《Fate》游戏原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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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ter恢复意识。
在葛木的守护之下,Caster缓缓地环视圣堂。……结束了。
奇袭对Caster不再适用。
远坂也疲惫不堪,我也只能再制造两把剑。
————假设。
假设在此状态下启动“她”的话,我们将没有机会回到地面————呃……呼。Master,非常感谢。若没有您,我将就此惨败。
无须多言。现在叫起Saber。对方不是能等闲视之的对手。
欸欸。准确的判断、Master。
Caster的手指,转向祭坛上的“她”。肉眼可见的咒缚。
正当Caster即将解放之际。“———啊啊。如果动作再快个几秒的话”在我头上。
从通往地面的阶梯,传来一句低语。————————
最先察觉情况有异的是Caster。
葛木没有发现。
原因就是葛木没有感受魔力的能力。Caster的身体一动。
她的Master。
葛木宗一郎的头顶,
悬浮无数把剑。宗一郎————————!
她是领悟到以受伤之身的魔力无法抵挡吗。
Caster站到Master前面,舍身护主、始”从头顶响起的声音,确确实实地念出那句咒文。————————
……声音中止。
出现在半空中的剑,一齐朝同一目标落下,串穿一人的肉体。
无数刀剑劈裂、斩断、贯穿肉体后,像幻影般地消失。只遗留下大量的血迹。
啊…………呃…………啊
那是。
以自身为盾的女性满身是血,后的男人。———————
葛木依然沉默不语。
在他面前的是,浑身插满武器的Servant身姿。
……已经没有掩饰的必要吧。
斗蓬落下,女性露出迄今隐而未显的容颜,走向自己的Master。啊———啊、啊————
……身躯向下滑落。
拖着己死的身体,女性抬头仰望眉毛不曾稍动的Master。
伸出纤细的手指,抚着男人面无表情的脸颊。啊————您没事吧、Master。
断断续续的声音,听起来异常透明。
葛本没有变化。
只短短的回一句、啊啊,视线始终没有望向Caster。太好了。您要是死去的话,就伤脑筋了。
这也好。
……不,正因为对象是他才感到辛慰,女性嘴角绽放微笑。不过,很可惜。好不容易、才找到愿望的说。
轻抚脸颊的手指落下。
Caster的身体,从脚底开始消逝。无需悲叹。只不过是换我来达成妳的愿望而已。
听到如此朴质的回答,嫣然一笑。
笑的如梦似幻地、
恐怕不行喔。因为、我的愿望、———就在刚才,已经实现了。绝代的魔女,像是睡着般地崩垮。……紫袍飘落。
少了主人的衣服跟着薄薄褪去,追随主人随风消散。———————
葛木凝视着上方,不曾低头看一眼消失的Caster。
站在我头顶的,是红色外套的骑士。————头痛起来。
不光因为滥用投影所造成的负担。
那句低声的咒文。
他口中说出来的言语,伴随恶心感狠狠打击脑髓。始。
那家伙,的确说了这句话。
文']暗示暗示,他却分毫不差地念诵出来。————————
Archer走下阶梯,站到圣堂。
远坂傻傻地盯着他看。……Ar、cher……你该不会是?
————————
Archer没有回答。
他盯着身为敌人的葛木。……潜伏于内部、伺机反噬吗。你一开始便如此打算吧、Archer。
啊啊。不过,真要比喻的话,算是特洛依的木马吧。
因为要打倒的对象是希腊的英杰呀。这样子比喻起来更贴切。
即使当着Caster的面背叛,Archer的态度也毫无愧疚之意。是吗。拉拢你这种男人,是Caster的失算。
面对背叛者,葛木的口气丝毫不变。
他的体内还残留战意。
明明不是魔术师、又失去了Caster,葛木仍有继续战斗的意思————……摆出架势。
现在失去了Caster,葛木的战斗能力应该锐减才对。
即使“蛇”依旧健在,但Caster所施加的、能变拳为钢的强化已经消失了。
但葛木却浑不在意,摆出不变的姿势和Archer对峙。是吗。既然你有意继续,我也不会阻止。
Archer架起双剑。
两者之间的战斗,就此成立。什————
妥当吗。
葛木说过对圣杯没兴趣。
只是随着Caster的牵引,形式上的Master。
所以,在Caster消失的现今,葛木没有战斗的理由。———等一下。为什么还要打下去、葛木。你只是听从Caster而已。既然Caster都不在了,应该就没有战斗的理由吧。
一边忍住痛到快失去神志的头痛,不服输地瞪起两人。————————
葛木的眼睛略微一瞇后。也是。没有战斗的理由。因为我跟你一样,对圣杯一点兴趣也没有。既然如此、
————但是,既然我都起头了。无法半途而废。
只是如此。
他回答的理由,就只有这样。————战斗开始。
双方的对战,恐怕一回合便能结束。
即使葛木身怀非人的高超格鬪技能,但对手可是Servant。
不是以“非人”的程度就能力拼的对象。藉战斗之名来处理败者
败者已定。
原本Master之间对战的公认结果,就是杀人与被杀。如果无法接受,一开始就不应该参战。
即使如此————
————如果拯救的了。
不靠杀戮来解决争端,难道就不能如此希望吗。
就算被说是天真也无所谓。
自己也知道这是伪善。对Master而言,打倒对手,就等于杀掉对方的意思。
在清楚这点的情况下一路走来。
以互相厮杀的觉悟为基础的战争。
我也知道,现在出面喊停是有多么卑鄙。不过。
既然决议为了救人而战斗的话,就不能坐视任何一条宝贵的生命流失。————住手。既然胜负已分,就、
强忍头痛,介入双方的争斗。
瞬间。
葛木身形一晃。什————
大概抓到我出面阻止而产生的空隙,葛木一口气贴近
Archer,出拳击向眉间。若是平常人的话,大概就头骨破裂、当场死亡吧,但
Archer却不闪不躲。
碰、头部微微一偏。
红色骑士正面接下葛木的一拳,
同时,贯穿葛木宗一郎的胸口,呈现双双中招的局面。————————
我没有出面制止的权利。
假定葛木是Caster的傀儡好了,但他也没有劝诫Caster。
不但没有阻止Caster从镇上居民身上吸取魔力,反而还推她一把。
所以———即使葛木不是魔术师,也是不折不扣的Master。对Master而言,打倒对手,就等于杀掉对方的意思。
在清楚这点的情况下一路走来,以互相厮杀的觉悟为基础而战。葛木既未求救,也不承认败北。
只有死亡才阻止的了眼前的男人。
———这件事。
身为Master的我,怎么能够阻止。……然后,瞬间对峙之后,葛木身形一晃。
葛木的拳头丝毫不见衰减。
如蛇般准确地即将击中Archer的眉间、
Archer险险闪过,以斩断声音的气势,贯穿葛木宗一郎的胸口。现场一片死寂。
没有一个人出声,我无话可说。
葛木宗一郎死了。
直到临终前仍然是个默默不语、没有丝毫后悔或希望的鬼魂,殉身于自己选择的道路。……头好痛。
是消耗掉的魔术回路在压迫神经呢、
er、或着是对没有资格表达反对的自己生气呢。
在判断不出来的情况下,头痛越发强烈。————————
朝着声音转过身。
Caster消失,所以破除了捆绑的咒缚吧。
在圣堂深处、祭坛前方,Saber身体倒地。啊……嗯……
Saber趴在地面,痛苦地喘着气。
一看到她的模样,马上忘记了头痛。Saber…………!
飞奔而去。
短短数公尺的距离,居然如此漫长。———士郎。
Saber抬起头。
看到跑近的我,Saber安心地吐了一口气————————!
咦?
一怔之下,以肩撞上来,把奔跑中的我撞飞。从侧面被一股绝大的力道推倒。
身体弹开数公尺远,直接猛烈地撞击地面。呜啊…………!
背部着地。
咯————
甩着混乱的脑袋,总之先抬起头。
瞬间————
再度响起金铁交鸣声。什————
在我面前的,是武装起来的Saber。
……然后。
在她前方、刚刚我被撞飞的地点,插着无数刀剑
———————呿、没中。
那家伙。
和Saber对峙着,无趣地说道。————————
Saber撑着还无法站稳的身体,紧盯着Archer。
—————那混帐、
理由想都不用想。
他从我背后放剑想杀我。
注意到的Saber,迅雷不及掩耳地保护了我。………………
远坂楞楞地看着他,Saber则喘着气痛苦地举起剑。
虽然立场不同的两人,同样的眼里全是疑问。
已打倒Caster的现在,Archer为什么还做出想杀卫宫士郎的举动。————————
现场只有我跟Archer还保持冷静。
……对,没什么好讶异。
我们从一开始便互相厌恶着。
绝对无法容忍彼此、互相对立。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就是无法认同而持续否定。……其中的理由。
如果真的只有互相否定,没其它的意思的话。
理所当然地接受他想杀掉我的事实。咯————
撑起被弹飞的身体。
Saber想必是拼了命撞来吧。
多亏她毫不斟酌力道的撞击,令我无法顺畅呼吸。———因为她勉强起身的关系。
Saber的全力冲撞才会只有这点程度。
现在的她,连和我打都打不赢。
凭这样的身体状况和Archer对峙,等于是自杀行为。Archer、你是什么意思……!?
远坂追问Archer。
……问的也有道理。
Archer为了暗算Caster,才投靠到Caster麾下。
在成功的现今,Archer已经没有攻击我的理由。戏已经演完了吧?既然打倒Caster了,我不准你再任意乱来……!
不准……?搞不懂耶、我为什么非得要妳许可才行。妳己经不再是我的Master了。咦……Archer……?
和妳之间的契约已经破弃。妳想,重获自由的我,会再主动去当人类的手下吗?————————
愕然地仰望红色骑士后,远坂像想起什么似地倒吸一口气。
Archer、难道你、我只为我私人目的而行动。
但是,妳在的话就有点棘手。
————!远坂向后跳着退了几步。
远离Archer、跑向跪倒在地的我、
然而,远坂的行动被阻碍。近二公尺的大量剑群。
划过弧形落下插在地面,化为圆形的铁牢。呜————!
勉强容纳一人的圆形空间。
远坂瞬间被关在里面。接下来别妨碍我。在切断契约的现下,妳拥有的令咒已经无法束缚我。
我正是为这个理由投靠Caster。为了脱离令咒的効力,就一定得破除契约。Archer背对被禁锢在剑牢中的远坂,迈开脚步。
他并非走向Saber,而是朝向还跪在地面的我。你一直想杀掉士郎……!?
———对,我要亲手杀掉卫宫士郎。
我,唯一的愿望。什————么?
Saber恢复了体力。
她强撑起衰弱的身体,到了我和Archer之间。Archer。你、难道……没错。我曾经说过、Saber。我没有身为英雄的骄傲。
当然,我不可能会有。埋在我体内的只有后悔。
———Saber,如果我啊,没当上英雄的话就好了。————————
Saber身上的战意消失。
……领悟到了什么吗。她对Archer已经不带丝毫敌意。事情就是如此。可以退下了吗、骑士王。若以无主之身随意行动的话,将会立刻消失呐。
卫宫士郎早己没有做Master的资格。即使袒护他,也无法达成妳的愿望。办不到。就算不再是Master,契约依旧存在。我发誓要保护他、成为他的剑。
……即使他一点也不清楚圣杯战争,也响应我单方面的誓架起看不见的剑。
可是,她的架势看不出以前威风凛凛的迫力。———是吗。那就随着假Master一起消失吧。
Archer双手冒出剑。
啧————
现在的Saber,明明无法接下Archer的剑招……!————笨蛋、快逃啊,Saber……!!
站起来,向Saber的背后伸出手。
也许是为了远离我,
喝————呃!
Saber竭尽全力一蹬,向Archer疾驰而去。————战斗,在数回合内结束。
从前远远凌驾Archer之上的Saber,才挥剑不到数秒,就屈膝跪地。……Saber手中的剑,早已消失。
持续扺抗Caster的咒缚,她的魔力早已所剩无几。
连呼吸都喘不过气,Saber两手撑地,拼命维持住即将消失的自己。————————
Archer举起剑。
双剑对着毫无防备的Saber挥下。
这时、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拿出浑身的力气,从旁制止。啧————!
拿起双剑。
手握瞬间投影出来的武器,凝视红色骑士。……喔。我还以为你暂时没有力气行动呢。这也难怪,你无法忍受女人死在你眼前吧。———啰嗦。你想杀的人是我吧。别搞错对象。
对峙。
手里的武器同为双剑。
虽然体格有差,但我们摆出来的架势,连细部都一致。能模仿他人到这种程度,算是真货了。不过———你的身体,还能承受这个魔术吗。
语带嘲笑。
……他说的没错,我的确濒临界限。
不但头痛不已,连魔术回路都因为投影而加速运转到极限边缘。
……想在此状态下,一边维持双剑的形状一边战斗,在被斩杀之前脑髓将先一步迸裂。————咯。
先前就忠告过了吧。你无法控制投影。超出自己能力的迹']术代价———就在这里偿清吧、卫宫士郎。
Archer踏近。咯————闭嘴、你这个混帐————!
此时。
像是要甩开头痛般地,挥着剑猛冲上去。————双手舞动。
发出的剑技,招招全在模仿眼前敌人。
既然武器是借来的,那就连剑技也一并借用。
因此,应该敌不过才是。
就算身体状况万全,也敌不过这个对手。即使可以模仿到几可乱真,也无法超越真货。
没理由能赢过这男人。男人说、你就抱着理想溺死吧。
男人说、你的人生是虚伪的。
……因为是理想,所以无法反驳。
成为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力量。
拯救许多人类,当上英灵的存在。
希望变成这样的人,正是我自己。所以敌不过。
眼前的男人已抵达顶点。
为了救人而希望变强,成为卫宫士郎独一无二的理想化身————啊————喀…………!
双剑碎裂。
虽然防御的了剑招,但双剑却还是消失的毫无踪影。……意识恍惚。
身体明明没有受伤,但体内却血液四窜,像要碎成片片般————认命了吧。那就是卫宫士郎的界限。对于一路硬拼走来的你,算是很适当的落幕。
Archer高高将剑举起。
————————
当我正以朦胧不清的意识,看清楚他是从左还是从右挥来时,“———宣告!
汝寄身于吾,吾之命运寄汝剑上!倘欲投靠圣杯,膺服其旨意、道理———”圣堂响起远坂清脆的声音。————!
Archer大概因此而分神。
挥下的剑势一缓,这样一来————
咯、啊————!
就算以目前的身体状况,也能够避开……!在地面翻了个身,拉开距离。
呿————!
Archer咋舌没向我追来,而是向倒地的Saber过去。———跟随我!即可将此命运、托付于汝之剑上……!
远坂从剑牢朝Saber伸出手。
而Saber挤出最后的力气跑近,以Saber之名,接受誓约……!
承认妳是我的主人、凛———!
契约本应如此。
她终于获得适合自己的Master。卷起一阵烈风。
获得正规的Master,取回了原来的力量。
Saber以前所未见的强大姿态,凝视Archer。——————什、
屏气凝神的不只我一个。
连Archer都看到入神。
汹涌翻腾的魔力旋涡,与无法造成一丝伤害的铠甲。
压倒一切的庞大魔力,几乎无穷无尽。
———那就是Saber。
被誉为Servant中最强的剑之英灵———!———呿。本来就打算让妳和凛重新缔结契约,不过顺序出了些差错。
已经没有继续逼迫我的余裕了吧,Archer凝视着Saber自语道。再来妳要怎么办呢、Saber。
既然跟凛定下契约,妳和卫宫士郎就真正毫无关系了————
我说过了、Archer。和士郎之间的誓言不会消失。
Saber断然回答。
Archer不愉快地咋舌,重新握紧双剑。倒是你才要怎么办、Archer。如果你还想对士郎出手,我将全力阻止。
趁现在重新考虑。与现今的我为敌,难道你还认为自己有胜算吗。Saber的忠告并不是虚张声势。
现在的Saber,即使和Berserker一对一单挑也不会落败。
不管Archer是何方神圣,都无法和Saber抗衡。
任何人都看的出来、———哼。不过是恢复魔力,居然敢这么狂妄……!
Archer不由分说地勇猛突进。双方兵器碰撞。
Archer化为红色子弹逼近Saber,爆出浑身力气的一击。———————喝!
Saber则是轻描淡写地接了下来。
身高的差距、和前进的推进力都不是问题。
Saber稳稳地格开Archer的双剑。退后的是攻方的Archer。
这一击恐怕是拼上了全部的力气———
噗、咯…………!!!!
———不过是被接住、被挡开而已,身体就无法承受。呜————!
Archer无法稳住步伐,不由得后退。
因为在他面前,
Saber的剑势,如烈火怒涛般地袭去————!面对连续出招的Saber,Archer只能防御。
如果尝试反击,Saber的剑马上趁隙中额。不、甚至根本无暇反击。
Archer能力范围内的抵抗,也只有抵抗Saber的攻击直至力尽。不过也维持不了多久。
Saber剑上所带有的魔力,逐渐削弱干将莫邪。
双剑已无法继续抵挡Saber的剑,Archer挥舞的双臂也渐渐失去力气。胜负,比预料中还早分出。
招驾不住Saber的剑舞,Archer单膝跪地。
然后,Saber挥下最后的一击。那']必杀一击。
战斗就此结束。
纵使挡住Saber的剑,但Archer也动弹不得。
只要交错的双剑错稍有松懈,Saber的剑将自他的额头劈裂。呜————唔…………!
Archer双臂使劲,抵挡Saber的一击。
额头渗汗,呼吸紊乱。————————
相对的,Saber则是连气也不喘一口。
打起近身战,Archer不可能赢的了Saber。———到此为止、Archer。
若你状态万全那还另当别论,但以你现在的魔力无法继续战斗。方才在担心我的状况,现在正适用于你。为了打倒Caster用上大量宝具,现在你的魔力应该所剩无几。
依。连魔力的补给都没有的你,现在还能做什么。哼———妳才是多管闲事、Saber。
Archer呢,拥有即使没Master也能独自存在的能力。失去Master还能存活两天。用来解决那小子,已经绰绰有余。真是愚蠢,还在说这种事情吗……!莫非你希望的不是圣杯,而是杀掉士郎……!
————————
Archer没有回应。
以冷酷的眼神,注视着Saber充满疑惑的脸庞。……多么无奈呀。Archer,你的愿望是错误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冀望这种结果呢。即使杀掉士郎,你也、
无法得到救赎呀。
Saber咬着嘴唇止住了声音。……哼。错误吗。
Archer用力抬高双手。
他仅仅望了Saber一眼、
那才是我要说的话,Saber。
妳才是,要抱着错误的愿望到何时。
瞬间,冷冷地宣告着。Saber剑上的力道放松。
哼————!
Archer趁隙起身,抬起重获自由的脚踼飞Saber……!呃————!
虽然是被踼飞,但Saber仍然稳稳地着地。
状况和先前没什么两样。
Saber庇护着我,Archer背对着被囚禁在剑牢的远坂。
双方距离五公尺远。……呼。虽然早已明白,但剑技果然比不上妳。
说完,Archer放下武器。
手中的双剑消失,他赤手空拳地与Saber对峙。……Archer。你拾弃武器,是表示收战停兵————
怎么可能。妳别想歪了。我可是Archer喔?本来就不是用剑战斗的Servant。
Archer说完后、mysword”以几不可闻的音量,说出咒文。住手、Archer!我跟你————
Saber。能够解放妳的人,总有一天会出现。
但是似乎不在这一次———恐怕,连下次跟妳纠缠不清的,也还是我吧。ife”语。
……周遭毫无变化。
那么长的一段咒文,一定会给周围带来影响。
所谓魔术,便是推动世界的力量。
然而,他的咒文并未推动世界,只是———不过,那是下一次的事了。现在我的目的,只有杀掉卫宫士郎。
若想阻止的话————就算在这个世界以妳为敌,也绝不留情。抬起左手臂。
他的咒文就此完成了吗。ks.”他明确的吟出言灵,改变了世界。————火焰奔驰。
游走在地面的火焰,像道界线。
霎时间,圣堂陷入火焰的包围。
火焰的色泽充斥视线,掩盖整座圣堂之后。
圣堂在一瞬间化为异世界。————————
头痛、遮蔽了思考。———我知道的。
这个魔术、这个异常是什么,我能够理解。
明明应该无法理解才对,但毫无理由的,我就是能解读出来。
那是————
比起任何冲击、更能让脑袋沸腾。一言以蔽之,就是锻冶场。
熊熊燃烧的火焰,和在空间中旋转的齿轮。
一大片荒原,放眼望去尽是无主刀剑。
那些排列于大地的武器,全是名剑。
他使用的干将或莫邪,是从这个世界编织出来的。可说是无限的武器投影。
无穷无尽的武器,让人感觉这里只像荒废的工厂。
红色骑士,君临瓦砾王国的中心。这、是————
困惑的声音出自Saber。
她在没有丝毫热气的幻炎中,茫然地望着红色骑士。———固有结界。
心象世界具现化,侵蚀现实的大禁咒。
也就表示,你既非剑士、也非弓兵。没错。生前、尚未成为英灵之前,是魔术师。
远坂淡然的语调。
……该不会、她早就。
发觉到Archer的真实身份了吧。———那么、Archer。你的宝具是、根本没有。
不管是圣剑还是魔剑,我一把都没有。我所拥有的,只有这个世界。
若说宝具是英灵的象征的话,那我的宝具,正是这个
术']结界。
举凡所有武器,只要看过原物就能复制、储藏。这正是我身为英灵的能力。————————
Saber倒吸一口气。
']标。
灰色的天空下,除了荒地与铁器,渺无人烟。这里就是……你的世界吗,Archer。
对。要试试也无妨喔、Saber。
妳的圣剑———确实复制出来给妳瞧瞧。我的圣剑……你是说、你知道它的真面目吗,Archer。
当然。虽然等级之高,无法做到完全复制,但可以做到几近真品。
不过这样一来,将会如何?当两把圣剑互相冲突,周围的人类还能活命吗。什————Archer、你……!
正是如此。即使判断错误也不要使用圣剑啊、Saber。不然的话,我就不得不抵抗。
到时候,消失的不是我们,而是周围的人类。
……因为妳即使犠牲自己也要保护那小子吧。对我来说,投影圣剑根本就是自我毁灭。
Archer举起左手。
插在他背后的剑,一把接着一把浮上半空中。———别抵抗。
运气好的话,不会当场死亡。等完事后,再请妳的Master为妳疗伤吧。
Archer指向Saber。
无数刀剑,尖端同时指向Saber。
任何一把都是必杀的武器。———想躲也没关系。除非妳想弃背后的男人不顾。
然后,他一声令下。……………………!
无数刀剑齐飞。
Saber寸步不移。
打算凭着手中的剑将全部格开,抱着必死的决心迎击
————始
头痛到无法思考。
剩下仅够使用一回的魔术回路。
烧焦、溶解后将丝毫不剩的内在。
这些事,从看到他的世界时起就不存在了。
回过神来,已经朝地面一蹬,跑到Saber的身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碍眼的刀剑。士郎!?不行、快点————!不管了。
现在,解析交错飞舞的十八把剑,以肉眼追不上的感觉失控狂奔
比越过最快速度还再更快、更快、再更快。接着。
啪嚓一声,感觉好像在后脑有某种扳机被扣下了。别————
伸出左手。
没有丝毫疑惑。
至今为止尽心尽力的模仿。
如果其中的原理、法则都没错的话,
———开玩笑了、混帐………————!!!
眼前的这片剑雨,不可能复制不出来————!……碎片四散。
当我睁开眼睛时,他的固有结界已经消失。
只剩下四下飞散的刀剑碎片,以及
哈————啊————、啊、哈————!
连五脏六腑都涌到喉头似的,地狱般的呕吐感。————————
他悻悻然地瞪着我后。
等、———Archer、你————!?
将远坂拉出剑牢,抓住了她。吚……!吚吚、吚~~~………………!
被Archer捉住的远坂猛烈挣扎。
啊————咦……?
不知出于何种目的,Archer的手击向远坂的颈部,让她失去了意识。……然后,离开圣堂。
手中抱着远坂,Archer跳上通往地面的阶梯。……你要去那里、Archer。
到没人能够妨碍的地方。
我刚才用光魔力了呐。连想解决在妳保护下那小子的力气都没有了。————所以把凛带走,打算拿她当人质吗?
不、是交换条件。只要她在我手中,那小子就不得不追上来。
再加上凛成了妳的Master。就算妳再尽力保护那小子,主人的性命都是无可取代的。————————
……强忍呕吐感。
拚命维持着摇摇欲坠的意识,尽力听着那家伙的嘲讽。
————郊外、吧。
然后。
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我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什么?
———我说,郊外的森林。那里有座无人的城堡。去那里的话,就不会牵连到任何人。
士郎……!?你对我有有怨言吧。好呀,听就听。
我也一样对你有话要说呢。
视线开始恍惚了起来。
在有如身处异次元的状态下,我开口说道。郊外的森林……对了,有座艾因兹贝伦的城堡。
的确,到那座城堡就不会有人来打扰。
———哼,看来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嘛、卫宫士郎。
……啰嗦。比起来、
我更不想听你说话。
不然的话,可能会一个忍不住,喷出体内的五脏六腑。———你敢先对远坂下手试试看。
否则,就算要借用Saber的力量,也要杀掉你。
啪喳。
为了忍住头痛,把额头抓破了皮宣告着。很好。就当做指定地点的回礼,我保证她一天的安全。
不过要动作快。没有Master的现今,我也没多少时间。这副身躯维持不到两天吧。
在那之前无法杀死你的话,只好肢解人质来泄愤呐。……留下令人厌恶的笑声,Archer的身影消失。————————
连目送他离开都没办法,我跪倒在地上。士郎……!太乱来了,就算是你,要达到跟Archer的投影达到同样程度,还是太早了……!
说着,伸手扶住了我。…………对不起,Saber。远坂被抓走了。
压着头痛欲裂的脑袋,设法起身。士郎……这不是你的错。凛不会有事的。Archer不会对凛出手。
重要的是,现在的你更加危险。凛的事情交给我,士郎应该回家休息。…………不。现在没有、
时间,话还没说完,就开始意识模糊。
……可恶。
糟糕了,连想发句牢骚,都没办法了吗。有话以后再说。现在先送你回家。可以吧、士郎。
————等————等、
……没有反驳的余地。
Saber用肩膀撑住我,走向阶梯。士郎,伤口已经不痛了吗?
咦————?啊!嗯,我没问题。不但非常健康,路也还能使用。
……是吗。那就好。大概是没事可讲了,Saber为难地中断对话。……………………
从回到家起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彼此都默默无言地互相介意。
既没有工夫为远坂的平安无事喜悦,也没有开心地祝贺再次重逢。情况不佳。
最后的Servant————基加美休。
只要圣杯在他手中,我们只有与他一战。……没有突破策略,越想就越深刻体会到根本毫无胜算。
会疏于交谈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我想,闭口不言的理由不只如此。
……恐怕、这是最后一战。
这是最后一次面临战斗。
不管是赢是输,结果如何,未来都不会改变。圣杯战争即将结束。
之后———再也无法像现在一样,三人一起聊天。回顾一看,不管是短短十几天的时间。
这十几天,连回想昨日的空闲都没有,被接二连三发生的事件搞的晕头转向。
……不过,并非全是痛苦。
现在回顾起来,这十几天是无可替代的珍贵回忆。————————
所以闭口沉默。
因为不愿意去承认,把话语压在喉咙。不管是我、远坂,或是Saber,都应该决定答案了。
不愿意说出口来,因为不想结束持续至今的种种,才会形成沉默的场面。———那、由我来说吧。
我要讨回Archer的仇。虽然是个背叛我、过份的家伙,但他就是士郎。远坂说出她的决意。
要与基加美休战斗。
要终止这场战争,她明确地表达。无论如何都要Saber做伴,但无法勉强不是Master的你。
那个金闪闪好像很仇视士郎,我想一进入战斗,一定头一个攻击你。是在为了着想吗,远坂给我一条退路。
可是,我的回答已经决定。
不能放过基加美休。
直觉感到,他意欲使用的圣杯,是不可以存在世上的东西。
但是,还有不能抽身的更大理由。————由你来打倒。
他留下这句话,不顾自己让我活命。
……只为了否定卫宫士郎而持续存在的男人。
既然那男人都承认败北,我该选择的道路就此决定。———要打倒他。我自己决定战斗。如果不坚持到最后一刻,不知道会被Archer如何啰嗦。……是吗。既然你都决定了,那就不阻止啰。
啊啊,拜托了。还有,也不能将圣杯置之不理。
如果圣杯跟那家伙讲的一样,那还是破坏掉的好。希望这一次,可以完全解决,不会再度引发惨剧。————————
Saber是以得到圣杯为目的而战。
那份迷惘、不舍,可没那么轻易切断。
即使如此,———我了解了。
如果圣杯如同基加美休所言,就不能让它存在世上。
抹杀自己的愿望,点头同意。—————好!
从坐垫上起身,走向厨房。
穿上挂在一旁的围裙。
仔细地绑好带子,振作精神,卷起袖子。士、士郎?
你想到什么好主意吗?
咦?不是,我要作饭。妳们两个,肚子饿了吧。丢下楞住的两人,手脚利落地做起晚餐。既然话都讲开了。那么,接下来的就照常进行。
三人先吃过晚餐,再去打倒那家伙就好。拿出锅碗瓢盆。
把冰箱里的食材全部用光。
今天就不拘一切,豪华地做一桌吧。———欸欸。没错,准备吃晚餐。照平常的步调来,更适合我们。
对呀。那、我也来帮忙。啊!Saber先去放洗澡水。刚才的沉重气氛一消而空。
起居室的灯光一亮。
不会再度来临的三人之夜。
为了跟往常一样渡过,尽兴地嬉闹着,聚精会神地迎接晚餐时光。————如此。
收拾好混合和、洋、中的无厘头晚餐后,开始惯例的作战会议。凛认为圣杯在柳洞寺,对吗?
对。之前就推测这次的降灵地点在柳洞寺。虽然为了因应Caster设置使魔监视,但不久前也被破坏了。那个金闪闪,我看一定在柳洞寺摆好阵仗,错不了的。……柳洞寺吗……那就麻烦了。
那座山只能从山门入侵。基加美休当然会在山门伺机而候。对呀。可是反过来说,能够确定位置也是一大帮助。
虽然他很棘手,但阻止圣杯的召唤才是首要任务。
就请Saber来挡住他,我们趁隙破坏圣杯……这个办法很理想吧。慢着。破坏圣杯、一定要Saber动手才行吧?我们不是碰触不到圣杯吗。是呀,我们没办法破坏召唤出来的圣杯。不过,可以抢先一步破坏圣杯的容器。
正确来说,是抢在圣杯发动之前停止。呣。停止圣杯,是什么意思。……。虽然不怎么愿意去想,但综合至今为止的事情,圣杯就是伊莉雅苏菲尔的心脏吧。
不过我想,圣杯应该是伊莉雅苏菲尔的身体跟……配上魔术回路。
那家伙不愿意伊莉雅苏菲尔成为圣杯,所以只剜出做为核心的心脏。……然后呢。
为了让圣杯具备机能,还得再次将核心植入魔术师的体内不可。剩下来的Master只有我、还有一位。
可是慎二他,那个、你想说的是没有魔术回路,对吧。……对那家伙来说,一定也不成问题。
就是想做出不完全的圣杯,才会将核心植入不完全的主人呐。……就算血脉枯竭,但间桐的血缘里仍有魔术回路的遗传痕迹。
搭配上等同于核融合炉的伊莉雅苏菲尔的心脏,将会强制开启关闭的回路。————————
……这么说来,首先得将慎二切离圣杯不可啰。
成为圣杯的基座,难以想象,如果赶的上的话一定要阻止。可是,我不认为基加美休会允许。
阻止圣杯、不就表示要打倒基加美休吗。
……对呀。圣杯由那家伙保护着,再明白也不过了,不先设法解决他就没戏唱了。说的也是。可是我想,他一定会在山门等着我们。既然我们最大的战力———Saber,只能由山门进入的话,就没有其它的闯入路线。
所以————……原来如此。
由我独自闯入山门。
凛和士郎就趁隙从后面侵入柳洞寺。
只要有两位Master,柳洞寺的结界也就没有意义。正是如此。……只有请Saber加油了,总之就是设法拖住他。等我们停止圣杯后,马上赶过去。
———等等。太乱来了。Saber敌不过那家伙的。
一定没办法挡的住。什么嘛、你太过于长人志气了吧,士郎。
真是的。他的确是个强敌,但只要我彻底防御,就不可能轻易败阵。
请你说出你的根据、士郎。啊、没啦,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我所见,Saber比那家伙更强。
绝对错不了。我可以打赌。?那么,你为什么说我敌不过呢。我的意思是,只要是英灵就赢不了。
……对了,假如他跟Saber只拥有同样的宝具的话,Saber绝不会输。因为身为剑士的能力根本没得比嘛。可是,那家伙的强,不是身为『个人』的强。不管是多么优秀的士兵,都赢不了战争本身。
那家伙正是这类的英灵。与之对抗的,若非同是战争的话,会被吞没。……?……士郎的意思是说,我跟他相性不合,对吗?啊啊,正是如此。所以远坂,不能毫无对策的让Saber跟他打。至少要攻出一道缺口才有胜算。
呣……这种事,不用你讲我也知道呀。
所以我现在在考虑不是么。唔呣。那么,凛有对策了吗?我说啊,哪有这么容易想到啊。
所谓战争,就是以能够整备多少战力来决定胜负。就算武器使用的再差劲,只要拥有与对方相同的战力————……?怎么了,远坂。突然陷入沉默。
……对了。所以才会视为眼中钉。也是啦,如果是没有自己宝具的英灵,那就不存在宝具的原型。啊……等等。这也就表示、……凛?怎么了吗,突然绕到我背后。
没、没什么……!我突然有点事情要考虑,妳们两人自行开会……!?
跟Saber两人互相对看。
……哎呀,既然她有点子,就不管她了。可是我有凛做后盾。
有了她的供给,连我封印住的宝具都能毫无问题的使用。这样一来,趁他使用宝具之前打倒他,也是有可能。Saber的宝具……?应该不是风王结界吧?
是的。风王结界只不过是剑鞘。
是的。使用圣剑,不只是我,还会带给凛很大的负担。将会夺取凛的一大半魔力吧。听见么远坂。妳的魔力量还有多少多余?魔、魔力量,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咦?先说好,我加上Saber可以使用二次。
一次要用在圣杯上面,所以跟基加美休的战斗就剩一次了。……哈啊。呃~、Saber。对于远坂所说,妳有什么看法。……我不明白。既然Archer拥有所有宝具,那一定有能够跟我的宝具相抗衡之物吧。到时候,就变成一场比赛谁的宝具比较优秀的战争。……是吗。结果会无可避免的变成宝具较量啊……
……不过,胜算在基加美休手上。
不能让Saber去打这种有勇无谋的战斗———啊啊够了,想不出办法。
她是怎么了,从刚刚起样子就怪怪的。
干麻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直瞧。喂、远坂。有话想说的话就说呀。妳有点子吧。
————没、没有喔!怎么可能在这里说出口啊、笨蛋。摸不着头绪地回骂,又难为情地转开视线。………士郎?
不、没什么。奇怪的家伙,别管她了,我们继续。如此这般,只有我们两人进行作战会议。
……然而,少了远坂这么一个智囊,我们讨论不出有效的突破策略、————既然没有的话,就按之前的方案。
就定在黎明前行动。在这之前,各自回到自己房间充分休息。
在远坂的独断下,决定好方案。————时间渐渐流逝。
时钟的指针,即将走到午夜零时。………………
虽然远坂吩咐要小寐一番,但情况叫人睡不着。
再过数小时将与那位Servant决战。
黎明前,也就是说当太阳升起时就一切结束了。………………
沈不住气。
我要————
———也对。在这种状况下哪睡的着
对抗基加美休的策略。
如果要与那个冷酷的敌人战斗,不事先找出致胜机会,绝对会后悔。照目前状况前往柳洞寺,一定会有人犠牲。
相较之下,就算急的团团转也算不了什么了。远坂、妳醒着吗?
敲敲她的房间。唔……!等、等一下,绝对不可以进来!
……呣。
我还以为远坂的话一定正在把握时间休息,还没睡啊。再加上还非常地慌张。
铿铃锵𨱍地响了几分钟。
终于平静下来了吗,哈啊、一声。
从门后传来深呼吸声,远坂打开房门。又怎么了。
一打照面,远坂就瞪过来。不。没什么啦,就是继续话题。还想再多思索一下对抗基加美休的策略。
————————
……这时。
妳干麻瞪着我瞧呀。远坂。该不会、妳现在心情很不好?
探问着一目了然的事实。
还用问吗!
很明显的,她一定会放声怒吼,但是谁叫我在意,没办法。
然而。……没什么。不是这个样子的。
什么,居然语焉不详地回答。远坂。妳发烧了吗。
才没有!……啊啊够了,进房间来如何?说到对付基加美休的事,我正打算要去找你呢。远坂把我拉进房间,咔啦、锁上房简,粗鲁地走回房内。…………?
总之,移向房间中央。
配合坐上椅子的远坂,往坐垫坐下。————————
————————
然后、沉默不语。
都说有找我的打算,远坂却沉默着。远坂。基加美休的事、
……我知道。你不想能让Saber跟他交手,对吧。你对Saber真温柔呀、卫宫同学。我说呀,不是这种问题吧。
纯粋是因为Saber跟那家伙完全相克,应该变更部署才对。如果负责阻挡的Saber被打败的话,下一个被攻击的目标就是远坂了。…………哼。你说要变更部署,但是怎么个变法。我Pass唷。
那个金闪闪,可是身着重金打造、贵到吓人的抗魔术铠甲。
我比Saber被克的更死。你也一样吧。————————
妳说的也没错啦。……但无论如何,就是忘不掉他的眼睛。
Archer明确地宣布。
黄金的Servant。
能够与基加美休相抗衡的,只有卫宫士郎。去跟Saber谈谈吧。
……即使打倒基加美休,战斗结束后Saber也将消失。
Saber将亲手破坏圣杯,自Servant的职责中解脱。
到时候,就再也没有机会看到她了。……最后的谈话。
赴战场之前,想在我和Saber之间,留下些确实的东西。怎么了。
不、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是想见Saber一面。啊,会不会给妳添麻烦了?像是打扰到妳为了备战而集中精神。咦———不、不会,没这回事。
我刚好也想见士郎,所以很高兴……那个,我还以为士郎去凛的房间了。?为什么我要去远坂的房间?她又没叫我去。对、对呀。只是我自己在胡思乱想,请别放在心上。
我、我觉得那样子比较好,可、可以说是出自一片关心。???
Saber举止言行越来越奇怪。
……虽然不明究里,但放任下去似乎会无止尽地脸红下去,约略问一下理由吧。到底怎么了、Saber。妳怪怪的唷。
发生了什么吗?才、才没有任何奇怪之处。我只是为了备战,正在养精蓄锐而已。
士郎你才是。不是该在天亮之前稍事休息,以万全的状态前往柳洞寺才对吗。呣。
被她正面一问,根本说不出口,我想跟Saber一起渡过的话。虽然说不出口,
……嗯~,我也是睡不着。反正都醒着,所以想说来跟Saber喝茶。
妳瞧,远坂那家伙好像很忙的样子。
但想了想,还是诚实地说出口。明明再过几小时,就要挑战英雄王……?啊啊。反正,彼此都紧张的无法休息吧?
所以来喝茶吧,Saber,我拿上好的茶叶来招待。
强行邀约Saber。
虽然满脸通红、觉得超丢脸的,但就是很想跟Saber一起喝茶。好的。我很乐意奉陪,士郎。
Saber轻柔地点头。———决定好了就要动作快。
回到厨房,冲泡为了这天而事先买好的中国茶,与Saber一起享用——————后来。
结果,两人除了喝茶,还是喝茶。
不但没有聊天,连短短一句话都没交谈过。
我们两人只是悠闲地眺望道场。
凝视着虽然仅只数日,但确实与Saber互相切磋过的木头地板。士郎。差不多该去找凛了。因为是她,或许归纳出新的想法来了吧。
嗯,大概吧。既然Saber都这么说了,也对。
独自起身,离开道场。那么,士郎、待会儿见。
啊啊。我就去探望Saber心情不好的Master吧。在Saber的目送下离开道场。
———结果,最后的相处时间结束了。
没有留下明确的互动。
不论是具体的约定、存留在记忆的触感,或是Saber曾经存在的证据,一项也没留下来。……可是,感觉上这样子才对。
留下来的事件总是会渐渐淡薄,只剩回忆。
所以,才更要将这段时间强烈地刻划在胸中————喂~。远坂、妳醒着吗。
敲敲她的房间。刚才,好像还跟Saber很亲密地在道场聊天耶。什么嘛,妳都看到了吗、远坂。
……对了,从客房可以将道场尽收眼底嘛。
既然如此,远坂怎么不一起来。反正都醒着,三人一起喝茶不是更好吗。………………哎、算了。
………………那才更不好呢。
总之你先进来。我正打算要去找你呢。
呣呣。怎么了,她的措词里莫明带刺。……我知道了,那就打扰了。
一面倾头不解,一面静静地推开房门进去。还真闲呀。你跟Saber在做什么呀。
呃。
一打照面,远坂就瞪过来。没什么啦。只是喝茶而已。
虽说即将面临战斗,却也不能练剑。因为不可以浪费体力。浪费体力————对、对呀,不能浪费体力嘛。
……咦。
干麻陷入沉默呀,小姐。……远坂。该不会、妳现在心情不好?
探问着一目了然的事实。
还用问吗!
很明显的,她一定会放声怒吼,但是谁教我在意,没办法。
然而。……没什么。不是这个样子的。
什么,居然语焉不详地回答。远坂。妳发烧了吗。
啊啊够了,快点进来坐好!
接下来就要对付基加美休,为了想不出任何主意的你,我正要去帮忙!远坂把我拉进房间,咔啦、锁上房间,粗鲁地走回房内。
…………?
总之,移向房间中央。
配合坐上椅子的远坂,往坐垫坐下。————————
————————
然后、陷入令人坐立不安的沉默。远坂。基加美休的事、
……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不能让Saber跟他交手,对吧。你对Saber真温柔呀,卫宫同学。我说呀,话不是这么讲的吧。
纯粋是因为Saber跟那家伙完全相克,应该变更部署才对。如果负责阻挡的Saber被打败的话,下一个被攻击的目标就是远坂了。………哼。你说要变更部署,但是怎么个变法。
我Pass唷。那个金闪闪,可是身着重金打造、贵到吓人的抗魔术铠甲。我比Saber被克的更死。你也一样吧。————————
妳说的也没错啦。……但无论如何,就是忘不掉他的眼睛。
Archer明确地宣布。
黄金的Servant。
能够与基加美休相抗衡的,只有卫宫士郎。……再独自一人好好想一下吧。
还有时间。
从头到尾,仔细回想从开始圣杯战争到现在的事情,或许会从中浮现那位Servant的弱点也说不一定————啥…………呃!?
啪、猛然起身。……真不敢相信……我居然睡着了。
什么也想不出来,刚一躺上被褥的瞬间,累积至今的疲劳一股脑涌出的关系吧。
毫无抵抗地落入睡眠,一醒来已经————……呼。还好,还没过一点。才睡半小时而已。
如果一个不留神睡过头、被远坂来硬挖起床的话,将会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危险危险……要是一个搞不好,被远坂发现的话———
…………士郎、你睡了吗?
呃————远、远远远远坂…………!?碰咚、压住几乎跳出来的心脏,站起身来。我、我还没睡,很清醒的唷
一边手忙脚乱地拉平衣服一边回答。是吗。那你可以过来一下吗?有重要的事要说。
……这时。
远坂一点也没注意到我睡昏头的举动,迅速地走回客房。
……?
虽然摸不着头绪,既然她有话要话,我就应该过去。打扰了。对了,妳要说什么呀、远坂。
…………………………
怎么回事。
明明是妳叫我来的耶,怎么一碰面就瞪人。远坂。该不会、妳现在心情不好?
探问着一目了然的事实。
还用问吗!
很明显的,她一定会放声怒吼,但是谁叫我在意,没办法。
然而。……没什么。也不是这个样子的。
什么,居然语焉不详地回答。远坂。妳发烧了吗。
才没有!……啊啊够了,快点进来坐好!
接下来就要拟定对基加美休的策略,为了想不出任何主意的你!远坂把我拉进房间,咔啦、锁上房简,粗鲁地走回房内。…………?
总之,移向房间中央。
配合坐上椅子的远坂,往坐垫坐下。————————
————————
然后、陷入令人坐入不安的沉默。远坂。基加美休的事、
……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不能让Saber跟他交手,对吧。你对Saber真温柔呀、卫宫同学。我说呀,话不是这么讲的吧。
纯粋是因为Saber跟那家伙完全相克,应该变更部署才对。如果负责阻挡的Saber被打败的话,下一个被攻击的目标就是远坂了。…………哼。你说要变更部署,但是怎么个变法。我Pass唷。
那个金闪闪,可是身着重金打造、贵到吓人的抗魔术铠甲。
我比Saber被克的更死。你也一样吧。————————
妳说的也没错啦。……但无论如何,就是忘不掉他的眼睛。
Archer明确地宣布。
黄金的Servant。
能够与基加美休相抗衡的,只有卫宫士郎。……远坂。请妳冷静下来听我说。
那家伙的对手,是我。
你的意思是由你上吧。
……什么嘛,你果然注意到了。基加美休宝具的天敌,正是Archer的魔术。咦?
嘴巴大张。
还咦?耶……士郎,你该不会其实没注意到,只是随口说笑的?呜———不,虽然完全没有证据,但是我想,我是我们之中可能性最高的吧。……哼嗯。虽然不清楚你是受谁指点,但你的想法正确。
基加美休强是强在宝具的数量,对吧。不过,反过来说,只要拥有同等数量的宝具,就有力量对抗。————同等数量的、宝具。
也就是说,不管他叫出多少武器,我都依样画葫芦复制就好了吧。……没错。那家伙叫你们为冒牌货,是由于从敌人身上感受到威胁吧。那家伙只要对上英灵Emiya,一定会打成平手的局面。
————————
妳说的也是啦。……这个说不好,不过到底还是太勉强了。
光投影出一把Archer的剑就出破绽了哦。要像Archer那样一把接着一把的投影,不但来不及,魔力也不够。可是,你还记得Archer的宝具是什么吧。
如果连Archer的魔术———固有结界都使的出来的话,就能够对抗基加美休。远坂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然而,我无法响应她的期待。什么、那是————
绕过寺院、抵达池塘的她,所看到的是巨大肉块。她可不是普通的骑士。
在被称为英雄的时代,就跟各式各样的幻想兽作战无数次。
连被歌颂为最强的幻想兽『龙』,都曾持剑对付。
对她而言,肉块根本不足为惧。
不是丑恶的关系。
而是直觉感受到那种形状———从那团肉块散发出来的诅咒、以及肉块本身,跟自己是一样的。是Servant———召唤出错的话,Servant就会变成那种东西吗。
或者,那就是圣杯之力呢。
她怔怔地注视肉块,瞬间急速四下张望。凛……!妳在那里、凛……!
奔近池边,朝对岸的肉块喊叫。
面对池中的黑泥,犹豫不前。
并不是因为反感。
而是她的预感告知说,半灵体的Servant绝对不能碰到黑泥。————!?
听到呼唤声。
虽然微弱,但的确传来Master的命令。
她凝目勘查肉块————
凛……!?
在这状况下,毫不迟疑地踏步而行。『———慢着……!不行、Saber不可以进来……!』
呜……!
Saber停住身体。
缩回踏出去的脚,她举剑凝视肉块。凛、可是……!
一碰到黑泥的话,妳也会变成肉块喔。好啦,Saber就在原地准备好宝具。肉块即将迸裂。在迸裂之前,先用宝具彻底劈裂……!』
对Master紧迫的声音,Saber却无法点头。
……看的出来,那团肉块即将羽化成形。
蠢动转变成脉动,吐出来的污泥量逐渐增加。池水乌黑混浊,黑泥溢向地面。
……也就是说,正在成长。
如果放任它成长下去,准会发动抑制力。
先一步用圣剑破坏掉,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在里面。
凛、快出来……!只要离开池内,接下来由我———!『……也对。OK,就交给妳。不过,就算我来不及,妳也一定要抓准时机动手。
……虽然会切断跟Saber的契约,但只要士郎没事,总会有办法的。』
乱说……!不要紧的,不管会变成什么,这点诅咒,看我一脚踹开————
Saber看向肉块,意欲奔入黑泥。
然而,身体却无法行动。
才一靠近池边,她的身体就停住了。凛、妳用令咒————
『……当然的啦。怎么可以让唯一能破坏圣杯的人才,轻易死去呢。
妳不必担心啦。这种程度,我很快就能甩掉脱逃啦。Saber就待在原地,安安稳稳地准备好妳的圣剑。』下达命令的思想,跟往常一样充满自信。
————凛
但是,不消说,是她在逞强。
———对岸的肉块。
她的Master正身处其中,早已无路可逃。———怎么办呢。哎、这正是说易行难呐。
身处诡异肉条的包围下,她喃喃说道。
———现状一言难尽。
间桐慎二是救出来了。
……强行扯断融入全身的血管跟神经等等,硬是从肉块里拉出来。
撇掉后遗症不看的话,完全符合“活着”的水平。
不、他失神昏迷的模样,甚至可以说比扛他的人还健康。……问题还在后头。心脏被抢走了,当然会发飙。把慎二还回去的话,有可能放我一马吗。
一边注意着无数蠢动的触手,一边渐渐向外移动。
但是根本没有出口。
用来走到池边的路径,早就布满了肉网。
即使通过缠绕上来、想把她拉入肉块的触手,也无法突破集结成壁的肉块吧。呃……糟糕、力气、
肩膀撑着间桐慎二,几乎双双跌落,死命地站稳。
穿越诅咒之海抵达肉块浮岛上,为了把间桐慎二拉出肉块,还施行神经手术。
正在此时,她的魔力耗损破表,直取长年累积下来的预备槽。……咯……可恶、混蛋。毫不客气的拿走人家的魔力。……拜他之赐,我这边不就空空如也、吗……
忍住头晕,说出抱怨。
当然不是真心话。只是说说罢了。而且,即使魔力还有剩余,也改变不了现状。
重重包围住她的大量触手,因为猎物安静下来而停住。
只要一判断出入侵体内之物有毒,将会马上采取行动吧。
远坂凛与间桐慎二能够平安无事,是因为做饵的魔力已经毫无剩余了。……呃……不过、到此为止、了吗……就快要、站不住、了————
视线模糊。
虽说有立足点,但也改变不了站在污泥上的事实。
热度以秒为单位,侵蚀她的神经。
如果倒在肉块地面的话,大概会噗嗞噗嗞地陷进去,换她变成圣杯的核心吧。————在此之前。
……对不起、Saber。因为妳不会听我的话,所以才硬逼妳就范。
剩下一个令咒。
一个就足够了,就能让待在岸边待命的Saber使用圣剑。呃…………再来、还得向你道歉呢。
我没能、救出、慎二————“好了啦、快跑。那种丧气话啊,根本听不下去。”————咦?
快要倒下的身体停住。
那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而是直接传入心中的意念,错不了的,不正是跟她契约过的Servant吗。等————
没时间困惑了。
她相当明白对方的个性。
既然都说快跑,那他一定是做出再不快跑就来不及的事———!飞奔脱离。
从上空降下豪雨般的箭矢、
不管是触手、肉网,或是肉块地面,挡在她前方的阻碍,全部一并粉碎————!啊、咳————!
根本没有回头张望的余地。
她只能抱着间桐慎二,全力飞驰。呃————!
跳入池塘。
用箭矢一扫而空,清出一条供她逃跑的通道。
虽然时间很短,但黑泥被弹开、只剩下污水连到岸边。哈、哈————!
抱着慎二在池塘中奔跑。
以连自己都大吃一惊的爆发力,浑身湿淋淋地跑向岸边。Saber、拜托……!
她用魔力来迎接这个声音。已经用不着确认了。
高高举起的黄金圣剑,以压倒性的威力,横扫眼前的一切。
肉块山被斩断,渐渐崩垮。
黑泥蒸发掉,光带将这池塘,变成一片荒芜的平地。————————
消灭一切的光之激流。
她在白光中急切搜索。
红色外套。
是她最先缔结契约、在最后前来达成任务,另外一位骑士的身影。————————
消灭一切的光之激流。
在光流中,剑士接受战斗的结局。———结束了。我的战斗,也到此为止。
她是在对谁说呢。
圣剑的持有者弯曲膝盖,感慨万千地注视白光。———圣杯渐渐崩垮。
她追求的、应该给予她救赎之物。
却由自己亲手破坏,骑士王终于领悟到自己的过错。
一位少年,以及一位英雄。
在长年累月之下、长久理想的尽头中扭曲变样的男人,却依然保持少年之心。后悔沉重到无法扛起、
罪孽深重到无法赎清。
但是还是有绝不能让步的东西。
红衣的骑士在消失前,终于得出无人能冒渎的答案。
那么———自己也要向前迈进。
在负伤弃剑的临终一刻。
以自己的意志,奔向前方的山丘。———契约完成。妳们获胜了、凛。
圣剑渐渐淡薄。
魔力还有剩余。
硬要留在世上也是办的到。
如果可以的话———好想守护他们至最终。———可是呢、那不是我的工作。因为,士郎有凛陪伴。
逐渐转为透明,骑士的身体像被白光吞没般,缓缓消失。果断干脆,有如一阵风。
追求圣杯的孤独王者,没有留下任何回忆,踏上前往命运山丘的旅程。喝————!
排山倒海而来的刀刃与刀刃相撞。
彼此的兵器互相抵销,碎片在大气中四下飞溅。好呀、你别给我————
敌人的背后冒出一把弯刀刀柄。
太嚣张了、小子————!
比他更迅速、
拔出脚边的弯刀,一字横向挥出———!啧————!
基加美休向后退。
举步踏出,随手抽剑便是一挥。喀、为什么……!
为什么、会打输杂种的剑……!
接连不断地冒出宝具,与剑相交。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
无法思考。
不论是身体或精神,只要稍有停顿就再也动不了。
所以只有前进。
看到敌人宝具的瞬间,拔出手边相同的兵器,拼尽全身之力打掉————!岂有此理———居然被压下去,本王居然会被那种伪造品……!?呼、喝————!
剑击声响遍四方。
敌人化解不了我的攻击,任凭宝具被抵消掉。———此即为敌人的败因。
拥有破千宝具,并且样样精通的基加美休,其本事之大,无疑是位处于英灵中顶点的佼佼者。但是,他完全只是个“所有人”。
并非只拥有一件宝具,而将之运用自如、发挥到极限的“使用者”。如果对手是其它Servant的话,即使造出固有结界,也无法互相抗衡。
就算拥有无限的刀剑,也无法对抗身怀究极技巧的敌人。
基加美休只有在体能上,有我所没有的能力。因此———我唯一能够与之近身战的Servant,就是他。在同样能力、同样是“所有人”这点上面,已经把剑备齐的我,领先一步……!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就凭区区的你,居然逼得本王用剑……!
基加美休手臂一动。
出现在他身后的剑柄,正是世上独一无二的魔剑————!休想————!
嘎————!?
双剑疾驰。
迅速拔起干将莫邪,切断他即将握到剑柄的手臂————!什————
剑击中止。
失去一只手,连爱剑都掉落在地的他,门户洞开。哈、啊————!
行动快过思考。
确定胜利在望的四肢,更加尖锐地逼近英雄王,将他的身体一挥两断————!———————啧
身体向后跳开。
以毫厘之差躲过双剑,基加美休继续退后。咯———现在算你强……!
当场认同败北,基加美休脱逃。想逃————
休想得逞。
恢复冷静的话就输了。得趁现在、趁热血还未冷却时分出胜负————!
别想逃、你这个混帐————!啐—————!
是觉悟到闪避不掉吗,他用剩下的手臂从背后引出宝具。
但是,我的速度更快。
趁着速度的落差,这次一定要————————————咦?
什么———————?
惊愕的声音重迭。
瞬间产生异变。背后———从池塘方向汹涌扑来的闪光,渐渐消灭剑之丘。
强大的魔力,扑灭即将消失的固有结界。————没关系。
胜负正要分出。
只要挥下手中的双剑,就能打倒那位Servant。
但是,紧接着。黑洞。
可以吞没一个人大小的圆孔,
在我眼前————出现在基加美休身上。什————么?
基加美休惊愕地低头望着自己的身体。
……他的身体,渐渐被吸入。
。等————
是想求得片刻容缓吗。
洞穴毫不留情地吞噬Servant。
……根本无法脱逃吧。
毕竟是他自己打开的洞穴。
应该没办法逃出自己打开的东西。————刚刚的、到底是、
楞楞地站在原地。
眼前的洞穴一分一秒地缩小。……判断不出来那是怎么回事。
但是,大概是远坂她们破坏了圣杯吧。
在圣杯损坏的影响下、黑洞出现、消灭基加美休,也只能这么想了。…………哈啊。总之,如此一来、
全部、结束。
双剑消失。
占据身体的魔力急速退去,同时,
啊————不妙。
所有的疲倦一股脑涌出。……可恶。糟糕了,根本走不动嘛。
明明想立刻去见远坂的说,但身体却动弹不得。
……哎呀,Saber都赶过去了,想必现在正活蹦乱跳吧。————对了。我先稍微、
休息一下也好。
然后,当我做个深呼吸时。
什————!?
一条锁炼,卷住我的手臂。呃…………!
呼吸中止。
缠上手臂的锁炼,无情地把我拖向黑洞去……!啊、咯……!
即使手脚使力,却完全无法抵抗。
用力踩地的脚拖着地面,渐渐向洞穴靠近……!咯————没脑袋的蠢蛋,同样是Servant,无法当成核心,判断不出来吗…………!
你……!从洞穴探出来的,正是基加美休。
但是———他的身体正四处溶解。
黑洞会把吞噬进去的东西溶解掉吗……!咕、你……!
用力拉扯锁炼,却没有效果。
那可是连Berserker都能捆绑的锁炼。不管我怎么挣扎都拉不开……!啊、咯……————
快被拉进去了……!
再继续接近洞穴,我会跟他一样被吞进去……!可恶、想拉人陪葬吗……!
笑话、我才不想死呢……!!
在原地站稳、混蛋,把本王拉回去!
这家伙……!
都死到临头了,还用王者的口气发言……!但是,怎么办。
根本拉不开锁炼。
再这样下去,将连他一起跌入洞穴。
就算我撑的住好了,到时候他将爬出来。不管怎样,我都会没命————
———既然都会没命,那就不能让那家伙爬出来……!别开玩笑了、你————
把锁炼紧紧地缠住手臂。
跟刚刚反过来,拼死紧紧抓住锁炼、
————不要、再次出现在这世上……!
不再抵抗,纵身跳入黑洞。笨———你神经错乱了吗啊啊啊啊啊啊……!!!!

身体一面溶解,一面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融化肌肤、削去肉身、拆解骨头的黑泥。
然后,剥到空无一物,只剩下名为卫宫士郎的魂魄,落到底部深处。大概是坠落的无止无休的关系吧。
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不是落下而是上升的错觉后。
被漆黑、杯状的太阳吞没进去。呃……、哈————
头晕眼花。
身体已经站不直了。
……会死。
在最后关头,撑不下去了。反正都撑不下去的话,干脆放松力道。
这样一来,至少能把基加美休再次撞回黑洞中———————啧、少没志气了……!谁会因为这种小事而陪葬呀……!
奋力支撑住无力的手脚。
看是手臂先断呢、还是锁炼先断呢,要不然就是他先爬出来。
不管那个先都好。都到这地步了,全力抵抗到最后关头,然后壮烈成仁吗……!咦?
迅速回望。
视线看向的远处,化成一片荒原的寺内。
————有个什么东西,擦肩而过。你是————————Ar、Archer。
……锁炼脱落。
基加美休,在最后。
露出意外的神情,放开天之锁。————————
跌坐在地。
在傻楞楞的我眼前,黑洞缩小到手掌大小,旋即完全消失。刚才、是————
无法起身,视线移向背后的荒原。
————即将天亮。
背对着快要升起的太阳的人,正是身着红色外套的骑士。好、家伙————跑来、出风头。
不自觉地发出牢骚。
不过,虽然嘴巴上叨念,自己却止不住地开心笑起来。————哼。哎,真要说的话、
我无话可说,只想好好睡上一觉,所以闭上嘴巴。在化为一片荒原的黄金大地。
确认伫立其上的骑士,以及直直飞奔而去的远坂身影后,背部靠地随便一躺。
该说的话,远坂应该会代为转告。———所以,现在先睡一觉。
反正见面又会吵起来,而且也不习惯自己向自己道别。……然后,最后一次。
为了永志不忘,将自己的理想模样烙印在眼底后,缓缓地闭上眼皮。脚下结实的大地,跟从前见到的荒原相似。
四周空荡荡的。
被夷为平地的山顶上,一片平坦,没留下任何东西。
————战争结束。围绕圣杯的战争划下句点,他的战斗,也将在此落幕。
到底经过了多长的时光,他判断不出来。
不过,长久以来束缚自己的积怨,现在全都消失了。
终结以迅速的速度渗透,他现身在这个时代的肉身逐渐透明。Archer……!
视线转向呼唤声。
大概是没有奔跑的余力吧,少女气喘嘘嘘地跑过来。
他默默地看着她跑近。哈啊、哈啊、哈啊、哈…………!
少女一直跑到他下方,在喘气中仰望骑士。———飘扬在风中的红色外套,已不复原貌。
外套到处破裂,铠甲也处处裂开、破碎。
存在已经稀薄。
跟以前初见面一样,骑士凛然不动的身躯,不可一世地伫立着,从脚边开始消失。A、Archer。
远方透出晨光。
可以从地平线远远瞧见,黄金的朝阳正在升起。太可惜了。因为这样,放弃这次的圣杯吧、凛。
是没什么话好说的吗。
红色骑士,居然说出无关紧要的话。————————
对此,少女拼命地忍耐。
即使连身体都快要消失了,骑士依旧是以前的骑士。
信赖、一同奔驰在夜晚,一面讽刺一面在身后出力的合作者。
回顾记忆中的每个日子,都能够断言好快乐呀。————他现在正一如以往地站在面前。
那时候,为了能在最后一刻帮助自己,而残存下来。
失去Master,全身插满英雄王的宝具。
以根本不可能存留世上之身躯,不向少女求助,而是守护她们的战斗到最后一刻。
一切的结束,就在眼前。Archer。
少女想不出来,该说什么才好。
在关键时刻总是如此。
在眼前最关键、最重要的时候,少女却失去了平常的机灵。噗————————
骑士的嘴角,浮现微微笑意。
他早就很清楚了。
对红色骑士而言,少女的这份笨拙,正是他最怀念的回忆。———什、什么嘛。都这种时候了,还笑的出来。
呣~、翻着白眼仰视骑士。
不不、失礼了。还不是因为妳的表情才会忍俊不住。
看到彼此都搞的一身狼狈,惊讶不小呢。
回应的语气轻佻,还带着笑意。————————
他那张不带丝毫后悔的脸庞,使得胸口苦闷。
可以吗。
就这么直接消失、真的好吗,当少女想到的瞬间,
Archer。再一次跟我契约。
脱口说出不该说的话。那可不行。虽然不清楚凛跟Saber间的契约是否还在,但我没有这份权利。
还有,目的已经消失。我的战斗,就此结束。
没有迷惘的回答,含意洁白。
爽朗表情一如朝霞,面对如此,怎么能够强迫。……可是!可是、你不就。
你不就一直———
得不到救赎吗。
把话咽回去,少女低下头。
那不是她应该说的,因为、就算骑士留在世上,也将一无所得。———输给妳了。虽然对人世毫不恋栈、
但把少女惹哭的话,就伤脑筋了。
在他眼中,少女总是勇往直前、现实主义者、坚毅到没有半点柔情,令人泄气。
一直以来,都是受到她的坚强鼓舞。
所以,在最后一刻,希望少女能维持以往。————————凛。
受到呼唤,少女抬起低垂的脸庞。
忍着泪水的脸蛋,令人怜爱。
只字不提涌上胸口的些许留恋,视线投向躺在远方的少年,
我就交给妳了。如妳所知,是个不可靠的家伙呀。
———请妳从旁帮忙扶持。
像在谈别人似地,骑士说道。那是再恰当不过的道别。
……或许未来会有改变。
如果有少女待在卫宫士郎身边的话,就不会诞生名为Emiya的英雄。
包含希望的长远话语。———————A、Archer。
……可是,即使真的实现———已经存在的红色骑士,还是得永远担任守护者一职。
男人与少年,已经是不同的存在。
只是从相同地点出发,现在到达此处的少年,以及少年梦想中的幻想。————————唔
……已经无法给予骑士任何帮助。
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给予已经死去、化为一成不变外形的青年。
因为了解这点,少女点着头。
正因为拿不出任何回报,才会在最后,以满脸笑容回应。
我就交给妳了。
面对他开口请求的信赖,努力地响应。嗯、我知道了。我会加油的。我会努力到不使他变成像你一样乖僻。一定会让他珍惜自身……!
所以、你也————
———从现在开始,原谅自己。
说不出口。
少女百感交集地仰望渐渐消失的骑士。————那将是多大的拯救呀。
当骑士将少女信心满满的身影留在记忆中后,得到答案了。没问题的、远坂。我会从现在开始努力的。沙沙。
骑士不等少女回答,让伤痕累累的身体总算获得安息。————哼。到头来,还是没来得及向你抱怨啊。
少女吸着鼻子,擦掉夺眶而出的泪水,对已经消失的他说道。
声音清爽,少女已经恢复平常的刚强。
当然的啦。
面对他露出的那副表情,根本没有陷入低潮的空闲。
在骑士曾矗立过的荒原道别,少女向倒在地上的少年奔去。———在金黄灿烂的朝霞中。
他消逝淡去的笑脸,一如曾经的少年。———在此之前,有件事得先说。离开森林时正是黎明。
在前去教会之前,她对他道出藏在心中的一件事实。趁现在先告诉你一声。士郎还我的那条坠炼呢,世上就只有一条。
她并没有说出其中的含意,而他也没有深究。
因为对他们而言,与最大的敌人———Caster的战斗迫在眉梢,其它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仅此一条的坠炼。
在她房间发现、还给她的饰物。
那天晚上捡到,收在房间书桌的链子。
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矛盾的时机。……非说不可的事只有这件。
士郎在我房间看到的坠炼,是Archer拿回来还我的。就在士郎被Lancer刺杀的那天晚上。
我还以为是Archer跑去捡回来的呢。———决战已近。
仰望天空的另一方,可以看到教会高耸的尖顶。再确认最后一次吧,远坂说道。
工作都分配好了。
由Lancer将Archer和Saber从Caster身边引开。
我和远坂趁隙直接和Caster她们对决。你们有本事打败Caster吗、面对Lancer的挖苦,
……这个嘛。要让我和Caster一对一单挑,首先得将计就计。
远坂饶有自信地回答。……听不出将计就计、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不管我问也好、Lancer嘲笑也罢,就是不肯说出来,大概是说给同伴听会降低成功率的那类型的战略吧。那么,我份内的工作就是全力达成远坂的要求。
我得设法自己一个人挡住保护Caster的葛木。
为此,必要的话,无论多少次我都要投影出那家伙的剑。……闭上眼睛,深入自己内在。
总之,先稳定环绕体内的魔术回路。
———使用力所未逮的魔术,首先会毁灭术者本身。
第一次是半身麻痹。
第二次的投影容易的教人吃惊,身体也没出现任何损害。
第三次虽然无法保证结果相同,但只仿制那家伙的剑,我想没问题。身体很稳定。
至今为止,连制作都很困难的魔术回路,现在只靠意识就到手擒来般的容易。
宛如正常神经的背面另有模拟神经,只要按下一个按扭就切换过来。
因为习惯了吧,自己很想这么认为。———剑很轻易就能制造出来。
对卫宫士郎而言,投影是唯一仅有的战力。
跟十天前相比,有着飞跃的进步。
成长的不光是魔术回路的使用,连剑的握法、挥舞技巧也大有进步。……………………
进步的理由和原因。
现在先不去思索。
打倒Caster、夺回Saber是最优先事项。无聊的思考等到战斗结束后再说吧。
越接近教会,头痛就越发强烈。
这和远坂共同搜寻时的头痛是相同的、就索性不去想了。灰色的晨光。
阳光受到乌云阻挡,封住黎明的光辉。
头上灰蒙蒙一片。
与其说是黑,更近似灰色的天空,让我想起十年前的那个时候。———就快下雨了吧。
混浊暗沈的天空。
在乌云沉沉、饱含雨气的天空下,站着那男人。基于对妳的了解。我认为妳一定会来。
一脸悠闲地凝视远坂。
————————
远坂不发一语,坦然地承受Archer的视线。所以、拟定了什么策略呀。妳不可能毫无准备就来挑战吧?
愉快的说着。
对此、
啊啊。总之,你的对手是本大爷我。
蓝色的枪兵,在远坂身旁现身回答。真教人吃惊呀。才失去我没几天,就和新的Servant打下契约吗。
哎呀哎呀。我是没资格说啦,但妳移情别恋的速度也真不是盖的。看来和妳分道扬镳正确的。
————!……不要紧的、士郎。不要受他的挑衅。
远坂盯着Archer阻止我。
……但是、一看她的表情就明白。
即使知道是挑衅,刚才的话依然让远版相当痛苦。………哼。先前就看你不爽,但———你这个人似乎是烂到骨子里去呐。哦。不爽我的变节吗、Lancer。明明又不是自己遭到背叛,你可真耿直呀。
———我并不是特别在袒护小姑娘。
只不过是,看到像你这种Servant就不爽。英雄的骄傲吗。……真是的,不管是谁开口闭口全是这种的调调。
就连Caster都怀有这种无聊的想法。既然都亡者之身,现在还谈什么守护荣誉。
说真的,我无法理解你们的想法呐。啊啊,不懂也没差。省得你去想了。———两人间的对话到此为止。
只剩下Lancer刀刃般的杀气、
和沈稳地承受杀意的Archer。————————
……间隔约十公尺左右。
以同样的距离对峙的红蓝骑士的景象,正是那个夜晚的再现。Lancer。
远坂对蓝色的背影出声。妳们先进去。等我狠狠的修理过这家伙后再跟上。
……知道了。可是Lancer,Archer、
啊啊,我会留他一命。可得让他在妳面前下跪道歉才行呢。
Lancer直视前方的Archer,咧嘴笑道。———谢谢。
出手帮忙的人是你,真是太好了。我们两人绕道而行,跑向教会。
守门人的Archer干脆地放我们过去。
不、是不得不放过。Archer已经对上Lancer。
在对峙的状态下还分心注意我们的话,下一瞬间将被
Lancer贯穿胸口。
是要阻止我们通过而败在Lancer手下呢,还是放过我们全力击退Lancer呢。
———既然接下守门的工作,那他的选择就不言自明。绕过广场,毫不迟疑地推开教会大门。
在我们背后。———真是的。演变成麻烦的局面呐。
怎么了、Lancer。
没什么。受到别人一脸诚挚的道谢,就不能偷懒啦。
还真的麻烦啊,对于一位不轻易背叛主子的人来说,有些耀眼呢。……心肠真软呀、Lancer。家花不如野花香、这句话你知道吗?
啥、你说什~么。
没时间慢慢耗了。得抢在Lancer和Archer分出输赢前打倒Caster。
知道了。没时间废话了。
———还有。Caster交给妳对付,真的没问题吗、远坂。欸欸。会被她逼到绝境吧,即使如此你也不要出手。士郎只要尽可能拉开葛木老师就好。
穿过礼拜堂,朝向通往中庭的门扉。既然远坂都那么说了,我也不会疑迟。
……话说回来,当远坂陷入险境时我能不能够从旁援助都还是问题。
我的对手是葛木。要分心注意远坂的话,连第一击都躲不掉。———Caster的气息变近了。
大概不想再隐藏力量了吧,Caster的魔力包住教会。
看样子,应该早就知道我们来袭击吧。始
尽可能仔细地按照八个步骤编织出幻影。
因为习惯的关系,不需多久手中已握住Archer的双剑。唔————————
头微微一痛。
虽说习惯了,但还是会给身体带来负担。
即使卫宫士郎本人没有察觉,但投影确实在侵蚀身体。………………

是错觉吗。
有一瞬、与我并肩奔跑的远坂,似乎痛苦的低下头。下降到黑暗中。
跑完通往地下的阶梯后,来到一处格外广阔的空间。
再来就跟以前一样,从阶梯的栏杆跳下圣堂。哎呀呀。居然用跳的下来,就像猴子呐。
虽然不知道在赶些什么,不过既然身为人,请从阶梯走下来。在圣堂着地。
明明是几近奇袭的闯入,但Caster居然一派轻松地出面迎接我跟远坂。————————
Caster身旁是葛木宗一郎。
……感受不到丝毫杀气或敌意的站姿。
那就是他的战斗姿态。透明的杀意,掩盖了葛木宗一郎的可怕之处。
就这层意义来说,这男人比现任的Assassin更有暗杀者的味道。祭坛上是Saber的身影。
状状况和两天前相同。
Saber依旧全身受缚,只是垂着头。————————
心理想着、赶上了,相对的察觉到,Saber异常安静。
之前的Saber,感觉有很明显的痛苦。
抗拒着Caster的魔力,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来呼吸般的微微颤抖。
但现在却结冻似地安静。……………………
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幸亏Assassin不在,于我们大大有利,但如果心中的不安成真的话,我们就无法生还————我们来了、Caster。经过多方考虑,果然还是得请妳消失呐。
妳不但碍眼挡路又烦人,甚至连妳的穿著都让人无法苟同。现今这个时代还穿紫袍,感觉像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呐。远坂不输给一派轻松的Caster,说出刺耳的话。
从她嘴巴一边讽刺、一边缓缓缩短间距的动作来看,心中的想法应该相反。————————
……现在不是担心Saber的场合。
既然远坂以逆时钟方向逼近Caster,那我就以顺时间方向缩短距离。
Caster与葛木。如果要拉开两人,得以左右夹击的形式,互相确定彼此的敌人才行。———哼。看来妳们搞不清楚,是我放妳们一马才能活到现在。如今的魔术师个个都是猪头吗。Archer会抛弃你也是理所当然呐。
远坂的满口恶言生效了吗,Caster狠狠地盯住了远坂。趁这个空档移动。
和远坂相反方向,往能包抄Caster的位置移动。
————————
葛木默默不语地看着。……果然。
这点小把戏,那个男的不可能察觉不到。
伙']木全都看在眼里。
不论是我们伺机各别击破、还是远坂心中的盘算。葛木心中有底,却还是任凭Caster自由行动。
……葛木并没有被Caster操纵。
他是以自我的意志当上Caster的Master。但是、即使如此———从他的消极性来说,葛木几近傀儡。擅长以魔术从后方支持的Servant、
与专精贴身格斗的Master。
本来的关系互相颠倒的他们两人,似乎连态度也颠倒过来。
执着地寻求圣杯的Caster,跟没有自己意志、保护着
Caster的Master。————————
毫无由来地思考起来。
如果Caster是Master,如果葛木是一心保护她的Servant,他们两人会不会走上不同于现在的道路呢。————————
远坂看向我。
所站的位置已经无可挑剔。
那么———再来只剩下谁先出击、分出胜负。
不论是我和远坂败阵、还是远坂先一步打倒Caster,
Caster的战斗将到此结束。可以开始了吗。和妳之间的小小纠纷,这是第三次了。妳那张脸看都看烦了,趁现在彻底决解吧。
远坂走出一步,缩短和Caster间的距离。好个大言不惭呐。真没想到,妳认为自己打的赢拿出实力来的我吗、小女孩?
真要如此的话,现在可不是较量的时候呦。我可以再饶妳一命,请先去把脑袋医好呗。当然有办法赢啦。
是吗?一流的魔术师怎么可能输给妳这种三流的魔术师呢?———是吗。没办法了。
似乎有必要狠狠地教育一下妳呐、小女孩。同一时间摆起架势。
相隔数公尺距离的两人,有如互相映照的镜子。那就是信号。
我攻向毫无防备的Caster、
呃…………!
理所当然地被葛木的攻击挡下。……眼前是鬼魂般的暗杀者。
根本无暇观赏远坂跟Caster的魔术战。
我的意图早就被看透。
“别想争取时间”
葛木宗一郎操纵着连Saber都招架不住的“蛇”,前来取我性命。————勉强支撑。
不管是我还是远坂都一样。
原本是该对调组合,战斗才会有胜算。
不管格斗还是魔术,同样都无法以小搏大。———但是,反过来说,多少还是能够应战。
而若我作Caster的对手,只要弹指之间就结束了。
相反的,以现在的组合,即使赢不了也不至于瞬间被秒。……也就是说。
这不是场如何打倒对方的战斗。
彼此面对实力高出自己的对手,能周旋到什么地步,眼前的是场如走钢丝般的战斗。————交错的兵器。
双剑与长枪,两者的武器招招刺向彼此的头颅。
绝无间断、毫不留情。
每一击全都出自于必杀之意。Lancer也不例外。
即使对合作者的远坂承诺会“手下留情”,可是一旦投入战斗就不再重要了。
他所谓的酙酌放水是指,倘若刺出的长枪碰巧偏离心脏、没有当场死亡的话也不会补上最后一击,如此程度而己。
虽然还是会没命,但重点是只要趁他断气之前拖到远坂面前就成了。
再来就不关Lancer的事。啧————!
朱红色的魔枪,侵占敌方的领域。
Archer的守势,在长枪的舞动下溃不成势。
和几天前的战斗不同。
那晚Archer还挡的住Lancer的长枪,现今却化解不了。当然啦。
这是两人第二次的交锋。
Lancer有令咒的限制。
为了了解敌方Master的战力,Lancer的Master吩咐他。
你去跟所有人战斗。但不许打倒对方。绝定要从第一次遇到的敌人手中生还。
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唯一命令。
令的他,终于碰到一场“毫无拘束的战斗”因此,他不再是上次的他。
Lancer不再有任何束缚,Archer此时面临的是,与Servant之中速度最快的英灵之战。呶————!
Archer第二次发出苦闷的声音。
Lancer的长枪,快到连他所拥有的鹰眼都无法辨视。
原本只是点状的长枪轨迹。
现今则化为闪光。
捕捉不到逼近的枪尖。
挥动武器的手臂动作、移动的步法,全都加速到肉眼看不见的领域。————————呃
Archer还能撑到现在,是因为上次战斗中领教过Lancer的长枪。
他现在自己所能办到的———只有在近身战不如Lancer的事实下,用武器化解猛攻。
说起来,就是调整受到攻击的部位。
红色外套的骑士,自动亮出致命空隙借以锁定攻击。躲不开的话当然是死路一条。
但是,与其避开致命伤换得伤痕累累死亡的下场,他宁可选择保留全尸当场毙命。
不那么做的话,就会失去一直以来坚持的意义。
幸好,Lancer仍旧看不起Archer。
不、纯粋只是是专心于战斗中。
如果直接光靠能力差距来厮杀的话,只要稍微想一下就看的出三十次“露出空隙”的背后用意。以上次得到的情报为基础来预测行动,与依靠培养起来的战斗经验来打破现状。
那就是名为『心眼』,从修练中获得的钢铁之心。
绝不能断定为平凡之物。
ll']术。
不同于Saber先天就有的『直觉』,只要刻苦耐劳的累积修练,任何人都能获得,正因为是凡人才会有的武器。————————
长枪翻转,Lancer的脚步稍微一停。
无法释怀地观察起红色弓兵。胜负已显而易见。
比肉搏战的话,Archer没有胜算。
错、那是再明白也不过的事实。
倘若Archer是位人如其名的“弓兵”,不从远距离发出攻击的话,连获胜的边的沾不上。
但是,他却招招接下。
早就处在下风,再也撑不了几回合,但他还是接下自己拿出实力的枪术。———是他的确有一手呢、还是我放水呢。
哼、嗤之以鼻。
注意到Archer是某处身份不明的Servant这件事。
关于这点,承认他很强是应该的。但是———若说是自己放水,就说不过去了。
第一招是抱着连带击爆他整张脸的意思瞄准头部。
第二招是怀着连带粉碎肋骨的意图挥向心脏。
没有放水的可能。
虽然不可能————
————确实没有杀意。即使在这场战斗中拿出实力还少些什么。
归根究底,Servant的战斗即宝具之战。
不使出必杀招术将对方逼到死路,正是放水的证据。
其中的理由。
其中的原因,似乎是不久前听到的那句微不足道的道谢。
“————呿。真是的、我是玩真的吗———!”咯————!
格外响亮的碰撞声。
随着四下飞散的火花,两人同时退后。
Lancer倾自己所有的全力一击,同时跟Archer的奋力一搏互相抵消。相距不到五公尺。
就Lancer来看,是连气都不必换就能欺身而近的距离、
———真搞不懂呐。
蓝色枪兵嘟嚷道。你啊、瞧你的好身手,干麻跟随Caster。凭你配上凛,怎么可能屈居Caster的下风。
虽然中断杀意,但Lancer的架势依旧不露破绽。
面对Lancer的问题,Archer嘴角微微一歪。———真惊讶耶。我还以为你要讲什么,没想到是这种事。
Lancer、我不过是采取胜算比较高的手段罢了。不管凛怎么想,我判断这是唯一方法。
自信满满的声调中不带丝毫罪恶感。
红色骑士真的一点也后悔背叛Master。是吗。开口询问的我是笨蛋咧。
完全没错,Archer同意道。
Lancer无趣地嗤之以鼻,静静地举起枪尖。你的确很擅于战斗。只要你选定手段,就会尽力完美地进行下去吧。
———不过,这不是王道。你的剑,缺少决定性的自豪。
鬪气向上提升。
面对于此,红色弓兵越发愉快地笑着。啊啊、真是不巧,我就是没有。
那又如何。弄脏英雄之名吗?哈、别笑死人了,Lancer。污名可以用成果来洗涤。
好。
————————
瞬间。
稍微缓和的气氛为之一变。————大气结冻。
紊乱世界音调的魔力、干扰因果的魔枪伺机而动。散发出来的杀气是迄今所不能比的。
在连呼吸都十分困难的紧张之中、
你刚刚说了“狗”吗、Archer。
以甚至能够驱散战场上的乌鸦的声调,蓝色枪兵放话。我只是在阐述事实,库丘林。假如还带有英雄的自豪,趁现在丢掉吧。
————说的好。那么你先死吧。Lancer远远的向后退去。
不是为了腾出挥舞长枪的空间。
而是瞬间拉开一百公尺以上的距离。
Lancer直接跳到广场的入口处,像头野兽般四肢伏地。————————
Archer的感官凝结。
是恐怖呢、还是畏怯呢。
那是什么,他瞬间领悟了。
Lancer退后的用意。
敌人接下来要放出的攻击,毫无疑问的是必杀招式。枪能力,你听过吧、Archer。
四肢伏地的Lancer拱起腰身。
他的模样,犹如一位蓄势待发的赛跑选手。————————
Archer根本没有回答的余裕。
部。
但是太迟了。
Lancer那副姿势。
依照他魔枪的传说所描述,一般的防御宝具可承受不住———————要上啰。做为黄泉的饯别礼、收下这一击吧……!
蓝豹驰骋。
凌驾残像之上,Lancer化为旋风朝Archer疾驰。双方距离一百公尺。
Lancer并不是要借由助跑来刺出长枪。
蓝色身影一沉。
一口气跑掉五十公尺距离的枪兵,接着不合常理的顺势来。身体在半空中飞翔。
手臂高高抡起“出手必贯穿心脏”的魔枪。
啪喳、空间挤压作响。
———据传说记载。
魔枪只要投向敌人,将幻化出无数的枪尖。
也就是说,现在这招。e']刺
纺织出来的言词呼应因果之枪。
蓝色的枪兵像大力拉弓似地上半身仰天弯曲
g']之枪————!!!!!
伴随怒号发出招式————具。
一经瞄准,绝对刺穿心脏。
根本无从躲避,就算被躲掉将再度袭向标的的诅咒宝具。
Bolg,生平不曾败北的英雄所持有的毁灭魔枪。
用上Lancer全部魔力击出的招式,甚至不容许防御。既无法躲避、也无法防御。———因此名为必杀。
被魔枪盯上的人,根本没有活存手段……!!魔弹逼近。
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红色骑士像是受死般地阖上眼皮、sword.互相冲突的亮光荆棘。
从天而降的毁灭一枪、即将命中红色骑士的瞬间,
环”————!
出示真名,震荡大气。激烈互撞的枪与盾。
能够突破所有闪躲、贯穿一切防壁的死亡魔枪。
而如今,停了下来。
暴风与高热卷起残骸,四下飞散的,必杀之枪被Archer的“宝具”挡下。
凭空冒出七片花瓣保护Archer,抵抗意图射穿盾主的魔弹————!究竟有谁知道。
这招防御正是Aiax。从前特洛依战争中,唯一挡住大英雄的投掷,Aiax之盾。
形如花瓣的共有七层守护,每一片都足以匹敌古代城墙。
对付投掷武器、敌人射出的凶器,所向无敌的结界宝具。在这面防盾面前,根本没有标枪能够贯穿任何一层,是必然的结果。
至少就使用者Archer所知范围,没有任何一把长枪能够突破这道防守。但是。
必杀之枪却轻而易举地层层贯穿。———唔…………!!!!!
六片花瓣四下飞散。
只剩一片。
魔枪不但贯穿绝不可能抵达的第七层,而且去势还不见减缓。抵销不了的魔枪一刺。
在魔枪完全冲破的前一秒、
呶————呶啊啊啊啊啊啊啊…………!!!!
Archer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全部魔力灌进自己的宝具内————!————————
降落到地面的Lancer,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面前的Servant。
……Archer伤痕累累。
伸出的手臂保持着勉强连在身上的程度。
不仅仅因为手臂的创伤而痛苦地扭曲面貌,而是正忍耐住超乎想象的头痛。————让人大吃一惊呐。世上居然存在能够贯穿Aiax的枪。
r']言”。
红色骑士诚心诚意地赞美蓝色枪兵。————————
但Lancer恍若未闻。
最强的一击。
自己身为英雄自傲的一击被挡下来。
似乎光凭这份愤怒,就能用视线咒人于死地。但是,这股怒气也渐渐在疑问中消失。
……问题不在于瞭不了解。
Archer的确是位身份不明的Servant。
不知道是何方英雄、明明是弓兵却还手持双剑,还有刚才祭出连Lancer的最强一击都能挡下的盾。
这令人感到异常。
像他这种英雄,找遍全世界也找不到。你呀————是什么来头。
只是个弓兵罢了。你的眼睛没有看错。
爱说笑。区区弓兵拿的出抵挡宝具的盾牌吗。
视场合使用呀。
但是也不过尔尔。明明投入大部份的魔力,却还是报销一条手臂,连Aiax都完全损毁。
……真是的,刚才那是我最强的防御招式呢。————————
Lancer死盯着语气轻挑的Archer。
这时、
对了,你发现了吗、Lancer。
Caster那女人,看样子出乎意料地陷入苦战。连对这里的监视都撤掉了。
Archer举起两手,大概在补充表达是投降之意吧。……是吗。真没想到呀。你这个混帐,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吧。
当然。刚刚说过啦。我只会采取胜算比较高的手段。
———哼。你这家伙,没有一处让人看的顺眼。Lancer艰涩地说道,转身背向Archer。
……他的工作结束。
牵制Archer的工作,已经没有意义。
接下来也没有援助远坂凛的必要。蓝色枪兵脚跟一转,正欲回到Master身边,接着———
还是再看一会儿好戏吧,转念倚在草地上。啧————!
死命档开陆续攻来的拳头。
葛木的拳头等于是条活生生的“蛇”。即使惊险万分地闪开,瞬间又变化轨道、紧咬不放。
Saber就是因此身负重伤。
但是糟就糟在Saber的反射神经能够闪过,才因此被葛木的“蛇”咬住不放。然而,我的反射神经连勉强闪过没办法。
不但无法闪避,就连葛木的拳头都看不清楚。
因为看不清楚,就不可能靠自己挡下来。喀————!
肩头。葛木的拳头,擦过左边的锁骨。
哈、咳————!
像把大铁槌似地。感觉整条肩膀直接粉碎般,短剑掉到地上。———————唔
用力稳住,以左手的短剑格开挥向眉间的拳头。啊、呃————!
拼命地向后退。
一边是狼狈退后的我,一边是以令人察觉不到的细微步伐前进的葛木。哈————
————他的架势,令人颤栗。
无法再承受接下来的攻击。
就连能够撑到现在都是奇事一桩。
没有真实感。在远坂打败Caster之前以自己为饵、设法防守到底的错误想法,被最初的一击完全粉碎。葛木宗一郎将之前的战斗都考虑进去。
之前,我能够击退袭击远坂的葛木。
所以我想,这次只要投影出Archer的双剑,就可以挡的住他。
———但是。
反过来说,如果没有Archer的剑我也就不堪一击。葛木正是针对此点。
这次,葛木的首要目标,就是夺走我手中的双剑。呃————!
右手的短剑碎裂。
———用Caster的魔术强化过的拳头,不出几回合便破坏我的剑。开…………!
立刻复制短剑。
勉强的投影、立即复制的剑,无法期望高水平的完成度。
就结果来说,短剑承受数次攻击后,强度便渐渐减弱。咳———哈、哈啊、哈———……!!
扼止不住地猛喘。
浑然忘我地持剑对付葛木的拳头。
身体完全顺着双剑。模仿Archer动作的手脚,甚至超越了这副卫宫士郎的肉体界限。再加上头痛。
每坏掉一把、投影出新剑出来时,身体就消耗一次。
和魔力的消耗不同。
像是每制作一把剑,本来就为数不多的魔术回路便消失一条的感觉。快用光了。
只能够再作二把。
当魔力存量耗尽之时,我也跟着结束。
但是,就算如此。
这副身体,还挤的出余力来使用剩下二把的吗———咦———————啊?
飞了起来。
葛木的右拳。总是处于不动状态的拳头,像长枪般地挺出。用双剑接下意欲贯穿胸口、击碎整副肋骨的一击。
双剑瞬间毁坏,冲击之大,将我震飞上天。
背部有硬硬的感触。
……大概、被震飞近五公尺之外。哈————、呃
试图再度呼吸,却发觉到呼吸不了。
直拳的冲击麻痹了心脏。
别说呼吸了,连手脚都动弹不得。
仅仅数秒。
在心脏再次跳动前的这段空白,哈————————
鬼魂迫近。
紧跟上来。
凭他的身手,只要有一秒的空隙就能致我于死地。
依我目前的状态,被杀掉六次都绰绰有余。————————
瞪视敌人。
即使手脚不能动,也知道死定了。
我啊,再怎么说都不是挥剑的料子。
卫宫士郎作战的武器,一开始就决定是魔术。
那么———还没有结束。
我的任务是牵制葛木。怎么能在达成之前轻言放弃呢
————!咦?
————————
打击的声音,并非来自眼前。
心中所描绘的剑的构造图消失。
冲上前来意图扭断我脖子的葛本,停下脚步。
异变来自葛木的背后。
从背后祭坛Caster那里发出来的。她也同样处于劣势中。
不、由于明确地掌握实力差距,她的负担比他更重吧。———[aero]———
Caster以游刃有余姿态,伸手指向她。
风』。
骤。
界']轮的神秘。
对她而言,魔术只是一道命令。
等同于向自己的看门犬下达『攻击』的程度。ht……!
但却被她的珍藏的宝石抵消掉。
没有时间悠闲地咏唱咒文,可是靠着左手的魔术刻印来简化咏唱,又无法对付Caster的魔术。身为魔术师的本事,可说是相隔十万八千里。
若想弥补差距,惟有拿出长年积蓄的珍藏。
以魔术师之女的身份出生,辛辛苦苦储存至今、十年份以上的魔力结晶。
无可取代的十颗宝石里、剩下来的九个将在此用光的觉悟下,她面对战斗。呼呼,真是顽强呐。没想到妳还有这一手绝招啊、小女孩。
即使自己纯魔力的魔术被抵消掉,Caster的仍旧不减微笑。一方是能够几近无限地施展魔术的Caster、
另一方是以宝石为增幅器来对抗的她
双方的差距历然在目。
虽然不知道她有多少颗宝石,顶多不出十至二十颗。
依这点数量,想攻破Caster根本一丝胜算都没有。ben……!
以第七颗宝石抵消施展开来的的电光。
还剩下六颗宝石。
只要Caster再吟唱六次,她就黔驴技穷了、。哎呀、防的漂亮。真是顽强呐。只求自保的话没必要用光石头吧。
不响应Caster的吃吃笑声,她手指挟起宝石,准备对付下一波攻击。
……正如Caster所言,若只求自保的话,不必粉碎宝石。
光是对付Caster的咒文,恐怕可以挡下三次吧。……但是不行。
Caster的魔术,一经发动便覆盖圣堂。
虽然身为Master的葛木有来自Caster的保护,但他则没有。
假如她没有抢在在Caster的魔术发动前抵销掉的话,正在牵制葛木宗一郎的他会被烧死。———————唔
因此,只求自保毫无意义。
不但无法容许他那样死去,而且,此次作战是建立在他得挡住葛木的前提下。嗯哼、还打算继续防御吗?好了不起的信念,可是能够维持多久呢。就让妳看看只守不攻的下场吧、小女孩。
Caster的手指一动。Flu[szlig],eHalt……!
她采取先发制人。
的确,只守不攻下去,用光宝石后只有死路一条。
Caster的魔术和她的宝石。
倘若其中挟持的魔力量相同,先发制人就有获胜的可能————!———[keraino]———
但是,快不过Caster的咏唱。
如果说,不用咒文、光靠发动宝石来编织魔术的远坂凛是最快的,
那只用一个单词就能起动神秘的Caster也毫不逊色。
双方的战斗不存在“先发制人”。
纯粹的比拼力量。
只要有一方撑不下去、魔力用尽的话就是输家。
那么————er……!
Ende————!
已经纯粋只是固执。
接二连三地丢出宝石,突破Caster的魔力————!一次解放三颗宝石。
再加上用上珍藏的第四颗宝石,让禁咒重迭相乘。
那是超出她界限的魔术。
『绝对不能使用高出术者本身魔力量的魔术。』
她曾如此告诫过他,却自己犯此大忌、放手一搏。
如果Caster挡不住的话,别说圣堂了,连整栋教会都会瓦解,但紫袍的魔女,居然若无其事地接下。
———不、并不是将之抵销。
中。————————
惊愕地呆立不动。
……背后,刚好传来他吃了败战的声响。
剑破碎的声音,与肉体猛烈撞墙的声音。胜负似乎就此分晓。
她束手无策地摇晃身体。
像是输给了挣脱逃不了的绝望,脚步蹒跚地向前倾。哎呀、结束了吗?手边不是还有宝石吗?别放弃,努力尝试直到用光为止呀?
————————
她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
……剩下的宝石,是她最大的依靠。
既然完全收不到效果,就算丢出上百颗宝石,她的魔术也伤不了Caster丝毫————哦。终于理解了呐。不管妳怎么费力都敌不过我。不过很好玩呦,小女孩。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人比赛魔术呐。
欸欸、光是这点就很值得陪妳玩玩。
唔————
撑住前倾的双脚,用手压下反胃感,她瞪起Caster。不甘心吗?不过这就是现实。倒是妳应该感到骄傲。
虽说是玩玩,妳能够和我打起魔术战实在了不起。
然后,Caster指向她。
像在是宣告,这次是最后一次。
消失吧。我的Master打倒小鬼,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在此之前———我们差不多该做个了结吧。Caster缓缓地说出死亡宣言。
———这一瞬间的大意。
她就是一直在等这一刻。
rk———Gro[szlig]zwei
解放的咒文只有一句。
她倾身向前,嘴笑勾勒出微笑低声念出。咦?
————————霎时间,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远坂和Caster。
两人的魔术战,以远坂的败北划上句点。
远坂像是要和Caster讨饶般蹒跚前进,面对颓丧的远坂,Caster放出致命一击的魔术。————在那、瞬间。
远坂抵消掉对方的魔术。不单如此。
这还不值得惊讶。
问题这之后————远坂那家伙,以惊人的气势,朝Caster揍过去————!远坂主动跳入地狱业火。
顺势打散施放出来的魔术,跳向被亮光照到睁不开眼的Caster。————!?
Caster一定是以魔术师的身份大吃一惊。
在她的观念中,在魔术战败阵下去的魔术师没有飞身出手揍人的常识。
就连我也不会这么做,对于身为卓越魔术师的Caster而言,等于是严重污辱。然而,这不仅仅是垂死挣扎。
欺身向前,打向Caster胸口的是中国拳法中的寸劲。呕————咳…………!?
啪喳一声。
大概和葛木一样,“强化”过的拳头,远坂的攻击轻而易举地贯穿Caster的防御。哈———妳、妳明明是魔术师,居然拳脚相向……!
护身术可是时下的魔术师,必修科目唷……!———————
远坂一气呵合的连贯动作,说真格的,让人看的入迷。
发出寸劲后,远坂立即沉下身段。
两手贴地蹲下,和Caster的膝盖齐高。
在没有格鬪经验的Caster眼中看起来,就像是敌人从视野中消失一般。
说时迟那时快,气势磅礡地抬腿一扫。
刷、腾空飞身回旋踼,猛烈击中Caster的双脚————!呀————!?
脚上中招,Caster向后一倒,背部着地。但是还没完。
回旋脚使完后,落地正背对刚爬起来的Caster,远坂顺势手肘朝后一送、攻击Caster————
飞吧……!
停止旋转,结结实实地朝腰部送上一记直拳————!咳啊…………!
Caster身体飞上天。
正面吃了远坂一记直拳的Caster,像我一样,背部飞撞到墙壁。啊————啊
Caster倚在墙上,意识朦胧地喘着气。接招————!
双方有段距离。
为了拉近数公尺的间距,远坂双脚往地下一蹬。
胜负已分。
Caster动也不动,看样子受到了致命伤。不出数秒的攻防战。
在我被打飞到墙上、和葛木对峙的这段不到五秒的空档,瞬间分出胜负。Caster毫无招架之力。
远坂以媲美Saber的速度贴近Caster,挥出致命一击。光用魔术维持数秒的“强化”。
远坂打从一开始,就计算要对Caster进行格鬪战。
Caster只把远坂视为魔术师。
为了制造出只能成功一次的偷袭机会,才会特地演出一场不利的魔术战。她的策略成功了。
Caster被远坂骗倒,彻底吃了败仗。
战斗在远坂的胜利下结束。
———对。
———不。到此为止、远坂。
如果这个男人,没有媲美怪物的运动能力的话。如果把冲向Caster的远坂比为疾风的话,那他就是一道魔风。骗————人。
远坂停下脚步。
站立在靠在墙上的Caster面前,正是刚才在我眼前的葛木宗一郎。啊————
远坂动了动身体。
直觉死亡逼近,迅速护住脸部向后跳的瞬间、木']拳,重重击上远坂的脸部。唔————!
明明已经两手护脸、向后跳开了,但远坂的身体还是高高飞起。
弹到我对面墙上的远坂,双手像骨折似地无力下垂。是妳自己白白放走机会。连出四招仍无法取敌人性命,道行还不够。
语气沉着。
……但是,那并不是远坂的失误。
白白放走机会的原因出在我身上。
要是我挡的住葛木的话,远坂就能彻底打败Caster了。———责任在我。
千载难逢的偷袭,因为我能力不足、加上葛木宗一郎这个男人卓越的格鬪技而功败垂成————天空依旧一片阴霾。
离开早已空无一人的教会。喔。看来事情解决了嘛、小子。
……这时。
眼前的广场,站在熟悉的枪兵身影。——————!
Saber肩膀让我靠着,瞪起广场。
放出一股只要Lancer再前近一步,将毫不踌躇地出手斩杀的气迫。……不、妳误会了,Saber。他是来帮我们的。
啥……?意思是、Lancer出手帮助士郎吗?……啊啊,对。……可以的话,现在别跟他打。
Saber呆呆地注视Lancer。
……他还是依然如故,对Saber的模样乐不可支。我明白了,可是……为什么、Lancer。你帮助士郎他们,是有什么企图吗。啊?什么嘛,妳是笨蛋吗。当然有啦。要不是有所图谋那会多事出手帮忙呀。
Lancer爽快说道。……哈。
虽然知道他的为人,但连Saber都能开玩笑,真是太彻底了。呣。有什么好笑的、士郎。
咦……我刚刚在笑吗……?欸欸,是在笑。看来我大概误解了。既然还笑的出来,代表你精神不错,似乎用不着靠我的肩膀呐。
板起一张脸生气。
……虽然是我不谨慎,但至少能够安心了。Saber还是跟以前一样。
虽然和我已经没有连系,但她还是没变,留在我身边。
那么———到底有什么后悔的必要。……抱歉,我似乎松懈下来的样子。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呐。———是的。即使想救回凛,但现在还是得休息。
……Lancer。我不知道你有何目的,但已经没你的事了。请你离开。我现在并不想和你战斗。
Saber威风堂堂地告知Lancer,走下广场。……?喂、一切进行顺利———好像也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小子。
忍着头晕,看着Lancer的眼睛回答。……什么?喂、慢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
……抱歉了,我没有多余的体力。
没办法落落长的说明,你乖乖走人吧————Archer的目的是杀掉士郎。为此,攫走成为我的Master的凛,当作交换条件,威胁士郎和他单挑。
若没有在一天内赶去Archer身边,就不保证凛的安全。…………哎呀,嘛。
幸亏妳代为说明,不过跟Lancer讲也没用呀、Saber。————混蛋。干的太过份了。
……这时。
剥掉亲切的外皮,Lancer龇牙咧嘴地露出另一面。……Lancer?
也就是说。那混蛋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小姑娘吧。
咦……欸欸,事情就是如此,怎么了吗……?———不怎么样。……可恶,我改变心意了。
本来是帮到这里为止,再奉陪一会好了。不然会睡不好觉。
撂完话后,Lancer迈步就走。————————
Saber凝视Lancer,说不出话来。
……可以了解他的心情。
Lancer的背影,似乎在宣告要和我们同行。……我认输。士郎和凛到底用了什么魔术,把他变成自己人呀。Saber的声音,与其说是佩服,倒不如说是吃惊。
然而,很遗憾的,我没有回答的体力,被葛木伤到的左肩又痛了起来。……不,其实呢。
我也想知道,真的。————于是,回忆起那家伙的梦。被捧上英雄之座的他的记忆。
在距我遥不可及之处结束了的、某位骑士的故事。这座山丘是他的世界。
为了他人不断战斗的男人,得到的是杳无人踪的辽阔荒原。
他似乎是怀着这片风景,满足地含笑而去。————真是,大傻瓜。
……对,反正,就是火大。
努力再努力,以凡人之身努力,流血流汗达成的奇迹。
那么、说不能幸福是骗人的。
既然许多人都得到幸福的话,那他应该幸福到、就算把所有人的幸福加起来都毫不逊色的程度才对。可是,他却没有得到这样的报酬。
取而代之的回报,是连死后都得以“守护者”的身份受到使役的命运。————————
对。为什么没有察觉到这件事。
守护者是被召至各种时代。
从各种时代被召唤过来的。
也就是现在和过去。
都灵。被推入时间轴外侧“坐标”的守护者,早已不适用时间的概念。
当他们成为英灵时,就升华成不同于人类身份的其它存在。
那么————相同的时代。
也许,会有守护者被召唤到从前自己生活的时代、生活的街道。————————
一想到这里,就会懊悔。
因为两方面都没有得救。
不管是以自己从前的观点、
还是从未来自己的观点,
面目全非的存在,只留下胸中的痛苦。为了别人着的大笨蛋结局,我已明了。
他当上梦寐以求的守护者。
连死后都能够拯救世人,是他求之不得之事。
虽然生前救人力所未逮,但他相信成为英灵的话,就能打破一切悲剧。如他所愿,遵照与世界间的交易,献出死后的自己来拯救数百条人命。
之后,他深信还能拯救更多、数以万计的生命。————可是,他被希望背叛了。
英灵、守护者出现的地点惟有地狱。
他们只有在世界将毁于人类手中的场合才会出现。
人类是会因为自身的罪孽而自我毁灭的生物。
所以,毁灭的过程不论何时都大同小异。他只会被召唤至『地狱』。
在想救人类死绝的破灭之地,他还得对更多的人类下手。
虽然少年说,只是不想见到有人哭泣。
却永远只能见到人类哭泣的脸孔。只能说。
他一直都被许多事物背叛。
直到最后,甚至被唯一相信的理念背叛。———此身为剑所铸。
心如琉璃。
数度纵横沙场而无所败。
未曾遭逢败退、
未曾被人理解。
斯人总以昂首独步,于剑之丘沉醉胜利。
因故、此生无所意义。
其身、仅为剑所构契。……那就是、他所能拥有的唯一咒文。
什么嘛。
令人火大到想猛烈搥打他本人的胸口逼问、这到底算什么呀。']凛没做过辛苦事。
所以我或许没有资格批评,但我相信努力和痛苦。只有战斗的份而没有报酬是错的。
所以才会对他没有回报的人生很火大,更重要的是———作为贯彻始终的结果,诅咒自己从前的生存方式的他,无法置之不理。“既然你身为我的Servant,我除了相信我自己,不相信别的。
虽然我没有卫宫士郎那样天真,但也有不能让步的时候。
不管对方是谁,也绝不退让———”……对。
我发誓过。
只要我还是他的Master,就会像从前的他一样,贯彻自己相信的道路。我只能如此表示。
我只能以此来报达他。
或许没有意义。
但至少希望、可以带给迷失过去的Archer,发觉自己的人生是值得骑傲的时刻。啊…………嗯…………
一从浅眠中醒来,马上注意到手脚的感觉。
既不能动、又痛。
…………被绑住了。
而且还坐在椅子上,以不自然的姿势入睡。————————
……虽然不想承认,自己的情况糟糕到不行。
简单来说,什么都干不了。
双手被反绑在椅子后面,被类似手拷的东西扣着。
脚也一样,无法从椅子上站起来。
再加上手脚的拷锁施有抗魔术,即使暴力地运转魔术回路,也生不出魔力来。————————
确认过自己的状态后,接下来确认周遭。
……好冷。
没有暖气的石造房间,是间久未使用的废墟。
窗外一片漆黑。……照这个感觉,大约过了晚上十点吧。喂。你想干嘛呀、Archer。
瞪着黑暗。
……在柱影旁。
层层堆栈的瓦砾上,坐着红色外套的骑士。不怎么样。妳是钓卫宫士郎的饵,妳自己也知道吧。
……哼。就算没有我,士郎也会自动找上门。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大概吧。不过,要是妳跟在旁就棘手了。只有请碍眼的阻挠者,在事情结束之前乖乖待着。
Archer没在我眼前现身,中断对话。
一点也没有以前的亲密感。
现在的他,是位真正的、冷静透彻的“清洁工”。喔。你无论如何都要杀士郎呐。
理所当然地回答。
从我这里只看的到被阴影覆盖的侧脸。
冰冷、有如能剧面具的脸孔。
那张脸————致命到让我火大。……哼。士郎很天真,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嘶、吸一口气。
说出口的话就结束了。
只要说出来,我的Archer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一口气吸到底,用力地瞪视没入影子的男人。即使如此,我觉得他天真的部份很可爱。
就是要天真才像他,就是有他那种人在才好过救赎。可是你又如何。
你觉得坚持到现在的理想是错的吗?
为了别人不停奋战了无数次,也遭到数不清的背叛、重复着无聊的善后收拾———!
所以、所以就对人类失望透顶了吗,Archer……!豁出去了,在一连串的气恼下,用力地怒吼。
————————
……Archer没有回答。
沉入阴影中的侧脸,已经不再是我熟悉的脸孔了。“———无法拯救全部的人类”当在我眼中有能力拯救全部人类的男人,说出这句话时,心中只有排斥。“———听好、士郎。
正义的使者能够拯救的,只能是变成自己同伴的人”我讨厌这句话。
不希望从我心目中的正义使者口中,听到这种现实的话。……卫宫士郎往后的时间,或许会全部用来推翻那些话吧。
不用出现犠牲是最好的。
只要努力努力再努力,就不再有人受伤。
爹']嗣一直向往的吧。
所以“啊啊————我放心了”无法转头背对老爸的临终。远坂说过,那是扭曲的生活方式。
……我知道的。
很早以前就发现了。不存在谁都不受伤害世界,
也不存在不伤害任何人的幸福。
那种理想乡,不存在世界上任何地方。
卫宫士郎想做的正义的使者,只能是伪善。————助人行善的尽头一无所有。所以。
这种事,不用别人提醒我也知道。———救不了别人、也救不了自己,虚伪的人生。……啊啊。
就算事实如此,单单不想被你说教。被其它人任何人否定都没关系。
只是,不想被他批评。
一模一样。
即使从同样的起点开始,总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相同的模样———不、正因为如此才否定。
就像他不认同从前的卫宫士郎。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也不认同他的方式。……即使,我的梦想是扭曲的。
只要决定相信,且坚信到底的话,绝对、只有自己————————————
睁开眼睛。
马上起身看时钟,确认现在刚过十一点。你醒了吗、士郎。
Saber正坐在旁,以平稳的声音说道。
……从教会回到家后,已经过了半天。
她从我失去意识后,一直看护到现在吗。啊啊、醒了。身体也没问题。不但疲劳全消,头也不痛了。
从被子里起身。
手脚的感觉恢复正常。
在那么过度使用魔术回路、消耗殆尽之后,回路却没烧断。————要出发了吗,士郎。
Saber冷不防地开口。
明白她在说什么,我不发一语地点头回应。……知道了。我也同行。
可是、士郎,凛是我的Master。救出她是我的工作。
Archer由我来抵挡,士郎就、妳说反了,Saber。Archer由我来对付。
打断Saber的话。
她不安地迎视我的眼神,
……不行、士郎。
Archer是你的———
痛苦地欲言又止。我知道。大概从我见到他时,就明白他的身份了。
每次一碰面,就会毫无由来地心生反感。
只有他我绝不承认,顽固地厌恶下去。……当然的啦。
不管是谁,看到自己的过错的话,唯一的动作就是转过头去。……啊啊。可是,正因为如此才不认同他的所做所为。他是我唯一非得分出高下的对手。站起身来。
身体状况万全。
到约好的时间还有半天。……不能再把时间花在休息上了。士郎。
……虽然我没有开口的立场,不过还是拜托妳了,Saber。
Archer由我来对付。到时候,拜托妳绝对不要插手。
深深地低下头,请求Saber。———不。你没有必要这样,士郎。
既然你开口要求,我会服从。
我发誓过,把自己做为你的盾牌。我会一直看守最后为止。————————
完美无缺的回答。
清澈的声音,将附着内心的不安抹去了。谢谢。有Saber在旁看守,心里踏实多了。
是的。很高兴我帮的上忙,士郎。
她以笑脸回应我。
于是,出征前的准备工作完成。离开卫宫家。
谁会想到,居然还要再去那座城堡一次。———喂。你们俩,都不把别人的话当一回事吗。
咦?
啥?
两人一齐回头。……啊。
对了,还有一个Lancer在。……什么嘛。你还真是出人意外的闲呐。
不由自主地说出真心话。………………
Lancer大概也有自觉吧,似乎没有反驳的意思。Lancer。我不知道你有何企图,但跟我们同行是得不到任何好处。
你的Master不会想去打败他的。啊啊、我知道我知道。反正我也无意去对Archer那混帐动手。小子和他的对战,我不会插手的,放心好了。……那么、你为什么跟上来。如果希望和我一分胜负的话,现在动手也无妨。
不、就算拜托我也不干。我没有和妳Master敌对的意思。反倒是想卖她个人情。趁机略施小惠,就是我的企图。………………
Saber盯着Lancer、
Lancer则潇洒地任凭Saber观察。———我知道了,随你高兴。如果你是来帮我们援救远坂的话,对我们也是一大帮助。
士郎……!Lancer是敌人。怎么可以轻易决定————这点妳大可以放心。他呀,虽然性格扭曲,但是不会说谎,更重要的是说话不会拐弯抹角。如果想骗我们的话,早就直接杀过来了。
唔……说的也没错,可是、不,Saber不喜欢的话可以撵走。不过即使丢下他也会跟在后面呦。倒不如让他跟在身边,监视起来也轻松。唔———才过没几天就变的能言善道呐,士郎。
没啦,因为诸多原因。
哎呀、事情就是如此,Lancer。我们不干涉你,你也不要对我们多嘴。可以的话就一起来吧。对嘻皮笑脸观望我们绊嘴的Lancer出声。足够了。哎呀、真是对好搭挡。
Saber正如外表所见,死板不知变通呐。幸亏你明白事理呐。才、才没这回事。不知变通的人是士郎才对。你根本不明白我有多辛苦。这个嘛?
怎么,如果我问的话妳愿意说吗、Saber?好、到城堡还久的很。路上就拿妳的辛苦事迹来消磨吧。耶————!为、为什么我非得向你说明不可!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吼喔~,Saber痛骂Lancer。…………呜哇。
Saber跟Lancer属性不合吧。
没想到Saber居然会放声怒吼,简直跟远坂同一个样。————哎呀,好了啦。
我们快走吧。没时间闹着玩了,得尽快赶到城堡才行。
丢下两人迈步走掉。士、士郎……!我才没有在玩。
大概还心有不满,Saber边怒吼边跟上来。
Lancer则跟我们保持一段距离,潇洒地跟在后面。时间是午夜十二点。
接下来到城堡的行程已经了然于胸。
应该赶的上约定的时间。————大概将在黎明时分抵达。
目标无主的森林古城,在夜晚迈步前行。天色即将破晓。
红色外套的骑士靠在柱子上,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手腕。
朝指尖用力,握紧拳头。
感觉、约莫剩下一半。
在。
虽然因为Archer职阶拥有的特殊能力才能活命至今,但也快到极限了。红色骑士仅存的力量,已经不到原本的一成。
紧握的拳头益见薄弱,好像是一放松就会徐徐风化一样。————————
但是,没有问题。
即使残存不到十分之一的力量,用来解决卫宫士郎仍绰绰有余。
若将与目标之间的战力差距考虑进去的话,这点程度的亏损还构算不上不利。
因此,一旦进入战鬪就结束了。
对他而言的唯一目的,将在此宣告终结。————————
……对。
他一心一意的等待这个时刻。
将希望寄托在此时此刻上,在无止无尽反复的每一瞬间中忍耐至今。
他惟有够在无限近于零的机率中,怀着根本不会发生的希望。不过也实现了。
不对,再一道手续就即将实现。
……之后的会发生的一切,他就毫不关心了。
自己亲手杀掉自己。
正是冀求这个毫无未来可言的愿望,才能支持消耗殆尽的他直到现在。———漫长吗。或者,不过是一刹那呢。
本来就是被召唤出来的必灭之身。
不管重复了几百、几千次,都没在他的记忆留下痕迹。
只是把发生过的事情作为知识记录在一本书上。
英灵们会知道其它不同的英灵,就是来自名为“召唤的累积”的知识。说起来,与书无异。
每被召出去一次,经历的本子就会被送到家中。
应该外出的自己,只是待在家里阅读送来书本的存在。
麻烦的是,他自己分析不出来书本送达的时间。跟过去或未来都没有关系。
从一开始,他的房间就摆入全部的『书』。
除了阅读自己在不同时空成就的『扫除』记录之外,他没有其它计算时间的方式。对他而言,永恒与瞬间毫无差别。
永恒即瞬间,瞬间即永恒。
因此才判断不出来,这个时刻是在多微小的机率下才掌握到的奇迹。
望']的后,就马上被召唤到现在的这个时刻呢,还是自从得到目的后,再重复数千次之后才来到的呢。
……他所拥有的,只有顺序失常的知识。
不管未来也好、过去也好、现在也好,对英灵而言都可有可无。……客人吗?因为没人会来打扰我才来这里的啊。
红色骑士突然起身。
大概是听到入侵者的声响。
应该寂静无声的城堡,响起渐渐接近的脚步声。———嘿嘿。好惊讶呀、远坂。本来半信半疑的,但妳真的在这种地方耶。
说话声响起。
大喇喇走进来的,是位名叫间桐慎二的少年。喔喔~,不要做危险的事哦、Archer。
我又不是来找你的。远坂对你也没用了吧?所以我们没有互斗的必要吧?
间桐慎二踏着轻快的脚步走近。
他眼睛所瞧的,是被绑在椅子上的远坂凛。
少女不发一语,被绑在椅子上瞪着闯入者。
看到她的样子而感到喜悦吗。
间桐慎二满意地舔着嘴唇,渐渐接近少女。————————
啊?
被人无言地俯视,间桐慎二不愉快瞄一眼骑士。
什么、想打架吗?当真吗,你连当人家的对手都不够格咧!
间桐慎二嘴角上扬,转向入口。入口出现金发的青年———第八位Servant、基加美修。
他就是一个灾难。
黄金的Servant淡淡地望着红色骑士。
————但是。
在他斜笑的瞳孔深处,只带有虐杀眼前敌人的意思。————————
红色骑士依旧沉默。
不管是间桐慎二的现身,还是最强的Servant就在眼前张牙舞爪、蓄势待发,都依然如故。
骑士泰然自若地注视着不请自来的敌人。哈哈、吓到了吗,Archer?没关系,不用觉得丢脸。谁教他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摆平Berserker的Servant嘛。你会觉得害怕也————
———你想要凛吗、间桐慎二。
咦……?啊、啊啊,还用说吗。不然的话谁要接近这种城堡。是吗。那就等我事情办完。解决掉卫宫士郎后就给你。
在那之前,她是我的。要是听不懂的话就没办法了。
———虽然非我本意,就请你葬身于此啰、基加美修。
红色骑士凝视着金色Servant,如此宣告。有意思、小丑。
就凭这句发言,这男人就该死。
金色的Servant,将眼前的红色骑士视为绝不放过的消灭对象。欸嘿。等等、基加美修。别急,行事聪明一点。有什么关系,既然对方愿意给,那我们就收下。
反正Archer没有Master。不会有Master愿意跟多次叛主的家伙定契约,不用去理会,早晚会消失的。之后再接收远坂就行了。维持嘴角上扬,间桐慎二斜瞪着红色骑士。
他的眼神,像在欣赏过即将消失之人的末路。很聪明嘛,间桐慎二。判断的很实在。就某种意义来说,你比任何人都适合当Master。
什么呀,你还真有眼光!太浪费了,早点来投靠我这的话,就跟你定契约的说!
远离红色骑士,间桐慎二打从内心愉快地拍手。不过很抱歉,我已经不需要其它的Servant。虽然可惜,你还是乖乖的消失吧。
用不着你来说。还有,决定好了吗。是要和我对战呢,还是要等我消失呢。啊啊,当然是等啦。在解决掉卫宫之前,远坂就由我们帮忙看守吧。
不过呢,对了。她已经是我的了吧?你不认为,不管我做什么都没关系吗?毒蛇般的视线,投向红色骑士和远坂凛。
用话来试探红色骑士的忠诚。
对此、
———虽然和卫宫士郎约好不伤她,不过期限到天亮为止。只要时间一到,接下来就随你高兴。
红色骑士以冷酷无情的声调回答。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了没、远坂,妳的Servant,是个卖主的家伙耶!
嘲笑声响彻略脏的室内。
红色骑士毫不关心地离开房间。————————
————————
经过基加美修的身旁。
无视他愉快观望的赤红瞳孔,走出走廊。
在那瞬间。货
英雄王轻蔑地宣告。天色即将破晓。
随着渐渐深入森林,交谈减少、沉默加重。
当走出这片森林时,卫宫士郎一定得和那个男人决一胜负不可。
没有胜算,只要开战就会败北。
自己也明白,一旦交手,只有被杀的落花流水的份。————————
不觉得恐惧,不是因为改变态度或有心理准备。
说到死亡,那男人早就死了。
察觉到此点之时,也就等于卫宫士郎已死。
只不过因为是已死之身,才无暇去忧虑自己的死亡。穿过城门。
Saber大概理解到接下来会是一场怎样的战斗,所以脸色阴沈。让她烦恼的,就是我这个人。
不论谁输谁赢,消失的都是同一个人。
她现在正苦恼着,是否要阻止这场愚蠢的战斗。
凝视半空中的严肃眼神,或许是对无意义的战斗吧。成了一片废墟的大厅。
笼罩在霭霭晨雾中的这个地点,将是彼此的葬身之地。
来了吗。动作太慢了吧,卫宫士郎。
响起冰冷的声音。
从二楼传来熟悉的语调。
在倒塌的阶梯上方、射入朝阳的台阶,出现那男人的身影。红色外套,男人的姿态在白色晨雾中朦胧不清。
但是、看的到。
敌人的模样、连细微部份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对于拥有鹰眼的他来说也一样吧。被分配到Archer职阶的Servant。
既是弓兵也非弓兵,拥有可以大手笔挥豁的数多宝具,矛盾的存在。
手中的武器全是复制品,无限的剑制正是这个男人的宝具。名,只有我自己没发觉到。
英灵是从各种时代召唤而来。
倘若不符合过去的任何人,那么此位英灵即是尚未诞生的未来产物。……终于察觉到了。那条坠炼不可能会有两条。原本就是、
对。在你被救活后,终其一生携带在身上。是世上独一无二、远坂凛之父的遗物。会跑出两条,本身就是矛盾。
如果他说的没错,卫宫士郎将那条坠炼终身携带的话,那也就表示。———召唤英灵一定要有媒介。
就像你召唤Saber一样,召唤者与英灵之间一定要有连系。远坂凛呢,并没有准备召唤英灵的媒介。
因此,她深信自己跟受召现身的英灵没有关联。
———但是,没有一位英灵是被偶然召唤出来的。召唤者跟英灵之间,必需具备物质层面的缘份。————————
如果他所言不假的话,那答案只有一个。
假如说,说远坂身上没有连系Archer的媒介,那就表示————没错。只有在不是召唤者,而是在被召唤出来的英灵身上,带有与召唤者相关之物的场合下。
————————啧。就是那颗世上仅有、小巧的宝石。
被救活而不知道对方是谁,只保存着救命恩人留下来的坠炼。
……所以,答案出来了。
既然他拥有远坂的坠炼,那他的真实身份只有一个。————英灵Emiya。
未来的自己。
将卫宫士郎不成熟的能力臻至完备,实现理想的男人,就是眼前这位英灵的真实姓名。红色外套的骑士———Archer从阶梯向下俯视我。
四周没有人影。
他孤身一人伫立在大厅中。Archer。远坂呢。
她呀,我搁在城里某处,要是担心的话就动作快。因为你来的太慢,就给了先来一步的间桐慎二。什————么。
我可是有遵守约定。没对她下手喔。
所以不管别人对她做什么,都与我无关。————————!
血气涌上冷却的头脑。
那个混帐,居然能说的蛮不在乎————!啊~、别着急,小子。小姑娘的事就交给我们。
等着瞧,马上就救出来。
咦……Lancer?是我Master下的命令啦。本来啊,我就是为了不让小姑娘死才来帮忙。
……哎呀、没想到执行起来感觉意外地好呐。昨天那场打的实在不赖。会喜欢上自己的工作,对我来说很罕见呢。Lancer轻松地说道,无视Archer,走向西侧的平台。Lancer。
别在意。这完全是我的兴趣。
……嘛、在此之前的命令净是些讨厌的差事,不过这个命令我会遵从到底。你也是,顾好自己就好。————啊啊。远坂拜托你了。
好好、轻松地回应。
这时。
大概是想到了什么,Lancer停步转身。喂。妳还在干麻、Saber,一起来呀。
————————
Saber痛苦地瞇起眼睛后。
不,我要留下来、Lancer。
在我身旁,说出不像Servant的回答。当真?妳现在的Master是小姑娘吧。Servant的妳,应该保护的只有Master。
我知道。即使如此,我还是想留下来。……我一定得看守这场战斗,直到最后。
—————是吗。那就随便妳了。Lancer的身影消失。
蓝色枪兵若无其事地一跃跳上二楼的平台,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道。Archer没有出手。
像是在表示,远坂对他而言已经毫无用处。————————
重重地踏碎瓦砾,向前迈进。
走向阶梯的下方,大厅的中心。
Saber一步也不动,压抑感情,打算守护我跟他的战斗。妳不出手吗。感激不尽。
都走到这个地步,还被Saber妨碍的话,切断跟凛之间的契约就没意义了呐。————————
可以感受到Saber的犹豫。
她微微地倒吸一口气,朝远远地伫立在阶梯上的男人回话。是的,我不会插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干涉你跟士郎之间的战斗。
很好。也就表示,我就能够放心地收拾那小子。
……是的。不过,代价是希望你回答一个问题。Archer。你为何想杀士郎。———没有为什么。正如他不认同我,我也一样,不认同他罢了。这怎么可能……!你就是士郎。卫宫士郎自身的理想、成为英雄的模样,不正是你吗。那么、那么为什么会有想杀自己的愚蠢举动……!为什么妳会如此认为。不成熟时期的卫宫士郎、与被称为英雄Emiya的我,是不同的个体。不然的话就无法同时存在,但、所以你就变成Servant吗?因为你听说、若成为脱离时间轴之外的守护者,或许有可能被召唤至自己生活的时代……!
你就是士郎。士郎一直在心中描绘、努力实现的模样,就是你才对。但为什么————
会变成完全不同的人呢。
她语不成调地说出句尾。——————
他没有回应,举步走下阶梯。
………………
根本无从回答。
如果回答的出来,那我跟他,现在就不会想一决胜负了。Archer……!
Saber出面挑战Archer。
———够了、Saber。听我的,妳退后吧。
单手制止,让她退回入口。可是、士郎……!
我很高兴妳的心意。但是讲再多也没用。他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杀我。
呜…………懊丧地咬着嘴唇。
Saber注视了我一会儿后,看向正在走下大厅的Archer。……为什么、Archer。我无法理解。听说,守护者是死后成为英灵、守护人类之者。但身为英灵的你,为什么会想到要杀自己?—————妳说、守护者?
大概是有什么感触吧。
他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俯视Saber。妳错了、Saber。守护者并不是人类的保护者。只是个清洁工。和我心目中期盼的英雄根本不同。
他的声音,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淡淡的声音里,带着憎恶与嘲笑。我的确是当上英雄。正如卫宫士郎本身的盼望,成为正义的使者。————正义的使者。
不会伤害任何人的人。
不论发生什么灾难都不退却、能够一视平等地拯救所有人、卫宫士郎心目中的理想。
就这些来说。
这个男人可以说是达成了。A……Archer……?
啊啊,的确是救了一些人。
不但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实现了许多理想,甚至还拯救过世界危机。
———英雄、连很久以前向往的地位,也在不知不觉间得到了。得到英雄的地位———所以,士郎得回报了吧……?
至少现在的你,实现了卫宫士郎的理想,对吧?
那么,你应该毫无悔恨才对。因为,士郎亲身实现了理想。诉说的声音失去力量。
……她发觉到了。
自己的话语,只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希望。实现理想、吗。我的确成为理想中的正义的使者。
但是,到头来得到的只有后悔。剩下来的只有死亡。杀、杀、杀尽一切。
为了贯彻自己的理想,杀害许多人,
把没有关系的人命视为无物地屠杀,借此拯救高出死亡人数千倍的人们。————————
Saber哑口无言,错愕地仰望Archer。
她的表情,有如看到镜中的自己一般。没错,究竟重复多少次,数都数不清了、Saber。
我被要求的,就是不停的战斗,只要一知道有斗争,就要拼死作战。不断地重复再重复,重复到根本无从记忆。但是无可奈何。
只要有获救的一方,就会产生没有得救的人。不管结束多少次战争,总会产出新的战争。
只要这些东西存在,所谓的正义的使者只好继续存在。他是在向谁投诉呢。
骑士缓缓地走下阶梯,表白从前的自己。为了拯救一人而践踏数十人的愿望。为了拯救被践踏的人,又得失去更多的人。
扼杀数十人的生存机会,为了拯救目所能及的范围,就每次都想着、这次终于可以结束了、终于不再有人悲伤了,无意义地坚持下去。———但是,从来就没有结束过。
只要活着,争斗就随处可见。
无止无休。我并不是在梦想没有纷争的世界。
我明明只是希望,至少在我熟知的圈子里,不再有人哭泣而已。———那是。
身']郎愿望的具现———每救一人,视野便跟着扩展。
一人之后便是十人。十人接着就是一百人,一直增加到无数。最后终于领悟到。卫宫士郎这个男人所怀抱的,是自私的理想论调。
……为什么呢。这么清楚的事就别再问了、Saber,妳应该经历了无数次吧。不可能拯救的了所有人类。
为了救国救民而得放弃少数人,是家常便饭吧?……………
陷入无言之声,反驳意思遭到剥夺。
红色骑士的话语,也包含Saber自身的黑暗面。对、席次有限。名为幸福的座位,总是少于全体数目。
因为无法拯救全员,结果就是要犠牲掉一些人。
———所以。
为了将被害降到最小限度,迅速、刻不容缓地手起刀落,切除挽救不及的人类。
这就是英雄,就是这个男人相信、理想的正义的使者应有的行动。不希望有人悲伤的愿望。
希望尽量拯救多数人类的理想。
当愿望与理想互相对立、矛盾时———可选的道路只有一条。能得到正义的使者救援的,只有正义使者这一边的人。如果想拯救全员反而损失所有人的话,那么,至少。犠牲一人来拯救多数,才是正确的、吧。所谓的正义的使者,就是拯救多数的人类吧?所以我杀戮。抱着不希望有任何人死亡的念头,却为了多数的一方而杀人。
嘴巴上说不希望有人悲伤,却因此而让很多人心怀绝望。在这之中也渐渐地习惯,为了保护理想而不断违背理想。
只拯救自己想救的人类,迅捷利落地除掉所有敌对者。容忍“有人”犠牲,来保护从前的理想。那就是我、英雄Emiya的真面目。
———看看我。
不觉得这种男人早点死掉,才是为世人着想吗?是呀。
能得到正义的使者救援的,只有正义使者这一边的人。
……但是。
究竟又是谁,想违抗这句话呢。……全是谎言。就算事情如此,你还不是将“某人”视为理想,不停地追逐下去吗。
——————
骑士停下脚步。
第一次。
他不快地轻轻一皱眉头。你并没有违背理想。只不过是被自己保护的理想背叛、迷失道路的缘故吧。
不然,你根本———根本不会想借由杀掉自己来偿罪。——————
讽刺歪斜的笑意消失。
骑士以凝结的面貌直视Saber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打从心底感到好笑。
疯狂地放声大笑。咯咯、哈哈哈哈哈哈哈!啧啧、真是杰作。
我为自己偿罪?别说傻话了、Saber。
既没有应该偿还的罪,我也不记得有其它人将这种不负责任的事推到我身上。
骑士万分冷静的发疯。
大厅响起模糊不清的微弱笑声。啊啊,妳说对了、Saber。我的确被背叛、欺骗了无数次。也曾经被我所拯救的人嫁祸。试着豁出性命来停息纷争,却硬被冠上罪魁祸首之名,最终走向断头台。
看呀。如果我有罪的话,那时候早就还清了吧?什————骗人的吧、Archer。你的临终是、……哼。就是这样了。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一开始要的并非感激。也无意被当成英雄极度赞扬。我想要的,只是人人幸福的结果。
———但是,从来没有实现过。
不管在生前,还是死后。模糊不清的笑声已停。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就只有憎恶了。守护者呢,即视“灵长的存续”为唯一优先的纯綷力量。
若人世产生灭亡的可能性,那处于高处的力量便会降到……我知道这只不过是奴隶。
把自己死后的存在抵押成守护者,脱离轮回的框框,化为虚无。即使如此,只要能够救人就好。
如果从前的卫宫士郎,守不住誓言。
所以我想———如果成为守护者,变成控制“人类的灭亡”的那一端的话,就可以了。————但是,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守护者根本无法救人。
守护者的工作只是清扫。对已经发生的事、人类创造出来的罪业,用力量将一切归无的存在。那不是在救人,只是将危害世界的人们,不分善恶的一并消灭。
不是在拯救因绝望而怨叹不已的人们,只是为了救出与绝望无关、歌颂生命的局外者,排除绝望的人们之杀戮者罢了。
———说来愚蠢。这样子,跟一直以来的自己有何不同。———什么都没改变。
反倒只有绝望增加了。
因为一己之力实现不了,所以委身于更大的力量。
但是,前方也是同样的结局。
明明认为只要有力量就能实现,但他只是在得到力量后,去处理更加严重的情况。……Archer。你一直、在作这种事、
而且也习惯了。人类只会重蹈覆辙。不管在那个时代都是强者剥削弱者。还且还深深体会到,这才是最有效率的繁荣。———啊啊,目睹到数也数不清。
无论是没意义的杀戮、没意义的平等、还是没意义的幸福……!
即使抗拒,我还是得看。成为守护者的我,早已没有自我意志。只有任凭人类的意思被召唤出去,为人类制造的罪业收拾残局。那就是他所达成的结果。
只为了消除人类创造的欲望而存在。
不是去救人,只是将没有救的人们消灭的守护者。无数次无数次。
面对即将毁灭于自己罪孽中的世人,像处理垃圾般地全数烧尽。
希望尽可能多救一人。
抱着这个希望成为英雄的男人,结果———大概一次也没实现过。———不对。错了。
我所期望的并非如此。
我并非为了如此才当上守护者…………!!!!爆发出来的怒吼,恐怕是对自己而发。
站在那里的,是具早已消耗殆尽的残败躯壳。
名为Emiya的英雄,得永远眼见他想拯救的人类之丑陋。结果就是憎恨。
认为重复争夺彼此的人们是可贵的,是从前的自己。我根本不想为人类收拾善后。但是,既然身为守护者,就无法脱身而出。
———对。除了一件事例外。冰冷的瞳孔,亮起坚定不移的杀气。
他的眼中没有Saber。
Archer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消灭自己。
但是,即使他死亡,也无法抹灭处于外围“坐标”的
Emiya本体。
守护者不可能被消灭。本来就是『无』,即使杀掉不存在世界之轮里东西也毫无意义。
……但是。
如果要让他消失的话,只有一个办法。
把本会成为英雄的人,在成为英雄之前杀害的话,英雄就不会诞生。
因此————你是说,要在此杀掉士郎吗。不依靠他人偏偏由你自己亲自动手。不过我还是赌了。不然的话,我就无法容许自己。把希……没有用的、Archer。
你已经是身为守护者的存在吧。已经太迟了。即使现在消灭成为英雄前的卫宫士郎,你自己本身也不会消失。或许吧。但是并非全无可能。
恐怕光是窜改过去是行不通的,但倘若是自己亲自动手,那矛盾会加剧。
如果扭曲变大的话,或许———可以当场消灭英雄Emiya。所以呢、Saber。我全是为了等待这个时刻而继续担任守———我只是在迁怒,对着在无聊理想的尽头变成小丑的,卫宫士郎。然后,红色骑士走下大厅。
埋在瓦砾堆中的大厅,只站着他跟我。中间毫无阻隔。
理由很简单。
既然他想杀我,而我也看眼前的敌人不爽,那就只有猛烈攻击。————————
踏向大厅中央。
只要再走几步,就没有回头路。
在此之前,
Archer。你后悔吗。
该问的事情只有一件。当然。我……不、你不应该成为什么正义的使者。
恨恨地吐出一句。
让我下了最后的觉悟。———是吗。那么,我们俩果然不是同一个人。
什么。
我一点也不后悔喔。不管发生什么事,就是不会后悔。
所以———我绝对不认同你。
既然你是我的理想,这种错误的理想,就由我亲手打倒。我是这么活过来的。
相信自己是对的,一路走来。
如他所言,这是连续逞能下的严重扭曲。
长时间下来,失去的比得到的更多。
正因为如此。
为了已经失去之物,卫宫士郎不能退却。迈步向前。
意识深处,回路早就开始构筑设计图。……这种想法正是一切的元凶。总有一天,你会步上我的后尘。
才不会。绝对不可能。
喔。那也就表示,你将先一步死在我手下吗。————————
朝敌人踏近。
已经进入刀剑交锋的距离。
彼此都没有武器。
我跟他都是手无寸铁地对峙。
卫宫士郎不是剑士。
我们都是制剑者。
既然如此————看你好像了解了嘛。
跟我战斗,就是互比制剑。
他的双手握剑。
……那天晚上。
在柳洞寺内看的出神的朴实无华双剑。
是名留传说的名匠,犠牲妻子而锻制出来的稀世名剑。始
启动已经完成的设计图,凭想象复制出双剑。……做得很不好。
在自己看来很完美的双剑,和他的一比之下,实在太模糊了。
劣质的空想,此时贬抑至妄想。
恐怕。
我的双剑一跟他的双剑交锋,将会凄惨地碎裂。————————
向前踏一步。
哗啦。
踏向前的脚底,发出瓦砾的摩擦声。
———这就是开战的信号。跟的上我的剑制吗。
只要强度有丝毫落差,就是你的死期……!———剑与剑奔驰。
成双的武器、四把刀刃,像有磁性般地相吸交错、复又分开。轻而易举地搜索结束。
一向被视为专门战斗的Lancer,他其实是个擅长魔术的Servant。
']术”
还修得全部十八个太初的卢恩符纹,故为英雄。
不过比起魔术,他本人更喜好用枪战斗,绝技反而难得一用。
今天的此时,正是难得一见的日子。————好、中标了吗。
在地面游动的“某物”落下。
刻有卢恩符纹的小石子结束搜索,变回石块。什、你是谁……!?
陌生的少年慌慌张张地起身。
————————
那尖锐高亢的声音很耳熟,思索了一会儿,Lancer想起对方是谁。你不是Rider的Master吗。怎么、应该早就挂掉————
说到一半,话声中断。
在少年背后的,是远坂凛的身姿。
被绑在椅子上。
那还没什么。
因为是囚禁之身,被绑住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她的姿势还要再多加着墨。首先,是椅子倒地。
因为是绑在椅子上,所以远坂凛当然也倒在地上。
乌黑的长发满是砂土,嘴角还可以看到红红的痕迹。
嘴唇破裂吧。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一眼就能看到嘴角有瘀血。跟先前说的不一样,你———呀!
拳头随意的一挥,打在间桐慎二的脸上。
轻轻挥出的拳头,毫不留情的将少年重重地打飞到墙壁。喔———啊啊、抱歉了,小鬼。手动的比嘴巴快。
大概是下意识的动作,所以只有点到为止。
不过,如果远坂凛的脸色再更差、衣服有丝毫紊乱的话,可就不是下意识的动作了。到时候,会有意识地打爆他的头颅,错不了的。
先说一声,Lancer在意的不是囚犯的待遇。
猎物是否被人从旁抢走,才是重点。
对Lancer而言,该杀的敌人跟中意的女人,当然都被他归类为猎物。L、Lancer……?
被绑在椅子、倒在地上的远坂凛出声。
大概刚才失去意识了吧,声音跟刚睡醒一样。
呦。天都亮了,起床啦懒鬼。
Lancer道出不符场合的招呼,靠近远坂凛。咦———为、为什么?这里、是艾因兹贝伦城耶?
我知道。啊啊好了,别动。现在先来切断手拷。再来就随便妳了。是要去大厅阻止笨蛋们的吵架、还是从后门回去,都是妳的自由。
喝、划破空气,亮出红色长枪。多、多谢帮忙,可是———Lancer、后面……!
————————
Lancer在凛的警告下回头。
什————么?
……在他身后,出现意料之外的人物。房间的一角。
走过被击飞的间桐慎二身边,踩着硬梆梆的脚步声现身的人物是、
到此为止、Lancer。虽然叫你来帮忙,但可没叫你投入喔。
应该是已经死在Caster手上的人,言峰绮礼。————绮礼!?
凛发出惊讶的声音。
在她身旁,Lancer讶异地睨视神父。……喂。你什么时候改变宗旨的呀。
我的Master不是把不现人前奉为信条的吗?
没有不能改变的宗旨。这么说的你,才是违反命令吧、Lancer。我应该是命令你收拾Archer,失手了吗?———哼。放着不管早晚会自灭。所以才先来处理未完的工作、但———既然你出现,也就是说,那个小鬼是你指使的啰?
讲的太难听了吧。我跟他是合作关系。为了得到圣杯,认同彼此为伙伴。
神父对躺在瓦砾堆中呻吟的间桐慎二看也不看一眼,说出这种话。———是吗。我也觉得你没那么简单就会死。不仅生命力顽强,还偷偷摸摸的在暗中搞鬼。
……该说你嗜好低级之至吗。笼络人畜无害的慎二是想怎么样,绮礼。唔呣———原来如此,那叫作人畜无害吗。即使情况如此,妳还是远坂凛。如果是个稍微不成材的徒子,就不用感到可惜了。
说完,神父一笑。
是副既如祝福又像看护临终者的表情。————————
少女的背脊窜起一股寒意。
她理解到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神父流露出符合圣职者的微笑,俯望着十年来的徒弟之牲品。……等等、言峰。你想对她做什么。说想帮助学生的你,难道是在说谎吗。
站在少女前面,Lancer瞪着言峰神父。
怎么会是谎话呢。她是我培育至今的重要棋子。彻底骗了十年的缘故,让她简单出局就太无趣了。
因此委任你做她的护卫。虽然只让她多活两天,但就亲情来说,已经很够意思了不是么。————————
神父穿过Lancer身旁,俯视倒在地面的少女。
少女维持倒地之姿,瞪起从前的师父。假神父。虽然想说Master当中或许你也有份,还真的被我猜中了。明明是监督者还加入游戏,犯规也要有限度吧。
所以才格外镇定呀、凛。妳果然察觉到了。那当然。就是因为怀疑你,才不让自己的Servant给你看。……不过呢。倒是没想到,从一开始就被蒙在鼓里了。
————开始?
这时。
神父像是听到意外的言论般,脸色一阴。……怎么。有意见吗、绮礼。
————不。我在想、妳所谓的开始,是指什么时候呢。
嘴角扭曲。
神父满心喜悦地看着伏倒在地的少女。————慢着。绮礼你、
是指这次圣杯的开始吗?
争呢?
————————
至此,她全部理解了。
脸色化为惨白,像是难以置信地,抬头望着从师十年的男人。……是吗。就是你杀的。
想当然尔吧。正因为是恩师。所以才容易暗算。
………………
啪叽、一声。
少女伏下脸,悔恨地咬牙切齿后。我敢断定,不会有地方愿意收你!像你这种人地狱也不敢要,连那些炼狱的狱卒都会厚着脸皮互相推诿!
像你这种无能者呢,最好被丢到不合本性的天国去,每天如座针毡……!!!!
诸如此类,滔滔不绝地怒吼出不堪入耳的咒骂。这些琐碎小事,神父当然不会介意。
然而,却有人被少女骤变的模样压倒。
间桐慎二作梦都想不到,远坂凛居然会一古脑地情绪爆发。言峰。你知道远坂是我的了吧。她只对我有用。你只要待在教会等结果出来就好了啦。
不。对我也有用。一定要让她在此处成为圣杯不可。
间桐慎二一点也听不懂神父的话。
懂的人,恐怕只有神父,跟被当成活祭品的远坂凛本人。只要Archer跟Saber消失,时机就差不多了。
力']度下降的话就伤脑筋了。事情要迅速解决。
说完,神父离开少女。
倒地的远坂凛面前,只剩下持枪的Lancer。言峰、你
收拾掉那个垃圾、Lancer。器皿不需要心脏。
对这句话有反应的,只有间桐慎二。远坂凛瞪着神父,只是咬着嘴唇。
在神父刚才的笑容中,领悟到自己将在此被杀。
她也理解到,即使求饶也不会有用。
正因为如此,她绝对要一声不吭。
那既是她所能够的唯一抵抗,也是反抗的意思。直到最后都不放弃。
或许将在这瞬间绝处逢生,因为某种差错使得房间整个崩塌,只有自己奇迹似的获救也说不定。
“…………哎、虽然是痴心妄想”
虽然不死心,但也理解到不可能会有么巧的事。因此,一点也不害怕。
只挂心一件事。
在自己死后才冲来救人的那家伙,会是什么表情,光是想象就难过。
讨厌哭泣。
一想到他为自己流泪就一肚子火,不知道该怎么道歉才好。不、反正死掉的话就用不着道歉,但即使如此还是讨厌泪水。
“———对不起、卫宫同学。我先一步退场了”所以趁现在道歉。
虽然道歉没什么用,但至少让情绪稳定下来了。怎么了、Lancer。对方是个少女,刺穿她很容易吧。
神父毫无怜悯之情。
对此,
我拒绝。这次恕难从命。如果想要我动手的话,就使用令咒吧。
Lancer以瞪视敌人的眼光回答。什么————?
神父瞇起眼睛。
Master与Servant。
双方像利刃般的视线相视,冻结室内的空气。……是吗。没办法了,没道理为了自己做的到的事来消耗令咒……
抬起左手。
神父,发动手臂上的令咒。吧、Lancer。咳————
口吐鲜血。
和从胸口溢出的血量相比,嘴角的血沫算是少的许多。言峰、你————
连语声都几不可闻。
枪兵———Lancer的胸膛被自己的长枪贯穿,完全破坏心脏。永别了。你的工作早已结束。
咳————、————————————
蓝色铠甲跌落地面。
啊————啊
大量的红色液体浸染地板。
……没有站起来的动静。
蓝色枪兵由于Master的命令,败在自己的枪下。————————
神父动了起来。
踩着缓缓的步伐走近少女,曲膝跪地。
……她的心脏。
被绑在椅子上的远坂凛的心脏,似乎轻而易举就能摘出。什……!言峰,跟说好的不一样!你说过要给我远坂的!
——————
神父没有回答,瞥了一眼少年。不、不行,远坂不行!她还欠我很多,死掉就麻烦了……!
背对Lancer的尸体,间桐慎二咬牙切齿地紧咬不放。————————
啊————啊、呜————
但是,也结束了。
承受不住神父的视线,少年节节退后。
神父移开看向少年的视线,转而看向本来目标的少女。临终前有什么想说的吗。我可以当成遗言听取。
简洁的话语。
……哼。在这种时候我心中所想的,你应该很清楚才是。
远坂凛以平时的语气回答。是吗。即使死到临头妳也不放弃,凛。
同时却瞬间承认推翻不了现实,妳实在太优秀了。
———很好。妳的矛盾,的确相当芳醇。毫不迟疑。
神父的右手不客气地攫住少女的胸口———心脏上方。
呜、呃…………
感觉到胸口被抓住,少女闭上眼睛。啪沙、一声。
心脏被贯穿,喷出大量的血液。
无人使用、荒废的石室,最终变成弃尸场。——————呜
痛苦地喘着气的,是远坂凛。
鲜血滴落地面。
从高处落下,发出滴答滴答声。
是从俯视伏倒在地的少女、神父的胸口流下。————————喀
大量的血液,从食道逆流而上。
当胸被刺穿出一个窟窿,毫无疑问是致命伤。
从背后而来的一刺,正是被称为“贯穿之枪”的诅咒长枪。————————
神父冷漠无感情。
嘴唇沾满鲜血,视线投向站立在身后的Lancer。Lancer。你、
……真不巧呀言峰。我要是因为一点小事就被做掉,岂能算是英雄。
充满讽刺的声音,任何人都看的出来在逞强。
Lancer已经毫无生机。
失去心脏,肉体也即将消失。抽出魔枪。
神父没有留下半句遗言,倒地没命。
再怎么究极魔术、拥有上天庇佑,终究是人类。
心脏被诅咒魔枪刺穿后,没有不死的道理。哈————啧、结局是这种下场吗,愚蠢。
靠在墙壁上,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但是,只撑的了一时。
只要倒下去,即使是Lancer也只有消失。
失去心脏、甚至失去Master。
Lancer还能够维持住身体,完全是因为他的“性命卑贱”。很好很好,笨蛋们自己互相残杀!
咦————慎二……?
凝视着神父的死状的凛,听到笑声而恢复正常。什么圣杯是你的东西。没用的人到最后还是没用呐,神父先生。
说道,间桐慎二踼着神父的尸体。
尸体毫无动静。
对此感到很满意吗,少年用力地踹向神父的脸。
碰、响起干枯声音。
超乎想象的触感与声音,让间桐慎二气焰更加高涨。不过我也就不抱怨了。刚才的事我不会怀恨在心,对死人说东说西的也太难看了。
嘻嘻而笑。
拿掉理性束缚的少年,脚步蹒跚地走近远坂凛。久等了、远坂。虽然冒出许多阻碍,但终于只剩我们两人。剩下来的Servant还有三位。等到妳哭累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向前一倾、像蜥蜴般地手脚撑地,间桐慎二趴在远坂凛身上。
不过太好了。妳还有许多用处。真的很伤脑筋呐,远坂。要是妳随便死掉的话,不就太对不起忍耐到现在的我吗?———好了、来讨好我,远坂。凭妳的态度来决定要不要救妳喔?
还有、圣杯是我的囊中物。如果现在做我的人,分一杯羹给妳也————
够了。你真的是个笨蛋。
这时。
处在手脚被绑、脸被舌头舔上的情形下,远坂凛坚定的扬言。什、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还没学乖吗,慎二。你只是被绮礼充份利用而已。
……听好,那位Servant不是能够使唤的人物。
你是最接近的人,应该很清楚吧。那还不快点睁开眼睛,退出杀戮。
现在的你,还来的及喔。如果不想死的话,那就别浪费时间、尽速逃出去。笨蛋的人才是妳,远坂。碍眼的言峰都死了耶?事到如今还有人妨碍的了我吗。
间桐慎二的手指贴上少女身体。
瞬间。
————喂。
间桐慎二、再度被打飞。叽————!
飞身撞到墙壁上。
小鬼。她可不是你可以碰的女人。
视线一扫后,Lancer吃力地迈步走向少女。什么?都奄奄一息了,还敢对我有意见?
————————
枪兵停下脚步。
走向少女的步伐,转向间桐慎二走去。呃———哼、哼,乖乖躺着还能死得轻松点。刚才也好、现在也罢,你真是杀也杀不死耶。
……好啦,该你出场了、基加美修。这家伙、想帅气的死去呢!出声叫唤。
间桐慎二的Servant,冠名最强英灵杀手的他,应Master的召唤————……喂。怎么了,搞什么鬼呀……!
没听到吗、我叫你快点来呀……!
只有叫声空虚地响着。
黄金的Servant并未现身。
浑身是血的蓝色枪兵,迈向吵闹不休的人。吚———混———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你是怎样啦、都快嗝屁了还在耍什么酷……!快点消失、很碍眼耶、你知不知道啊、这个怪————
长枪一挺。
啊————电光石火的一击,准确地刺入间桐慎二的右肩。
吚————?
吚、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室内充斥惨叫。
Lancer无聊地拔出长枪,直指间桐慎二的眉心。————消失吧。虽然奄奄一息,但像你这种程度,即使杀上千来个也没有问题。
吚————哈、哈啊、哈啊、吚————!
间桐慎二贴在墙壁上,畏惧着面向直指他的长枪,拔脚就跑。……真是的。浪费多余的体力。
重重地喘口气,接着走向少女。
长枪划开空气,将少女的束缚像薄纸般切断。———谢谢你。救我一命,Lancer。
一重获自由,少女马上道谢。
一点也不在乎身上的脏污,她向Lancer行礼。……哼。嘛,顺水推舟罢了。没有道谢的必要。
半途————枪兵无力地崩落。L、Lancer……!?
来不及阻止。
Lancer向后倒到墙上,旋即跌落地面。
两脚没有动静。
枪兵的手脚早就死透了。
他还能站立、刺穿Master、放她自由,简直是不合常理。咳…………!
如涌泉般地吐血,将蓝色铠甲染成红色。
……呃。等一下,马上帮你疗伤———!
凛冲向浑身是血的枪兵。
Lancer举起单手制止。Bolg)破坏的心脏,治疗起来可不简单。
说起来,妳根本没有多余的魔力吧。
……可是、你———
哎呀,别在意。我早就习以为常了。英雄呢,总是死在无理的命令下嘛。
语气还是跟之前一样潇洒。
即使在濒死之际,蓝色枪兵还是不改口吻。………………
她缄默不语地起身。
仰看她站立,呼、地一声。
枪兵像是卸下肩上重担似地,嘘了一口气。———哎。彼此都抽到无聊的伙伴呢。
……对呀。不过,与其说我的他无聊,倒不如说是难控制罢了。
妳说的对。要是有妳这种女人做伙伴,就无话可说了、但——很不巧的,我一向没有好女人缘呐。
真是的,不管重复多少次,这一点就是改不掉。
自我解嘲地笑道。
然后、……好啦,快点走吧。这家伙就由我带走。
———妳就快点回到自己伙伴身边。
蓝色枪兵催促站立不动的少女离开。
手中浮现火的卢恩符纹(アンサス)(注:查了一下,卢恩符纹里并没有アンサス,而火的卢恩符纹则是kenaz,是奈须笔误吗)。
包含全部剩余魔力的卢恩符纹,只要刻在地面就能烧尽这个房间吧。————————
下定决心,少女背向Lancer。———再见了、Lancer。虽然时间很短,但我也很喜欢像你这种人。
往大厅直奔而出。
———哈。小姑娘,等妳长大一点再来。
打从心底愉快地喃喃自语。置身火焰之中。
红莲烈火灼烧Lancer的身体,也烧掉他Master的遗体。
不留丝毫残骸。
不论是红色长枪、或是蓝色铠甲,全都有如空虚的幻影,消失在火焰中。唔————!
相同的两对双剑互相交错。
卫宫士郎与对方的出招威力完全相同。
虽说如此,剑身在冲击的累积下裂出缺口,损伤渐渐严重。应该要挡住的一击,贯穿而过。
剑']干将击碎,利刃从旁划过我的身体。哈————呃呜呜呜呜………!!
虽然扭身躲开,但却免不了皮肉之伤。
确实地切入肉中,但还不足以致命的伤口,早晚会恶化成致命伤吧。可———、恶…………!
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用右手的莫邪击落欺身而近的敌人。什————
但也被对方接下、击碎了。
明明是同样的剑、同样的武器,但却有堵无法跨越的高墙。———你认为自己的干将跟我的干将一模一样吗?你基本架构的假想还太嫩。
就算确保符合想象的外表、材质,但缺少构造原理,当然会碎裂。眉心与侧腹。
面对他同时挥向两处要害的攻击、
呃————啊————!
旋即“投影”出双剑格开————!唔————————
头痛到麻痹眼球。
不是马上行使投影魔术的负担。
这种头痛。
是之前搜寻远坂时的直觉。
与他每面对一次,便微微发热。
累积至此,变成最重的负担,使身体渐渐失常————哈————啊、啊————!
格开陆续挥来的剑招。
欺近他身边,斜劈而下。
————每一个动作,头痛就灼烧着眼球,化为红色。
大概卫宫士郎与Emiya是同时存在的矛盾。
每当彼此互相确认、接触时,身体便跟着出差错。不但从他身上模仿剑技,甚至还掌握到复制技术。
自己会迅速地熟悉是理所当然的。
他的技术,正是经年累月下所得到『对卫宫士郎最适合的战斗方法』。没有不熟悉的道理。
我不但快步追上他的脚步,还知道了本来不得而知的未来的自己。啊————喀————!
眼球麻痹。
每挥出一剑、爆出火花,视线便通过一道几乎使人失明的闪光。因为实力不及,每一击都让视线红成一片。
这还不算什么。
身体早就破破烂烂了。
跟腹部带有灼烧感的伤口相比之下,头痛算轻微的了。
问题是,因为从他身上还在源源不绝地汲取经验,头痛就停不下来————————总共五对了。靠投影来复制也差不多到了极限吧。我很清楚你的魔力量。算起来你还剩三次的投影。……亏我还特地亲身示范,你的错误却还没矫正过来呐。嘲笑的声音混杂着失望。
还没矫正……?
谁知道你在讲什么呀。
现在最重要的是头痛。
从你身上传来的————总之、即使到达却还是不可能。现在的卫宫士郎无法产生足够的魔力。
对,不论如何————头痛加剧。
他像是要分出胜负般,大幅度地举起双剑,
———都在表示,你根本毫无胜算!
呈十字形交错,朝我头顶击下!唔唔————!
举起来抵挡的双剑被击碎。
身体像是被铁锤敲中般麻庳不已,头痛不再局限于眼球,灼烧至整个脑部。————传达过来。所以、
比起痛苦、
这、才
更加恐怖。那是他的记忆。
让他剧烈转变的理由。
能够片断看到,卫宫士郎将在未来体验的事件。到底是对还是错,我判断不出来。
一定无人能够判断。
美披着丑的外表,丑却披着美的外衣。
就客观上来看,没有事物是讨人嫌恶的。
但是,为什么会产生这些扭曲呢。
诡辩、伪称、奸计、自恋。
能够看的见的,大部份都是这些。————此身、为剑所铸。……即使如此。
即使如此,依然不在乎。
既然有发下的誓言与应该守护的理想。
那么为此失去一切也不在乎。就算被人背叛,只要自己不背叛,就相信还有机会。
从不叹息,也未曾表现出受伤的神情。————血潮如铁、心如琉璃。在别人眼中看来,无异于无血无泪的机器。因为是个方便的存在,所以被尽情地使用。
在周遭人的眼中,只是道具。
但是,就连机器也有应该守护的理想,所以被当成是便利的道具也默默承受。————数度纵横沙场而无所败。
一次的败退亦未所见、
一次的理解亦未曾有。甚至不曾与人诉说。
自己拯救不了的、杀害的人数越多,就越无法将理想说出口。
最后,只剩下顽强地坚守到临终的道路可行。结果。
卫宫士郎梦想中的理想,一次也没达成。
所知道的,只有给别人添麻烦、这句愚人的蠢话。于剑之丘沉醉胜利。这就是他的末路。
这将是你的结局。————————
不禁为之心软。
不是因为同情。
不是因为同情。
不是因为同情。
不是因为同情,但是。
一想到接下来将走上这条路,心中就像破了一个大洞。————因故、此生无所意义。你的信任。
你的信念。
即使被涂上谎言,使得外表看起来像荒诞不经的梦话,也还————————!
剑锋逼近。
不是双剑,而是像尖锥般的长剑贯穿心脏而来……!喀、呃————————!
拉开距离。
转瞬间,手中握着复制对方的剑。哈————哈啊、哈啊、哈啊、哈————!
忍住反胃感。
刚刚、看到的是————什么呢。
忘了吧。
忘掉刚才所见。
现在只有专心打败他。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注意其它的事…………!———算错了吗。
虽然听说过,有召唤自己的前世、附身在自己身上,借此学到从前技术的魔术,但……看起来,每跟我交手一招,你的技术便受到锻炼呐。哈————啊、哈啊、哈啊、哈————
双肩起伏、重重吐气,预备他的下一击。而且,被引导出来的不仅仅只是投影的技术。———现在看到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你也看到了吧、卫宫士郎。————————
停住呼吸。
别再说了。
别再想了。
如果把刚才看到的东西说出来的话,我将。那么事情就好办了。那些全都是事实、卫宫士郎。
红色外套翻飞。
他一口气缩短距离,尖锥剑急刺而来————!呃…………!
只接一招便损坏。
仓促、再加上是初次投影的剑,当然敌不过他————!噗————!
但是。
明明我手无寸铁,他却丢弃手中的尖锥剑。
然后,接着投影出来的,是有霸者之剑称谓的绝世名剑(圣剑迪兰达尔)————哈、啊————!
跳过四节工程,瞬间复制出他的武器。
当然,手中的复制剑在一击之下粉碎————————————
被打败了。
整个人被弹开,背部着地,跌落至瓦砾堆上。大吃一惊。
我只是跌到地面,居然把瓦砾染的鲜红。
……怎么回事。
只有我自己没注意到,其实身体早就内外全毁。———到此为止了。
明知不敌却还是现身于此的愚昧。一生被囚禁在无聊的理想中,没有自我意志的冒牌货。
那就是你自己的真面目,懂吗?————————
响起声音。
身躯遍体鳞伤。
不管那一道伤,都深到只要伸手便能深入内部、取出骨头般,老实说,糟糕了。那样的东西没有存活的价值。
最重要的是,我如此确信。卫宫士郎这男人的人生毫无价值。
……只是想救而救,一开始便用错了感情。身为一个故障人类的你,根本就是不应该存在的赝品。————————
剩余的魔力几近于零。
不只如此,连传送魔力的回路本身,都已经灼烧殆尽。
……不,说到灼烧殆尽的话,早就在昨天的投影烧的一干二净。
纯粋只是坏掉跟完全坏掉的差别。哈———————
即使如此,身体依然呐喊着要战斗。
已经意志消沈的心,却还在逞强。
———————啊
所以。
站起来、一定、要打倒他。白费工夫。我就是你的理想。你根本敌不过我,现在应该能够理解了吧。
哈啊————哈啊————哈啊————
……将剩余的意识,全部灌入回路中。

刺痛不堪的神经发出惨叫。
在这之中,坚忍不拔地编制出八节。————投影(Trace)、完毕(Off)
握在手中的,是他的双剑。
干将莫邪,冠上古代刀匠之名的名剑。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奋力挥出。
将剩余的全部体力燃烧殆尽,无止无休地连续猛攻……!仍然是双剑迎击双剑。
Archer把武器换回干将莫邪,一步也不退让地挡下我的攻击。———是吗。难怪你不能认同。
只要我还是你的理想,卫宫士郎将会比谁都要否定我。冷静的台词,让人火大。
我都快呼吸不过来了,他却呼吸的不见丝毫紊乱。咯、这个————!
奋力一击。
啐。
没有格开,他与我的双剑的护手互相勾住。哈————、咳…………!
……双剑被顶回来了。
臂力之差显而易见。
如果比拼力气,我不可能会有胜算———呼———我问你、士郎。
你觉得、自己真的想当正义的使者吗?
————————
霎时间。
冷不防的发问,让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事到如今———我不是想当、是绝对要当……!
提起力气,正面瞪回去。
对此。是吗,绝对非当上不可。
因为这是卫宫士郎的唯一感情,无法违背也无法否定的感情。
———即使,那不是由你的内心发出的东西也好。他说出让心脏麻痹的话后,便住嘴了。—————什
并非发自内心的感情。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没考虑就先否定。
不可以讲出来。
不可以去察觉。
如果知道、明白的话,卫宫士郎的根基将不留痕迹地崩垮。喔。看样子你似乎稍略有所察觉嘛。
不、大概一开始便察觉到了,但却拼命地疏远。———但是,现在的我,却连回想都办不到。————————住、
才刚开口,便噤声不语。不想知道。
我明白,不可以知道。
即使如此———却也明白,我非知道不可。
卫宫士郎的矛盾。
如果说有什么错误、有什么歪曲的话,那答案便是。我呢,已经没有留下你的记忆。
但是,只有那副景象还没有忘记。一片火还与充斥的死亡气息。在绝望中求救、却无法实现时的感情。名叫卫宫切嗣的男人、救出我的时候所露出的安心表情。体会到只有死路一条,心中空荡荡的一片。
在那时候得救。
救出我的男人,眼眶带泪地微笑着。
———他的表情。
是多么的幸福呀。对。你是唯一获救的人,没道理对没有得救的人们心怀歉疚。
你只是向往卫宫切嗣而已。
只是因为,那个男人救你的表情显得太过于幸福了,所样。……对。
那时候,被拯救的不只是我。
……放弃到现在为止思考的假设。
假如,假如说,如果切嗣是那场火灾的原因之一,那他应该会承受不了。无一人生还的惨剧。
当事者的切嗣,将不顾一切地搜寻幸存者吧。
然后,奇迹似地找到了幸存者。
应该没救的小孩,与发现幸存者的男人。
说起来,对双方而言都是奇迹。————————
不过,我知道。
对于对方的一切毫不知情。
只要能把我从地狱中拯救出来,就已经足够。
即使是为了自己好、想救我的意思、真心希望救人,会都是真的。……这样就够了。
卫宫切嗣充份地救起、一无所有的自己。
所以————对,小孩子向往双亲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你太过头了。
对于卫宫切嗣,如果只憧憬卫宫切嗣想变成的理想那还好。
但是,他在临终对你留下诅咒。不用我来说吧。把它说成是你的一切也不为过。“———老爸的梦想,就由我来”……这就是答案。
听到自己的无心之言,留下“我安心了”,空虚更甚于我的人就此去逝。
在那瞬间,卫宫士郎非得要成为正义的使者不可。自己的感受不重要。
只为了从小便十分景仰的人物,为了当上向往的身份而已。
希望所有人都能幸福的愿望。
不是我自己,而是卫宫切嗣所期望的、没有实现的梦想————察觉到了吧、士郎。
你的理想是借来的。你只不过在仿效卫宫切嗣这男人的梦想、卫宫切嗣深信为真的信念。—————那、那是、
咬紧牙关,拼命地支撑住渐渐屈服的内心。
但是。什么正义的使者?别笑死人了。
什么为了别人好。你不断重复的想法,绝不是你自己的东西。
这种男人也想帮助别人,狂妄自大也有个限度———!剑势飞驰。
双剑夹杂痛骂,以前所未有的气势进攻。————————啊。
眼前就是怒涛汹涌的剑势。
像十年前的那时一样,接受卫宫士郎将死在当场的事实。迎面而来的冲击。
原本华丽的剑技已经无影无踪,只是凭蛮力在挥舞。
哈————
接招的左手颤抖着。握剑的手指,因为冲击折断了。
连用残余的全部精力制造出来的干将,也在仅仅一击之下歪斜。
————————
会死。
一击就已经濒死。没有理由能够承受接下来的攻击。————————啊
明知如此。
明明连内心都屈服了,但身体却全力否定。
不对。
就算认可这男人的话、但死在这里是错的,如此拼命地诉说。————抬起脸来。
眼睛失去机能。
眼球映照不出敌人,他的记录流了过来。
……其中。
有个像缩头乌龟般、死命地茍延残喘的自己。……能够听到的,不只是剑击的声响。
那家伙。
每出一招,便痛骂自己。没错、因为想帮助别人的愿望很美好,所以才憧憬!承受陆续攻来的剑势。
莫邪碎裂。唯一的救命武器只剩左手的干将。因此,自己身上根本流露不出感情。这不叫伪善还能叫什么!连干将都歪七扭八,其存在也渐渐稀薄。
……胸口、好痛。
撕裂卫宫士郎内心的,并非他势如飞瀑的剑招,而是他的话。基于自己非要帮助别人不可的强迫观念下行动。
无暇去顾及这样做是痛苦的、残破的,一味地不停四处奔波!———反复地否定。
每传达到心中,内心就想要放弃战斗。
身体早就因为耐不住重创,而想退出。
明明如此。
这副想退出的身躯,却仍旧死命地继续否定他。但是,终究是膺品。这种伪善什么都拯救不了。
不,甚至连该救什么都决定不了———!咳————!
被重重的击飞。
连Berserker都无法忽视的一撃,轻轻松松地打飞卫宫士郎的身体。————————
不过,勉力撑住。
死命地忍耐住,会让人难看地仰落至瓦砾上的一击。
如果倒下来的话。
如果倒下来的话,就爬不起来了,所以身体坚拒倒地。啊————哈啊、啊、咳————呜…………!
把即将消失的干将插在地面,支撑身体。
身体前倾,无法起身。哈————啊、哈啊、哈————…………!!
拿干将当拐扙,两手撑住前倾的身体。
姿势难看到无可言喻。
从旁人的眼中,看起来就像我在对他跪拜吧。把别人看的比自己重要、希望所有人幸福的愿望,完全是空想的童话。
如果离开理想活不下去的话,那就抱着理想溺死吧。没有生存的价值。
不、是没有价值的人生,他恨恨地说道。……………………
武器即将消失,撑着身体也是枉然。
相对的,他不但毫发无伤,连呼吸都无一丝紊乱。
————胜负就此分出。
不,一开始就已经被决定了。
卫宫士郎,没道理能与英灵Emiya为敌。……但是,不对。
如果实力差距历历可辨的话,那彼此就不会打起这场愚蠢的小争斗。输的是我的心。
发觉自己有错、认同他是正确的,内心因此怯弱。
我只输在这点上面。
若说原因————什么……?若说原因,就是———这副身躯,一直诉说着自己没输。冒牌货。
当被你视为膺品、或你的理想被蔑视为虚伪时,就凝聚起力量,是为了什么————
别说笑了、畜牲…………!!!!————————
抵达。
绝对要抵达。
如果损坏的话,那么使用没坏的部份即可。
如果实体全部坏掉的话,那就动员所有非实体。
既然身体(自己)都说还没输,那就朝深处,伸向尚未动用的领域————!锵、地头痛起来。
停顿的刹那看到他的风景,恐怕这是最后一次了吧。
理解不了。
但是我想,光从痛楚就能体会到是教训。……将表现自我的咒文,加上规范自己的韵律之英雄。
即使,目前无法了解埋藏在其中的真正意思。
现在就代替你,收下这个咒文。———————此身、
为了让自己挺胸自傲,开口念出咒文。
Emiya的话语伤害Emiya。
因为知道这点,所以你希望杀掉我。
长久反复的尽头,仅剩下的唯一希望。所以。
就像你否定我一样。
我也将竭尽全力,重创你这个我————!sword
不知不觉地、低声念出。
抬起脸来。
奋力站起将死之躯。
咕噜咽下堵塞喉咙的血块。
愈见稀薄的阳剑干将渐渐化为坚实。你还、
———对。什么梦想不梦想的,这种事、
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即使如此,因为觉得正确而坚信下去。
正因为是无法实现的梦、不可能的理想,所以才追在切嗣身后。即使无法实现。
只要不停奔跑,总有一天会接近。即使契约已断,但保护还在……!架起剑。
才管不了那么多。
我只是。
———不能输给你。输给任何人都行。
但是,绝不能输给自己———!
要坚持卫宫士郎本身,直到最后————!———那是,不可能的剑击。呶————!?
挥剑的身躯伤痕累累。
指头折断、手脚皮开肉绽,虽然本人没有察觉到,但甚至连呼吸都早已停止。
不但跨步的速度不足为奇,连剑式都平庸无比。
明明吸收他的知识、提升到能够适应战斗的领域,但却恢复到原本的少年模样。胡乱挥出、平庸至极的一击。
……明明如此。
但这一击,却比先前的所有攻击都来的沉重。什————么?
轻视在转瞬间变成惊愕。
势如疯狂的剑式。
长剑以远超过他所能想象的速度,大逞威风。———是从那里生出这般力气呢。
互拼的剑击,前所未见的激烈。
你这家伙————!
根本招架不住。
在这一击之下,首级将确切落地。
判断出当下情况不可轻忽,他急急挥舞自己的剑。上下左右。
一口气连出四击,足已切断手脚、分割躯体——!……………………!
全被挡了下来。
错、远高过他必杀四击的剑风,正直取他的首级而来———!————————!
长剑迅速回防,格开挥来的一刀。这家伙……!
直觉感受到,不进攻的话必败无疑。
长剑袭向身躯坏死的敌人、
少年鲁莽地挥剑。
双方的武器僵持不下。
空间充斥着火花,若有人挨近将会瞬间被切碎吧。但是,在看的出将要结束的人眼中,只不过是最后的火焰。
少年每挥出一击便剧烈喘息,用力稳住踉跄的脚步,挥出下一击。————————
看此模样,他更加确信。
敌人根本没有残余的力量。
眼前的小子,如外表所见是具尸体。
但是。
明明如此,但为何挥剑的手臂,带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呢。————意识全失。
早已连敌人是谁、甚至于自己挥舞的剑招走向都摸不清楚。
肌肉发出需要氧气的惨叫,严重缺乏的血液则不断下令停止运动。
凭着一股蛮劲,强硬压制。……没有、
脑海完全被占据。
自己的思想是假的。如他所言,根本做不成正义的使者吧。
只要卫宫士郎仍旧向往下去,将会走到跟眼前男人的同样末路。……才、没有……!
但是,居然感觉美好。
我知道,把别人看的比自己重要是伪善。
———即使如此。
即使如此却向往着,如果能这样生活的话,该有多么美好啊。仅凭这个想法,驱动着眼看即将腐朽的身躯。————————!
连敌人在讲些什么,他都已经听不见。
敌人的声音微不可闻,刀剑的撞击激烈至此。猛然一瞧,握剑的双手早已跟剑柄合而为一。
因为固定住剑身的缘故吗,冲击直接在身体发出响声。
浑身是血,只要对方退后一步,将会向前倾倒、变成尸体。
对目前的少年来说,每挥一击应该都相同于地狱之苦。————————
心浮气躁地承受下来。
对奄奄一息的敌人大动肝火,
对于只要退后一步就能结束、却办不到的自己气愤不已。
————————
但是,怎么能够就此罢休呢。早已不带任何应变进退,直直而来的敌方攻势。
倘若背向如此幼稚的剑招是可耻的话,那接不下这一击同时也是屈辱。
明明只要退后一步,对方就会自己毁灭。
但是直觉感受到,如果退后一步的话,就是屈服的决定性关键————————————
这股烦闷也即将结束。
敌人早已濒临极限。再三招。只要再接下三招,接着就等对方自己崩毁。————————啐
对无聊的想法咋舌。
之前也看起来像还剩两招。结果,却接下十招有余。打不倒少年。
……………………!
声音模糊不清。
濒临死亡,却一心一意地面对眼前的阻碍。
———那副姿态。
他头一次以自己的瞳孔直视。用破碎不堪的手臂,不停挥舞直到命中。
浑然忘我,绞尽全力地大声嘶吼。……、没有……!
吼叫的代价,就是身上中剑。
……包含无法得救的人们,与无法得救的自己。
看着毫无由来、无意义地渐渐消失的回忆,发誓绝对不让此事再度发生。……才、没有……!
在此之后,到底流逝了多少岁月呢。
有的事物消失、
有的事物遗落。
捡拾不了、遗忘的事物,一直都会出现吧。
所以发誓,只有这件事绝对铭记在心。————成为正义的使者。
即使不是自己的愿望、即使是为了冲淡自己罪恶的诡辩,都要坚守到底。
就算无法实现。
救起年幼自己的人,留下他的落寞逝世。相信着包含在话语之中的愿望。
就算被世人疏远、就算连自己都诅咒自己,只有这件事————然后。
他领悟到,迎面击来的剑招,不会有休止的一刻。这个敌人不会停手。
绝不会自己停手。
虽然以全身力量攻击,但敌人根本没有捕捉他的意识。
少年想砍倒的,完全是阻挡在面前的自己本身。
为了贯穿深信已久的东西、为了未来也将坚信不疑的东西,敌人奋勇挥剑。————————
察觉到这点,他恨恨地咬牙切齿。
明知赢不了、明知毫无意义,却仍然挑战不懈的姿态。
这正是他所憎恨的自我过失。
———明明如此,但为什么。
自己会想看看,他能坚持到什么地步呢。啧……!到此为止,消失吧————!
高举长剑。
已经无法从敌人的剑攻中抽身而出。
架开敌人的剑击,长剑反挥,确实地击碎头盖骨。锵、一声。
必杀的一击,被轻而易举地挡开。
至今为止连一招都抵挡不了的对手,居然理所当然地挥开他用尽全力的一击。————————
停止呼吸。
敌人格开攻击,大动作地重摆架势的模样。
对方的眼睛。
依旧直直地看向自己————这下冲击,让某只手脚折断了。
痛觉并没有麻痹。
对痛到会让人失禁的剧痛,只能用狂暴来闭锁。
水份不够,冲不走这种多余的东西。
敌人的左胸门户洞开。在半身骨折的现在,这是最后的一剑。
但是,头脑才没想那么多。
脑中只想着。打算守住无防备的左胸而收回长剑。
赶上了。
对他来说,那是轻而易举便能赶上的举动。这是最后了。……没有、才没有错……!
脑中只想着这句。
即使卫宫士郎是仿冒品,但只有这点是实在的。
希望任何人都能幸福。
这份感情,一定是每个人都希望的理想。
所以不能回头。
原因就是,这个梦想,绝对。———直率的视线。
无论过错或虚假、
穿越胸口全部挣脱、
马不停蹄地、不间断的跑下去——————绝对、没错、才没有错……!话语、扎入胸中。
用呕心泣血的决意奋力一击,与赶上的回防。
无法契合的齿轮,突兀地宣告战斗终了。————————
啪沙、一声。
他听着剑刃刺入胸口的声音。————————
惊讶的人,当然是红色骑士。
含有打倒敌人决心的一剑。
所以死亡是必然的。
少年连惊讶的工夫都没有。。————————
因此,惊讶的只有红色骑士。
架不开应该能轻松挥开的一击,真的很不可思议。以唯一健全的右脚,撑住摇摇欲倒的身体。
手中的干将,确确实实地贯穿Archer的胸膛。Archer、为什么。
……大概是在场从头看到尾。
Saber站在大厅的入口处发问。————————
Archer没有回答。
是觉得没有回答的必要呢,还是———连他本人都回答不出来呢。呜————
指尖麻痹。
骨折的手指诉说着,已经不想再继续握剑。————————
……红色骑士动也不动。
就算说被贯穿胸膛,但既然是Servant,反击应该不成问题吧。
但是,他垂下双手,毫无动静。
那是什么意思呢,不用说也看的出来。是我赢了、Archer。
注视着Archer宣布。
红色骑士,仅只闭了闭眼皮、———啊啊。也是,我的败北。
凝视着远方。
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抽剑而出。
投影的剑一接触到外面空气,像是本该如此一般,簌簌四散。啊———————、呃
切断全部的紧张感,缓缓地检视自己的身体。…………哇。
怵目惊心。
刀剑创伤似乎才刚愈合,到处都是黑紫色的结痂。
……照Archer说,是因为Saber剑鞘的功劳,但究竟是基于什么标准。
被切割的肌肉立即愈合,但骨折处却迟迟不愈。……?
这时。
从大厅西侧、Lancer消失的走廊,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有人过来了。
对方在二楼的平台现身,不加思索地纵身跳下、
吚、啊呜呜呜————
为落下的冲击所苦。士郎、你没事———
咦、Archer,你身上的伤是怎么了……!
匆忙赶来的远坂,果然慌张地提高声调。按照约定,Lancer救出远坂。
不过———远坂精神充沛的模样,老实说少了平常的辛辣。
她是在确认我平安无事呢、还是在生Archer受伤的气呢,让人搞不清楚。…………真是的,还是一派天真。
如果她为人再恶质些的话,我也就不会回到从前的自己了。虽然语带嘲讽,但听起来只觉得温暖。
红色骑士看到远坂后,状似退场地脚跟一旋。反正胜负已分。既然认同了你,所谓的英雄Emiya就无法滞留。
————败者还是趁早退场的好。————————
不对远坂告别吗。
……创伤很深,也没有Master。
他将当场消失、又要以英灵身份回到相同的地方————咦————?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
抓准我看到远坂松弛的空隙,必杀的攻击。
复数的刀剑陆续出动。
剑雨即将刺穿怔在当场的卫宫士郎身体————跌到地上。
被打飞、臀部重重坐上瓦砾堆。———————
咯…………!
被撞飞约一公尺左右。
在我眼前。……骨折的手脚无法好好支撑身体,甚至连站起来的体力都没有。
我呆呆的,
只是仰望着、在眼前惨遭刺杀的自己。什么人———!
Saber的威喝打破沉默。
对大厅的二楼———面向崩塌阶梯的上方。让我添了乐趣呢。冒牌货间的战斗,实在是有够无聊的。你是、Archer……!?
十年不见了、Saber。虽然有意早点与妳会面,无奈计划有变。尽是发生意料之外的事故,使得本王的打算落空。打倒Berserker、杀害伊莉雅苏菲尔的Servant,基加美休。
……他承受Saber的凝视,俯看着惨遭刺杀的Archer、与倒地不起的我。好了、明白了吗。这就是所谓的真品威力。
不管外形与力量再怎么相似,终究是复制品。远远不及真品的光辉。———单手举起。
他像是在命令麾下的士兵般,看冒牌货复制的膺品,真是脏了眼睛。
———废物。你们的内在一件真品都不存在。
只会模仿他人制造膺品,速速化为垃圾的好。
无数的宝具,朝大厅扫射。当头上降下无法闪躲的剑雨。
一一出动的宝具,约三十把之多。
即使身体状况万全,也无法防御或躲避这么多的刀剑。砂尘飞舞。
大厅在猛烈的轰炸中,倒塌的更加严重。———在其中,看到了。
红色外套飞扬。
他插着满身的刀剑,朝我奔近,又再次撞来。————————
红色的身影渐渐遥远。
他的眼睛,强力地诉说着。
“———由你来打倒”
既然你打败了我、目标正义的使者的话,就得狠狠地打倒那个敌人。视野被尘土遮蔽。
红色外套没入瓦砾之中。
在他的身影消失前,我确实看到了。带着确信的瞳孔。
士郎之敌。
能够解决那家伙的,既非Saber亦非远坂。
对那位黄金Servant而言,卫宫士郎才是他的天敌、他的眼神如此告知我————视野变清晰了。
飞舞的尘埃,与堆的更高的瓦砾。
接着便空无一物了。
红色骑士被埋入瓦砾中,从我们的眼前消失。哦、真叫人吃惊呐,Archer。带着那身伤还能够救人。讽刺的话语,同时隐含嘲笑。
男人俯视着附着Archer鲜血的大厅,满意地笑着。————————
沉默降临。
基加美休的现身,是现场最有力的存在。
随便出手的话,将会步上Archer后尘。
连Saber都紧闭嘴巴,面向敌人,伺机而动。
————然而。———是谁、是谁允许你对我的Archer出手———!
失去Archer的远坂,早已不复冷静。光芒奔驰。
射出含带魔力的宝石,没有任何加工的纯粹破坏冲击。对方不闪也不躲。
心甘情愿接招的身体,毫发无伤。
本来打算先从快死的人解决起。
顺序改变了、女人。
对背后的剑群,下令处决远坂。剑群高速射出。
Saber用更迅捷的速度疾驰,保护自己的Master。凛、妳退后……!那男人很危险,出手的话被杀死……!哦,妳现在的Master是那个小女孩吗。
———好吧。我就不追究刚才的无礼。失去Saber的话,乐趣就跟着减少呐。
————————
Saber手持无形的剑,瞪视上方的敌人。为何在此、Archer。你是在上次圣杯战争中,召唤出来的Servant。
你为什么会在此次现身。
没有什么为什么。只不过是上次战斗结束后,我并未消失,留在世上罢了。什———岂有此理。当圣杯消失,Servant应该也失去与现世所以,你不可能这十年来都留在世上……!并非如此喔。原本与现世的接点,并非圣杯而是身为凭依的Master。圣杯只不过是通道。在圣杯消失后,只要Master还继续提供魔力的话,即可滞留世上。不过,少了圣杯的助力,能够留的住Servant的Master确实不多。就这点来说,本王的凭依的确魔力不足。……?不管从那方面来看,你都不可能留在现世。假若没有Master支撑的了像你这般的使魔,那你应该与召唤者共同枯竭才是。也不无可能。因为魔术回路稀少,才藉知识来补足,这正是所谓的魔术师。
就这点来说,本王的Master,的确曾是个钢铁般的男人。……?
那表示说、他的Master已经不在了吗……?
不、他的Master是慎二。
这位不认同自己以外的男人,会服从慎二就是天大的证据。……那么。你似乎跟Rider同一个Master的样子。啊啊,自己补充不了,当然从他人身上夺取。
但是,说实话,根本不必要那么麻烦。本王是唯一沐浴在圣杯下的Servant。早就在十年前取得这时代的物质身。————————
Saber惊愕地注视男人。
听他说到十年前,她难过地眼皮低垂。没错,全是托妳的福、Saber。
那种滋味,我比谁都来的清楚。毕竟是掏空五脏六腑,亲眼见识到里面的『内容物』嘛。————那么。你在那时候、
啊啊,了解到圣杯的真面貌。
———那时候就决定了。只有本王、才能够处置。Saber。
不、黄金Servant一面俯视大厅中的我们,一面发出Servant不应有的宣言。你是说————使用、圣杯吗。
对。根本没有义务与Master这种寄生动物共同分享。本王要为本王的目的使用圣杯。
最大阻碍的召唤者,也在刚刚消失了。
剩下来的只有连凭依都算不上的拟似魔术师。
正因为是失败品,才符合本王的愿望。
不过———若用妳的肉体,或许可以做出完全的圣杯也说不一定,接下来。男人瞪向远坂。
啊…………
大概是感受到危险,远坂脸色发青地退后。……朱红的瞳孔,无可言喻地不祥。
被那种眼睛盯上,连魂魄都会吓跑。
连豪气万千的远坂都会胆怯,男人的眼睛的确脱离常轨。———放肆。圣杯是Master的物品。
正因为我们Servant得不到,才需要Master的协力……!这正是奇怪之处。
既然只有Servant才碰触的到圣杯,那为什么说只有Master才能得到圣杯呢?啊————可是、……哼。全都是无聊的笑话。
借由七位Master的圣杯争夺战?只有最终优胜者才能得到圣杯的仪式?
那些只不过是伪装。
本来只要举行圣杯降灵仪式就够了。那些人,在每次准备出圣杯后,便呼唤出七位Servant。
内物。原本,Master只不过是用来呼唤我们的回路。那些魔术师们呢,可以做出圣杯却无法填满内部。刚才我也说过了吧?既然自己补充不了,那就从别处夺取,正是那些人的作法。
用最高纯度的魔力填满圣杯。
说起来,守护者既是“人类最强的魂魄”,正是那些人所追求之物。而七位Servant呢,大概原本就是献给圣杯的犠牲品啰?————————什
Saber错愕地仰望男人。
她的眼神,拼命地否定着男人。
……不可能的。
自己寻求的事物,不可能是那种扭曲之物,她似乎在如此诉说。无须惊讶。圣杯纯粹是是将“魂魄”这种只有本人才能够控制的力量转换为魔力的过滤器。
啊啊,那样的确可以实现愿望。对魔术师们而言,是永远用之不竭的魔力吧。
因此,犠牲品是越多越好。只要加入六人份的Servant,就可说是万能。
圣杯吸收掉的Servant已有五人。再多加一位,就能达到那些人目标的万能大釜。———那、那,果然只有Master才能处置圣杯。若说圣杯是纯魔力的储藏库,那能够处理的只有魔术师。
……对、对了。如果持有者的Master是优秀的魔术师,一定————能够实现所有愿望、是吗?
笑话,区区人类怎么可能实现这种奇迹。所谓的人类,就是不管拥有多大的力量,都会走向自我毁灭的东西。
但是———放心好了、Saber。
到源。……根源……?等等。难不成圣杯是、虽然不知道是何人,但最初设定的,无疑是位神域中的天才。
哎、可是,这跟本王无关。本王对这种事没有兴趣。我有兴趣的,只有圣杯“孔穴”的能力。什————圣杯是孔穴————?
……哼。
Saber,十年前。本王眼看即将得到圣杯时,被妳阻止了。
圣杯被妳的圣剑斩毁,流泄而出的内容物,化为火焰烧光街道。在圣杯正下方的本王,当全身被沐浴在洪流之中。我在那时候了解到圣杯的真面目。
———实在无聊。虽然无聊,但有使用之道。
在众多的兵器之中,没有一项比的上它的杀人能力。它只要维持原状即可。无须做为万能大釜。兵器———你把借由Servant而产生的圣杯,说成是兵器吗、Archer。我们原本就是兵器。它只不过是穷究极至之物。圣杯就是地狱之门。只要开启一次,将会从里面溢出五十六亿的诅咒。
言峰没说过吗?
恶”
正如其名,就是吃光全部人类的终结污泥。……安格鲁?麦亚?
那的确是拜火教里的魔王之名。
对抗天神,持续数千年大战的魔物领导者。
将人类全部恶意实体化的它,被描写成人类一切善意的反面镜子。
———但是为什么,圣杯会冠上古代波斯的恶魔之名呢。————那么。你的目的是、人类、对,一举扫灭。本王并不像言峰,无意努力去爱惜人类。应该爱惜的只有美好的事物。
这世界是欢乐的,同时也是无药可救的。
千千万万杂种对生命的礼赞,是对王者的亵渎。
这样我都无意治理。白———白痴啊你!?什么对王者的亵渎呀……!如果连一个人都没有的话,不就失去为王的意义吗!全部死绝也好。如果是在自己的罪孽中消失,根本没有生存的价值。
本王想要的并非杂种。连在地狱中都能生存下去的生命体,才有支配的价值。
就这点来说,上一次就不及格了。会在那种火焰中死尽,现在的人类太弱了。嘴角上扬。
他,第一次。
目光落在他口中不及格的我。“此世全部之恶”是什么,我不知道。
但是,这不是刚好吗?平等地落到所有人类头上的死之罪孽。
由人而生,只杀人类的无尽黑暗。
正是适合委托本该由本王来完成的工作之猎犬。基加美休单手举起。
在他背后,宝具正等着王的一声令下。圾,
不过这次就没有了。
']物呐……!尖锐的剑锋,一齐朝我而来。
唔…………!
虽然双脚使力想站起来,但骨折的脚却动弹不得。……可恶,我连其中一把都挡不下来。
但为什么———Archer那家伙,会留下我一定会赢的想法呢……!呣。
剑群消失。
黄金的Servant,突兀地放下手臂。
他不悦地看了看天花板后,拍掉肩膀上的灰尘。———被灰烬碰脏了。你捡回一条小命呐,小子。
咦……?……城堡燃烧起来。
虽然不知道是谁放的火,但火势强劲。
城堡三楼已经被火舌吞没,火势波及二楼。……不、吃惊的不是这件事。
那家伙,真的因为被灰烬碰脏的理由,放弃战斗。想逃吗、Archer。
只是变更地点罢了,Saber。圣杯在本王手中。
迅速解决是本王的方针。得尽快做出圣杯,打开地狱孔穴。金发飞扬。
基加美休走向未遭火势的平台。若想收回的话,动作要快。
反正这次的圣杯是赶制的缺陷品,不快点的话内容物将全数倾泄而出喔……!克制地笑着。
然后,他离开燃烧中的城堡。
大厅开始飘落火屑,天花板渐渐变成红色。……绚烂的城堡,已不复往昔面貌。
失去Master的城堡,有如追随雪白少女一般,不留痕迹地渐渐崩毁。哈啊、哈啊、哈啊、哈————!
像野兽般地喘着,间桐慎二在森林中徘徊。
不、其实是依照正确路线奔跑,但他的心情等同迷失方向。
毫无目的、一昧逃跑的身体,只有用彷徨才贴切吧。可恶———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的说,每个人都来妨碍我……!
单手拨开树枝,溅起潮湿的泥土奔跑。
一面滴落点点血迹,间桐慎二目标指向森林出口。
被Lancer刺伤的肩头,当然没有被治疗。
右手臂早已失去感觉。
伤口糊成一片血红,手臂像坏死般动弹不得。哈……哈啊、哈、啊…………!
大概是用单手不好跑吧,脚步一滑倒在树下。
无力下垂的右手,像垃圾一般。
当间桐慎二一得知,自己身体的一部份早已是没用的垃圾时,他笑了起来。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笑到呛到。好痛。
是伤口的关系吧,身体像疟疾般地发热。
模糊不清的头脑,想象起自己右手腐败掉落的模样后,开始妄想周遭的人全都同样地腐败掉落的模样。
当然不仅只是单只手臂。
自己都烂了一条手臂。那其它的混帐家伙,当然要双臂全无才对。嘻————
笑个不停。
下决定后,就稍微能够忍受疼痛。
总之,得出正当的理由。
首先第一件事,就是收集所有人的手臂。
一视同仁,无人例外。……哈、这个好。第一个人选就决定了。
不让自己称心如意的少女。
正因为是最倾心的对像,所以无法容忍有优于自己的健全体态。
啊啊、等我唷,远坂。马上让妳残废更甚于我。
发出模糊不清的笑声,间桐慎二抬头。————咦?
不知道是何时来的,他的Servant正站在面前。你————
楞楞地看着Servant。
黄金Servant以看家畜的轻蔑眼神,俯视间桐慎二、
受伤了吗。好严重呐,想必痛的很吧。
嘴里却言不由衷说着。————————!
间桐慎二表情扭曲。
一点也没察觉到自己Servant的言下之意,他瞪起眼前的男人。痛的很、真敢说!?也不想想是谁的错,因为你太蠢才让我被Lancer伤到的耶!?
连看门狗的工作都做不来,还敢臭屁地说话……!
脑袋被高热侵蚀,间桐慎二痛骂着Servant。
————唔呣。
而黄金Servant呢。
则是毫不在意地点着头。是被Lancer伤到的吗。那么,让那位Master逃掉的,也是他干的好事啰。
啊啊、没错,都怪你这个废物,才让远坂逃掉……!居然会被快死的Lancer抢走,光想起来就作呕!
是吗。真可惜。啧……!你在镇定个什么屁啊,没远坂的话就得不到圣杯了吧!?可恶,拜你之赐,全都毁了啦!接下来要怎么办,我不知道啦———
放心好了,还未偏离预定。能够做出圣杯的。
Servant以没有感情的声音说道。
红色瞳孔没把自己看在眼中,间桐慎二甚至没发觉到。怎么做!?言峰不是说过,就算有圣杯,没有容器就做不出来的呀!只有那小女孩的心脏没有意义。如果不连结上优秀的魔术回路,就无法成为圣杯吧……!
间桐慎二追问自己的Servant,责其无能。
黄金Servant啊啊地回应,点着头。所以说没有问题。
可以做凭依的Master,眼前刚好有一位。
手臂随意不拘地一伸。噗、一声。
间桐慎二直到最后,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咦?
只感觉到腹部不对劲。
低头一看,发现Servant的手插入腹中。
拳头深深地陷入自己体内。
既无痛感也没有出血。
Servant的手臂,像是曾经看过的荒谬灵媒手术般,溶入自己的腹部。想要圣杯吧?那就给你。要慎重拿好,别拱手让人。
啊———啊、啊?
血管逐渐膨胀。
叽叽叽叽叽。
感觉到体内像是有数亿害虫在蠕动,在寻求出口而叽叽作响般,之后。
叽————叽、叽?
他就不再是间桐慎二了。吚呀————咳、叽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抽搐痉挛。
膨胀起来的它,完完全全是块肉块。
看不出形状为何。
构成它的,只有显露在外的肉与血管、急速增生的肉、还有短命腐败的肉。吚————好痛、好痛、好痛、痛死了、增生、在增生、救、救命、快住手————
比起无止无尽地反复增殖与坏死的痛楚,密密麻麻挤满体内、到处蠕动的“某物”之毛骨悚然感,更让人无法忍受,他的理性崩垮。
观察一阵子后,Servant若无其事地抽身。———真丑陋。若是有力的魔术师便不会变形吧,哎、没办法。
伸出锁炼。
从半空中出现的天之锁,捆绑住反复膨胀与腐败的肉块。虽然现今膨胀与腐败间的平衡似乎在较量着,但圣杯应该很快就能学会如何运用他的凭依对象。
到时候膨胀将远远超出腐败。
看样子,等不了多久,他的圣杯就完成了吧。下等品才更妙。
重要的是———倘若是你,应该能吐出适合的污泥吧、慎二?
Servant高声大笑。
在阴影中。
救救我、肉块以不复人类的声音,反复求救。太乱来了。固有结界不是禁咒中的禁咒吗。既不明白方法,且要创造Archer的世界所需的魔力量是我的好几倍耶。……是呀。我也知道没道理。
可是,说到方法,你应该早已清楚。因为,你的魔术最终的结果就是固有结界。不管是“强化”或“投影”,都只不过是你的固有结界的一部份。
我想,只要有充足的魔力量,就能简单到令人大吃一惊地组合起来。
————————
强人所难嘛。
比起步骤不明的方法,登上月亮反而简单的多。……哈啊。好啦,就这么假设吧。可是仍旧是没道理嘛。以现在的我,不管是张设或维持结界,魔力都不够。
Archer的魔术回路,可是经年累月锻炼出来的,要我达到他的魔力量————我明白。所以、那个……你瞧,基加美休也说过吧。自己补充不了,就从别处取得的正是魔术师。
语音微弱地说道。的确是这么说过,不过那又如何。
……所以说、也就表示、不够的份,就只有我来想办法。双颊酡红、斜过眼睛,远坂以温柔的声音表明。等————————
我知道了。
我好歹也是个魔术师。
大概可以明白,远坂在说什么。远————远坂,妳的意思是、
……魔术师之间要让波长一致的方法也是有一、二个。我们不但性别不同、时间也不够,所以缔结拟似契约的效果最好。也就是说。
借由性交,连接上远坂的灵脉,由她分给我魔力。……啊、呜?
头脑,在一击之下粉碎。
才刚在脑内描绘远坂提议的方法,就将这几天的记忆一起破坏光光。————对方可是远坂耶?
原本是远远地憧憬的女同学,最近才明白真正本性,体会到优等生的外貌是装出来的,不过却反而更加吸引人的红衣恶魔,我光是靠近就心跳不已,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什么嘛。不过只是性交而已。跟厮杀比起来更轻松吧。
笨、笨蛋啊妳~~~~~~!
相较之下,跑去厮杀才叫轻松啦~~~~~啊啊啊啊啊!!!!!慢、慢着~~~~~~~~~~~~!!
不对劲吧。太奇怪了,再怎么说都离题的太过份了。哼、哼哼,我才不会被骗。至今为止都被妳耍的团团转,才没有那么容易上当!远坂直盯着我瞧。
她的举动比任何说明都要有真实意味。啊、咯————————
轰、煮熟的脑袋,沸腾的更严重。
远坂的举动,就像在足球赛中强硬地亮出一打黄牌般的犯规。喀————等等、慢着慢着慢着慢着…………!
求爱行我无论如何都办不到!在头脑不健全的状态下滔滔不绝。
手心汗涔涔的,视线也无法聚焦。
但是。
明明嘴巴那么说,身体的反应却恰恰相反。明明死命地坚持从来没去看、没注意过,但眼睛却离不开远坂。像是柔软的胸部啦。
乌黑滑顺的长发啦。
从脖子到肩膀,窈窕有致的曲线啦。
从裙底下露出来的娇嫩大腿啦。
视线牢牢地盯住这些女孩子的部份————…………………………
被她一直盯着。啊————呜。
……知道了。
如果能够对抗基加美休,不必让Saber置身危险中就能解决的话,就是应该的。
因为我们是魔术师,只要是为了获胜的手段,便不得抗拒。
可是————————————
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再差一步就自己克制不住自己了,趁机拼命地修复理性。可是,虽说如此、
……士郎,讨厌我吗?
居然担心地丢出这种绝无可能的问题,笨蛋……!怎么可能会讨厌妳。
说完,深深地发现自己的愚蠢。
远坂应该很难为情才对。
但她却放下羞怯,自动提出。
光是这点就该枪毙我了,我怎么能让她说出来呢。————————呼
大大地深呼吸。
冷静、冷静。
如果只剩这个方法的话,我也得下定决心才行。————抱歉。如果远坂同意的话,就拜托了。
如果能够制造出胜过那家伙的可能性,就不是迷惘的时候了。
鼓起莫大的勇气说出口,回应远坂的眼神。……要道歉的人是我才对。我没想到士郎会这么反感。
……这种事,应该要照顺序说明。
远坂难为情地稍稍垂下视线。
对此,—————不对。我不是反感。
明明被逼到连气都不敢吭一声,但还是斩钉截铁地订正。咦……?
我是说、不对。我喜欢远坂,怎么可能会讨厌。反倒是高兴到无法呼吸。这种事,就像作梦一般。
————————
可是———正因为如此,说什么契约啦、为了胜利啦,才让我反感。脸颊发烫。
实际上,烫到几乎都快喷火,头脑还组合的出话语来。……呃─、你是说、
嗯。我想要放下一切跟远坂互相碰触。所以,妳用那些来压人是犯规的。说出口了。
用咕噜咕噜沸腾的脑袋说出来了。
明明没有一丝理性,还是对眼前的女孩子告知我的真心。————————
……远坂的目光刺眼。
……………………
因为害羞,所以别过脸搔着脸颊。
————这时。
什————
突然,嘴唇被什么碰到。欸嘿嘿。亲到了。
远远远坂……!
慌张地甩着头。
看到我手足无措很好玩吗,远坂轻轻地迭上嘴唇后,———嗯。那就放开那些大道理吧。
以前所未有的举动,促狭地笑着,把我迷的晕头转向———关掉电灯。
台灯的磷光、微微地照亮黑暗的房间。————————
噗通、胸中像是有大钟在敲着。
迟疑已被刚刚的吻消除、但依然非常紧张。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就觉得目眩的像是要暴走一样。
脑中变成一片空白的暴走本能、随着一分一秒的流逝、理性一点一滴的消失。呃————、————
……是的。若说紧张的原因是因为、这种事情是第一次、好像也不是这样。
———我、接下来将要和远坂的身体合为一体。
那个不知怎么说、即使是现在、也知道这是不得了的事。………………
在床边的远坂、等着我靠近。那么、远坂
移动着僵硬的脚、试着要触碰远坂的手。……等等。在那之前、再做一次吧。……这次由士郎开始、来吧
————
咚、像是被钉子钉到的冲撃。
……跟我一様、不、比我还要紧张吗。
远坂用平常的语调、像是有点不满意的撒娇着、在那样的笨拙之下、我的紧张也就跟着消失了。———啊啊。刚刚的、重新做一次
握着远坂的手。
因紧张而变的僵硬的不只是指尖、似乎用眼睛就能观察到脖子也是。………………
刚刚突袭的吻像是从未发生似的。
现在的远坂像是纯洁的少女、缩着身体等着我。……喂。远坂、会紧张吗?
刚、刚刚也做过了、为什么要为这种事紧张呢……!是吗。那就好、想说问问看比较好
快点继续吧……!
…………那个、接、接吻的后续不做的话、这样是不行的—————————、呜
糟了……不知怎么、像是启动开关一样。
不能理解身体的颤抖而逞强的远坂、现在也毫无理由的觉得她非常可爱。远坂那副闭上眼睛等待亲吻的样子。
柔弱的像是一下子就可以折断般。那么、要开始了、远坂
抓着双手将她的身体挪近。
就那样、学着刚刚的样子将嘴唇靠上。
———嘴唇的感触只有一瞬间。
对靠上的双唇感到疑惑吗、远坂马上将脸缩了回去。啊————
茫然地看着我的远坂。
远坂会缩回去是当然的。
现在的、只是将嘴巴靠上去而已的粗鲁作法、会惊讶也不奇怪。……不、不好意思。不知道、要把力道放轻点
不、不会啦———刚刚的、不是士郎的、错
害羞的将脸朝下、哈啊、的深呼吸。
……对不起。那个……刚刚的就可以了、继续吧
微微的嫣红染上脸颊、远坂将眼阖上。————————
体温在上升。
也没有想到今次要再更温柔一点。
不知放轻力道的就这样笨拙地、像要撞到牙齿似地、吸吮着远坂的嘴唇。啊……、嗯……
柔软的感触从口中传来。
接触到只有一瞬间。
互相重合的双唇就那样交缠、融合在一起。啊……哈……嗯———、嗯……
呜————、————
溶合在口中的感觉。
以味觉品尝着远坂的双唇。
直接感觉到双唇温度。
柔软的肉的质感、流泄出的呼吸、被彼此唾液沾湿的双唇。嗯……唔、……啊、嗯……
———全部都像是、不得了的拷问。
这样的接近。
喜欢的对象像是不可能般地、就这样在自己的眼前。
虽然仅仅是接触双唇的新鲜感就要令人发狂似的、但是那样一点都不够。想要再抱得更紧。
想要更加溶合在一起。
和远坂的互吻、仅是那个事实脑袋就像是要到达绝顶般。
像是要射精般的高扬。
但是、光是嘴唇相交无法达到物理层面,被阻隔的高昂感、理性正在大肆跳动。哈……嗯、呼————咦……?
————、哈
因紧张而变得僵硬的男根、已经充分的屹立着。
……那个、充血扩张的性欲、顶着裤子紧贴着远坂。碰到我的、肚子、————
远坂的呼吸变得混乱。
渐渐灼热起来的不只是呼吸,连发硬的颈部,都逐渐染上嫣红。哈————嗯、嗯呼、嗯…………
啾、湿润的声音。
……我和远坂、像是除了嘴唇外没有其它所求。
贪婪似的吸吮着双唇、并不想知道对方嘴里的感觉。要是那样做的话、像是无法回到自己般的害怕。
所以仅是吻着表面。
上唇和下唇交互分开接触着、既不是轻吻也不是深吻、这样若有似无的交换着知觉。啊……嗯、渐渐、硬、了……起来……
呜……嗯、哈————远、坂
嗯……啊、哈……!
因为接吻而停止的呼吸、想要寻求空气似地、无意识将手伸了过去。哈……啊———咦?等、士郎……!?
用右手压制住弹起来的远坂。
剩下来的左手、毫不考虑地覆在她的胸上。呀、突然、干什么、嗯、痛…………!
将嘴唇堵住。
不听她抱怨。
一边用嘴唇感觉远坂的吐息、一边用单手揉着乳房。现在只能接吻啦、嗯……嗯、咕呜……!
嗯……不行吗、为什么……?远坂的胸部、很舒服呀,所以———
变得忘我地、持续拥抱着、用手指揉捏着远坂的乳房。啊————嗯……、呜……很舒服、……我的、胸部吗……?
……嗯……仅仅是摸着、就可以感觉到远坂女孩子的一面。害羞着的、呼吸混乱的远坂、真的很可爱哈、哈啊……嗯………………笨、蛋
断断续续的、不绝溢出的吐息。
远坂的胸部、是能用手包覆的刚好大小。
形状美好及弹力十足的、理想的胸部。……远坂。还会痛吗?……咦……?啊、嗯……会痛、但是———已经稍微、习惯了一点、所以……可以再忍耐一下————哈啊、灼热的吐息溢出。
……远坂的温度在上升。
从衣服上就能看出胸部的揺晃。
虽然还在抗拒,但受到向上攀升的热度影响,正拼命地调整着呼吸。————嗯
……咦、士郎……?
将嘴唇离开。
已经不能忍耐了、也没有必要忍耐。
我和远坂、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再这样碰触下去、我只会将远坂推倒而已。……那个。是不是该开始了、远坂
即使已经有这种感觉了、从口中说出来还是感到很不好意思。
远坂也是一样的吧、
………………嗯。我、也是这样打算的
像照着镜子似的、红着脸回答我。……那个、要脱掉衣服的关系。不面向后面吗……
啊————啊啊、也对
慌张的向后。
……对了。
身体合为一体这件事就是、会变成裸体。
那样单纯、惊人的事———在这样的局面下完全忘记了。呜………………
额头开始冒汗。
远坂的裸体、光是想象就让人目眩神迷。
实际看到的话、很可能会让心跳加倍地狂跳。………………嗯
不对、只是那样的话还好。
……从背后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
那个结束后转回头时————自己的理性还会剩下多少呢、想到就感到可怕。……喂。发什么呆呢、士郎
咦?
只、只有我脱衣服、你身为男生不能这样失格吧……!
啊。对、对唷、抱歉、不知怎么了……!
慌慌张张的脱去衣服。————接着。
……可以了。面向这边吧、士郎
一口气回过头去。
说真的、要是不这样的话光是看到裸体鼻血就会喷出来吧。………………
将眼睛瞇着、尽可能不要正视远坂。
————接着。喂、那是怎样───!!?嗄?
远坂发出像是尖叫的声音、混合着期待与羞耻。远、远坂……?
那是什么呀、骗人、骗人骗人骗人…………!?
远坂变得混乱。
……但即使是混乱、远坂还是认真的看着———根。……远坂。不知到妳在惊讶什么、那个反应、有点伤人
身为男人感到有点受伤。啊————呜
有点冷静下来了吧。
远坂红着脸、有点害怕似的、观察我那屹立的东西。……远坂。那个、那样做、有点难受。一直这样看着、我会无法忍耐下去
啊……对不起。只是、那个、有点吓一跳
一边说着、一边用食指朝向这边的远坂。想、想做什么呀妳……!
什么、好像很硬、想碰碰看而已……
脸红到不能再红、远坂的手指接近。呜————
别、别开玩笑了……!
远坂的手指碰到的话、说不定会这样子爆发出来也不一定……!笨————笨蛋啊妳、会害羞的话别让自己接近危险的东西!
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总之就是让远坂远离。……奇怪了远坂。我的、就那么奇怪吗
有点生气的抗议着。咦……不、不是啦……那个、跟听到的有点不一样。那个、男生的、应该要再小一点吧
这个样子、用两手提示着大小。
那个规模、事实上是勃起时的一半左右。————————
看来远坂想象的男根、是勃起前的东西吧。……喂。这样的东西、真的要进来吗……?
红着脸、好像有点害怕的询问着。
但。
我是第一次、怎么可能会知道!
张着嘴威吓。————————
远坂茫然地注视着那样的我、
……是吗。也对、士郎也是第一次嘛
好像、松了口气似的、抚摸着胸口。………………
……等等。
士郎也、的意思是、那个————……远坂、妳是第一次吗?
————————
远坂用生气的视线回着我的话。
好像突然改变态度了。呜————————
但是,我可不那么想。
处女的意思就是、性交的话会伴随着痛苦。
不仅如此、没有经验的话是很难得到性的快感的吧————远坂、妳
……哼。不用在意。先开口的是我、那样的觉悟已经有了。
士郎只要想着如何让自己到达就行了
呜……到达的意思是、那个就是那个、射精的意思吗嗯。但是、不要比我先到达。
外壳是无法联系的。
和士郎的契约———魔术回路的连接由我来做、士郎只要抱我就行了————————
……对了。
这也是一种接受远坂魔力的仪式。
我自己、不可以只像个笨蛋似的流于自己的欲望。
更何况远坂也是第一次。
要让二人一起迎向绝顶、为了要让第一次的远坂有感觉、我也要用点心思才行。还有、目的只是为了联系而已、在那之外的事都禁止唷。……虽说应该没有说的必要、但要是做奇怪的事我会生气的唷
?奇怪的事是指、例如什么咦……就、就是说、在里面射出来、嘴里射出来之类的、都是不可以的事
低着头、耳朵变红的远坂这样说着。
————————
这样的样子下、有一点冲动苏醒了。
红色灯光映照下的肌肤、无可避免的刺激着我的欲望。我知道了。但是远坂、那个、在开始前可以问妳一件事吗
什、什么啦。要、要是说什么奇怪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唷
努力逞强着回话的远坂。
那样害羞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因此我的害羞也跟着消失无踪。没有啦、很简单的疑问而已。远坂、为什么只有上衣不脱啊?
咦……?
放下心中大石般的远坂。
似乎是出乎预料外的问题、像注视妖怪般的凝视着我。接着、几秒后。
那、那个、只需要脱掉要做的下面部分、也不需要全部裸体吧
为什么。我还不是脱光了女生有女生的情况、稍微遮一点又没关系……!
像是要逃避的将身体缩回去的远坂。
对远坂来说、那个上衣像是羞耻心的最后防线吧。可以理解那种感觉。要是远坂无法冷静的话、让她穿着上衣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但那是不可能的。
那种事、是这种状态下的男人无法点头的。不好吧。说不定会弄脏远坂的衣服也不一定。会太在意而无法集中精神。而且、
呜。那、那是士郎的问题吧。如果无法集中精神、只要我可以集中就没问题了————
而且、我想好好看着远坂的身体。远坂不脱光不行的笨————
远坂的双唇哆嗦着、因我的任性发言而沉默。远坂
照你说的做就是了、脸朝后面眼睛闭上啦……!
啊、呃、嗯
被突如其来的气势压倒而阖上双眼。
……没有衣服磨擦的声音。
只感到空气的晃动传达到背后。……嗯。可以了、脸朝这吧士郎
随着紧张的声音、我点点头。
————————
没有月光的客房。
在只有温暖的灯光照耀下的、远坂匀称的身体像是要粉碎这边的思考般、只能说真的太美丽了。……………………
远坂什么也没说、努力忍耐着我目不转睛的注视。
和男人有压倒性不同的光滑肌肤。
还没完全成长、残留着少女身影的四肢。
用双手隐藏住,大小适中的乳房、好像用手指触碰一下就会如果冻般晃动。————————
感觉到赞美的话像是多余的、就那个样子继续看着远坂。
……。
冷静的看着、突然发觉一个地方跟之前没什么改变。……那个。远坂、不脱袜子吗?
有意见吗?这是我的妥协点。……才不要一下子就是全部、都要给你看吧
哼、一边闹着别扭一边将视线移开。已经脱到这种地步、我想脱不脱袜子也没有什么差别吧、所以她这样说我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而且、即使现在这样已经是过度充分的诱人了。对现在的我们,这真的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平衡。……嗯。那要开始了、远坂
不等待回答就抓着她的手。
……将远坂推倒在床上。
被染红的身体、垂着长长的黒髪。啊……士郎。那个、可以的话、第一次、
———我知道。我会轻一点的、远坂忍耐一下就好
……嗯。那、拜托了
不安的小小的声音。
像是要回应她似的、将手指轻轻的放在远坂的胸上。啊……嗯…
触摸形状美好的胸部。
丰满的胸部慢慢的热了起来。用手将远坂女性的象征包覆着。
……呜哇
不由得发出声音。
包覆的柔软触感、从手中传来的弹力。
手指似乎越用力就会陷入越深的柔软、不由分说的刺激着我。呜……不要、现在的……嗯、有点、痛
咦————?
没打算太用力的、远坂似乎很难受。
但、我并没有因此停止的冷静。
只想要更加感觉远坂的柔软。
更加品尝远坂的胸部的味道。那……这样的话呢
咦……?啊、嗯……!?
一边用手持续包覆着、一边用舌头照胸部的形状舔着。哈……嗯、那样的话……哈啊、有点痒、但是没关、系、嗯呜……!
用手掌轻压着敏感部分、像是要挤压什么的程度。
尽管如此,对于像要弹开手掌的乳房,却和手指如吸附般地吻合、紧密地接触在一起。呜……啊……嗯、呜……
嗯……喜欢吗、远坂……?
咦………啊、才、才、没有………呢————
……渐渐变快的呼吸节奏。
舌头舔过膨胀的胸部后、像是理所当然一般落在前端。啊……嗯……
像在品尝味道一般、舔着粉红色的乳头。
用舌尖捅着、玩弄着、用双唇轻柔的含着。呜……、啊、呜……嗯————远坂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柔软的肉丘体温渐渐上升。
充血的乳头渐渐变硬、和之前不同的坚硬感触传达到牙齿。哈……哈啊、……嗯、啊……但、远坂的身体似乎还没完全满足。
……回到平稳的呼吸。
远坂的敏感度不是很高。
……想这种事应该很失礼、但远坂可能是不容易敏感的体质。哈———嗯、士郎的舌头、很热、又很湿、……哈、呀……、嗯————但是、这里却停不下来。
一边舔弄着远坂的胸部、心里只想着在胸部留下齿痕。
在下半身被包覆的脚、每当和远坂的大腿摩擦就会刺激着脑髄。
和胸部不同,青涩的大腿弹力带来的刺激从脊椎一直线地直接冲入头部。啊、哈啊、哈————嗯………!
……再加上、眼前呼吸混乱地任我摆布的远坂的脸。————————
再深一点。
想再更加品尝远坂。
就这样粗暴的竭尽全力、让远坂凛成为属于自己的东西————啊……嗯……————呀……!?讨、讨厌、要到哪里呀士郎……
滑动着舌头。
脸从胸部往下面去。
像是高尔夫球一样、从胸前的山谷滑过光滑的肌肤。讨厌、啊、嗯、咕呜……!
至今为止都没有反应的身体颤抖了起来。
我、我的肚脐那里、嗯、咕————!
像是在保护弱点一样、远坂想将肚脐隐藏起来。嗯……远坂、这里、是弱点啊
啊————呀、呀呜、呜呜呜呜……!!
在脸颊上的手指无法阻挡、用舌头舔弄着令人怜爱的凹陷。啊、呀————阻止我的手指一点力道都没有。
远坂就这样任由我、舌头就这样持续的越过浅浅的耻毛、来到小小的突起。啊、嗯呜……!!!!
远坂的音阶上升了。
即使是不容易有感觉的远坂、性感带似乎能给与她充分的刺激。嗯、那么————
哈、啊呜……啊啊……!
用舌尖打开花蕾的外皮、露出肉芽来。
被剥开的淫核红红地充血着、手指碰到的话似乎会阵阵的颤抖。不、不行、那里、我真的……真的会恨你的、所以……
和以往不同的、发出像是恳求的声音。……?
对抬起头来作出为什么的样子的我、
啊……哈啊……哈啊……哈……所以说、不行的。玩弄那里的话、那个……我会先、去的
远坂很难为情的告白。……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吗。
远坂虽说出这样的话、但她的秘穴却看得出还没湿润。
虽然开始感觉到灼热、秘裂的地方水气还不够充足、似乎还无法很容易的插入————……呜
……怎么办。
这种时候、是要继续爱抚呢……等细小的东西让她习惯比较不痛呢……。……远坂。刚刚虽这么说、可是不舔一下的话不太好吧
咦————舔、舐一下、我、我的……!?
有着抵抗和羞耻的声音。
性器也是排泄器官。
用嘴巴接触那里、这种事、对她来说似乎变成不得了的事。突然这样做、士郎也不喜欢吧……!
不会呀。远坂的话、我、不会在意的
呜———啊……呜。但、但是还是不要吧。……我已经可以了……那个……被那样做的话、我反而很困扰
?……有什么困扰再继续被做这样奇怪的事的话不知道会变得怎样、太令人不好意思了、不太想看到……!————喔喔。原来、如此
跟刚刚的我一样。
变成裸体后、自己的性器被认真的观察会感到非常害羞。
……身为男生的我都如此了、更何况远坂、忍耐的程度一定比我多上好几倍吧。
虽然身体重迭着,但是自己女性的部分、沉溺在欲望中的秘穴不太想让人看到。……我知道了。这样直接插入、可以吧
………………嗯
声线没有提高、轻轻点头回应的远坂。
打开紧张出汗的双脚、沈下腰。
接着、用手将屹立的男根握着、朝向远坂的秘部碰触着————呜哈、呃…………!
远坂的腰弹了起来。
远坂的身体就出现异常的反应。啾、黏稠的声音。
赤红灼热地被分割的裂缝深处、摩擦着粉红色的秘肉、膨张的雄性生殖器往远坂的穴中插入。哈————啊、啊、嗯———………!!呜————————
在那样狭窄、灼热的肉的触感中、流泄出的声音。
跟想象的一样、远坂的里面还不够湿润。
没有润滑油的情况下、侵入只会变成强行突破。啊、进来、了……!
插进去、或说是切开、这样的双重感触。
发出勉强的声音、穿过无数的皱折。咿、……啊、咕、嗯呜……!
停止了腰的动作。
这样下去的话远坂不知道会变得怎么样。
还只是前端、龟头的一半都还没有插入、远坂就已经咬着牙忍耐着异物感。啊————哈啊……哈啊……啊……
在赤红的光源下照射着的肢体、被远坂本身产生的热度而染红。
肌肤浮现出像玉一般的汗珠、手指忍耐着我的进入而紧抓着床单。————————
前端已经这样了、接下来应该会更难受。
但是已经开始了。
即使是只有伤害、疼痛、我的东西已经接触到远坂了。啊……哈啊……啊……、————呼、啊理性勉强的因为痛苦的声音而保持着。
……慢慢的。
不要让远坂太过痛苦的、一点点的前进就好了———远坂。放轻松点
嗯、呜……!
———一点点将腰挺进。
秘穴、好紧。
将一重一重顽强的皱折分开。
或着说、用前端被汁液溽湿的钝器将它转开扩大。的、进不、来————……!
没有接受的感觉。
远坂有的只是痛觉、拒绝着因强行进入而歪斜的肉棒。哈————、呜
不对、这不是拒绝。
被强行压迫开来的肉壶、因为进来的异物而急速的收缩。啊、嗯啊、啊、咕…………!哈————、啊…………!
将那个抵抗用力量压退回去、不让它有趁势抵抗的余地、并加以细心注意。……可恶。
虽然说远坂也很辛苦的样子、但是我这里也是。
就连仅仅巧妙的控制力道也要使用到神经、尽管如此、远坂的秘穴却带着强烈的快感向上袭来。
和无数皱折密合的接触。
灼热的肉的触感传达到龟头、尿道。
器感触。呜、咕————
和射精不同方向的快感、勒着我的喉咙。
快要爆发出来的我、拼命的忍耐维持着。
……这也很痛苦。
稍微放松的话、会变得更加想要一口气将远坂贯穿也不一定。啊……呀、有东西、进、来、了———————像是在进行抽血的慢动作一般。
阴茎的头部、扭曲而膨胀的龟头、总算进入远坂的里面。停止腰部的动作、关心着远坂的情况。啊————哈啊、啊、哈………………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龟头总算进入了、接下来一口气进行下去应该会比较轻松吧。
————但。嗯……呜……还、还没、全部进来吗……?忍耐着眼泪、远坂不安的看着我。————
……还早呢、还没完全进入。
只容纳龟头而已。
身体的联系———接下来的生殖器抽送、这种行为才是真的开始。———啊啊、才一点点而已。接下来、会进入的更深啊……是、这样的呀……才、只有前端、而已呀
恍神的回答着。
……远坂己经是极限了。
还没完全湿润的秘穴。
努力着想要闭合的皱折。
不只是身体上的问题而已。被剥下的远坂也会变得这样柔弱吗。
远坂不只是难以湿润的身体、也是对于进入自己里面的东西感到恐惧、看起来如此的脆弱。……怎么样。要稍微休息一下吗……?
嗯………没关系、已经充分的休息过了。……对不起。好像、让你费心了
————。真的可以吗、远坂……嗯……没关系、所以————开始吧、士郎
———————
想要拥抱的冲动驱使着。
但是、只是插入就这样痛苦的远坂、不能再给她多余的刺激。……力道、放松唷。会痛的话马上跟我说、我会停下来的痛
…………嗯。我明白的
远坂的腰部微微的抬起。
发出声音紧勒住龟头的远坂。
虽然如此抵抗着、却还是将肉的重压扩张开来。哈呜、嗯咕、嗯……!!和之前的感觉不同、在上下摩擦阴核的刺激下、远坂的脸颊渐渐染上嫣红。……这是至今没看过的反应。
至今为止都只有忍耐着疼痛。
但、现在感觉着男根的起伏、这才有性交的实感吗。
远坂的表情、开始同时拥有疼痛与羞耻的感觉。……所以……可以再……嗯、……用力、一点———
远坂努力的放松力量。
一点点的、感受我的进入。远、坂————
……这样的话、总算可以。
再稍微用力一点、能到达远坂的深处也说不定。呀……!?呼啊、嗯、嗯啊————!!!!尽量一口气、将腰部用力的动着。
随着撕裂的声音而进入的肉棒。
因为一口气插入到达中间的反作用、远坂的里面开抽续。
龟头感觉到了弹力的反应。嗯呜……不、行……!呜————!
压迫着的异物。
远坂的秘穴像是在哭喊般的、要将深入的阴茎吐出来。啊、呃
———太着急了。
听见痛苦的声音而慌张的将腰缩回。啊……为什么、要停下来、呢……?
————因为、远坂
嗯……我的话没问题的……虽然、会痛、但只有……、一下子而已。……拜托了士郎……刚刚的、再一次……一边忍着疼痛诉说着。
————————
现在的冲撃应该传达到处女膜了。
已经接受那是指什么的情况下、远坂克制着气息忍耐着。嗯、呼啊————!!!!
再一次、一口将腰挺进。
笨拙的抽送。
仅仅不满数公分的互相摩擦着性器、远坂的身体弹了起来。哈、嗯……好像、碰到了、什么————
……不用说。
和包覆圆柱的皱折不同、感觉到了阻止那个东西侵入的防壁。……卫宫、同学……?
不安的注视着我的远坂。
却还是点点头、
————要去了。远坂的、我要接受了
像是要抵消至今的慢动作一样、剩下的根部一口气向远坂插入。啊、嗯啊、呜呜呜呜…………!
将反弹的力道压退。
紧绷的痛触和之前无法相比。呼、呜————
插入的部分像是被切断般的压迫。
痛']激转变为快乐、远坂是我的了、这样地愉悦倍增。嗯啊、呼、嗯啊啊啊啊啊啊………!!!!!!咯吱咯吱的搅动着肉壶。
这也无法长久的持续、但像是海浪缩回去般解除了限制。哈———啊………哈啊、啊…………嗯…………
接下来变得容易多了。
处女膜突破后、远坂的身体失去了力量。
朝远坂的里面插入。————、啊————…………哈
……远坂调整着呼吸。
已经不能再进到更里面了、接下来就只有慢慢的化解突破的皱折。……哈、啊————全部、进来了……?
不需要回答。
男根已经深深陷入远坂中。
找不到一点空隙。
龟头的前端甚至、也稍微压迫到子宫的入口般的接合着。啊……动的、好厉、害
……破瓜的后遗症吗、还是对插入自己之中的我的抵抗。
远坂连抬起手来的力气都没有、正凝视着接合的生殖器部位。
接受了认为进不来的异物的惊讶、还有接下来不知会怎样的不安。
那样的她只有可爱、那样而已、———远坂、这个样子
啊……嗯……是、啊……我的里面……充满、士郎的
————、呜
要这个样子运动着吗、不知怎么、说不出来。啊……又、变大————
困惑的眼睛。
无视于那个、
————要动了远坂。已经无法、再忍耐下去了
咦……啊、嗯……!?————呃、呼————
将腰抽回。
紧缩着、从对侵入的异物排斥收缩的肉壶、抽回沸腾的男根。呀、嗯啊、哈———呼呀啊、嗯……!
被挑逗的性器、欲望还未得到充分的满足。
不能操之过急。
为了使远坂的身体习惯、因此慢慢的抽送、同时往更深的地方挺进。哈……啊啊……嗯、咕……!
叽、叽,肉与肉、肌肤与肌肤的互相摩擦。
挺进坚硬的肉棒。呼吸、很困难……我、还没……、嗯……呼吸凌乱的远坂似乎说着什么。
但、身体却不听使唤。不行、士郎、我还、会痛……!
远坂的声音还隐约感觉得到疼痛。
即使已经贯通了、那种疼痛并不是一次两次的性交就能习惯的。…好痛、但、是……
即使这样还是出现了些变化。
啾、啾,伴随着声音、像匍匐前进般的小心谨慎、温柔地反复缓慢的插入。……呜、哈啊、呜……哈啊、哈啊、啊……!僵硬的身体中点着灯火般发热。
疼痛还没消除。
远坂同时感觉到和疼痛程度相同的成就感———
太好、了…………能够好好的抱紧我
在安心中、眼泪滑落。可以唷、士郎、再来————因此用全身接受着我。
一边忍耐着疼痛、花费时间慢慢地接受我的异物。———用力、点————因为我、也是、女孩子的嘛、嗯、呼啊、啊———!!肩膀起落着、努力配合我的远坂
在勒紧的压迫感中、渐渐地有些除了疼痛以外的东西传达到了我的脊椎。啾、叽、啾,湿滑、黏稠的声音。
啊————、哈
本来只是灼烧火热男根的肉壶、现在慢慢变成被花蜜濡湿的状态。啊……哈啊……啊、哈————嗯……咿、好舒服……呜……!
———习惯了吗。
我的体液、和一点一点地分泌的远坂的爱液混合掺杂在一起。
啾噜、淫靡的声音伴随着出现在腰间的泡沫。————————
被剥开来的神经、雄性器官和雌性器官摩擦着。
————————、哈
从臀部到背骨、延髄到脑门一波一波逼近上来逐渐升高的快感。
———不行了。已经无法忍耐。
想紧紧抱着。想紧紧抱着远坂。
已经不能忍耐只有这样平稳的结合在一起。咦、嗯呜……?……士郎……?会不会……太、用力、了点……?……嗯……我想再更轻一点————————听不到。
而且、已经
已经变得很容易进出了吧
哈……但是、现在的就已经、很舒服、了————
不够的。我想再更加抱紧远坂
理性早已不知飞去哪里了。呀、啊…………!?哈、士郎、太、强烈……!
奋力突进。
已经不懂至今的缓慢是什么了。
像是在搅动远坂的里面般、胯下和胯下间激烈的撞击般、猛烈的突进着腰……!呀、哈、不行、停、嗯啊啊……!
弓起来的身体。
在无法忍耐的性欲下、连远坂的声音都转换成我的冲动。碰到了、好像摩擦啊、嗯啊、啊、嗯呜————!?
像是要逃避一样扭动着腰。
但是被我抓住的腰已经没有可逃的地方、远坂只能接受我的东西。明明、都、都说、停、停了你还……!
笨蛋……!
没这么做表示、远坂也、很舒服吧
啊、嗯、咕、嗯呜…………!上下摇动着、被弄乱的长发。
形状美丽的胸部果冻般地晃动着、单是视觉上的观感就让我呼吸混乱了起来。啊、痛、真的、很痛啊……嗯、呼啊、哈、呀、哈……!好几次的挺进。
和之前情况不同的的暴走很顺利。
终于开始分泌的爱液、和破瓜的血在紧实的洞内黏溺在一起。
啾、吱噗、吱吱、吱、啾……!
之前没有的摩擦快感、驱使敏锐的生殖器挺立。哈————啊、啊哈、嗯…………!
————、————、————…………!
感到痛苦。
想要喊叫出来的快感像是要将牙齿咬碎般。
远坂应该也是一样。
好像很美味似的、要将手指吞覆进去一般舒服的肌肤流下似玉的汗珠。怎么————士郎、里面、湿湿的摩擦着、好奇怪————!啊……哈、咕呜……!
————彼此纠结在一起的错觉。
不、这不是错觉。
我们现在正相连着。
想要贯穿远坂的我、
男根的远坂。
那个不外乎正是导入收进对方的行为。啾、吱、吱吱、吱啾……!
调合的波长、用那个插入做为辅助、紧密接合着的那里。
仅仅是发出野蛮的声音、做着腰部突刺的前后运动。啊————呀、再、深、一点————!单纯的运动和精神同步。哈————更、深一点————那纯粹的快乐将理性的外壳剥除。
那单纯的、
单纯的、
单纯的行为、像要飞起来般的舒服————!哈、啊、哈啊…………!!!!
加快速度。
挺进子宫的深处的程度。痛、痛、好痛呐、士郎……!!
已经无法思考那么多了。
苦、那个眼涙、那个肢体、现在有了想要将其弄坏般的欲望———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苦闷并不只是因为疼痛的关系。
粗暴、激烈的突进、远坂恐惧着、那冲击上来的快乐。
但是、那个证据、哈、远坂、又更紧了、好、厉害…!
回应欲望的反射动作、同样的加速起来。士郎的不对、嗯、哈啊、啊、嗯啊啊啊……!
———身体末端的生殖器传来一片空白的感觉。远坂的里面、到了这里又更加的紧缩起来。
紧密结合着肉壁。
圆柱和外皮、变形的男根满满的埋入柔肉中。
那带来的感觉、快感、可能不只是精液、连意识都很有可能对远坂倾倒一空的强烈。啊————远、坂…………!
要融、要融化了、我、变得好奇怪……!密穴和胯下、已经变得黏糊糊的。
那样不容易有感觉的远坂的身体、也变得如成熟的果实一般。
一下要拒绝、
一次又一次的将其抖落、一次又一次的接受挺进。肚子、充满士郎的、满满的、啊嗯……!一点一滴的刺激着快乐中枢、将理性排除。
抬到比心脏还要高的位置。
没有极限似的。
直到可以到达的地方为止、脑中可以一片空白的话、那就————啊————呀、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声。
闭上眼、一边承受着突入带来的快乐、远坂也要使我到达般的紧缩着。———视线闪烁着。
什么也不能思考。
只能够看的到眼前的对象、凛、远坂凛。
———精神早已是极限。
急切的索求彼此、快乐的树苗纠缠般的成长。哈、啊————…………!
精神已经溶合在一起。
已经没有再彼此忍耐的必要。士郎、我、已经……!
远坂还在忍耐着高潮、我也再一次就要出来了。
呜————远、坂……!
插入着那里。
激烈的、像是要到达子宫的深处般、腰部一次贯穿远坂……!笨蛋————…………!!!!呜、咕————…………!?
远坂的身体、像是失去支撑般的落到床上。
———瞬间、冲撃到来。
迎接高潮的瞬间、远坂的里面激烈的收缩、呜、啊……!
的肉壁。
无数的皱折一点空隙也没有的将阴茎完全包覆着。
像是要报复之前行为一样、从我的根部开始、像要从管子里挤压出来般的催促我的射精————呜————、啊————
忍耐不了、白色的欲望被吐出。
被抛在床上毫无防备的身体上、滚烫的精液在此倾倒一空。
……如此的失态。
在到达瞬间才急忙将腰收回来的结果、才避免在穴内射出来、但是————啊……远、远坂
吞下抱歉的话。…………啊……嗯……士郎的、好、热……说什么对现在的远坂来说都是没用的。
迎来高潮还沉浸在陶醉中的身体、只能调整混乱的呼吸。————————、哈啊
而且、说到消耗的话这边也相同。
这样的话直接迎接早晨的余裕也没有、不将突如其来的疲累消除不行。
不消除不行、但是————溢出来、的……呜…………
……远坂那个样子、对眼睛是种剧毒。
喷洒在兴奋的肌肤上的黏浊。
呼、每当静静的呼吸、柔软的腹部上下起伏、白浊物就沿着肌肤滑下。啊————呜
……不好。
这样直视下去的话、刚刚到达的欲望又要苏醒了。……那个、擦拭的东西————
摇摇头屏除杂念后在房间里找寻着。
虽然有点可惜、但是现在不是看远坂看得入迷的时候。
事情结束后、不赶紧转换心情的话会惹远坂生气的————……真不敢相信。
什么会温柔点、唷、这个禽兽———呃。
即使转换心情、果然远坂还是生气了。
不过跟以往蛮横的生气方式不同、这种、让我知道真的是我不对的生气方式。———————那个、远坂
……笨蛋士郎。明明说很痛了。……再也不跟你做了啦
啊————呜说出那样的怨言、要回什么话才好呢。
但是不讲话的话似乎也不怎么好。——————远坂、那个
将视线离开远坂的涙颜、呈现放弃状态的头脑寻找着话题。……啊。对了、契约进行的还顺利吧?……那个、最后变成那样子、但是
要是再没联系上回路的话、不就又要再跟士郎做一次!喔
很有精神的讲着。
有没有成功不知道、但是露出牙齿怒鸣着的还是以往的远坂。———是吗。那么和远坂的魔术回路已经联系在一起了吗?
……只有从我到士郎这个单方向有通行而已。
总之有成果出来要再等一下、平心静气后、应该就会将预备燃料-我这里的魔力供给给你哼、一边斜视着一边说明的远坂。
我在远坂里专注在暴走的时候、远坂已经好好地建立我们之间的联系了呀。那么、这样
嗯。能够提供制作固有结界的魔力。
接下来就是看你加油的情况了————————
注视着远坂、紧紧握住她的右手。
……还没有实感。
既然远坂都这么说了、契约就应该完美的完成了。————啊啊。谢谢妳远坂。还有、对不起。因为无法忍耐、而把远坂弄哭呜…………哼。道歉也不原谅你。
士郎已经第二次把我弄哭了、一定要你偿还才行
用觉悟吧的涙眼瞧着我的远坂。……是生气还是闹憋扭呢。
远坂用不可思议的温柔语气、那样说着。————————
接着我被赶出远坂的房间。
女孩子总有些情况、有点在意想要回房间去、但是。……别说傻话了。男生也有许多情况的
有吗、即使是弄错了也不敢在远坂面前讲。
像那样发牢骚的话、一定会招来报复性的惩罚的吧。…………而且
远坂的准备、也需要时间是真的。
日期已经改变了。
离到柳洞寺去只剩下不到一小时。嗯————这个确实是
坂的魔力流向自己。充满着我的身体。
卫宫士郎的最大魔力量如果是二十或三十的话、她的平常魔力就有五百左右。
……累积到那样的程度需要以年为单位的时间、但如果有东西能提供的话、最大许容量能破千也不一定。……太惊人了。她真的是很厉害的人啊
再次确认、现在更有这样的感觉。
嗯、现在正在消耗着、大部分的魔术师能够储存的魔力只有八成、以远坂的魔力来说、也就是四百左右。但即使是如此也是相当庞大的魔力量了。
对我来说强化一次需要耗费二的魔力量、
投影一次平均需要耗费五的魔力量。
以那个比例来说、原本最多六次的投影、经过远坂的补充后、三十次、六十次也变得没问题。料车子引擎太差的话、也是很快就会过热了吧
虽然如此战力还是飞跃式的大幅提升。
这样的话、即使对手是英雄王也有获胜的机会。
接下来———————还有一个钟头。在那之前、不让身体好好休息的话
让身体休息、取回性交消耗的体力。
……准备全部完成。
也为了将身体托付给我的远坂、我将以万全的状态迎接最后的一夜————太乱来了。固有结界不是禁咒中的禁咒吗。既不明白方法,且要创造Archer的世界所需的魔力量是我的好几倍耶。
……是呀。我也知道勉强。
但是,你应该知道用法的。因为你的魔术本质都是那个东西。不管是“强化”或“投影”,都只不过是你的固有结界的一部份。
我想,只要有充足的魔力量,就能简单到令人大吃一惊地组合起来。————————
强人所难嘛。
比起步骤不明的方法,登上月亮反而简单的多。……哈啊。好啦,就这么假设吧。可是仍旧是没道理嘛。以现在的我,不管是张设或维持结界,魔力都不够。
Archer的魔术回路,可是经年累月锻炼出来的,要我达到他的魔力量————
我明白。
所以、那个……你瞧,基加美休也说过吧。自己补充不了,就从别处取得的正是魔术师。
所以啊,从别处获得魔力这种灵巧的事情,我做不来。也没有像远坂一样用宝石来储存魔力。
……唔。难道说,要使用那个宝石么?
本来就没有什么魔术素养的我,不认为自己可以突然做到。如果可行的话早就给你了,但是我的宝石只有我能转换,所以建议驳回。
……但是,要说办法的话也有这样了。
———……那个远坂,至少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吧?这样的话连商量都算不上。
诶?这,这种事,怎么可能告诉士郎你啊!……唔。
总觉得,在图谋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什,什么也没有。
虽然能想到的方法有好几个,排除掉其中可能性较低的……
是这样啊,那么,想到好办法了么?嗯……坦率的讲,就是我和你的问题。
将拥有魔力储备的魔术师们,设法联系起来……我和远坂之间建立Pass,进行魔力的交换?
对,虽然士郎没有足够的魔力储备来制造固有结界,但我有。
由我提供魔力,你去和吉尔加美什战斗,趁此机会我和Saber去破坏圣杯,我这边有Saber,即使魔力量减少一点对战斗力也影响不大。如果我能用固有结界压制住吉尔加美什的话,在如今没有其它的Servant和Master的情况下,圣杯就处于完全暴露的状态。
有身为魔术师的远坂再加上Saber的话,胜算很高。……但是,这之前的阶段有些困难,我对于Pass的方法一无所知。
这种事情我早就料到了,我的任务就是这个考虑方法。陷入思考中的远坂。
脸色并不是太好。关于Pass的建立方法,当下立时可行的方法相当有限。
最有效的是,相互移植魔术回路。——相互移植魔术回路?
说起魔术回路,对魔术师而言无异于第二模拟神经。
通过小源来作用于大源,魔术师的构造。
后世的子孙,就算到达了秘奥的“完成”,为了完成理论所必须具备的基础能力,经过数代的累积形成的“活遗产”。
可以说是不断累积支持提高浓度和强度的血与骨。……魔术回路,在我们体内的那个?
对,将构成魔术师的本质相互移植,没有比这更可靠的Pass了。
把对方的一部分的回路转化为自己的,向那里传送魔力就很容易了。简洁的说明,背后隐含了深意。
……理所当然,将魔术回路移植给他人这样的粗暴的做法,将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提供移植的魔术师,将不得不放弃自己已完成的回路。
但是,麻烦还不止于此。好,移植我的回路吧
……………………
怎,怎么拉,远坂
听你这样说我很高兴,但是建议驳回,如果这样的话就没有意义了如此说道。
做好了相当的觉悟,非常干脆的提出了建议,瞬间被否决。为,为什么?
听好?原本交换魔力的目的就是为了士郎使用固有结界对吧,怎么可能再去减少士郎的魔术回路嘛。
在使用我的魔力和士郎的全魔术回路的基础上,才可能实现那个固有结界。
——————……这样啊。
将使用固有结界的是我自己,为了能使侵蚀现实世界的巨大幻想成型,将我的全魔术回路打开也才是勉强做到。
将我的魔术回路移植到远坂那里建成Pass,却因为没有足够的魔术回路而不能完成结界的话,这就是本末倒置了。明白了么?
这是得不偿失的行为喔,士郎。
对不起,我没有考虑的这么远
好了,也不必这样道歉。刚才你的回答,我也大概的预测到了,不过,回答的这么快倒是让我意外。……那么,把远坂的魔术回路给我?
但是,这样的话。
……比吉士郎把回路移植给我,反过来进行更能保证战斗力,
但是,进行移植的仪式的人是我,使用魔术回路的同时使回路数减少,很难保证仪式能成功。
像和使魔签订契约之类已经形式化的东西,安全性是可以保证的。但是魔术师直接的Pass,却没有什么前例。
对,先不去说把你的魔术回路给我,可惜把我的魔术回路给你是不行的。
所以呢———
所以?
我把魔术刻印移植给你———魔术刻印。
那是一族的秘术,被秘密记录的历史。
如果把魔术回路比喻成血与骨的话,魔术刻印就好比是肉。魔术刻印是成形的魔术。
将本来没有形体的某个魔术,由那一代的当家花费一生时间使之成形,也是一个魔术师存在的证明。
继承魔术刻印的远坂,能够使用已被历代当家成形的魔术。……不,那是———
就分开给予来说,魔术刻印的话要轻松许多,和魔术回路不同,本来就是要传给他人的。
……虽然不比魔术回路,也是从远坂的家系里获得的东西,拿来Pass是足够了……那是,真的么?
真的喔,已经刻印化的魔术岁也许你无法使用,改造成接收装置还是不成问题的哟
啊,是在问成功的可能性吗?非一族之人能否移植魔术刻印?…………啊,这一点我也担心。
嗯,已经决定了,唯有这次绝不允许失败。以非常开朗的笑容,华丽的断言。
——————
于是,理解到多余的担心是一种失礼。消去自己的魔术刻印。
以自己的手,延迟一族悲愿的达成。
———对此
非常干脆,一笑而过的远坂的这份坚强,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什,什么啊。突然摆出一副很明事理的样子。
我,我的脸,有哪里奇怪么?
嗯?……啊啊,和第一次去教会一样,远坂的优点,不太容易被人理解。
……这样说真没礼貌。
你说了我才想起来,那个时候,我有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么?召唤Saber的命运之夜。
在教会情绪变糟的时候,对于身为敌人的我,远坂的脸上流露出真切的担心,对我有多大的帮助啊。
也许我还没有资格说什么,其实远坂,也和大家一样是个好人。嗯,是很奇怪。
我,在那个时候还把远坂当成是一个优等生。远坂有那样的一面,想都没有想过。
……哼,反正我是装乖的冷酷女,不好相处还真是对不起了。但是,被其拯救了。
为人很好,但是又很现实,将自己的软弱一刀斩断的坚强的心。
……把迷茫和痛苦都深埋内心,旁人看来永远是光彩绚烂,华丽的向前迈进。那么,这个先不提,为什么你直直的盯着这里看。
嗯?啊,一不留神就看呆了。现在再说或许有些晚了,正是这样的远坂,我才会喜欢上的吧?
唔———那么,这边也不能够输。
对于丝毫不带惋惜,理所当然一般拿出魔术刻印移植的远坂,尽全力给予信赖。等,喜,喜欢,现在可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但是———稍微听你说二句,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远坂握紧了拳头。
太好了,斗志满满。似乎已经察觉到了这边的觉悟。啊,我了解,现在也没时间说闲话了。
那么,快点开始移植吧,具体来说要做些什么呢?远坂?
诶?
张大嘴巴。
……奇怪啊。刚才,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么。………………
怎么了,想起了什么不便么?
好比说,这个时间举行仪式会失败,或者不吉利之类的。———没。只是头有点痛。
本以为已经习惯了,看来我太小看卫宫君的迟钝了。
……哼哒、这也不是今天才开始事情。单就那句话本身来讲,唔,也不算坏,这次就不追究了。
??像在炫耀一样的把脸侧过去,[p]远坂从自己的行李里面取出各种各样的小东西。
来,先把这个喝了,和止痛剂类似的东西。
哦,唔
把外观类似的方糖的药放入口中。
远坂把房间里的电灯关了,开始在床头刻着什么东西。然后五分钟过去了。
刚做完准备,远坂就坐到了床上。那么远坂,我该干些什么呢?
——————
并非没有听到这话。
远坂那家伙,紧皱眉头为难的样子。什么嘛,是很难说出口的事情么?这边已做好相当的觉悟,一般二般的吓不倒我。
信赖他人就是这回事。
远坂点了下头。
……那么,虽然难于启齿。
先把衣服脱了。
以紧张的声音,发出了不寻常的指示。——————
确认一下状况。
房里的灯关了。
远坂以微微向下侧身的姿势坐在床上,不明缘由的紧张着。
……到现在才刚刚确认,远坂的身体看上去非常柔软,床板上的双足更是无比煽情。
把衣服脱了,被这样命令到。……………………
那边,不要七想八想!只是让你脱衣服而已!?
我,我也脱的所以说很公平啦!
远坂突然冲我怒吼,原来如此,挥去脑中的胡思乱想。……嗯?远坂也,脱……?
我认为,这并不是误解,应该算是事实。……………………
所,所以说不要误解!脱衣服是为了传达体温,绝对没有其它意思。!
听好,魔术刻印的移植需要高度的共感状态,为此,多余的东西要尽可能去掉。
啊,啊,原来如此这是理所当然的。
虽然还不清楚魔术刻印的移植是怎么回事,既然叫做移植,那么和医学上的名词移植类似才对。不裸露肌肤不行吧。
那个,只脱上衣就行了吧?
当,当然拉,如果你敢脱到底的话就用这个取暖器砸你。她的话真的会毫不犹豫的丢过来吧。
把上衣脱了……虽然已经被照料很多次,果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
那是远坂发出的吧,在黑暗中,呼的,传来用力深呼吸的声音。……那么,接下去,士郎,脸先转向那边
这样啊,远坂也不脱不行啊
………………
没有应答。
陷入了沉默,这表示肯定吧。……………………——————
为了回头的时候不产生动摇,用力深呼吸。
从远坂那里得到魔术刻印,通过Pass。
借助远坂的魔力,为了胜过那个servant发动固有结界。
这是一场漫长而又艰险的战斗。
……领悟到这一点,应该将多余的杂念挥去。——————
…………好了,士郎。
心头一震。
慢慢的回过头。………………嗯
虽然很不礼貌,不自觉的就把眉头皱了起来。远坂,这是什么,敷衍式的脱法。
远坂脱是脱了。
什,什么!你想说不满意吗?!
……与其说不满,不如说有种不和谐感……说起来,我这边把上衣全脱了,远坂只脱这点不合比例,而且左右不对称让人无法平静下来。
……,知道啦,两个脚都脱就好了吧,……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狂热者…………………………
……算了。
虽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不过这里还是不要深究为好。好吧,反正举行仪式的人是远坂,如果这样能成功的话我是不会有意见的。
……那是,不脱的话是有点难度……但是,全部让你看的话很浪费不是么……
远坂一个人在那里嘀咕。
所幸这边为了保持平静已经是尽全力了,没有余力去和远坂争论了。
听到小声的低语后,立刻把头背过去。
这次衣物摩擦的声音长了。
再一次,在心中明确这是认真的仪式。
如果远坂脱到让人心跳,我也随之慌乱的话就白费功夫了。……这,这样的话怎么样,士郎?
远坂的声音有些发颤。
慢慢的把视线移向远坂。——————
纤细的肩膀和头颈,优美的曲线刻画出锁骨。…………怎么样?满足了么?
看着如此美丽但又嚣张的远坂,不禁呆了。
缓缓的,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毫无怨言,不如说,这边很辛苦。
用手遮住脸,“呼”,大口气的做深呼吸。
就连把变的通红的脸颊掩藏一下就做不到。
……那么士郎,来这边床上的远坂,招手示意我过去。
……相互面对着坐着,床垫被二人的体重压弯。………………
………………
没有交谈,再一次深呼吸。
……现在开始,进行魔术刻印的移植仪式。
收住因为距离接近而开始慌乱的心。
使意识专一,精神集中。要开始咯,将这个传向士郎胸口
……得到的魔力在上臂浮现出纹身一般的形状。等同调以后,向士郎的魔术回路里移植魔术刻印。
毕竟是向他人的身体那里植入魔术刻印就等于放入异物,身体会出现拒绝反应也说不定。
知道了,对于粗暴的方法我已经习惯了对我而言魔术回路的修炼就是这么回事。
对于异物的第二神经在构建的同时进行制御,至于魔术刻印是不是同类的东西就不清楚了。对啊,你早已习惯乱来了。
是因为想起我那乱来的锻练方法突然心情放松下来了么,远坂忍不住笑了出来。
但是。我会杀了你哦
眯着眼睛盯着我。
………奇怪的事情,举例说呢?
——————
被无视了。肩膀接近到快要撞在一起。
左手抱住胸口的姿势。
颈部感受到远坂的气息。
不单单是呼吸,那是wanderndenkommt.
(德文大意:给予流浪鸟远方的净水)
Benutzder
Schl[uuml]wird.』
(德文大意:将它装进没有锁的鸟笼)
呼吸随着咏唱的声音而颤动。
通过左手感受到远坂的全身充满了魔力。

selbst.
(德文大意:我重新编织彩虹)
brochen.』
(德文大意:天气晴朗,下雨,刮风,下雪,战争,终结,延续不断)
比上眼睛,进一步集中精神。
……心脏的跳动和魔力的波动重合着。远坂那边负责操纵,这边只需要保持一定的节奏。
……统一精神,像锻炼时一样保持内心的平静,对于同调既无经验又无实感的自己所能做的仅此而已。an,fallen.
(德文大意:接受,不要反抗)
nimmtzweifeln.
(德文大意:接受,不要怀疑害怕)
geht.』
(德文大意:漫长的旅程带来友谊,成功也随之而来)
感受着远坂的嗅觉也迟钝了,舌尖传来空虚的味道。
身体的感觉[p]偏移了,究竟是坐着还是站着搞不太清楚。
反过来,就好像触碰着远坂的肌肤一样感到灼热。[p]自己的心跳和远坂的波动,已经无法区分二者了。像被谁握着心脏一样,出现了幻痛。
好像握着谁的心脏一样,出现了幻觉。
为了确认,往传来感觉的手掌上注入力气。——
…………咳!听觉还健在,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不,身体也变的模糊,那是自己的身体么,连刚才听到的声音是不是远坂发出的都搞不清楚了。啊唔……咳……啊……
……痛苦的呻吟传来。
注意到这呻吟声不是自己发出的,把注意力集中到耳朵上。『喂喂,拜托你认真点啊,士郎』从自己的内部,传来了怒意。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了?发出询问『现在是同调的初期,所以感觉被替换而陷入混乱。
接下去才是正式开始,不集中精神的话共有感觉会被弹开———』听到这话的瞬间,失去了自我。
身体好像变成纸一样,有种被折叠收拢起来的感觉。
慢慢的,慎重的被收藏了起来。但是这是由于外部的时间被停止的缘故,从外界看来这些都发生在一瞬之间。
收拢和缩小没有极限。
不论是多大的平面,只需要经过有限次的折叠,就能产生封闭的内部。
视野逐渐变成了蓝色,被折叠以前的世界则是红色的。———漂浮
明明在坠落却依旧处于漂浮,世界在身旁高速的呼啸而过。
好像终于适应了这个高速和停滞混杂重合的世界,伸出手去、——————啊。
说起来,想起来手臂早已经被折叠起来没有了。
这就令人困扰了,虽说在这里多余,无用的东西被除去,但是没有手脚的话是个问题,这样的话就无法认知自己。
首先应该做的,不是认知世界,而是想定自己的形态。握紧双手。
将自己,虽说是假定的,确实认知到了。
没有上下之分,也不存在天空和大地,蓝色的天球漂浮着。
处于完结的状态。时间在外界回转。
外界被蓝色的海填满。
天球中间什么都没有。
也就是说,对于蓝色的海洋而言,这个天球就是天空。世界之卵。
还是说内外其实是颠倒的呢?
从无中诞生出全,从全中扩散出无。
颠倒着,天球不停回转。
历经漫长的岁月获得形体的无形。
绝无相同的外形,绝无不同的生命。
全部都是共通的现象。
同类的东西群集,令完全不同的法则成形。
———真美啊,就宛如,在海中穿梭的鱼群。完成了的世界不存在任何意志。
存活,防御,共生,敌对,什么都没有。
这里是以来访者为意图的东西。
吾是为了榨取而降临的异物
那些东西,理所当然般的给予回应。一时间,时间大幅的摇晃。
刻印的集合体吸收异物的意志。
但是,不得不加以注意的是『——————』
颠倒错乱。
看见了幻影。
通向并非本人的,被隐藏的过去。看到了久远的记忆。
和某个人告别的早晨。由于战争开始,离开东木市出发前往别墅的,他人的记忆。———不得不注意的是
出于什么意图的反应。
它们的行为过程,相对于人类的认识而言,无异于神罚。『——————』
不需要大脑和眼球的身体。
信息逐渐流去。久远的记忆。
和某个人告别的早晨。
给永别之人送行的,他人的记忆。『————』
自己的周围,魔术刻印之线在游动。
咕噜咕噜回转着觅食。
……不能做任何事。
身为食饵,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去做。
只有像这样对一切进行观测和接受,才会有结果出现。变化是缓慢的。
时间延着螺旋型的曲线包围环绕,在其腹中通过。
『————————』
像吞吃无一般,侵食。人物:二名。
季节:冬。
名称:告别。捧着花束。
墓碑前站立的少女。
在她的身后,站着高高瘦瘦的神父。
无言。
在这一天少女也同样,尽全力将自己的叹息深埋。异物混入。
在身体上螺旋绞入的刀刃。
就像性格恶劣的虎鶫。
刻印的移植,开始了。看到了凄惨的画面。
所幸,感受痛苦的机能也还被折叠收藏着。
好像与己无关一样,锁上、缚紧、分割、解体、压缩、眺望被操作的自己。
肉这种东西很容易刻划。
骨头这种东西很容易削切。
余下的,只有永远痛苦的灵魂这种东西。那个手,就像变成了
虫之手一样、
让人,恶心。这也是她的痛苦。
在哪里听过的,被魔术刻印寄宿的疼痛。
不由尊敬起来。
那家伙背负着的不快,大概数倍于此,却还那么华丽的笑着。
并没有心情不愉快。
想到这里,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干脆,触碰更深的地方。
才离开不久的记忆。
让胸口像火烧一般的相遇。有人在校园里奔跑。
奔跑着撑杆跳。
不知多少次,向着横木奔跑。她眺望着那人。
不带意义的,直至太阳西沉。
她这样想着。
好像被什么背叛了一样,又好像看到宝贵的东西一样,带着这样的神色,她一直眺望着。就是这么不起眼事情。
这种事,在放学后,随便哪里都有。
但是,对她而言这是革命般的初体验。
———淡淡的。
远去的那一天的光景,自己似乎也有印象。时间回到了外侧。
世界完全变回来了。
取代了被折叠变的狭隘的意识,牢固的意识极速蒸发。
就好像消失在海面的泡沫。
一只手上带着异物,从内侧离开。…………、唔
……身体沉重。
半梦半醒中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查看四周。………………、………………
意识逐渐清晰了起来。
自己正上半身裸露的仰面躺在床上。
左肩发热,流着汗。
用手触碰的话就好像被烧伤一样疼痛。
啊,对了,远坂,成功了啊——!
在那之后经过了多少时间?
难道说,失去意识之后睡过了头。已经过了很久了么—————————什么啊
不是好好地在那里么,远坂。
唔,太好了,还以为睡过头了,…………但。……总觉的,我在被瞪?…………………远坂?成功了么?
……当然成功了。极为理想的成功,全无后遗症般完美。就连擅长这方面的绮礼,都不得不阴险的赞美,“身为我的弟子做的好”。
啊,啊啊———这,这是毫无疑问的成功吧。
但是,为什么,远坂并没有自满,也没有在夸耀。
反倒是生气了。
非常的生气。
总觉得,神经过敏一般的耍着性子。——————
……不明缘由的,事情变的糟糕了。
虽说必须尽快了解远坂的情绪并加以说服,但是不成材的弟子完全不直到师傅为何生气。、远……
手臂上传来刺痛。
就像割伤和烧伤重合在一起,不可思议的感觉。唔哇———
毫无疑问的。
左手臂上出现了烙印的线条。
远坂,这是
对,从我这里移植的刻印,已经变成了普通的回路,原有的魔术已经消失。
这样啊……不,真厉害啊,还以为会更痛的,完全没有疼痛,只是稍微有些沉重这个马上就能习惯,只是用来链接魔力的Pass,应该不会对人体造成什么影响。
刻印……不,在身体上拟态是回路,半年之后就不会有异物感了
这样啊,那么这样的话……?移植结束。基本上是从我到士郎的单行道,不能从你那边输送魔力。现在能做到的就是把我的魔力输送给你。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固有结界的魔力问题已经解决,余下的是———我的问题。
启动全魔术回路,成功开启固有结界这件事。……是啊,谢谢你远坂,把魔术刻印给我,不胜感激。
当然咯,这可不是说一句“谢谢”就完了,换算成钱的就是上亿,你可是要背一辈子的债
呵呵,这确实是一辈子的东西。
那么,为什么远坂会这么生气?……………………你看到了吧
咦?
看到什么?
……难,难道是,仪式时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把远坂给推倒了……!?等,等下,我做过什么么!?
所以说,你看到了吧,这个禽兽。
咳、禽兽!?
不,这不可能。因为床单并没有这般杂乱,说到底,如果做过这样的事情,那我没可能还活着!对,对了,首先,仪式时我的眼睛根本没能发挥机能,几乎就是一片白。如果说看到的东西,那就是魔术回路风格的影像和———啊。
……也就是说,远坂所指的,是那个吧?
窥视到的幻觉。
因为同调到达共感状态,窥视到对方的内心深处就毫不为奇了。
和我看到Saber的梦,英灵Emiya的梦一样。呼,恍然大悟一般拍了下膝盖。
这样的话,最令人介意的就是那个,在看过梦中唯一没有共通性的,黄昏的校园。…………………哼
是那个,远坂,看见奇怪的梦了吧?
在不知何处的校园,看着像笨蛋一样不停撑杆跳的某个家伙,一直到日落,那究竟是
噗!?话还没说完,枕头向脸飞过来。
连Saber和藤姐看到也会赞叹“漂亮”的会心一击。咳、咳———
问题是。
那个,普通的松松软软的枕头,不知道是不是在中间注了水,带来巨大的冲击和伤害。咳,远坂,你干嘛!
闭嘴闭嘴闭嘴—————!!“啪啪”被枕头追着打。
衣饰凌乱的远坂,向我展开上段连击。痛,痛,你有把魔力注进去!?
好了停手吧!奇怪啊,到底怎么啦!
闭嘴禽兽!偷看完人家的秘密,居然还这种态度!
唔,哇,等,等等,那个能算是秘密么!?说着,被抓到空隙,脸部迎来直击。


那是,用尽全力的一记上钩枕头。是因为移植太过疲劳了么,再次,不像样的倒下了。
远坂的怒火还没有平息,扯着我的头颈,一路拖下床。哼,算了。总有一天我也会去看你羞耻的记忆,那个时候要就算是跪地求饶也没用了。记住了!
就饶了……咦,难道说……最后的没有听到。
就这样扯着我的头,把我丢出了门外。卫宫君?女孩子有很多事情要准备,能不能请你回自己的房间?
远坂的脸上显露出嘲笑,“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以这样的姿势被扔到走廊,呆呆的向上看着门。……别什么傻话,男孩子也有很多要准备的!
抱着还晕眩的脑袋。
打算向门对面的远坂抱怨些什么,放弃了。
结果,我看到那个对远坂而言算什么,没有问清楚。
就这样傻乎乎的一个人回到了房间。远坂赶我出门的理由只不过借口也说不定,但是没有时间这倒是真的。
日历已经翻过一页了。
离动身前往柳洞寺,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嗯————这个,确实是
闭上眼睛,感受到远坂的魔力向自己传来。
远坂那边并没有有意识的输送,我的身体已经被充满了。
……其累积需要以年单位的时间,如果有东西能供给的话,最大值能上千吧。……吓到了,那家伙,真的是个厉害的家伙啊。
与其说是再次确认,不如说到现在终于有了实感。
虽说刚才有所消耗,大部分的魔术师总是保有八成左右的魔力量,远坂的魔力储备大概是四百。但是,即便如此依然是庞大的魔力量。
平均每次投影消耗五个单位的魔力量。
举例来说,原本只能投影六次的话,在远坂的支持下,三十次,六十次也能做到吧。……不论燃料如何充足,机械本身不行的话,也只会过载———
但也还是飞跃性的战斗力提升了。
这样的话,真的可以和那个英雄王一较高下了。剩下的————
……还有一个小时,在此之前,不让身体好好休息的话
让身体获得休息,重新获得向柳洞寺发起决战所需的体力。
……全部准备完成。
为了把魔术刻印让给我,向我敞开心扉的远坂,也要以万全的状态迎接最后的夜晚。———依次熄掉屋内灯光。
凌晨四点。
离天亮还有数小时,我们离开卫宫邸。一切都安排好了。
再来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只剩下前赴战场,完成各自的任务。……无法保证能平安回来。
不、虽然至今为止也都是死里逃生,只有这次真的是没有保证。
正因为如此,才仔细、一个也不漏地熄掉屋里的灯光。……啊咧?
有人站在中庭。
金发的少女出神地仰望冬天的夜空。喂~。妳在做什么、Saber。
在看天空。还有、这个家。
响应的声音,相当平稳。
她以不同于初见面时的表情,眺望着宅邸。因为发生了好多事。我想烙印在心中,希望永远记得。
————————
那是。
比我更加觉悟到无法归来的声音。是吗。……嗯,请妳尽可能的铭记在心。
从屋子外侧,说出笨拙的愿望。是的。不过,我也有个请求。
你们由我来保护。所有,请两位务必回到这个家里。
———啊啊。我们一定会回来。现在只能这么回答。
我们正要出发去破坏圣杯。同时,也是身为Servant的Saber的回归之时。不论是我希望Saber留下、
还是Saber也对这座宅邸心怀眷恋。
只要她是Servant,就无法违逆规则。喂、你们在那里干麻呀~!没时间了,动作快……!
从玄关传来催促声。
远坂已经准备好了,在门前等候。————那么,士郎。
啊啊,去一决胜负吧、Saber。
熄掉最后的灯光,随同Saber离开宅邸。————寂静的夜。
在星空下方的中庭,还残留着仰望星空的少女幻影。方针已定。
Saber由正面冲入柳洞寺,我跟远坂从后山入侵。让Saber比我们早一步踏入寺内,引开基加美休的注意。
我们便趁隙从后山入侵柳洞寺,尽速停止圣杯、加入战局支持Saber。……然后,再由我来投影基加美休的宝具、封锁他,Saber则趁隙狠狠击倒他———
就现状来说,是我们唯一的作战策略。————————
后山勉强有条小路。
大概有事先调查过,远坂毫不迟疑地爬上斜坡。夜晚的山中,又暗又阴森。
既是灵地、又是座不可侵犯的山峰,当然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对人类而言,山中的黑暗既是威胁,同时也具体表现出神域的清净不可侵。
但是————山顶上……远坂瞪着柳洞寺,丢出话来。
腥臭、只不过是远坂的比喻。
从山顶散发出来的东西,根本没有气味。
只是诡异罢了。
空气潮湿饱含水份,像黏膜般地贴在皮肤上。洋溢着满满的生命力、几乎栩栩如生,是自己在呼吸、还是山在呼吸,都搞不清楚。
让人产生不是山,而是巨大脏腑的错觉。……虽然问的有点迟。士郎,你的身体状况如何?
———这时。
远坂冷不防地发问。咦……?没啦、状况很好,但也不好。
老实说,是难以应付。诚实地表白。
照目前的魔力,可以轻松的投影十、二十把武器。
然而,有如在原本破烂的机身上装载喷射引擎,该说身体不安定呢,或许稍一松懈就会漏出燃料爆炸。呜哇,好奢侈的烦恼。不过很成功嘛。……那个,因为是第一次,我还在担心呢。
————————
刚一回想起来,冷静的头部立刻火热。担心,难道说刚才的魔力补充仪式其实是在走钢丝么。
不是拉,我说的是后面的事情
分给士郎的魔力,与被Saber吸去的魔力间的平衡。因为要兼顾两人份,所以Saber的输出功率会降低,明白吧。啊———对了、说的也是。那、Saber就不能随心所欲的战斗吗?我说啊,别瞧不起人。
我才没那么没用,而且跟Saber比起来,分给士郎的魔力要少的多,所以还应付的过去。
只是、就没办法硬碰硬。现在的Saber,只能使用一次圣剑。————只能使用一次圣剑?
……那么,就不能对基加美休使用圣剑。
Saber的宝具一定得拿来破坏圣杯不可。那、Saber得在封锁必杀绝招的情况下,困住基加美休吗!?欸欸。所以才得尽快会合,不然就糟了。
Saber说过,如果她研判断自己拖不住基加美休,到时候就会使用圣剑。
……可是,用掉的话Saber就没有后路。少了Saber的圣剑就破坏不了圣杯。
所以、到时候————————————
摒住呼吸。
也就是说,到时候。
在会消灭的心理准备下,让她使用圣剑———————远坂,妳是说、
……没办法。是Saber自己亲口说的。我有阻栏,她却执意要破坏圣杯。
远坂别开视线,小声说道。————————
……可恶、我真笨。
远坂也一样不好受。
我想,远坂也不希望Saber消失。
那么————快一点。不能把基加美休交给Saber
那当然。Saber是我的,怎么可能让那个混帐杀掉呢。朝山中小路往上冲。
该做的事已经明了。
就是尽快停住圣杯,跟基加美休一决胜负————山摇地动。
头顶的天空乌云密布,树林在山的震动下沙沙作响。————————
她抬头仰视山门的入口处。
造访的瞬间,立既判断出柳洞寺孕育着难以形容的毒素。
远在石阶上方的,不光是黄金Servant。
另外有某种异物,正在等候自己与同伴。———————
嘶、深深地吸气。
接下来得步步为营,一步也不能走错。
如果山顶对于同伴是葬身之处的话,那就由自己一肩扛起死亡的危险。
至少,希望能让他们两人活着离开这处异界。为此,她将不惜一切。
圣剑能攻击两次。
自己将在施展第二击的瞬间消灭,她已经了然于心。———没关系。原本就是得舍身拼命,才敌的过的强大对手。
英雄王基加美休。
拥有破千宝具的男人,除了用圣剑的绝招打败之外,别无他法。
“———Saber。先等半小时,再开始行动”
想起凛的吩咐。
离指定的时间还有一分钟。
她深深地吐纳气息,调整身体状态。————风从山顶吹袭而下。
当魔风用力地吹撼树林时,她踏上石阶。一口气跑上去。
一踏上石阶的当下,她的来袭便被知悉。
应该击倒的Servant,将在寺内现身。
以最快的速度登上,在凛跟士郎抵达柳洞寺前,打倒男人。……并没有违背Master的命令。
她遵照凛的指示,在半小时后攻入。
接下来———比凛预想的更早到达寺内,与基加美休战斗,应该不算是违反命令。
她是在坚守Master的性命,就结果来说,只是偏离Master的料想罢了。————————
若从山顶流泄下来的是污浊的话,那奔驰在石阶上的她,就是一股清除污秽的疾风。
奔至石阶顶端、抵达寺内,前后不用花到一分钟。
大约比凛的料想快上五分左右。
只要多出这段空档,就能结束与基加美休间的战斗。哈—————!
忍住从山门渗透出来的恶寒奔跑着。
银色的铠甲化为一发子弹,直指山顶。然后,当她抵达山门前时。
什————么?
绝不可能停住的脚步,停了下来。
额头渗汗。
她满脸惊愕地仰望山门。———久候多时啰。可算赶上了、Saber
响起清澈流畅的声音。
五尺有余的长刀反折月光。
通往山门的石阶。
冒出不可能会有的敌人。A、Assassin————
Saber无感情的声音。
不可能有的敌人、不可能有的障碍。
这两种不可能,夺走她的冷静。怎么了、Saber。我的出现,有那么不可思议吗。
我是这里的守门员,妳应该很清楚才是。
语调快活,完全是一派愉悦。
长刀的剑士,面不改色地背对只会让Servant起恶寒的魔风。你是Caster召唤出来的Servant。在Caster消失的现今,你应该跟着消失才对……!
那是指一般的Servant吧。不过我有一点儿特殊。束缚此身的并非人,而是这块土地。
妳们口中称为Master的凭依。对我而言,就是这座山门。什————土地、就是凭依……?
唔呣。就算职阶是魔术师,没有实体的Servant是无法维持Servant的。Servant的凭依,似乎一定要是这个时代之物。
女狐狸召唤出我,选这块土地做凭依。
因此,我是只在这座山门出现的Servant。即使召唤者的Caster不在人世,只要山门还在,我就不会消失。———不过,我只不过是计日零工。
女狐狸给我的魔力,大约有二十天左右。极限在哪里,妳应该看的出来吧。
吟咏般地说完,剑士举起右手。
在风雅的武士服中。
白晰的手臂,像玻璃精品般的透明。Assassin——————你、
如妳所见,是副撑不过黎明的身躯。
二十天的期限早已超过。能够留到此时,可以说是侥幸吧。————————
怔怔地仰望剑士。
从长刀上散发出来的,既非杀气也非敌意。
只有战意。
不将胜利或败北放在心上,寻求着无意义的厮杀。———那么。你是为了与我一战而留下来吗、Assassin。
别让我说出口,Saber。若诉诸于口,就很无聊了。吃吃的笑。
她能够理解剑士的意图。
但是,现在没有时间奉陪。
不快一点的话,他们俩将赶上与基加美休间的战斗。
不、最糟糕的是———在自己抵达寺内之前,他们俩已经跟基加美休打起来了。退下、Assassin。命令你守门的Caster已经消失。守门一职,对你已经无意义可言。
Saber向前踏步,质问道。
但是————
———错。我原本就没有战斗的意义。
再靠近的话,就开打啰。
将长刀尖端指向Saber,Assassin脱口而出。对、没有战斗的意思。因为我一开始就一无所有。既没有身为英灵的自傲、也没有应有的愿望。
不对———说起来,我被召唤出来一事,本身便是错误。————!?
Saber现在可说是混乱之至。
佐佐木小次郎。
应该是那位Servant的真名。
可是Assassin却亲口告知,自己是冒牌货。用不着如此惊讶。
佐佐木小次郎,原本就是不存在的虚构剑士。
虽然被认为真有此人,但记录却瞹昧不清。
做为某大剑豪仇家身份被捏造出便利的“过去”,只存在人们传说中的剑士。的确有个叫佐佐木小次郎的人物存在。应该也有个手持名为晒衣竿的长刀武者。
————但是,这不是一个人的东西。
名为佐佐木小次郎的剑士,只是被创造出来当陪衬的虚构武者。虚构的、英灵————那么、你是、
对、正是佐佐木小次郎。我呢,只不过是最适合冠上佐佐木小次郎之名的剑士。
我是无名者。不但目不识丁,甚至没有多余心力去拥有姓名。我、只是在能够使出记录上佐佐木小次郎的绝招这点上,被召唤出来的亡灵。
伪Servant的此身无法长保。因此,Caster也以用过即丢心态的使唤。瞧、一开始就毫无意义吧?
即使在此达成丰功伟业,报酬也将全部归于“佐佐木小次郎”。我却一无所得。对虚无的我而言,一切都没有意义。
此身连自己都无法定义。只是个饰演佐佐木小次郎的角色,无名、用过即丢的剑士罢了。
长刀晃动。
由虚构的故事中创造出来的虚构剑士,贯彻角色到底,阻挡在前。———但是。
对这样的我而言,唯一的意义就是现在。
如果说,默默无名死去的我,也会有愿望的话。
一定是。
魂牵梦萦于无名剑士与高明剑客之间,不被允许的决斗,至死不忘。————Assassin。
……然后,她摆出架势。
敌人是无法说服的。
面对一开始便赌上性命的剑士,只有以剑来回应。开始吧。
没什么、本来就是飘散凋零之身。能在临终前迎战于妳,没有比这最好的落幕了————!
长刀飞驰。
Saber的剑,架开宛如月光的一击。咯————!
长刀翻腾。
若在这男人身上浪费力气,就无法跟在山顶等候的基加美休互相抗衡。
但是,根本没有保留的余地。
不———即使全力战斗,能否得胜都很难说。长刀一招比一招更加锐利。
虚构的剑士。
没有宝具,就能与英灵互相匹敌的剑豪。
这场决斗,她必须在此分出胜负———————接近山顶。
从后山爬上去,抵达寺内后方。
那里应该有座人迹罕至的大池塘。看到了,还差一点点……!
远坂拨开枝条,爬上斜坡。
留意四周,一边跟在远坂背后、一边守住后方。
然后。
当我们终于从冗长的斜坡走到平地的瞬间,迎接我们的是。———————————那是、什么。
蠢动不已的肉块。
坐镇在池塘中央,一面流淌出黑色血液,一面像在求救般地蠕动着。到底有多大呀。
几乎有座浮岛面积的肉块,还在渐渐扩大中。
原本澄清的池塘,现在却像滩柏油般地混浊、黏稠。骗人的吧————那就是、圣杯吗?
无法正眼直视而转开视线。
充满山林空气的,正是肉块的呼吸。
无止无尽的饱满魔力挣破肉块,化为黑色血液,逐渐污染池塘。
流出来的血液并非无色的魔力。
带黑的色泽,是可视化的诅咒。恶————、呕
光是看着黑色污泥便冒出恶寒。
从视纲膜入侵的诅咒,只在脑海形成一句、
去死、仅仅就这么一个命令。————没听说过耶。那种样子,要怎样。
让我去破坏么。
离肉块约三十公尺。
池底很浅,步行没有问题。
但是———穿越那滩黑泥前进,根本是自杀行为。光是看看便分裂意识的诅咒。
要是走在那滩诅咒中,不到一公尺将会衰弱、沈入泥沼吧。———看、快破裂了耶。
虽然不知道原本的形状是不是就那样,但容器实在太小了吧。压抑不了内容物,就快撑破容器溢出来了。撑破容器———那就是、
如果是拿慎二来做圣杯的话,就是撑破慎二啰。瞧、看见了吗?肉块山的深处,还看的出人的外型吧。我想,士郎应该能够辨视。咦……?
随着远坂的视线看去。
在崩落、又继续增殖的肉块之中。
的确看的到人的外形。……牢牢地固定在上面吗。
衣服破烂、坦露身体。从皮肤上浮现出像蜈蚣般地蠕动的血管,将自己的身体与肉块连接在一起。
……该怎么说呢,虽然形状不一,但外表就像是拟人化的葡萄般奇形怪状。———是慎二。虽然看不到脸,但从身高来看,错不了的———
是吗。那、还活着吗?
————————……无法判断。
是还没死。但在这种状态下,也无法乐观的说还活着。
……有呼吸。身体也还、
从某种角度看还有人类的手脚,就说不出口了。果然。本来这次就是人型圣杯。所以,只要利用人类的零件,就能启动吧。
似乎是慎二合不起来才会变成一团肉块,但基本上,圣杯要宿主活着才会运转。———可是,看样子即将破裂。要破坏做为核心的慎二实在是、。没办法啊。……等到撑破的话就一切毁了。到时候只会从圣杯开启的孔穴,溢出莫明其妙的内容物。所以,反过来说还来的及。
虽然圣杯已经启动,还没有变成愿望机的话也就还没毁坏。
金闪闪只说要打开孔穴吧。
他的目的就是启动圣杯,任容器自行毁坏。到时候——就像现在一样,将会无止无尽地涌出莫明其妙的污泥——————没有思考的时间了。
总之,得先将慎二拉出那团肉块、停住圣杯……!远坂。能对那滩污泥想想办法吗。如果让水池冻结,就能走在上面吧。没办法。普通的水那还可以,但那已经是被诅咒加工过的魔力耶。要让成型的魔术冻成块状,就连冰系的专门术者都很吃力。————是吗。那就、只剩下、
强行闯入、听天由命。
只有在被诅咒污染之前,横渡池塘、带回慎二。喂、你想直接进去!?太勉强了,还没走到中间你就会被吞没耶!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已经没时间。Saber现在应该也跟基加美休打起来了。没有犹豫的闲暇————咦……!?
迅速护住远坂,转向身后。真教人吃惊。
没想到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看到那张丑脸呐,杂种。嘲笑的声音。
像是看穿我们的行动,没出现在寺内,反倒在池塘现身。基加美休————!?骗人,那Saber到底在跟谁战斗……!听远坂的口气,好像Saber正在和人战斗中。
连对方是谁、状况如何都判断不出来。不———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
目前是最坏的状况。
应该要我们三人一起来打倒,最强的Servant。
却偏偏在Saber不在的状态下,盯上我跟远坂————什么、Saber不在吗。……无趣。不就变成单纯的杀戮么。
从泥泞之海传来的恶寒,加上眼前的男人散发出来的杀气。
在他的背后,宝具已在装填。
一个不注意冒然前进的话,将会瞬间被刺杀吧。呣———不、那就太没意思了。
照我的作风,根本用不着废话,不过这次就特别破例。难得有客人来。就多给一点苟延残喘的时间好了。………苟延、残喘?
手指注入力道,瞪视敌人。
———打开魔术回路。
尽最大可能排列出来的设计图,共十四个。
只要他手指一弹,我就动力全开、逐一复制。
最坏的打算,就是让远坂逃开———怎么、还需要说明吗。
再过几分钟后即将破茧而出,你们就待在原地发抖即可。能够目睹的只有本王的话也很是寂寞呀。
在你们临死前,能够亲眼见识到的话,可说是不枉此生了。啐————————!
那种狗屁主张谁会听呀。
我们的目的是停住圣杯。
既然还来的及,无论如何都要把慎二从肉块中带回来————!是吗。不好意思、我要————
谁会听你的呀。我现在就要去肉块那里,中止你的圣杯。这时。
远坂从我的后面探出身子,瞪视基加美休。————哦?
他的嘴角一歪。
那副笑容————正是决定杀掉眼前对象的表情。等、等等,远坂————!
士郎就留下来阻挡。
……我知道太乱来了,但等不及Saber赶来。慎二就由我负责拉出来。什————拉出来,妳、
我知道。他再烂也是樱的哥哥,不能见死不救。……还有,能救就救不正是士郎的信念吗。远坂朝黑池塘走去。
她真的打算,活生生的走进那滩污泥吗———!?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滑稽、太滑稽了,你们是想笑死本王吗!
对此。
那家伙瞧不起远坂似地,轻蔑地笑起来。混帐、有什么好笑的……!
什么,你不觉得好笑吗、杂种?
三流货色要在诅咒之中行进?连Servant都承受不了的诅咒漩涡,凭你们区区人类之身能够行走其中吗!———哼。别太小看我的能耐。我才没软弱到会被这点程度的诅咒污染。
还有呢,我们才不像半灵体的你们。我们可是活生生的人类,才没那么简单被吞没……!虽然很明显的是在嘴硬,但既然远坂断定可以,就一定走的到。
她说的没错,远坂凛才没柔弱到会输给那种莫明其妙的东西。是吗,那就随妳高兴。
————投影(Trace)
长剑飞翔。
射出一把长剑,意欲刺穿远坂毫无防备的背后————————off…………呃!
瞬间闪身而入,用我的干将架开。肩膀上下起伏。
赶上了———虽说早有准备,但如此迅速的投影成功,还是第一次。
拜远坂的魔力之赐。
照这样子,或许————————好小子、
鲜红的瞳孔覆满杀气。
……投影让他认真起来。
浮现在英雄王背后的宝具,无止尽地暴增。————士郎。
背后是远坂担心的声音。
头也不回地架起干将,注视着敌人。远坂。慎二拜托妳了。
只说一句话。
———交给我吧。马上带他回来!
跳水的声音。
远坂毫不迟疑地飞身跳入泥海。————————呼。
坚守到底。
从现在起,不许任何一件宝具通过,射向身后的远坂。你的对手是我。想对远坂动手,得先打倒我才行。
踏出一步。
令他不快了吧。
黄金Servant从远坂身上移开目光,眼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哼。反正小女孩将惨死在半路上。
本王完全是基于慈悲、送她早点上西天,但———
转动宝具群的尖端。
那家伙,亮起刀刃般的杀气,在此之前,似乎有必要让你体会体会。
———肮脏的复制者。
你就用身体亲自领略、真假的不同吧————!
毫不吝惜地挥洒自己的财宝。长刀切裂黑暗。
面对将二公尺余长的长刀挥舞自如的Assassin,Saber攻不上去。咯……!
闪躲不了而后退。
双方的距离丝毫不见缩短。
Saber与Assassin相距一公尺左右。
离石阶顶端只差几步,但Saber却走不上去。————————唔
咬住嘴唇。
没时间滞留在眼前的纠纷中。
本来就是要用力量分胜负的对手。
只要以魔力与剑的威力为盾,就有望排除的对手。
只要一击。
前提只要是身受一击,即可轻而易举地扳倒对手。不管是手或脚都行。
只要不畏受伤,绝不会再有第二波攻击。
她有自信,能在甘心以身接招的瞬间,逼近Assassin、一剑劈断。但是。
假若对方是一招直取首级,就没办法硬碰硬了。
眼前Servant的攻法,便是如此。
毫无牵制的意思,招招夺命。
除了以退为守之外,没别的防御手段。
因为左右被封死的地形不利、以及敌人的本领高超,根本不容许她前进。因此,一步也踏不出去。
她一定要活着进入寺内不可。
在她停滞不前的这段空档,他们两人正与基加美休对峙。如果她到达的太迟,或许已经死了其中一人。
不,最坏的情况是————两人皆已阵亡。
唔————啊啊啊啊…………!
迈步急驰。
像是要抹杀在胸中翻腾的负面想象,放声呐喊、向上奔驰。二道轨迹互相冲撞。
呣。
面对压迫力惊人的突击,Assassin感受到什么了吗,长刀并未指向Saber进攻的身躯,而是挥向高高落下的剑。……喔。不愧是Saber的剑。本拟撑的了几回合,没想到一击便歪……!
火花四溅。
刀剑双双相抵,形成互相较劲的局面。接住了……?Assassin、将我的剑……?
Assassin的长刀脆薄。
虽然是把削铁如泥的名刀,但终就是人造之物。远远不及她出自精灵锻造的圣剑。
直接硬碰硬的话,长刀必粉碎无疑。
正是知道这点,Assassin才会避开圣剑、直指Saber身躯借以退敌。但是,Assassin却主动接剑。
即使经过千锤百炼、再加上Assassin本身的“韧度”,长刀也挡不住Saber的一击。
承受Saber一击的长刀,刀身歪曲。
看样子,已经失去先前的锐利了。“……赢得了吗?毫发无伤地、赢得了那男人吗……?”一边顶回Assassin的长刀,一边自问。
这份迷惘、化为疏忽。
Assassin是有意接下Saber的剑。
在察觉到他的意图之前,她已经站定位置。……!
脚下的位置改变了。
分别站在阶梯上下方对立的两人,现在处于平行。
Saber在不知不觉间侧身一挪,双脚立足于相同平面上。……眼下,正是上次的翻版。
互相立足于水平位置。
最适合使出绝招的立足点。
在这情况下,Assassin能够施展出自己的魔剑。
————燕归来。
刀刃同时划出三道圆弧、围住目标,不容防御闪躲,实实在在地将敌人毙命。————————
浑身一颤。
她的身子机灵地打起冷颤,直窜颈项。Assassin、你……!
Saber的力道减弱。
直接将他压倒是可行的。
力量处于优势的她,可以震飞Assassin,接下来看是要近身一剑毙命、或是直奔山门而上。但是———不管那个方法,结果都一样。
招便会袭来。
震飞Assassin后,不管是近身一斩、还是转身向上跑,只要魔剑绝招施放出来,便结束了。
那么,就别顶回去。
除了减弱力道、和Assassin互瞪之外,没别的方法。———将力道减弱、妥当吗。再这么下去的话,是我将妳击飞喔。
Assassin满意地注视被逼入绝地的Saber。
眼中没有半分残忍。
长刀的剑士,完全陶醉在被逼到死地、虎视眈眈、寻隙起死回生的对手眼神中。………啧。你是为此而自毁武器吗………Assassin……!
当然。这样下去没完没了,才来一决胜负。
我想,这样一来就能恢复成从前的妳。决斗进行的正火热时,别去思考之后的事。
————————
倒吸一口气。
Assassin看透她内心的话语,并非责备————……!?
寺内燃烧起来。
传出兵刃相撞、刀剑碎裂声。
错不了的,那是基加美休与卫宫士郎的战斗声。唔呣。看来宴会正炽呐。现在不是在门外徘徊,不得其门而入的场合喔、Saber。
Assassin————!
在剑上使力。
将魔力倾注至剑身,意欲推飞眼前的阻碍。
……但是,又没办法真的下手。
在推飞的瞬间,正是她的结束。
双方间的距离一旦拉开,便中了Assassin的圈套。咯————
对自己的无力咬牙低鸣。
她在剑身灌入魔力,束手无策地抵住敌人长刀。
对此、
妳在迷惘什么。彼此该做的事、只有一件吧。
剑士以透明的声音告知。……Assassin?
本来,我们完全是为了完成使命,而被召唤出来的。
正如我看守此门,妳也有守护之物。
既然如此,不应有迷惘的隙缝。
———还有呢、Saber。没时间的人,不只妳一个喔。————————
只是个虚构的角色、却尽职的扮演到底的剑士,最初的也是最后的真心话。
所希望的,就是想看到殊死决斗的结果。
眼前的剑士尽数倾诉,被召唤至这个时代、看门的报偿唯一的希望。————是我失礼了。的确,彼此都没时间了。
将注入剑身的魔力施展开来。呶……!?
毫不留情散发出去的力量,震飞Assassin的身躯。
拉开二公尺的距离。
在最有利于Assassin的间距之前,Saber毫无动作。
既没有奔至山门、也没有冲向被震开的Assassin。解放剑身结界。
Saber显现出自己的圣剑,与Assassin对峙。
眼中没有迷惘。
如果有必要,将使出全部力量。
她的姿态,道出她将全力以赴、打倒眼前之敌。————————
事已至此,无话可说了。
虚构的剑士缓缓地架起长刀、————————来吧。
祭出自己最强的剑技,迎击生涯最强的敌人。———在腐肉之海前进。
池塘水深不到一公尺。
底部还挤满不断扩展的肉块,实际上只到淹没膝盖的程度。恶———真是的、恶心总得有个限度吧,讨厌……!
气喘吁吁地口出恶语。
每向前一步,感觉像是踏烂大量虫子般,冷颤直冒。
缠上肌肤的,除了腐肉还是腐肉,只要她停下脚步,马上聚拢吞噬。啊啊够了、畜牲……!
奋力甩落肉块向前进。
噗沙、噗沙、啪嗒。
拨开内脏向前迈进的工作,真的无法正常地进行。
要分解一头牛还不简单,远坂凛态度刚强起来。因此,也习惯了这份工作。
已经迫切到得想成是工作才动的起来,但总算是没有屈服于精神上的冲击。恶……啊、哈啊、啊、恶————
不过,光是如此还是忍耐不住。
随着步伐的前进,体温也跟着上升。
腐肉缠到脚上的瞬间,旋即侵入神经。即使剥掉他们,毒性却早已渗入。诅咒。
几乎触手可得的“对别人的恶意”,有如疟疾。
一经接触便发病。
侵入神经夺取体力煮沸脑浆,只要踏上一步,便足以致命。普通人的话,走没两步便动弹不得、倒上腐肉。
之后会变成怎样就不知道了。
是会窒息而死呢、还是自己也会变成腐肉的一部份呢,根本不愿去想。
因为,高热超过四十度的大脑,也无法想象了。咕————啊、可、恶————
用举步维艰的双脚,死命稳住踉踉跄跄的身子,向前迈进。
……凛并非不加思索的跳入腐肉中。
吞入仅剩两颗的珍藏宝石,将里面积蓄的魔力全部用在防御膜上面。
如果这些诅咒是纯粋的魔力结晶,只要张起强力的纯魔力,应该就能反弹———咕————、不、好————
……视线歪斜。
虽然预料是正确的,但规模却不对。
吞入的宝石魔力量,连薄纸都不如。
那不是人类能够抵抗的。
身处其中,人类根本不可能『安然无恙』。
……有的只是。
自己、对自己的那份强韧,支撑自己活下来。啊————呃————啊啊、真是的……倒不如、纵身火海、还比较凉快。
实际上,她只要有宝石的保护,就算跳入火海也不成问题。
当她发出意义不明的牢骚的瞬间、
————————唔
对自己轻率的发言感到火大,气势又回来了。才没那回事。
再怎么样也不能乱说话。
用热昏的脑袋,倾听背后的剑击声。
……已经看不到两人的身影。
卫宫士郎是在诱敌呢、或者只是束手无策地被逼入绝境呢。
无论如何,两人的战斗似乎已经移到寺内。————还差一点点。一口气跑过去吧。
迈步起跑。
虽然慢到只有步行的程度,但总之动起双脚。
挤开腐肉。
狼狈地猛喘着,手伸向肉块。嘿、咻————!
连拖带爬地登上去。
肉块山的触感实在。……啊。什么嘛、到这里就轻松多了。
将身体靠在咚咚鼓动的地面。
虽然这边更令人恶心,但侵蚀神经的热度却渐渐冷却下来。……?等等……这该不会是……
指头碰触鲜红地面。
……既与黑泥相同,又带有明确的实体。
从圣杯内溢出,借由魔力得到形体———是灵化肉身,不见容于世之物。……Servant……跟Servant一样。
喃喃低声道。
……到底意味着什么,正想思考的凛停住了。
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
她该做的事只有一件。———好、恢复了。快点找到慎二,挥别这种鬼地方吧。
站立起来,在肉块上奔跑。
直径约五十公尺的肉山,几乎是座小岛。
从岸边看不出来,隆起的地基像山脉般错纵复杂。————找到了。
在深处。
间桐慎二的身影,隐没在肉块山谷间。呃啊……!
格开陆续射来的剑。
出击的宝具超过十把,全部化为箭矢,为摧毁卫宫士郎而来。咕、呃……!!!!
丢弃散落如砂的剑,准备迎接下一波。
哈、哈啊、哈————
一口气将紊乱的呼吸调回正常。
气息紊乱就无法投影,没有武器的话,身体将轻而易举地被刺穿。哈、啧————!
这并非是场与敌人间的战斗。
是与自己的身体之战,
当投影速度与强度滑落时,正是卫宫士郎消失之时。哈————喂、没有休息的空档喔!
啧……!
未曾见过的直刀附和着他的声音,倒转刀尖指向我。
锵、一声就定位置的宝具,直接以必杀的速度————————Trace……!————咕、啊————!
无法完全抵消冲击力道,背部往地面落下。
迅速向旁一滚,一边重整姿势一边起身。怎么了,品质低落喔。只接一击便坏,连复制都称不上。……嘲笑的声音。
那家伙很明显的乐不可支。
如果他将浮在背后的宝具一齐放出的话,我根本没有防御手段。
明明如此,他却像在测试我的极限般,一把接一把地随意攻击。哈————哈啊、哈————
……但是,就现状来说,算是幸运吧。
就算得到远坂的后援,但要我看到对方的武器便立即投影,还是很困难重重。只能做到外形相似。
无法设计出内在,每挡下一击便随之粉碎。咕——那个、混帐,到底、要我怎么做———
他说过,只有我才赢的了基加美休。
但是,实际上只能勉强抵挡。
挡的住宝具,却无法向前进攻。两把。至少需要两把武器。
然而,光一把就十分勉强了,那有可能同时投影呢……!怎么了。就光会耍嘴皮子吗,冒牌货。
大概是很中意我在地上打滚的样子,那家伙愉悦之情不减。哈————啊
……调整呼吸。
沈浸在愉悦之中也好。
这样一来,不熟练的自己才有胜算————On
将意识转入内在。
在少数有限的回路。
在极限内排列出设计图。
……能够辨视出的敌人宝具,共十七件。
从外表读取出内部构造、导出创作理念、选出构成材质————咳———…………!
吐出血来。
术的代价。
从开始投影后,便损伤神经,身体由内部渐渐损毁。
胃袋积血,食道像帮浦般,就快把血液吐出外面。————凭依经验、共感终了。
把血吞回去,加快工程速度。
用干将莫邪挡不下对方的宝具。
如果有Archer的剑技的话,用双剑就抵挡的住,但我却没有那种剑技。剑术差人一截的我,要抵挡宝具,只有一个办法。
就是拿一模一样的宝具去跟射击过来的宝具相撞,单纯地互相抵消————!呼————呼、呼————
魔力还维持的住。
远坂的供给非同小可。……只不过,运作中的回路,本身正从根部逐渐坏死。
终点逼近。当对方认真起来,若无法投影出同数量的剑,那就生存无望。
但是,大量投影之后,无疑的这副身躯必会破裂。————工程结束。全投影、待机。
保存住满溢而出的影像。
……呼之欲出的剑,正如锐利的外形,可以从体内刺出身体。
若回路烧尽失控的话,卫宫士郎将从体内冒出众多刀刃,成为一只真正的河豚。哦。这次很多嘛。十、十五、十七……是吗,想复制出眼前我的所有宝具吗。
什————么?别瞧不起人。看不透魔术师的本领还算什么英灵。要明白你正在发动的魔术数量,易如反掌。
————————被他的话弄个措手不及。
拥有数以千计财宝的英雄王,光凭目视便掌握住我方的魔术吗。开始评分。
不过———不管有多精美,没有一样能留在世上。
基加美休举起手臂。咯————!
反应慢了一拍。
被他的话吸引住,造成无可挽回的空隙————!十七样宝具射出。
“王的财宝”。其中的一部份,表示游戏结束般地排山倒海涌来……!
Out)、全投影连续复写Open)………!!!哈————咳————!
身体摇晃。
从内部出击的剑、跟外面射击而来的剑相撞,冲击波震动着内外。啊————嗄————…………!!!!
抵挡不住。
即使投影出十七件宝具,自己也只能一把接一把成形。
虽说连续,但比起一把接一把出动的自己,
跟一齐射击的敌人,一开始的火力便相差太多————!哈哈,以玻璃艺品来说倒还挺能撑的,不过也剩没几下了。喂喂,再不快点复制的话,会四分五裂喔。
在兵刃相击的对面,传来敌人的嘲笑声。
敌方宝具,还有十二件————!可是、实在是愚不可及呐。
考虑到赢不过本王,只求拆除圣杯是正确的判断。你当然敌不过我。唔————!
伸向前方的指尖燃烧起来。
自己放出的魔力、以及近在咫尺的冲突、宝具互击的高热,毫不留情地灼烧手指。
宝具、还剩下七件————!不过,直接杀掉那男人不就了结了。
若想停止圣杯,解决慎二才是万无一失的方法。身为魔术师的你们,不必穿越那滩污泥也杀的掉吧。
————哼。明明如此却又出手相救的伪善,正是杂种的具体表现————!啊————哈、啊————
……没了。
回路完完全全的烧光了。
根本不够。光靠这么稀少的回路,敌不过那男人————!可————恶、为什、么…………!
为什么挡不下来。
他说过我赢的了。却连较量都称不上。————那也就表示。
卫宫士郎,有地方搞错了。呃————啊、啊————!
宝具、还剩三件。
身体能够撑下去,直到尽数抵挡吗。
不对、不是这件事,应该思考的是我与Archer的制剑之间,有什么不同之处——————————咦?
霎时间,所有感觉全部停止。
眼中甚至看不到正在逼近的最后三件宝具
黄金的Servant,取出一把剑来。
奇形怪状的剑。
当我一看到近似石柱的那把剑时,思考可说是白热化了。你不是说要救女人吗、小子。
附和着剑的咆哮,发出嘲笑声。
将回路中剩余的三个设计图全部放弃,全速解读(Read)敌人的剑。但是。
“————无法、读取……?”
到目前为止,只要是刀剑类,我都能够读取其中构造。
但只有那把剑,解读、不出。让我见识一下吧。凭你的膺品、究竟能拯救什么!
————狂风、制造出断层。
从基加美休的剑身放射出的剑气,挟带着雷霆万千之势,往卫宫士郎袭去。————————
思考依旧一片空白。
想不出任何对抗策略,仅凭剩余的魔力硬上————————————来吧。然后,剑士平举手中的利刃。
没有架式是Assassin唯一的架式。
刀刃同时画出不同圆弧,分散至敌人四周的必杀剑招。
她之前体验过。
……先前见识到的,只有围住敌人的圆弧与直切轨迹。
所以她才闪避的开,维系性命。但是,真正的剑招会有三道轨迹。
画弧的轨迹、以及从头一直线斩裂到脚的一刀。……恐怕还再加上封住左右、捕捉敌人的横切一刀。
若这三刀同时施放出来,根本无路可逃。
一旦进入剑招范围,在挡住第一道轨迹的瞬间,身体将在另外二道轨迹下四分五裂。
既无法左右闪避,即使退后,长刀也将毫不费力地斩断逃逸的身躯吧。———魔剑、燕归来。
甚至凌驾Servant之上的神技。
无名的剑士穷尽一切所有、练就出来的究极一招,即将施展。长刀晃动。
彼此间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
足以斩断Saber的距离、
不容许任何防守的间距,宛若牢狱的轨迹、迎面袭来————!————————
Saber并未使用圣剑。
依照目前的距离,本来就无法使用宝具。
就算Saber的圣剑再迅速,Assassin的燕归来更远远凌驾其上。
当圣剑刚注入魔力时,她的首级便已落地。
因此,能够依靠的惟有扎实的剑技。————圆弧飞奔。
明明是第二次经历,却还是感叹其锐利、迅速,甚至绝望。
如此精湛的一招————到底要修练到什么地步,才能达成呢。————————
此时,她只感受的到战栗。
不可防御的绝技。
这招魔剑,是以凡人之身挑战神佛的修罗道。
以非神之身,既无法防御,也无法反击。哈————————
倒吸一口气。
脑海里闪现细砂般的光点。
根本无法去考虑究竟是什么、或合不合用。
她仅凭自己的直觉,赌上一切,
啊————————!
所有能力全开,朝“胜利”全速奔去。虚构的剑豪,是如何看待她的身姿呢。
————————咯
银色的铠甲、钻过手臂下的缝隙。
处于剑士的左下方、腰部与双臂间。
她是看出魔剑的死角,正位于那极狭隘的空隙吗。Saber弯曲身子、任凭铠甲受刀刃切削,一心一意向那一点空隙突破。
正是她的预知能力————卓越的直觉,才有如此妙技。
虽然尚未窥识魔剑的全貌、但因为体验过一次不完全的燕归来,才得以预知完整版。———不过,应该惊叹的并非此事。
让她存活下来的是那份决心。
相信瞬间的灵光一闪,刹那间倾注全部能力。
甩开只要稍有差池便身体分家的恐惧,俯身奔向应该无法通过的狭缝。
因此。
事实上,正是那份决心的『强度』,破解敌人的魔剑。可是,胜负还未分出。
即使燕归来被躲过,敌人近在身旁,而且还以远超剑士拔刀的速度跳跃。
目前的姿势,并不容易调整————!喝————————!
长刀翻转。
回击的刀速虽不及魔剑,但也够迅速了。
但是。
架开剑士一击的,又更快了一点点。咳————呶
阖上嘴角。
坚闭嘴唇,使力撑住四肢,以免倒地。
奋力咽下从内脏逆流而上的满口鲜血,绝不吐出。
———金发的骑士,正在剑士的脚边。
五脏六腑中的秽物污染她的光辉,与剑士的作风互抵。————————
Saber不发一语。
沙沙、金发在石阶上飞舞。
……首级还端立在颈项上真不可思议。
……手脚还连接在身体上真是奇迹。
……投身飞奔至狭缝中的瞬间,确实感受到身体被切成四段。严格说起来,就差在那一点上。
剑士的长刀。
如果没有弯曲的话,他的魔剑将打遍天下无敌手吧。———大气震鸣。
山门深处。在寺内,另一场战斗现在仍旧持续中。
……………………
Saber拿不定该说什么,抬头看着已奄奄一息的剑士。
对此、————————去吧。
视线还未相交,剑士便开口告知。
那句话到底包含着多深的意味呢。
Saber拔剑回身,全速奔上石阶。
一次也不曾回望屹立不倒的剑士。
她只为了克尽自己的职责奔驰。呼———本以为是只美丽的小鸟。实际上,却是头猛狮。
想当然尔、低声说道,剑士笑了起来。
连燕子都躲不过的招术也闪的过。就不可能是惹人爱怜之物。———唔呣。本来自信看女人的眼光很准呢。该说两方面都修行不足吗。
剑士自言自语道,耸了耸肩。
他的外形———古色古香的风雅服饰,已失去色泽。
肚破肠流、鲜血淋漓,连脚边也开始淡薄。
好吧、他泰然自若地往下望,弯腰坐下石阶。树林震颤。
风、从山顶吹下,晃动杂木林。
等到花散鸟绝风止、连虚空之月都隐蔽时。
本来还在的剑士,其存在本身有如幻影般,消失的无影无踪。瞬间。
展开在目前复制能力之内,最坚硬的宝具。
但是,根本不足以为盾。
乖离剑。
敌人手中来历不明的剑劈裂狂风,击碎共计六件宝具,切断我的身体。消失了。
回路断线,远坂供给我的魔力无处可去,退回原主身上。
可———————恶咒骂自己的没用。
我清楚自己的不成熟。打从心底痛骂着,为什么迄今都不曾好好想过一次。
为什么,我的回路(魔力)这么少呢。
再多一点。
再多一点,如果把手伸向那黑暗的话,就能像Archer一样地作战————————落到地面。
冲击力之大,把我击飞至几十公尺外,背部着地。感受不到落地的疼痛。
已经不剩任何感觉。
甚至连意识,都被冲刷的一干二净。
……在临死之际。
最后想到的事,只有惊讶着、手脚还好好的连在身上。到此为止吗。冒牌货果然就是冒牌货。你什么也拯救不了。……脉博渐渐转弱。
肺部没有动静,用来呼吸的气管,也都全部凝固了。早知道就留下Archer,反而比较好玩。
虽然也是个复制者,但他的理念并不平庸啊。什么也看不见,但不是眼睛损坏的缘故。
现在,只是内在乱成一团,忘记身为人类的机能。
可以说是幸运吧。
原因就是,连痛苦都忘记了,只要丢着不管,就能轻轻松松的死去——————啊啊。这么说起来,他也讲过。你的理念是借来的。从自己身上创造不出任何事物的男人,还想能够成就什么的,真是狂妄自大呀。———不能就此轻易死去。
即使恢复正常将会痛到发疯,还是要恢复意识站起来。
根植在深处的自己,指出方向说道。正义的使者?没有人会受伤的世界?
可笑至极。不需要受伤就能保有幸福的世界,根本不存在。
人类,正是有犠牲才能够歌颂生命的禽兽之名。所谓平等之类冠冕堂皇的话,不过是无法直视黑暗的弱者,用来自欺欺人的戏言。
———杂种。你所谓的理想,只不过是掩盖丑陋的狡辩。————————
……举起没有动静的手臂。
倒地的身体,以及临死前的意识。
为了想抓住什么而举起一只手臂,跟有着灰色天空的那一天一模一样。……大概是很好笑吧,有人在笑。
充斥耳中的大笑,就好象全世界的人都在笑一样。虚伪的愿望。
借来的理想。
轻蔑这种无法实现的梦想的莫人。……对、说的没错。
这份信念是借来的。
因为想拯救他人的愿望很美好,所以憧憬。
因此,没有丝毫发自内在的感情流露。
一直以来,被有如诅咒般、自己非得为他人行动的强迫观念所驱使。所以是冒牌货。
结果,伪善什么也拯救不了。
其实,连该救什么都无法决定。但是。
但是,即使如此,还是感觉很美好。虽然并不是发自自己内心。
只是看到某人救起某人的模样,虚有其表的模仿罢了。
那时候,自己的内在空空如也。
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自己一个人也救不了。
只有承认人类就是这种程度的东西,才能压抑眼前的恐怖。————所以。所以,我才憧憬那份理想。
因为自己得不到,才因这种尊贵而流泪。
不行吗。
因为不是自己的感觉,所以就是冒牌货吗。
因为是冒牌货,所以不可能成功吗。————不对。绝对不正确。啊————————啊是冒牌货也好。
即使是无法实现的理想,也要去实现。
原本就无法达成的梦,无法企及的理想国。———那么,即使卫宫士郎是模仿品。
存在于那里之物,毫无疑问是真实。———对了。这种事、早就、无法拯救一切。
有犠牲才有拯救,我都知道。
因为长大成人,所以理解到那就是现实。
明知理想不过就是理想,却依然不断追求。并非以伤害来结束。
即使,通过伤害来拯救多数是最佳方法,但还是———一昧追求着不会伤害他人的幸福。
世上根本没有正义。
现实就是人无价值的不断死去。
这种看破一切似的话语,我不认为是对的……!最终,他到达此处。你相信的东西。
你曾相信的东西。
其实是伪善,男人说道。即使如此,正是说出此话的男人,将这份伪善贯彻到底,直至死亡。
……那么,我也行。
即使是借来的、即使是伪造物,都没有关系。
大致来说,我并没有可以去一一介意的复杂感情。对,在剑之丘上独自沈思。
如果只能拯救自己视线之内的世界,那就为此战斗。
根本连想都不必想。
在狭窄的自我世界。
本来自己所能产生的,就只有这个狭小的“世界”————————对。
此身、是由坚硬的剑身所构。……啊啊、所以不管多少事都能忍耐。
卫宫士郎,将会坚持梦想直到最后。
……在经年累月中消磨殆尽。
即使在前方。
所求之物、半个也没有。———什么嘛,不过如此而己!
嗯————!?站起身来。
意识才刚恢复,手脚便听从使唤。
一跃而起的身体,又能动了。
在那把怪剑的一击之下,不光是活着,还能够起身站立,虽然很不可思议,但也无关紧要了。既然捡回一条命,就一定得救的道理。
只不过不在我的理解范围内罢了。千钧一发之际张开盾牌吗……?虽说手下留情,但应该是致命伤吧。
———出乎意料的顽强呢、小子。手下留情……?哈、宝具多到像山,事到如今还说什么留不留情的。一边调整呼吸,一边维持距离。
做法已了然于心。
有了远坂的魔力后援,一定做的到。
问题在于咏唱时间。
虽说大致都默记下来了,但自己到底能发动的多快,试过才会知道————————哼。刚才是唯有霸者才能使用的剑。
因为一时兴起拿出来给你瞧瞧,本来就不会用在杂种身上。
有资格与乖离剑?Ea对战的,只有Saber一人。
要是用在你这种冒牌货身上,不就无颜见Saber了。出现无数的宝具。
然而,全都是三流货色。
看过刚才的剑之后,等级差距便一目了然。不过,也不能等闲视之。
本来,用来杀掉卫宫士郎,便绰绰有余了。
———实力差距毫无改变。
即使在那一击之下办到奇迹似的生还,但用投影魔术做武器的卫宫士郎,没有能与眼前Servant为敌的可能。哦、不再仿制了吗。总算知道在白费工夫呀。
———那就爽爽快快的消失。伪造假货的那颗脑袋,连一点碎片都不能留————!浮在半空中的宝具一齐出动。
这时,
士郎……!
一股蓝色疾风插进我们之间,冲散夺命武器。是Saber吗……!
基加美休迅速跳向后方。
即使是他,也对Saber完全警戒。
对于剑技输人一等的他,也想避开跟Saber近身战吧。———太好了。你没事吧,士郎。
我来迟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士郎离———不。基加美休由我来对付。要离开的人是妳才对,Saber。什—————
————么?你、你在说什么呀,士郎……!
凭你现在的身体跟他打?不、原本魔术师就敌不过Servant。你也十分清楚……!啊啊。可是那家伙是唯一的例外。相信我。
我一定会赢过他。
……Saber倒吸一口气。
正因为Saber相信我所说的,才会对此事实睁大双眼。Saber快点赶到寺院后面。远坂正独力停止圣杯。可是,能够破坏圣杯的,只有Saber。
————————
好几秒……不对、事实上连一秒都不到吧。
她深深地闭上眼睛后,祝你武运昌隆。———凛就交给我。
说完最想说的话后,从基加美休面前退开。银色的铠甲背向我。
Saber。
仅仅叫住她的背影一次。———我、没有办法拯救妳。
然后、开口说道。
至少,希望能够将我跟她一起渡过的时间、那家伙思念她的时间,代为说明。我想,这里的圣杯不是妳所期望之物。
……所以请仔细看清楚。希望妳下次别再犯错。
————士郎?……对不起。我表达的不好。我并不适合做妳的Master吧。
所以————
甚至无法帮忙找出,妳真正的愿望。没那回事。士郎就是我的Master。
———Saber。
我要去达成身为Servant的责任。想传达的事,就留待之后吧。头也不回地跑掉。
英姿焕发的身影,有如一阵旋风。Saber离开。
没有丝毫怀疑,相信我说会赢的话,前去援救远坂。————好、要上了。对接下来的事,没有迷惘。
再来,就只剩下打倒眼前的敌人。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疯了吧?放走唯一的胜算,让她去救那个小女孩?
———蠢货,自我犠牲的行为,不过是虚伪。到现在还执迷不悟,真是个死脑袋的伪善者。
啊啊、看在这点上面,得要称赞称赞、小子。展开宝具。
———数量约三十多把。
若要全数挡下,也只能放手去做。……膺品、伪造者吗。啊啊,也没什么不好的呀。因为,我的确是冒牌货嘛。
单只手伸向半空中。
闭上一只眼睛,深入内在心中。呶———?
……你可别搞错。我所谓的制剑,并非是真的造剑。说起来,我根本做不到那么精密的仿制。对。
远坂说过。其实我的魔术只是其中一部份。
不管是强化或投影,全都只是半途出现的副产品罢了。……没错。我唯一能够办到的。就是让自己的内心成形而已。
缓缓地、
握紧伸出去的左手,凝视基加美休。sword.
口诵咒文。
咏唱只是用来改变自己的暗示。
咒文,像是理所当然地连结卫宫士郎的存在。是吗。痴人说梦就到此为止。
无数宝具一齐放射。
————做出来。
睁着一只眼睛便是为此。
完全是为了防御迎面射来的宝具,从剑之丘上拉出盾牌————!咕————!
群剑乱击。
盾牌即卫宫士郎本身。
七瓣盾渐渐碎裂,身体也跟着逐渐剥落。
blood
导引的方向只有一点。
决堤溢出的力量,霎时间填满卫宫士郎的容量。什————么?
是对什么惊愕呢。
是对自己的财宝连一瓣盾都突破不了呢,还是————对眼前奔腾的魔力之流呢。
gain损毁。
流溢而出的魔力,已经无法压抑。
充满一份回路的十份魔力,为求宣泄处而破坏根基———————突破不了———?
血液逆流。
盾牌,已经处处毁蚀。
就算敌方的宝具至今还未冲破,但卫宫士郎的身体却渐渐剥落。
即使如此————weapons.
arrival魔力狂暴。
可是不要紧。
这副身躯,原本只是为了完成『某项魔术』的回路。
所以应该还没完。
就算目前的回路造不成,前方必定还有。……不,现在就有了。
到罢了。
所谓回路的限度,一开始就不存在。
若堵塞回路的不是墙壁,而是黑暗的话。
那么回路的极限,就在黑暗的前方————path充满一份回路的十份魔力,为求宣泄处而破坏根基———以数百的回路,引入数千的魔力。works口诵真名。
瞬间。
所有一切崩毁,又全部再生。————火焰奔驰。
由熊熊燃烧的火焰墙所营造的境界,使世界为之一变。
后方是荒原。
零星布满无数刀剑,全部朝着剑之丘延伸而去。————————
敌人是如何看待这片光景呢。
黄金的Servant以阴森骇人的相貌,与眼前之敌对峙。……对。不是制剑。
我所创造的,是包含无限刀剑的世界。
这是卫宫士郎唯一容许的魔术。荒芜的世界。
没有生命迹象,全部是刀剑长眠的墓地。
在这个只要直视便能复制刀剑的世界,没有什么剑是找不到的。这就是卫宫士郎的世界。
固有结界。
具体呈现出术者的心象世界,最大的禁咒。
既是英灵Emiya的宝具,也是唯一持有的武器。在这里全部都有,恐怕也什么都没有。
因此,才以“无限的剑制”为名。
一生为剑而活之人,所得到的唯一明确答案——————固有结界。那就是你的能力吗……!
踏出一步。
沈睡在左右的,全是浮在敌人背后的剑。不用吃惊。这些全是膺品。
如你所说,全都微不足道。
伸出两手。
插在地面的剑,像是认同持剑者般一拔便起。不过呢,没道理膺品就敌不过真物。
假若你是真物,那就击败全部、凌驾一切、脱颖而出吧。
向前走去。
眼前的是,持有破千财宝的Servant。要上啰、英雄王————武器的存量充足吗。哈————别太骄傲、杂种————!
敌人开启“门”,展现出无数的宝具。
在荒原上奔驰。
不同的两方群剑,就此展开最后的激战。在搞什么飞机呀,大笨蛋————————————!!!!晕倒!没想到真的有强人跑来看这个道场!
喔喔、士郎,死掉就太没面子啦!不会有任何指点!
快点回去选项,一定要分出最后的胜负─!嗨~,各位好吗~!?趁老虎不在的空隙,来稍微谈一下『Fate』!End的进入方法,很难判定、很伤脑筋吧?
现在就是为了各位的解答单元。这次特别邀请前辈上来!
End呢!?第三天晚上,选带回Saber。
第五天早上,选择去看Saber。
第八天放学后,选让Saber开心。第十天晚上去道场。
第十五天晚上去道场。太直接了,前辈!
全部选下去就行了吗!不行。只能挑四个。
其中混入不选也没关系的选项只有两个。
太倾向Saber的话第十二天会跑不过去。是,真是太感谢您了~!
事情就是如此,时间充裕的话,回到第三天重选看看啰~!…………………………………………
本来,这是用不着烦恼的问题。
我还是门外汉,可是远坂不论是作为魔术师还是Master都能独当一面。
再加上昨晚的事,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和远坂合作才是上上之策吧。——————
……把手放在被切裂过的腹部上。
虽然腹部有用绷带包着,可是一碰到还是痛得令人倒抽一口凉气。……那是当然的。
我可不只是被切开腹部,而是被拦腰斩断。的还会再来攻击的情况下,下次可能会尸骨无存吧。………………
但是为什么,总觉得有些挂心。那被称做Berserker的黑色巨人。
率领着最强Servant的白色少女。
天真无邪、反复无常,过于残酷的那个小女孩,自称为伊莉雅苏菲尔。
伊莉雅苏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的确,这是慎二的爷爷提过的那个名字。卫宫同学。我在等你的回答喔。
咦————我正在想伊莉雅那孩子的事。
和远坂你合作一事,就是要和那孩子对战的吧。没错。她的意思如此,所以我们也要有所回应。
不管选那条路都是要打倒全部的对手。伊莉雅苏菲尔有这个意思的话,我们也只有杀回去了。………………
远坂很坚持己见。
在她的心中,那小女孩只是个该打倒的对象而已。
可是————
虽然接下来要怎么做已得出结论了,不过我还是不想和那个孩子战斗。卫宫同学?我想,你该不会是被伊莉雅苏菲尔的外表给骗了,不是吧。
远坂用可怕的眼神瞪着我。————————
眼神真锐利。
自己是没那样想,不过在犹豫时还是会受到那孩子的外表影响。的Master。
能率领那种Servant的Master,想必是个卓越的魔术师吧。
可是,从外表的年龄来看却使人无法置信。
虽然无法置信————————抱歉,远坂。
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关心,可是我没法报答。事情就是这样啦。总觉得这么草率的就决定方针是不行的。
正眼回视她回答。
远坂的眼睛稍稍一眯,这样啊、平静地点着头回应。那就是交涉破裂咯。……哎,卫宫同学你说的也没错。如果真心想获胜的话,谁都不能相信。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很相信远坂你的。可是这不是我一的Master,也不能擅自替她作主。原来如此,的确没错。你好歹也是位Master啊。远坂一边了解的点点头,一边俐落的转过身去。
长发随着她离去的脚步飘扬。然后,不知是敌是友的少女,仅回过一次头,
再会了。下次见面时,就是敌人了。
同那位叫伊莉雅的少女一样,只留下冷漠的警告。———Master。虽然简略,不过我能说明的就是以上这些。
啊啊。虽然你讲的很简洁,不过我都能理解。真是抱歉啊,Saber。……用不着道歉。
既然都明白状况,就应该决定接下来的行动吧。
她突然探过身来提出问题。……这样啊。
Saber也和远坂一样,都是先下手为强的类型吧。
虽然这样也好,但要如何行动,首先在还不知道能做些什么的情况下,那有这么简单就能做好决定的。嗯~……暂且观望吗……现在也不是那种时候了。其他的Master是怎么样的人都还不知道,我也还在意伊莉雅那孩子的事。……为了不让牺牲者再出现,也只有先找出其他的主人来了吧————不过,漫无目标的在街上乱晃也很危险。
……情形不妙啊。
早知如此,果然还是和远坂合作会比较好吧。的Master怎么了吗?咦……?啊啊,没有啦。只是在意为什么狙击我们的事。
而且,昨天并不是和那个孩子第一次见面,之前就有和她擦身而过,还有,艾因兹贝伦这个名字我也有印象。………………
咦。
听到艾因兹贝伦,Saber用很复杂的表情看着我。Saber?什么,难道你也知道艾因兹贝伦这个名字吗?
……我是知道。我反问一下,士郎不知道艾因兹贝伦这个名字吗?不,我虽然知道,不过只是听过而已。在和那孩子见面之前,被一个毫无关系的人问到说,艾因兹贝伦的女儿身体好不好,之类的。
…………这样啊。看来士郎什么都没听说过的样子。
Saber闭起眼睛,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这也算是因缘吧。若想知道艾因兹贝伦是什么,就应该再去一次教会。
那个神父的话,不管士郎你有什么疑问,还是接下来该朝那条路走,都会给你提示的。教会……?你是指昨天的教会?可是,不是说不能再去教会了吗。那个神父说过,除了放弃Master以外都不行。那是为了方便起见。那个神父所颁布的规则,是为了魔术师间的战斗而定,是协会那边的原则。若士郎你属于魔术协会就还有遵从的价值,若不是的话那就没有价值可言。
鸣…………哎,确实如此。
虽然远坂是魔术协会的人,不过卫宫家并不是,所以在它的规定之外。
就算遵从协会制定的规则,也不会得到什么报偿,(切嗣老爹)也不是置之不理,所以没关系。了解了吗。对士郎你而言,那个教会只不过是一个最终的避难场所而已。你没有义务听从他们的规则。
……也对。可是,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去。……那个神父,我觉得不要再见到他比较好。言峰绮礼。
我觉得那个神父有那里不对劲。
并不是因为有危险啦、不可相信啦,如此的敌对意识。
……不可以再和那男的见面。
如果再见到面的话,有种至今为止累积的自我会被否定崩坏的恐怖感觉。士郎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也有同感。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和那个神父有所关连。
Saber眼神凛然的断言道。

什么啊,真是令人意外。
居然会对人抱有棘手意识,比什么都让人想像不到————你也会感到棘手啊?
Saber,你该不会也认识那个神父吧?
————————
Saber被问住了。
她烦恼的皱起眉头,然后下定决心地抬起视线。他是参加上次圣杯战争的其中一人。
虽然我不知道是他是那一个Servant的Master,不过切嗣一直到最后都不敢轻视那个神父。————咦?
这我已经知道了。
现在说的是什么啊。
。你为什么会知道(切嗣老爹)的名字。说起来,我曾经是切嗣的Servant。
上次的圣杯战争,卫宫切嗣曾经是Master中的一位。我与他协力挑战圣杯战争,是留到最后的胜利者。
其中————卫宫切嗣把那个神父视做最大的敌人。若有能打败我们的人在,除了那个男人以外没有别人。————————
等等。
这是怎么回事。
切嗣老爹是上次圣杯战争中的Master,那个时候和一起作战,然后————
也是掀起那场地狱的其中一人。————骗人。不会有这种事。要不然言峰为何不说出来。(切嗣老爹)为何都不告诉我。那不是我可以了解的事情。直到最后,我都不清楚切嗣到底在想什么。
可是既然那个神父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士郎你该去问的吧。那个男人是只要你问就会回答的人。只要士郎你亲口问起,他一定会说出实话。————————
Saber闭起嘴巴,动也不动定睛的看着我。
作为Master的意义。
若想知道真正的卫宫切嗣,只有以自己的意志去教会,她那双碧绿色的瞳眸如此诉说着。………………
往教会走去。
Saber穿着那一身衣服跟着我,是要做我的护卫吧。………………
我头也不回的往上看着教会。
催促而来,但还没有心里准备。
我完全没有推开那扇门,向神父寻问十年前发生之事的勇气。Master。
被这么一叫,我向身后的少女回过头去。
我就在这里等待。请你一个人去面对神父……我知道了。既然都到这里来了,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请把召唤我出来的事情对神父保密。
因为同样的英灵被召唤出二次这件事,不是应该说出来的。啊啊。我只问他切嗣的事情。很快就会回来,请你忍耐一下。
……好的。士郎也要注意。请在危险接近时呼唤我。那个神父看起来围绕着不祥。如果稍有疏忽,不知道你身上会发生什么事。我也有同感。没关系,如果发生什么我会立刻逃出来叫你的。
我踏上阶梯。
一个人留在凛冽的寒冬下,我走进了教会。礼拜堂里没有神父的影子。
反而在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影。
从后面看过去是金发。
恐怕是来这里做礼拜的外国人吧。对不起。请问言峰神父在吗
总之,就算不行也要先问一声。————————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
一瞬间。
他光是站立的动作,就让我全身的肌肉僵硬起来。他朝我走过来。
那平凡无奇的动作,却使人不能理解。
男的相当普通,什么都没做,只是走近我。
虽然只是这样而已,但为什么———我觉得会在这里被这个男人杀掉。啊————
男的举起手腕。
然后,缓缓地朝我的脖子伸过来————
突然,停悬半空中。————喔。你被很不好的东西缠住了呢。
男的就离开了。
这、这是当然的。
如果说异常的地方,只是有种接近而已就会被杀,这种反常的念头而已。在那里等着。你有事找言峰吧。
男的消失在祭坛的深处。………………
然后等了几分钟后。
真令人吃惊。该不会不到半日就想弃权了吧,卫宫士郎。
还是一样令人气愤的语气,言峰神父出现了。———不是那个样子的。只是单单有件事想问你才来的。要不是如此,尽管是拜托,我也不会来。
那很好。我也不是闲着没事,这么简单就被缠上也很困扰。言峰走了过来,发出沉重的脚步声。
……可以说是肉眼无法辨视的威压吗。
这个男人,只是站着就让人感到自身的软弱,有着严厉的气氛。
虽然十足有作为神父的资格,可是同时,这不也是作为神父的致命缺点吗。怎么了?有问题的话就说出来。打招呼之类的,我们并没有那么熟就免了。
————————……就是这样。
没有必要和这个男的深入交往。
所说才来。
所以只要问完话,就可以立刻和这种地方说再见。我想问的事情只有一件。你为什么瞒着我。
那么,瞒着你,是指什么事?
————(切嗣老爹)的事。卫宫切嗣曾是Master,参加上次圣杯战争的这件事,为什么你不说。
他愉快的抬一抬眉毛。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样子。……这个男人,只是纯粹乐于从我的口中听到切嗣的名字。回答我。如果你是圣杯战争的监督者,那就应该知道。那么,你为什么不说出来。没有为什么。你的父亲曾是上次Master的事情,对你而言有什么益处吗?卫宫切嗣的功绩和卫宫士郎毫无关系吧。淡淡的口吻,让人没有反驳的余地。
言峰的回答确实没错。假如,就算(切嗣老爹)曾是位优秀的Master,对我而言也不能带给我什么。
可是————……不对,有关系。我成为Master是不是因为我是切嗣的儿子?
作为切嗣的儿子被养育着,作为弟子而锻炼着魔术。
然后成为像(切嗣老爹)一样的Master,和完全一样的英灵Saber
定下契约,只能想成这其中必有道理存在。你曾经对我说,我是偶然而成为Master。
比起这种讲法,如果你说出切嗣的事,不是更能如你所愿,让我能下定决心参加战争的吗。那为什么你不说出来呢?那不是我能得知的事。
我不知道有没有因为遗传而继承Master这种事,而且,你也不是切嗣真正的儿子。
我没什么打算,只是觉得什么觉悟都没有的人被选为主人感到稀奇而已。本来,就算是魔术师,不知道圣杯的人就不会出现令咒。作为例外的你,为什么被选上的理由,不是在我能知道的范围。……那么,这真的和(切嗣老爹)没有关系吗?
我成为Master只是个偶然,还有那时(切嗣老爹)救了我的事,也只是————
只是,因为纯粹的善意,救起快要死掉的小孩子而已。我所知道的就这些。但是圣杯的想法,我是无法臆测。卫宫士郎被选为Master的事是偶然和被丢弃的地方,多多少少让人感到有因果存在。
或许,圣杯想要向否定圣杯的卫宫切嗣的儿子要求赎罪也说不一定。什……(切嗣老爹),否定圣杯————?
没错。你的父亲,本来是为了要得到圣杯才来到这个镇上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目的只有圣杯。圣杯回应了他那纯粹的愿望,说不定也觉得把自己交给那个男人也不错。但是,卫宫切嗣背叛了圣杯。
那家伙在最后的最后破坏圣杯。为了结束圣杯战争此事,对那家伙寄予期待的圣杯,那个宿愿却被背叛了。破坏————圣杯……?
如果这是真的,那圣杯的确不会允许(切嗣老爹)吧。不过,那并没有错。
能实现所有愿望的圣杯。
为了将之得到手而互相杀害的魔术师们。
……说起来,圣杯是争斗的原因。
将之破坏的(切嗣老爹),并没有背叛。
切嗣老爹就用(切嗣老爹)的方式,作为我一直向往的正义的使者,结束了圣杯战争。……并没有背叛。切嗣是考虑到不要圣杯才破坏的。切嗣什么都没有背叛。哼。对了,你并不知道以前的的切嗣是什么样子。
———听好。就算是白说,让我来告诉你真正的卫宫切嗣。
神父的嘴角向上扬起。
如同暗暗陶醉在愉悦中,不祥的微笑。卫宫切嗣。
那个男人本是处在和圣杯战争没有关系的位置上。他为自己的欲望、目的而活,想要得到结论而寻求圣杯。
凭己之力无法实现的奇迹。
以人之力无法实现的理想。
由于无法舍弃就算努力也得不到成果的孩子气梦想,所以那个男人将愿望赌在身为“愿望机”的圣杯身上。———不知道他是从何处得知这块土地上有圣杯战争。
又或者是,外面其他的人注意到他的适合性也说不一定。关于这点,怎么样都行。结论就是,卫宫切嗣被雇为Master。
艾因兹贝伦———也可称为圣杯战争之原因的魔术师血族,把他迎接过去作为最高的Master。经过前三次战斗后艾因兹贝伦寻求有着超强战斗能力的Master。
实际上,艾因兹贝伦的魔术并非战斗取向。他们不是擅于战斗的一族。为此,将希望寄托在擅长对打、又不属于魔术协会的切嗣身上。给予本是异端的切嗣圣杯的知识和Master的力量,还有让他加入艾因兹贝伦一族,以便能生出更能战斗的继承人。
当圣杯到手之际,卫宫切嗣将被正式视为艾因兹贝伦的一员而被迎入。也就是说,将来路不明的杂种迎入贵族之中。
艾因兹贝伦如此破例对待切嗣,由此可以容易想见,他们是多么信赖切嗣。然后,切嗣也不负期待。
在上次的战杯战争里,切嗣打倒了多数的Master。和他对打而留下一命的,只有我一个。其他的人都确确实实的被他杀死了。
他是个既准确、周到、勇猛又无情的人。对敌人一点也不心软,如果起了杀意就绝不罢手。屠杀Servant,对于跪地求饶、想要逃跑的Master,把枪口对着他们的脑袋扣下板机。杀害之后一点感慨之心也没有。既没有夸耀他强势优越的意思,也没有对被消灭的弱者的罪恶感。一言以蔽之,他只是个机械。
本来就不带感情吧。若是有,也没有余地容许喜怒哀乐进入吧。什————(切嗣老爹)是、机械……?
没错,他不是杀了人吗?
像你那样一点也不想把没关系的人卷入,他连想都没想过。狠狠的打击对方的弱点,完全不给予反击的余地。把敌人的亲人当肉盾,敌人的朋友做锁链而快速的得到胜利。没错。这次的战争若切嗣还在的话,他将是你最讨厌的Master吧。如果冷酷无情是你所讨厌的话,上次的战斗中最容易被判断出来恶人,除了那个男人以外没有其他人了吧。————————
怎么了,无法接受吗?
了解了吧。当然,切嗣并不是一开始就是机械。
他只是为了达到目的而将私情割舍掉罢了。那不是用魔术对自己暗示,而完完全全是凭他本身意志达成的,他可说是既坚强又软弱。
“冷静透彻”这种异常人格,只要有心就很容易办到,他是相信若非如此就不可能、也没有得到圣杯的价值。但是,到了最后————因为这个弱点,使他背叛了一切。
把一族的宿愿寄托在切嗣身上的艾因兹贝伦。
打倒五位Master后,在所有者面前现身的圣杯。
还有卫宫切嗣自己所祈愿、人力绝对无法实现的愿望。这一切,他在最后的关头全都割舍。
那就是上次战争的结尾————你的父亲在我记忆中,一个魔术师的真正身份。然后圣杯消失了,圣杯战争也跟着闭幕。
被切嗣背叛的艾因兹贝伦就此撤退,为了下次的圣杯耗费十年作准备。……哼。现在回想起来,艾因兹贝伦已经预测到这次的圣杯战争了吧。
上次的战争是“没有结尾就结束”的战争。
没有用到的魔力就留到下次的战争。因为回复的间隔短的令人吃惊,所以可以这么判定的吧。………………
言峰所说的,老实说,我一点真实性都感觉不到。
作为冷酷无情的Master的切嗣。
与(切嗣老爹)有关连的,艾因兹贝伦魔道名门。就算他这么说我也无法接受。
……我能确定的,只有刚刚所说的完全是真的,还有
——————言峰。你很厌恶切嗣吗。
这个对所有事情都漠不关心的男人,只对(切嗣老爹)抱持着类似愤怒的感情。那当然。他和我是处于两个极端的人。我和那个男人是天生的仇敌。就像玛奇里和艾因兹贝伦一样互相映照同类,我们也都互相把对方视为天敌。……天敌?就像(切嗣老爹)对你相当戒备一样,你也很戒备老爹咯。
不是戒备。我们的关系是就算想互相无视也办不到。他是个无药可救的圣人。
因为无法允许人们死去,为了救助人们而使自己的双手沾满血腥。如果为了要救起多数人,就一定要牺牲少数人的话,最快速的方法就是用自己的手去达成。就算被所有人嘲笑也无所谓,为了实现心目中的理想国度,准备最低限度的牺牲者是常有的事。
————这是个矛盾。
因为在满是破绽的理想这点上和我一致,但是,这也是不能成为同伙的致命点。他为了自己的理想而活下去。那个理想在我所知道的范围里,是连圣杯都要破坏才守的住。
所以,他抱持着自身的骄傲,作为毫无疑问余地的冷酷机械一直持续下去。那就是我和他既类似又相异之处。
就算有多少纠葛也不动摇的钢铁意志。
由于此原故,他从未负过一次伤,而且———那就意味着,从一开始就存在着一个伤口。
他是勉强使自己的变成非人者,而我是勉强自己作为圣职者。………………
一开始就有个伤口了。
那就是指,作为前提条件的信心,打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那么,你说你不同。既不是没有负伤,也不是不会受伤。被砍到的也是会受伤,是实实在在的人。因为你是神父,所以这点和切嗣不一样……?那么。就算如此,我也不认为我和卫宫切嗣是同类。
虽然在其他地方大家都把我和卫宫切嗣视为一样。
……对了,如果说人类都有共同点的话,你也有部份和切嗣相似。一直保有幼时的愿望。
相信美好的事物,为此而甘愿接受肮脏的差事。
一边厌恶着自己的强大,一边又消灭着一些小罪小恶。
你和切嗣,都是可以被称做“反英雄”的人。……?反英雄,这是什么?
无法理解字面的意思吗?就是英雄的反面,无可救药的杀人者之意。
喂,那不就成了坏蛋吗。你不会是把我当做笨蛋吧?什么。看来你误解了。我不是很欢迎你吗?再怎么说,你都是切嗣的儿子。我试着依靠仇敌之子的心情,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实在是过于复杂而无法断定。神父无声的笑了起来。
……虽然我无法判断他的真实心意,但至少他并不感到无聊。那么,接着谈谈反英雄。
说起来,就是其存在本身就是恶。虽然如此,其恶行对全体人类而言却是善行。和本人的意思背道而驰,被周遭的人们当做是救星而被祭拜着。此即为被称做反英雄的英灵。直截了当来说,人柱和活祭品皆在此类。就算是穷凶恶极之人,只要被人们当做活祭品而救了全村的人,这样不就是位英雄了吗?
被称做英雄的活祭品,被杀了分吃或被埋在土中或不被人得知。
被选中的倒霉者,被强押去做肮脏差事,如果达成拯救人人的伟大功绩的话,就不是罪人,而被升华成英雄了。……。那个,就是如果战死就被恩赦,也提升了阶级,这样子解释吗?————大大错误。
重要的是祭拜这方的意识。
自敬意、感谢还有罪恶感当中所产生的,才是真正的英雄。因为由感谢的心与罪恶感等而被祭祀的不能被称之为反英雄。
……哎,忘却自身的丑恶,把悲剧用喜剧来代替,这就是人类。也有为恶而被埋葬的英雄,经过时间的流逝而成为被害者,变成不是纯粹的恶人了。……不是纯粹的恶人吗……?
没错。若反英雄是被害者的话,就一定有究极的加害者存在。
……若是有是由人所生出来的东西,就有绝不经人之手而成长的东西。这个矛盾本身就是将所有抑止的压力免除的“世界之敌”。……本来,是没有纯粹的反英雄。
那是无法存在的东西。若是有的话就太好了、等等的只是人类所抱持的梦想而已。那是为了否定原罪的活祭品,人类所产出来的一个最终理想。
认为和预期中的平稳同义,但所实现的事却没有一件是期望中的事,那么就只有把它称为反英雄,放置在记忆中就行了。
……?……哼。总之,美好的事物无法实现。
你和切嗣也一样,把正义的使者当做目标吗?
那就是指成为一个伟大的反英雄。怎么样?圣杯得到手时的愿望,倒不如许愿成为一个反英雄吧。……喂,你在说些什么啊。
英雄和正义是不一样的吧。虽然我一点都不知道你想说些什么,不过这是个诡计吧。喔。你说不一样,到底是那里不同。
总之,不对就是不对。还有,我一点也不想成为什么英雄,结束后也不会变成那样。就算圣杯可以办到,充其量也只是得到不相称的力量而已。———原来如此。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亲子就是亲子。不管是切嗣也好,你也好,都是顽强的硬汉。
神父令人不快的殷懃笑着。鸣…………
……这家伙,如此厌恶(切嗣老爹)。
可是,从刚刚起不令人生气的就只有一点。
这家伙,真是。
虽然讲了这么多事,却从未毁谤过(切嗣老爹)一次过。你啊。该不会很在意(切嗣老爹)的吧。
我因为在意而提起这样的疑问。喔。你为什么这么想?
……没什么。只是不自觉就这么想。那么你搞错了。我虽讨厌卫宫切嗣,不过却从未和他说过话。只和他对打过一次而已。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是两个极端的人。
他的疑问和愿望,和我的是不同种类的。而且疑问本来就只能存在持有者的心中而已。
所以绝对无法相容,神父的眼神如此意示着。……?持有者是指,切嗣有而你没有吗?没错。我不像卫宫切嗣那样,能为了相信之物而改变意思。哎,目的不一样,所以是不能拿来做比较的。?
为了相信之物而改变意思。
那是指刚刚提到的,为了救全部的人而牺牲一个人这类的事情吧。不明白也没关系。卫宫切嗣的愿望只是“和平”而已。这实在是很简单。由于太过于简单,在复杂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存在的余地。为了将它完美的成形,只有把多余的牺牲者当做虫子般的处份掉。———但他那个人却无法容许如此。
既想要求完美的成形,又想要把其他从旁截掉的多余之物救起。
……但这是超过人类所能办到的奇迹。
“没有斗争的世界”是不可能存在于此地。那家伙为了否定这点而寻求圣杯。理想的寻找、探求,和无法达成的结论互相冲突的他,除了圣杯以外已经没有其它的道路。
被自己的理想逼到穷途末路者。
卫宫切嗣这个男人的梦,只有圣杯这个“不可能之物”才能为他实现,实现不可能之事的魔法。————————
没有斗争的世界。
切嗣老爹他如此的真心相信着。
为了如此而努力变强,不断的成长到与现实产生分歧而被逼到绝路,就算如此也是一直相信着,然后──走上寻求实现奇迹的圣杯之路。那个时候卫宫切嗣这个人,已经尝过许许多多的挫折。
接下来寻求圣杯之事,是已经知道了用自己的手无法实现其梦想。不断的耗磨,只是成为一个自己和自己的理想越离越远的人。
就算如此———(切嗣老爹)还是寻求着圣杯。
自己无法实现的理想,还有,多数东西已被牺牲掉,只为了继续做梦下去。……不过结果,(切嗣老爹)自己破坏了圣杯。是因为也无法如愿吧。大概吧。他自己在最后连自己也背叛了吧。
……要说我对他的愤怒,的确就在那一瞬间吧。
不过老实说起来,我觉得这么做也好。一个人类所期望的“平稳”倒底是怎么样的形式,我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你就是这样的人吧,以作为一个神父来说。
没错,神父点点头。
没有斗争的世界,没有痛苦的世界是千万人所寻求的啊。可是,那并不是我的愿望。说起来,我并未像人们一样,拥有愿望。
?不像人们一样有愿望……?没错。愿望是指,人们对现状不满意,觉得能再变的更好而言。对卫宫切嗣来说,那就是没有斗争的世界。我的话,一开始的基准就不一样了。?
简单来说吧。其他人能感到幸福的事情,对我来说并非如此。人们所相信的事和被人们所信任的事,对我而言没有这回事。你们称之为幸福的东西,无法给予我喜悦。没有感情的自语。
他并不是对我而说,也不是对其他不在场的人说,而是一个人自言自语着。———那么,谈话就到此为止。
对于卫宫切嗣曾是Master这件事,我已经回答的十分清楚吧。
鸣———不,等一下。我想知道的不只有(切嗣老爹)的事情而已。那个,呃。作为一个Master的心理准备,还有接下来要怎么作战比较好。
……要是问他这种蠢事的话,一定会得到刺耳刻薄的嘲笑吧。
还是避开的好。
一定、绝对要避掉。如果还有其他疑问的话,就简短处理吧。因为刚刚说的,花去比想像中还要多的时间。————呃。
……不对,确实有其他该解决的事。
我并不是要如何才能符合一个Master,而是为了弄清楚一个疑问,不得已才到教会这里。艾因兹贝伦的事对吧。
对于他们来说,我想身为切嗣儿子的你是他们的抹杀对象吧。艾因兹贝伦到底是什么啊。虽然刚刚你提过,他们是圣杯战争的原因。啊啊,也算是原因。要从圣杯战争是个魔术仪式这件事说起。只要有仪式,就一定有计划的人存在。二百年前,有群魔术师知道这块土地的灵脉是歪曲的。他们互相提供彼此的秘术,在此地底深处做出了可以起动圣杯的阵式。
那就是这场圣杯战争的开端。关于这个起动式的作成,有三个家系包含在里面,也是圣杯的正统所有者。圣杯是做出来的东西。总共是:设计出残酷使役英灵的令咒、提供土地、提供能凿穿世界孔道之秘术,由此结合。艾因兹贝伦、玛奇里、远坂。
这些发起的三家,是有着你我都无法望其项背的历史和血统的一群人。其中,虽然只有远坂家是土生土长的在地欧克']翁。……唔。也就是说,艾因兹贝伦是圣杯战争中最伟大的家伙咯。以前是。但是圣杯召唤失败,现在的圣杯所有权又很暧昧,所以只是位参加者而已。
现在只是担任做出圣杯的容器。
玛奇里与远坂家一样。他们只是有着可以轻易就被选为Master之特权的家系而已。……本来,这个圣杯是艾因兹贝伦设计出来的。他们一族有一千年的历史。没有分家,也没有和其他魔术师来往,而累积出千年历史的家系很少有。了解吗,卫宫士郎。艾因兹贝伦在一千年的时间里,仅只追求实现圣杯。
一千年欸?从把夺回圣地的使命作为盾牌、横行着不断进行如同异次元的野蛮杀戮行为的往昔,自中世纪连续下来,那疯狂的行径已经脱离人类的领域。
他们既非狂热、也非偏执,更不是狂信,仅只是把绝望义”因此艾因兹贝伦的魔术师突破了魔的领域。即使以十年为单位,集体的意志不是被忘却,要不就是耗损掉,可是那些怪物们,却是加倍的重复着,一次也没有偏离原本的道路。
所以他们招入自己以外的魔术师是如何的屈辱与挫折,不是我们普通人所能想像。可是,即使如此,他们对圣杯的成就还是领先他人。
前五百年不停的试验失败。接下来的三百年了解到只凭自己人是无法达成的。
然后———最后二百年又改变想法,果然必需要用自己的力量将之得手。艾因兹贝伦就如字面之义,放下自己的自尊,与玛奇里、远坂这些下贱者们协力合作。
结果就是被夺走圣杯的所有权,降格为参加者之一而加入竞争。他们忍住屈辱,打破了长久以来所守护的血缘,引进外来魔术师,可是卫宫切嗣那个男人却站在圣杯的面前,背叛了艾因兹贝伦的圣杯。此即他们一族与卫宫切嗣的关系。
你和艾因兹贝伦,就是基于此因缘之下。———————
……这样啊。
那么,那个孩子一开始就朝我狙击而来也是当然的。
如果背叛者的儿子也是Master的话,是绝不会放过的。理解了吧。身为Master的人全部都背负着某种业,其中玛奇里和艾因兹贝伦的执念是无法用言语形容。若说玛奇里有五百年的话,艾因兹贝伦就有一千年。
————如果都主张正当的权利,那不管那一边,只要圣杯不得到手就无法得救。………………
无话可说。
持续了好几百年的执念,那可不是普通人能与其对峙。不用灰心。虽然卫宫切嗣背叛了艾因兹贝伦,那也没有使人非议之处。
反过来说,他是面对一千年的怨灵周旋到底,实现自身的愿望。
因此把沈在自身之内的所有一切都舍去。
那不是十分值得夸赞的行为吗?————————
……把自己迎入的人们。
面对一千年的历史周旋到底。
……我虽然无法吞下神父的话,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
———只要我打着切嗣之子的名称,就要和(切嗣老爹)一样,朝着自己相信的道路走去————怎么了。卫宫士郎,听到一千年就把你的战意削弱了吗。———才没有被削弱。不管有什么理由,我已经决定要参战了。不管其他的Master在想什么,我绝不会让十年前的事再发生。
就是这样,我抬起脸来。
神父像是相当满意似地,大大的点着头。很好。若此即为你参战的意义,那就把自己的性命赌上去吧。拖的越长,牺牲者就不只那些了。你就学切嗣那样,每天晚上把自己的性命张扬出来引诱对方。……因为是别人的事,你就随便乱说。你的意思是要我做饵吗?不这么做,你也没有其他可以当做赌注之物吧。
什么,这可不是绝望下的决策喔。因为你没有能感应到Master的能力,而Servant可以感觉到Servant的气息。如果你的从者很优秀的话,你只要坐着等就好。————
我转过身去背向神父。
已经没有要问的事情。
等了很久,也该回去了。等一下。我略问一下,你有习得治愈魔术吗?
———没学过。那又怎么了。不。这样的话,如果有伤者出现,你就带到这里来好了。
站在教会的立场,出现牺牲者也不能放着不管。如果可以的话,就带到这里来接受治疗吧。
————
我本来朝出口走去的脚停了下来。……真让人吃惊。你会治疗魔术啊。那不是被教会禁止的吗?虽然本是管辖之外,但我还是学了。
以前,曾碰过得到绝症而死在前眼的人。那时只是试着用用看,可是却超乎意外的,用的得心应手。啊啊,不过如果你本人要求治疗,那就要付酬劳了。身为监督者一定要平等对待才行。
———我不用了。我就算快死了,也不会要你照顾。
我接着转过身去,这次就真的走向外面去了。灯光全都熄了。
晚上十一点。估计全镇的人差不多都入睡后,我和Saber就一同外出。那么士郎。首先要朝镇中心去吗?
……………………结果,饭桌收拾完毕后樱的样子还是没变。
不仅如此,应该说是益发严重。
一点精神也没有,而且还昏昏沉沉,好像发烧似的。
都到了这种地步还不肯让我送回家,只好请藤姐送她回去。还是要到那边的街上看看?其他的Master潜伏在那边可能性比较高。………………
回想起来,二天前的樱样子也怪怪的。
莫名的没精神,给人感觉到好像在害怕什么似的。士郎?喂,士郎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
我在问你今晚的方针啊!
咦!?
我吃惊的抬起头来。
啊,眼前正对着Saber发火的脸。————抱歉,我发了一下呆。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Saber
我若知道就不用一直问你了。
———说起来不管那一边的镇上都有问题,地脉的流动稍微产生窒碍。应该是其他Master的行动所造成的,不会有错。只要选定一处,今晚可以确实减少一个人。或许会突然和Master打起来……吗?
……不过,如果对方是那个孩子那要怎么办啊。
不是打不赢Berserker的吗?————Master。现在我可是处于万全状态中。虽说你无法提供魔力,只要我在健全状态下就不可能轻易战败。
……哎,若对手是伊莉雅苏菲尔的情况下只有撤退的吧。Berserker持有某种宝具,所以在还未弄清楚前我们也不能冒然使用宝具。————————
看来Saber警戒的只有Berserker吧。
其他的可能性———如果和远坂碰对面的时候,她就不会这样了。
对Saber而言,远坂只是一个该打倒的敌人而已。
可是对我而言,要阻止Master的话就只有打倒对方了。Saber。我向你确认一下,Master和Servant投降时战斗是不是就结束。我的方针是使对方放弃令咒不做Master。……这样做,真的可以吗?……我了解了。可是,士郎。若敌人不接受我们这边提出的条件时呢?
……啊啊。那个时候就遵照圣杯战争的规则吧。作为Master而参战,就得接受那样的结果。开始步下坡道。
———要巡逻深山镇这里呢,还是新都呢。
今晚————
今晚就巡逻深山镇。这里的情况也怪怪的,先顾好自己的阵地吧。
我有同感。虽然并没有一目了然的异状,但仔细巡逻应该可以找到线索。……没错,首先巡逻这边的住宅地。
之后再走下去十字路口,去洋房区巡逻。
都没发现异状的话,再移动到新都找寻线索即可————住宅区晃一圈后,下到十字路口。
我家这边没有异状。
接下来就是洋房山丘,要扩大范围的话,连柳洞寺都得去————————咦?
从背部涌上一股恶寒。
Saber、那是……!?
她比我更能正确感受吗,Saber往新都方向望去。……气息渐渐薄弱下去。
但是,现在不但确实有人的惨叫声响起,还传来强烈的魔力余波。
————————
我立即明白。
打从一开始就不希望见到的事情出现了。
但是,我为什么头皮麻了起来呢?————呃
已有战斗的心理准备了。
犹豫、早在濒死时就消失了。
但现在为什么身体动不了,也无法从头部传达后续行动的命令呢?————一定是这一切来的太快了。
因为,我怎样也无法想像到,才第一天就能钓到目标。
因此脑袋一片空白。虽然习惯被人袭击,可是却不习惯由自己展开攻击。
真是蠢蛋一个。
自己被杀就无所谓,却没想过自己要出手杀人————惨叫声停了。气息也消失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接着一定要去救出被袭击者,对吧。————————
恢复了。
我僵住的脑袋、麻痹的手脚都恢复了。
虽然还对互相厮杀感到畏惧,
可是一想到不能见死不救,恐惧就油然消失。抱歉、Saber……!
我为自己的不中用道歉,全力奔跑起来。
朝着惨叫声来源,残留着不祥魔力的修罗场奔去。
虽然还没下定决心。
跑着的脚还微微颤抖着。
————这是正确的。
如果没有战斗的决心、渴求圣杯的欲望的话,这种畏惧感一定会再度出现。———我真是一个蠢蛋、大笨蛋……!
没错。
因此,如果要有战斗的决心的话,首先必得坚定意志。
如果对手是用“渴求圣杯”的愿望而把心武装起来。
那卫宫士郎就只能用“停止战争”的愿望,来消除畏惧————!———应该到人多的新都去巡逻。
如果不想让牺牲者出现,就战斗吧,神父这么说着。
作为魔术师外行人的我,能办到的,就只有带着Saber去将其他的Master引出来。
伙']峰没有诓我的道理,我想除了把自己当诱饵,等待敌人之外,也别无他法。去新都吧。如果有打着干坏事算盘的Master在,比起深山镇这边,新都那里比较容易下手吧。
我知道了。那么就到邻镇去吧。……去到新都,就表示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中。
……要有被杀的心理准备。
如果是自己下定战斗的决心,那就不能再犯像Lancer那时的错误了。———————
……虽说是外行人,我每晚都锻炼着身为魔术师该有的心理准备。
为了使背上的魔术回路打开,我紧闭内心朝新都的方向走去。约在新都巡逻了一小时。
并没有发现到奇异之处,Saber也没感觉到Servant的气息。———新都没有异状,吧。我还以为像这样毫无防备的到处走动会有什么反应出现呢。
我想的太天真了,自我反省中。
如果是远坂的话,或许会用更好的方法来搜索新都。不对,Master的行动本身很正确。若说缺失,只能说没有把士郎的能耐也计算进去吧。
夜里的巡逻绝不算白费工夫。虽然今晚没有收获,可是只要持续累积下去一定会有成果。鸣……哎,你这么说也对。
果然,我强烈感受到,自己能力不足就不足以事。———回深山镇去吧。如果新都不行的话,就朝下一个地方去看看。
也对。如果要士郎提起精神,果然不从一开始来的地方确认不行。回到深山镇。
桥上完全没有半个人影,路上也没有飞驰而过的车影。
在万籁俱静的夜晚,和Saber一起过了桥。
————!?
瞬间。
背上升起一股恶寒,随之而来的是传来某人的惨叫声。Saber,那是……!?
是Servant的气息。好像就在正下方的公园里。—————啊
心跳开始加速。
我了解到。
打从一开始就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出现了。
但是。已经麻痹的脑袋无法再思考。已有战斗的心理准备了。
犹豫、早在濒死时就消失了。
但为什么身体动不了,也无法从头部传达接下来行动的命令呢?……我为自己的天真感到做呕。
我还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为了战斗而向新都去时,虽然脑子可以了解,但是还不习惯战斗的身体却完全都还没觉悟。
———没错。
参加战争的这件事。
就等于是在被袭击、被杀之前要先杀掉敌人。————
……无法动弹。
虽然习惯被人袭击,可是却不习惯由自己展开攻击。
真是蠢蛋一个。
自己被杀掉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却从未想过杀人一事
————Master,请下指示。虽然无法判断发生什么事情,不过敌人就在附近。只要凭你的指示,我马上就可以救出发出惨叫的人。————————
多亏Saber的冷静语调。
我僵住的脑袋、麻痹的手脚,都不灵活的恢复了。
虽然还对互相厮杀感到畏惧,
可是一想到不能见死不救,恐惧就油然消失。抱歉,Saber……!
我为自己的不中用道歉,全力奔跑起来。
朝着惨叫声来源,还留着不祥魔力的修罗场奔去。
虽然还没下定决心。
跑着的脚还微微颤抖着。
————这是正确的。
如果没有战斗的决心、渴求圣杯的欲望的话,这种畏惧感一定会再度出现。———我真是一个蠢蛋、大笨蛋……!
没错。
因此,如果要有战斗的决心的话,首先必得坚定意志。
如果对手是用“渴求圣杯”的愿望而把心武装起来。
那卫宫士郎就只能用“停止战争”的愿望,来消除畏惧————!哈、哈————!
一股作气的跑进公园里。
泄漏出来的魔力不但强大,还伴随着前所未见的不祥气息。
就像是清流中混流一股重油。
如此浓厚的魔力,连我都能察觉。Saber的脚步已经停了下来。
她的眼睛比我早一步掌握住发生了什么事。什————
身体颤抖起来。
一股不快、厌恶感涌上头部。……看起来有如传说中的吸血鬼。
一身黑衣的女人,将嘴巴覆在已失去意识的女性脖子上。
滴答、答。
滴掉落的血珠,实在过于写实。……那是,在吃人吧。
虽然从外表看起来,并非在啖肉。
那黑衣女人是彻底吸取人类的内容————精神、记忆等等之物。
被袭击的女性动也不动。
女性的肌肤接近蜡色的死白,这样,就算还活着也形同一具人偶。————————
喉咙无法发出声音。
像吸血鬼的是Servant这件事并不叫人吃惊。
我的眼睛凝视着她身后———在黑色衣服女人后面睥睨一切的人影。————嘿。我还在想是谁呢,不正是卫宫士郎吗?真是厉害,你的长处是专挑不凑巧的时机出现呢。慎二、你————
我的脑袋整个麻痹。
无法把握现今状况。
无法下达正确判断。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手上拿的书是什么。
为什么看着濒死的女性,还笑的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这种混帐事会在我眼前发生————!怎么了,什么呀、卫宫你呆掉了吗。你不是闻到Servant的气息才过来的吗?那就再更振作一点啊。简单来说,这样的演出就算你这种蠢蛋也可以轻易判断出来的吧?————————
慎二熟悉的声音,听起来却不像往常。
有种莫名的尖锐。
————你、杀了人吗。
双手紧握起来。
我根本不把慎二前面的Servant放在眼里。
只能说,我也不正常了。
处在一个不知比我强上多少倍、就算耗尽全力逃跑也逃不掉的Servant前面,却一点也感受不到其威胁。
感觉理性这两字已飞到九霄云外去了。Servant的食饵是人类吧。那么结果不就只有一个。
————————哎、我也想过要怎么办才好,不过也是逼不得已的咯?为了他们的生存只有满足他们的胃口。要维持Servant就只有不停的给予魔力。你不也是在寻找合适的猎物吗?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慎二愉快的笑着。黑色的Servant动也不动。
那姿态,就像训练有素的军用猎犬。
她并不凭自己的意思行动。
Master———没有从Master那里得到命令就什么也做不了的人偶。
但是,只要一得到命令就会化身成杀人不眨眼的厉鬼。————退开。
我在猎犬面前说道。
没时间了。
不快一点的话,或许女性就没救了。啥?你说退开,是什么意思啊。卫宫,你该不会是在对我说的吧!?
哈,我才不要呢。如果你想要吃剩的骨头,就动手抢啊。那边的不就是你的使魔吗?————慎二
哎呀,来打打看呐,卫宫。我也想要见识见识Servant间的战斗。你不是Master吗?只会在那边抖呀抖的,不就和这个女的没两样吗!————慎二,你不打算退下吗?
真是烦人耶。要我退下就拿出实力啊。
哎,可是————
你都抖成那样了,不要紧吗?反正,我一定要在这里给你好看不可。慎二的眼里浮现敌意。
黑色的Servant把那当做是命令,身体一沈————
士郎退后!
像是要应对黑影的跳跃,Saber踏到我前面来。二个影子互相冲击。
Saber瞬间武装起来,用不可视的剑朝黑色的Servant迎去。剑戟交错声响起。
稳稳的站在地面上的Saber,和在地面上东奔西窜到让人眼花了乱的黑色Servant,形成鲜明的对比。Saber无法追及敌人的速度,只有站稳脚跟严密防守。
敌人的长发飘逸着,像是要把迟钝笨重的猎物赶到绝地,一股脑的逼进。Master是三流货色,所以连Servant也是三流货色呢!
慎二和我一样远离战场,笑着说。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成为Master,不过看来他没有魔术师的力量。
慎二并没有援护Servant。
这么说来,他和我一样是在偶然情况下被选为Master的吗————————————
不知道接下了多少次短剑攻击,Saber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Saber对高速袭来的敌人,投向焦急的眼神。好啦,就地解决掉也没关系,Rider!
虽然爷爷的吩咐也是要听,可是解决掉卫宫的Servant是不可抗力因素啊!————黑影的速度又加快了。
黑色的Servant————Rider遵照Master的命令往Saber的头颅加速狙击,但
在一击之下,身躯被断成两截。———胜负一瞬间就决定了。
Saber的剑往Rider的身躯斩下,黑色的Servant毫无招架之力,被劈飞出去。
那种豪爽,就像是手持球棒把沙袋打飞一样。
。……………咦?
空气一变。
慎二呆呆的看着受伤的Rider,
————骗人的吧。
我愕然的看着Saber漠然的收起剑来。什———什么,你在做什么啊……!
破口叫骂声不绝于耳。
慎二并没有跑向腹部破裂、大量出血的Rider身边去,而是隔空叫骂着。真是不敢相信,这样是违你的Master可是我耶,怎么可以被卫宫的Servant打倒……!呃————。啊————
Rider从自己的血泊中,拼命的想抬起身体。
……可是没法站起来。
Rider的伤是致命伤。不马上治疗,就算是Servant也会没命。反正又不是活人,这点伤也没关系吧!?啊啊、真是的,你这废物,还慢真是让我丢脸,这不就表示是我比较弱吗!
慎二痛骂Rider。
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在责备Rider前先责备你自己比较好吧。不管多么优秀的英灵,如果得不到Master的援护,也就发挥不了真正的价值。保护Master不是你们的职责吗,如果赢不了的话那就不要挺身而出啊!…………告诉你,这么做也是白费力气。即使用令咒也无法使Rider恢复。对着濒死的Rider残酷的使用令咒,连要成为抵御我的盾都办不到。
到此为止了,Rider的Master。
虽不想询问,但遵从我Master所言,我还要确定你有无投降之意。你愿意放弃令咒,承认败北吗。明明是只走狗还不听从Master的吩咐吗……!啊————。————、————
不停的喷着火花。
这应该是不遵守慎二命令的惩罚,Rider被青白电流折磨着。……真是恶性循环。
Rider已经不能再战。
可是,慎二的命令折磨着站不起来的Rider。让Rider伤势更重,生命不断急速流失中。————————
Saber将手伸向慎二。反正都要死了。把这个家伙也拖下去啊……!
Rider对慎二的命令产生反应。
————以死为前提的命令,Rider的身体动了起来。然后,
到此为止。就算给你宝物也会变废铁啊,慎二。
有个沙哑的老人声音插了进来。咦?
蓬的一声。
咦、咦……!?书、书烧起来了……!
慎二手上拿的书燃烧起来。为什么……!?可恶,不、不见了,为什么它会烧起来!?
他用力的拍打火苗,可是来不及了。
书被烧的干干净净,同时,
Rider的身影也跟着消失无踪。……哎呀哎呀。虽然和预料的不同,可是也不至于如此。老朽的孙子已经受到充份的教训,所以就不能再袖手旁观。
好像一开始就潜伏在某处。
老人———间桐脏砚,像是从暗夜里渗出来似的现身。爷、爷爷?刚刚、该不会是?
除了老朽还有谁,你这个笨蛋。得之不易的Servant就这么被杀了。这也算是老朽血脉的继承人吗。只要我赢的话不就好了我是间桐的继承人啊,输给那种家伙们是不可原谅的,我也明白啊……!慎二像是找到靠山,跑向老人。
失去Rider,又被Saber胁迫的慎二,只有依靠那个老人了吧。
可是。……这个笨蛋。我可没指望着像你这种废物能得到胜利。我想要的是虽然没有能力却也挑战到底的精神,这才是吾等的骄傲。
桐的名字蒙羞。真是的,父子俩都是一门的污点。什————我和、父亲一样、吗————
闭嘴,还要更糟。父亲无能,生下来的更是无可救药的不良品。
……虽然还抱着一丝希望,但也到此为止了。从血缘腐败到精神去了。
间桐的血缘,到你就结束了。老人无视慎二走了出来。
……像是察觉到老人的不祥,Saber稍稍往后一退。……哼。原来如此,这样Rider输的也有道理。看的出来想必是有名的英灵。这种程度的Servant,就连过去的战役都没出现过一次。
………………那么,看来老朽就算不死也不行了。虽然是那副德性,可也有血缘关系,就算是豁出老命也非救出去不可。喀喀,太重视血肉之情真是要命啊。……令人吃惊。
看来老人走出来是为了要慎二逃命。
间桐臓砚是为此和Saber对峙,保护着害怕的慎二吗
————喂、你,还不快点离开。契约书烧了,都已经不是Master了。想活命的话,这些家伙们也不会再追击你吧。就学你父亲一样,无意义的渡过下半辈子好了。
啧————————
被老人一瞪,慎二从Saber眼前逃开。————————
Saber并没有追上去。
没有必要追已不是Master的慎二了,她是这么想的吧。慎二手脚并用的爬出去。
就这样跑到公园出口处。
只回过一次头后,就像发疯似地冲走了。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不知从何处传来腐肉的味道。喔,你就眼睁睁的把他放走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像那种小东西,出手只会弄脏你的剑吧。………………
Saber与老人对峙着,动也不动。
……像是为了要从那个老人的视线下保护我一样。———Saber,退下吧。我和那个老爷爷有过一面之缘。我想和他说些话。
不行。这个男的不是人类。别说和他谈话了,就连听也不行。……我知道了。可是有非问不可的事要问。拜托,一下子就好。接下来要打或要怎样都随Saber你了。
………………
Saber稍微移了一下身体。
应该是不想让出路来,给老人面向这里的机会吧。————抱歉。
……那么。你对此要怎么说明。
那么,就说明吧,怎么样,无礼的小子。
你要发问也行,不过不知道你想问什么,老朽也没办法回答你的啊?……慎二的事情。为什么他会成为Master。从他刚刚的样子看来,应该本来是你才对。喔,老朽还以为你要问什么。这种事回答你也没关系。就和你刚刚说的一样,让慎二被选上Master的是老朽本人。如你所见,我从前线彻下来很久了。
就是说,不能作战的老朽,把大显身手的舞台让给了孙子。
Master的让渡————也就是说。嗯。就像你一样,卫宫的后人。
得知圣杯的出现,不是自己而是让孙子和Servant定下契约。你也是穷究魔道的末代血缘吧。
你应该可以理解,将自己无法实现的梦想,托付给弟子的心情吧。————————
……那是什么意思。
原则上,Servant就是魔术师。
那么这个老爷爷不就在说,慎二有学习魔术,他家也是魔道之一咯。魔术师————间桐家也是魔术师家系吗?
你不知道吗?这块土地根植着远坂和间桐两家。
虽然这么说,但我们血族已没落了。
这块土地的权利是远坂家名符其实的东西了。间桐家只是靠以前的权利勉勉强强的存活着而已。远坂……?那、那么远坂也知道你的事情吗。间桐家是魔术师家系这件事……!?那是当然的。吾等和远坂以前可是同伴。因为仪式变质成互相争斗所以才断绝关系,本来是一起抱着远大理想的交往就会持续下去吧。
喔喔,的确,从那家伙起更换到小女孩了这代了。
离开了这里数十年,不知道那家伙的弟子能力如何。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不知道间桐脏砚对远坂家抱持着什么样的感情,他愉悦的呵呵大笑。……你说从前和远坂家是同伴。那么间桐家,最初就是为了圣杯战争才待在这里的吧。嗯。本来是叫做玛奇里
虽以间桐这个名字做伪装在这个国家扎根,可是这实在是一大错误。吾等和这个国家的水土不符。这二百年来血缘渐渐稀薄,到后来现在只有那种废物能做继承人了。————间桐
只是玛奇里这个名字所做的变换。
那么,如果慎二是魔术师家系的话,那樱不就。嗯?哎呀,那只是文字游戏而已。虽然是为了隐藏真正身份,不过也不能小看名字这个东西。虽说是伪名,可是还是要和真正名字有所关连不可。
——————
那种事怎样都好。
重要的事情,一定要问的事情只剩一件。————那么。樱———樱也和慎二一样是Master?
那是不一样的事情。樱是Master?那是不可能的事。
看来你的父亲,没有好好教过你的样子啊。不可能……?是说没有作为魔术师的素质吗?那是以前的问题了。
本来,魔术师家系基本上是一子相传。若不是相当有权威的家世,是不可能把魔术传给继承者以外的人。
其中以兄妹为最。继承人不需要有二个。为了不让间桐的名字没落,就算是要送给别人当养子也要送出去,可是。————那么樱。
从慎二是Master这点,不回答也能明白吧。没有被选为继承人就没有重要地位,也不会知道我们间桐家是魔道。
……哎,虽然有想过哥哥不行的话就换妹妹,不过胜负已分。事到如今,也不能把什么都不知道的孙子丢进圣杯战争中。————————
我安心的抚着胸口。
……太好了。
虽然对间桐是魔术师家系感到大吃一惊,慎二是Master的事也是个问题。
不过,一想到樱对这种互相斗争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就安心下来。———可以说胜负已分了。慎二也已经不能在战了吧。你也不是现任者,樱也和圣杯战争没关系。嗯。不过慎二接下来有什么行动,老朽可不能保证喔?
他对魔术师还抱着执念。
虽然是家丑,可是间桐的血缘到这个国家来就变薄了。他可算是最后的继承者。反正间桐的孩子已经没有魔术回路了。……真是的,即使如此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翻到秘传的藏书。他有自己是被选上之人的骄傲,同时又抱着天生劣等的强迫观念而被养大。
一直以来都放任他的缘故,所以本性已难矫正。就算他碰到这样明确的败北也不放弃的话,老朽也无法可施了。老人缩了缩身体。
不对,只是不发声响的往后退去,才让人产生那样的错觉。总之,慎二是输了。此次的战争才刚开始,吾等就败退了———即使如此也要斩了这老朽这副不堪的身躯吗,被称作Saber的Servant呦。若所言皆真,那就不必做无益的战斗。
可是,若是做假,就没有下次了。对你的继承人也是一样。若不记取教训再次狙击我的Master,到时候我就毫不留情的下手了。嗯嗯,我保证。
老人的身影消失了。
……那是一种隐身术吗。
间桐脏砚像出现时一样,从我们的眼前消溶在暗夜中。————————
只残留下腐臭的味道。
我忍住萦绕在胸口不去的不快感,将倒在地上的女性抬起来。Saber,我们去教会吧。还来得及。那家伙的话应该还能办到。
————我知道了。女性就交由我来吧。
?————啊,对喔。抱歉,就拜托你了,Saber。我把女性交给Saber,走了出去。
事态紧急。虽然Saber比我还娇小,但比力气的话是她比较强。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了,把女性交给她比较好。我先走一步了。请快点跟上来。
Saber的身形一晃。
为了不将她追丢,我也全力冲刺追上。我走出教会。
Saber大概在阴影处等待着,看到我一出来就立即现身。士郎,话都说完了吗。
啊啊。切嗣老爹是怎么样的一个Master、和艾因兹贝伦间有什么关系,我都知道了。也给了我接下来可以怎么做的忠告。那家伙,看不出来那么多话。
什么都要有条件才要出手帮忙的。啥……?那、那个神父愿意帮助你吗?
Saber眼睛瞪的大大的,不知在惊讶什么。————————
士、士郎?怎么了,果然被要求付出了什么代价吗?为什么不叫我呢,我不是要你危机接近时要叫我的吗……!我的脸上似乎是有什么古怪,Saber凑过来紧盯着看。————————
是不是你的伤还没全好。你自己不也知道,若再稍微疏忽就会重蹈昨晚的覆辙……!
Saber又更加的靠过来。————————
请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士郎。昨晚的伤我也有责任。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伤重不治。作为Servant却还没有帮上任何忙,我无法容许因为这种事而取消契约……!Saber抓住我的衣服。一副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似的。————————噗
啊。糟了,忍不住就笑出来了。
………………士郎?
Saber的手就此打住。
Saber发觉到我在隐瞒着什么,脸色一变瞪着我看。————士郎。喜欢看着别人不安的模样啊,真是个不良的嗜好。
————————呃
看着她那一脸抗议模样,还真是新奇呢,我的脸色不知不觉地缓和下来。士郎
噗————不对,抱歉。因为看到Saber你那么慌张,让我吓了一跳。那个,算是让人高兴的误会呢,还是我也太愚蠢了呢。……高兴的误会,是吗。好像还有什么其它涵义的样子,你会好好地对我解释清楚吧。Saber似乎被激怒了,而越来越有感情起伏。
Saber,你的样子好像一个班长喔。
她虽然对我的蠢事当真而叱责起来,可是就因为是认真的,所以也流露出真正的感情吧。我看到你的样子而误会,是让人这么快乐的一件事吗!不好意思,老实说我很高兴。因为现在的Saber,有精神的不可思议。
?什么。我的身体状况并没有异状,那又怎么了?没,这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像是第一次看到Saber你的真面目,让我有种Saber果然是女孩子的实在感,真是太好了。
什————
Saber立刻往后跳一步。你、你在说什么啊!Servant和性别是没有关系的。我们是为了讨伐敌人而存在,所以对那种事开心,会造成我的困扰。
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呆掉了,Saber以锐利的眼神投向我。————————
然而,她看起来并未不可思议和不愉快,气氛渐渐的缓和下去。就算说自己是Servant,不过Saber从外表看起来就是个人类。
我不知道其他的Servant是怎么样子,但是和我有着契约的她,绝对不仅只是拿来战斗的使魔而已。她说,还没有帮过一次忙。
不就有从Lancer那里救过我,还有站在Berserker面前,要我先逃这些事吗。
虽然这条命被她救了二次,可是她完全不这么认为。————是人太好了呢,还是完美主义者呢。
什、什么啊,你那个眼神。就算你是Master,太过份的话我也不能置之不理。士郎你若继续胡言乱语下去,那我也有我的打算。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所以不要生气。我只是单纯觉得,和我有契约的Servant是Saber你真是太好了而已。你、你在说什么。我只不过是被你叫出来。
我并不是凭个人意愿和你定下契约。选择我的不是别人,而是你。只是偶然的吗。……嗯。所以,现在我有点后悔。我希望一开始是由我自己的意志来选择Saber你的。我伸出了右手。
一开始没有做到的事情。
应该互相交换的约定,应该趁现在完成。士郎……?
虽然有些迟,不过也好。我只知道这么做而已。
Saber一言不发的走过来,毫不犹豫的把手心放上来。
纤细的手指。
她手指的触感确实的传过来。从今以后将一同奋战。Saber对我的帮助是必要的。
我的誓言不变。为了要成为你的剑,吾身被召唤出来。———那就是互相需要彼此的帮助。
为了要得到圣杯,我要向你借取力量。如果你信赖我的话,相对的我也会付出我的心力。握着的感触温温的。
————————
还留在胸口的迷惘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从开始的夜晚起,已经过了半日的现在。
我渐渐的有着和她共战,有“协助者”的实在感。————等夜晚来临,再上街去。
和Saber谈到最后,最先得到的结论就是这样。和言峰说的一样,我没办法感觉到Master。
能发现敌人的气息就只有Saber而已,不过Saber也只能在接近时,才能感觉出其他的Servant。所以,方针自然而然就演变成,利用双脚到街上去巡回。
虽然是期待偶然,不过Saber说『确实有危险存在』一定会碰到的。Master并不是要一直躲在隐匿处。
圣杯战争就是和其他的Master互相竞争,那么为了身处优势,不用些手段是不行的。
为此Servant搜寻着敌对Master的隐匿处,而Master则使用魔术布下陷阱。
行动的本身就是可供利用的机会。Servant和Master,不管那一边有所动作一定会用到大量魔力。虽然我不能察觉到魔术师,不过可以借着魔力使用后的残留气息循线追去。
借此来巡逻街道的话,也可以得到其他Master的线索吧。……当然,是以自己为饵而取得情报。
和言峰神父说的一样,我除了把自己当诱饵以外,没其他方法了。巡逻就从今晚开始。
虽然Saber坚持说,她一个人去街上我留在家里就好了,我也坚持说,这是共同作战。经过冗长无意义的互相争论后,
『我知道了。那么请遵守绝对要和我共同行动。你能发誓,绝不会在半夜里一个人跑出去外面吗?』
Saber到最后只好接受了我的主意。那么。
虽然决定了方针,可是还有二个非解决不可的问题存在。士郎。我刚刚也说明过,我不会浪费多余的魔力。若今晚要出去那就更要控制。啊啊,尽可能处在睡眠状态中,来抑止魔力消耗吧。
我没办法提供魔力,只能靠Saber你自己来维持肉体。
比方说Saber你一天的魔力回复量是八,那维持肉体一天的所需的魔力就是六。嗯,那么剩下来的二就是一天可存下来的储存量。
通常的战斗中所消费的魔力呢,呃,就算有所保留也要花到十左右,对吧?那是指这我完全没受到伤害、铠甲也没破损的情况下。可是和同程度的英灵交手,不可能只有这样。
若照士郎你说的来算,和Lancer那场是五十,Berserker那场的话,就消费了二百左右的魔力了。被Lancer当胸贯穿,被Berserker砍裂腹部。
要治疗那些的伤势,我想当然要花费大量的魔力。
虽然我这么想,肉体的治愈并不是使用魔力。倒不如是说修复破损的铠甲,花费比较大。因为我的魔力,大半都固定在防守上。是这样子啊。铠甲也是身体的一部份的啊。肉体的维持和铠甲的维持是同样意思的吧。铠甲就算脱掉也要用魔力来维持的吗。是的。可是,其他的Servant就无此需要。我无法化为灵体所以无法解除武装,但Lancer和Archer在非战斗时会变成灵体让Master减轻负担。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欸,准备这些就可以了吧。士郎。虽然你准备好吃饭,算是帮了我一个忙,但你不觉得稍微欠缺一些紧张感吗?
咦?不会,没这回事。虽然没有这回事,实际上,我危机意识太少也是事实啊。
一回到家,开完作战会议后,听到Saber的状态我吓了一跳。
不能从我这里提取魔力的Saber,这样一来连要每一天要『待在这里』都很费力。
不能让她以这种状态做战,而改变方针,可是。呐,Saber。可不可以在问一次,你现今的魔力量,是多少啊?
照士郎打的比方来说,约一千左右。
———真是夸张的状态。和Berserker对打花了二百后,Saber还存有那么多魔力。
可是也不十分完全。如果她的Master是真正的魔术师,那Saber的魔力会夸张到什么程度,一想起来就觉得恐怖。
她的魔力容量己经不是人类的等级,和我一比,简直是天差地远。
远坂评论Saber是“最优秀的Servant”之意,我也终于能够了解。……这样说就用不着紧张了吧。敌人只有六个人而已,有那么多魔力就不用害怕了吧。————那是指只有战斗的场合。
我先前也提过吧,要使用宝具需要有莫大的魔力。现在的我要严格限制使用宝用。因此,就算是少量的魔力也要好好的保存下来。Saber生气了。
那是因为作为Master的我是Saber的负担吗,
还是因为Saber要采取睡眠方式而要被制留在屋内才对我发脾气的吗,我实在无法判断。魔力的保存我了解了。可是吃饭也是人类一大要事。中午是吃剩下来的饭菜打发过去的,所以晚饭要好好的吃上一顿。要睡的话也比较容易吧。…………。好吧,本来我也不是轻易就使用宝具的。刚刚说的也让你稍微了解到,Servant存在的实感吧。
虽然不满的抱怨着,Saber还是端正的正座在桌子前面。嗯,很好很好。
Saber她不论说什么最后还是会听我的话,真是太好了。
总之,『关于魔力维持的问题』就到此解决。
本来对我们是不成问题,解决策略仅只能把握住现状而己。
然后。可是,士郎。照你刚刚说有二个问题,那剩下的一个是什么呢?
嗯?啊啊,就快来了。只要你语气上配合我的话就可以安全过关。
用力的切开萝卜后,就丢下锅去。?
Saber大惑不解。
然后,
士郎,晚饭做好了吗———!
我来打扰了,学长。
就这样,和往常一样的声音从玄关响起。………………
………………
………………
陷入令人头痛的沉默。
要说当然也是当然,和想像中的一样,藤姐和樱一同惊慌失措的~~~~~一直看着这里。『我是从今天开始要在这里住下来的Saber。请大家多多指教。』
这样的说明就很足够了。没有反对声,进行的很好。
低下头去喝茶,刚入口就发现不能喝,绿茶早就冷掉了。
啊,一直这么下去不就毫无进展啊。
只有提起勇气往前迈进了。总之,她是来拜访切嗣老爹的,所以也没有道理叫她现在回去吧。因为是为了来观光所以不会停留太久,我想在她离开之前住这里也没什么问题吧。………………
………………
……………………沉默持续着。
突然。
虽然我知道藤姐和樱陷入沉默,不过为什么连Saber也一脸意外的样子啊。————喔。哎,如果是切嗣先生的熟人就没办法了。也曾听说过他有亲戚在外国,欸,Saber小姐?看起来你已经做了决定,那我也不能反对呐。……那个。藤村老师,你是说。
抱歉了。我了解小樱你的感受,可是这里是切嗣先生的家啊。而且,从国外来到这里投靠的小孩,我们就这么放着不管,不是日本之耻吗?别的不说,最近这附近也不安全,所以不能把这么可爱的孩子赶出去吧。…………那个,虽然如此。学长,你这样可以吗?
啊啊,我一开始就这么打算了。让Saber暂时住在家里。樱反对让Saber住下来吗?
……没有,虽然我觉得让认识的人住下来也很好,不过————那个,叫Saber吗?嗯?啊啊,很奇怪的名字吧。虽然和名字一样看起来很冷淡,不过我可以保证她是个好人。因为她对日本完全不熟,所以举动会有些奇怪,樱你愿意指导她的话就太好了。…………是的。如果学长都这么说了,好的。
大概是对外国人的Saber感到难以对付吧。
樱把视线从Saber那边别开,轻轻的点着头。就这样,吃起了晚饭。
Saber的欢迎会兼补回午饭的遗憾,我对晚饭可费尽心力。准备了各种菜色,从鲣鱼酱风的沙拉起,到沾着辣乎乎葱酱的炸鸡肉,主菜的炖肉,再追加以虾子做成的上等天妇咯。发起狠来,做出超级豪华的晚饭菜色,可是。
似乎不能得到主客和弟子的好评。怎么用的啊,士郎,让我对虾子又重新评价了-!……………………
哎,也好。
藤姐一个人就表现出四人份的高兴,也不错。托藤姐的福,才能安然无恙的吃完晚餐。
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还发生藤姐夹菜给Saber,这种稀奇的插曲。
在我看起来应该是,藤姐好像很中意沉默寡言的Saber吧。………………
藤姐和Saber为了准备Saber的房间而走开了。
剩下来的我们就收抬晚饭残局。
其实和平常分担做的事情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碗盘就由我来洗,桌子周围就拜托樱咯。
啊,炸天妇罗的油还用不着丢掉。收到瓶子里去,不过很重,可以吗?
咦……?啊,不会,我可以的。别看我这样,可是很有力气的。嘿咻,抬起装满油的锅子。
很好很好,因为有在拉弓的关系,看来用不着担心。
哎,虽然拉弓并不是全靠蛮力。
刷刷刷的洗着碗盘。突然。
咦?学长,毛巾变少了耶?纸巾也被用光了,而且碗盘放的位置也和平常不一样呢。
咦?我看看……,真的耶。什么,有小偷进来过吗。嗯-。专偷毛巾的小偷,这样解释也说不过去耶。
对啊。那种小偷就不叫小偷了。碗盘放的位置也和平常不一样。
被用完的空纸巾。
被拿走好几条的毛巾。
从以上各点所导出的结论就是,————啊。对了,远坂在这里待过嘛。
啪,的拍了一下手。经过Berserker事件后,照顾倒下来的我就是远坂啊。
纸巾和其他那些,看起来是用来照顾我的。学长。你说的远坂,是指远坂学姊吗?
啊啊。因为凑巧有点事所以让她进到家里来。
那个,因为我出了点小差错而受了点伤。远坂偶然经过看到了就很亲切的伸出援手。不愧是我们学校的优等生。充满慈悲心啊。当然,我后面说的不是实话。
本校所夸耀的优等生昨晚已死。
虽然非常遗憾,不过我心目中的优等生远坂凛己经消逝而变成恶鬼了。……为什么?
嗯?
为什么,远坂学姊会来这里。那不是很奇怪吗。因为完全没关系啊。待在这里的是我啊,学长和那个人根本毫无关系,可是,为什么。樱低着头,一动也不动的缩着身体。
………………
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使我找不到可说的话。
樱为了要忍住巨大的不安,紧紧的抱住自己。虽然已是夜半时分,但教会还亮着灯光。
在教会前接过Saber手中的女性,一个人进入礼拜堂。
我大声呼叫言峰,他一看到女性衰弱的样子,就把她抱过去消失到里头去了。
看来,用来当做治疗室的房间是言峰的私人居处。————哈啊。
我在成排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总之,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接下来就看言峰是能救那位女性呢、还是要采取其他办法呢。
现在只有相信言峰,等待结果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经过。
虽然还挂念待在外面的Saber,不过现在却不能离开。而且————也正好想单独思考一下。
魔术师家系的间桐家。
成为Master而率领着Servant的慎二。
虽已失去身为魔术师的力量,却让继承人参加圣杯战争的间桐脏砚。……………………
执着圣杯的不只是爱因兹贝伦。
玛奇里和远坂。
不对,先撇开他们不说,还有只能依靠“圣杯”而成为Master的那些人。……Saber也不例外。
爱因兹贝伦在一千年间,一直追求着圣杯。
那种执念是我怎么样也学不来。
有着不用圣杯就无法得救、不用圣杯就不能痊愈之物。切嗣老爹为此和敌人周旋,破坏圣杯。
可是我———能坚强到贯彻自己的愿望到底吗。
能够像爱因兹贝伦和玛奇里一样,
不知从几百年前起就一起不断追求的同伴、并肩相争的权利吗———真是万万想不到。虽然说可以把受伤者送过来,但没想到才说完没多久你就真的带人来了啊。
言峰————
我把脸抬了起来。
神父的表情一点也不阴沉。
那就表示治疗的很顺利咯。言峰。那个女性,怎么样了。
已经治好了。接下来就靠她自己。如果再晚个半小时送来的话,现在我就得重拾神父的老本行了。———这样啊。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那个,你还醒着没睡,真是帮了我一个忙。
怎么了,和我道个谢有这么困难吗?有烦恼的话,可以和我谈谈。……虽然你这么说。我的烦恼可多如山高。而且、增加的人还是你。所以,我可不想再听你的长篇大论。什么啊,你还在为白天我所说的烦恼啊。……嗯。虽然我是存着从后面推你一把的好心,但只是徒增加你的烦恼啊。看来我也该反省。
好像是认真的,神父懊悔的闭上了嘴巴。……………………
虽然我并不是输给了那种气氛,可是。
…………那个、啊。
我认识的家伙,居然是Master啊。
我自个儿忍耐不住,泫然欲泣的开口说道。神父并没有接话。
只是一副恍然大悟地点着头。卫宫士郎,你当然打倒了他吧
我也只用点头回答短短的质问。那就别后悔了。人类是无法改变过去的事情。
我们所能做到的,只有时常确保自身行动是否正确而已。
如果真的想独力承担罪过的话,只要过问自己的行为就好。要如何看待已发生的惨事,只能靠你自己。………………
神父说的也没错。
……慎二是Master这件事、间桐家和远坂家同样是魔术师家系的事、爱因兹贝伦对圣杯抱着执着的事,都不能算是问题。
最重要的是,接下来自己要怎么做的决心。————我要回去了。那位女性的事就拜托你了。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出礼拜堂。
外面还有Saber在等我呢。
只要确定女性无事之后,就没有理由继续逗留下去。等等,卫宫士郎。我还有一句建言。
……什么啊。我不是说过不想听你的长篇大论吗。
什么,一下子就好了。在三更半夜里还做治疗的工作。你就以陪我讲话来支付治疗的报酬。
………………
他这么说我也无法反驳。
我勉勉强强的回过身去,神父就贴近我面前来站定位。白天忘了对你说。
爱因兹贝伦的愿望———他们是为了实现千年的愿望而不断存活下去。的确,从嘴巴说出口来看算是个大事情。你会感到有压力也是理所当然。
………………
……这个家伙就是这样难以对付。
虽然我自已什么都没说,但他却能准确的说出我心中的迷惘。……真罗嗦。你又想旧事重提吗。我没这个意思。我啊,说起来并没有像你如此的在意这件事。
没错,你不必把它特别重视。这场战役只不过是刚好出现罢了。
把每天的行为、人们的幸福结晶化后的东西就是圣杯战争。参加的事、互相杀戮的事是绝对不是罪恶。所有的人类都只抱持自己的愿望,为了达成目的而互相争夺。所谓的人生,不过如此。不论大小,共通的事项只有这种指向。
没有一个人会不想实现自己的梦想。
当然啦,成功与否又是另一回事。人类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而存活,可是所有人都是没有达到目的就结束。凡事都有顺序。为了要实现愿望,必须要有与其相呼应的努力和底子。然而、如此徒劳的累积,我们却称之为人生。
———圣杯,单单就是要使那徒劳归无而已。
将人类的生存方式更加的单纯化,就是圣杯战争这类互相杀戮的事情。也就是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不过就是七位Master自己本来应该得经过漫漫长程才能到达目的的人生,却因为踏上圣杯这条捷径而缩短。
除此之外别无异动。人的行为就是将他人的愿望全都抹上自己愿望的色彩。
不管是圣杯战争还是你的人生,都不会因此有所改变。
你就只要照你自己的步调,不落人后地胜利到底就好了。………………
神父愉快的说着。
不管是崇高的愿望还是卑下的愿望,都是一样。
无须理会愿望的品质。
只要遵循自己的心,蹂躏他人的愿望————
到底是讽刺呢、还是有其他的意思呢,我搞不清楚。
只是这个神父所说的是认真的,就算我是个摇摆不定的Master,也有战斗的价值。……真是不像你耶。你也会为其他人担心,今天是吹了什么风啊。
什么,为了解决烦恼而来的人,我却使其更加迷惘,那就不配当神父了。
……真是的。
依远坂所言,你打从一开始就是个不能算是神父了,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下了决定。让你多多费心。再见啦,冒牌神父。
啊啊。如果嫌教训还不够多的话,欢迎你随时再来啊。
我哼了一声,向出口走去。
重重的踏着粗鲁的脚步声,这次真的离开了礼拜堂。一出教会,就看到在外头等待的Saber。
……这样说起来,早上也是如此感觉。
在冬天的寒空下,Saber毫无怨言的等着。Master和Servant的关系或许是就是如此,可是Saber一直都在旁边关心着我的事。
这份心情,我果然非得诚挚的打从心里面回报不可。———那位女性得救了。都是Saber的功劳。
不用谢我。帮助那位女性的人是士郎。我只是照着你的方针行动。
呃————
Saber的表情,温柔的叫人吃惊。啊……没有啦,没这回事。救了那位女性的是Saber啊。要是只有我的话,一定会来不及,而且————我认为Saber为了救那位女性,而放过间桐脏砚。
那时如果要阻止老人,一定要与之对打。可是这样一来,那位女性一定会衰弱至死。
Saber考虑到这点,才放过间桐脏砚的吧。什、什么啊士郎。那个,为什么你一脸莫名其妙的笑容。
咦?不对,这是有理由的。我觉得Saber你和我想的一样真是太好了。谢谢你,Saber。你遵从我那乱七八糟的方针行动,我很高兴。你、你在说什么啊。而且,我一点也不认为士郎的方针是乱七八糟的————真的吗?你不是想要说,这真是超级天真、温和的作战的吗?
Saber,你一脸就是『虽然很努力了,可是要照着状况来改变方针』的表情呐。有危险逼近Master时以我的判断为第一优先,我不是说过吗。还有?士郎你刚刚说的可真好啊。
呣-,Saber不满起来了。————
她的姿态和刚刚既相似又不同,让我笑了起来。士郎。看来我非得找个机会好好地教训你一次何谓礼貌不可。
啊啊,有机会的话就拜托你了。可是Saber,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结束这场战争吧。咦,士郎……?
我并不像Saber你一样非得得要圣杯不可。
不过我想如果能留到战争结束的话,我想要把圣杯交给Saber你。像这样没用的我,对Saber而言真的可以吗-,我一直烦恼着。———这样啊。那么,现在呢?今晚,你是用自己的意思来经验战斗。你的想法也一样不变吗?不,一点也不变。我还是不能赞同圣杯战争。
———而且,我一定要战到最后。
我并不像其他参战者一样,有着非要圣杯才能实现的愿望不可。
……可是啊,能保护着谁、成为正义之士是我的目标。
我并非看不起其他的参战者。就算对手是五百年的怨念也好,一千年的执念也罢,我一定要正面与之对战。———原来如此。的确,这样也算是合情合理了。那么、我再次誓言。
只要你还能符合作为我的Master,吾身将为你的利剑。只要士郎你还是士郎———我决不会背叛这份期待。
啊———嗯。好好加油吧,Saber。我不好意思地直率笑着,接着将视线移向着天空。
满溢冬日寒气的星空,因此而美丽。———绝对不会背叛。我抬头看着和地上离得如此遥远、和今天发生的事全不相关的夜晚星空。
在这寒空下,理所当然似地等待着的她都那么说了。
那么、我也该尽我所能地挺起胸膛。
对着信赖我的她,我要奋力贯彻到底。
至少,不要在回首自己贯彻的道路时,感到丝毫悔恨。————接下来。
轻轻的吸一口气,把握现今状况。
昨晚的事件———自从我在夜晚的学校里目击到Lancer和Archer的对战起,都没有时间静下来好好想个仔细。……啊,对了,这么说,那个时候的人影就是远坂了。
喔,现在我才发觉到。之后,我被Lancer击穿胸口,受到不名人士的救助后回到家中,又再度受到Lancer袭击————
再来是Saber现身解救、我成了Master。在教会听到的事情。
名为圣杯战争的互相厮杀。
能给予获胜者实现所有愿望的圣杯。对这么重大的事件还没什么实在感的我,又遭遇到第三次敌袭。
既然如此,一直这么迷迷糊糊下去是不行的。
我因为无法置之不理这个战争,说出参战宣言。
我不能认同伤害什么都不知道、毫无关系的人。从十年前的那天起,为了要成为正义的使者而锻炼着魔术。
虽然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形下展现成果,可是既然决定就不能反悔。把优柔寡断的心情去掉。
想想,这也是个好机会。
一直梦想着要成为像卫宫切嗣那样『为了他人』的机会。
………………
可是,若还有仅剩的挂心之事,———高兴吧,卫宫士郎。那和我梦想的愿望完全相反,———你的愿望,终于实现了。这样不就远远违背了作为正义的使者的意思了。————绝对不是这样的。圣杯战争,根本不是我所希望的。
……别再犹豫不决了。
从那天起的修练,在十年内不停保持下去的誓言是不会有错的。
卫宫士郎是站在正义这边的。
因为我是为了不正当夺取人命的“某人”而锻炼魔术。————很好。首先,不和Saber谈谈不行。
我甩掉萦绕在脑海中神父的话,朝走廊走去。在屋子里绕一圈。
虽然人在房子里———可是把房间都巡了一遍,却找不到Saber的身影。奇怪了……穿那一身铠甲,要是在的话,立刻就能发现的说。
虽说如此,可是找遍整间屋子都没看到Saber身着铠甲的身影。
Servant似乎都可以化为灵体,但不巧的是我没有看到的本事。
不对,说起来————我虽然被叫做Master,可是对她的事却一概不知啊。Saber到底是何人,Servant又是为什么理由而存在,我完全不清楚。
说到我知道的事,就只有。
不管是如何优秀的存在,战斗会受伤,被砍伤也会流血的这些事而已。————啊。
Saber在寂静的道场里。
她的模样和昨天不一样。
正座在木头地板上的Saber,并未穿着铠甲。
Saber换上和她很相称的高雅洋装,不发一语的端坐在地板上。————————
……她的姿态,让我忘记语言能力。
凛然挺直的身躯,阖眼正座的Saber,真是漂亮。
她那宛若和寂静溶为一体的模样,令人联想起清澈洁净的水。————————
因此,取下心头的最后一根刺。
先不管Servant不Servant的,她给人一种圣洁的感觉。
这么看来———往后,自己不会走上错误的道路吧。Saber。
我出声叫她。
Saber不慌不忙地张开眼睛,慢慢地把视线投向我。你醒了啊,士郎。
平稳的声音。
她的声音像要渗透道场般,大大地回响。———啊啊,刚刚才醒来。Saber你在这里做什么?
让身体休息。因为我没办法看护士郎,所以我想至少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鸣————
Saber直直的朝我看,淡淡的说道。
……那个、怎么说呢。
她给人一种和远坂不一样的紧张感。士郎?怎么了,果然身体还……?
只是我自己在随便胡思乱想,你别太在意……!
我踏了一步,用力甩甩头。?
别过眼不去看偏头着疑惑的她,总之,先让咚咚跳动的心脏冷静下来。……冷静点,我在紧张什么啊————!
呼-,做一次深呼吸。
……可是,似乎没有立即收到效果,好像平静不下来的样子。
……啊啊,真是的,她干麻换衣服啊……不自觉地烦躁不安。
Saber的服装让人觉得太有现实感,让我不可否认的产生异性意识。……总之,她是个大美人。虽然昨天就知道了,可是现在才完全体会到。因为,她全身铠甲的打扮太过于远离现实,所以昨晚我还不会局促不安。
现今,则是纯然的少女打扮,对健全男孩子来说就是困扰。士郎
眼神刚一交会,马上紧张起来。
虽然说,并不是为了要和她相对无言才把她找出来。可是对她实在很棘手,所以可能的话,希望就这么一生沉默下去。———好。
Saber,虽然这是我们第一次平静的对谈———
下定决心就开口说话。
————突然。士郎。在说话之前,对于昨晚的事我有话想说。
她扳起脸来打断我的话,好像刚刚的平静像是骗人用。———?好是好,不过你要说什么。就是昨晚的事。
士郎是我的Master,对吧。你的突发行动会造成我的困扰。战斗是我份内的事,所以请士郎你顾好你自己的事。若想让自己送死,那我也不想保护你了。Saber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样一来,刚刚为止的紧张感完全烟消云散。那时候我没冲出去的话,会被劈断的人是你啊!那也不过是我死了而已。士郎你也不会受伤。
让我再重复一次,请你往后不要有如此举动。
身为Master的你既没必要、也没理由保护我。
少女淡淡的说道。
她的语气就像是在处理例行公务。别———胡说八道了,帮助女孩子那需要什么理由……!
我不自觉地,就做出自然反应。是被我的怒吼吓到了吗,Saber出乎意外地僵了一下之后。
用一种说不出的威严眼神,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呜……
被她严肃的眼神一瞪,不自觉地朝后退去。
好像我说了什么非常不恰当的话,感到丢脸起来。总、总之感谢你送我回家。我先为这件事道谢。感谢不尽,别过脸去道谢。
……只不过是道个谢就如此手足无措,照这状况下去不就更糟。
尽管如此,受人帮忙还是不能不开口道谢。是我应该的。Servant守护Master是理所当然的,不过你向我道谢我很高兴。士郎的礼貌真周到。
没什么,我并没有特别有礼貌啦。所以说,比起聊些有的没的,现在还有件非问清楚不可的要紧事。
本来是昨天回来时就应该问的。
她要真是我的Servant,
真的是———要参加这场战役的事情。话说回来,Saber。
……啊,不对,先问一下,叫你Saber,可以吗?可以。既然以Servant身份和你交换契约,我就是士郎的剑。听从命令、讨伐敌人、保护住你。
Saber毫不迟疑的说道。
她的意思让人没有怀疑的余地。成为我的剑、吗。那是为了赢得圣杯战争吧?
?士郎不正是为了如此才召唤我吗?不是。我把你叫唤出来只是偶然。
你的了解,我只是个半调子魔术师。虽然对Saber感到过意不去,但不管是身为Master的知识或力量,我都没有。
可是,既然决定参战,就要做到底。我是个不成熟的主人,Saber你觉得这样可以吗?当然。我的Master就是你,士郎。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更改。因为Servant没有选择Master的自由。
————————
……这样啊。
既然如此,我只有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尽力达成Saber的期望。……我明白了。那么我也可以作为你的Master吧,Saber。是的。不过士郎,作为我的Master可不许失败。
若你没胜算,就由我来制造。用尽可能的手段,也要让你得到圣杯。
我们Servant并不是毫无条件的就听从你们Master。由于我们也想要圣杯,所以才会服从你们。————咦。等一下,Saber你也、想要圣杯……!?那是当然的。本来,能碰触本是灵体的圣杯,只有同为灵体的Servant才行。
赢得圣杯战争的Master,要通过Servant才能得到圣杯。之后,再回过头实现胜利Master所率领之Servant的愿望。
———这就是Servant和Master间的关系,士郎。————————
……这样啊。
听她这么一说,“英灵”这种厉害的角色,并不是事事都听从人类。
他们也有他们的目的,所以用交换条件的方式服从Master。……那么,Saber也有“一定要实现的愿望”咯。
所以Saber才能毫无迷惘。
可是,那就意谓。……等等,Saber。你说过要用尽可能的手段。是指为了胜利不择手段吗。
举例来说————如同那个神父所言。
把和Master无关的人们也卷进来,然后再引发像十年前那样的惨剧————士郎,那不能称做是可能的手段。
我只做我能允许的事。我是不可能连自己都背叛。伤害手无寸铁的人,是违反骑士的誓言。可是,若是Master下的命令,就非听从不可。在此情况下,是要你耗费掉一个刻印,来作为我履行的代价。
被她那充满愤怒的声音压过去。————————
可是,我也高兴的拍拍胸口。
因为Saber给我一种又强又如同机械般果决的印象,我还以为她是个冷酷的杀人者。———啊啊,我绝对不会那么做的。
和Saber你说的一样,我们就做好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就好了。……真是相当抱歉。我好像在不知不觉间,侮辱到你。啊……不、我也是,还未抓住Master的想法就贸然断定。这不是士郎你的错,可以请你抬起头来吗……?
咦?啊啊,不知不觉就低下头。
我抬起头来。————————
Saber不知在好笑什么,嘴角稍稍缓和下来。?
哎、笑起来就代表她很高兴,我还是别深究。那么,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Master就是指召唤出Servant的魔术师吧。
虽然如此,可是我一点都不了解Saber你们的事情。我所知道的,就是Saber和Lancer都不是本名而已。是的,我们的名字就是以被赋与的职阶来称呼。……对了,关于这个部份,得要长篇大论的做个说明。我们Servant就是英灵。
各自是“在自己出生的时代”中声名远播,或是以人之身而达成不可能的丰功伟业的人们。
不论是用什么手段,只凭个人之力而爬升到神之领域的存在。不用说。
英灵就是生前拥着卓越能力的英雄,死后受人祭拜,升华到既非幽灵也非精灵的区域上。可是,同时也有其缺陷。由于我们身为英灵,所以弱点也被记录而流传下来。
只要表明真名———就是说表明真正身份,其弱点也会随之曝露。
若敌人是低阶的精灵就没问题,可是我们是互相有着必杀之力的英灵。弱点若被知道,首先一定会从此点被突破,从而败北。……这样啊。大致上,英雄一定会有棘手的对象存在。所以用Saber来称呼你,是要隐藏住你的真名吗。是的。不过,叫我Saber并不仅是此缘故。
被圣杯招出来的Servant共有七人,全都是按照各个“职阶等级”被选择出来。等级……?就是指剑士Saber和弓兵Archer吗?没错。本来要召唤完整的英灵,这件事本身就近似奇迹。而且还是七人份,就算是圣杯也无法做到。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圣杯预先准备七个容器,只有适合容器的英灵才能被叫唤出来。在这个世界准备了能让我们能在存的附身物。
就是这七个职阶,Saber、
Lancer、
Archer、
Rider、
Caster、
Assassin、
Berserker。持有符合圣杯职阶能力的英灵,从各个时代被召唤出来。
然后披着职阶等级外壳我们,被称作是Servant。就是精于剑技的英灵,所以被称为Saber吧。
是的。虽也有些英灵持有复数属性,但是关于剑术方面,我有自信没有人能出其右。不过,作为Saber的我,也是有其缺点。
因为我不是魔术师,所以只能作为Master的剑来讨伐敌人。你是说无法运筹帷幄吧。不,我可不认为这是个缺点。Saber已经这么强了,这样就很够了。士郎,这场战争并不是只要战斗很强就稳操胜算。
举例来说,若敌人在肉搏战比我们本身还强的情况下,你会怎么做?咦?这个嘛……如果知道正面对打也赢不了,只有避免与其对打吧————说到这里,我才了解,原来如此啊。
如果对手很强,就不能硬碰硬。
这并不是光靠剑就可以打赢的战争。
如果用剑胜不了对手,只有用剑以外的方法将对方斩根除草。就是这么回事。在知道对方的肉抟战力很强的情况下,首先就不能和对方短兵相接,是吧。……这就表示说,能力差的Servant就会用上各种手段。像Assassin位阶的Servant能力虽低,却拥有隐藏气息的特殊能力,而Caster位阶的Servant则是精通这个时代所没有的魔术。
只凭单纯的战力差距并不能乐观视之。再加上我们还有“宝具”。不论是那一个Servant,只要是身为英灵就一定有必杀的机会。宝具————?
又是个没听过的单字。
不过,哎,虽然约略可以猜到是什么意思。宝具就是指Servant所持有的特殊武装。
相当于Lancer的枪、Archer的弓、还有我的剑,等等。
英雄的称呼并不单指英雄本身。由于他们持有能成为象英雄与武装是为一体。因此成为英灵者,皆各自携带自己最强力的武器。
那就是“宝具”————既是Servant们的王牌,也是我们最应该戒备之物。————————
……依Saber所言,宝具就是英灵生前所持有的武器。我想起那位青色骑士的枪。
那把枪,吸取了大气中的魔力,以不可能的轨迹贯穿Saber的胸口。
那的确不是人类所能招架之物。。
长抢本身虽也带有强力的咒力,不过那时Lancer所念出来的言辞,也让人感到异乎寻常的魔力。
如果如此,那该不会是。Saber。宝具也是魔术吗?
的确,Lancer的枪说起来似乎是把长枪,可是那把枪本身还没超出枪的领域。
可是以那家伙念的,就让他的长枪超出了武器的领域。那不就是魔术之类的吗?没错,宝具确实接近魔术。
以Lancer的枪为例,他的枪本身是个宝具,但要发挥其实力,只有在他把魔力注入,口念真名时才行。宝具,也含有神秘性质的意味。
如同显现魔术一定要咏唱,宝具的发动也要咏唱———必须借着真名的命令使其觉醒。
可是,其中也有危险。若念出宝具的真名,就可以由此判断出Servant的真实身份。……这样啊。英雄和武器是一组。只要能得知武器名字,自然也能知道使用者的真实身份。
Saber一言不发的点点头。所以说宝具就是最终王牌。
虽然会曝露真实身份,却可使出闪避不了的必杀一击,炸掉对方。
但是在宝具没有解决敌人之际————Servant也就曝露出自己的缺点。那么Saber。你的宝具就是那把看不到的剑吗?……可以这么说。不过那还不是它的真正样子。现在的状态,没有Servant知道我的真名吧。
说完,Saber瞬间难为情的垂下视线。士郎。关于这件事,我想拜托你。
嗯?拜托我什么?就是我的真名。本来,Servant只对Master表明真名,再来就可以推敲往后的对策。
可是,士郎你还是位不成熟的魔术师。
若是优秀的魔术师,是有可能读出士郎的思考。所以
————啊啊,就是你不明说真名吧。……也对,如你所说。我虽不认为会中催眠或暗示之类的,不过如果其他的Master持有魔眼,我很有可能就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
———好,就这么办。Saber使用“宝具”的时机,就交给Saber自行判断。啊————真的、这么简单就决定?
不是简单就决定的。我也是经过仔细考虑。
考虑的结果和你意见相同,所以你别在意。
————————……接下来。
虽然大致上说的都能了解,不过尚未把握住状况。这样一想,事情还真是奇怪。
虽然决定要参战,可是能确定的对手只有远坂而己,而我却一点也不想和她对打。
……啊啊,不对。对方可是自信满满的,就算我要这么说也不成。这样子下去我根本分不出状况来。没有。真是抱歉,并没有明确的方法可供辨认。
不过,若靠得很近,Servant是可以察觉其他Servant的气息。更不用说已实体化的Servant了。因为Servant本身就有强大的魔力。
士郎也能感受到Berserker的气息吧?鸣———也没错啦。一开始被袭击就知道了,那真是相当不得了。至少在接近前要注意到才能应对。那么,去探索Master的气息如何。Master即魔术师。以魔术维生这点上,一定有魔力泄漏出来。从此点探察的话,就可以锁定镇上的Master。
……抱歉。不巧的是,我没那么有用。说起来,我连就读同校的远坂真实身份都察觉不到。
在同一栋建筑待了二年,也不知道照面过多少次。————真惨呢。这样的我,的确是个半调子的笨蛋。虽然有作为Master的证明和令咒,不过前途多难啊。
哎,垂下了肩膀。
———突然。士郎。请你闭一下眼睛。
Saber一脸认真的说道。
……?闭上眼睛,为什么?
为了要证明你是Master。好了,请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眼睛闭上。
接着,觉得好像有东西微微碰到额头。
————呃,有点刺刺的,该不会是刀尖吧————!?————Saber?等等,你该不会想做奇怪的事吧?
……。Master,请静下来把意识集中到我的指尖。你也是个魔术师,可以感受到我的魔力,对吧。————鸣。
这样啊,原来那是Saber的手指。
那么,调好气息静下意识。————嗯。
这,是什么啊。Saber,刚刚那是什么?
不是什么。那是基于你和我之间契约的连系,所以当然能把握住我的状态。————把握,那就是刚刚的?
我是不知道你用什么方式把握的。计量Servant的能力,完全是以士郎的方式为基准。有的Master是单纯的用颜色来识别,也有用野兽为例做区分的Master。也就是指,因为个人差别,所以会用本人最容易判断的方式来呈现。
这个是作为Master的基础,所以今后请常常用以确认。我也是一样,若见过对手一次,就能将之详解出来。……这样啊。
虽然冷不防的吃了一惊,不过如此一来,或许就能稍稍有Master的气势。五年前的冬天。在一个很美的月夜。
我只是静静的跟着父亲卫宫切嗣一起赏月。
虽然是冬天,但气温却一点都不低。
待在回廊上只觉稍有寒意,那是个很适合赏月的夜晚。那时,切嗣变得很少外出。
连大门也不出,整天关在家里晃来晃去的时间变多了。
……直到现今,回想起来还是阵阵心痛。
我为什么没有注意到,那是多么类似预知死期到来的动物一样啊。我小时候,曾经向往着正义的使者。
突然。
在我眼中就是正义的使者的父亲,以一种不胜怀念的语气,低语说着。什么曾经向往的,难道说,你放弃了吗?
我不满地回答。
切嗣对我抱歉的笑笑,抬起头仰望着远方的月亮。嗯,很可惜呢。作为一个英雄啊,是有期限的,变成大人后就很难这样自称了。我如果能更早一点注意到就好了。
听他这么说,我就同意了。
虽然不知道为何如此,但我想切嗣都这么说了,就不会有错。这样啊。那就没办法呢。
对啊。真的是没办法。
切嗣也随声附合着我。
所以自然地,我接下去要说的话就决定了。嗯,既然没办法,那就交给我来做吧。
老爹已经是大人了,所以就不用勉强,但是我就没问题了。交给我吧,老爹的梦想。“————我一定会完成的”在我还没说完之前,父亲就笑了起来。
那是接下去不用听也没关系的笑容。
卫宫切嗣说,这样啊,就长长地吸了口气。
啊啊————我放心了。
然后就静静地闭上眼,结束了他的人生。平稳的就像只要早上来临,就会醒来一样,尚年幼的我并没有吵闹起来。
或许已经看惯死亡这回事了吧。
我只有静静地看着冬天的月亮和那曾是父亲,却已进入长眠的人。庭院里没有虫鸣,四周悄然无声。
在明亮的夜晚阴影中,还记得只有两眼热热的。
我并没有哭出声音,也不觉得悲伤。
在月亮落下之前,我只是任凭眼泪不停地滑落。那是五年前冬天的事情。
或许我在那时把往后十年份的泪水都哭完了吧,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哭过。请藤姐的爸爸筹划丧葬事宜后,我就一个人住在卫宫的宅邸了。
就算切嗣不在也不会改变。
因为卫宫士郎要成为像切嗣老爹一样的正义的使者,所以没有时间闲晃下去了。————没错。
虽然从未说出口,可是我确实记得
记得在十年前,把被留在火灾现场的自己救出来的男人的模样。
他抱起了没有意识、全身被火烧伤,濒临死亡的小孩时,高兴的流下眼泪,带了出去。从那时候起,他就成为我向往的人。
没有人来帮忙。
也没有人得救。
其中,只有自己一个被救起来,和只救了一个人的人。———所以,我想要成为那样的人。像他一样帮助其他人,成为不让任何一个人死去的正义之士。
而他留下了想要成为“那样的人”的愿望,在我的眼前安稳地拉下人生的幕帘。子承父志是理所当然的事。
卫宫士郎一定要成为正义的使者,帮助像以前自己一样的其他人
小时候,我就如此发誓。
要代替我最仰慕的那个男人,实现他的梦想。……不过,老实说我不太清楚。
切嗣所说的正义的使者到底是怎样呢,要怎么早点才能独当一面呢,切嗣常挂在口边说如果大家能变得幸福就太好了,这种魔法般的梦想,还有,莫名奇妙成了Master,随之而来的金发少女,搅得我脑袋乱七八糟,真的是————……………………啊
睁眼一看,是我熟悉的房间。
……呜……嘴巴里、好恶心……
有着浓浓的血味。
是累积了很多血块在嘴里吗,只要一呼吸就有黏稠的空气流进来。————
还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只觉得非常的想吐,总之,先去浴室洗把脸吧。————嘿咻。
爬了起来。
一阵头晕。
不由得就要倒下来,只有把手撑在墙壁上。
……呜
动起来就更想吐。
……不,说是想吐,还不如说是痛苦。身体好重,一动起来肚子里就咕噜咕噜地转着。一定是胃里被灌进了熔化的铅,要不然才不会有这种感受。
……好热……一胡思乱想就变热了。
擦掉额头渗出的汗,靠着墙壁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好,稍微冷静下来了。
洗了把脸,顺便擦了擦汗湿的身体。
……?
为什么肚子上会包着绷带呢。
想不出是何原故,就先摆在一旁吧。……肚子好饿。有什么能吃的东西吗……
胃还是照常咕噜咕噜的,令人不舒服,但身体好像很需要营养。鸣……
好,打起精神,扶着墙壁开始走动。
头又照常晕了起来,看起来身体很迟钝。
痛———痛痛痛————
边发出丢脸的声音边向前迈进。
……在睡觉前,我到底是做什么了啊。
可是我不记得有做什么会让全身肌肉酸痛的锻炼啊。到了起居室。
今天樱跟藤姐都直接去学校吧。
起居室里没有准备早餐的话,就没有藤姐的吵闹景象。
安静的起居室,就跟平常礼拜日一样———
早安。我自己进来了喔,卫宫同学。
———才怪。什、咦————!?
坐垫上坐着远坂凛。
她平静到使人有种错觉,好像我才是客人。嗯,这又让我再次吓到。……………
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总之先坐在坐垫上。
接着,做个深呼吸说道。远坂,你为什么-
等等。你不先道歉吗?不听到你对昨晚那件事的道歉,我可不会罢休的。
连要说“为什么在我家?”的时间都没有。远坂用非常愤怒的眼神瞪向我这里。
看起来她像是为昨晚的那件事而生气,但昨晚那件事到底————————等等。
我想起来了。
对啊,我还沉浸在什么悠闲的早晨空气里啊。
我为了要去帮Saber,接下来———被Berserker狠狠的劈开腹部。……恶
……呕吐感又回来了。一回想起失去一大部分身体的感觉,就全身发寒。
肚子里的器官,粘糊糊地跳动着。让我感到恶心至极。虽然感到恶心至极,但也同时是证明我还活着。咦,真是奇怪。
我不是应该当场死亡吗?———奇怪。为什么我还活着。
想起来了?明白自己昨天做了多么愚蠢的事了吧。那就请你稍微反省一下。远坂哼了一声斥责着我。
……鸣,觉得有点生气。
因为遭到远坂在家中的冲击而僵住的头脑,慢慢的开始运转起来。啊……不对,虽然从结果来看是很愚蠢没错,但我本来是想做得更好的。
所以,我可没有做错。
我可不是笨蛋喔,用视线抗议着。……哎
什、什么啊。
她为什么夸张的露出一副疲惫的样子叹着气啊。我不是说过,如果Master死了的话,Servant也会消失,对吧?那你还跑去保护Servant做什么啊。听好了,如果你死了,Saber也会消失。如果要救Saber的话,就好好想清楚,从更加安全的地方做你可以办得到的事。
……真是的,挺身去保护Servant的这种行为只不过是白费工夫,了解吗?我不是要保护她。而是想帮助她才会那么做的。我也没想到会碰到那种事。
我虽然知道只要一接近那怪物就死定了,不过就是如此。……喔。看起来,你好像弄错了呢,先生。
她像是看穿我的想法,远坂变得更加不高兴。我说啊,卫宫同学。说明白点,我带你到教会去可不是为了让你获胜。
那可是为了让什么都不知道的你,即使一个人也能存活而考虑出来的结果的喔。看起来,你好像完全不了解呢。让我存活下来……?
没错。如果知道只要一输就是死亡的话,你就不会轻易地挑起战斗。卫宫同学,你好像在这种情况下也会一个人晚上出来走动的样子。
本来想说恐吓一下,你就不会去火中拾粟,顺利的话就能留到最后。这样啊。我可没注意到。
所以她才要对没发现这点,而自己跑去接近Berserker的我抱怨吗。……?可是为什么远坂你要生气啊。我做错事跟远坂你没关系吧。大有关系,因为让我也担心了一整晚啊!啊啊,远坂发火了。
……原来是这样啊。
老实说我很高兴她这么关心。
照这么看来,帮我疗伤的也是远坂吧。这样啊。让远坂您照顾了。谢谢。
带着感激和抱歉的心情,我低下了头。
————哼,知道就好。有了这回的教训,你下次可要采取更聪明的行动喔。哼的一声,远坂把眼神别开。
虽然神情还是充满不满,但总觉得她的心情好像有变好的感觉。那么,昨天的事到此为止。
现在要进入正题,不过你要认真的听,还是要从昨天的事开始听??
远坂一副理所当然似地说道。
虽然对她果断的个性有点不习惯,但是我想到远坂就是有话要说才会待在这里吧。如果没事要找卫宫士郎的话,远坂凛应该早就回自己家里去了吧。
身为敌人的远坂,待在敌人根据地,要说的正题是什么呢。我对她的打算也有兴趣,而且也想知道昨天在那之后怎么了。
总不能放着不问吧,那就————先从昨天的事情说好了。
这样啊。确认状况优先。什么嘛,你还是有认真的在动脑的呀。
远坂满意的笑着,就简短地说明昨晚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在我失去意识后,Berserker就离开了。
后来,远坂仔细一看,发现我的身体自己开始痊愈,十分钟后外观就跟原来一样。
虽然伤口治好了,但我却没有恢复意识,她就把我搬回来,然后就到现在。这是很重要的,事实上你是靠你自己一个人活下来的喔。虽然我的确有帮忙,但完全治好伤口的是你自己的力量。这点,你不要弄错了喔。
听你这样说,那就是了。不过怎么,不是远坂治好的吗?怎么可能。让濒死之人复活的技术,就算是我也做不到。卫宫士郎是靠自己的力量救回被打飞的腹部。————鸣
就算你这么说好了。
的确,我的腹部是回复成原来的样子,但老实讲,我对远坂说的还是半信半疑。
别说复活了,我连治疗魔术都不会用。会这样是因为Servant吧。
是因为你的Servant非常的强呢,还是说召唤时出了什么差错呢。……哎,我是觉得两边都有可能,你们双方间可能有什么连系吧。连系?你说的连系,就是连结使魔跟魔术师的因果线?哎呀,你也具备使魔的知识嘛。
那说起来就简单了。也就是说,卫宫同学与Saber间的关系,不是一般Master跟使魔的关系。在我看来,Saber好像也有自我治疗的能力,所以可能是她的能力回流到你身上了吧。
虽然一般是魔术师的能力附加在使魔身上,不过你的情况却是使魔的特殊能力帮助了Master。……唔。简单来说,就是河流的水由下往上流吗?
比喻的很好。本来这是不可能的,可是Saber的魔力大到能够改变河川的流向。若非如此,就很难相信跟以Saber的体型能和Berserker相抗衡。本来是不可能的……那远坂和Archer就是一般魔术师跟使魔的关系吗。
没错。虽然他是那种完全不听别人说话的人,但也是那种关系。Master跟Servant的联系,就像是汽油跟引擎的道理相同。由我们这方提供魔力,他们只负责吸收就好。
……哎,其中好像也有Master是连肉体都和Servant融合,以此得到拟似不死。虽然只要Servant不死自己也不会死,这种家伙……卫宫同学,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咦……?啊啊,我有在听啊。
那远坂,我的身体不管受多大的伤都能治好吗?那要消耗你Servant的魔力啊。虽然不知道理由,但原因应该是在Saber的实体化上。因为你不可能学到自我治疗的咒文的。
那当然。那种困难的事,我可没有从老爹身上学到。不是那样,真的是那样的话,我就用不着烦恼了。算了,说起来跟你无关。……?
怎么回事。
我觉得远坂讲得话令人难以理解。哎,算了。总之就是叫你不要乱来。
你这次虽然得救,但如果下次再受那种伤势,可能就不行了。还是抛掉不管什么伤都能治好的天真想法比较好喔。我知道了。自己受了伤,却要Saber负责,这样说起来也不好意思。笨蛋,不是因为那样。我可以断定,因为治疗你的伤而减少的不只是Saber的魔力而已。
———你,绝对是用了其他什么的。
寿命、运气或是存款余额什么的,总之一定是有减少了什么,绝对错不了。
远坂又哼了一声。
对此我也有同感。远坂。那跟存款余额没关系吧。
因为使用魔术是很花钱的,所以越是使用钱越是会咚咚咚咚的少下去!
不花钱可是无法原谅,特别是我!
远坂喷出私怨之火。真不可思议。
越交谈下去,越了解到这才是真实的远坂,在学校的远坂是装出来的。
……啊啊,不对,这昨天起就差不多了解了。……哎,钱的事先放一边。
再来就是要认真的说了,可以吗,卫宫同学。
就是让远坂留在这里的正题吧。好啊,我听。那我就直接问了。卫宫同学,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真的很直接,远坂第一个就问到了我最不想被问到的事。……不,不对。
不是不想被问到,只是还未想过而已。
我才想正问我以后要怎么办呢。……老实说,我不知道。虽然说是圣杯的争夺战,但我还没有和魔术师作战过。
第一,我————
可以的话,我想避免互相残杀,更重要的是———我对圣杯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没有兴趣。
为了不想要的东西而拼命,实在奇怪。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啊,说这种话可是会被Servant杀掉的喔。什……被杀掉,为什么!?
因为Servant的目的是圣杯。
他们是为了能够得到圣杯这个条件,才会回应人类Master的召唤喔。对Servant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圣杯。
他们是因为有得到圣杯的可能性才服从Master,有时还会为Master丧失性命。
但你却说圣杯这种东西你不需要。所以就算被当成背叛者杀掉,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吧。……这是什么啊。这不是很奇怪吗,Servant是Master叫出来的吧。
那么————你觉得Servant会无条件服从人类吗?
只要得到圣杯的人,就能实现愿望。就连身为Master的守护者Servant也不例外。
Servant他们啊,也是有着各式各样的欲望喔。所以他们才会回应本来不可能的召唤。Master并不是为了得到圣杯才叫出Servant。
应该是Servant为了得到圣杯才回应Master呼唤的喔。————————
Servant也有欲望……?
也就是说Saber也有着要得到圣杯才能实现的愿望吗。所以Servant就算没有Master的命令,也会去消灭其他的Master。只有一人可以得到圣杯。他们是不会同意把圣杯让给自己Master以外的人喔。
Servant和Master不一样,没办法夺取令咒。所以他们要让其他的Master没法参战的方法,就只有杀了他们。所以呢,就算Master本身没有战斗的意思,也没办法避免战斗喔。
被Servant袭击的Master,要用自己的Servant将之击退。这就是所谓的圣杯战争,你应该已经从绮礼那边听到腻了吧?————啊啊。昨天晚上就知道了。
可是————也就是说,Servant跟Servant间要互相残杀。
我本来以为只要Master们达成和解,彼此放弃圣杯就可以解决了,但如果Servant是为了圣杯才回应召唤而现身,绝对不会放弃圣杯的话,那最后是避免不了Servant间的战斗。
……既然如此。
为了保护我而战斗到底的那名少女,在圣杯争夺战中,也是站在不是杀人、就是被杀的立场上吧。……怎么回事。我虽然不知道什么是英灵,但Saber是人类啊。因为昨天她流了那么多的血。
啊,这点你可以放心。Servant没有生死。Servant就算丧命,也只是回到自己本来的场所。因为英灵说起来,是种就算死亡也不会有死的现象。因战败会被杀的,只有当事者的Master喔。不是,我的意思是
就算只是暂时的死亡。
但在这个世界,以人类的姿态而断气的这件事还是不会变。什么,你是指杀人吗?明明身为魔术师还打算发挥正义感吗,先生?
————————远坂说的也不无道理。
既然是魔术师,死亡也就常伴身边。
这种事我早有觉悟、认知。
可是我———还没有坚强到能在人的生死中衡量善恶。———当然啦。为了杀死对手的战斗,我可不奉陪。
嘿。那就是眼睁睁的等着被杀咯。啧,要把胜利让给其他的Master呢。不是那样的。重点就是要留到最后就可以了吧。虽然自己不打算互相残杀,但如果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战的话,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如果对方是为了杀人而来,反过来却被杀掉,那也无话可说了吧。哼,光防守啊。那不管其他的Master做了什么你都不管罗。比方说昨天的那家伙发狂起来,把镇上的人全杀光,你也要当作没看到了。昨天的那家伙……?
是指那个异形怪物吧。
————————
一击就能把一、两栋房子彻底粉碎的超强怪力。
……的确,如果他有那个意思,这么小的一个镇,只需一个晚上就能破坏殆尽吧。再加上最麻烦的就是,Servant基本上是灵体。
没有灵感的人是无法看到他们的样子。
仅管如此,从只要他们拥有实体就能干涉现实世界这点看来,Servant应该可称做是最强的兵器吧。
因为凭现今的科学,并没有能对灵体产生效果的武器。我们的攻击对他们没用,他们的攻击却对我们有用。
这还不只是一面倒的情况而已。
Servant所造成的杀害,在一般人眼中看起来就像是自然灾害一样。
被无形的杀戮者袭击而死亡的人,只会被当作意外或自杀来处理。你在说什么啊。Servant———不,Master和Servant,不是只会攻击其他的Master的吗。跟镇上的人没有关系吧。
哼,真的如此那可就和平多了。但是,这样就不需要绮礼来监督,对吧?我忘了说一件事,Servant是灵体。他们是已经完成的东西,无法再往上成长。
可是被当作燃料的魔力是例外。
积蓄的魔力越多,Servant就越能自由使用生前的特殊能力。
这点就跟我们魔术师一样……先生,你懂我的意思吗?了解。就是指魔术能连发吧。打个比方,魔力就像是子弹中的火药,而魔术师就像是枪。
枪的种类有短枪、来福枪、机关枪、散弹枪,每个魔术师的能力都不同。
以此例来说,Servant他们不是枪而是大炮。
借由消耗大量的火药,而击出巨大的弹炮。没错。可是Servant他们并不是像我们一样从大自然中提取魔力。基本上,他们只能用自己体内的魔力活动。
而提供补助的就是我们这些Master,Servant们只能用自己的魔力加上Master的魔力,来发挥生前的力量。可是,这样一来像你一样的半调子Master就敌不过优秀的
而这个捷径呢,正常说起来也是有普通可行的方法啦,就是让Servant从别处补充魔力。
因为Servant是灵体。只要吃同样的东西就能补充营养。————嗯?
吃同样的东西就能补充营养……?
同样的东西,你指的是灵体?不过要吃什么灵体啊?简单啊。自然灵是从大自然本身吸取力量。
那作为灵魂的Servant,你想到底是从那里吸取力量?
————啊。
真的是很简单的事。
就像我们吃肉一样,作为灵魂的他们就是————正确。说起来魔力的补充,只要有圣杯的协助而从Master那里供应的话,大概就足够了。
可是要大量摄取的话,从多处来的比只从一人来的还要好吧?
说的清楚点,没有实力的Master,就会让Servant去吃人喔。
————Servant能把人类的感情和灵魂转换成魔力。
如果想让自己的Servant变强,这就是最有效的方法。为了Servant而将人类当作牺牲品杀害的Master,绝对不会少。牺牲品……也就是如果有些不择手段家伙是Master的话,为了强化Servant而会四处杀人的吗。
对啊。可是如果是聪明的家伙,就不会做那种白费工夫的事吧。听好了,不管Servant有多强,魔力容器本身有其上限。因为没办法储存最大值以上的魔力,所以杀人也是有限度。
而且杀的太过火的话,协会也不会默不作声,最重要的是,Servant的能力和真实身份,很容易就会因为人们的死因而被其他的Master得知。当然Master自己的身份也是喔。
圣杯战争是能隐藏住自己身份的人占有压倒性优势的,所以一般Master是不会让Servant轻易出战的。……这样啊。
的确,只要没人知道自己是Master,就不会被其他的Master袭击。
反过来说,只要知道谁是Master,就能确实地给予奇袭。
照这理论来说,让Servant袭击人们暴露出自己真实身份的家伙就不会有了———……太好了。这样不就没问题了。Master没有下令的话,从者就不会随便攻击人类。也没错。好歹也是英雄嘛,那种会自己到处去杀人的坏蛋,本来就不会被称作英雄———哎,也不能这么断言。
因为是杀戮者而被称为英雄的例子也有很多嘛。——————
远坂断然地说出不祥的事情。
从她那既非挖苦也非讽刺,而是真心话的这点看来,稍微显示出她个性的扭曲。回到正题吧。那,你打算怎么做。
说不杀人的卫宫同学,其他的Master做了什么都不打算管咯?……前言撤回。
这家伙不是稍微而是明显地性格扭曲。把别人逼到绝境,再笑着说这种话,真是非常爱欺负人。真是那样我就只有出面阻止了。只要打倒Servant,Master也会变安份的吧。
呆子呐。你说自己不会去攻击Master,可是其他的Master做坏事又要去打倒他。
卫宫同学,你知道你在自相矛盾吗??啊啊,我知道这样只是为自己方便。可是我想不出还有其它可行方法。这点不管别人怎么反驳我都不会更改。哼─嗯。你的话中有一个问题,可以说吗。
一定有企图。她那表情一定是在图谋什么事。
不过,身为男人,既然下了断言就不能不听。可、可以,是什么啊?
你记得昨天的Master吗?就是轻易就说出要杀卫宫同学和我的那孩子。
————
怎么可能忘。在回家的路上,对方可是不由分说就杀了过来啊。那孩子,一定会再来杀我们的。我想卫宫同学也知道吧。
————
对了。
那小女孩也是Master啊。既然知道了我和远坂是Master,就一定会再来袭的吧。
虽然不知道是今天还明天,不过就等于是被宣告死期。
至少,我是没法阻止那种怪物。那孩子的Servant──Berserker,档次可不一样的喔。
身为Master却不成熟的你是无法击退他的。虽然你说你什么都不做只要保护自己,但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呢。———真抱歉呐。可是,远坂你不也赢不了那家伙吗。从正面是赢不了吧。以肉抟战来说那可是最强的Servant。我想就算在历代的Servant中,也没有能和他相提并论的。
如果我也被Berserker袭击,也没有逃脱的方法吧。……和我一样。如果再被袭击的话,我想就没有下次了。我不自觉地把手按在腹部上。
腹部的伤口现在已经愈合起来。
不,这程度已不能称之为伤口,而是接近死亡的巨剑痕迹。
一想到还要再尝一次那种滋味,无法逃避的呕吐感就又回来了。就是这样。懂了吗?你可没有什么都不做,只等待圣杯战争结束的这条路喔。……啊啊,我知道了。不过远坂,从刚刚起,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有点不能理解。
也不是看到我被宣告死期而高兴的吧……呃,你该不会真的在高兴?我可没有这种嗜好。
真是的,都说到这里了还不知道?简单来说,就是要不要跟我合作啦。?
嗯?嗯嗯嗯嗯嗯?
我把她那句话照字面理解,就是──———呃,合作,我和远坂你!?
没错。我的Archer受了致命伤,目前正在治疗中。虽然到完全恢复前还要花点时间,但我应该能有原本一半的行动能力喔。
而你的Servant虽然没有缺点,但Master却是个会扯后腿的半调子。看,合起来不是正好。鸣。我可没有差劲成那样喔。
就我所知,你已经有三次差点死掉了喔?一天内被杀三次的人,我可是第一次看到喔?呃————可是,那是。
我会付点同盟的代价。把Archer打倒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也会教你Master的知识。啊啊,如果有空的话,也可以指导卫宫同学你的魔术能力,如何?……唔。
的确是很有吸引力的建议。
对于还搞不清东南西北的我来说,远坂是个可靠的前辈。而且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跟远坂互打。
并不是因为她是我学校里憧憬的女孩子。
反倒是如果我不认识她的话,就不会有抗拒感了。……在我眼前的远坂凛,跟在学校被称为优等生的她,形象有很大的差异。
可是像这样交谈后,远坂果然是远坂,跟外表一样。
那个———啊啊也就是说,为什么我非得在这里自说自话不可,这提议是这么有吸引力的说———卫宫同学?我想听你的回答?
她催促着我回答。
我————爬上楼梯。
虽然拜托Saber看家而跑来上学,可是满脑子还是愁云满布。……咦、卫宫同学!?
————啊。
————有了。
像是骗人似的,可以商量的家伙恰好出现,正闲晃过来。————对了。
我的烦恼,对她来说可是小事一桩吧。
看来不管是她还是我,都一副有事要谈的样子,我就停下脚步出声叫她。
真是幸运,刚好有船可以搭!
那接下来————
很好。如果有一决胜负的打算,那就当场解决吧。连Servant都不带到学校是吧————
抱歉!……远坂,先别说那些,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逼近远坂,将她押到墙角。
虽然有话要说,可是也不能让周围的同学们听到。喂,喂,你在想什么啊……!当场决胜负只是打个比方而已,现在周围不是还很多人的吗!拜托,我现在只能拜托你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不把樱卷进圣杯战争中。你不是懂很多事情吗,有没有什么既不会被樱发现又能保护她的方法啊———!?
————远坂呆了一下、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看着我。
啊……抱,抱歉。因为时机实在是太刚好了,所以就慌了手脚。
……那个,樱虽然是我的学妹,可是我不想让她和圣杯战争扯上关系。虽然这么想,可是却想不出好办法,而且……————你说的我都懂。你先让开行不行?
早自习已经开始了吧。
呃……!抱、抱歉,我没发觉到……!我慌慌张张地离开远坂。
……太迟了,现在才脸红起来。
把远坂押到墙角,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对不起。虽然很抱歉,可是先听我说。我————
……有事要商量,对吧。好啊,我可以听听。
咦———真,真的吗,远坂!?……我说你啊,摆出一副不听就死给你看的脸色,实在让人是无法拒绝啊。午休时间到屋顶去。要说就到那里说。
哼,远坂别过脸去走上阶梯。我只有呆呆地往上看着。
————笨蛋。再不快一点就要迟到了喔。
她以有些别扭的口气,丢下这一句。能一起商量慎二事情的,也只有远坂了。
不对,虽然问题是早上发现樱带着伤一事,但问题也是出在慎二身上————很好。如果有决胜负的打算,那就当场解决吧。连Servant都不带到学校是吧————
抱歉!……远坂,先别说那些,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逼近远坂,将她押到墙边。
虽然有话要说,可是也不能让周遭同学们听到。喂、喂,你在想什么啊……!当场决胜负只是打个比方而已,现在周围不是还很多人的吗……!拜托、我现在只能拜托你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不把樱卷进圣杯战争中。你不是懂很多事情吗,有没有什么既不会被樱发现又能保护她的方法啊———!?
————远坂呆了一下、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看着我。
啊……抱、抱歉。因为时机实在是太刚好了,所以就慌了手脚。
……那个,樱虽然是我的学妹,可是我不想让她和圣杯战争扯上关系。虽然这么想,可是却想不出好办法,而且————你说的我都懂。你先走开行不行?
早自习已经开始了吧。
呃……!抱、抱歉,我没发觉到……!我慌慌张张地离开远坂。
……太迟了,现在才脸红起来。
把远坂押到墙角,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对不起。虽然很抱歉,可是先听我说。我————
……有事要商量,对吧。好啊、我可以听听。
咦———真,真的吗,远坂!?
……我说你啊,摆出一副不听就死给你看的脸色,实在让人是无法拒绝啊。午休时间到屋顶去。要说就到那里说。
哼,远坂别过脸去走上阶梯。我只有呆呆地往上看着。
————笨蛋。再不快一点就要迟到了喔。
她以有些别扭的口气,丢下这一句。————还是逃吧。
还是照原来,快点到达教室吧。
idea,可是校园一等一的优等生,散发出一股只要一接近,就会像老鼠被猫大卸八块一样的气氛。
也就是说,君子不近危墙之下。早安,远坂。拜啦,远坂。
我一溜烟地跑上了阶梯等、等一下,我话都还没有说完……!
甩开从背后传来的恶魔之声,在走廊跑着。
……感觉事情好像越来越朝不好的方向发展。哎,总不会比和现在的远坂谈话来得危险。时间刚刚好。
在早自习开始后三分钟之内,藤姐还不会到。慎二的桌子是空的。
虽然昨天那样,今天和他碰面一定会很尴尬,可是也有话想和他说。
不过既然他缺席那就不必了。
去间桐家的话只会刺激到慎二吧,只能来想一个什么能不让樱被卷入的方法了。……呃,啊咧?
空着的坐位还有一个。
那是一成的桌子。
真稀奇啊,那家伙也没来上学啊。
我把书包放进自己的桌子里,准备等一下的早自习。让大家久等了—!怎么样,今天早上是不是刷新记录啊?
藤姐难得会比早自习的钟声早到。
……我稍微安心了。
早上没看到她人,还以为她睡过头了,不过她居然比平常还要有精神,真是的。吼—吃饭了吃饭了—!来吧,大家都去学校餐厅吃肉去!
在午休钟响的瞬间,从教室的中心传来一阵吼叫。
像这种乱七八糟的措词,绝对是男同学,女同学像是避开似的,把桌子移向四角落去。『啊—,我今天也去餐厅吃。一起去吧,埼玉—』
『免了。我昨天也吃过肉了。』
『我也pass……不对,你们也该放弃了吧男生。还没受够学校餐厅吗?』就算是油炸丸子餐也可以享受到肉的滋味吧!?』
『嗯—哎,那是看个人嗜好吧—老实说吃青菜怎么能吃出肉的味道咧。』『卫宫觉得怎么样—?虽然你是从餐厅组突变到便当组的。该不会是为了我而做便当带来的啊。』
『啊,太奸诈了!这样的话,卫宫同学来我们这里吧?我们用三明治和你的便当做交换如何。』『才不给交换咧—你们这些捡便宜组!看在是女生的份上就放过你们,我们的便当可不能交给你们!想要上等的饭菜,就得先学会做煎蛋啊。』
『真—失礼!我当然会做煎蛋啊。你们还不就只会热汤。呐—对不对,卫宫同学?』…………不,那个不一样。
刚刚你们所说的,全都不对。而且我今天,也没有带便当。目前没空做便当,我打算到学期结束都到餐厅吃。『『『『咦~~~~~~~~!!』』』』
餐厅组和便当组齐声尖叫。
我们班真是的,只有在这种时候才配合得天衣无缝。和男同学吃完混杂肉味的午餐,一边争论着从炸虾到肉类的味道,一边回到了教室。快要到了第五堂课,坐回坐位正要准备下个科目时———
……这个、是什么啊。
———从桌子里,发现一张没见过的便条纸。————————
……说不出话来。
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变更笔迹的吧,字也不照规矩来写。————远坂。
……拜托啊,这个。
加上早上那件事,符合的除了她以外没有别人了。
………………
老实说,我是很想对这种威胁书视而不见,可是最后一行使人相当在意。……这个,该不会把可以辨认的地方涂掉这点,也算进去了吧……
……虽然不太感兴趣,但和远坂谈谈会有所帮助吧。
也都还想不出来要拿樱怎么办才好,就干脆地承认失败,和远坂商量看看好了————第六堂课结束后,就放学了。
到了约定的时间。
虽然不知道远坂有何企图,不过校内还有学生留下来,到时逃到有人的地方就好了。
因为远坂是个正统的魔术师,所以也不会在有其他人的地方出手。深山镇,镇如其名,是座落在山里面的小镇。
镇上到处都是斜坡,其中也有些是通向小山的通道。这些小山的其中一之就是我们学校。
建在山腹中的学校,校园里头当然也没怎么开垦过。
也就是,不用绕到里面立刻就可以到达山里面的杂木林了。———呃。
连日以继夜、努力不懈开发马拉松路径的运动部都不敢轻易进入的杂木林里,
有个愤怒大魔神身影,在那等着。…………
老实说,我现在就想立刻回家去。
但,如果来到这里又折回去的话,一定会被打得落花流水。
一定会瞄准我无防备的背后,毫不留情的降下一阵阵魔术之雨。啊—。远坂,我来了—。有什么事—
我在杂木林的入口处呼叫着。
虽然情况糟糕,可是也不能踏入有那家伙在的里面去。
进去的话,生还机率会变得更低。喂—远坂!听的到吗—!?
我扯开喉咙叫着。
“吗—”“吗—”“吗—”在杂木林中回响着。听得到啦!你不要大声地一直叫别人的名字啦—————
“啦—”“啦—”“啦—”“啦—”“啦—”
一直传到我这里的怒吼。
回声比我刚刚叫的还要多上二次。……呜哇,太厉害了,远坂。这个样子,搞不好就连弓道场那里都听得到。
啊……糟了,我声音又没控制好了。
远坂回过身去吐了一下舌头。———哼。先不管,这个也是在我计算范围内。因为是你,才会想出这个方法,把你这个笨得没有防备的生手叫出来。
呃。
远坂凛好像真的完全不在意,心情似乎又更加的不愉快。……?你在生什么气啊,远坂。叫这么大声,不会觉得丢脸吗?
啧———那、那种小事情我才不会在意。
把我搞得这么急躁,你这个装无辜的祸害。她直瞪向我这里。
如果照一般情形,只和远坂二个人独处,不知道会如何地紧张,可是只是换个地方,就不再慌张失措了。?装无辜的祸害,是指什么,是说被着羊皮的家伙吗?
那指的是只在模拟情况下。那你来说,就算真的是只羊,实际上是连狼都会反被吃掉的奇怪突变种。???
让我更加地摸不着头绪。
照她说的,在突然异变的阶段,就不能算是羊了吧。———哎,怎么都好。没有多余时间跟你闲扯废话了,进入正题吧。哼哼,卫宫同学,你倒一副想逃跑的样子嘛。
那个啊。接到那种危险的威胁书,想装做没看到都不行。或许是心理作用吧,总觉得字里行间好像带有咒力似的。啊?
突然。
远坂凛又再次僵固了。等等。你说的威胁书,是什么。
什么,就是这个。
我把放在桌子里的便条纸递了出去。真是的,这才不是威胁书。我是为了想让别人认为是:约卫宫同学出来的耶。你也真是个紧张的人。虽然我真的很着急,不过只是留个言,怎么可能会下咒呢。那真的只是个普通、平凡的联络纸条而已————
……呃。你为什么皱起眉头来啊?………………
啊,我皱起眉头了吗。
我想,远坂她真的只把那个当做是留言而已。
不过那也太……虽然对她个人的兴趣嗜好范围,不予置评,可是对我至今所幻想出来“远坂凛”的形象,打击得更加严重。……呜……该不会我在无意中,不小心添加咒力进去了吧——?
咦?没有,纸条本身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任谁看了都会当成是威胁书吧。如果是我以外的人看到的话,一定会去找老师商量。没、没办法嘛,时间又不够,而且我们又没有熟识到可以互相送信的地步,只能写要紧的事情而已。啊哈……可是,你照规矩写不就好了嘛。而且,最后一行让人感到有种奇异的迫力耶。那个啊,追根究底是卫宫同学的错吧。
因为你早上逃跑了,为了不再想再度重复,非得把你抓出来不行。为了保险起见,只好用点心思在上面了。……嗯。算了,不管是威胁书也好,犯罪声明也行,要不告密书,都随你高兴,反正只要达到目的就好了。嗯嗯、远坂把脸转向和我不一样的方向。
……哎呀,远坂本人也了解到那种写法有些危险,令人高兴啦。———算了。对了,远坂,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把我叫到这种地方来,是打算和我打一场吗?卫宫同学如果这么希望的话,呐。可是不要搞错了。Archer现正治疗中,所以没办法。要是Archer还好端端的话,今天早上我就能夺走你的令咒了。
……说起来虽然好笑,但是当我看到你悠哉悠哉地走过我面前时,我是真的那么想。————————
换我感到吃惊。
也就是说,远坂生气是因为
?远坂、你在担心我的事吗?
虽然原因不明,不过应该是那样吧?哪、哪有这回事!我把你叫出来是因为还在意着今早的事喔。
卫宫同学,你那时不是有话想说吗?我是因为发现这点,才特地想要听一听的。————————
我感到更加吃惊。
她到底是吹了什么风,本来是该由我开口的事,却由远坂那边来催促,真是令人想不到。你干嘛沉默起来啊……不想说就算了,如果是不能和我说的事的话,那我也不会强迫。因为看到你的脸就会生气到失去控制,不想讲的话就回去。啊———等一下,远坂。
与其说有话想说。倒不如是说我有事想和远坂你商量。
那就说出来吧。我会保守秘密的,如果是要出力的事情,也能帮你喔。啊啊,真是帮了我一个忙。
……那个,是和远坂你没有关系,是关于一位名叫间桐樱的人。
间桐樱是学妹,从以就认识了。和樱的兄长慎二也一样,认识很久了。
———呃,简单地说,就是我昨天晚上和其他的Master对战。那个Master就是慎二。……慎二、是Master……?
啊啊,他的爷爷……那个间桐脏砚也都这么说了,不会有错的。啊,间桐家好像本来是魔术师家系的样子———远坂,你知道吗?……当然啦。在这个街上我不知道的魔术师就只有你呦。可是,我还以为绝不可能,因为,慎二他——不是魔术师。连使用魔术的最低条件——魔术回路都没有。间桐脏砚也是这么说的。
……可是,那完全是指魔术师而言吧。
我想他成为Master是因为其它条件。我不也是和慎二相似么。现在,他既不是魔术师也不是Master了,能不能想出好方法来阻止他呢。…………嗯。对了,慎二呢?你打倒他了吗?
啊啊。他的Servant———Rider被Saber打败了。慎二的令咒书也烧了,已经不是Master了。
……可是,我想他还没放弃。就算是这样也很危险,那个,他的家里还有一个樱在啊。虽然从脏砚那得知,魔术这东西只会传授给继承人。但樱是在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扶养长大的。所以她对慎二的所做所为都不知道。
就让她这样一直不知道下去的话,樱就不会被卷入Master间的战斗直到而结束吧。…………也对。但为什么你会认为樱会有危险啊。
我不是说过了吗?现在的慎二很危险。对住在一起的樱乱发脾气,如果再继续扩展下去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来。
所以,那个……你想在樱被慎二卷入之前就分出胜负,这样吧———虽然你是正确的,可是也太过无谋了。不但柳洞寺有事,其他的Master也都充满火药味。这次的圣杯战争,会比想像中拖得长呦。
————————……这样啊。
虽然最好的办法是让慎二对Master死心而退出战争,可是这毕竟是不切实际的想法。
那么,接下来的办法就只有把樱带离慎二身边了———那么接下来的办法就只有一个了。如果不想让樱那个孩子被卷入的话,由你来保护不就好了吗?
——我当然有想过啊。可是我也是个Master,对吧。
呆在我家里还是会有危险,加上慎二还存心不良。而且樱她啊,如果我对她说从今天开始来住在我家的话,她一定不会答应的。……噗。卫宫同学,你真的很迟钝耶。
咦?没什么———总之,就算不行也要先问问看啊。不管你是从慎二那里,还是从其他的Master那里保护,结果都不会变的,对吧。
那么,你不是应该自己好歹也选个方向,努力办到吗?……那个叫樱的孩子,如果对你真的是那么重要的人的话。————————
远坂说的话,真是一针见血。
让我有种头被“咚”的揍了一下的感觉。
———你说的—没错。的确,这样没错。在我任意揣测樱的心情之前,不先问过樱本人是不行的。
……………………谢谢你,远坂。我一回到家就会立刻说服樱的……呃,怎么了,突然沉默下去。没什么。这不是什么值得感谢的事,所以我才不说话。
而且,也算是欠了你一个人情。你给我慎二是Master这样的情报,我想都没想过。
那么我不提示出我手中的牌不行了。咦?手中的牌的提示……
交换情报啊。因为慎二是Master可以作为参考,所以我也告诉你最新的情报。
最近,镇上不是发生原因不明的昏睡事件吗?
虽然那个是Master的作为,不过是柳洞寺的Master那家伙做的呦。!?啊,对了,刚刚你好像也有提过柳洞寺。……柳洞寺—不会是那个柳洞寺吧?哎哎,因为是很麻烦的对手,所以想有所行动的话,就要多加注意。那些家伙啊,虽然没有夺取人命,可是却是不管不什么人都一律出手。
虽然日子拖越久对方就会越强,不过我的Archer,被某人打伤了,所以还在治疗中。
哎,不管积蓄了多少的魔力,只要使出一次就可以知道其魔力最大量的底限在哪了,所以就暂时观望吧。————————
……柳洞寺有个Master吗。
远坂,就算Archer回复的还不够,你不是还有身为Master的手段吗?我要说的就这些。
———那就再见了,卫宫同学。早点回去,安顿好可爱的学妹吧。咦,远坂……喂—!
虽然我想把她叫住,可是远坂不予理会,快速地朝弓道场的方向跑了过去。……?
……她是怎么了。
远坂从头到尾都好像不太高兴,不过一开始的不高兴和最后的不高兴的性质,让人感觉不太一样。啊,学校要关门了……的确,不早点回家不行。
听到了五点的钟声。
不久太阳就要下山了。
我还有樱的事情要处理,不快点回家不行。急急忙忙地冲进教室。
在早自习开始后三分钟之内,藤姐还不会到。
慎二的位置是空的。
虽然发生昨天的事后,今天和他碰面一定会很尴尬,可是也有话想和他说。
……不过既然他缺席那就不必了。
去间桐家的话只会刺激到慎二,暂时先不要和他见面会比较好吧。……呃、啊咧?
空着的坐位还有一个。
那是一成的桌子
真稀奇。那家伙也没来上学啊。
我把书包放进自己的桌子里,准备等会儿的早自习。让大家久等了—!怎么样,今天早上是不是刷新记录啊?
藤姐难得会比早自习的钟声早到。
……呼。
早上没看到她人,还以为她睡过头了,不过她居然比平常还要有精神,真是的。————宣告午休时间的钟声响着。
我飞奔出教室,手中拿着在一楼福利社买的面包和绿茶,就这样子冲向最近的楼梯去。哈、哈、哈————!
和要下到一楼去的学生们逆向而行,跑上屋顶去。
心脏“咚咚”地跳着。
第一堂课结束,第二堂课结束,第三堂课结束到第四堂课开始,胸口的悸动虽然已经控制住,可是却慢速地加快节拍。……哈,啊————
没错,老实说我很紧张。
能和她商量是件很难得的事情,虽然真的是有事,不过那就好像是附加的一样。一冷静下来思考的话,满脑子都被与远坂凛相约这件事占据,要怎么办才好。
她可是学校的偶像,毫无瑕疵的优等生,那个是我从一年级开始就一直憧憬着的女孩子啊,真是的—!啊啊,冷静下来啊,这个笨蛋————!
一边爬着楼梯,一边调整混乱的呼吸。……总之,这可是一大事件耶。
就算同是Master,可是远坂就是远坂,和她约好了就不能让她看到我迟到的窘样。
出声拜托的可是我啊。
所以要是没有比她早一步到达屋顶去,表现出从容不迫的态度,那不就逊毙了吗。可是。
远、远坂?
—————你真慢耶,卫宫同学。
那就像有一道不管普通人多么努力,都无法跨越的横构存在。你不是有话要说吗?站着不好说话,所以先坐下来吧。
远坂不等我回答,就往水塔阴影方向移动。
原来如此。
坐在那里不管有谁上屋顶都不会被发现,而且也可以避风。那么,你就说得再详细一点。关于樱那位学妹的事,还有昨天发生的事情。
咦———啊、啊啊。听起来有点长,可以吗?
尽可能的简短些。午休时间也没有那么长。……呃。
在这么狭小的地方,又坐得这么近,我渐渐紧张起来。
啊,现在不是在意这种事的时候了。
好不容易可以和远坂商量事情,就先从樱的事开始。那、那么我就简明扼要说了。
虽然间桐樱是学妹,不过我从以前就认识她了。
和樱的兄长慎二也一样,认识很久了。
———呃,简单的说,就是昨天晚上和别的Master对战。那个Master就是慎二。
!?慎二是Master,真的吗?啊啊。他的爷爷……那个间桐脏砚也都这么说了,就不会有错。啊,间桐家好像本来是魔术师家系的样子———远坂,你知道吗?……当然啦。在这个街上我不知道的魔术师就只有你呦。可是,我还以为绝不可能,因为,慎二他……不是魔术师。连使用魔术的最低条件——魔术回路都没有。间桐脏砚也是这么说的。
……可是,那完全是指魔术师而言吧。
我想他成为Master是因为其它条件。我不也是和慎二相似的吗?现在,他既不是魔术师也不是Master了,能不能想出好方法来阻止他呢。…………嗯。对了,慎二呢?你打倒他了吗?
啊啊。他的Servant———Rider被Saber打败了。慎二的令咒书也烧掉了,他已经不是Master了。
……可是,我想他还没放弃。就算是这样也很危险,那个,他的家里还有一个樱在啊。虽然从脏砚那得知,魔术这东西只传授给继承人,对吧。樱是在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扶养长大的。所以她对慎二的所做所为都不知道。
就让她这样一直不知道下去的话,樱就不会被卷入Master间的战斗直到而结束吧。…………也对。但为什么你会认为樱会有危险啊。我不是说过了吗,现在的慎二很危险。对住在一起的樱乱发脾气,如果再继续扩展下去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来。
所以,那个……你想在樱被慎二卷入之前就分出胜负,这样吧。———虽然你是正确的,可是也太过无谋了。不但柳洞寺有事情,其他的Master也都充满火药味。这次的圣杯战争,会比想像中拖得长呦。
————————……这样啊。
虽然最好的办法是让慎二对Master死心而退出战争,可是毕竟是不切实际的想法。
那么,接下来的办法就只有把樱带离慎二身边了————那么接下来的办法就只有一个了。如果不想让樱那孩子被卷入的话,由你来保护不就好了吗?唔———我当然有想过那样。可是我也是个Master。
呆在我家还是会有危险,加上慎二还存心不良。而且樱她啊,如果我对她说从今天开始来住在我家的话,她一定不会答应的。……噗。卫宫同学,你真的很迟钝耶。
咦?没什么———总之,就算不行也要先问问看啊。不管是从慎二那里,还是从其他的Master那里保护,结果都不会变,对吧。
那么,你不是应该自己好歹也选个方向,努力办到吗?……那个叫樱的孩子,如果对你真的是那么重要的人的话。————————
远坂说的话,真是一针见血。
让我有种头被“咚”的揍了一下的感觉。
———你说的、没错。的确,这样没错。在我任意揣测樱的心情前,不先问过樱本人是不行的。没错。大体而言,会有人每天跑到讨厌的人家中帮忙作饭吗?若是想要让樱依靠你的话,就要表现的更加强硬一点给樱看啊。咦——?我有说过,樱到我家帮忙做饭的事情吗?啊……!有、有啦,一开始就说了啦!你有说过,绝对有说,一定有说!有说过啦,所以不要对这种小细节太在意啦!
我的反驳被远坂的气势打散。………………
哎,没错。
她在学校是披了一层伪装的皮,那天晚上我就算不了解现在也明白了。you,远坂你真是帮了大忙。
要是只有我一个人一定会想偏了,就算下定决心时也会太晚了。啊啦。才刚想你突然变老实,又强硬起来了。结果和你一个人也能得到的结论一样嘛,还是说你想炫耀你们的关系?
远坂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那是一种———突如其来的、笑了起来。
啊,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啦。不过,一般而言,如果樱明天还是那样的状况的话,我是有打算让她住在我家的。嘿嘿,脸红起来了呦,真是个不会说谎的人。卫宫同学,看你平常都一本正经的样子,其实骨子里是很纯情的呀?呃—!那、那你又怎么说!身为优等生却以取笑他人为乐!
太失礼了喔,我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行的喔?我啊,只对欺负起来好玩的人下手喔。哎呀哎呀。会冷的话就再坐过来一点啊。离那么远,被风吹到不是会冷吗。
!!!!!!笨笨笨笨笨笨笨蛋,再和你靠近的话不就要糟了吗,你这个恶魔!反正你已经习惯了如果有人挑衅就反击的吧!
我把背弓得像虾子一样,转过身背对远坂。呃————。
总、总之实在太糟糕了。
只是接近而已就紧张得不得了了,现在,又追加致命的一点。
越是了解远坂的事,越像这样如此的交谈下去,憧憬的人就变成不能掉以轻心的熟人了。……那样虽然也很不错,不过现在也太过火了吧。
飘逸的头发、姿容端丽的脸庞、女孩子所持有的柔软娇躯,全都近在咫尺,实在是无法视之不理。———本来只是“咚咚”跳动的心脏,现在跳得快要爆掉似的。
……虽说很不甘心,不过远坂太漂亮了。
虽然知道了她的本性,和原来想像中的差太多了,可是我心中的那份憧憬还是没有改变。总、总而言之受您照顾了。我想说的就这些了。
接下来就换远坂你了。
咦?我并没有什么特别要说的事啊?
啊咧?可是早上那时,你不是有想说什么吗?
……不不,虽然我不知道理由,可是远坂你那时看起来很不高兴吧。啊啊,那个啊。那个已经没什么大不了的了。虽然是真的有事情,不过现在已经没有那种心情了……老实说,就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气消了。
???出乎意料之外,什么啊。所以说,你就是这种人。
……哎,算了。既然事情都解决了,那我就告诉你一件好事情。
最近,镇上不是发生原因不明的昏睡事件吗?
虽然那个是Master的作为,不过是柳洞寺的Master那家伙做的呦。唔。听你这么一讲,刚刚你好像也有提过柳洞寺。
……柳洞寺、不会是那个柳洞寺吧?哎哎,因为是个麻烦的对手,所以想有所行动的话,就要多加注意。那家伙啊,虽然没有夺取人命,可是不论什么人都会一律出手。虽然日子拖越久对方就会越强,不过我的Archer,被某人打伤了,所以还在治疗中。
唉,不管积蓄了多少的魔力,只要使出一次就可以知道其魔力最大量的底限在哪了,所以就暂时观望吧。————————
……柳洞寺有个Master吗。
远坂,Archer就算回复的还不够,你不是还有作为Master的手段吗。那么。就这样啦,卫宫同学你这不就是向我欠了一个人情咯?
我把你所不知道的情报告诉你了呦。
优等生露出高高在上的笑容。
那种不吉利的感觉,就像青蛙处在蛇的面前一样,令人寒毛直竖。什、什么啊,我不是也告诉你慎二的事情吗。如果说是交换情报的话,我已经有借有还了喔。
哎呀,慎二的事情不就和樱的事情抵销了吗?还是说,你刚刚的感激只是做做样子的呀。呜————
这、这个恶魔!完完全全的恶魔啊!大家不要被骗了,远坂在瞄准学校的和平啊—!那么,你要拿出来什么来给我啊。魔术师间的交易,等价交换是基本的呦。
唔……这么说起来,切嗣老爹也曾经这么说过。唔唔唔唔唔。
我瞪着我的手看。
要说我现今所拥有的东西,那就只有这个了。了解了吗?如果你连可以回报我的情报都没有的话,那就把Saber的真正————
……没办法了。远坂,你还没吃午餐吧,那我就分你一半。
我把面包拿出来,撕成二半。
……虽然感到相当遗憾,可是为了表现诚意,我把茶也递了出去。咦————等、等一下,卫宫同学。
喏,拿去吃吧。现在餐厅和福利社都结束营业了吧,虽然不多,不过应该可以填饱肚子。
我把面包放在远坂的手中。————————
远坂好像不喜欢面包的样子吧,呆呆地看着我,然后
————谢谢呀。那,我就不客气了。
啊,她真的毫不客气的咬起面包。一到放学后,校园就静了下来。
学生们分成社团组和回家组,教室里一个学生也不剩,各自朝向自己的放学方向而去。那情景、如同小蜘蛛们一齐散开。……好。我也得先回家准备准备了。
要让樱住下来,心理上的准备也是必要的。
先回去买好晚餐的材料,等樱从社团活动回来后,应该就可以找到说出口的机会吧。———接下来。今天晚上要怎么办呢?
在超市前面,我抱着手臂思考着。
让樱住下来这档事,要怎么说服樱和藤姐呢。
要这么做的话,晚餐菜色自然非得让她们二个高兴不行,可是————……昨天的菜色已经很丰盛了……现在也暂停打工,伙食费又要多出一人份,实在是不太够呢。哎,这个月就破例吧。
虽然还有存款,可是生活费不多注意些的话,可能就连圣杯战争都没法应付了。
这就当做是平常被照顾的份上,应该以这种方式回报樱了。好……这样。
手里提着一大袋的食物材料,走出了超市。
虽然有点把它买的太多了,可是成果相当好。
上等的鳕鱼也买到手了,干脆今天晚上就吃火锅好了。很好很好,有这个来对付藤姐就万全————?
我停下意气风发的回家脚步。

有个什么,从我后面拉着我的衣服。什么什么—?
“咻”地转过身去。
在那里的是。
有着银色头发、幼小的少女身影。什、咦咦———!?
“咚”的立即往后一跳。
一个是瞬间摆好架态的我,一个是笑容满面的看着这里的少女。……?
少女别说是杀气了,连敌意都让人感受不到。
仅仅是个普通的少女。太好了。大哥哥你还活着呢。
她看起来,是真的是很开心的笑着。什————
……不会错的。这个少女就是Berserker的Master。
那个晚上,只用一刀就把我击斩的怪物之主。
切嗣老爹所背叛的、负着开启圣杯战争的古老魔道家系的少女。
那位少女为什么,在白天会这样突然地出现于商店街啊————……言峰神父的话仍犹言在耳。对我来说,那位少女并不是其他不认识的陌生人。
所以我不自觉地,

————咦?
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的状况下,就将少女的名字说出了口。啊———不对,错了……!
对、对了,应该是伊莉雅苏菲尔·冯·艾因兹贝伦……!
弄、弄错了实在很抱歉……!我反射性地低下了头。
和这个孩子是Berserker的Master,或是艾因兹贝伦的女儿都没有关系。
只是,那个。
现在她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我不能放着不管。……………………少女对名字被缩短的事一点也不在意,只是一直看着我。
啊———不对,我没有恶意。只是、不知不觉就叫出口了。………………告诉我,名字。
咦?
告诉我,大哥哥你的名字。只有我不知道,不公平。
————————
啊啊,这么说也对。
虽然我把伊莉雅苏菲尔她的名字完整的说出来,可是我还没有报出自己的名字。我叫士郎。卫宫士郎。
卫宫小白(*注:原文EmiyaShiro)?大哥哥你的名字发音好奇怪喔。
社』。卫宫是姓,士郎是名字。
因为少女的发音实在太过古怪,不自觉地笑起她来。————————
刷地指着鼻尖,少女又瞪大了双眼。————
正想着糟了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少女又露出像刚刚一样,泫然欲泣的表情,……士郎、士郎、啊———嗯,我很喜欢。
士郎这个名字,叫起来虽然很简单可是音节很响亮。
这样的话我可以原谅你刚才的行为!
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就抱上我的手臂————等等————!?等等等一下伊莉雅苏菲尔,你在做什么——!
嗯嗯,士郎你像刚刚一样叫我伊莉雅就行了!我也叫你士郎,所以这样就打平了!什———不对,虽然叫起来很容易,可是先等一下~~~~~!
喂喂,我甩着我的手腕,伊莉雅却“呀”“呀”的高兴叫着。呃……!
糟了,这个样子一定会从附近的三姑六婆传出不好听的流言。喂,你有什么目的——!现在还是大白天的,打起来不是会曝光吗——!
啊—,我用力的把她拉开。
————————
……啊。
不好了,伊莉雅一脸看起来相当不满。什、什么啊。不要那种表情嘛。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我也是Master吧。没那么简简单单就投降的————
伊莉雅一直瞪着我拿着超市塑胶袋的手。
……不知道怎么了,伊莉雅只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我这里。…………唉、伊莉雅?
嗯,士郎有什么事!!
————————唔什么啊,和之前的印象完全相反。
……不,那个时候虽然也笑着,不过笑起来的态度不一样,那个,该不会真的是————
……伊莉雅。你不是要来和我打的吗——?我战战兢兢地开口问道。什么?士郎你想杀了我吗?
呃————
只被她的视线一扫,背上就寒毛直竖。
不管有年纪又多小,这个少女是最强的Master。
才刚想说笑起来还真是无邪,可是脸色一变又成为冷酷的Master。……嗯。虽然不太清楚,不过如果士郎你这么想也行。只不过是比预定还要早。你想要和Saber一起死在这里吗?
呃……别开玩笑了,有这种道理吗。虽然我很讨厌被杀死,但也不想在这里开打。没错吧?Master啊,是不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斗的喔。士郎你也没有带着Saber,我不是也没有带着Berserker吗?……那,那也是。那么你为什么到这里来。只是偶然和我碰到的吗?
不是偶然的。我可是瞒着莎拉,特地跑来和士郎见面的。你要感到很光荣呦。“哼哼”伊莉雅得意地笑着。————
唔,感到头晕。
刚正想着又成为冷酷的Master,又立刻恢复成天真无邪的少女了。
到底哪方才是名为伊莉雅的少女真实一面,我完全无法掌握。……我知道了。总之,伊莉雅是来和我见面的。
然后没有对打的意思……这样可以吗?
嗯。我是为了要和士郎说话才来的。一直等到刚刚,所以这样子可以,对吧?
————————
虽然不太清楚“这样子”是什么意思,不过,看起来伊莉雅是为了和我说话才来的样子。还是说士郎讨厌和我说话……嗯,士郎讨厌的话我就回去喔。虽然真的很讨厌,可是被叫去做不想做的事真的会被讨厌吧。
伊莉雅一直仰望着我的脸。————————呃。
……身为Master,和伊莉雅继续聊下去实在危险。如果Saber也在场,将会全力拒绝伊莉雅的请求吧。————————
……可是,看她那种表情,实在不能放着不理。
虽然轻率、不坚定、没大脑,可是,可是————不会,我不讨厌和伊莉雅说话。说真的,我也很想和伊莉雅碰面聊聊。太好了,那那,我们去那里吧!我刚刚啊,看到一个小公园耶————!
也不等我回答,伊莉雅以舞蹈般的步伐跑走。快点快点!士郎快点跟上来啊————!咕噜咕噜地边转边跑着。————唉,既来之则安之吧。
我就听天由命的跟在伊莉雅的后面。
伊莉雅既然都叫我士郎了。
那么、我也暂且忘掉她Master的身份,把她单单当做是一个少女来对应吧。公园里没有其他人。
不仅没有小孩子在砂地玩,也没有小孩子在荡秋千。
因为觉得实在太冷清了,所以我就和伊莉雅一起坐在长椅上眺望。……我想,从旁人的角度来看是奇怪的组合吧。
因为伊莉雅是外国人,所以看起来不像是兄妹,说是朋友,年龄又差太多了。……呃。你不是有话要说,想说什么就说吧,伊莉雅。你有什么想要问的事情呢?为什么?我并没有特别想要问士郎什么事啊?
————————
那么。
这个让人摸不着头绪的小姐,要如何诘问呢。。有话想说的可是你喔。
那为什么又没事情呢。一般来说,如果没事的话是不会来的吧。
咦,是、是这样的吗?没事就不能来聊天吗—?啊啊———不,也不是这样的啦。我刚才说的方式不对。没事还是可以说说话的,或许没事更可以聊聊天的。
……可是,算了。因为我对伊莉雅不太了解,所以不太清楚能说什么。而且也不知道伊莉雅喜欢和不喜欢什么。伊莉雅你也一样吧?突然被问到不想被问的事情也会很讨厌的吧?嗯……嗯,那也是,不过……那问什么比较好呢。士郎,我问你什么你都不会生气吗?
啊啊,什么都可以。我是大哥哥了,会尽力以成熟态度回应。
这样呀。那么士郎,你喜欢我吗?呜————!
什、什什什什什么啊,她刚刚在说的是———!?啊,骗人。士郎说不生气却生气了!
笨蛋,不管是谁都会呆掉的吧!你、你啊,把人斩成二半,你想还能说喜欢或不喜欢的吗!什么嘛,那个不一样!因为士郎你太弱了才会被打飞出去的吧!又、又不是我的错!不是你的错吗—!一开始就杀气满满的是伊莉雅你吧那又为什么,突然转到喜欢不喜欢的话题上去啊!
伊莉雅肩膀震了一下,就沉默下来了。……啊。
……糟了。
我一下子就忘了我们二个都是Master的事,突然就忘我了。……啊—,伊莉雅?
哼…………这样啊。什么嘛,士郎真是笨蛋。如果我没停手的话你早就死了,你就只有嘴巴会说而已。
伊莉雅一边威胁,一边低头抖动肩膀。…………哈啊。
……哎,真是没办法。
把Master的事说出来的也是我、年长的也是我、伊莉雅可是女孩子呐。————咳咳。啊—,那个,伊莉雅。
好,我下定决心开口。
我————
———事情都过去了,我早就不放在心上咯。不但伤口愈合了,伊莉雅你也放过我们了。
……呃、如果伊莉雅还在意的话,那今后就一个字也不提。这样可以吗?啊……嗯。那、士郎没有生气吗……?
啊啊。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但就是不生气。
还有,我现在更想和伊莉雅谈谈。本来是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一跃而变成笑脸。
————————
看到她的笑容,连我也开心起来。
现在的伊莉雅并没有敌意。
那么没有硬把她看成Master的必要。
既然都被她拉到公园来了,就顺着伊莉雅的希望,和她随意闲聊好了———————虽然刚刚才认识,对伊莉雅的事情还不太了解,但我并没有讨厌伊莉雅你喔。至少,若是现在的伊莉雅,我就愿意融洽地相处。——————真的吗?
啊—怎么说呢,像多个妹妹出来,我很高兴。而且,我不会再提起那个晚上的事情……我只能和你口头约定,你能信任我吗?———嗯!
士郎都这么说了,我相信你——!
“啪”的,伊莉雅紧紧地抱住了我的手臂。…………啧。你这是什么德性啊。
虽然嘴巴上抱怨,哎,却也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现在的伊莉雅并没有敌意。
而且都被抱住了也不会被打倒啊,慌张失措的话,就失去了当兄长的资格。
在被紧紧抓牢的情况下,就顺着伊莉雅的希望,和她随意闲聊好了————我想,大约和伊莉雅说了一小时左右的话。
没什么内容的闲聊、琐碎的日常生活,可是伊莉雅却听得津津有味。……不自觉地就为之感到心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伊莉雅真的是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子。
伊莉雅对Master一事、对自己是个Master一事,毫不迟疑。
对于自己将赴的战役一点也不感到害怕,都让我自然而然地深深为她心疼。————————
艾因兹贝伦这个魔道家系。
千年执念所累积下来的成果,就是让年幼的少女成为最强的Master而被送了出来。如果这也是伊莉雅的目的的话,我……
————伊莉雅。我问你一件事喔。
嗯?什么?
卫宫切嗣这个名字,你有印象吗?
这个问题,我非问不可。————————
时间突然冻结住了。
到刚刚为止的亲密时间化为乌有,转而陷入没有情感的沉默中。不知道。那种家伙,我不知道。
……银色的头发摇荡起来。
伊莉雅从长椅子上站起来,像个妖精似的轻盈地转个圈。差不多快要傍晚了。一到晚上Berserker就会起来,所以我该回去了。
————————
伊莉雅以一副天真无邪的少女模样,向我说了拜拜。这样啊。也对,我也差不多该回家了。
我也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休憩就到此为止。
只要太阳一下山,我们就不得不以敌人的身份互相作战。可是……
我们还会再见面吧,伊莉雅。
我想当自然地,脱口而出。———咦,哎,要怎么说呢。我可能没办法再和你见面了,可是士郎你还想再看到我吗?
啊啊。不想再见面的话,我就不会这么说了。
————!嗯,那、明天如果我还想的话,就会再来的。别抱希望,你就等等看吧。
她往公园外面走去。……突然。
白色的少女不经意地停下了脚步。刚刚说的是骗你的。实际上,我知道那个人。————?
……没错,虽然生出我的理由只是为了赢得圣杯战争。可雅的目的,是要杀了切嗣和士郎。脚步声渐渐远离。
伊莉雅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我———就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为止。我回来了……咦,啊咧?藤姐那家伙,已经回来了啊。
我脱下鞋子,走上走廊。
都还没六点,为什么身为弓道部的顾问会这么早到家啊。士郎,欢迎回来。
……喔,你这个笨蛋,回来了呀。
Saber规规矩矩地正座着,藤姐却是不端庄地把脸放在桌子上,就这样迎接我的回来。————————
藤姐一副有如丧家之犬的眼神。
……我立刻就发现了原因,哎,照惯例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回来了。虽然有点晚,不过没发生了什么怪事吧,
Saber?
是的。完全没有异状。士郎你那边呢。在学校里有看到到你预料的事吗?没有,没看到异常状况。慎二也没有去上学,学校就和往常一样。总之,我认为想要找的对象应该在外头才对
————
在藤姐的面前,用巧妙的措词向Saber报告着“学校里没有Master”。……唔,这种像是酸甜的雨后、隐瞒发薪日、装做是想不起有一万元那样的气息,绝对是有秘密的味道。
吸吸—这只从鼻孔出声的野狗。从士郎那里传来枷锁的铁锈味。奇怪、太奇怪了。
你是不是对姐姐隐瞒了什么啊~?
呜哇。
令人不敢相信。
这个人一副从白天就喝醉酒的样子。……Saber。你对藤姐做了什么啊。这只老虎从刚刚为止就和平常不同,一副不对劲的样子耶。
咦……没有,我什么都没做。大河应该是肚子饿才没有精神的吧。
Saber用既确实、又毫不在乎的表情,说出残酷的话。骗人—!说什么想要知道大河的实力、把人家打得落花流水的,不就是Saber你吗!
藤姐用力地敲着桌子。……藤姐不知道是后悔还是害怕,一边抗议一边躲在我的背后,对Saber大发牢骚。
而且称呼从Saber小姐到Saber的转变也是个谜。……Saber。你该不会是和藤姐打了一场吧?
啊……没有,只是提议说,若大河有空的话就来活动一下身体。用竹刀做模拟战的话,也不会发生意外,而且大河也答应了————士郎,你不要被她骗了。Saber她确实带着杀气。我也能判断出来,这不是吹牛。
那是杀气耶。好~强的杀气。呜呜,我要有一点空隙的话就死定了啦~藤姐“喀嗒喀嗒”地发抖着。
……Saber。你该不会、那个、
认真地和藤姐打了起来了吧—?咦……哎,不知不觉的就松懈下来了。
因为士郎那么晚还没回来觉得很烦,还有大河的段数也超出想像中的高,所以瞬间身体就自动反应了————
……呜哇,真是恐怖。
虽然藤姐年纪轻轻就有剑道五段的本领,不过和Saber不能比吧。总、总之如果还爱惜生命的话,夜袭这种事,禁止禁止!
如果去袭击Saber的话,就会开启地狱之门,就算死了我也不会去帮忙收尸!
………………呜。……对了。
我还有这么一个问题在。
有个不管我怎么说,都要和我同睡一个房间的Saber。
我也是年轻的男孩子耶,和Saber这样的女孩子同睡一个房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大河你就别担心了。不管士郎要做什么,只要是命令的话,我就只能服从。我绝对不会对士郎出手的。呣呣呣?Saber,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很不得了的话啊?
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了,大河,从今晚起我要和士郎同睡一室,希望请你不要有所误解。
————————
突然,藤姐的动作僵住了。………………
啊,这么说起来。
这个位置关系,一定是有考虑到三人间的强弱平衡,没有错的。藤姐。其实,从昨天开始就有事瞒着你了。
从背后传来藤姐的声音。
嘿咻。
呜哇。对别人所说的完全充耳不闻,传来像要抬重物的吆喝声。你听好了。
————Saber还不太了解日本话啦。
嘿唷。
啊,果然。
从背后传来脖子被抓住的感觉。
就算藤姐再怎么不知下手的轻重,这么用力的掐住脖子不是很危险————喂,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啦——!藤、藤姐快住手!要是真的丢出去,一定会、撞、一起——!
“喀啦喀啦”
藤姐的回答,只有传出豪爽的骨和肉互相碰撞声。呜哇!住手,不可以从那里丢出去—!
在模模糊糊的意识中,好不容易藤姐松了手。
然后。你这个堕落的败家子!姐姐可不记得有把士郎教育成这个样子的呀—!!!!!
————啊,掉下去了。
……啊啊,够了……为什么问题一个接一个的跑出来啊……。————啧,下手真重啊。
脖子还“喀啦喀啦”地响着。
成直角的被丢出去,乍看之下还撑得住,是托平常都有在锻炼的福。呜,真没面子……我还以为可以轻易丢出去的说,可是士郎比我想像中的还要重,所以连丢出去都要费了好大的工夫。那是当然的吧,我又不是一直都是小孩子。藤姐你那么细的手腕怎么可能办得到。而且弄个不好的话,连藤姐你自己都会遭殃。
……是,我会反省。Saber你也是。虽然说是同室,不过也是隔壁的房间吧。严格说起来并不是一起呆在房间的啊。
唔……可是,我是为了要保护士郎的人身安全啊。已经保护得很足够了……大致来说,真的睡同一个房间的话,先受不了的会是我。虽然对Saber很抱歉,可是那是最大的让步了。再过分的话我会抗拒到底。
唔…………好像很难的样子。二个人都了解的话就好……那么,我也要开始准备做晚餐了。
我边转着脖子边站了起来。啊,对了,藤姐。
我想从今天起也让樱住这里吧,怎么样。就让她睡昨天Saber用的那个房间吧。
让小樱住下来?我是没什么意见,怎么,突然有了什么心情变化啊。士郎,你最近有点怪怪的唷?……没有啦,只是,樱最近身体好像不怎么好。慎二老是不在家,所以暂时让她呆在人多的地方比较好吧。嗯……哎,也行,不过你跟小樱讲了没?社团活动时,小樱还是像平常一样耶。没有,我还没向她提———咦,藤姐,社团活动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早就回到家里了。
嗯?嗯,刚好有人受伤。接下来的我就拜托美缀,送身体不舒服的同学回家之后,就直接回来了。……有这种事情啊。
弓道社有伤者,听起来好像很不得了,不过真的很糟糕的话,藤姐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了。
不是手指被刺到,要不就是贫血等等,哎,就是那些事情吧。————
不过,这也是个机会。
对我来说,樱就像是家人一样,我想藤姐也把樱当家人来看待吧。
那么————
拜托藤姐看看。
藤姐既年长,说不定能巧妙地说服樱。藤姐。刚刚提到请樱来住的话,可不可以由藤姐你去说?
为什么?不—要,我不想被马踹。(*注:日本有妨碍人恋爱就会被马踹一说)
士郎自己提的,就自己去说。能去的话我也很想啊,可是会被拒绝。
我们再怎么熟,由男方的我提出“来住吧”,会给樱带来困扰吧。
……平常还没话说,但这一次不许失败。我希望樱能暂时住在这里。…………哈啊。也对,士郎的死脑筋是没办法矫正过来了。
好吧,由我去跟小樱说就好了吧?住一星期左右可以吗?
啊啊。如果可以说服她的话,我想身边的事情就算是都稳定下来了。———这时。
玄关的门铃刚好响起。我来打扰了。
从玄关传来樱的声音。
那、我去说。士郎去煮晚餐。
藤姐意兴阑珊地去迎接樱。
……唔唔唔。
怎么,我选错人了吗——?小樱,OK了。现在我要带她去客房,等一下再过来。
藤姐若无其事地说着,坐到桌子前。咦———樱,这么简单就答应了吗?
才不是咧、呆头士郎。
剥着橘子皮、满不在乎地回答。————————
唔呣。
虽然不知道藤姐是怎么讲的,但拜托藤姐拜托对了。————————
不,这也是个大事件。
自己下的决定不能交给别人去做,我想不是由我来告诉樱的话,就不够诚恳了。……啊。
玄关也刚好响起了门铃。
我来打扰了。
从玄关传来樱的声音。
这种事是越快越好,马上向樱说吧。啊,学长。我来打扰了,现在要开始做晚餐了吗?
啊啊,才刚要开始。今天我一个人来做,樱就悠闲地等着就好。换你来当当藤姐的对手。她因为输给了Saber而丧失自信了,就拜托你和她玩玩奥塞罗棋,帮她取回自信吧。啊,学长好过份。那藤村老师今天不就会很惨吗?
……啊—,你那么说……换个方法,象棋好吗?象棋啊。好的,那样的话是藤村老师的绝活。
我啊,就算是被让棋子也会输得落花流水的,我想这样刚好。樱的心情看来不错。
脸上的红肿虽然还在,不过已经没有早上那阴沉的感觉了。
嗯,现在开口跟她说刚刚好。呃,樱。虽然很突然,不过从今天起住下来吧。
咦————是住在—学长家吗……?
你就暂时先不要回去间桐家去吧。这段期间,对了……可以的话希望能住一星期左右。啊,我已经得到藤姐的许可了。………………
……樱绷着一张脸。
樱并非看着我的脸,而是投以刺探的眼神。———我也知道这说起来很没道理。可是,我无论如何都要让樱住下来。不管你怎么想都好,就先暂时住在我这里吧。————————
樱没有回答。
一直看着我这边,稍微咬了一下嘴唇后————为什么呢?
静静地把疑问说出口。………………
我不能说出理由。
慎二是Master,这我死也不会说的,那么其他的话也要全部用谎言掩饰了。
只要还活在世上,就一定会有隐瞒的事情。
我也是个男人,不能对樱和藤姐说的事情,也有像山一样多。……不管是多么重要的人,也有不能说出口的事。
但是,现在绝不能说谎。
如果樱是很重要的家人的话,就不能做个用话语来伪装的骗子。………………
空气变得凝重起来。
低着头僵持着的樱,像是永无止歇地沉默着。
应该要如何回答樱,我必死的抱着不好的脑袋思考着。樱。一定要有理由吗?
樱没有回答。
那眼神不像是关心自己,倒像是在关心我。
……因为担心我吗?
如此明确地,开了口。———嗯,我担心樱。所以,樱能待在这里的话,就最好了。
……长长的紫发摇晃着。
樱对着我那不能算是回答的回答点着头,
不是用话语,而是用笑容来回应我。响起了,相当尖锐的声音。
出鞘的刀刃,映着晶盈剔透的月光,落在地上滚动着,迸出火花。
————————、呼
嘴唇沾满了血迹。
跪在石阶上的男人,向着落往黑暗中自己的长刀告别。两腕掉落在地。
无袖的外衣涂满了鲜血,衬着风雅的衣服,成了一朵壮烈的朱色之花。————如何。不至于、成为令人厌恶的蛇蝎之流吧。
和沾满鲜血的腹部相反,男人的嘴唇蜡白。
一点一滴涌上喉头的五脏六腑,已无法归回原位。
男人———佐佐木小次郎的内脏里,已经没有可用的机能了。山门,悄然无声。
作为守门的Servant,
出现的身影,
全都一动也不动。
———战斗,已经结束了。
登上石阶的“某人”将守护山门的Assassin打败。
连刀刃相交的机会、确认敌人的时间都不给予。
本来,出现的“某人”,是不同次元的东西。守门Assassin的身体碎裂。
腹部破裂、两腕折断、失去长刀的Assassin,连自缢都不被充许。
渐渐地走过来的影子。
是爱怜般地,或者是轻蔑似的,抚着被称为Assassin的Servant的脸颊。从破裂的腹部伸出的,是如同蜘蛛般奇形的手臂。
骨头缠绕在一块。
肌肉四处裂开。
感到五脏六腑,由本是自己的东西,完全变成别人的内脏。滋———!
将逆流的喷出的鲜血押住。
剑士将喷出的血液吞了下去,嘴边还露出若无其事的微笑。……那好,就随你意。破我腹部而出的东西,终究无法能有好本性————
无法自尽,被那血肉侵蚀着,还面带微笑。
若说壮烈的程度。
那笑容,比起那个异形的生出还更加的凄烈。那个,就这么的被召唤出来。
以虚假的Servant作为血肉,从他的肉体中出现于这个世上的东西,是位货真价实之“暗杀者”的Servant。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出产落地声就如同虫叫似的。
从剑士内脏里爬出来的黑虫,像是还不足够,贪婪地吃尽作为温床的肉体。“喀啦喀啦”地撕着肉块。
“嘎啦嘎啦”地嚼着骨头。
黑虫每次构成人的形体,给予空白的大脑人的智慧。
然后过了半时辰。
将血肉啜饮得一干二净,石阶上完全看不见其踪迹,
“暗杀者”祝福着自己的诞生。目所能及的就只有在草丛中合唱的群虫,和散发着皎洁光辉的月亮。
黑虫生产时发出的尖锐声响像溶化一般地消失在高处。————不祥之月
在焦黑的天空里,白色的髑髅正笑着。虽然是无需多说的常识。
吃完晚餐后,接下来就是洗澡睡觉了。
没有什么问题。
像这个样子,太过普通了,而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不。……那个、藤村老师。我有点事想找你商量。
嗯?什么、说吧?
那个、嗯。……这个…………啊、对了。还有个替换衣服的问题呐……嗯—,制服的话家里就有了。家居服,愿意的话,穿我的就好了。啊,还是说你要回家去拿替换衣服来?
……没有,如果回家的话,就不能再过来了,可以的话我想不回去。哥哥—会那个。嗯,那个不用担心。刚刚我打过电话回你家,有得到小樱你爷爷的许可。说是在老师家就放心了,就拜托老师多加指导了。
这、这样吗!那么我真的可以住在这里吗!
没错。啊,说到替换的衣服,穿我的睡衣就好了。内衣也可以穿我的呐。啊……不行、那个……老师的、我想可能会太紧……
唔。对了,小樱的胸部那么大呐—。
………………………………分点肉给我。
呀————!老、老师你在做什么啊—!
啊哈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不过可真令人烦恼,不愧是小樱,没有你size的胸衣,小樱你该不会是连睡觉都要穿的类型吧?咦……啊,是的,平常是、那样的。
没错吧——胸大的人也是很多呐—。可是不会觉得很辛苦吗,老实说我一直有这种疑问耶。
…………很、很辛苦啊,就是像现在这种时候……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年轻真好啊—!嗯,我去叫组里的弟兄,明天一早准备好送来。就是这样,小樱你就安心的去洗澡吧。
…………————————啧。
所、所以啦,这种话不要在我面前讲啦,笨蛋藤姐!
我好歹也是个男的吧,听到你们那么说,就算不想注意也会注意到,害我不能正面的看樱了啦—!啊咧—?士郎,你干嘛脸红—?什么,你果然在意小樱说的话吗?
啧————!哼、你在说什么啊。那不是你们的悄悄话吗。我可没有听到、也没有注意到。啊咧—真的是那样吗?那么,我来告诉你一件好事吧。小樱啊,胸围85呦—。E罩杯的呦—。很厉害吧——从去年到现在大了十三公分左右了吧?
士郎你不是也注意到了吗。最近,樱的身材变得好火辣,好想要抱一抱——你不这么想吗?笨、笨————!
藤、藤村老师————!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咦?咦?呀———————?!藤姐被樱反击倒在地上。
樱的脸整个都红了起来,拼了命地压住藤姐的嘴巴。……樱。
虽然你想要封住藤姐嘴巴的心情,我能了解,可是也要注意到,那很有可能同时把她呼吸也封住了。哈、哈、哈——啊,吓了一跳。小樱,看不出来你也是个格斗派的嘛。突然捂住我的呼吸,老师我也吓了一跳了。
我不知道,请藤村老师稍微反省一下。
“哼”的一声,樱从藤姐那里离开了。
————呃。
那样,就一定会和我的脸互视到。啊。
————啊、不对。浴巾,浴室里就有了。
好、好的——!那个,我就失礼了,学长——!“啪嗒嗒嗒—”樱慌慌忙忙地往走廊走去。
啊————
不对,直接冲过去的话,那个
啊、呜…………哎,又撞到了……
注意到时,她已经跌了下去。
结果,比我想像中的还要猛烈地撞上柱子。樱,不要紧吧!?
也就是说,因为走出走廊时太慌张了,所以就撞上了柱子吗。
是的,不要紧~不要紧的~我要去洗澡了~
樱摇摇晃晃地消失在走廊。————呼。
看着樱走去洗澡,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刚刚的紧张感还留在起居室中,丢脸得让我也非逃出去不可了。————呼呼。
……什么啊。有事想说的话就直接说出来啊,不良教师。没什么—。只是小樱也很惊人呐。士郎,你的脸整个红了起来,比平常还要来得倔强,还真可爱呢。
在士郎面前这个模样,小樱也比平常还要害羞得多了吧才、才没有脸红呢!那个啊,樱不就像是家人一样的吗!?不是一直来这里做饭、一起吃饭的学妹吗!如、如果对学妹还会不好意思的话,不就失去了当学长的资格了。喔。那么士郎,你不想失去资格咯。
那是当然的啦。樱是慎二的妹妹吧。因为朋友把妹妹托付给我,所以非得要负起监督的责任不行。咦——?啊,是这个样子啊……士郎,虽然我想你还没发现,可是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没注意到吗?
藤姐很明显地叹了一口气。
什么啊,好像我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前途多难呐。小樱真是太倒霉了。
唔?藤姐,你要去哪里?
要去更衣室啊。不帮小樱拿换洗衣服不行。士郎就请你去准备房间吧。床单等等,要全部换上新的喔。
藤姐丢下这些话,就从起居室消失了。……呼。我去客房准备一下,Saber你就留在这里。
我把不发一语点着头的Saber留在原地,也离开了起居室。要准备好床,也要把客房的备用品察看一下。
樱和Saber使用的房间不一样,是给她使用长年不用的客房。
因为是要给樱使用的,还是有锁的会比较好。
……那个,樱也算是个女孩子,我想有个能锁上的房间她也会比较安心。……并不是因为藤姐所说的话,我才这么做的。
我展开床单。
到现在为止都没用过的床铺。
一想到今晚,樱就在躺在这里的瞬间、
“————士郎你不是也注意到了吗?”
呃————
脑中掠过相当糟糕的邪念。笨、笨蛋话就别说了。现在才说这种事———
……现在说也没用了。
进入成长期,樱在我的眼前渐渐地变漂亮了。
我高兴的就像是我自己的事一样,同时,背地里也不断地告诫自己。
樱是慎二的妹妹,那个,因为对慎二所做的事感到愧疚,所以就跑来照顾我。……从那时候起也过了一年半了。我并不是没有注意到樱的事情啊。
成了我退出弓箭社机会的事故。
先前在打工时肩膀就会痛了,火伤的痕迹就这样那样的成为话题,哎,也就是个退出弓箭社的好机会。
……在那之后,确实是樱自告奋勇,要在我治好伤之前来帮忙的。那个时候还残留着稚气,总之是个做事认真的孩子。
在我家前面,一直等着我回家,可是一和我面对面,又一直面对着沉默下去,为了要说出“想来帮忙”这句话,至少花了二小时左右。———那个老是陷入沉思中的樱,现在也变成弓箭社期待的新星了呀。人啊,可真是说变就变。实际上,樱也变得明朗多了。
第一次见面是在四年前吧。那是和慎二认识后,到他家里去玩的时。樱不说话,用头发把脸遮起来。
……虽然那习惯现在也还留着,不过那时候的樱真的是很内向。老是沉着一张脸,悄然地静静伫立着。
一想到这里,看到现在的樱,不由得就高兴起来。
那时候无精打采的表情一直望着地面的女孩子,也能快乐的笑着,让我松了一口气。“你不这么想吗?最近,樱的身材变得好火辣,好想要抱一抱——你不这么想吗。”————————
……我自己也搞不太清楚。
至少直到最近为止,樱还只是个单纯的学妹。
在不久前,那种微妙的平衡才开始崩坏。
……到底是从最近开始有变化的呢,还是在很早之前就有了,只是我都没注意到而已。
———而且。
没有必要产生注意的啊,因为是如此近在身旁的存在。……可恶。到最近为止不都过得平平稳稳的吗?为什么现在又——
只是因为樱要住在家里的事情,心里就觉得怪怪的。
这样对樱就太失礼了。
快点把房间打扫完毕,把樱带到这里来吧————啊咧?Saber,樱呢?
嗯。还没回来,我想还在浴室吧?
……?还在洗,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吧。……哎,或许樱洗澡很花时间的吧。
和我不一样,要洗的地方很多,所以没法洗得很快吧——啊———啊啊,停止停止——!不可以有奇怪的想像画面!
我甩了甩头,在桌子旁找了个位置坐下。
泡杯茶,喝入口中。————呼
把妄想甩掉,吐了一口气。
……突然。
士郎。樱的视力不好吗?
为什么,问了这么奇怪的问题。?不会,没这回事。樱的视力很好。
两眼的视力大概有1.5左右吧。
这样啊。因为她频繁地把身体朝墙壁或柱子撞去,我担心她有视力上的问题。啊,原来如此……嗯,谢谢你的担心。可是樱很健康。那个,大概最近太劳累了,才会那么失态,不过普通时候是比我还要来的可靠。那样的话就没问题了。据我看来,刚刚的冲撞不是因为劳累,我觉得纯粹只是目测失误。————————
Saber的意见也没错。
就算是再怎样劳累,跑去撞墙壁也太过头了。………………
对了,樱现在在那里啊。
就算真的还在洗澡,洗了一个小时未免也太久了吧。
这里————
————还是应该去看一下吧。
如果和Saber说的一样的话,那就不是该说丢脸的场合了。樱。
我向着门的另一边叫着。
没有应答声从更衣室那里传来。
不对,别说应答声了,也感觉不到有人的气息在里面。樱……?喂—,樱,你在里面吗—?
我“咚咚”地敲着门。
……敲门的声音从轻轻敲,变成粗暴地用力敲。樱……!喂,人在的话就回答一下啊……!
不安渐渐成真。
……好像、不妙了。
不过我还是不能闯进去,要的话只能把藤姐或Saber找来,让她们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形————咦?啊、啊咧,学长?怎么了吗,慌慌张张的。
樱、樱……!?……啊,没什么。因为时间好像过了有点久的样子,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时间……?好奇怪啊,我进来这么久了吗?
……?
樱的声音相当恍惚。
好像是没什么力气、昏昏沉沉、刚刚起床似的。……樱。我想你该不会是—
…………的。那个,因为太舒服了,所以稍微睡了一下………
笨——笨蛋,别吓我啊,真是的。
我软瘫在走廊下。……对不起。那个,我立刻就起来。
要出来了啊。……真是的,洗澡洗到睡着的话,会感冒的。呼,把背靠在墙上。
……像个傻瓜似的穷操心,反正,没发生什么事就好了。
洗个好澡、睡个一晚上的好觉的话,樱的身体状况也会比较好吧。————咕咚?
传来重物倒地声。
那是从门的另一边传来,不会错的。————樱!?
没有回答。
门的对面,和刚刚一样感觉不到有人的气息。啧……!我要进去了喔,樱!
冲进了更衣室。
在那里的,是樱无力倒在地上的身影。樱、樱——!
我抱起了倒在地上的身躯。
从手指传来柔软的触感,热得惊人。啊————嗯————
樱好像没有意识,痛苦地喘着气。
手用力得像是要扯掉皮肤似地,不停地抓着胸口,哈…………啊、啊————
因痛苦而发出来的呼吸。
……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抱起来的身躯软软的没有力气,紫缎的头发散乱着。
只是换上一件衬衫,樱就变成我不认识的樱了。包得紧紧的衬衫强调出胸部曲线的丰满,害得我移不开目光。
樱边喘着气,胸口上下起伏着,露出了雪白的脖子。————————“咚”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嘴巴来。
就算是突然被灌下了春药,现在不能让脑袋再发昏下去了。要下定相当的决心,就要用力地吞了一口口水。啊…………呃、嗯…………
痛苦地需求氧气的嘴唇,不停地蠕动着。
抱起来的身躯既火热又柔软,让人感到如果吃下去的话,一定相当美味。————头脑一片空白。
我抱在手腕中的不是少女的躯体,而是十分成熟的女人。
那不是我所认识的樱
那么———就这么头晕目眩的任我抱着———啧……!不行,我在做什么啊……!
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这种场合。
樱的热度不正常。就算是刚洗好澡,体温也不会高成这样。
而且,她———痛苦地抓着胸口的手指,只是在说明这是贫血。樱!喂、振作点,樱……!
我在她耳边大声叫喊。
啊————呼、啊…………
……贴在额头上方的头发散落下来。
樱慢慢地张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我的脸。啊咧、学长……?怎么会在这里呢……?
傻瓜,还问怎么了……!如果发烧的话就要说啊!
咦……?发烧,是———我吗?除了你还会有谁—!要不你摸摸看自己的额头,很烫耶!
咦……可是,有那么热吗?
樱还一副睡迷糊、半睡半醒的样子。好啦,听话乖乖的。我立刻就抱你去床铺——!
呀——!?学长,你要做什么——!?
送你回房间去。暂时不要乱动喔。因为我没有自信可以控制得住自己。
我就把樱抱在怀里走出了走廊。哇——!学、学学长,你把我抱起来吗!?
樱好像被吓到了,搂住了我的脖子。呃————
胸、胸口虽然受到了强力的弹性攻击,可是现在也只能无视——!这样的话,就只有用速度决胜负。
在我理性产生变化前,马力全开把樱送到起居室——!———啊。体温三十七度多一点……什么嘛,比想像中的还低。
我甩了甩体温计,看着躺在床上的樱。……对不起……好像是,如果一紧张跑去洗澡,体温就会升高的样子。
樱一脸歉意地躲进被子。———哎,发烧是没办法的事。这种程度的感冒,只要吃个药睡个一晚上,就会痊愈,今晚你就老实一点。
为了让你方便取用,我在椅子上也放了水,可以的话,尽量不要离开床铺。一出去外面身体又会着凉了。
为了保险起见,我再加盖了一条毛毯后,就熄了电灯。晚安。我明天早上会再来,所以就好好休息吧。
我拍了拍樱的头,就转向门去。
————然后。
从后面被拉住。

一转身发现,衣服的袖子被握住了。樱—?抱歉,衣服被你拉住了,我出不去。
咦?
好像经我一说才发现到,樱吃惊地把手放开。对、对不起,学长—!我、我,好像是热昏了头了,那个……
樱从被子里坐了起来,拼命地解释着。
她的表情,就算熄了灯我也大约知道,一定是满脸通红。樱,你该不会是在害怕?
…………是的。在不熟悉的地方一个人睡,好恐怖。
用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所以没法得知她的表情。
……不过那个侧脸,就像是第一次见面时,那个陷入忧郁的少女一样。———这样啊。在第一次住的房间里,又感冒了,当然会不安吧。
我往地板坐下。
嗯,把背靠着床。
虽然不能面对着樱,不过刚刚好。那、那个,学长?
我就在这里多待一会。一下下的话,樱也能习惯房间,而且我会在樱睡着后再离开。
老实说我也很担心樱不能乖乖的。接下来我要监视三十分钟,所以你就老实地躺着。
我头也没回,举起单手边挥边说着话。———好的。那就请学长,多陪我一下下吧。一阵微风抚过脸颊。
那是樱拉好被子所引起的风压吧。
……哎,樱平静下来的话也能安心了
我这样做,如果和樱平常做的事比起来的话,连利息都算不上。————————
————————
在黑暗中只有秒针响着。
虽然是背对着她,可是刚刚樱的侧脸还是有影响到我。
把抱起她来时涌上来的感情隐藏着,现在只是静静地眺望着时钟。
……就这样,持续着互相认为对方都睡着了的沉默后。————学长,还醒着吗?
平稳的声音,在静谧的黑暗亮起来。嗯。
我点了点头回答。
樱像是这样就满意了,静静地叹了一口气。
……今天真的非常感谢。
就缓缓地、落入沉稳的睡眠中。……不行呐。
如果和正在穿衣服的樱撞个正着,那接下来的一年里,会被藤姐大力取笑的。———不对,要是有个万一的话,那就太对不起樱了。
唔呣——应该强忍下来等待。
搞不好她已经洗好了,正在更衣间吹干头发也说不一定。你好像定不下心来呢,士郎。
咦?没、没有这回事吧?我不是在吃橘子、喝茶吗?
哈啊。如果说即使没水果也没喝茶,只是频繁地瞄时钟,就是士郎的休息活动的话。呜。没啦,肚子还胀胀的,没有食欲。
是吗。既然士郎这么说,那就没关系。我想,别把自己绷得太紧。嘶,Saber高雅地啜饮着茶。
……啊啊、真是的,我真是丢脸。
明明还不到五分钟,结果,却担心樱担心到乱了手脚。———啊啊、够了,被藤姐笑也没关系!!
Saber、你和我到浴室去一下!
下定决心站起来。
这时,瞬间。
藤姐从走廊慌慌张张地飞奔而入。藤姐……?干嘛慌慌张张的。你不是去准备樱要住下来的物品吗?
刚刚就弄好了啦。别说这个、士郎,拜托你看护小樱。我要回家去拿冰枕。
!?看护樱、发生了什么吗、藤姐。我才想问咧。一进去更衣室,就发现小樱昏倒了,一量体温、近三十八度耶。什———昏倒、藤姐,樱她……
刚刚抱到客房去睡了。看起来只是感冒,总之先放心。
可是别勉强喔。我要回家拿一堆东西,所以小樱就交给士郎。只要你在,小樱就会恢复精神呐。霹雳啪啦指示完后,藤姐回去藤村邸。
雇用众多血气方刚弟兄的藤姐家,对病状和伤势有万全的准备。啊————!
现在不是惊慌失措的场合了。
虽然不清楚情况,总之先去确认樱的状态……!———呼。三十七度多一点……什么嘛,比想像的还要低。
甩着体温计,看着躺在床上的樱的侧脸。
从那时候起过了三十分钟。
事态并没有如藤姐描述的严重,樱会倒在更衣室是因为有点小感冒,还有泡太久的澡。……对不起……好像是,如果一紧张跑去洗澡,体温就会升高的样子。
樱一脸歉意的躲进被子。哎,发烧是没办法的事。这种程度的感冒,只要吃个药睡个一晚上,就会痊愈,今晚你就老实一点。
为了让你方便取用,我在椅子上也放了水,可以的话,尽量不要离开床铺。一出去外面身体又会着凉。
为了保险起见,我再加盖了一条毛毯后,就熄了电灯。晚安。我明天早上会再来,所以就好好休息吧。
我拍了拍樱的头,就转向门去。
……是的。晚安、学长。
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歉意。
我回她晚安后,离开樱睡的客房。宅邸的灯火熄灭。
刚过深夜十一点,镇上就完全的进入沉睡。———那么,柳洞寺那有Master在?
听远坂说的。虽然她说是个麻烦的对手,所以就不出手,可是镇上的昏睡事件都是那家伙干的样子……虽然无法分辨真伪,总之非去确定不可。……也对。的确,延伸至柳洞寺的灵脉,有种不自然的感觉。那座山上有Master的事,应该不会有错的吧。
?Saber,你怎么了,一点也没兴趣的样子?和昨天比起来,一点霸气都没有。———是的。那座山对Servant而言是鬼门。
我想避免轻率的进攻。……唔。那么今晚的巡逻就先摆着,要不要去柳洞寺探得一些情报?的确,在对手是哪个Servant的Master都还搞不清楚的情况下,就攻进去的话,实在太无谋了。不,没那个必要。若柳洞寺住着一个Master,就不可能被轻易地探察出真正的身份。若想要早点解决的话,只有从正面以实力将之击败。……Saber这么说的话,就是有胜算了,如果柳洞寺的Master是昏睡事件的始作俑者的话,不早一日阻止也不行。———好,就去柳洞寺。
可是Saber,这次的目的只是调查而已。
一旦得知对手Master的真正身份,和带着哪一个Servant,就立刻彻退……真是丢脸,我没有办法做Saber的后援。所以我希望你能慎重行事。像Berserker那时一样,只让Saber受伤,我办不到。
如果我不能成为Saber的力量,那就只有用别的方法保护Saber了。…………我知道了。最后的判断还是拜托士郎了。要战还是要退就请你做决定。
……唔。虽然这样很令人高兴,不过也很害怕。万一要打倒的对手出现了,我却怯场起来的话,很有可能会当场逃走的喔。原来如此。要把这种场合也考虑下去。因为士郎没什么战斗经验呐。
啊啊,事实就是如此。自己就会像是进入地雷平原似的呆瓜,老想要避开,那个时候就请你多多留意,帮我一把。好的。那么,士郎判断错误时,我也会提出忠告的。
当然,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了士郎,所以士郎判断错误时,就要负起一些惩罚。
……唔。你说的惩罚是什么,可不可以再说的具体一些。说出来的说就不好玩了。因为这是我少数的乐趣之一,所以是私人的秘密。
……唔。
不会是受到藤姐的影响了吧,Saber居然会开玩笑。
如果不是开玩笑,那我就烦恼了。可是士郎。别说我们了,樱不要紧吧?看她那种痛苦的程度,一点也不寻常。
啊啊,虽然我也是这么想,可是一量温度却不严重。先让她好好的休息一个晚上,再看看情况。这样啊。那么,就不要再犹豫了,去赴战吧。
我点了点头,把视线朝别栋投去。
樱的房间在别栋二楼。
一定要不能让樱发现地离开,再平安无事地回来不可。————我们走吧,Saber。现在起就是身为Master的时间了。其他的事就不予考虑。我和Saber一起离开了宅邸。
月亮高高的挂着,又更加深了夜的黑暗。
————大约是有风吧,天空云层跑得相当快速。
在若隐若现的纯白月光中,我们朝着Master的潜伏敌地走去。时钟已经指向凌晨二点。
好在身体有经过每天的锻炼,总算是撑住了柳洞寺的来回奔波。……啊,对了。Saber,你就先回房间休息去吧。
?士郎,你要去哪里。今晚不是该休息了吗?嗯,稍微有点事。我马上就会回来,不用担心。我也很累,想早点休息了。
———原来如此。你担心樱的病情吧。嗯。那个,不帮她换个水不行。Saber你就去我隔壁的房间好好的睡吧。拉门也要关上,因为不好好关紧是不行的。啊啊,这样啊。虽然不处在同一间,就没有意义,可是士郎你这么坚持,那也没办法。我就照你所说,在隔壁的房间待命。Saber投来一副相当不满的眼神。
……呼。
要比固执,我们二个都是一样的吧。啊……呜。
一面厌恶着自己,一面回到自己的房间。
……凌晨三点……这一个小时内,我都在做什么啊。哎——,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弄得这么晚的理由只有一个。
樱出乎意料地睡得很不安稳,帮她拉好被子、换一下水就花了好些时间。总之,只做了这些事就相当地辛苦、费工夫、困难到了极点。
那是因为,那个。
因睡觉而服装不整的樱的姿态,诱惑力强得实在是令人害怕。————可以蒙住眼睛的话,就好了。
可以那样的话就没问题了。
……不对,其实直到刚刚为止都是闭着眼睛做事,所以没多大的差别,可是如果蒙住眼睛的话,就不会输给诱惑而张开眼睛!啊啊,真是的,我真是没节操啊———!
不对,那已经是妄想了。
樱的身材发育的太好,真是不行。
在这之前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为什么只过一年左右,变化就这么的大啊!———啊啊、真是的,睡觉!睡吧、睡去、睡着吧!
用被子蒙盖住头,甩去杂念。————————
总之,闭上眼睛让脑袋一片空白。
……看吧。
身体都很累了,只要这样就可以轻松的睡着啦————嗯……!啊哈、啊、嗯啊、哈……!好红。
明明是落入黑色的甜蜜梦乡,不知何时,和谁待在艳红的教室里。呼啊、哈、啊————来呀卫宫、同学————
进来、呀、嗯、啊——!……哈啊、好像、贯穿到头部、一样————熟悉的呢喃。
液体的滴落声、劈啪劈啪骗人似的淫縻声,在脑膸中回响。吚——!呀、粗暴地、搅动———嗯啊、哈、嗯啊啊啊啊啊——!娇喘声丝丝入耳。
指尖反应着柔嫩的肌肤。
朦朦胧胧的意识中、只有些许回神。
……好困。
虽然想睡,但听到异样声,不想醒来也不成。睁开眼睛。
什么时候变成傍晚了。
在无人的教室,我和她共有的秘密。———太好了。你来了、卫宫同学。黏腻的声音,充满对蹂躏的期待。
两颊酡红的她,像是应付不了身体的疼痛,浮现淫荡的笑容。怎么了……?不会有人来打扰的唷。
就像往常一样,我随你喜好随便你玩弄。女子徐徐靠近。
迫不及待地凑过肩膀。
嗯、唔————!
双唇重叠。
贪婪地接起吻来。舌头唾液相交,互相夺取肺里剩余的空气。嗯,哈、嗯嗯————!!
头晕起来。
才刚醒来,脑袋运转迟顿。
手中的感触确实是梦寐以求的女性纤腰、丰满弹性的胸部、让人想大快朵颐的锁骨。
忘记自己的身份,一心一意蹂𨅬眼前的女性。啊———嗯呼………真、狂野。今天的卫宫同学,好像变个人似的。
是唇齿相接到氧气不足吗,还是忍耐不住了呢。
她吐着紊乱的气息离开我、————你看。
我已经、变这样子咯。脱下裙子。
———刹时,教室里充满雌性的气味。
女人裸露的下半身,湿润的像别种生物,荡漾出闪闪的晶光鼻端里尽是女性体味。
自腰部以下赤裸、光滑细腻的腿部曲线,让我麻痹的脑袋变的空空如也。像被花蜜引诱的虫子。
同样地,将丑陋膨胀勃起的下部对她解放,准备享用眼前美食。……不行啦。这不就过于普通了吗?卫宫同学。露出促狭的笑容。
细白的手指弹一下我的鼻尖,带着女性特有的娇媚。
呐———不要从前面、从后面来侵犯我。
像在对我挑逗似的,姣好的纤腰一扭。……嗯、嗯————!
毫不迟疑地贯穿。
前戏已不需要了,女性的私处湿到再让她等下去的话,似乎会腐败的程度。啊、呃……———讨厌、卫宫同学的、要撑破、了
————
强行插入。
比起我滚烫的下半身,女性的体内更火热。———好想一吐为快。
只是插进去而已,有种精液被搾干的感受。
电流般的悦乐吹跑睡意,同时,意识更加全面白热化。哈———嗯呼、啊……怎么、了……不再更深入吗、卫宫同学——?
被甘甜的声音拉回。
像被女性的热度提升起来,生殖器渐渐膨胀。嗯啊——!!啊哈、对、再、更加——!
似乎无穷无尽。
阴茎在狭窄的通道扩张,性欲不断越发地高涨,从身体弥漫到指尖中。啊唔——!嗯啊、嗯——!进来、卫宫同学的、进到、里面、嗯………
腰身扭动挥舞。
湿黏的私处,随着腰身的摆动紧密缠绕。啊、哈———!啊哈、好、大———嗯啊、哈、嗯———变的、好奇、怪————好像、体内、被贯穿、一、样————
瞬间,抑郁的通道蠢蠢欲动。
随即甩开,腰扭动的更加紧密狂野。
起初是缓慢的,渐渐地更加激烈。啊!?呀、嗯呼、啊——!啊啊、啊嗯、吚、呼啊、哈——!
起了头儿就没有节制。
粗壮的肉棒沉沦于女性的深处,紧紧地压迫子宫。哈、哈、啊————!到了、我的、卫宫同学的、进去、了————!
身体硬直。
女子配合着腰身的摆动,狂乱地甩动长发。好、嗯、呼啊、啊……来呀、卫宫同学———更、用力的、插、进来————!
强烈的目眩神怡。
梦境也太过真实,可是绝对不可能在现实发生的情景,结结实实地堵住了思考。女子的痴态,一场格外极致的恶梦。
没防备的后庭。
每抽动一次就被压搾一分,像是第二生殖器。
——远坂的肛门。
她最污秽的地方、居然如此接近、近在眼前————咯、呼——!啊哈、哈、啊——!好棒、卫宫同学的、嗯啊、摩擦、着——!
停不下来的交媾。
“咻咻”像在挤压熟透果肉的感觉。
凿孔、推挤进穴———在我们彼此结合之处不停的溢出爱液,将她的臀部跟耻毛搞的湿漉漉污秽不堪。污秽不堪的不只有她。
滴落的淫秽液体、从交合部位漏出、沾染至我的肉棒。哈啊、嗯、啊———!……哈啊、啊哈……啊哈哈、啊
……啊哈、好像、狗啊———这样子、为什么、好爽、快
————是被自己的喘息声撩拨起来吗、女子的臀部翘的更高。
抽送的分量增加。
女子纤细的肉体有意想不到的丰腴体态。
伸入私处以手指固定,丰盈的二条曲线让人不自觉将舌头贴上。……呃,哈啊、呃……哈、哈、啊——!
娇媚地、混和爱液的声音。
女人的声调近似哀号。
每冲撞腰部一次、就抬起小巧的下颚恳求。啊哈……啊……好、好厉害、要、要去了———
好、嗯啊,啊哈、好棒———还不够、卫宫同学、再、再来呀——!
丰臀结结实实地前后摇摆着。
她的手死命放在桌上,不断撑住那快乐到快要崩溃的身体。———一瞬间的头晕目眩,转化成痛苦。
睾丸贮存的精液一泄千里。嗯啊……!啊、又更、大了————呼啊、啊、嗯、嗯唔——!
她似乎也一样。
身体左右摇晃的像要逃离不断顶起的阴茎。
拱起上翘的背脊、改变角度的秘穴,“嘎吱嘎吱”狭小压挤。
对我的、粗暴插入的、肉棒产生反应,远坂的通道抗拒似的蠕动起来。吚、吚啊、啊、嗯————!呀、里面、阴茎、想要、停、停一下……!
纠缠的私处。汗水濡湿的肌肤。
粘粘糊糊湿湿淋淋的肉穴、覆盖着。有如尺寸不合的紧身衣。
“嘎吱嘎吱”强行插入狭小的密穴中。我、已经——!
到达高潮顶点。
想一吐而出的冲动、想要解放快感的欲望、一切都已压抑不住。嗯———好呀、出来———!我、想要、卫宫同学、精子——!
对、开始就没有忍耐的必要。
用力顶入深处、在远坂充血的内部提供精液。嗯、啊……嗯、好热……还不够……出来了、贵物、就在里面!
不是射出而是泄洪的射精。
缓缓地、长长地排出白浊精液。从这不可能有的射精量理解到。
这是梦。
精液射到连血都快流出来的疲劳。
长时间射精既是无穷的快乐,也近似无比的煎熬。————好厉害————射得这么、多、里面、饱饱、的。
……意识渐渐远离。
不管是边抖动边射出来的精液,
还是像在忍耐热度、远坂一抖一抖高低起伏的背脊,全都像不可能的幻觉————明明如此,为什么停不下来。
明明意识已经飘远,只想入睡的说,但却无法结束。
不———正因为是梦,所以没有睡着就回到现实的道理。嗯……继续吧、卫宫同学————你也想更快乐,对吧……?远坂的声音在头骨中回响。
身体已动弹不得。
腑']脏都跑出一半以上。还能动的话就不是人类了。…………是吗。那、接下来轮到我来。听到窃窃低笑。
……自己什么时候倒到课桌上。
我朝天仰躺,女人像蜥蜴般地贴上身来、嗯……呀、躺着别动————接下来、换我享用卫宫同学。灼热的吐气朝着我脖子吹弄,让我全身酥软。————————!
腰部跳动。
麻痹的脑袋,急速制造用光的性欲。嗯……已经、进去了……嗯、呼……有点痛苦、可是———哈、还是卫宫同学的、好……
发出“咻咻”的声音连在一块。啊、哈……感觉、好吗……?卫宫同学的、马上、就恢复精神、嗯、哈、嗯——!
远坂的股沟之间完全包住我的肉棒。
掏空的身体,注入全新的快乐。
需索过多。明明再也出不来了,没办法回应要求。啊……呀哈、嗯啊、哈、啊————!
但是、对方不在乎。
落下来的腰。
包容、接纳一切的肉体动作,有着纯洁少女的告白意味。哈、这样、呢———虽然、想尽量帮你省力、可是
————卫宫同学的小O弟、觉得、舒服吗……?
远坂的通道里侧爱怜地包裹住生殖器。
舒适温柔地伺候,只会造成反效果。
和刚才不一样、自责的快感让意识远离。嗯、呼……痛苦吗、卫宫同学——?
嗯……对不、起呐……马上、让你舒服、所以————
狭窄的通道、远坂扭动腰身。
对我的界限毫不知情,以笨拙的知识,拼命的做爱。啊、嗯——!啊哈、果然、做不好。瞧———卫宫同学的、已经恢复原样了。
真是、不敢相信。
明明已经射出那么多,居然、还能有所反应。啊、嗯——!哈、啊哈……不要动、让我来————呃、嗯呼、嗯、啊啦——!
……远坂的摆动,慢慢地逐渐激烈。
想吊不能动弹的我的胃口吗,还是感觉到忍无可忍了呢。啊……哈、啊……好、棒……这样子做、也、不错———卫宫同学在下、随便我、玩弄。
长长地吐出痛苦的气息,像是耽溺在自渎的少女。嗯、呼啊、嗯……!呀、这样、好舒、服……!
既楚楚可怜,又淫乱糜烂的姿态。
但是,远坂是个货真价实、不懂男人的纯真处女。啊哈、呀……!……呃、卫宫、同学———!
……呼啊、讨厌———手指、停不、住———明明、小O弟、就很、够……!
有股想侵犯眼前少女的冲动。
朝上的肉棒、压迫远坂的下腹部。呃!啊、哈——!卫宫同学的、来到、里面、了——!
———处女膜破裂。
顺序反转也无关紧要。
痛苦转变成快乐,远坂更深入的要求我。哈、啊哈、哈鸣啊、嗯——!不够、再动、卫宫同学的、在我的、我的体内、搅动——!
沉醉在快乐中,远坂不自禁将手指伸入。
有我的插入还无法满足,抚慰自己的敏感场所,贪婪地寻求快乐。啊、嗯……
—————————————
动个不停的腰部。
上下分合的私处吸住我的那里,彼此的体液已经稀稀溜溜地黏成一块。啊、呼啊、啊、呀———嗯呼、吚……啊……
凭借着摩擦核心由裂缝滴落的体液,远坂的重量更加受用。数以倍计的愉悦。
生殖器不输给远坂压在腹部上的重量,更加膨胀。————————
射精感涌上。
远坂的通道舒适柔嫩。
臀部的柔软、和大腿的光滑灼烧着脑髓,已经使不上力的部位急急挺立。不行、那边里面、好、热—!
———充血的层层皱折,像水蛭似地吸附舔舐阴茎。
无数细针吸住神经。
性欲在贯穿远坂通道的刺激、侵犯禁忌的驱使下解放。————————
死命地撑住。
一小撮的理性抗拒着,再继续放纵在快感中很危险。嗯———呼啊、不行啦、那里———卫宫同学、这里———————我会、被吃掉。—————、———————
射出去。
和刚才的射精不同,猛烈喷发的射精感,烧尽脑髓。啊哈———嗯、真好吃————卫宫同学的精子,活力充沛、酥酥麻麻的————
远坂接受着注射进去的精液。
……梦、所以才会这样。
应该冒泡滴出来的白浊液体,一点也没从少女的裂缝流出来。……但是,只是枝末琐事。
睡吧。
我已经涓滴不剩,远坂也不可能继续性交下去。
明明是第一次还如此乱来,远坂的私处染湿鲜红地肿痛。
就像我到达极限,远坂理当也到界限了。所以到此结束。
这场梦境明明该就此结束、
嗯……我还想要更多、更多、更多————
像倒带的影片,再度性交起来。———停不下来。
不管是远坂、还是连接她的肉棒,都不满足地蠢蠢欲动。
无视早已面临界限的我,贪婪地追求更深切的快感。————————
漫长的黄昏。
在永远离不开的教室里,我和远坂渐渐溶合。对……嗯、好棒呀卫宫同学———因为是你,尽情沉溺在温柔乡中———脑中响起女子的娇喘声。
就像女子索求我、我索求女子一样,在黄昏结束前,呆在醒不来的梦中————时钟已经指向凌晨二点。
好在身体有经过每天的锻炼,总算是撑住了柳洞寺的来回奔波。……啊,对了。Saber,你就先回房间去吧
?士郎,你要去哪里?今晚不是该休息了吗??嗯,稍微有点事。我马上就会回来,不用担心。我也很累,想早点休息了。
———原来如此。你担心樱的病情吧。嗯。那个,不帮她换个水不行。……Saber你就去我隔壁的房间好好的睡吧。拉门也要关上,因为不好好关紧是不行的。啊啊,这样啊。虽然不处在同一间,就没有意义,可是士郎你这么坚持,那也没办法。我就照你所说,在隔壁的房间待命Saber投来一副相当不满的眼神。
……呼。
要比固执,我们二个都是一样的吧。…………
一面厌恶着自己、一面回到自己的房间。
……凌晨三点……这一个小时内,我都在做什么啊。大大的叹了一口气。
弄的这么晚的理由只有一个。
樱出乎意料地睡的很不安稳,帮她拉好被子、换一下水就花了好些时间。总之,只做了这些事就相当地辛苦、费工夫、困难到了极点。———可以绑住眼睛的话就好了
那样的话就没问题了。
……不对,其实直到刚刚为止都是闭着眼睛做事,所以没多大的差别,可是如果绑住眼睛的话,就不会输给诱惑而张开眼睛!———睡吧。
这种时候就该睡觉———
用被子蒙盖住头,甩去杂念。————————
总之,闭上眼睛让脑袋一片空白。
……看吧。
身体都很累了,只要这样就可以轻松的睡着啦————红色。
黄昏下街道两旁的树木,不知被什么染成了红色。
手脚所及之处发出奇怪的声音,像是贴了粘纸的长凳。沿着柏油的人行道前进。
抬起头,大厦全部都染上了红色。
垂直的墙壁,看起来像是从天空刺入大地的巨型钉子。
……“不会让你逃掉”从天空监视着一切的红色太阳如此宣告着。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走。
新都一片寂静。
是大家隐藏气息躲起来了么,还是说本来就空无一人。……真痛啊。
头晕目眩,眼球像被使用过度一样发红。
街上实在太过寂静。
也许是发布了紧急避难信号,唯有自己不知道。
这样想的话,这个红色也能解释通了。回家吧。
———但,在等着。那是、
远坂么。
距离很远、
但是能看清楚。喂,远坂。被无视了。
穿着制服的话,是要去学校吧。跑着追上去。
远坂并没有注意到。
距离一点都没减少。
明明那边用走的这边用跑的,却仍然渐行渐远。
然而远坂并没有迈大步疾走。
明明已经跑到气喘吁吁了,依然是远坂那边比较快。
长发飘进了学校。
像舞动的舞蝶一样。
然而校园里也不见人影。
无人、无人。
被染红的风景就像是逼真的糖偶。
红色的阳光再强一些的话,就会彻底溶解吧。
然而传来女子的笑声。
是两位年轻的少女戏耍嬉笑。
看到了有如双子姐妹的美丽幻影。
打开门走进教室。
———然而
我为什么,会没有理由的,追赶着她呢。既无惊讶,也无厌恶。
二人像恋人一样相拥,性别问题让人疑惑
不过比起这红色的风景,她们还正常些吧。
但是,要说让人介意的。
美辍的手臂,象死人一般无力的下垂着。弄错了。
那不是拥抱。
那是捕食。
螳螂在捕食纹白蝶。贴附、吸取。
美缀就像蜡人一样,在一瞬间被夺走生气。
远坂带着温柔的眼神笑着。
脸紧贴在美辍的颈部。
无力抵抗的美缀,将白色的头颈暴露在远坂面前。
在那里,远坂的唇,不,牙齿————蜡人的胸口颤动。
想赶去救人,却像是在水中前进一样,不禁烦躁了起来。
无论如何赶不上。
看着远坂的喉咙咕噜咕噜作响,美缀的膝部破碎。嗯……、唔———
唆舔手指。
搅着湿热的舌头的手指显露情色。
实在太过迷人。
远坂的身体被充满情欲的空气包裹着。赫赫赫……嗯……
远坂一边舔着手指。
发出靡靡之音。你肯来实在太好了,卫宫君
蜜糖般的声音充满了期待。
……像是身处在万花筒中一样晕眩。
不单是四肢,连思考麻痹了。
……啊啊,虽然。
身体的自由,早已经没有了。怎么了………?我很可怕么?卫宫君
点头也好、否定也好、全都无力做到。
浮现诡笑的女子拥有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和看待猎物的恐怖眼神。
像是被女郎蜘蛛玩弄的小飞虫。
也不能逃跑,也无法战斗。很美味啊,缀子
于是,意识到刚才的场景果然是猎食点了下头。
可是,为什么,会是美缀。因为———在等你的这段时间,忍不住了
因为喜悦而浮现微笑。
远坂伸出双手。
细长柔软的双手,环绕缠抱着身体。
肺部被她的体香支配了。赫赫……接下来就轮到你喽————
远坂的四肢缠了上来。
柔软的女体撕去了戒备。陷落。
把脸贴近到有如接吻一般程度,湿润的眼眸闪烁着发出索求。
像快要窒息一样的大口呼吸。嗯———这次,要吃掉卫宫君
触到了远坂的嘴唇。
在颈侧
……温暖湿润。
以如此柔软的触感在此处蠕动,意识像糖一样溶化了。唔——————
尖牙划破皮肤。
远坂咬了下去。
和美缀一样,我也被她的牙齿并没有痛觉。
蜘蛛在捕获猎物的时候,首先会注入麻痹剂。
这个麻醉似乎伴随着恍惚。吸附着的牙齿和嘴唇,仿佛溶化一般让人感到舒服。……头颈软化溶解了。
一经远坂吸食,身体整个化为了成了糖偶。
体内之物被吸出,取而代之,让身体熔化的密被注入。
骨头、筋肉、[p]皮肤都软化了喉咙也像溶化一般,只能发出呻吟声。什么都发不出来。
从脑袋开始往下渐渐溶化。[p]被毫无道理的幻觉欺骗。
远坂头靠着我,肩膀随吸食振动。
吸着鲜血的缘故吧,显出由衷的喜悦。——反复交错令人目眩的毛毯。
回过神来呼吸停止了,血液被吸走了以后身体已不属于自己。
远坂的琼浆取代血液浸透全身。啊……嗯。美味啊……
被吸食着、[p]听见了不可能听到的声音。
声音令溶化的大脑麻痹。啊……嗯……好热……啊、卫宫君、
轻声低语着,远坂将我吸干。
就像被从内部中被泵汲空一样。
快感使身体溶化。[p]骨头被抽去骨。新鲜的血———饱含生命力,活力四射———
到极限了。
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
血管已经枯竭,再也榨不出一滴了。还要……还,不够———毫无止境的持续吸着。
应该吸不出东西了才对,远坂的喉咙却依旧咕噜咕噜的鼓动。
就好像,用生命本身代替血液。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就不会这么快完了。吸食没有止境
在被红色的教室中,她的吸食仿佛会永远持续下去。
身体完全溶化,被她吸走了。赫……卫宫君,好棒啊———如果对象是你,就这样全部拿走喽———在脑袋中回响的女子的低语。
这个声音逐渐赤红、干枯————光线射了进来。
闭着眼也能感受到的光线,宣告着早晨的到来。翻过身去,再度缩回棉被中,把脸背向阳光。
嗯————
还好想睡喔。
照外面如此寒冷的气温来看,现在大约五点半左右吧。————————
昨晚很晚才上床睡觉。
和Saber一起从教会回到家中,把Saber请去另外的房间后,上床时已经是半夜过三点了。
……我想实际的睡眠时间只有二小时吧。
别的不说,昨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够累人的了。
今天再多睡三十分钟也不为过吧———————啊咧?
刚刚,模模糊糊的好像有看到什么。
棉被旁边。
也就是我的近侧,有个一尊像陶磁狸猫似的东西,咚—的稳稳地端坐着在那。…………………
……而且说起来,也许是心理作用吧,还有着人的气息。
嗯—,这么直-直地瞪着,让人无法平静下来的,就是————
Saber…………啊!
是的。有什么事吗,士郎。
为、为什么你会在我的房间里,昨天不是带你到别的房间去了吗———!?咚的一下从被子里跳了出来———不过,起来的也仅限于上半身而已。
下面,那个,那不是一大早就能让Saber看的。虽然如此。可是毕竟是个问题。虽然房间是你带我去的,可是那里离士郎你的房间太远了。若要确保你人身安全,就得时常在你身旁守着才妥当。等、等一下,你先离我远一点……!
好啦,离远一点,我拜托你离我远一点,欸欸,Saber你不移动那就我移好了……!我裹着被子咕咚咕咚地拉开和她的距离。

Saber一脸不可思议状地眺望着。———啊啊,够了,你这家伙,到底对正常的健康男生是怎么想的啊。
只要一靠近我就紧张得半死了,一大早起来就发现在我身旁正座,吓得我脑细胞不知死掉多少。并且又是出其不意,要是在平时,第一理性小队早就全灭了,我可是说真的。士郎,可以继续说下去了吗?
呜……你说的继续,是指房间的事?是的。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应该同室休息才行。
这个宅邸的结界虽然优秀,可是也只能不停地发出警告而已。在被攻进来的场合里,不能做为保护你的盾。
……………………虽然Saber所说的也没错啦,可是希望也把我的精神安定考虑进去啊。
如果和Saber同睡一间房间的话,在敌人来袭之前我的精神就先崩溃了。
不对,说起来要无时无刻的和Saber待在一起也容易,所以只要像这种距离的感觉————————啊。
糟,我忘了。
别说一起不一起的,今天起又要开始上学……!士郎?怎么突然脸色发青。当你出现那种脸色时,我知道一定又是有奇奇怪怪的提议了吧。————————
真敏锐。
从刚刚为止还可解读为忠诚,现在Saber却用不信任的眼神来牵制。没啦,那个,只不过是有件事忘了对你说。
我也正坐面向她。
……接下来。
要怎么和她解释,才能让她了解学校是怎么一回事呢。………………
………………
从背后传来的目光令人隐隐作痛。
咚、咚地在我切着豆腐时,端端正正地正坐着的Saber她——
沉着一张脸一直看向我这边。『今天也要照往常一样上学去。』
这样说出口后,和Saber的争论就一直呈平行线状态。
Saber当然是反对。
说什么,Master一个人落单会很危险。
可是,我也有我的生活。不去上学的话会引起藤姐的怀疑,还有一直关在家里的话,就没办法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但对Saber来说,外出的事是指为了要防备其他Master的。
可是一个人到外面去观察,是比起什么都还要能有所收获的手段。Master间的战斗不是都会避开一般人的视线吗?所以大白天里安全啦。只要不往人烟稀少的地方去,就不会打起来的。
Saber以那也不能叫人安心来反驳。
……老实说,如此过度保护也让我也火大起来,我就一直坚持着“上学方案”的主张,结果就是这样。……………………
Saber的视线实在令人难受,就算不说也知道Saber在生着气。今日的教训。
如果让她生气起来可是会怀恨在心的。而且变成感情用事那就束手无策了。
也就是说,今后要注意,不能和她互持己见。……真是的。不能通融的顽固家伙。
士郎,你在说什么呀。
没有,自言自语而已。这块豆腐,还真硬。
————————
……而且耳朵还很尖。这样,真的是不想冷战的样子吗。嗯?啊咧,已经这个时间了。
门铃响起来后,就听到玄关打开的声音。
立刻就传来樱我来打扰了的声音。对了。和Saber讲太久了,所以比平常少算三十分钟。哎呀,反正早餐也快要做好了。
虽然有想过Saber大概喜欢吃土司吧,可是不想特别讨她欢心还是放弃。
日本人就是要吃米饭。
为了对抗她从刚刚为止视线的暴力,我就用入境就得随俗的无言压力来对付。学长,早安。今天的早餐已经做好了呀?
啊啊,再整理一下就好了。早安,樱。藤姐差不多也要到了,你来帮我把菜装盘吧。好的。那么我去帮忙了咯。
樱把书包放在起居室,和Saber打招呼。早安,Saber小姐。昨天睡得还好吗?
是的。虽然是不习惯的房间,不过只要习惯这间宅邸就没问题了。
……喔,两个人在说话了。
虽然昨天一点也没讲到话,不过看来过了一个晚上后樱就能接受的样子。学长,让你久等了。要从哪里开始?
嗯,大盘子一个和各人份的盘子四个。沙拉已经好了,放上盘子吧。
好的。呜哇,今天早餐的沙拉是德式马铃薯啊。
学长,早上开始就这么讲究西式风格啊。虽然很吃惊,可是樱还是把大量的德式马铃薯用大盘子装好。
虽然抗拒过了,不过只把沙拉做成西式风格而已。
……虽然在内心不断交战,可是并不是输给了Saber的迫力。只是单单想让气氛缓和一些。啊,闻起来好香。学长,可以先尝一些吗?
好是好,不过还很烫。或许有点甜。

樱拿着筷子拿了一口马铃薯。嗯—……啊,真的甜甜的。这不是洋葱的甜味吗?
樱舔了一下嘴唇,把里面的成份说出来————————
那个动作,让我吃了一惊。
虽然已经看习惯樱尝味道的样子了,可是,靠的这么近让我觉得有种莫名的娇艳感。嗯,真好吃,学长!吃起来已经很入味了—!
樱好像相当满意的样子,她高兴地把马铃薯移进大盘子里。
那个样子又回复到以往的樱。
把刚刚的惊讶已经冲淡下去,我安心地拍了拍胸口。—————呃,等等,樱。
是的?有什么事吗,学长。
樱像往常一样。
慎二是Master,还有间桐家是魔术家系的事,都和樱没有关系。不能让樱被卷入争斗中。
为了不让那种事情发生,
樱,你的右脸,让我看一下。
樱的右脸———被头发遮住而见不到,但确实有着被殴打过的痕迹。啊……学长你看错了啦。这个,是我从楼梯上跌下来的啦。
————————
……能让樱如此遮遮掩掩的就只有一个人。
从以前起就这样。
樱有时会陷入不自然的精神激昂或忧郁的躁郁中。我察觉到那是被慎二责骂,有时也被那家伙欧打的缘故。
……那也不是现在才有这种事情。
约半年前,樱的手腕上有着一大片乌青。
我发现到那是慎二出手的,挨了生气的慎二的揍,可是那个时候如此的———像这种殴打女孩子的脸,也没有过啊———!————那家伙。
学、学长————
“啪”的一声。
大概是折断手中长筷子的声音。太过份了,让人火大。不是说过不再出手打妹妹的吗,这样理所当然的事情都不能遵守,那家伙……!学长,你搞错了。真的不是这个样子的。这个只是我跌倒弄出来的。……只是哥哥撞到了我,我自己就跌倒这样子。
————樱。是的。
……前辈,现在请不要和我哥哥扯上关系。
哥哥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怪怪的。好像很兴奋的样子,所以也许会向学长你说一些奇怪的事也说不一定。————————
可是被打的樱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而且,我知道慎二奇怪的理由。
昨晚的慎二就脱出常轨了。
失去Master的资格,又被祖父间桐脏砚骂得一文不值。
在此之后回到间桐邸的慎二,就对待在家里的樱乱发脾气来消气。————————唔。
樱什么都不知道。
对于兄长慎二的事,还有间桐家的秘密都不知道。
那么———在这种状态下还跟慎二住在一起,会安全吗?
慎二还没有死心。
只要从他对妹妹的恶行来看就可以充份了解了。……那个、学长?真是对不起,一大早给你添麻烦了。
————笨蛋。什么添麻烦的,别说这种话了。……是我给你添麻烦才对。
昨晚,和慎二互斗的时候就应该要想到才对。
让樱过得和平常一样的方法。
让她保持着平常一样笑容的方法,无法实在的想出来—
———早餐就在灰暗的气氛下结束了。
藤姐不知怎么搞的,没有出现,樱则是从头到尾都没说话。
Saber本来就沉默寡言了,我也不是多话的那种人。
所以早餐一下子就吃完了,樱因为早上还有晨练所以就提早了四十分钟去学校。……那个。我就先走一步了,学长。
樱勉强地笑着,穿上鞋子。啊啊。社团不要太勉强啊。之前也有过身体不舒服,所以就不用太认真吧。只要适当地晨练过,就退到后面去喝个茶吧。美缀要是说什么的话,就回答是我交代的就好了。————是的。我想主将也会很高兴的。
嘎啦嘎啦的,把玄关打开。
樱行了一个礼后,就离开了玄关————
豪爽地,朝门撞上去。樱、樱————!?
啊、啊~~~~~
“呜”的押着被正面撞上的鼻子。不、不要紧吧,樱!?有没有流鼻血!?
————是的,我不要紧的。学长你看错了,并没有什流鼻血什么的————
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总之,刚刚激烈的撞击该不会是樱的不注意……所造成的吧。……樱,你的身体还真强壮呢。看到刚刚那一撞,还以为你会昏倒呢。你今天看起来摇摇晃晃的呢。
咦……?奇怪了,我不觉得这样耶?刚刚是我的不小心,那个,真是丢脸。
…………那么就这样,刚刚失礼了,学长。我会对藤村老师说,今天早上学长做的早餐也很好吃。
像是要去除我的担心,樱这次就真的走出了玄关。————————
看起来的确是精神很好的样子。
若要指疲劳的话,不是身体,而是心理上的。……还有慎二的事情。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
虽然这么说,可是却没有明确的手段。
这个也不能和Saber商量,也不能就照实地和樱说。藤姐就更不用说了。————————
……可恶。如果有和我们上同一间学校,又和圣杯战争有关系的家伙在的话,就可以一起商量了———
……唉。要是有合适的家伙,也不会在我眼前闲晃啊……登上石阶。
Saber已经武装完毕。————————
————————
互相为着防备敌人的攻击,而紧绷着神经。
到达山门的阶梯很长,虽然风是从山顶吹了过来,但却暖暖的。Saber说,这座山有张着阻挡Servant的结界在。
若Servant从山门以外入侵柳洞寺,魔力就会被削弱、受到相当严重的损害。
因为如此,所以入侵柳洞寺的路线就只有从这条阶梯了————……我料想一定有埋伏。可是好像都没有Servant的气息耶,Saber。
是没有。
这条石阶,除了我以外的Servant————
突然,Saber停下了脚步向下看。Saber……?有什么吗?
……没有,是我多心了吧。总觉得好像有看到刀类之物,可是又完全找不到。
———这个山门并没有守卫。就朝寺内去吧。Saber快步的爬上石阶。

我偏了一下头,也开始快步跟上去。……寺内静悄悄的。
风势强劲。
物影深沉。
虽然有月亮,可是周围却阒暗得令人害怕。————————
抬起头来。
月亮的确有出来。
月光分外清澈洁莹,照着灯火全无的院内
可是,寺内的物影却如此的深沉。Saber。
嗯,情况怪怪的。都到了这里,却没得到一点反应。而且———这样子,太过于安静了。
……进去里面调查吧。柳洞寺是可以容纳五十多人的居所,
怎么可能像现在这么安静呢?和Saber一起向寺中迈进。
———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
我和Saber一面确认寺内有无人烟、一面侵入寺里。———寺里的人,全都睡着了。
连翻身的声音都没有。
不管是去碰还是拉扯,完全都没有反应。
五十多个僧侣,全都逐渐地衰弱下去。
就算叫起他们也没有一个人醒过来,像徜徉在平稳的梦境似地,只有规律的呼吸声不断反复升降。在那一堆人当中,我的同班同学当然也在里面。
柳洞一成就像我平常在学生会室里看到的样子,一脸悠哉地昏睡着。————————
在木板地上快速地走动着。
……Saber大概是感觉到气息。
Saber所指的方向是里面的正殿。
可说是寺院中心的那里,潜伏着这个惨状原因的Master。踏入正殿。
一进去,映入眼帘的是撒落在地板上的赤色鲜血。嗯……!?
正殿的中心,盛开着血色的花朵。
有个男人伏倒在地。
大约是胸口被贯穿了吧,男的就这么倒着,将铺着木头的地板,越染越红。是致命伤,出血量已超过了生命界线了。
男人已经成为死尸了。
那个让我眼熟的人,貌似是旁边站立之物的Master。Servant,手持奇怪的短刀,低头望着死尸。
啊……
像是警告的头痛,胸口翻搅着。
并不是对眼前凄惨的光景感到恐惧。那是因为————
那把短刀,是个相当不好的东西。
虽然Saber对此感觉不到什么,可是那把短刀好像具备着非比寻常的力量————Caster……!
Saber摆好了架势。
身着紫色袍子的Servant———Caster的身体动也不动。
是个好机会呢,还是侮辱呢。
Saber身体微微一沉,就一口气地往Caster冲过去————不行,等一下、Saber……!
士郎……!?为什么阻止我,现在放过讨伐Caster的机会的话————不是那样的,是你不要碰到那把短刀……!那个可以破除魔术。搞不好是可以切断Master和Servant间的契约,也说不一定。
那么———Caster对自己的Master———………………
我判断不出来,她有没有下手。
我能确定的事,只有Caster手持的短刀,带有着相当厉害的解咒能力。Caster———你居然对Master下手……!!
Saber伴随着怒喊向前突进。
……Caster回过身来。
说是没有生气的英灵,倒不如说是幽魂。一闪而过的刀刃。
Saber的剑划裂长袍,Caster衣服一被划破后,也往后方跳去躲开。———Saber……?
喔,看起来是为了阻止我刺下去而来。虽然不知道是谁的计划,不过还真是周到啊。住嘴。我不想听背叛Master的人所说的话。若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当场自裁即可。
哈———我杀了Master?宗一郎大人、被我?
呼———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教人愉快啊,没错,事已至此,就当作是真的,就好了……!发狂似的大笑着。
黑色的魔术师把歪曲的短刀收回长袍里,单手伸向Saber。———真碍眼,Saber。和你的Master一同消失吧。
————————
连话也没回。
Saber直盯着Caster,毫不犹豫地挥下了剑。……Caster就这样消灭了。
Saber和Caster的对打根本不能称之为战斗。Caster的魔术虽然卓越,可是对持有高魔防的Saber却一点用处也没有。
Saber将一涌而出的多数魔术无效化,一击就击倒Caster。打倒Caster了。Master,请指示。
咦———啊、啊啊。……这样啊,那么就没有必要再待在这里了。医院……先和言峰联络,之后就交给他。这样也可以帮助昏睡的人们。……可是只有眼前的死尸无法救起来。
Caster消失,她的Master就成为尸体展示着。
……让这个人之死被黑暗掩埋吧。
在今夜之内断绝他的消息,就这样生死不明,总有一天会从人们的记忆中消失。士郎。
……我知道。Master还剩四人。没有时间可以一直留在这。
贤明的判断。虽然我能体会你的心情,不过请别继续感伤下去。Saber转身背向正殿。
————————
至少,将伏倒在地的亡骸驻留在记忆中后,我就跟随在Saber后面。————咦?
突然。
刚刚,那是什么。士郎?怎么停下脚步了?
咦……啊,没什么。刚刚,好像感觉到有什么视线,觉得好像有谁正在看着我们……Saber你没有感觉到吗?没有,我什么都没感觉到。我确认,这里周围没有其他人。士郎你太多心了吧?
呜……这样、啊。既然Saber都这么说,就没错了、吧。
嗯,一定是我的错觉。那么就快一点吧。现今打倒了Caster,昏睡着的人们也要醒来了。我们的样子被看见的话,就麻烦了。……说得也没错。
虽然感到不是滋味,总之,从此以后镇上不会再发生昏睡事件了。
现在这样就应该很不错了吧。我知道了。立刻下山联络言峰。再来回家去今晚就休息了。
满足地点着头的Saber离开了正殿。————————
甩掉依依不舍的感觉,跟着Saber。
……恢复安静的正殿,只残留着曾是Master的男人之亡骸。主演者已经离去。
残留在舞台上的,只有一具无法言语的尸体。
而且那,
被个什么的,吞了进去。
尸体毫无残留。
木头地板成为无底泥沼,噗噜噗噜地,把男人的尸体和黏稠的血液吃的一点也不剩。不止是那个男人,服从男人的东西也被吞食了进去。
Servant———那说是如同Caster魂魄的东西,落下黑色影子里去。
那并不算是正统流程。
败北而被消灭的Servant能去的地方,只有圣杯那。
若是妨碍那法则,尽管就算是“它”,都无法避免自灭自虐的。————————
无声的啜泣。
“它”一面痛苦而挣扎、呜咽、撕扯着,一面渐渐地把一人份吞完了。————还不够。不停地走着。
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它”,用全身来表现出其痛苦。————还不够。那不能称做是语言,也不带着感情。
本来就没有带有那样的机能。————还不够。虽然如此,“它”还是叹息着。
自己的存在。
自己存在的这件事,好像现在,才开始感觉到有“什么”似的。————————好热。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啊。
都盖好被子、闭起眼睛、好好地道过晚安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片火红的景象。————————好热。在被吵的醒来之前,就先被妈妈叫起来了。
虽然是晚上,可是却很亮。
被爸爸抱了起来,一起在轰隆作响的走廊上跑着。————————好难过。从后面传来妈妈的声音。
爸爸说,你一个人先走。
先去外面等我们,就摸了摸我的头。
我点着头,照着爸爸的话去做。————————好痛。外面和屋里面没什么两样。
映入眼中的,全是红通通的一片。
所以我就闭上了眼睛。朝着不会热的地方走去。
一回过身,我家已经不见了。
因为我没有听话,所以才会受到惩罚吧。————————眼睛、好痛。边哭边走。
不快点回家不行。
可是,家在那里呢,我已经搞不清楚了。
用手遮住脸,抬起脸来。在那里———第一次,和那光景正对面的对峙。远处的镇上烧了起来。
已无法扑灭的火焰、改变不了所发生的事实。
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远远燃烧着的火焰,不是被距离、而是被时间隔的老远。啊—————、呃———————
肌肉好痛。
一呼吸,喉咙就热的灼烧起来。
肌肉活生生的磨擦着。
想要逃跑而动起来的手脚,却成为沉重的枷锁而缠绕着。
活着的我和大家的死之气息,就算是小孩子也能分办出来。啊————、咧————
……就算如此,也是好热。
不停抓着喉咙的指甲都变了色。
只要吸一口气,就有道灼热的气息刺着食道。
眼球已经放弃正常的功能,脑子也在头盖骨中闷烧着。为————、什、么————
———好热。
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哈————————啊
回想起来了。
这里好热———酷热异常。
可是又冷———怕的发冷。周围一超过沸点的话,就会回复到冻结温度。
燃烧着的血夜立刻就凝固停止,和眼中所见的完全相反。
那是相当的酷热。
所以却相当寒冷。
因为,热到异常了。……但是。
那个,果然是有原因的吧。————————
天空,有个黑色的太阳。
虽然是晚上,可是对有太阳这件事、太阳是黑色这件事,并不特别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全部都相反。
因为如此,反过来说那也是正常。啊————啊…………!
但是,还是得逃出去。
因为害怕而逃跑。
周围的火一点也不令人害怕。
和那个黑影比起来,我想和人们一样的烧死,才是正确的吧。
所以快逃吧。
因为如果被“它”抓到的话,一定会被带到更恐怖的地方去。————迷迷糊糊的望着天空。
我知道总会下雨的,就伸出手来,缓缓的向地面倒下
————————呃、啊
慢慢的张开了眼睛。
用醒来的头脑,缓慢地环视着我的房间。————是梦、啊
我就这么躺着,安心的抚着胸口。
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从梦中醒来,发着呆了。……可是……,真是逼真的梦、啊。
额头还能感觉到热度,我慢慢的自语道。
以前不知道做了多少次这个恶梦。……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的记忆还很鲜明,在睡眠里彷徨在火炎之中。
我做梦也没想到,还能回想出已遗忘的往日。
那一天的天空、空气的燃烧气味、没有出口的火焰之壁,就这么睡下去的话,就会成为现实持续存在着。————————
我想即使是现今也没有改变。
可是,那还有其鲜明度。
伤口都痊愈了,记忆也都褪色了。
这几年来,只要梦见那场火灾,只有不停反复的一整片的赤色。
那种就连爆烈空气的气味,都可以逼真地感受到的梦,为什么现在又————————————
那是为什么呢。
那种东西,我已经不知道也忘记了。
不对,我连看都不想看。呃———————
……想吐。
一思考起来就头晕目眩。
别在想那种事了,我起了身打破思考。————起来吧。洗把脸、舒爽一下吧。
是梦到了那种梦的关系吧,浑身是汗。
被铺也被汗水弄的令人反感,头脑也还昏昏沉沉的。啊……咧?
……手腕好重。
而且,无法使力,也站不起来。等————这是怎么回事啊。
可恶,连说个话都很困难。
摇摇晃晃的把手伸向额头,好热。……鸣哇。我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有点吓了一跳。
这还是我第一次感冒。
虽然我一直不断受伤,可是只有感冒一直都没有得过。……不会是因为这样才做了那种梦吧。因为身体热的,就像梦中一样。啊啊,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可以理解。
虽然脑袋还迷迷糊糊的,可是不管一个还是二个怪梦
————
————、啊
等、等等等等一下,我还在轻松个什么劲啊~~~~~~!!!???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迅速的起身。
嗯,确认被子里面。
现在是不说身体怠惰、手腕不能出力的场合了。就算是石化也一定要确认。如果是真的,那一大早不赶快去洗个澡、悄悄地将证据迅速的漂白、脱水的话,今后我的发言权就有障碍。
讲的更白一点,在卫宫邸里面,士郎的声望就会一落千丈了。———啧。并不是那回事啊。
……太好了。
那个,被子里面也没有入侵者,而且我的身体也没异状。……是梦、吧。这样啊。因为,那只有做梦才会有。
……在睡觉时不可能去学校,而且我不认为,远坂她会想和我、那个、做出那种事来。
那么那个就是我自己任意做的梦了。
因为我还穿着睡觉时所换上的睡衣,而且隔壁的房间还有Saber在!……也对。如果我外出的话,Saber不可能察觉不到的。
————呼,一想到这就松了口气。
立刻就泄了力气,碰的一声,大大地朝背后躺下去。士郎……?怎么了,刚刚的声音是?
从拉门的对面传来Saber的声音。
……看吧。
只是这样Saber就立刻感觉到,那么那个一定是梦。绝────对是梦。如果不是的话,那么碰到远坂时,我要拿什么脸去面对她啊。士郎?Saber走进来了。
———唷、唷。早安啊,Saber。我装出平静的声调。怎么了,士郎。躺着向人打招乎,一点都不像你。
没有啦,刚好发生了预料之外的事情。Saber不可思议的偏着头。
那么。
虽然那个是梦,真的是帮了我一个忙,可是才刚解决了一个难题,又来了一个难题。
身体倦怠的爬不起来,那要怎么去做早餐啊————三十七.六度。嗯-,士郎会感冒,还真是稀奇耶。
藤姐一手拿着体温计,斩钉截铁的下了诊断。
……哎,我也是这么猜想的所以一点也不吃惊,可是感冒会让人身体如此感到沉重的吗。还有其它地方会痛吗?喉咙会不会痛?头会不会痛?
没有,都不会。只觉得身体好重又好热,奇怪了。嗯-,没有其它地方痛就好了。
啊,可是,士郎你是一个很会忍耐的孩子,所以可能是没发现到也说不一定。……嗯,为了保险起见,其他的药还是要吃。藤姐从急救箱中取出感冒糖锭。
虽然她很擅长包扎伤口,可是照顾病人却很不熟练。谢啦,藤姐。还有,抱歉。我不能去做早餐。
别胡说八道了。士郎和早餐,你想到底是那个重要。虽然还好Saber有叫我过来,可是如果你还像平常一样做早餐的话,真的会被天打雷劈的。唔,真的生起气来了。
……也对。这种事,不能随随便便的说出口的。而且早餐的事,你也不用担心。小樱已经煮好了粥,肚子饿了的话,就去吃吧。
咦……?樱煮了粥……?
……那么,樱的身体已经复原了吧。樱,你的身体好了吗?本来不是比我还要严重吗?
是的,只是有点发烧,所以不用担心。
虽然昨晚很害怕,可是还是睡的很熟。这都是托学长看护的福。……这样啊,太好了。
虽然我想暂时不能放心,可是一个晚上就好了,那就安心了。对了-、我忘了我忘了。昨晚小樱不是感冒了吗。
咦……?是这样没错,不过又怎么了。……你不要一脸邪恶的表情啦。呼呼。士郎你该不会,笨到被小樱传染到感冒了呀?
啥?樱的感冒传给了我,为什么。
啊咧,你不知道吗?小樱不是已经退烧了吗?那么士郎你还不明白?以前就有人说过,只要把感冒传给别人就会好了唷。……?
我不明就理的把视线转向樱。
————啊。
然后,我才终于明白藤姐她说的是什么意思。那、那是她昨晚有吃过药……!藤姐你可别乱、乱开玩笑,那不是对住在这里的樱很失礼……!
我明白现在一定整个脸都红了起来。
三十七度的烧,一定冲过三十八度大关了吧。什么嘛,还是可以明白的嘛。士郎并不是那么没出息的人呐-
啧……什么啊,虽然教人生气,不过解开误会的话,就算了。很好很好。那么学校就休息一天,今天就好好休养吧。Saber,士郎就拜托你了。
如果不看紧这个家伙,不知道会做什么,所以要把他限制在被子里。我本来就打算如此。只要监视着士郎不让他起床,给他饭吃就好了吧?
鸣哇,虽然你的说法有点危险,不过也没错,算了。
Saber,就拜托你这么办咯。Saber不发一言的点着头。
……什么啊,是我多心了吗,有股不可言喻的危机感。那么,你也听到刚刚Saber是怎么说的了,在我们回来之前要老实一点唷。晚餐会买些可以让你恢复的东西回来,所以你就专心回复你的身体吧。藤姐一脸笑意的说着为难我的话。
……?
我发现在在她身后,樱不知道想说什么而低着头。那我出门了。好好期待我带礼物回来!
藤姐挥着手,就去上班了。…………呼。
把藤姐送出去后,我又躺回被子里。
只是送她到房门口而已,手脚就累的想立刻倒下去。
……虽然体温不高,可是看起来身体很疲倦。
我就照着藤姐的吩咐,除了暂时躺着回复体力以外,什么都不能做。突然。
都已经过了七点半了,樱进了我的房间。樱?怎么了,已经七点半了吧。还不快点去上学的话,不就来不及了吗?……………………
樱一副为难的低着头。
当我发现,那就和刚刚欲言又止的表情一样的时候,
那个,学长。我可以留在这里吗?
她抬起了脸,说出这样的话。?
留下来是指,不去学校的事情吧。……啊。樱你该不会还发着烧吧?
…………不是,我已经退烧了。只是,那个。
她讲话艰困地口齿不清。
……唔。
的确她的脸色还不太好,果然身体状况糟成那样,要一个晚上完全治好,太强人所难了。这样啊,樱你还有点感冒在。可是这样可以吗?
没有事先请假。
……是的。那个、今天就偷懒一天。

偷懒、是指偷懒休息吗?什么啊。樱你不是还感冒着,又不是不能偷懒休息。如果还有发烧的话,不回房间去睡觉不行喔。……嗯。欸,可是,我的身体好的很。樱头又低的更下去了
???
我越来越搞不清楚了。
樱,你想要说什么啊?那、那个。我认为学长感冒的事,是我害的。
什么啊,你把藤姐说的话当真?没关系,没那种事的。我啊,最近一到夜里就出去散步。因为那样我才会得到感冒的。那、那么说也没错。……那个,因为我好了,加上昨天的回礼,所以我想照顾学长、偷懒一下……!樱这样,像是被一指就会轰的响了起来,身体僵硬的说着。————唔。
看来,樱对我的感冒觉得有责任在。老实说,樱在我旁边的话,我也能安心。
Saber又非进入睡眠状态不可,如果樱能照顾我吃药的话,就太感激了。那个、学长……?
嗯,那么就麻烦咯,樱。
这、这样啊。因为学长还有Saber在,我留着什么也————
咦、学长?
嗯。就是拜托你照顾了,樱。咦——————我吗?
没错。Saber她也还没调回时差,所以白天要睡觉。虽然很难为情,可是樱你能做饭,就是帮了我。
是、是的!
我、我会尽、尽力的,学长!刚刚的紧张完全消失,樱转而用笑容来回应。
……嗯。
果然,樱要笑成这样才适合。————————好热。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啊。
都盖好被子、闭起眼睛、好好地道过晚安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片火红的景象。————————好热。在被吵的醒来之前,就先被妈妈叫起来了。
虽然是晚上,可是却很亮。
被爸爸抱了起来,一起在轰隆作响的走廊上跑着。————————好难过。从后面传来妈妈的声音。
爸爸说,你一个人先走。
先去外面等我们,就摸了摸我的头。
我点着头,照着爸爸的话去做。————————好痛。外面和屋里面没什么两样。
映入眼中的,全是红通通的一片。
所以我就闭上了眼睛。朝着不会热的地方走去。
一回过身,我家已经不见了。
因为我没有听话,所以才会受到惩罚吧。————————眼睛、好痛。边哭边走。
不快点回家不行。
可是,家在那里呢,我已经搞不清楚了。
用手遮住脸,抬起脸来。在那里———第一次,和那光景正对面的对峙。远处的镇上烧了起来。
已无法扑灭的火焰、改变不了所发生的事实。
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远远燃烧着的火焰,不是被距离、而是被时间隔的老远。啊—————、呃———————
肌肉好痛。
一呼吸,喉咙就热的灼烧起来。
肌肉活生生的磨擦着。
想要逃跑而动起来的手脚,却成为沉重的枷锁而缠绕着。
活着的我和大家的死之气息,就算是小孩子也能分办出来。啊————、咧————
……就算如此,也是好热。
不停抓着喉咙的指甲都变了色。
只要吸一口气,就有道灼热的气息刺着食道。
眼球已经放弃正常的功能,脑子也在头盖骨中闷烧着。为————、什、么————
———好热。
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哈————————啊
回想起来了。
这里好热———酷热异常。
可是又冷———怕的发冷。周围一超过沸点的话,就会回复到冻结温度。
燃烧着的血夜立刻就凝固停止,和眼中所见的完全相反。
那是相当的酷热。
所以却相当寒冷。
因为,热到异常了。……但是。
那个,果然是有原因的吧。————————
天空,有个黑色的太阳。
虽然是晚上,可是对有太阳这件事、太阳是黑色这件事,并不特别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全部都相反。
因为如此,反过来说那也是正常。啊————啊…………!
但是,还是得逃出去。
因为害怕而逃跑。
周围的火一点也不令人害怕。
和那个黑影比起来,我想和人们一样的烧死,才是正确的吧。
所以快逃吧。
因为如果被“它”抓到的话,一定会被带到更恐怖的地方去。————迷迷糊糊的望着天空。
我知道总会下雨的,就伸出手来,缓缓的向地面倒下
————————呃、啊
慢慢的张开了眼睛。
用醒来的头脑,缓慢地环视着我的房间。————是梦、啊
我就这么躺着,安心的抚着胸口。
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从梦中醒来,发着呆了。……可是……,真是逼真的梦、啊。
额头还能感觉到热度,我慢慢的自语道。
以前不知道做了多少次这个恶梦。……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的记忆还很鲜明,在睡眠里彷徨在火炎之中。
我做梦也没想到,还能回想出已遗忘的往日。
那一天的天空、空气的燃烧气味、没有出口的火焰之壁,就这么睡下去的话,就会成为现实持续存在着。————————
我想即使是现今也没有改变。
可是,那还有其鲜明度。
伤口都痊愈了,记忆也都褪色了。
这几年来,只要梦见那场火灾,只有不停反复的一整片的赤色。
那种就连爆烈空气的气味,都可以逼真地感受到的梦,为什么现在又————————————
那是为什么呢。
那种东西,我已经不知道也忘记了。
不对,我连看都不想看。呃———————
……想吐。
一思考起来就头晕目眩。
别在想那种事了,我起了身打破思考。————起来吧。洗把脸、舒爽一下吧。
是梦到了那种梦的关系吧,浑身是汗。
被铺也被汗水弄的令人反感,头脑也还昏昏沉沉的。啊……咧?
……手腕好重。
而且,无法使力,也站不起来。等————这是怎么回事啊。
可恶,连说个话都很困难。
摇摇晃晃的把手伸向额头,好热。……鸣哇。我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有点吓了一跳。
这还是我第一次感冒。
虽然我一直不断受伤,可是只有感冒一直都没有得过。……不会是因为这样才做了那种梦吧。因为身体热的,就像梦中一样。啊啊,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可以理解。
虽然脑袋还迷迷糊糊的,可是不管一个还是二个怪梦
————
————、啊
等、等等等等一下,我还在轻松个什么劲啊~~~~~~!!!???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迅速的起身。
嗯,确认被子里面。
现在是不说身体怠惰、手腕不能出力的场合了。就算是石化也一定要确认。如果是真的,那一大早不赶快去洗个澡、悄悄地将证据迅速的漂白、脱水的话,今后我的发言权就有障碍。
讲的更白一点,在卫宫邸里面,士郎的声望就会一落千丈了。———啧。并不是那回事啊。
……太好了。
那个,被子里面也没有入侵者,而且我的身体也没异状。……是梦、吧。这样啊。因为,那只有做梦才会有。
……在睡觉时不可能去学校,而且我不认为,远坂她会想和我、那个、做出那种事来。
那么那个就是我自己任意做的梦了。
因为我还穿着睡觉时所换上的睡衣,而且隔壁的房间还有Saber在!……也对。如果我外出的话,Saber不可能察觉不到的。
————呼,一想到这就松了口气。
立刻就泄了力气,碰的一声,大大地朝背后躺下去。士郎……?怎么了,刚刚的声音是?
从拉门的对面传来Saber的声音。
……看吧。
只是这样Saber就立刻感觉到,那么那个一定是梦。绝────对是梦。如果不是的话,那么碰到远坂时,我要拿什么脸去面对她啊。士郎?Saber走进来了。
———唷、唷。早安啊,Saber。我装出平静的声调。怎么了,士郎。躺着向人打招乎,一点都不像你。
没有啦,刚好发生了预料之外的事情。Saber不可思议的偏着头。
那么。
虽然那个是梦,真的是帮了我一个忙,可是才刚解决了一个难题,又来了一个难题。
身体倦怠的爬不起来,那要怎么去做早餐啊————三十七.六度。嗯-,士郎会感冒,还真是稀奇耶。
藤姐一手拿着体温计,斩钉截铁的下了诊断。
……哎,我也是这么猜想的所以一点也不吃惊,可是感冒会让人身体如此感到沉重的吗。还有其它地方会痛吗?喉咙会不会痛?头会不会痛?
没有,都不会。只觉得身体好重又好热,奇怪了。嗯-,没有其它地方痛就好了。
啊,可是,士郎你是一个很会忍耐的孩子,所以可能是没发现到也说不一定。……嗯,为了保险起见,其他的药还是要吃。藤姐从急救箱中取出感冒糖锭。
虽然她很擅长包扎伤口,可是照顾病人却很不熟练。谢啦,藤姐。还有,抱歉。我不能去做早餐。
别胡说八道了。士郎和早餐,你想到底是那个重要。虽然还好Saber有叫我过来,可是如果你还像平常一样做早餐的话,真的会被天打雷劈的。唔,真的生起气来了。
……也对。这种事,不能随随便便的说出口的。而且早餐的事,你也不用担心。小樱已经煮好了粥,肚子饿了的话,就去吃吧。
咦……?樱煮了粥……?
……那么,樱的身体已经复原了吧。樱,你的身体好了吗?本来不是比我还要严重吗?
是的,只是有点发烧,所以不用担心。
虽然昨晚很害怕,可是还是睡的很熟。这都是托学长看护的福。……这样啊,太好了。
虽然我想暂时不能放心,可是一个晚上就好了,那就安心了。对了-、我忘了我忘了。昨晚小樱不是感冒了吗。
咦……?是这样没错,不过又怎么了。……你不要一脸邪恶的表情啦。呼呼。士郎你该不会,笨到被小樱传染到感冒了呀?
啥?樱的感冒传给了我,为什么。
啊咧,你不知道吗?小樱不是已经退烧了吗?那么士郎你还不明白?以前就有人说过,只要把感冒传给别人就会好了唷。……?
我不明就理的把视线转向樱。
————啊。
然后,我才终于明白藤姐她说的是什么意思。那、那是她昨晚有吃过药……!藤姐你可别乱、乱开玩笑,那不是对住在这里的樱很失礼……!
我明白现在一定整个脸都红了起来。
三十七度的烧,一定冲过三十八度大关了吧。什么嘛,还是可以明白的嘛。士郎并不是那么没出息的人呐-
啧……什么啊,虽然教人生气,不过解开误会的话,就算了。很好很好。那么学校就休息一天,今天就好好休养吧。Saber,士郎就拜托你了。
如果不看紧这个家伙,不知道会做什么,所以要把他限制在被子里。我本来就打算如此。只要监视着士郎不让他起床,给他饭吃就好了吧?
鸣哇,虽然你的说法有点危险,不过也没错,算了。
Saber,就拜托你这么办咯。Saber不发一言的点着头。
……什么啊,是我多心了吗,有股不可言喻的危机感。那么,你也听到刚刚Saber是怎么说的了,在我们回来之前要老实一点唷。晚餐会买些可以让你恢复的东西回来,所以你就专心回复你的身体吧。藤姐一脸笑意的说着为难我的话。
……?
我发现在在她身后,樱不知道想说什么而低着头。那我出门了。好好期待我带礼物回来!
藤姐挥着手,就去上班了。…………呼。
把藤姐送出去后,我又躺回被子里。
只是送她到房门口而已,手脚就累的想立刻倒下去。
……虽然体温不高,可是看起来身体很疲倦。
我就照着藤姐的吩咐,除了暂时躺着回复体力以外,什么都不能做。突然。
都已经过了七点半了,樱进了我的房间。樱?怎么了,已经七点半了吧。还不快点去上学的话,不就来不及了吗?……………………
樱一副为难的低着头。
当我发现,那就和刚刚欲言又止的表情一样的时候,
那个,学长。我可以留在这里吗?
她抬起了脸,说出这样的话。?
留下来是指,不去学校的事情吧。……啊。樱你该不会还发着烧吧?
…………不是,我已经退烧了。只是,那个。
她讲话艰困地口齿不清。
……唔。
的确她的脸色还不太好,果然身体状况糟成那样,要一个晚上完全治好,太强人所难了。这样啊,樱你还有点感冒在。可是这样可以吗?
没有事先请假。
……是的。那个、今天就偷懒一天。

偷懒、是指偷懒休息吗?什么啊。樱你不是还感冒着,又不是不能偷懒休息。如果还有发烧的话,不回房间去睡觉不行喔。……嗯。欸,可是,我的身体好的很。樱头又低的更下去了
???
我越来越搞不清楚了。
樱,你想要说什么啊?那、那个。我认为学长感冒的事,是我害的。
什么啊,你把藤姐说的话当真?没关系,没那种事的。我啊,最近一到夜里就出去散步。因为那样我才会得到感冒的。那、那么说也没错。……那个,因为我好了,加上昨天的回礼,所以我想照顾学长、偷懒一下……!樱这样,像是被一指就会轰的响了起来,身体僵硬的说着。————唔。
看来,樱对我的感冒觉得有责任在。老实说,樱在我旁边的话,我也能安心。
Saber又非进入睡眠状态不可,如果樱能照顾我吃药的话,就太感激了。那个、学长……?
嗯,那么就麻烦咯,樱。
这、这样啊。因为学长还有Saber在,我留着什么也————
咦、学长?
嗯。就是拜托你照顾了,樱。咦——————我吗?
没错。Saber她也还没调回时差,所以白天要睡觉。虽然很难为情,可是樱你能做饭,就是帮了我。
是、是的!
我、我会尽、尽力的,学长!刚刚的紧张完全消失,樱转而用笑容来回应。
……嗯。
果然,樱要笑成这样才适合。嗯,不知不觉中,已经早上十点了。
吃过樱熬煮的粥后,身体完全恢复体力了。
早上的手脚无力感已经完全消失了。
只要能活动,那就没问题了,照这种状况也能去上学了吧。然而,
正在怀疑这不是感冒而只是太过疲劳而引起的,想要爬出被子的同时,
啊,不可以!学长,在退烧之前一定要安静躺着。
想到樱一定会立刻跑来,只好打消念头。————呼
啧。
总觉得樱活力十足,而且早饭也是她做的,的确身体还是有点无力感,最后还是决定躺在床上。樱在我吃完粥后,还有其他的事要忙就离开了。
Saber则在起居室休息。
直到刚刚为止还正坐在房间的角落,因为怕吵到我而移到起居室。
反过来也可以解释成,只有今天同意变更警卫场所罢了。我进来咯。学长,身体感觉如何?
托你的福,已经好多了。虽然身体还有些无力,不过已经退烧了。太好了,那么就不用再吃药咯。等会吃过好吃的东西后,再好好地休息的话就可以放心了。
樱向隔壁的房间走去,抱出新的被子来。?樱,你在做什么啊?
什么?是指新的被子吗?因为学长一直出汗,所以我想差不多也该换被子了。
“碰碰”,樱用熟练地动作在我的旁边铺上被子。
而且还小心翼翼地把灰尘都掸掉。好了,铺好了。学长请你移到这来躺……啊,要先换衣服才行。我把被子去晾时,请换上新的睡衣。
樱收拾好被子后,又利落地拿出一套睡衣。————————
真、真是完美的看护啊。
如此熟练与伶俐,已经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水准了。遗传吧。一定遗传因子中就带有这项技能。
?学长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啊,虽然这么对你说很失礼,不过樱也请假真是太好了。
老实说,我对樱又重新评价了。那是当然的啰—我来这里已经一年半了,学长家里的事都摸得一清二楚的呢。
哼哼,樱得意地挺起胸来。
看着她自信满满的脸,不知为何我就不好意思起来了。这样呀。那么被子就麻烦你了。那我就接受你的好意,像个病人一样乖乖地听话咯。
好的,请交给我吧。我去晾完被子后,就削苹果过来,请等着吧。
樱把我之前睡的被子全部抱起来,往走廊方向出去。————呜哇。樱一次就全部抱走呢。
一边佩服她的干劲,一边拿起为我准备的睡衣。———再来。
拿毛巾把身体擦一擦,换过新的睡衣,老老实实的爬进被子等樱过来。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
樱照刚刚说的,削了苹果过来,我正开怀地吃着,
真是的,学长,不可以太乱来唷。
被樱教训了,虽已经恢复精神,但还是得躺着。啊,Saber也有帮忙吗?
是的,如果她没帮忙的话我也会很累的。托她的福,帮忙我打扫客厅。
这样啊,我也想看Saber扭抹布的样子呢。
像这样,用抹布擦客厅的走廊吗?是的,我们二人一起擦的。Saber小姐还说,这样可以做为参考什么的呢。
樱有些困惑地笑着说。
虽说已经熟悉了,但樱对Saber还是没有办法消除紧张意识。……嗯,真是辛苦你了。但是也不要太操劳啊,樱你的病才刚好,光是要照顾我就很辛苦了,打扫之类的事就不用了。
没有这回事。早上在这里过,晚餐也在这边吃,所以打扫是当然的事。因为,我……———等于这个家的一员了。
像是小心翼翼地祈望愿望成真似的,樱扭扭捏捏地小声说着。———没错,我和樱和藤姐,已经是一家人了。
唉……学长?抱歉,我太过多心了。要是家人生病的话,看护也是当然的事。
就我来说,如果樱也病倒的话,不管樱再怎么不愿意,我也会来看护的。
所以,想太多的我真是个笨蛋啊。
对不起,自我反省中。————————
对话停住了。
樱稍微惊讶地停住呼吸后,————是的,能明白过来的话真是太好了。学长你呀,就是对他人有点过于关心了。
樱一边满脸幸福地微笑着,一边整理散乱的被子。————————
这件事,直现在才发觉到。
这个家中一直都保持着整齐清洁。
连用不到的房间也整理的干干净净的,有如切嗣老爸还在时的活力一样,充满着生活的味道的原因。学校的学妹、朋友的妹妹。
自一个偶然的机会下认识樱后,不只是我,连这个家都照顾到了。
这一年半的日子里,真的是过得相当平稳。
……虽然我实在太过于顺理成章,而完全未注意到。
只有藤姐和我无法做到的平稳,樱却帮我们带来了。————————
慢慢抬起头看着樱。
……不知道是因为还微微有些发烧的缘故,还是一脸幸福地做着看护的樱的缘故。
看见樱的笑容,不由得胸中一暖,困了起来。————嗯…………
正当快睡着时。
……总觉得感觉好舒服,虽然大白天睡起觉来,对樱很失礼,不过我还是闭上了眼皮。
———但是,学长?我啊,最喜欢这样的学长了。咦————?
刚刚,感觉好像说出了什么让心跳加快的话来的样子。樱?
学、学长——!?
你、你醒来了啊——!?
“啪啪”,樱匆匆忙忙的移动了身体。
看到她如此反应过度,我脸也红起来了,体温也跟着回升,真是伤脑筋。啊…呜…那个,樱。
我、我什么都没有说!我可是什么都没有说!那个,只有看一下脸而已,呃,那个,体温!对,我正想要量量看体温。
樱慌慌张张的拿出体温计,紧张地俯身在我头上。学长,体温计!请、请量体温。
樱慌忙的一手拿着体温计,一手撑起我的身体。咦————?
软软的触感。
……那个,微微碰到的,好像是樱的胸部吧。————————
脑袋如同火山爆发。
本来绝不能回想的事,由于如此过于真实的女性感触,把理性全部吹走了。呜哇————!
等,等一下啦,樱~~~!
呀————!?
我不得不使出全力,一秒也不能多等,从被子滚了出来。
“咕咚咕咚”地滚到被子的另一边,反正第一要紧的是离开樱的胸————不对,是樱的身边!学、学长——?那个,我只是想要量一下体温而已。
不,不用!这我自己来就行了,不用麻烦樱!
……既然学长这样说,好吧。
来,体温计。不行~~~~~!
现在不行,拜托你放着就好了!现在接近的话,让我想起昨晚的梦就惨了!
我红着脸做着stop的手势。————呃。
昨晚的梦?
因为我的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吧,所以樱惊讶地看着我。啊……呜……那个,做了个很差劲的恶梦。
可以的话实在是不想去回想,这个就别提了。说、说起来并不是樱你不好。只是我修行不足而已。————哈啊。修行不足——?
樱瞠目结舌地看着我。
……那是当然的啦,这种事情说出来的人就是呆瓜。那个,学长。你说的梦,到底是什么样的梦呀?
呜————
虽、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叫我说出来——!不、不是什么重要的梦啦。只是,内容有点不怎么好就是了。
学长。
……呜。因为担心我的身体状况,所以樱用很认真的眼神看着我。
……实在是没法对她说谎。可是也不能真的跟她说实话。
怎么办呢————
嗯,不知不觉中,已经早上十点了。
吃过樱熬煮的粥后,身体完全恢复体力了。
早上的手脚无力感已经完全消失了。
只要能活动,那就没问题了,照这种状况也能去上学了吧。然而,
正在怀疑这不是感冒而只是太过疲劳而引起的,想要爬出被子的同时,
学长,在退烧之前一定要安静躺着。
想到樱一定会立刻跑来,只好打消念头。————呼
啧。
总觉得樱活力十足,而且早饭也是她做的,的确身体还是有点无力感,最后还是决定躺在床上。樱在我吃完粥后,还有其他的事要忙就离开了。
Saber则在起居室休息。
直到刚刚为止还正坐在房间的角落,因为怕吵到我而移到起居室。
反过来也可以解释成,只有今天同意变更警卫场所罢了。我进来咯。学长,身体感觉如何?
托你的福,已经好多了。虽然身体还有些无力,不过已经退烧了。太好了,那么就不用再吃药咯。等会吃过好吃的东西后,再好好地休息的话就可以放心了。
樱向隔壁的房间走去,抱出新的被子来。?樱,你在做什么啊?
什么?是指新的被子吗?因为学长一直出汗,所以我想差不多也该换被子了。
碰碰,樱用熟练地动作在我的旁边铺上被子。
而且还小心翼翼地把灰尘都掸掉。好了,铺好了。学长请你移到这来躺。……啊,要先换衣服才行。我把被子去晾时,请换上新的睡衣。
樱收拾好被子后,又俐落的拿出一套睡衣。————————
真、真是完美的看护啊。
如此熟练与伶俐,已经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水准了。遗传吧。一定遗传因子中就带有这项技能。
?学长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啊,虽然这么对你说很失礼,不过樱也请假真是太好了。
老实说,我对樱又重新评价了。那是当然的罗-。我来这里已经一年半了,学长家里的事都摸-的一清二楚的呢。
哼哼,樱得意地挺起胸来。
看着她自信满满的脸,不知为何我就不好意思起来了。这样呀。那么被子就麻烦你了。那我就接受你的好意,像个病人一样乖乖地听话咯。
好的,请交给我吧。我去晾完被子后,就削苹果过来,请等着吧。
樱把我之前睡的被子全部抱起来,往走廊方向出去。————呜哇。樱一次就全部抱走呢。
一边佩服她的干劲,一边拿起为我准备的睡衣。———再来。
拿毛巾把身体擦一擦,换过新的睡衣,老老实实的爬进被子等樱过来。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
樱照刚刚说的,削了苹果过来,我正开怀吃着,
真是的,学长,不可以太乱来唷。
被樱教训了,虽已经恢复精神,但还是得躺着。啊,Saber也有帮忙吗?
是的,如果她没帮忙的话我也会很累的。托她的福,帮忙我打扫客厅。
这样啊,我也想看Saber扭抹布的样子呢。
像这样,用抹布擦客厅的走廊吗?是的,我们二人一起擦的。Saber小姐还说,这样可以做为参考什么的呢。
樱有些困惑的笑着说。
虽说已经熟悉了,但樱对Saber还是没有办法消除紧张意识。……嗯,真是辛苦你了。但是也不要太操劳啊,樱你的病才刚好,光是要照顾我就很辛苦了,打扫之类的事就不用了。
没有这回事。早上在这里过,晚餐也在这边吃,所以打扫是当然的事。因为,我……———等于这个家的一员了。
像是小心翼翼地祈望愿望成真似地,樱扭扭捏地小声说着。———没错,我和樱和藤姐,已经是一家人了。
欸……学长?抱歉,我太过多心了。要是家人生病的话,看护也是当然的事。
就我来说,如果樱也病倒的话,不管樱再怎么不愿意,我也会来看护的。
所以,想太多的我真是个笨蛋啊。
对不起,自我反省中。————————
对话停住了。
樱稍微惊讶的停住呼吸后,————是的,能明白过来的话真是太好了。学长你呀,就是对他人有点过于关心了。
樱一边满脸幸福地微笑着,一边整理散乱的被子。————————
这件事,直现在才发觉到。
这个家中一直都保持着整齐清洁。
连用不到的房间也整理的干干净净的,有如切嗣老爸还在时的活力一样,充满着生活的味道的理由。学校的学妹。朋友的妹妹。
自一个偶然的机会下认识樱后,不只是我,连这个家都照顾到了。
这一年半的日子里,真的是过的相当平稳。
……虽然我实在太过于顺理成章,而完全未注意到。
只有藤姐和我无法做到的平稳,樱却帮我们带来了。————————
慢慢抬起头看着樱。
……不知道是因为还微微有些发烧的缘故,还是一脸幸福地做着看护的樱的缘故。
看见樱的笑容,不由得胸中一暖,困了起来。————、嗯…………
正当快睡着时。
……总觉得感觉好舒服,虽然大白天睡起觉来,对樱很失礼,不过我还是闭上了眼皮。
———但是,学长?我啊,最喜欢这样的学长了。咦————?
刚刚,感觉好像说出了什么让心跳加快的话来的样子。樱?
学、学长……!?
你、你醒来了啊……!?
啪啪,樱匆匆忙忙的移动了身体。
看到她如此反应过度,我脸也红起来了,体温也跟着回升,真是伤脑筋。啊、呜、那个,樱。
那个对,我正想要量量看体温。
樱慌慌张张的拿出体温计,紧张地俯身在我头上。请、请量体温。
樱慌忙的一手拿着体温计,一手撑起我的身体。咦————?
软软的触感。
……那个,微微碰到的,好像是樱的胸部吧。————————
脑袋如同火山爆发。
本来绝不能回想的事,由于如此过于真实的女性感触,把理性全部吹走了。呜哇————!
等,等一下啦,樱~~~!
呀————!?
我不得不使出全力,一秒也不能多等,从被子滚了出来。
咕咚咕咚地滚到被子的另一边,反正第一要紧的是离开樱的胸————不对,是樱的身边!学、学长……?那个,我只是想要量一下体温而已。
这我自己来就行了,不用麻烦樱!
……?既然学长这样说,好吧。
来,体温计。不行~~~~~!
现在接近的话,让我想起昨晚的梦就惨了!
我红着脸做着stop的手势。————呃。
昨晚的梦?
因为我的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吧,所以樱惊讶的看着我。啊……呜。……那个,做了个很差劲的恶梦。
可以的话实在是不想去回想,这个就别提了。说、说起来并不是樱你不好。只是我修行不足而已。————哈啊。修行不足……?
樱瞠目结舌地看着我。
……那是当然的啦,这种事情说出来的人就是呆瓜。那个,学长。你说的梦,到底是什么样的梦呀?
呜————
虽、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叫我说出来……!不、不是什么重要的梦啦。只是,内容有点不怎么好就是了。
学长。
……呜。因为担心我的身体状况,所以樱用很认真的眼神看着我。
……实在是没法对她说谎。可是也不能真的跟她说实话。
怎么办呢————
我回来了—
你去哪里了,士郎!
你去哪里了,学长!
呜、呜哇————!?
我不加思索地往后一跳,“碰”的一声、背部用力地撞上玄关。还叫呜哇?一个人跑出去,都不知会一声吗!而且在你的身体状况还不好的时候,竟然背着我们偷偷的外出——!Saber小姐说得没错!
虽然留纸条写二小时后回,但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学长,你这二小时里晃到那里去了!啊————不对,等一下。我知道啦。我知道你们二个都很生气。我知道了,所以—
你们能冷静下来的话,或许也可以让我稍微的辩解一下吧。我看你完全不了解……!昨天是你说要去学校,而我也听从你的意见了,所以这次就不能放过你。若你真的那么有精神的话,很好。从现在开始到吃晚餐前,就让我来好好的锻炼你吧!!
Saber“咚”的一声、踏出一步把樱压了过去。是的,道场的打扫工作的话已经做好了,所以就不用顾忌,放手的和Saber小姐切磋剑道吧。我已经从藤村老师那里得知Saber小姐的本事,所以我想学长也一定也能满意。
樱也“咚”的一声、忿怒的踏出一步把Saber压了过去。啊————呜。
……不行,如果一个解释不好,不但是火上加油、对牛弹琴,说不定Saber真的很有可能会和我解除契约。
士郎,回答呢!?
学长,回答呢!?
——————呜。我在、反省了。
喀啦喀啦喀啦。
真是痛恨背后的玄关,让我无法续继往后退。那就马上行动吧。樱,你准备好急救箱。
是的。请——请尽情的教训吧。
那二个人迅速的走回走廊上去,步调配合得相当完好。…………呜哇。我能吃到今天的晚餐吗。
尽管如此,我如果不跟过去的话,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酷刑在等着我。
……我就抱着反省之意,只有乖乖听她们的,非去道场接受严格训练的样子吧…………没办法。
我尽可能地直接了当、只描述事实。学长、梦中出现谁呢?
……没啦、那个。只出现远坂而已
被她引出实话。———是吗。对了,之前也来过这里嘛、远坂学姐。
啊……嗯。她马上就回去了,帮忙包扎而已。……我明白了。体温计,我就放在这里喔。
樱把体温计放在榻榻米上,踩着重重的脚步走到房门口。我要去准备午餐,先失陪了。煮好后会来通知,在此之前请好好休息吧。
“啪哒”关上纸门。
离开的脚步声,听起来比平常还要冷淡。老实也要看场合。
那种梦,只是回想起来就面红耳赤了,要是说出口的话,可能就会立刻烧到倒地不支。学长,你梦到了谁了吗?
没有特别梦到谁。你想,梦这种东西不是一醒来就会忘的差不多的吗,所以不可能一直记住的。是那样吗?那么,说说还记得的范围就可以了,我想知道。啊……!
什、什么时候靠的这样近啊,樱不断的逼近从被子里退后的我。所、所以不是说过现在不能靠近————!拜托你放过我吧,这个话题禁止禁止禁止—————!
我一边用力地挥着手、一边跌坐在榻榻米上。可恶,真是修行不足。
平常并没有一直都注意到,因为那个梦的关系,一直在意樱的一举一动,也是没办法的事——!好、好啦,让我一个人暂时待一会。病、病人的请求,不是应该要听从的吗!?
我蹲在房间的角落向樱抗议着。…………唔。我知道了,不强迫你说了。
虽然很想要听,不过在追问下去,体温可能会再上升。
樱惋惜地向后退。真是丢脸。察觉到我的想法,帮了我一个忙。
然后,我就高高兴兴地回到被子里。那么学长,我该去做午餐的准备,就先告辞。
准备好的话,会来通知一声的,所以请安静等着直到那时为止吧。
啊、嗯。午餐,就拜托你了。是的。提出奇怪的问题,真是对不起。午餐就吃热腾腾的面吧。
“啪哒”拉门被关了上去。
樱留下和平常一样柔和的笑容,往起居室而去。我吃饱了。
我吃饱了。
二个人一齐合掌一礼。
随便煮煮而已。学长和Saber小姐都吃的干干净净的呐—樱开始做饭后的收拾。
餐桌上放着砂锅和三个大碗,还并列着各种面类佐料。啊,饭后收拾就由我来。我烧也退了,应该可以做。
这样子吗?那么算是体力检查,就拜托你了。碗就由我来洗,所以学长就请你把碗盘收过来,还有整理一下桌子周围。樱系好围裙朝厨房走去。
那么,我也该把砂锅和碗都收进去了。士郎,你的身体没问题了吗?虽然听你说已经退烧了,可是脸色不是还不太好的吗。
咦?什么,我脸色发青吗?……唔。不是,我不是说你脸色发青不好。
Master———对魔术师而言是生命的魔力不够充足。虽然我不记得昨晚的战斗有给士郎带来负担,不过或许是那座寺院会吸取魔力也说不一定————唔唔
……听她一提,柳洞寺的气氛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在里面的人们也都衰弱下去,应该是Caster所张的,能从人类那里夺取生命力的结界还张着吧。哎,身体已经恢复精神的话就没问题了。魔力的话,只要多多摄取养份就能回复。虽然不知道我的魔力量有多高,可是只要好好的吃顿晚餐的话,就能恢复的吧。嗯。身为当事者的你都这么说,那就不用再追究下去了……真是的,就像樱说的一样。士郎你相当地不看重你自己本身的事情。
Saber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把三个大碗叠好拿出去。拿给樱就好了吧?
那边的锅子也让我拿去吧,所以士郎就擦桌子吧。
也不等我回答,Saber就迳自朝厨房走去。樱,碗就放这里吗?
啊咧,Saber小姐?啊、好的,要洗的碗放那边就可以了。
原来如此。还有、樱,刚刚的午餐很好吃。从早上开始真是多谢你了
啊哈哈,我还不行。粥和面,算是学长的拿手绝活唷—………………
从厨房那里传来和乐融融的谈话声。
什么呀,樱那家伙,已经和Saber熟起来了嘛。
决定性的关键,应该是早上时一起打扫的吧。
不管怎样,二个人感情好是件好事。那么,我也来准备饭后的茶点吧
把陶质小茶壶和茶叶在桌子上摆好。
现在时间是下午一点。
刚好是个绝佳的午休时间————那么。
啊。对了,的确。
之前买东西时,一时兴起买下的铜锣烧应该还在。
为了不被藤姐发现而隐密收藏,结果连自己都忘得一干二净。学长?你打开冰箱在找什么呢?
嗯、我想稍微回报一下樱。在冰箱最下层,放蔬果的地方翻着。
托长年对付藤姐的福,练就一身可以把食物藏到有效期限为止还不被发现的工夫。咦……啊咧?学长,为什么会从放蔬菜的地方拿出江户前屋的纸袋来啊?
樱对我挖出来的纸袋,半惊讶半期待。附带一提,江户前屋是在商店街出没的流动摊贩,鲷鱼烧、铜锣烧、章鱼烧的手法到出神入化的小吃店。
优惠小孩的价格设定,馅子也充满服务精神,获得本校学生盛大支持。
再附加说明,樱对这摊的鲷鱼烧毫无招架之力。哇、有好多耶。我还想说那些是马铃薯存货呢。啊啊,那是伪装手段。设定成红萝卜的存货,藏到连我都忘记了。
好,拿出对藤姐有定时炸弹效果的铜锣烧。如此这般,饭后甜点就是江户前屋的铜锣烧。啊、当成三点的点心会不会比较好。
才刚吃过午餐,樱和Saber暂时没有食欲吧?
总之,为了别忘记,先将装有铜锣烧的纸袋摆在茶盘上。咦……学、学长还很饱吗?
很饱啊。因为午餐太好吃了,我吃了二人份。得再等一下,肚子才会空下来呢。对、对呀,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那,就期待之后的点心时间————
还要等吗?我还绰绰有余。喔。怎么、Saber还有食欲。明明吃得和樱一样多,真厉害耶。
比起食欲,倒不如说有兴趣。糖份是最简单的动力来源,叫铜锣烧的日式点心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原来如此。
对西方人的Saber而言,铜锣烧啦、羊羹啦,都是稀奇的点心吧。这样啊。那你先吃好了。Saber,剩下来的留做下午茶的点心
啊———学长、我问一下,你铜锣烧买几个——?嗯?五个呀。基本上一人一个,剩下来给还能再吃的人吃。原来如此。这样算来,最多可以吃三个呢。
啊啊。可是,吃下三个这么甜的甜食,会撑死吧?
……哎、Saber的话吃三个不成问题吧。端起茶盘回到起居室。
为了慰劳在厨房洗碗的二人,摆出铜锣烧,准备泡茶。洗完了。这就是铜锣烧啊、士郎。
咦?
这时。
Saber一副准备开动的模样,正坐在坐垫上,看着茶盘。
樱也结束洗碗工作,静静地正坐在坐垫上。樱?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和学长一样,肚子还很饱。
……?
虽然搞不清楚,但还是先泡好三人份的茶。我要开动了。
Saber把手伸向铜锣烧。
———瞬间决胜负。
呣呣,Saber犹豫不决地咬下一口后,就一言不发地二、三口解决铜锣烧。
既不介意甜腻的内馅,也不管肚子还没空,迅速地吃完一个。———原来如此。很朴实的料理,和茶很相配呢。
优雅地啜饮一口茶后,毫不犹豫地伸手拿第二个。
樱一副眼巴巴的样子。…………
……等一下。
樱如此奇妙地坐立不安、该不会是。
唔呣。吃起来让人欲罢不能呢。
Saber三两下吃完第二个,朝第三个伸手。等一下、Saber。先吃二个就好了。
?是的,只是先吃掉多出来的份,没关系吧……剩下来的是士郎要吃的吗?嗯、我和樱吃。我一个、樱一个、最后一个就。
对切再对切,分成四等份、
平分吃。樱,这些量你吃得下吧?
是、是的,当然,我现在就吃得下!果然。
樱这家伙,又在客气了。
明明不管多少个铜锣烧都吃得下去的说。那、我们也来吃吧。光看Saber吃,食欲就跑出来了呢。
是、是的,赞成!简简单单就能解决!
耶,樱一鼓作气伸手拿铜锣烧。
喜欢程度是比不过鲷鱼烧,但樱也很喜欢铜锣烧。…………可是
哎,就买的人立场来说,是很高兴啦。
但、樱,之后不会在体重器前陷入低潮吧……。食饭后点心吃完后,身体也完全恢复。
似乎是因为疲倦才发烧的,休息半天就回复了。那么、士郎。下午就用来锻炼。
对Saber的提议,无言地点头。虽说生病,但也不能浪费时间。
魔术技术虽非一朝一夕练成,但战斗训练不同。
剩下的半天,到晚餐前,拿来和Saber练习,就不会浪费掉了。饭后就应该优哉优哉、无所事事地滚来滚去。
耗在消化上的能量会使脑部功能下降,还有,饭后一杯茶是最棒的。
虽然拜托她们俩洗碗很没面子,但在厨房的Saber和樱和乐融融。没有共同话题的二人,因为一起洗碗而信赖加深。———怎么。她们俩很合得来嘛。
闲闲地望着厨房。
毫无趣味的电视,午后的家庭主妇剧场正演到高潮。
身心皆包裹在暖洋洋的气氛里,细细地品味饭后一杯茶。喝完后,身体也完全恢复。
似乎是因为疲倦才发烧的,休息半天就回复了。那么、士郎。下午就来锻炼。
对Saber的提议,无言地点头。虽说生病,但也不能浪费时间。
魔术技术虽非一朝一夕练成,但战斗训练不同。
剩下的半天,到晚餐前,拿来和Saber练习,就不会浪费掉了。————啊、这么说起来————
虽然从早上开始就手忙脚乱,完全忘得一干二净,可是和伊莉雅已经约好了。
……不对,虽然那个不能算是约定好的,但既然是由我这边提出见面的要求,不去公园等她就太说不过去了。……Saber和樱……
二个人感情良好的洗着碗。
如果说要出去一下,就算是阻止她们也会跟在后头的吧。可以的话,应该一个人去和伊莉雅见面。
虽然对不住Saber和樱,我还是留张纸条后,就偷溜出去————————呼
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溜到外面。
『我去买晚餐的配菜,一小时后就回来』留张这么写着的纸条,不会惊动到那二个人吧。唉……果然不在。
公园里一个人也没有。
被住宅区包围起来的小公园寂静的、像是只有这里降雪似的笼罩着寒冷。……哎。就算是伊莉雅在这里,要和她说什么我都还不知道呢。
我坐在长椅上。
把拿在手中的塑胶带放在地上,抬头仰望阴沉的天空。
……去商店街买东西时顺便买了点礼物,看起来是派不上用场的样子了。————————
恍恍惚惚地看着天空。
被建筑物围住的关系吧。
从这里往上看去的天空被切割成四方形,感觉比平常的还要远。———————好冷。
吐出来的气息是白色的。
四周充斥着干燥寒冷的空气,看这个情形,就算是下雪也不会感到奇怪了。————那么,回去吧。
提起塑胶袋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时间刚过二点。
再不回去的话,就要变成大骗子了。咦————?
往前踏出的脚步,冻住了。
无法动弹。
不管如何使力就是无法移动脚,就这样————————
视线歪斜起来。
不对,并不是歪斜。
是视觉坏掉了。
眼球陷入头盖骨里面,无法把握自己和周遭的距离感。呃————啊————————
我理解到这是最糟糕的事态。
身体里面的东西像成了石头似的。
神经断线、视觉从“世界”被分离开来。
感觉就像是透过相机镜头看世界一样,全身上下,变成像是游戏中被操作的主角一样,令人做呕。Sa、ber————
会被杀的。
一个人外出果然是错的吧。我连抵抗都没办法,就在这里,在见不到对手的脸的情况下————
啊,吓了一跳吧?
因为士郎全身都是破绽的嘛。虽然很好玩,不过恶作剧的有点过火了。
———那是表示,我变成小孩子的恶作剧玩具了吗?啊,恢复了。毕竟是只要视线接触就会被弹开了呢。
伊————突然,从身后出现。
露着满意微笑的神情。看起来像是好几分钟前就到公园了,因为太有趣了所以就站在我的后面一直看着。可是没办法只凭自己从体内解咒脱困出来,看来你还不成熟。没有自外面来的影响就无法恢复为自己的话,看来要前途多难了。
呵呵——她以一副臭屁的样子讲解着。
可是,这种胡说八道我当然没有听进去。伊莉雅————!你呀,突然就做了什么啊!就算我们同样是Master,可是从背后偷袭不是太卑鄙了吗!唔,才不是偷袭。我从刚才就一直在你身旁了耶。可是你到最后都没有发现,再加上又打算回去了。所以刚刚那是士郎自作自受的唷
!?伊莉雅你有到我旁、旁边来吗?嗯,隐身起来。可是,就算如此士郎你也太粗心了唷。连我的气息都感觉不到,只是放出咒缚的魔力而已,就被束缚住了。因为是身为Master,所以更要注意周遭状况。
伊莉雅表示着真是的、要好好注意的样子。啊————嗯。是那样啊。
实在是太像老师的样子了,我不自觉老实地点着头。嗯,知道了就好。
———对了,今天怎么了?
士郎你全身空空,也没把Saber带出来。
要休息的话,在家里休息不是更安全吗?咦?不对,我不是因为要休息才到公园来。
……哎,没把Saber带出来,的确是太轻率了。对吧?因为你的样子太奇怪了,所以我也不能置之不理。可以和我说话的是昨天,结束了,所以不行,不过今天特别

伊莉雅说着奇怪的话。
大致说起来,我来公园是就为了那个。而且,为什么坐在这种地方?
如果我是作为一个Master而来的话,士郎你现在早就死了唷?
你问我为什么,只是来和伊莉雅见个面而已。
昨天,你不是说还可以再见面的吗?————————咦?
啊,她吓到了。
……哎,那的确不能算是约好的,所以也没办法。为什么……?我不是说,要杀了士郎你的吗,士郎还跑来和我见面……?
那是伊莉雅的事情吧。我不一样。我只是要和不是Master的伊莉雅说话,而且————说要杀我的伊莉雅,却放弃了机会。
刚刚的咒缚就那样持续下去的话,我就真的会被杀了吧。
因为伊莉雅没有那样做,我果然不想和这个孩子战斗。————哎,Master不是不能在大白天战斗的吧。
那么现在先放在一旁。我来这里只是想和伊莉雅见面。伊莉雅你比起和我说话,更喜欢和互相打杀的吗?咦———那、那样说我也很困扰。我二边都很想。虽然和士郎说话很快乐,可是确实无法原谅,所以二边都难以决定。伊莉雅低着头越说越混乱。
她认真的表情,看起来比烦恼还要来的痛苦。……这样啊。那么不管哪一边都可以。不要再说要选择哪一边了。
啊……可、可是我
啊啊。可是,现在好不容易见到面了,所以就聊天吧。
我也有带礼物,要战斗的话,就下次吧。我从塑胶带里取出装有鲷鱼烧的纸袋。
虽然在等着伊莉雅时候冷掉,可是也还稍稍有些微温。你看,贡品。所以这一次就饶过我吧。
我把鲷鱼烧强递给她。
啊————
伊莉雅虽然还犹豫着,不过也默默地接过鲷鱼烧,
“嗯”的、微微地点了头。然后,就乱七八糟的聊起天来。
喜欢吃的东西、讨厌吃的东西。
喜欢鸟讨厌猫、喜欢雪讨厌冷、想要玩却不能玩、罗罗嗦嗦的监视女仆虽然讨厌可是却也喜欢,尽是些孩子气的话。伊莉雅只是聊着天就很快乐的样子。
一边满嘴塞着还有点温温的鲷鱼烧、一边坐在长椅上晃着脚。
……那种姿态,令人有种像是等待父亲回家的小孩似的幻觉。———嗯。伊莉雅不是一个人来到这个镇上的吗?
哎,跟莎拉和莉丝瑞德一起来的。虽然我不需要有人来盯着,可是身边总得需要有人来照顾的吧?……看来伊莉雅带了二个女仆到日本的样子。
虽然知道,可是那么,带着女仆是住在饭店还是哪里啊?嗯?你很在意我住哪里吗?
咦?啊啊,我很在意。因为伊莉雅总是神出鬼没的。不知道居住场所,有事情时就麻烦了。如果伊莉雅受了伤想要叫人来帮忙,不知道居住场所也没办法赶过去。
至少告诉我住在那里,我也能稍微安心————————嗯。好啊,士郎是特别的。那么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
突然。
伊莉雅轻巧的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呃————等等,伊莉雅。
乖乖听话安静下来。因为如果你抗拒的太过份,说不定会有不对的东西跑进去。如果变成那样,要回复成原来的样子就很费事了,对吧
啊————是、是的。
在她的迫力面前,不自觉的就点了头。真是听话的孩子。那么闭上眼睛。等会,不可以太过于四处东张西望唷。就算说是移植,但也是别人的视点,所以士郎只在这里就会像晕车一样唷。呃————!
“砰”地、伊莉雅的额头碰上了我的额头。
我吓得闭上眼睛。
————才刚闭上眼。眼界以惊人的速度加速、扩大。
不对,那是意识的扩大吧。
总之我看到从未见过的景像,而且似乎理所当然的,从高处往下面俯瞰着————“怎样,看到了没?现在,士郎只有视觉和我的森林连系着”伊莉雅的声音响起来。
我连回答、点头都没办法。
现在的我所能有的,只有那个“视觉”而已。
我变成树木,眺望着宽广的森林。
身体无法行动。
因为我在一瞬间,变成了不能说话的树木了。“路线怎么走记住了吗?那么,接下来往城墙移动。”映像被切换。
自己身体的感觉中断着,只存留视觉。
———自己直到现在都还和平常一样作为自己,可是却感觉不到自己。树木接下来朝墙壁过去。
虽然我的感觉还是照旧,却连可以行动的手脚都没有;虽然身体还是自由的,却没有自由行动的实感。莉丝瑞德。还找不到伊莉雅苏菲尔小姐的踪影吧,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那样啊。伊莉雅的话,一定在某处吧。
莉丝瑞德。不能直接叫小姐的名字。伊莉雅苏菲尔小姐和我们是不一样的人。你难道忘了Master所赐与的使命吗?…………莎拉负责教育伊莉雅。我负责、让伊莉雅穿上、服。
那样啊。就连健忘的你,还记得这点啊。
…………我没忘、可是……是因为伊莉雅,不喜欢、穿。一点、都不太想穿。……我也知道。可是时候到了,就算讨厌也非穿上不可。我们是为了那此被制造出来的。
小姐也已经有觉悟了。…………莎拉。
什么事,莉丝瑞德。
…………你不觉得累吗?
完全不会累!……只听的到相同的脸、相同样子的女仆间的谈话。
在我发现到那是伊莉雅所说,照顾她生活起居的那二个人时……缓缓地,回到原本的身体里。辛苦了。怎么样,刚刚的,有点像是变身魔术吧。
啊————呜……我押住了嘴巴,忍住莫名的呕吐感。
突然回复到“自己”的映像,现在还有奇妙的真实感,让人很不好受。伊莉、雅……刚刚那、是什么?
意识的移转唷。只把士郎的视觉移到其他的东西上。不是有从眼球连系着脑部神经吗?刚刚那个呀,不是经由眼球而从『不一样的东西』连系到脑部。
只有刚刚那时,士郎的眼界不能从卫宫士郎那里取得情报,而是观望着从我森林中的树木所见到的情报。…………唔。也就是说,我不是变成树木,而是接收了树木的眼界,所以就误认为自己本身变成了树木了咯?啊啦,虽然理解力很差不过很敏锐嘛。
没错,刚刚就是如此。那只是把人类这部机械的材料,在输入情报之前将之变动移转的魔术。
虽然要人类变成树木,是一件大事件,可是只把人类的意识和树木连系,那就还算是魔术的领域,对吧?像是要看见远处的附身就是这个魔术的应用唷。像刚刚只有把视觉移到树木上,我就什么都不能做了。移转也可以用来作为让对方无力化的攻击吗?哎,我们的特性就是力的流动、移转。
举例来说,远坂的魔术师把魔力转换到宝石中,而且,纯度可以一直被保持住。那种应用,也可以凭本意将他人的意识移转。
在想要封锁敌人行动的场合,如果在对方输入意识之前,就把他移转到宝石或无法活动的人偶的里面,那对方就会无力化。可是“他人意识替换的移转”的成功率太低了,就连拿手移转术的我或是远坂的魔术师们,都无法当做攻击手段来使用。刚刚士郎可以是特别的。因为士郎一点不反抗,那座森林又是我的东西。我本来是还想要在多联系一些时间的唷。而且,正在意识移转中时,如果给予“意识的本体”刺激的话,意识就会强制被遣送回去的。
比如说虽然被移转的“意识”没有察觉到“本体”有危险,肉体也会感到危险,而会被“离开”的意识叫回去的。即使是刚刚的士郎也是这样。
虽然士郎在披着树木的意识时自己什么都没办法做,']魂叫回去的。……唔。那不就像是在做梦吗?
在做梦的时候,不管自己怎么样也无法醒来。
要从梦中醒来的话,大致上是要早晨的到来———也就是说,
对肉体而言是根据习惯性的机能。嗯——有点不一样。在梦中只要有理性就可以醒来了。
因为这样,所以移转术无法用来攻击。那是自己用来为了自保的魔术。先把『自分的意识』移转到『使魔』或是『不能行动的人偶』上的话,就可以用那个身体,来探求安全的魔道,对吧。……就是说,即使敌人把作为遥控机械的使魔打倒,自己的意识也只不过会回到本来的身体?没错。行使意识移转的魔术师,会将自己的本体隐藏在绝对安全的地方唷。
其中尤其应该注意『使魔』的转移的场合,是对『有魂魄的使魔』。把命令系统———移转到持有理性的东西时,在完全主导权的旁边,还有着“有魂魄的使魔之意识”在。所以像是人类或是动物意识的移转,我们从那个脑子那边,只能和他一起分享他看到的映像。那就不是遥控机械,只是照像机了。要是可以对活生生的『有魂魄的使魔』移转『自分的意识』而加以支配,那就不是移转术而是转生领域的魔术了。
那也是一种大型魔术,所以一般普通的魔术师是学不来的。……转生。
就是生产出在自己的身体死后,可以继承自己灵魂的小孩之魔术。
虽然好像有一部分的术者成功,可是要把灵魂再现好像也很困难。就算是从婴儿开始重新来过,可是如果不能百分之百的继承生前的能力的话,那就不叫『转生』而只能算是复制而已。
']制就是因为会越变越差,所以才叫复制。
在那一点上,变成婴儿而生出来的魔术师会比过去的自己能力更差。如果在移转之前就拘泥于生物的话,也有做出没有心
———灵魂的使魔,而用来操纵的方法。
可是,现代的魔术师所做出来的『没有灵魂的使魔』实在一点也不强。只能从远处用魔力,像是操纵填充娃娃一样而已。
ger']者”之外没有别的用途了。而且,不管如何将意识移入『使魔』或『可以行动的人偶』,只要本体老死的话,自己移转进去的意识也会消失。
术者并不会因此成为不老不死。在物质界里只有灵魂才能永久不灭的唷。
可是谁也不能办到只有灵魂独自的留在这里世上。
灵魂没有肉体就无法留在这个世上,得到肉体同时也附“有限肉体之死”的宿命。
哎,艾因兹贝伦和远坂,现在就像这个样子碰到魔术界限。———突然。
有个像是报时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公园的时钟也指向三点。
不知不觉也过了一个小时了。啊……我差多不要回去了。士郎也要回家了吧?
嗯?啊啊,再不回去不就糟糕了。
伊莉雅点着头回应,就往公园的正中央走去。……嗯。虽然是真的是不能再提出来了,可是。
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回过身来,士郎,明天也会来这里见面吗?
小小的、白色的少女问着。————————
……笨蛋。
那种事,连回答都不用。———明天也会来。因为今天伊莉雅告诉了我你家的地点,下次就换我了。
嗯!那么约好了,明天也一定要来和我聊天唷!伊莉雅跑着离去。
在灰色的天空下。
银白色头发的少女,就形同小妖精似的。……身体也复原得差不多,外出一下好了。
刚好晚餐的菜色也还没买,就迅速的跑到商店街、再迅速地回家正好。Saber和樱———
二个人感情良好的洗着碗。
不想去破坏她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亲密气氛,留了张纸条就溜出去————呼。
总算成功偷溜出来。
『我出去买晚餐材料,一小时后回』
有留了一张纸条告知,应该没问题。
把下午茶跟点心也一起买回家的话,能平息她们的怒火吧、应该……。好……重喔
手提满满一袋的食材,离开超市。
虽然没什么物美价廉的特价品,但我还是大量采购。
因为樱也住下来了,所以需要比平常多的食材量。中午吃馄饨,那晚上就用肉类当主菜吧。
我停下意气风发的回家脚步。

有个什么,从我后面拉着我的衣服。什么什么……?
咻、地转过身去。
在我身后的是。
有着银色头发、幼小的少女身影。什、咦咦———!?
咚、立即往后一跳。
一个是瞬间摆好架势的我,一个是笑容满面的看着这里的少女。……?
少女别说是杀气了,连敌意都让人感受不到。
而且少女──、
太好了。大哥哥你还活着呢
她真的是很开心的笑着看我。什————
……不会错的。这位少女就是Berserker的Master。
那天晚上,只用一刀就把我击斩的怪物之主。
爹']嗣所背叛的、身负开启圣杯战争的古老魔道家系的少女。
为什么,少女在白天会突然在商店街出现啊————……言峰神父的话仍旧犹言在耳。对我来说,那位少女并非不认识的陌生人。
所以我不自觉地、

————咦?
我还不知道自己是意思的情状况下,脱口说出少女的名字。啊———不对,错了……!
伊莉雅———对、应该是伊莉雅苏菲尔……!
弄、弄错了实在很抱歉……!反射性的低下了头。
跟这个孩子是Berserker的Master、或是艾因兹贝伦的女儿都没有关系。
我、只是。
现在她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我不能放着不管。……………………少女对名字被缩短的事一点也不在意,直勾勾的看着我。
啊———不对,我没有恶意。只是、不知不觉就叫出口。………………告诉我、名字。
咦?
告诉我,大哥哥你的名字。只有我不知道,不公平。
————————
啊啊,这么说也对。
虽然我把伊莉雅苏菲尔的名字完整说出来,可是我还没有报出自己的名字。我叫士郎。卫宫士郎
卫宫小白(*注:原文EmiyaShiro)?大哥哥、你的名字发名好奇怪喔。
社』。卫宫是姓,士郎是名字。很难叫的话,记士郎就好
因为少女的发音实在太过古怪,不自觉地笑起她来。————————
刷、地指着我鼻尖,少女又瞪大了双眼。————
正想着糟了,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士郎、士郎、啊———嗯,我很喜欢。
士郎这个名字,叫起来虽然很简单可是音节响亮。
这样的话我可以原谅你刚才的行为!
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就抱上我的手臂————等等————!?等等等一下伊莉雅苏菲尔,你在做什么……!
我也叫你士郎,所以就打平了!什———不,虽然叫起来很容易,可是先等一下~~~~~!
喝喝、我甩着我的手腕,伊莉雅却呀-呀的高兴叫着。呃……!
糟了,这个样子一定会从附近的三姑六婆传出不好听的流言。现在还是大白天的,打起来不是会曝光吗……!?
啊-,我用力的把她拉开。
————————
……啊。
不好了,伊莉雅看起来相当不满。什、什么啊。不要那种表情嘛。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我也是Master呐。没那么简简单单就投降的————
伊莉雅一直瞪着我提着超商塑胶袋的手。
……不知道怎么了,伊莉雅只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欸、伊莉雅?
嗯、士郎,什么事!
————————呜怎么,和先前的印象完全相反。
……不,那个时候虽然也是笑,不过笑起来的态度不一样,那个,该不会真的是————
……伊莉雅。你不是来和我打的吗……?
我战战兢兢地开口问道。什么?士郎想让我杀吗?
呃————
光是被她视线一扫,背上就寒毛直竖。
即使年糼,这个少女是最强的Master。
才刚想说她笑起来还真是天真无邪,可是脸色一变又成为冷酷的Master。……嗯。虽然不太清楚,不过如果士郎你想死的话也行。虽然比预定还要早。你想和Saber一起死在这里吗?
呃……别开玩笑了,有这种道理吗。我既很讨厌被杀,也不想在这里开打。没错吧?Master啊,不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斗的喔。士郎你也没有带着Saber,我不是也没有带着Berserker吗?……也、也对。那么你为什么到这里来。只是偶然碰到我吗?
不是偶然的。我可是瞒着莎拉,特地跑来和士郎见面。你要感到很光荣呦。
哼哼,伊莉雅得意地笑着。————
唔、感到头晕。
刚正想着又变成冷酷的Master,又立刻回复成天真的少女。
到底那方才是名为伊莉雅的少女真实的一面,我完全无法掌握。……我知道了。总之,伊莉雅是来和我见面。
然后没有对打的意思……这样可以吗?
嗯。我是为了要和士郎说话才来。一直等到刚刚,这样子可以、对吧?
————————
虽然不太清楚“这样子”是什么意思,不过,看起来伊莉雅只是为了和我说话才来的样子。还是说士郎讨厌和我说话?……嗯,士郎讨厌的话我就回去喔。心里不愿意,却还是强迫你做的话,会产生反感的吧。
伊莉雅率直地仰头看着我的脸。————————呃
……身为Master,和伊莉雅继续聊下去实在危险。如果Saber也在场,将会全力拒绝伊莉雅的请求吧。————————
……可是,看她那种表情,实在不能放着不理。
虽然是轻率、不坚定、没大脑,可是————不会,我不讨厌和伊莉雅说话。说真的,我也很想和伊莉雅碰面聊聊。我刚刚啊,发现一个小公园耶————!
也不等我回答,伊莉雅以舞蹈般的步伐跑走。慢吞吞的话就丢下你咯、士郎————!
咕噜咕噜的边转边跑着。————唉,既来之则安之吧。
我就听天由命的跟在伊莉雅的后面。
伊莉雅既然都叫我士郎。
那么、我也她暂且忘掉她Master的身份,把她当做是一个少女来对应吧。公园里没有其他人。
不仅没有小孩子在沙地玩,也没有小孩子在荡秋千。
一面感受着冷清,一面和伊莉雅一起坐在长椅上眺望。……我想,从旁人的角度来看是奇怪的组合吧。
因为伊莉雅是外国人,所以看起来不像是兄妹,说是朋友年龄又差太大了。……呃。你不是有话要说,想说什么就说吧、伊莉雅。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要问的事情呢?为什么?我并没有特别想要问士郎什么事情啊?
————————
那么。
这个让人摸不着头绪的小姐,要如何诘问呢。……伊莉雅。有话想说的可是你喔。
那为什么又没事情呢。一般来说,如果没事的话是不会来的吧。
咦,是、是这样的吗?没事就不能来聊天吗……?啊啊~……不、不是这样的啦。我刚才说的方式不对。没事还是可以说说话的。或许没事更可以聊聊天。
……可是,算了。我对伊莉雅不太了解,所以不太清楚能说什么。而且也不知道伊莉雅喜欢和不喜欢什么。伊莉雅你也一样吧?突然被问到不想被问的事情会很讨厌的吧?嗯……嗯,那也是,不过……问什么比较好呢。士郎,我问你什么你都不会生气吗?
啊啊,随便你问。我是大哥哥,会尽力以成熟态度回应。
这样呀。那么士郎,你喜欢我吗?呜————!
什、什什什什什么啊,她刚刚在说的是~~~!?啊,骗人。士郎明明说不生气却生气!
你、你啊,把人斩成二半,你想还能说喜欢或不喜欢的吗!因为士郎你太弱了才会被打飞出又、又不是我的错!一开始就杀气腾腾的是伊莉雅你吧!那又为什么,突然转到喜欢不喜欢的话题上去啊!
伊莉雅肩膀震了一下,就沉默下来。……啊
……糟了。
明明决定要忘掉我们都是Master的事,决心却马上就丢到九霄云外。……啊-,伊莉雅?
呃…………这样啊。什么嘛,士郎是笨蛋。如果我没制止的话你早就死了,你就只有嘴巴会说而已。
伊莉雅虽然口出威胁,却低着头抖动肩膀。…………哈啊。
……哎,真是没办法。
说出Master的事的人是我、年长的也是我、伊莉雅可是女孩子。————咳咳。啊-,那个,伊莉雅。
好,我下定决心开口。———事情都过去了,我早就不放在心上咯。不但伤口愈合了,伊莉雅你也放过我们。
……呃、如果伊莉雅还在意的话,那今后就一个字也不提。这样可以吗?啊……嗯。那、士郎没有生气吗……?
啊啊。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但就是不生气。
还有,我现在更想和伊莉雅谈谈。本来是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瞬间变成笑脸。
————————
看到她的笑容,连我也开心起来。
现在的伊莉雅并没有敌意。
那么没有硬把她看成Master的必要。
既然都被她拉到公园来,就顺着伊莉雅的希望,和她随意闲聊好了————我想,大约和伊莉雅说了一小时左右的话。
没什么内容的闲聊、琐碎的日常生活,可是伊莉雅却听的很开心。……不自觉地就为之感到心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伊莉雅真的是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子。
伊莉雅对Master一事、对自己是个Master一事,毫不迟疑。
对于自己将赴的战役一点也不感到怕害,都让我自然而然地深深为她心疼。————————
艾因兹贝伦这个魔道家系。
身为千年执念累积下来的成果,以最强Master身份被送入战争的少女。如果这也是伊莉雅的目的的话,我、
————伊莉雅。我问你一件事喔。
嗯?什么?
卫宫切嗣这个名字,你有印象吗?
这个问题,我非问不可。————————
时间突然冻住。
刚刚为止的亲密时间化为乌有,陷入没有情感的沉默中。不知道。那种家伙,我不知道。
……银色的头发摇荡起来。
伊莉雅从长椅子上起身,像个妖精似地轻盈的转个圈。差不多快傍晚了。一到晚上Berserker就会起来,所以我该回去了。
————————
伊莉雅以天真无邪的少女模样,向我说声拜拜。这样啊。也对、我也差不多该回家了。
我从长椅上站起来。
休息就到此为止。
只要太阳一下山,我们就不得不以敌人的身份战斗。明知如此、
还会再见面吧、伊莉雅。
我相当自然地,脱口说出。———咦、欸、怎么办呢。我可能没办法再和你见面了,可是士郎你还想再看到我吗?
啊啊。不想再见面的话,我就不会这么说了。
嗯,那、明天如果我还想来的话,就会再来。别抱希望,你就等等看吧。
她往公园外面跑去。……突然。
白色的少女不经意地的停下脚步。刚刚是骗你的。实际上,我知道那个人。伊莉雅————?
……没错,虽然生出我的理由只是为了赢得圣杯战争。雅的目的,是要杀掉切嗣和士郎。脚步声渐渐跑远。
伊莉雅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我———目送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为止。柳洞寺。
在Caster死亡后,这片土地就无人居住。
因为不明原因的病情而病倒的僧侣们都下山去了,所以寺庙的正殿空空如也。
大门闭得紧紧的,别说是参拜者了,连相关人士都无法进入。———啧,好重的味道。连鼻子就要被熏歪了。
无人的寺内,响起声音。
在月光的映照下,是个瘦高的青色身影。
没有一丝赘肉的精悍身躯,携带着一把鲜红色长枪的“他”,是位被称做Lancer的Servant。人死掉后,结界还健在啊。
……不,丑恶度比以前更增了五倍之多,跟这只比起来,
Caster做的要好的多了。Lancer漫不经心地在寺内巡视着。
手里一直紧握着朱红色的长枪。
他是以刺探情报、监视为主的Servant。
虽然本人并不愿意,但若是Master如此命令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他的方针就是听从命令的指示,照着要求去做而得出结论。
因此,迄今虽和好几个Servant战斗过,但都是不分胜负。只要Lancer还和现在的Master有着契约,就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战斗。
这次的指令也不例外的,是侦察柳洞寺。
那么就不需要拿着长枪。
他的长枪作为宝具的等级,必要之时,召唤出来就可以了。
在目前没有敌人的情况下,他就完全没有装备长枪的必要性。叽叽叽叽,真是吵死人了。虽然就我所知的Caster是风气']湿的女人。蜘蛛、水蛭、像这一类的还真是多———在寺内走动着。
他的步伐一点也没有防备,完全没有Servant应有的样子。
假如——万一假如,这里还有另一个Servant在的话,在不由分说的袭击下,可以死于非命的空隙相当得多。————啊啊,脑子被换掉、线还在啊。
这里只有腐败的小虫而已。在无主的废屋筑巢而食,是你们常用的手法嘛。Lancer的恶形恶状一点也不见收敛。
青色的枪兵,像是对某个不在当场的人演说着。不过,连这个都生出一只了呐。
虽然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一副就是和野兽住在深山里的长相呀——。再加上那个是什么啊,砂土的气味吗?
哈,就算看起来像只大蜘蛛,还不就是肮脏的砂虫。
啊啊,真是讨厌,为什么我非得要来这种地方,侦察这种潮湿的家伙啊————呃!————银光一闪。
黑暗中———从混沌里放出来的三支凶器,被Lancer一扫而落。被长枪弹开,插到地上的凶器是短剑。
t']短剑。
分毫不差地朝着Lancer的两眼和咽喉为目标,高速地投掷出来。————好本事。不过,不会有第二次了,砂虫。
也不打个招呼就出手取人性命,真不是好兴趣,凭这点就足已把你千刀万剐了。瘦高的青影和黑暗对峙着。
Lancer的正面————在黑暗厅堂中,可以微微看到,苍白如月的髑髅在笑着。————连一句“战斗吧”也不说,就开打了。
苍白的髑髅是不懂人话吗,只发出奇怪的声音,朝Lancer袭击而去。
Lancer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向敌人的奇袭迎击。髑髅所放出来的短剑,能和Archer的弓匹敌。
在这至极接近的距离里,从黑暗里交相飞错而出的数量,实际上是三十。
全部,都被Lancer若无其事的反弹回去。叽————?
髑髅停止了。
实在是太怪异了。
不论Lancer是个多优秀的枪兵,也不可能防御得住,精通穴道针术的髑髅之短剑啊。
而且对方还是拿长型武器。
也确实的在长枪挥击时所产生的缝隙间,放出短剑,狙击对手的死角,但为何却全被反弹开来?喂。我想难不成你就只有那点能耐?
Lancer的气势一变。
他停下脚步,本来仅只带着观察髑髅的敌意,确实地转换成杀意。那么就结束吧。
虽然不知道你是何人———哎,将那面具剥下来不就知道了。———短剑从黑暗中飞迸而出。
击的高速射击———!也被挡下来了。
长枪的枪头,微微地、轻巧地晃了一下,Lancer只不过用视线一扫就将那不可能的飞剑无效化了。————————
不断震动的是,髑髅的面具。
无法发出人语的它,咽下模糊不清的惨叫声,凝视着向着自己脖子突击而来的敌人————
————叽————!
紧抓着稍稍晃动的长枪之空隙,向着Lancer的喉咙放出攻击的短剑!叽——!
髑髅的面具抖动着。
Lancer挡下飞剑的长枪,就这么趁势地从手中反转,“呼噜”、描出一个漂亮的圆弧,刺入袭击而来的髑髅的下颚。防御与反击。
动作一气呵成,完全在同一时间进行。
自己猛扑过来的髑髅,完全无法防御。————白色面具落地。
Lancer并没有继续追击。
他所接到的指令,只有观察敌人。
即使这是个绝佳的必杀机会,他却没有出手的权限。———笨蛋。不是跟你说过了,投掷道具对我没有用的。不听取忠告,是你自找的长枪的枪头收了回去,Lancer观察着隐藏着真正面貌的
“敌人”。
黑色的身体。
用绷带包裹住的右腕。
用苍白的髑髅面具所隐藏住的脸———隐藏在黑暗里,还不能明白的看个真确。不。
那张脸应该说是没有相貌,完全没有做出凹凸曲线来。叽————Lancer,你看到、我的脸、了!
你说得没错。你确实也是个Servant啊。快点爽快地报出你是何方英雄。
———喀。原来如此,你有不必要的束缚。怪不得,没有下手、杀了我。被影子包覆着的Servant往后退去。
t']剑,转向不带杀意的Lancer。你住手吧。我天生就具有对能目视到飞行武器,使其无效化的能力。再加上那还不是宝具的关系,从那种距离投掷过来,对我没用的。
!———这样啊,流矢的加护、吗……呵呵,不愧是有名的英灵,和我的等级不一样。影子摇晃不定。
黑色Servant像蜘蛛般地伏在地上的瞬间、
一面放出短剑,一面跳到半空中。若说他从地面上弹起来的跳跃力有如鹿般,那其步法就有如蜘蛛、蛇或蝎子之类。
把脸隐藏起来而逃走的Servant,只有逃跑的速度能和Lancer媲美。
Lancer当然也瞬间爆力,尾随上去。
他都将敌人逼到绝境了,还需要浪费时间是不可能的事。啧———虽然确实刺中他的咽喉,不过还真顽强啊。也没有治疗的打算,哎呀,该不会是把药一下子用上了吧————像只水蜘蛛在水面滑行的敌人,和紧跟在后的Lancer。
激起四溅的水花和敌人形成鲜明的对比,速度不及水蜘蛛般的Assassin。……啧,连痛感都无法让他停下来,那么从根部斩除的话就好了吧。因为和其他对手不一样通用,接下来的事情就要缓一缓了————从手脚根部的大动脉切下去的话,对人体而言足已成为致命伤了。
大动脉的出血是相当激烈的,在实际战斗时被砍到的话,就等同死亡。
正确说起来,那是指普通的战斗而言。
Servant———英灵的对手,是无法期望会因出血量过多而至死的。对于不以血液,而是以魔力作为主动力的他们来说,切断大动脉的效果很微薄,算是次等的手段。
虽然切断四肢就不是这么说了,但哪有那么轻易就能斩断Servant手脚的。
在得手的一瞬间,自己的脑袋也会被斩了下来———大概会落到这种下场吧。……原来如此,靠切断痛觉的英灵是没有治愈能力的。在下一波攻击时就要做个了结————
以疾风之姿迸出四飞的水花跑着。
直到下一波攻击时还有二秒。
停下了脚步,向着逃跑中的水蜘蛛之左大腿处一闪而过———
————!
瞬间,Lancer从水面跳了开来。————水面跳了起来。
不对,是潜伏在水面的东西伸出了利牙。
漆黑、轻薄的某物,向跳到空中的Lancer追了过去。
水面也能有这种事。
那种模样,让人联想到栖息在深海的古代海兽。———————这个、是。
Lancer已无退路了。
迅速地把长枪朝水面戳下去,将所有全部的卢恩文字刻在湖底,张开结界,但那也轻易的被侵食掉了。(*注:卢恩文字,北欧古文相传为奥丁所创)周遭被黑色的触脚团团包围,他所能立足之地不断地缩小着。
就连高等宝具的一击都能撑住的全卢恩之守护,也无法将触脚停住。
那是————
怎么样,Lancer。不动的话,会被吞下去的喔。
蛛嘲笑着。不过,那嘲笑对水蜘蛛当然也不例外。
那黑色触脚,不管对谁都侵食的吧,所以水蜘蛛绝对不靠近黑水。
因为知道只要一靠近的话———那个黑色触脚,立即会对新的猎物产生兴趣。只要把你打倒,就能补充、不足的智能。水蜘蛛的短剑闪烁着。
向着无法动弹的Lancer放出凶器,可惜只不过成为投掷罢了。
那是无意义的。
就算被奇怪的妖手团团包围住了,投掷武器对Lancer还是没效。———学不乖的家伙。哎,不过可以知道你变强硬了。
Lancer观察着周围的妖手。
虽然被引诱到相当里面去,但只离对岸三十公尺。
这种距离———轻松一跳,就可以跳过去!是在那里不能动的你输了才对吧。我观察得也很够了,就到此结束撤退。
Lancer的身体一沉,长枪大大地一弯。
以长枪为支撑,Lancer一口气跳了起来。
在那里。
什————么?
简单描述的话,实际上就是放出单纯的“一击”。从Lancer的胸口,虚拟的心脏被摘了出来。
从不可能的时机,远离水面那里,Assassin直接地,
挖出枪兵的心脏。最纯粋的魔术,最单纯化的咒术。
只针对诅咒人这件事而强化,中东魔术的“诅咒之手”。
a']音”。
那个确确实实地破坏了Lancer的心脏,就这样———失去力量枪兵的身体,掉落在黑色水面上。水面翻腾着。
迫不及待地、狰狞地、粗暴地。
就算是把肉块投进饥肠辘辘的猛兽栅栏中,也不会出现这种凄惨的用食画面。
———无数的、只有黑色手脚的东西,消化着人型的英灵。
浮在黑色湖面,没有面貌的Servant,一边愉快的眺望着眼前这一幕,一边满足地大口吞咽着从猎物那挖出来的心脏。———去巡逻新都。
虽说Caster已经败阵,但还不能掉以轻心。
得尽早找出未知的Master……Lancer的Master,弄清是正是邪。去新都。Saber你直接跟上来。
我明白了。方针和前几天一样吧?
啊啊。在察觉敌人气息前,都不可轻举妄动。关掉起居室的电源。
静悄悄地、在不吵到樱的情况下,离开宅邸。虽然在镇上绕了一小时,但完全没成果。Saber说、覆盖新都的Caster魔力渐渐薄弱,但我感觉不到细微的变化。
没有明显的魔力残留,似乎也没有Master在新都潜伏,但……。怎么了,士郎?为什么一脸凝重。
咦——?不、没什么。只是……车站前怎么没什么行人呢。好像是鬼镇一样、噤声不语。
……今晚只是凑巧罢了。
既没有奇怪之处,只是……在外走动的人突然变少。回家吧,Saber。四处乱晃似乎不会有成果。
……也对。士郎的身体状况也还不佳,今晚就老实撤回吧。离开新都。
没有人影的车站,只响着干涩的脚步声。———去巡逻深山镇。
也有稳固自己所在地的意味在内,且深山镇并不像新都那般热闹。
当Servant隐身在夜晚的黑暗中徘徊时,镇上的人们毫无抵抗、不为人知地牺牲,恐怕是有的。今晚巡逻住宅区……虽然是远坂的阵地,其他的Master不敢轻举妄动,但还是得慎重。
我明白了。虽然确认没有敌人的气息,但今晚还是得调查正对面的山丘正对面,就是指洋式住宅区。
Saber这家伙,大概在我昨天上学时,调查过家里四周环境。士郎?你不走吗?
啊、啊啊,走吧。Saber,跟上来。关掉起居室的电源。
静悄悄地、在不吵到樱的情况下,离开宅邸。……在深山镇看不到重大异状。
慎重起见,还跑去间桐邸查看,但宅邸静悄悄地,感受不到任何Servant的气息或魔力的残烬。……没有显眼的异状呢。Caster已经消失一天了。
其他的Master似乎还在观望中吧
……大概吧。虽然很好。……根据Saber说的,Caster在镇上张起的魔力已完全消失。
已经没有夺自镇上居民吸取魔力的Master了。
然而———为什么,有股隐隐约约的不安呢。镇上静悄悄的。
没半个人类的夜晚小镇。
虽然昨晚也很安静,但今夜是变本加厉到没有人影,天空有如一张静止画面,令人发寒。回去吧,士郎。这边没有异状。
士郎的身体状况也还不万全,今晚就休息吧。
啊———啊啊,也对。快午夜了,回家吧。
在Saber的催促下,走上坡道。……安静的小镇。
月亮像冻结一般,凝挂在漆黑的天空。……回到房间。
凌晨两点。虽然夜已深,但还得花时间锻炼。———唔……可恶,还以为已经医好了。
回到房间就放松下来,近乎瞌睡的虚脱感袭卷而来。
……既然Saber也叫我休息,那今晚应该暂停锻炼,努力回复体力吧。……也对。好好地休息,别硬去引起疲劳。
……拖着倦怠的身躯铺好被子,“碰”地倒上去。
棉被有太阳的味道。
是樱中午拿去晒的功劳。……樱……烧退了吧……
迷迷糊糊地自语着。
……好舒服喔。
是比预料中还要疲劳的关系吗,刚躺到被子里,身体就立刻没力。……嗯……明天、要马上去道谢……
阖上眼皮。
平稳的就像睡在阳光照射下,落入深沉的梦乡。———开始练习有好几个小时了。
和Saber的对打,应该不能称之为剑道了。
Saber原本就不是剑道家,也没有意思要教我用剑战斗的技巧。Saber陪我所做的对打练习,只为了让我感到“战斗”的实感。
为了和Master之间的战斗———以性命相争时,能习惯战斗,有实实在在的平常心发挥运动能力。那就是Saber所考量的,对我而言是相当值得感激的教导。
只凭一、二天就要练出剑术的成效是不可能的。
卫宫士郎可以仗恃的,就只有迄今为止锻炼出来的肉体。
那么,接下来只要取得即使身处绝境,也能做出反应的经验,这是比什么都切实的武器————————那里!
痛……!
————呃。
浮出多余杂念的瞬间,Saber毫不留情的将竹刀刺向胸口。士郎。就算你退到射程范围外,也不能就松懈下来开口说话。现在以你的实力不管是在范围内外,都没有闲暇工夫。
像刚刚的松懈模样,只有在家里才行呃————抱歉,我的确太大意了。
“咳咳”我边押着胸口咳边站起来。……嗯。若说士郎有敏捷到令人吃惊的时候,那也有全身满是破绽到不可置信的时候。不稳性定若是能好好地控制住的话————
Saber的视线向外面一瞄。怎么了,Saber?有什么吗?
没有。是樱在走廊边缘挥手。……看起像是在叫士郎的样子。
我、我吗——?……什么事呢。
樱比手画脚地表示着,被Saber打的落花流水的我完全看不到,像是表达停止训练的样子。
虽然我拒绝,但若回到起居室…………我回起居室一下,可以吗、Saber。
好的。从开始锻炼起已经过了二个小时,稍微休息一下吧。
得救了。那么我就顺便泡个茶吧。啊、学长。
我快步地往起居室走去,樱正站在电话的前面。……那个,有电话。从刚刚就在等了,请。
樱从电话前面移开。
电话……?这种时间?
是藤姐吧……?是要帮送她忘记带的东西呢,还是突然想出一个小笑话要讲给我听呢。喂喂。现在电话换人听了。
我是卫宫————还卫宫,不是说种话的时候了!
你这家伙,怎么擅自不来上学!!!从听筒传来吼叫声。
瞬间,从小小一个听筒,传出能响彻房子的音量,是那哪种魔术啊。呃~~~~我听到了————
耳朵嗡嗡作响地,脑袋摇晃起来。
喂,你有在听吗!?卫宫同学,你真的没事,对吧!?呃,一点也不顾虑我的状况,霹雳啪啦径自说下去的陌生人,是远坂凛。……我听到了。我听到了,所以也请你小声一点。再来一次的话,我的耳膜会破掉。
……哼、你还是老样子,脱线脱线的。看来你是没发生什么事的样子呐。
啊啊,亏我还替你担心。………………电话那边满口的忿恨不平。还是老样子这句话,应该是我要说的台词吧,远坂。真是辛苦你了啊……呃,到底有什么事。
突然打电话过来,是发生了什么吗?
是你那里发生了什么吧?你这家伙,我昨天都对你提出忠告了,还跑去柳洞寺,对吧。———呜。为什么你会知道啊
因为我有设眼线啦……哎,看你好像没发生什么事。因为你没来学校,所以就往稍微不好的地方联想。哈啊。你认为我被打倒了?
没错。我还以为你已经被剁得稀巴烂,埋在深山里头了。
………………
不对吧。
我不认为那算是“稍微不好”的联想。———真是不巧,我还健在……不对,现在也离死不远了。
对了,远坂你找我有什么事
咦——?那是什么意思?互相揣测就到止为止。
啊,你找我要问的是柳洞寺Master的那件事吧。那个的话已经打倒了———不对,已经不在了。
柳洞寺的Master被自己的Servant……Caster背叛了。
嗯,然后————……啊,接下来不能再继续讲下去了。
就算是讲话声小到听不见,后面还有一个樱在。
像那种死不死的危险话题,不能再说了。总之,柳洞寺已经没有Master和Servant了。你想知道的事就是这个吧?
………没、没错。你很清楚嘛。
那,我要挂电话了。现在特训中,总之身体痛得不得了。
我道了声再见,就挂断电话。等、等一下~!
?什么啊,还有事情吗?
有、有啊——!听好,明天一定要来学校。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咔啦、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真不愧是远坂流作风。……真是的。看到我昨天去是那么生气,今天又叫我去,真是任性的家伙。
我把听筒挂回去。
嗯,那就回去起居室,快速的把茶泡好吧。……突然。
樱为什么头低低的。樱?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我已经退烧了。只是……看学长很高兴的样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咦?
我、很高兴?
你是在说我接到远坂的电话很高兴?不会吧。我还发脾气了呢。
……因为。学长,自己没发现到。
樱为难地把眼神别开。……唔?
我虽然百思不解,总之先动手准备泡三人份的茶。锻炼结束的时候,外面已经完全地染上夕阳的色彩。学长,鱼处理完毕了。接下来是不是南瓜和蕃茄?
啊,那边处理一下。接下来就是用调味料调一下味,好了的话就拿去烤……嗯,今天也要作荼碗蒸所以把大碗拿出来吧。什么啊,昨天藤姐狠下心来买了螃蟹回来,就这样吧。啊,是螃蟹风味的混合鱼糕耶。那个,既好吃又漂亮,所以我很喜欢。
“咚”,樱用两手拿出大碗,放在料理台上。
为了回敬早餐和午餐,晚餐就交由我来处理。虽然我希望樱和Saber一起悠悠闲闲待在起居室的,可是她还是照惯例跑来帮忙,一点也听不进去。?
突然。
在这忙碌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樱就在我身边了,所以是来了访客按门铃吧。啊,我去开门。如果是推销报纸的话,我会拒绝的。
樱————?
樱毫不迟疑地向着玄关走去。————————
……胸口在骚动着。
我放下正在削皮的萝卜,去看看玄关的情形。门铃响个不停。
不知道从那来的神经病不停地按着门铃。
樱向着访客打着招呼,“喀啦”地把打开玄关的锁。————瞬间。
为什么你不回家!
破口大骂声混着某种钝重的声音,传到耳朵来。那是在一瞬间里面发生的事情。
叫个不停的门铃。
来了,是哪位?
一边招呼着,一边开门的樱。
————呃
粗暴地把玄关门打开,把身子探进来的是慎二。哥哥……!?
你这———为什么不回家!
然后,慎二看着瑟缩身子的樱,举起手来、不是用手掌,而是用拳头,往樱的脸颊揍下去。————什
我快速地跑着。
樱撞向墙壁弹了一下,就一屁股跌到地上。慎二还举着拳头,向跌坐在地上的樱逼近————慎二,你在干什么——!
哟,卫宫,对妹妹做什么是我的自由吧。没有得到兄长的允许就外宿的家伙,被揍也是应该的。
———你说、应该?喂?我说,不听话的废物被揍也是应该的。
大体而言,唆使别人的妹妹不就是你吗,卫宫。你跟我还不是没什么两样?
彼此都是尽情的享用着樱,用得很爽快,不是吗?————————
说不出话来了。
我真的是……啊,还有什么?昨天的这个时候你不是已经对她出手原来如此,樱啊————————————
对慎二,起杀意了。———啊?你那什么表情。你不就是个混蛋吗?
慎二—
哈,刚刚的声音真是不错啊!
好啊,我们就继续清算之前的帐啊,卫宫。我握紧了拳头。
叫我冷静下来,办不到。
我要————
———开始练习有好几个小时了。
和Saber的对打,应该不能称之为剑道了。
Saber原本就不是剑道家,也没有意思要教我用剑战斗的技巧。Saber陪我所做的对打练习,只为了让我感到“战斗”的实感。
为了和Master之间的战斗———以性命相争时,能习惯战斗,有实实在在的平常心发挥运动能力。那就是Saber所考量的,对我而言是相当值得感激的教导。
只凭一、二天就要练出剑术的成效是不可能的。
卫宫士郎可以仗恃的,就只有迄今为止锻炼出来的肉体。
那么,接下来只要取得即使身处绝境,也能做出反应的经验,这是比什么都切实的武器————————那里!
痛……!
————呃。
浮出多余杂念的瞬间,Saber毫不留情的将竹刀刺向胸口。士郎。就算你退到射程范围外,也不能就松懈下来开口说话。现在以你的实力不管是在范围内外,都没有闲暇工夫。
像刚刚的松懈模样,只有在家里才行呃————抱歉,我的确太大意了。
“咳咳”我边押着胸口咳边站起来。……嗯。若说士郎有敏捷到令人吃惊的时候,那也有全身满是破绽到不可置信的时候。不稳性定若是能好好地控制住的话————
Saber的视线向外面一瞄。怎么了,Saber?有什么吗?
没有。是樱在走廊边缘挥手。……看起像是在叫士郎的样子。
我、我吗——?……什么事呢。
樱比手画脚地表示着,被Saber打的落花流水的我完全看不到,像是表达停止训练的样子。
虽然我拒绝,但若回到起居室…………我回起居室一下,可以吗、Saber。
好的。从开始锻炼起已经过了二个小时,稍微休息一下吧。
得救了。那么我就顺便泡个茶吧。啊、学长。
我快步地往起居室走去,樱正站在电话的前面。……那个,有电话。从刚刚就在等了,请。
樱从电话前面移开。
电话……?这种时间?
是藤姐吧……?是要帮送她忘记带的东西呢,还是突然想出一个小笑话要讲给我听呢。喂喂。现在电话换人听了。
我是卫宫————还卫宫,不是说种话的时候了!
你这家伙,怎么擅自不来上学!!!从听筒传来吼叫声。
瞬间,从小小一个听筒,传出能响彻房子的音量,是那哪种魔术啊。呃~~~~我听到了————
耳朵嗡嗡作响地,脑袋摇晃起来。
喂,你有在听吗!?卫宫同学,你真的没事,对吧!?呃,一点也不顾虑我的状况,霹雳啪啦径自说下去的陌生人,是远坂凛。……我听到了。我听到了,所以也请你小声一点。再来一次的话,我的耳膜会破掉。
……哼、你还是老样子,脱线脱线的。看来你是没发生什么事的样子呐。
啊啊,亏我还替你担心。………………电话那边满口的忿恨不平。还是老样子这句话,应该是我要说的台词吧,远坂。真是辛苦你了啊……呃,到底有什么事。
突然打电话过来,是发生了什么吗?
是你那里发生了什么吧?你这家伙,我昨天都对你提出忠告了,还跑去柳洞寺,对吧。———呜。为什么你会知道啊
因为我有设眼线啦……哎,看你好像没发生什么事。因为你没来学校,所以就往稍微不好的地方联想。哈啊。你认为我被打倒了?
没错。我还以为你已经被剁得稀巴烂,埋在深山里头了。
………………
不对吧。
我不认为那算是“稍微不好”的联想。———真是不巧,我还健在……不对,现在也离死不远了。
对了,远坂你找我有什么事
咦——?那是什么意思?互相揣测就到止为止。
啊,你找我要问的是柳洞寺Master的那件事吧。那个的话已经打倒了———不对,已经不在了。
柳洞寺的Master被自己的Servant……Caster背叛了。
嗯,然后————……啊,接下来不能再继续讲下去了。
就算是讲话声小到听不见,后面还有一个樱在。
像那种死不死的危险话题,不能再说了。总之,柳洞寺已经没有Master和Servant了。你想知道的事就是这个吧?
………没、没错。你很清楚嘛。
那,我要挂电话了。现在特训中,总之身体痛得不得了。
我道了声再见,就挂断电话。等、等一下~!
?什么啊,还有事情吗?
有、有啊——!听好,明天一定要来学校。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咔啦、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真不愧是远坂流作风。……真是的。看到我昨天去是那么生气,今天又叫我去,真是任性的家伙。
我把听筒挂回去。
嗯,那就回去起居室,快速的把茶泡好吧。……突然。
樱为什么头低低的。樱?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我已经退烧了。只是……看学长很高兴的样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咦?
我、很高兴?
你是在说我接到远坂的电话很高兴?不会吧。我还发脾气了呢。
……因为。学长,自己没发现到。
樱为难地把眼神别开。……唔?
我虽然百思不解,总之先动手准备泡三人份的茶。锻炼结束的时候,外面已经完全地染上夕阳的色彩。学长,鱼处理完毕了。接下来是不是南瓜和蕃茄?
啊,那边处理一下。接下来就是用调味料调一下味,好了的话就拿去烤……嗯,今天也要作荼碗蒸所以把大碗拿出来吧。什么啊,昨天藤姐狠下心来买了螃蟹回来,就这样吧。啊,是螃蟹风味的混合鱼糕耶。那个,既好吃又漂亮,所以我很喜欢。
“咚”,樱用两手拿出大碗,放在料理台上。
为了回敬早餐和午餐,晚餐就交由我来处理。虽然我希望樱和Saber一起悠悠闲闲待在起居室的,可是她还是照惯例跑来帮忙,一点也听不进去。?
突然。
在这忙碌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樱就在我身边了,所以是来了访客按门铃吧。啊,我去开门。如果是推销报纸的话,我会拒绝的。
樱————?
樱毫不迟疑地向着玄关走去。————————
……胸口在骚动着。
我放下正在削皮的萝卜,去看看玄关的情形。门铃响个不停。
不知道从那来的神经病不停地按着门铃。
樱向着访客打着招呼,“喀啦”地把打开玄关的锁。————瞬间。
为什么你不回家!
破口大骂声混着某种钝重的声音,传到耳朵来。那是在一瞬间里面发生的事情。
叫个不停的门铃。
来了,是哪位?
一边招呼着,一边开门的樱。
————呃
粗暴地把玄关门打开,把身子探进来的是慎二。哥哥……!?
你这———为什么不回家!
然后,慎二看着瑟缩身子的樱,举起手来、不是用手掌,而是用拳头,往樱的脸颊揍下去。————什
我快速地跑着。
樱撞向墙壁弹了一下,就一屁股跌到地上。慎二,你在干什么——!
哟,卫宫,哥哥接妹妹回家,有问题么?
———你说、接回家?喂?难道哥哥来接妹妹很奇怪么。
说起来,唆使别人的妹妹不就是你吗,卫宫。你不会是认为这样就抓住了我的弱点了吧?————————
说不出话来了。
我真的是……啊,还是说,万一有什么事的时候拿妹妹做挡箭牌,躲在后面,这还真是卑鄙无耻啊,卫宫————————————
说了这种话。———啊?你那什么表情。你不就是个混蛋吗?
慎二—
哈,刚刚的声音真是不错啊!
好啊,我们就继续清算之前的帐啊,卫宫。我握紧了拳头。
叫我冷静下来,办不到。
我要————
———我没办法忍耐,而且也不想那样子做。
我用力地握紧拳头。
慎二的嘴角一歪,像是在嘲笑我似的,也摆好了架式
——————把愤怒到白热化的思考,竭尽全力地忍了下去。
就算现在举起手来又能怎样。
和慎二的战斗早就结束了。
现在就算殴打慎二也没有意义,而且,在樱的面前、和长']二打起架来,她看见了会————哥哥、不要——!
拜托你、只有这个不能说———!
樱哭喊的声音,让我回复了神智。————樱
真是叫我吃惊。你用那种口气跟我说话,这该不会是头一次吧?
慎二的声调,愉快得让人听不下去。
樱低着头、身体轻轻颤抖着。那么,樱想怎么样?要留在这里,还是要回去,我很温柔的所以尊重可爱妹妹的决定。
…………是的。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听,所以只有这个,请你不要在学长面前说出来。如果你叫我回去的话,我会、回去的。嘿。樱,真的什么事你都会听吗?
………………
樱默默地点着头。这样啊。既然樱你都那么说了,我也不用把你带回去了。因为我是做兄长的啊,妹妹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呐,这样对吧、卫宫?
————慎二哈哈,别装那么恐怖的表情嘛。刚刚说的只是开玩笑,为了缓和一下场面气氛的小玩笑。老是记仇的人和阴沉沉的人是想像不到的吧?
慎二回到玄关去。再见了。樱就拜托你好好照顾了,卫宫。
———不过,樱。刚刚你说的,绝对不会忘记吧?
他挥了挥手就走掉了。
慎二并没有把樱带回去,就一个人离开了卫宫宅邸。又再次开始着手晚餐的准备。
……………………
找不到适当的话题,只好切着南瓜和蕃茄。
“咚”、“咚”厨房只响着切菜的声音,气氛相当凝固。学长,要煮饭了吧。虽然藤村老师还没回来,可是差不多该吃饭了吧?
啊———啊啊,这样啊。虽然早了点,就这样吧。
好的。那么我就尽快准备。樱动作敏捷的行动着,一副没事的样子帮着忙。……脸上的表情摆明着是装出来的。
既然樱装做心平气和的样子,我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担心。………………
因为樱如此这般,我也只能学她那样。
受伤的人是樱。
如果樱都强颜欢笑了,那我不用笑脸回应就不行了……樱?
茶碗落地的声音,让我回过神。
————————
樱的脚边,散布着破掉的茶碗碎片。————————
呃——!
樱的身体,突然倒了下去。
“咚”的,膝盖一软朝地面坐了下去,就这么往后一倒
————樱———!
我快速地把她抱起来。
好热——!?
呃。
抱在怀里的樱的身体,透过她穿的制服,也能发觉她发烧了。樱……振作点、樱——!
咦————学、长——?啊咧、我、怎么了、吗——?有气无力的声音。
樱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了,还是奋力地提起精神,完整的说出一句话来。什么怎么了——!樱,你的感冒还没医好吗——!
啊……没有,可是、这个样子,没关系、的吧?
傻瓜——!没问题的话就不会突然倒下去的。———可恶,我真是个大笨蛋。
虽然知道樱还有感冒的样子,可是也没多加深思,让她忙碌了一整天。
结果就是像刚刚那样。身心都疲惫的樱,倒下来也是理所当然的————!学长,那个。把茶碗打破了,真是对不起。
我立刻就整理干净———呀!?
我把樱抱起来。学、学长!?
晚餐先放着。现在要立刻把你放进床里面睡觉。要抱怨的话,等你恢复了以后再说我抱着樱向别栋走过去。
在路上,不管樱怎么说全部都不予理会。
老实说,脑子里已经挤出不什么话出来了。————————
樱也乖顺的,在到达客房之前变得相当的老实。
低着头,老实地听从指示。
虽然她血气往上冲变得面红耳赤,身体的体温并没有因此也跟着上升。我离开了客房。
晚饭的菜单要变更。
现在开始加紧速度,不做出回报她早上的粥不行。十点前。
是吃完晚餐,开始准备巡逻的时间了。………………
樱在客房睡着。
晚餐只有我和Saber二个人解决。
藤姐大概有什么事情,所以没来。
士郎。差不多是时候了。
………………
————今天晚上,不能把樱放着不管。
虽然我留下来对樱也没帮助,但我还是想留在家里,想过去看她随时都可以跑过去看。抱歉,Saber。今晚就不巡逻了。
现在,我很担心樱。
————我知道了。就遵从Master的指示
咦?吓、吓了我一跳。
我还以为Saber一定会反对,可是她却爽快地接受了我的提议。你不要误会。身体状况不好的不只是樱。士郎不也一样相当的疲劳,所以今晚就休息。
你的魔力迄今还未全满。和樱一样,今晚就不要勉强行事,休息吧。
———谢谢你,Saber。用、用不着道谢。我是士郎的Servant,以Master的身体为第一优先考量,是理所当然的。
Saber说完,就坐在起居室,把手伸向茶杯。对了,士郎?你不对深明事理的家臣说些赞美之词吗?
唔,不知道是别扭、还是期待,总之Saber提出可爱的要求。啊————对了,你等一下,Saber。
我了解那是『请我吃小点心』的意思,一面苦笑、一面把藤姐买回来要给Saber吃的饼干递给她。————————
关闭魔术回路。
在把扎进脊椎中的火炎鞭子抽出来后,“呼”地,大大的吐了一口气。草率地做过目前每日必做的练习,顺利的让人吃惊地结束了。
或许因为有和Saber定契约的契机吧,本来很难形成的魔术回路,现在变得容易多了。———可是,做出来却连一分一毫都派不上用场。
碰到突如其来的攻击时,没有立刻能反击的手段是致命处。
至少再减少一半、能缩短三十秒的话,或许也能有存活的机会吧————下次,向远坂请教看看。她的话,一定会知道能有效做出魔术回路的方法吧。
哎,我并非不知道她一定会要求些报酬之类,所以不能轻易尝试。嗯——?
土地上有走动的声音。
是缓慢接近的脚步声。
……午夜零时。
借着月色而走过来的人影。
学长——?你还醒着啊?
是脸色稍微好转的樱。————————
脑袋,暂时呈空白状态。
……樱这样子,完全没看过。
受到无法说明的打击。
大概是换上藤姐为她准备的衣服吧,那个———穿着制服以外衣服的樱,让我脑袋开始晕眩起来———那——个学长?
啊———啊啊,我还没睡。樱你还好吧。外面、很冷吧。
是的,我的体温已经完全降低了。为了转换一下心情,所以就出来走走,听到这里有声音,原来是学长啊。这样啊。那、等会来暖一下身,再回去好好的睡一觉。嗯,太好了、太好了。
我在修理好的火炉里面起了火。好,可以了。
这样的话,也能暖和一点。你看。虽然这里也很冷,不过比不上外面。
……那个,如果睡太多而睡不着的话,我来当你的聊天对吧。
————好的。那么我就打扰,学长。樱稳稳地走了过来。
……嗯,看起来真的痊愈,我可以安心了。好暖和。这个,真的修理好了呢。
如何?一开始修理的时候,己经破烂的不成样子,虽然难搞啊——但也只是小事一桩。这样啊。『这破烂能修好的话,也能把藤姐分成二半的录放影机修好』,学长你不是生气的说过吗。
可是结果,还不是没有丢掉又带回来了呐?……不对,那个啊,说是坏到不能用的东西并不只有这一个。
虽然是坏掉的火炉,可是就我来看还能修理,只要被我看到的话,是不可能坐视不理的。学长,虽然我说过一次,但你并没听进去。理解力虽然很强却相当顽固。你发现了吗?
……唔。我很顽固吗?很顽固唷——而且还是蛮干到底。
因为你刚刚,不是都完全不听我说的话吗??
樱不是在责备我的吗,但为什么看起来很高兴。
……算了,反正只要樱有精神就好,别的就不用在意。……抱歉。刚刚因为脑子停顿下来,所以无法思考。
这样啊。学长,你那时候是在对我和自己生气的恐怖表情……嗯。虽然给学长添了麻烦,可是刚刚,其实是不对的,所以有在反省吗?………………
樱相当的平静。
虽然病才刚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和平常一副『要努力』而振作着的樱不一样,我感觉这才是真正的樱。而且,我稍微回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来。
我啊,小时候一直都关在家里面,想说的事也不说出口。我相信只要我不把真正的心情说出来的话,就可以和大家相处的很好,所以就一直沉默着。……可是,那是不行的。虽然不想让别人为我担心而保持沉默,可是那只会让父亲和哥哥更加担心而已。……这样啊。可是,如果樱是真心诚意的,把爸爸和哥哥当做是很重要的人,那就一定要把樱的心情传达给他们知道。就算不开口,还是有其他的方法吧。没错。那样的话就可以了。
……那么,学长又如何呢?我从来没有听过,学长小时候的事情。咦、我——?嗯,和现在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吧。
爹']嗣做饭、晚上就是在这里弄破铜烂铁。
……那个,和小时候完全都没有改变,我想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啊。呜哇,在镇上四处跑吗?
嗯……那个,模仿警察的事。我一直向往,帮助弱小打击罪恶。主要的战场是公园。
在那里和同年纪的伙伴一起,勉强向比我们更年长的同伙打架,是家常便饭的事。
……哎呀,里面也有虽然是同年纪的,却擅长谋略,所以就算是和恶魔一样的强敌,也可以对付过去。原来如此,要从坏孩子的手中保护镇上呐。学长,你从以前就是这种人了。
樱。是你才能笑着这么说,我回过头去想时,可是很想阻止的,那真的是相当丢脸啊。这才不是丢脸的事。如果在小时候碰到学长的话,一定会请你收我为部下。
像我这样老是陷入思考中,一定要有人拉着我的手带出去外面不可。……樱、当我的部下吗?
……啊。哎呀,的确,如果小时候就和樱在一起的话,说不定我会每天给她特训。
拿出精神——跟上来——一起到河边跑步、在道场练习正座,那样的可能性很高。也就是说,我对身旁的部下就是这样子。
然后被我锻炼起来的樱渐渐茁壮成长,那不就……
那样不就变成只披着一层女孩子外皮的恶魔了吗?————呜。
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太好了。总之,樱文文雅雅地长大实在是太好了。那个,学长?
嗯?啊啊,只不过脑子秀逗了一下。自言自语,你不要在意。……好的。虽然那样,可是那个……我可以问我想要问的事情吗?
?可以是可以,什么啊?……因为我从藤村老师那里听过。学长,你是被卫宫家收养的养子,真的吗?
———嗯?啊咧,我没说过吗?和藤姐说的一样,爹']嗣的养子啊。啊,那个、学长?那就是、那个……
哎呀,那也不是特意要隐瞒的事情,就是如此。樱你怎么了,为什么问起这件事啊。咦……那个、学长都不会在意的吗?被带到不熟悉的家,那个、不是会有很多讨厌的事情吗?啊——还是靠藤姐出的主意。
……哎,开始的头一年或许是那样子的,可是也不辛苦,我觉得没有什么讨厌的事。
那、那么很快乐吗,学长?————唔。
在那场火灾之后。
和切嗣住在一起的第一年里,我想那只是忍耐等着伤口痊愈的一年。……之后。
从那之后开始一直到现在,度过只是一心一意活动着全身的岁月。
学习魔术是为了不停的追逐着切嗣,
只凭一个人努力的摸索助人的意义,在镇中来回跑着。那段时光。
完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快不快乐之类的事。嗯……怎么说呢。我也搞不清楚到底快不快乐。
我只是,想成为像(切嗣老爹)那样子的人而已。那就和藤村老师说的一样,想成为正义之士吗?
樱小心翼翼地问着。
而我,
————嗯。是不是很奇怪
一边抓着脸颊,一边高兴的断言着。不会,学长没有错。勇往直前的,很帅呢。
—————
她说的话让我放下心来。
如果是平常的话,我会害羞的把视线转开吧,想要诚实向她道谢,话却只到胸口。那么,我还想问学长一件事。如果我变成坏人的话,你会原谅我吗?咦——?
被她突然这么一问,脑子一片空白。
……如果、真的要认真思考起来的话……
啊啊。如果樱变坏的话,我会生气的。我想,一定会比其他的人都要来的生气。
我会比谁都要先严厉地责骂樱吧。————太好了。如果是学长的话,那没问题的。
樱安心的点着头。——?
看到她的笑容,我觉得以前好像也有过一次,偏着头回想着。我回房间了。晚安,学长。
樱回去房间。
我一面目送着她离去的身影、一面用力回想着,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回到房间。
在不把Saber吵醒的情况下,偷偷钻进被子里,正要闭上眼睛的时候。————我想起来了。
我总算是想了起来。
那是、没错————————那时候也是在仓库里。
二年前……不对,正确说起来是一年半前。是前年夏天的事情。
向我说着想来家里帮忙的樱,不知被我拒绝多少次。
虽然如此,但樱却不放弃,那时我也看不出来那是我所认识的樱吗,她不停地硬是来到家里。所以我就让步了———老实说,是输给拼命的樱,所以就把她叫到仓库去,宣布我投降。
『我输给樱了。因为输给你,所以这个就拿去吧。』
古老的钥匙。
我把以前收在仓库里、切嗣用过的家里钥匙,交给了樱。樱吓了一跳、害怕地拒绝了。
因为自己是外人所以不可以拿复制钥匙之类,她突然就说出那样奇怪的话。『我说啊。你每天都跑来帮忙,还能说是外人或什么的吗。
我家就随你高兴使用……而且,这样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忙。』我就那么说着,把钥匙硬是交给她。
那时候我看到了。
……是的。真是非常感谢你,学长。从重要的人手中拿到东西,这是第二次。
樱以一脸幸福的表情颔首。啊啊————这样啊
我回想起来,就是那件事。
虽然樱平常总是努力保持着柔和的微笑。
可是直接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就只有那个时候————所以呐。我觉得人啊,真正的事情被说出来的时候都会生气的唷。一副不晓得在想些什么的样子,远坂挟着别人的便当。
远坂今天也两手空空的上到屋顶来。
也就是表示没有准备午餐吧。
所以,就狙击唯一有食物的我的便当,说起来也是必然的。好啦,吃饭……真是的,没有带便当,却为什么把筷子准备好好的。你该不会是随身携带筷子走路的吧??这个只是出教室时顺手带着的唷?卫宫同学,之前你不也带着午饭来,所以我想今天也分给我的话就好了吧。呃,如果在考虑便当时,不会事前准备好筷子?……我说啊。你虽然准备很周全,可是我想你的论点有哪里不对吧。
而且,都能想到这地步了,那为什么不把在筷子之前的食物带来。就别太斤斤计较了。卫宫同学你不也带着两人份的便当吗,所以结果不是一样的吗?………………
不对,这并不是什么两人份的便当。
单单只是樱准备的配菜数量太多了而已。……哎,算了,的确我一个人是吃不完的。啊,远坂。你从刚刚就一直吃蔬菜耶。肉也要吃,肉。肉全都我吃的话,胃也会消化不良的吧。咦?那种炸的,味道太甜了,所以我没办法吃。
具体而言,不可以劝女孩子吃肉的唷。我有好好地计算好份量的,所以不能吃东西就不吃了。骗人。你是那种会毫无节制地吃烤肉的那种类型吧。肯定、一定、确定是那样的。在我还在洒调味料时,就像在吃碗荞麦面般地,把霜降肉片唏哩呼噜地吃了下去。
那份量、那气势,一点也不会考虑到我的荷包,倒不如说要让我破产还比较正确。然后,在一阵的满足之后就会这么说:『呼,这次吃到八分饱就好了吧。』
哼,君子报仇一天不晚,我不服输地把心里的话絮絮叨叨的说出来。……别再说了,卫宫同学。未必能明确否定的地方还真恐怖呢。
—————————
……不对。
恐怖的是你吧,远坂。可是这便当还真是奇怪耶。份量虽然很多,可是排放的方式和外面的包装,都是女孩子的样式耶?卫宫同学,你该不会喜欢做菜吧?
这是什么偶然啊。
她这种问法,今天早上也有被问过的感觉。……哎,虽然不讨厌,不过今天的便当不是我,而是樱做的。
啊,樱就是————
……远坂?怎么了,咬到凝结的糖块了吗?
……啊……她做的啊。
远坂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筷子收了起来。我吃饱了。接下来就卫宫同学一个人吃。
远坂难为情地离开了便当。?
哎,肚子饱了的话就好。
因为要我和远坂肩靠着肩吃着饭,会感到紧张,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可以慢慢地吃了。从屋顶回到了教室。
离第五堂课还有剩几分钟,走廊里混杂着要回到教室的学生们。走廊对面的楼梯就很安静。
午休时间,到不同学年去的学生很少,所以楼梯上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影。
在那里,
突然地,和樱的脸碰了个对面。樱一看到我们,就脸色不对劲地转开视线。
……?
……怎么了吗。
早上是那么有精神的,可是现在的樱却一点活力也没有。樱————
我出声叫她。
呃,比我早一步、对不起,樱。真是不凑巧。
远坂踏出了一步,说着这样的话。咦……不,不会,没有什么凑不凑巧的。学长跟远坂学姐在一起,我并没有特别——在意所以是出了误会。刚好有点事情,由我把卫宫同学叫出去的。顺带一提,并不是卫宫同学不遵守和你的约定。这家伙,单单只是头脑跟化石一样硬转不过来而已。
……唔唔唔?什么啊。我并没有和樱有特别约定啊——笨蛋。便当都做出来了,那不就是要跟你一起吃的吗?樱生气也是应该的。
————咦?
等、等一下。
一起吃饭的这种约定———……那、那个,学长?那么来我们弓箭场吃午饭,怎么样呢?
中午的话,道场也很空,也能泡荼喝,那个,因为没什人,所以很安静————然后。
一看,樱手里还拿着未打开的便当盒。————————
……这样、的啊。
我耳朵到底长到哪去了!那样被远坂叫做笨蛋的家伙也是当然的啦!抱、抱歉、樱!我、愚蠢也要有个限度——!
不、不会,学长,没关系。因为,你看,我也没有好好地和你定下约定,我有想过那样做的话,就好了,可是
————还来的及!去吧、樱,现在去还来得及!
在道场迅速地吃完的话————
我拉起樱的手跑了出去。突然。
现在来不及了吧。还剩下三分钟还能做什么呢?呃————
远坂冷静的声音插进来阻止。
……我因为破坏了和樱的约定而愧疚的惊慌失措,但是,远坂的指责却是100%的正确。学长,没有关系的。和远坂学姐说的一样,不快点回教室不行呦。
呜……可是,樱。不不,请别放在心上。我现在,就十分的高兴了。谢谢你。
————————
看着她说着话的表情,我一点也说不出适当的回答。那么我先走一步了。学长们也不快点回去的话,就会迟到了。
樱手拿着便当盒,爬上了楼梯。那——我也要走了。
一放学,就立刻到商店街的中华饭店去。在那里等你。突然。
远坂留下了谜样的吩咐,也回到她的教室去了。第五堂课结束了,教室里的人影也渐渐减少了。
现在时间还没到两点。……呼。虽然一点也不愿意,可是远坂都这么说了。
留在学校也没事可做,抱着破釜沉舟壮士断腕的精神往商店街走去。走上斜坡。
因为没有晨练,所以一路上的学生数量比平常还要多。时间还很充足呢。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悠闲的早晨了。
身旁的樱高兴地走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樱的心情相当的好。和我平常没什么两样,不过……哎,能和樱一起上学,还真是稀奇啊。
是的。因为我弓箭部的晨练不能休息。虽然如此,但晨练是自由参加的吧。普通一般人的比例是二天一次,所以樱要休息也可以的啊。
咦?那、那个,学长,只要我休息的话,就会跟我一起上学的吗??那是理所当然的啊。因为要去的地方是一样的,所以只要樱不讨厌,就一起上学吧。
啊,那、那么———
呃,果然还是不太行。因为我笨手笨脚的,只要休息一天技术就会退步的。
不行呀,樱自顾自地吐了吐舌头。?会那样吗。虽然太过计较不好,可是樱的技术不是在一年级里也很不错的吗?基础也打的很稳固,所以休息个一、二天也不会有问题的吧。不是的,我还不够成熟。现在只要精神稍微松懈就会有杂念跑进来,也经常看不到靶子。
因为我天生就是懒人,所以没有每天逼得紧紧着,就会变成拖拖拉拉的糟糕性格。
……唔。
哎,本人都这么说,那就没有出口的必要了。和樱分开。
二年级教室在三楼,一年级的樱的教室在四楼。那么学长,等会见。
啊啊。不要在上课时打瞌睡唷。因为人只要吃太饱就会睡起觉来。啊哈哈,那个就不用担心。因为早就消化剩八分饱了。
樱走上了楼梯。
我轻轻地挥了挥手后,就朝自己的教室走去。午休时间到来。
———慎二缺席,一成也一样缺席。
……一成好像自从在柳洞寺的事件后,就待在医院疗养的样子。
一眼望去,缺席的人不只他们二个,还有好几个人也是请病假。————————
……呃,请假的人不会再这增加下去了。
从街上的人们夺取生气的Servant——Caster已经消失了。
镇上也不会再喧喧扰扰地发生原因不明的昏睡事件了。———没错。因Caster而受害的人们,立刻就会恢复精神的。那么,我拉回思绪。
剩下来的Master还有四人。
远坂和伊莉雅先不说,在还不能判断剩下二个未现出身影的Master之前,要安心还嫌太早。啊
异口同声。
一走出走廊,冷不防的就和远坂的脸对上了。等等。『啊』是什么意思。看到别人的脸这么表示不是很失礼的吗?而且,你好像还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喔,卫宫同学。我说啊,要说吃惊的话,我也是吧。刚刚说的就原封不动的送还给你。
……而且昨天的电话,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下叫我不要来,一下又叫我要来,远坂你还真是任性啊。唔……昨、昨天的是特例啦。柳洞寺的Master消失之后,你又没来上学,所以我就想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因为是我告诉你柳洞寺的事,如果卫宫同学有个三长二短的话,那不就……麻烦了。————————
……真教人吃惊。
远坂这家伙,该不会对那种事带有负责感的吧?you,远坂。让你操心了。
没、没这回事好不好!我只是因为身为情报提供者,想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而已!嗯?那个昨天不就在电话里说过了。我打倒Caster和她的Master了。柳洞寺已经没事了啦。
啊咧?
什么啊,为什么远坂她突然现出正经八百的表情呀?怎么了,远坂。我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哎,虽然并不是信不过卫宫同学,可是我要再确认一次。你真的把Caster打倒了吗?……唔。就算是我也能判断胜负的。
Saber把Caster完完全全的消灭了……Caster的Master也早就————
在我们到达的时候,已经死掉了。……我知道了。那么,我还有话要说。你就跟我一起到屋顶上去。商店街只有一间中华餐馆。
红洲宴岁馆·泰山。
大白天就将玻璃窗紧紧关闭,客人的进出情形完全不清楚,是个只看一眼就会吓得想逃回家的商店街魔窟。
在镇上碰到的店长.魃先生,是位小个子,亲切却浑身是谜的中国人,在他手中挥舞的锅子,里面的全部食材,都涂上了层层的辣椒。也就表示很辣。
相当的辛辣。
就像用牙签刺舌头一千次后,再把盐洒了上去那般的辛辣。我本来就对中华料理抱持难以应付的心态,偏偏这家店的味道又像地狱一样。
还有,店长又炫燿地在语尾带着“咯咯”的口音,也令人不敢领教。………………
呃,现在就要闯入这间魔窟了。
一被店长注意到,就会高速递出菜单。
至少点个酸甜系的食物,应该可以逃过一劫。就算是靠青椒、东坡肉啦,今天也一定是惨不忍睹,麻婆豆腐更是令人不敢领教。那个实在太夸张了。舌头会融化的。若说地狱低于阎罗王会拔人舌头,一定是指这道的地狱料理。餐馆的名字也是泰山,店长一定是去那里修行过而回来的狱卒。————呼。
一看时钟,时间已经指向二点半。
因为交代说,一放学要立刻过来.所以不能再继续犹豫下去。————好,进去吧!
虽然说只不过要进入餐馆而已,为什么非得鼓起勇气不可,可是这间店就是要这样。
不知道远坂在想些什么,反正她就是选这里为碰面的地点,要我后悔还活到现在吧————————呃。
唔?卫宫,你来咯。因为你太晚到,所以我就先开动
了。
什么啊,神父已经在吃麻婆豆腐了。————————
无话可说。
为什么言峰会在这里啊。
为什么在吃一大锅热腾腾的麻婆豆腐。
而且还气势惊人。
额头汗如雨下,也没配水喝,一口接一口,一匙连一匙,碗里菜间散发出的斗气,宛如修罗附体啊。不管这家伙是不是真的那么想,不过他吃的速度还真是不寻常。
该不会是真的很好吃吧。把辣油和辣椒混在一起煮了约一百年左右使之完全融为一体后的成果就是把视麻婆豆腐为邪魔外道的我变成从此之后也会觉得美味极了的料理。要打个比方的话,就是太糟了,不管是言峰还是这间店都糟糕透了。
那个,绝对是加入了超多份量的辣椒。不然我也无法说个明白。怎么,一直站着没办法讲话。坐下来吧。
神父边吃边说。………………
要小心一点啊……不对,我已经搞不清楚要对什么小心一点……总之,就是小心翼翼地在他的对面坐下。————————
目不转睛地观察神父的举动。
……好厉害。麻婆豆腐、只剩两口。
这家伙,真的把它吃完了……呃,当我喉咙哼出声音来时,言峰的手突然停下来。————————
————————
四目相交。
言峰以他一贯的沉重眼神望着我、
你要吃吗————?
你吃就好————!
我用尽全力地回答。神父皱了一下眉头,迅速地把麻婆豆腐解决掉。
……呃。
言峰那家伙,该不会是对我的回答感到失望吧?……在等我的人,应该就是言峰。
看起来是言峰拜托远坂,叫我到这里来的样子。……对了,到底有什么事。你自己主动出来还真是稀奇耶。
什么,我听闻你已经打倒二个Servant。所以要好好慰劳你一番。
……说得真好听。
你要真的这么想,下次换间不一样的店吧。这样啊。真是抱歉,你有这份心意就好了。
我并不是特别为你而战。没有理由要让你来称赞。
唔,看来无用的巴结是多余的。
———那么,就照你的希望进入正题。你从凛那里知道Caster还活着的事情吧?……啊啊。Caster还留在世上,从镇上的人们那里收集魔力吧。没错。虽然无法判断是否有某种关联,在你打败Caster那天晚上,柳洞寺也出现一位Servant了。
从容姿、战斗的方式看来,虽然让人联想到Assassin,但是还不能断言。Assassin……除了Caster以外还有Assassin在柳洞寺吗?可是Saber她——没有察觉到吧?Assassin虽然不是很强的英灵,但他的特性就是能隐藏气息。暗中行动是Assassin的拿手绝活。就算是Saber,若Assassin完全隐藏气息,她也没办法发现吧。…………
那么,打倒Caster的那一晚,Assassin有到柳洞寺去。
靠近因为打倒Caster而安心的我们身边,屏住气息窥视着打倒我们的机会——?……那我知道了。可是,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身为监督者的你,不是不能偏袒任何一位Master吗?没什么,只是情报交换而已。我所知道的事情就这些。而代价是你要告诉我,这几天以来所发生的事情的体验。
有种和上次不一样的东西在行动的感觉。————————
不想告诉我的话也没关系。我认为你只要把现在的忠告听进去,那就好了。……是这么回事啊。因为被告知事情所以就要付报酬。虽然是你自己单方面说出来的,不过,还是有付费的必要呐。———呼。你还是一样,一板一眼的啊,卫宫士郎。
神父愉快地把嘴角往上扬。
……哼。还是一脸知我甚深的表情。
可是,我可不会简单的让他如愿以偿。说就说吧。不过,我先问一下。
言峰,你为什么会知道。
柳洞寺有Assassin,在连Servant都没有的情况下,是无法得知吧。不对,就算有Servant也无从得知。
因为现在就连Saber,和有Archer的远坂,都不知道柳洞寺的事情。什么,这说起来很单纯。我的Lancer在柳洞寺被Assassin打败了。不过是他消失之前的影像,被身为Master的我回收罢了。
突然。
神父轻描淡写地说出不合理的事情。————咦?
我说,我也是Master。你不也点明了吗?连Servant都没有的情况下,这句——
不过,实际情形就如你所说。咦————咦————!?
不过那也到昨天为止了。Lancer已经消失,对这次的圣杯战争而言,我已经不是Master。也不再是你们的敌人。
那么,就说到这里吧?接下来就该你了。这几天,有跟谁见过面,看到什么吗?只是语气一转,场面的气氛沉重起来。
……不许我再发问。
神父只想寻求明确回答。………………
……想要说的事情多如山高,不过现在回答优先。
我从四天前———和Saber定下契约、见到神父之后发生的事情,尽我所能地详细说明。……说了半小时终于说完了。
我以Master的身份做的事并不多。
对言峰而言是很没意义的情报。
其中,神父只对间桐脏砚这个老人,持有强烈的关心。间桐臓砚———我认为他早就垂垂老矣,可是迄今还没退休。其真正身份是啜饮人血的妖怪。咦……那位老爷爷,是吸人血的妖怪?
没错。用间桐的魔术来吸收。我听说六代之前的魔术师间桐脏砚,是个出色的役虫使。……?
役虫使,使魔是虫……果然如此。
不过,说到使役虫的魔术的话————等一下。使役虫……那个,不是指以虫为媒介用来下毒的吗?把好几百只毒虫放在壶里面,使用仅存到最后的虫子来下诅咒攻击——?不对,不是蛊毒那类。玛奇里对诅咒本来就是门外汉。
他们所行使的,是一定会让成果回归肉体的魔术。
使用诅咒之类,最后会和对方同归于尽吧。……那么,就如字面表示,用虫来做使魔的吗??啊啊,间桐脏砚只是个吸人血的妖怪。
借着吸取人血保持年轻,改变外貌,一直存活了好几百年———那么。
依凛的父亲所说,早就变成死尸了,所以不能出现在大太阳底下。……不能出现在大太阳底下……听你这么一说,我碰到他的时候也都是在晚上————
吸人血来延长寿命。
而且肉体还不能待在太阳下,什么啊,那不就宛如是
————……言峰。间桐脏砚是吸血鬼吗?
哼,说是吸血鬼倒不如说是吸血虫。不论是特性、性格,都像是阴湿的蛞蝓。
一句话全盘否定掉。
言峰好像真的很讨厌那个老人的样子。……你不是说他活了好几百年的吗。那么,那个老爷爷也是Master吗?不对,间桐脏砚并不是Master。他只是类似间桐家的顾问
———不过是活了好几百年的妖怪而已。或许以我们不知道的方法成为Master,正在精心安排某些策略也说不一定。……那么,他该不会是和没有Master的Assassin,定下契约吧。或许吧。总之,他是个不能轻忽的对手。
在那家伙也现身在舞台上的情况下,的确是握有胜算吧。也就表示,这次间桐的Master,受到玛奇里一族中最邪恶的魔术翁帮助。————————
他说过,慎二还没放弃。
慎二有间桐脏砚作为后盾。
虽然慎二失去了令咒,可是或许那个老人可以再给慎二一个新的Servant,也说不一定————就当做参考吧。如果连玛奇里的老妖都出动了,就算事态异常也只能接受。身为监督者也要做好被害扩大的准备了。
嗯嗯,言峰一个人独自同意着,垂下了肩膀。还说自己是监督者啊。直到昨天为止都还是Master的男人能做什么。不要那么说嘛。我本来就没有愿望。得到Lancer,也是只想把圣杯给予更良好的“愿望者”而已。
不过也到止为止。接下来就靠Master们自己决定。
唉,要说出我的意见的话,我认为不管是把圣杯给你或凛,都是可行之举。————————
……我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刚刚神父是认真说的。
自己并不需要圣杯。
你或凛,不管那一方一定要得手———没错,他明确地表示。……什么嘛。你都成了Master,不就是想要圣杯吧。那应该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吧。没错。虽然没有愿望但有目的。不过连圣杯都无法办到。我的目的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事,而且我也没有要实现的意思。
——?
没有实现意思的目的——?什么啊。要出谜题的话,就到别的地方去。
但那可说是我的一片赤诚之心啊。我和你一样。我们都是没有明确愿望的同伴,寻求不到救赎。
因此———如果能让你更早一点发现的话,我想会变得更快乐吧。咦————?
“咚”地,有种心脏被用力抓住的感觉。
神父的话语,为何,像咒语般地盘旋在胸中。言峰,你————
我拼了命地集中涣散的目光、瞪着神父。
然后————唉呀,麻婆豆腐久等了咯!“———咕咚咕咚”,第二、三道的麻婆豆腐摆上桌子。————————嗯嗯。
“当啷”言峰拿起新的小羹匙。
绝对不会错。
这家伙,一开始就已经事先叫好了。————————
————————
……四目相交。言峰依旧用沉重的眼神望着我、
————要吃吗?
————我不吃。
我一脸认真,用尽全力地回答。离开了宴岁馆·泰山。
……言峰已经无话可说的样子,默不作声地开始吃起麻婆豆腐。神父对着一脸不耐烦而出去的我说:
———卫宫。虽然我已经退出战争,但你和凛还是Master。脏砚是很阴险的。要尽可能的小心。
什么嘛,这忠告还真的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从中华餐馆出来时,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
我在商店街也没其他事,接下来只好回家……。间桐臓砚……慎二跟樱的祖父……
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不太想就这么直接回家,虽然不太好,但在天黑之前先去绕一下吧。爱意不足啦!哈喽大家,好久不见啦~精神好不好呀~?
老虎道场、第三部要开始了喔~!好啦。这次的死亡结局是因为,说直接一点就是缺少爱!!!
因为没达到某个女角色的好感度的必要值,就会在这里被强制送进死亡结局喔。走到这个结局的你,有点不够温柔喔。举例来说的话,像是不管因为感冒而卧病在床的女孩子,只想着在半夜跑出去的事情。大概就是像这样,试着从第六天的事件中重来,或许就可以了。
那就这样咯,下一个老虎道场再见啦~?………………
从中华餐馆出来时,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
我在商店街也没其他事,接下来只好回家。————、————……而且,也不能对言峰所说的话置之不理。
还活着的Caster。
镇上人们的昏睡事件,依然持续着。
还有————————、————!对于告知自己是Master的言峰,意外的我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打击。
……回想起来,一开始我就和那个男的性情不和。
在心底的某处———不对,还要再更深处,或许我就直觉了解到,不能和那个男的太过亲近。、欸————!……总之,言峰已经失去了Servant,还是不可掉以轻心。
剩下来的Master还有三个人。
一个是潜伏在柳洞寺的Assassin的Master,另一个是身为Archer的Master的远坂。
还有——喂~~~~~!
士郎,你在发什么呆啊~~~~!!!!!呜哇啊──────!?
Ber、Berserker的Master,不正是我眼前的少女吗————!?伊、伊莉雅——!?什什、什么啊,突然扑了上来,把我吓了一大跳的说——!?
什么嘛,才不是突然的呢!我从刚刚起一~直叫你,可是士郎你都没有注意到。咦?
……啊。
这么说起来,从刚刚开始耳边就好像有吵杂声,该不会是。……呜哇。那个,你该不会从商店街起就一直跟着我了?
没错。士郎,因为你一脸困惑地走着。
我为了不吵到你,才会从后面叫你,但你却不理不睬地一直往前走。啊,没有啦,因为我在想些事情,不是不理伊莉雅你啦……
而且你也没有去公园。我在那里,一~直等着你耶。啊……这、这样啊。
一到下午,就在那个公园碰面,已经成为一种默契了。
到刚刚为止一直跟言峰在谈话,早就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了————!……抱歉,我忘记了。真是对不起,伊莉雅。
哼!才不会这么简单就原谅你,因为我真的生气了啦。“呣——”,伊莉雅瞪着我。
……呜呜,怎么办才好。
我破坏约定而放她鸽子,伊莉雅会生气也是应该的。现在只有努力地表现出诚意,让她原谅我了,但要怎么做————
……对了。
我想她等了这么久,应该会很冷,所以现在给她一些暖和的东西,这样不知如何。伊莉雅,我有个提议。
什么嘛。随随便便的敷衍,我可不想听。啊啊,所以我不是要用嘴巴讲,而是要用态度来陪罪。
伊莉雅,你现在要不要来我家里?这样的话,我可以请你喝热茶和吃饼干喔。咦———家里……你是说到你家!?
还能有其他地方吗?现在的话,家里没人———不对,还有Saber在家,可是她绝对不会攻击伊莉雅的。
偶尔也到公园以外的地方,悠悠闲闲地喝个茶,不也很好吗?嗯……或许真的很不错,可是……我真的可以去士郎家里面打扰吗?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而且你瞧,上次都让我参观伊莉雅的城堡了。不是说好下次换我了吗?
…………嗯。没错,你是这么说过。
她落寞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量喃喃道。然后,伊莉雅说
让我进去士郎的家里,这样好吗?我可是为了杀士郎和切嗣而来的喔。你让这样的我进到你家里去,可以吗?
用冷漠的声调说着。————————
她那么说到底包含着什么意思,我判断不出来。
说是要来杀害切嗣老爹的艾因兹贝伦的少女。
她狙击切嗣的理由,和要杀了我的理由。
……那种事情,我心理早就有个底了。背叛艾因兹贝伦的男人。
舍弃了所有一切,开始在这个镇上生活的切嗣。
———那是建立在怎样的牺牲上面,在我成为Master之前,并不知道。伊莉雅无法原谅切嗣,说要杀我的言语也是真的。
可是这和那种事情没有关系———对,就算有这个理由,我想我也应该招待这个孩子来卫宫家的———————啊啊。现在和Master或其他事情,都完全没关系。我只是想要让伊莉雅来玩而已。
我直直望着伊莉雅回答。————————
伊莉雅摒住呼吸、呆呆地看着我之后。
————嗯。谢谢你,哥哥!
她绽放出快乐的笑容,冲过来抱住我的手臂。———好。那伊莉雅你稍微等一下下。我去和Saber说一声。
唔唔,我卷起袖子瞪着着玄关。嗯,慢走喔,士郎!要加油唷——!
伊莉雅挥着手为我加油。
好。
为了她的声援,不管如何我都要说服Saber。我拒绝。
呃,才刚开始的头一秒,就被全面否决掉。啧———不对,我了解你的心情。Saber你想要说什么我都知道。
你要说的是,把身为Master,而且还是Berserker的Master,带到自己的地盘上等于是自杀行为,对吧。我知道。我完全了解这一点。可是,这是不一样的————不对,士郎你完全不了解!对方可是那位伊莉雅苏菲尔耶!?像她那种实力的Master,她不但可以看出这间宅邸所有的破绽,连破坏结界也是轻而易举,对吧!而且还是由士郎你自己带进来!?那已经不能算是被人恩将仇报,而是你自己要喝下毒药自取灭亡!呃……不、不会的,伊莉雅和我约好了,什么都不会做。而且她也没有带着Berserker,在太阳下山之前是不会打起来的。因为现在的伊莉雅只是一个小女孩,所以,我认为你不需要那么吹毛求疵。这和性别是没有关系。整体而言,士郎你瞒着我,和伊莉雅苏菲尔在私底下做了什么!她不是要来杀你的吗?即使如此,你还为她担心,你呀,与其说是人太好,倒不如说是愚蠢!呜……可是,只要试着和她说过话,也会发现其实伊莉雅是个好孩子的吧?
那个孩子只是还分不清善恶而已,只要好好的教导她什么是好事,什么是坏事的话,就可以了吧。你太天真了!士郎你是说,要相信艾因兹贝伦的Master所说的话吗!他们一族是只为了得到圣杯才存在的人,像是约定这种事,他们一定可以若无其事地毁约!呃——!没、没这回事!Saber,你刚刚说的太过份了喔,伊莉雅是伊莉雅,虽然我不知道艾因兹贝伦一族是怎么样的人,可是也不要混为一谈!…………的确如你所言。士郎的发言是正确的。
———!Saber,那么。
哎,你用那么小的声音来争辩,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喔。啊、呜……
……那倒也是,虽然我那么的希望,但Saber都那么生气了,还是不行的吧。……好啦,我知道了。在这么继续争执下去,你就很有可能会使用令咒。既然士郎都相信伊莉雅苏菲尔,那我也就相信她吧。
Saber。可是,我不和她见面的喔。我不可能在和伊莉雅苏菲尔对峙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在我面前,伊莉雅苏菲尔当然也会摆出架势的吧。啊……啊啊,这样啊。可是,那么Saber你要怎么办?
在以前使用过的客房待命。我会在有个万一时冲过来,所以不用担心。……嗯。抱歉,Saber。那么我就……
我知道了。对你说明切嗣与圣杯战争间的关系的人是我。所以,对这种事也应该有所觉悟了。
Saber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后,就往客房移动。————————
……对了。
Saber上一次是切嗣老爹的Servant。
那么———她注意到切嗣和伊莉雅间的关系,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打扰—了。啊,这里就是士郎的房子吧。
伊莉雅格外有精神的打了个招呼,却小心翼翼地踏上了玄关。那,先来喝杯茶。我带你到起居室,来吧。
好—的。啊,是木板走廊耶。和我听过的日本建筑一模一样耶。
伊莉雅一边不停四处张望一边走着。…………
哎,对于住在那种城堡的伊莉雅来说,和风建筑很稀奇吧。来,热茶。虽然我想用红茶,可是太普通了,和伊莉雅城堡里的不能相比,所以还是用日本茶。如果觉得苦的话,和我说一声,我帮你冲淡一些。“咚”的,我递出了茶杯。
我拿出珍藏的绿茶来泡,味道应该没话说。要有的话,只有茶的苦味和甘味的问题而已。嗯,谢谢你,士郎。那我要喝了。
伊莉雅端端正正的正座着,紧张地拿起茶来喝。呜……
伊莉雅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什么啊。虽然我已用心准备,果然,还是用奶茶会比较好吧。对不起,很苦吧。我再重泡一次,你就不用勉强喝。
咦———不、不会的,没有这回事。嗯——真是一杯好茶。不知道伊莉雅从哪里学来这句话,她低下头来行了一个礼。
嗯,接下来她就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啜饮。…………
……哎,她本人想如此的话,我也不好阻止。
一起拿出来的日式点心,
获得微妙的好评,我就照平常一样陪着她。喝茶时间结束后,伊莉雅想要探索宅邸。可以是可以,可是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玩的吧?
没关系,我只是想要看看而已。有没有魔术上的价值,我一进来的时候就判断出来了,士郎只要带我四处看看就行了。之后。
就这样,我就带着伊莉雅在宅邸里面来回走动着。嗯——比我想像中的还狭小耶。虽然是回廊,却装上一片一片的玻璃窗,这样被袭击的时候不是会很麻烦吗?
还有。咦——这里就是士郎的房间!?骗人的吧,这种地方那能住人啊。
还有。这里是院子?日本的魔术师还真是辛苦耶。在这种像猫额头大小的庭院里,不是什么都不能养吗?
还有。我知道,这里叫做道场,对吧?听我爷爷说,大家在这里,赤着脚互相对斩的野蛮行为,对吧。
还有。讨—厌!
我才不想看仓库里面呢。那种事情就叫佣人去做就可以了!
还有。……总而言之,哎,她有各式各样的抱怨。
不过她本人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呐,下一个呢!?那边还没有去过耶,我们快点过去吧,士郎。
为什么她那么匆忙啊。……好好。那接下来就去屋子内部。这里已经有好几年没使用,所以很脏,不要太介意。
讨—厌——伊莉雅从走廊跑走了。————呼。
可是,算了。
虽然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只要她高兴,那我的介绍也有价值了。———突然。
伊莉雅好像玩累了,从半路起就没精神,剩下来的房间只有看过而已。
伊莉雅不发一语的参观着宅邸。
我就带着伊莉雅绕宅邸一圈,回到起居室去。这样就看完了。虽然还有一间别栋,可是很不好意思。
现在Saber在那里休息。
从我身后传来她没有精神的声音。这样啊。这些就是全部了啊。
……伊莉雅?怎么了,你累了吗?嗯,我有点累了。因为里面都没有人。
她回过身来的姿态,符合少女应有的年龄。……伊莉雅就以伊莉雅的样子,让人感觉不到作为Master的强势。
我是为了报仇而来的。可是对方却已经不在了,真是悲哀。
她自言自语着,静静地,流下了眼泪。啊咧?好奇怪,我好像哭了耶。可是也没有害怕或悲伤的事,真奇怪。
伊莉雅好像真的不可思议地偏了过头。————————
那一定是有理由的。
没有其他人的宅邸。
少女长年一直怨恨的对象。
虽然只能用复仇般的杀意来面对,可是却连这样的机会都失去了。
……伊莉雅苏菲尔·冯·艾因兹贝伦。
她要杀我和切嗣的决定性理由。
那就是————我要走了,士郎。我再不回去的话,太阳都要下山了。
不趁夜晚来临前分开的话,我们就要打起来了唷。
……她用笑脸诉说着。
我该说什么话来回应呢。———啊啊,那样啊。那么,我就送你到公园那吧。
嗯。士郎,你还真了解要如何对待淑女耶。
天真无邪的笑容。
伊莉雅甩着银发,若无其事地走向玄关。……就这样,这是第三次和伊莉雅道别。
回家的路上,脚步沉重。
熟悉的小镇、熟悉的道路,我却像是第一次走在上面似的,缓缓地前进。————————
不得不思考的事情,有如山高。
其中伊莉雅的事情到底有多重要,我终于体会到。……切嗣老爹。我、要对伊莉雅————
同样身为Master,应该要对战吗?
还是应该要说服伊莉雅,要她退出这个战争呢?“玛奇里和艾因兹贝伦的执着特别深。
他们各自祈求了五百年及一千年。”言峰如此说道。
只要有那些消耗岁月来不停的寻求圣杯的人们在,我能有办法把伊莉雅拉出来吗?
……不对,在这之前。
我现在还未发现,可以解放伊莉雅她本身复仇心的手段。回到了卫宫邸。
已是薄暮时分,镇上完全被夕阳所染红。————好。先调整好心情。
啪、地拍了一下脸颊,振作起精神。
虽然还有伊莉雅和慎二的事情,但是现在第一优先的,是要先消灭袭击镇上人们的Caster。不让十年前的意外事件再度重演。
我是为此才成为Master,下定决心和Saber共同作战。在我不守约定的情形下,不管怎么解释,都是借口罢了。
我只有以我能力所及,来祈求伊莉雅原谅,不过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伊莉雅高兴。
那么———就模仿Master制度,以令咒来回应伊莉雅的愿望吧,这样做不知如何。什么嘛,突然安静下来。别想用装表情来蒙混过去。士郎要是不赔罪的话,我也不会道歉。如果士郎因此讨厌我的话,我现在立刻就———————我决定了。伊莉雅,就是Servant。作为破坏约定的补偿,我就当一次伊莉雅的Servant,这样可以吗?
把士郎变成人偶……咦、Servant!?没错。不管怎么说,我都是破坏了今天的约定吧。所以呢,以听从伊莉雅的吩咐一次当做补偿。这样一来,伊莉雅多少也能开心吧?——————————————————————
———呣呣、你在骗人!士郎没来公园就是没来。口头的约定立刻就忘光光,士郎的话已经没有信用了。我知道了。所以就模仿一次令咒的形式,我会听从伊莉雅的吩咐。虽然只有一次,不过我绝对会遵守。这样子,就有信用了吧。信、信用吗……可是,我并未持有对士郎下令的令咒啊……啊啊。我一定会遵守。虽然没有契约,也没有实际上能够使用的令咒,但我会把你的吩咐当成是令咒。
因为伊莉雅是Master,我也是Master。我对我自己的刻印发誓,把你的话当成是命令,绝不背叛。我弯下腰,直视着伊莉雅发誓。
银发的少女静静地摒了一口气、
……真的什么事情都可以吗?
她以不安的视线回看着我。当然啦。因为是令咒呀?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听。
我打从心底露出笑容,接下她那不安的视线。……………………
长时间的沉默。
伊莉雅别开目光,两手绞得紧紧的。…………我明白了。那么,带我去……
咦——?
没有搞错吧。
应该有令咒等级的话语,居然是个微小的心愿。伊莉雅——?等一下,令咒耶?不管你吩咐什么,我绝对会遵从的耶?那么,这点小事真的就行吗?……………………
还有没有其他的?再怎么说,这也太过简单了吧。你瞧,别客气、尽管说————
我、我才没有客气呢!士郎是个大骗子,根本没有要服从我说的话!啊、不对,我有在听啊!可是,照你刚刚说的,真的可以吗,伊莉雅……!?因为、你瞧……
这件事,就算没有令咒,只要你开口,不管有多少我都奉陪的嘛。……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啦。我一直都很向往的耶。所以,这是我最想要士郎做的事情。
满脸通红、害怕被拒绝、浑身颤抖的伊莉雅如此说着。——————伊莉雅。
对于她使尽全身的勇气,我不应该有所怀疑。
不管如何琐碎,都是伊莉雅最深的愿望。
那么———我既然身为伊莉雅的骑士,就应该尽全力来守护她。我知道了。我净说些蠢话,真对不起。
———那么,我们走吧。虽然是条小条的商店街,但两个人一起逛的话,一定很好玩。我对自己的措词感到害臊,脸立刻就热了起来。
现在我的脸一定很红吧。
不去掩埋自己的脸红,直接朝伊莉雅伸出手去。伊莉雅的愿望,真的很渺小。
“带我一起去买东西”
这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愿望。
只要她想,不管多少次,我都能实现,伊莉雅所盼望的,正是普通的日常生活。……我并不明白,这对她而言包含多少意义在内。
我只是依着伊莉雅的愿望,以既非敌人、也非同伙、更不是作为Master的身份,我们像是一对兄妹走在商店街上。
对我而言,熟悉的店面、看腻的景色,却让伊莉雅眼睛发亮、东跑西跳。看着伊莉雅的嬉闹,我也跟着高兴起来。
看着她那开心过头的姿态,
我不禁想着,这段时间若能一直持续下去该有多好啊。———但是,我发现到。
未曾中断过的笑容,以及清灵跃动的奔跑背影。
看不出丝毫幸福的成份。
因为少女的悲伤———因为不想从梦中醒来,所以只好拼命维持着笑容。士郎、这里这里—!快点,咖啡快要冷掉了啦——!
她对暖和的罐装饮料觉得稀奇吗,伊莉雅拿着二人份的饮料,向公园跑去。不管是想要永远持续下去,还是不要勉强比较好而紧咬着嘴唇,结束的时刻,还是理所当然地来到。
深山镇上的商店街是狭小的。
不管逛得如何缓慢,一个小时就能逛完全部。来、我们到了!我和士郎已经到达尽头的车站。
来,所以士郎来休息吧。至今为止,辛苦士郎咯。伊莉雅在长椅前转了一圈,回过头来。
很想坐下来休息了吧、我被她催促着,就坐了下去。……然而。
明明是她邀请别人坐的说,但伊莉雅却没坐上长椅。伊莉雅?怎么了,你不坐吗??
嗯。来,士郎的饮料。士郎的是咖啡,我的是红豆沙喔。伊莉雅从口袋只拿出我的份,稳稳地放在我手中。
……她央求我买的东西就这一样,一直收在她外套的口袋里。可是、伊莉雅,你居然知道红豆沙耶。你的家乡没有这种饮料吧。
对呀。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因为太甜所以不适合我吃,以前我是被如此告知。伊莉雅露着笑容,在干燥的地面上踩着脚步。
她以舞步般地脚步,往公园的中央跳去。伊莉雅——?
令咒就用到这里呐。虽然时间不长,不过真是谢谢你、士郎。
明朗的声音。
一点也不带遗憾的笑容,伊莉雅突兀地道出做梦时间结束。什————什么谢谢的,为什么。连一小时都还没过完呢。如果看腻商店街的话,那我们去新都也行。那里的话,会比这里更加……可以了。因为,这里就是终点。虽然很快乐,可是购物就到这里结束。很快就要日落了,这么一来,我们也要回到原本的关系,对吧。
因为我是要来杀掉士郎的Master,士郎是为了自己而成为和我对战的Master。这种事情,在碰面之前就已经很清楚了。对着她那毫无迷惑的笑脸,我还能怎么回答呢?
伊莉雅一方面比我还要盼望着日常生活,另一方面,却比我更明确地割舍此幻想。———这样啊。那么,当我们离开公园时……
哎,我和士郎就是敌人了喔。夜里再次相见的话,就只能持续之前的对打。
所以啦,如果不想被我杀掉的话,就得先杀了我才行呦,士郎。我稍稍停住呼吸,抬起头来。
———头顶上是一整片的灰蒙。
幸福的时间稍纵即逝,小镇被沉重的云层包围着。
虽然我希望能够一直持续下去,但当我发觉到,这对伊莉雅而言只有辛酸时,我就明白了。少女说过,这里就是终点。
尽头的车站。
在这没有前方、也无法回头的场所,伊莉雅露出天真的笑容。———呜哇!士郎、你看,下雪了!
她那兴高采烈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
当我将视线转回公园时,看到一幕超现实的景象。瞬间,我疑似看到幻觉。
并没有开始下雪,但在我眼前踩着碎步的伊莉雅的身姿,却出现不可思议的光景。————————
雪,只下一会儿吧。
轻飘飘的细雪,看起来马上就会停止。……在下着飘忽不定的细雪冬日中,只有伊莉雅的周围,一片皎洁、一片雪白。
银发的少女,像是受到冬日的喜爱,因而降下一场短暂的雪景,与她对舞、与她戏耍。啊哈,这个镇上的雪真暖和。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普通的雪呢。
这像是比什么都要令她感到开心似的,伊莉雅不停地旋转着。你真有精神。伊莉雅喜欢雪吗?
哎,虽然我讨厌寒冷,但是我喜欢雪。温柔的像母亲一样。我这头头发,也被赞美说像银白的很有女孩子的味道喔。兴高采烈的笑容。
毫无由来的,我立刻就能明白,那是谁对她说的。好漂亮的雪呐。切嗣居住的地方,真的会下雪呢。她那无忧无虑的笑容,并不是对我而发。
……伊莉雅苏菲尔·冯·艾因兹贝伦。
要来杀掉切嗣老爹的白色少女。
她狙击切嗣的理由,还有要杀掉我的理由。
……这件事,我心理早就有个底了。背叛艾因兹贝伦的男人。
舍弃了所有一切,开始在这个镇上生活的切嗣。
身为切嗣的小孩,却是不停在他背后追逐,与他没有缘份。
———那是建立在怎样的牺牲上面,在我成为Master之前,并不知道。雪,像是要把伊莉雅盖起来似的,不停地下着。
从远方异国而来的少女,面带笑容地和我道别。再见咯、士郎。如果一个人在外头散步,又碰面的话,到时候在一起玩吧!白色的少女,以天真无邪的笑脸,从公园中消失了。当冬日的象征消失后,雪,就像失去性命般,渐渐地微弱。
短暂的幻影。
我拂掉无法堆积的结晶,离开街尾的车站。忘记了也没办法。试着请她原谅我吧。呃,抱歉。今天意外跟那家伙见面,所以忘了这回事。我下次会注意的,所以就原谅我吧。
抱歉,我低下头。……哼,这样啊。随便简单几句话就想了结这件事,我还以为士郎你跟切嗣不一样呢,结果你们都一样。
咦————伊莉雅?好啊,这样的话我也很开心。你就如我原先设想的,成为我的玩具吧。
呃——!?
一阵悪寒。
伊莉雅的眼睛流露出,跟第一次见面的夜晚同样的杀气。那就掰掰咯,哥哥。今天就放过你,不过下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小心一点唷。
说完一步也没停下来地离去了。
等、伊莉雅——!虽然试着追过去,但不要说赶上了,连伊莉雅的背影都没看到。………刚刚,真的气到她了吗?
……失败了。
跟伊莉雅道歉这件事应该再多考虑一些的。唉——无论如何,在下次跟她见面之前,要先想好。
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而跟伊莉雅的关系变得险恶。
要能想出不但包含打破约定的谢罪,还能让伊莉雅开心起来的方法————嗯?
樱的鞋子已经放在玄关上了。
算算时间,差不多也是结束社团活动而回来的时间。我回来了……呃,什么啊。樱在睡觉啊。
大概是社团活动很累吧,樱在起居室里面睡着了。
她并不是趴在桌子上睡,而是仰天倒在榻榻米上面,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什么啊,明明感冒还没全好,又是上学的又是社团活动的,再加上又到家里来帮忙。樱,你也努力过头了吧。
我小心翼翼地不惊动樱,穿过起居室。
然后,
从房间里拿毛毯过来。瞧,不盖被子睡的话,你又会感冒。
我悄悄地、轻手轻脚的帮她盖上被子。
————突然。嗯……学、长……
樱是睡迷糊了吗,她漫不经心地抬头望着我。呃————
她的姿势,好像有点不一样。
和我所知道的,穿着围裙在厨房里笑着的樱,不太一样,那个———是迄今为止我还未看过的,娇媚的女性姿态。樱、樱,我替你拿毛毯来了,可是——————
我手足无措的解释着。
话都还没说完————
突然,樱的双手,柔柔地围住我的脖子。————————
樱的呼吸是那么的接近。
搭在脖子上的手指,和近在眼前的女性身躯,不容分说地闯入我的眼帘。啊————樱、等等————
我无法正常呼吸,也发不出声音。
樱继续迷迷糊糊地睡着。
因为她看着我的眼神,还一副睡眼惺松的样子,就是最佳的证据。
所以,要快点挣脱,不快点离开樱是不行的————啊————呜。
眼睛,就是没办法从樱的身上移开。……轻飘飘的从脖子垂下来的紫发。
吐着诱人气息的嘴唇,和衣服下绷得紧紧的胸部。
在我不知不觉中,她身体发育的十分成熟,她才是靠过来而已,老实说,我就头昏眼花起来。————学、长。
挂在我脖子上的手,稍稍地加了点力道。
……脸靠得这么近。
我被她娇艳欲滴的嘴唇诱惑住,无法抵抗。————————
理性中止。
现今为止不停地压抑,不得不意识到的事情,那些无意义的良知,渐渐地崩坏。————樱
胸口的悸动如此激昂。
心跳的声音响亮到令鼓膜作痛,已经什么都无法思考了,就这样下去————士郎,你回来了吗?
呜哇哇哇哇哇~~~~~!我跳了起来退开。
“磅”,我急中生智,用前所未有的速度,毫不犹豫地往桌子上一跳——!真是不得了的动作呢。可是,士郎,你跳上桌子是想要做什么啊?
——————说的也是。我、稍微吓了一大跳。
我慢吞吞地爬下桌子。
而樱————嗯……嗯……
她就伸着双手,“碰”地朝地上一躺,继续睡下去。士郎?脸这么红,发生什么了?我看你眼神也飘移不定,有什么挂心的事情吗?
没、没有什么啦。先不说这个,我们换个地方,到道场去。我想让樱继续睡,所以想请你陪我练习,直到吃晚饭。喔,士郎你还真是用心。经过昨天的休息后,我的身体状况也相当万全了,就来为今晚的战斗做准备吧。
Saber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怪异行为,朝着道场走去。————哈啊。
不,不管怎样,得救了。
虽然没有被Saber看到,但总算是没有顺势的发展下去,真的是太好了。
……那个,我如果对睡迷糊的樱做出了什么的话,我想,我就真的要切腹谢罪了……云遮住了月亮。
被强劲的风所吹动的云,遮住了洁白的月亮。我们在不被樱发现的情况下出去外头。
时间是晚上十点———这么早就开始巡逻,是为了要取回昨晚落后的进度。打倒了Caster,却因为放下心来而粗心大意的让新的灾情扩张。
Caster还活着,如果今晚也伸出她的魔掌,那这次一定要解决掉她。走下了坡道,到达了十字路口。
问题是现在要向那里去啊————————士郎。有Servant的气息。
!Saber,那个、很近吗?
距离没有问题。因为我也考虑到了士郎的脚程,只要全力追踪的话,五分钟左右就可以追到了。
————Master,请下指示。要不要追过去看看呢,Saber寻求着我的选择。
连想都不用想。走吧。Saber你来带路。
Saber开始跑了起来。
她跑的方向是东———像是朝着连系着深山镇和新都的大桥那里去。呃————!
踏入公园的瞬间,闻到怪异到令人作呕的气味。
空气相当混浊。
鼻子所嗅到的异味,像是有什么东西腐败掉落下来。啊……恶。
仅是呆在这里就胃液倒流。
轻微的头晕,伴随着喉头的难过感,拉扯着意识。士郎,那个是————!
啊——!
我强忍下想呕吐的感觉,朝着公园那看过去。
在那里的是————咦,卫宫同学——!?
背对着我们的是远坂她们、和
嗯?看来有新加入者啊。
那个老人———间桐脏砚的身影也在。————————
现场状况一目了然。
远坂已经和间桐脏砚打起来了。远坂的脚边散落着某种,小得无法让人判明的几十只东西。
远坂的Servant———Archer的周围则是她的数倍。
看起来应该是间桐脏砚,用某种魔术和那二人对打。喔。我还以为是谁,不正是Saber的Master吗?
哎呀,糟了。事先准备帮手呀,远坂的小女孩脑筋真好。才不是你想的那样。要制伏你、叫你吐出实情,我和Archer就相当足够了。
他们只是参观者,和我无关。
远坂连头也不回,目不转睛地凝视间桐脏砚。……啊,从她那里,
你跑来这里做什么,这时候跑来,想找死吗!?
霹雳啪啦地抱怨着。士郎。
……我知道了。现在不是和远坂争论的场合。
远坂不让视线远离间桐脏砚,我也从那个老人那里感受到危险。……吸食人血来延续生命的怪物。
让慎二成为Master,为了让玛奇里的末裔得到圣杯。
有那种家伙在,我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呆在旁边观战。哼。虽然想要隐身,但看来没办法。即使是老朽,也不可能和二位Servant为敌还能全身而退。他手里的木杖发出声响。
当他把奇怪的木杖喀地,往砖头地面敲下去的瞬间、
本来被我打倒的敌人,像要保护老人似地出现了。Caster——!可恶,真的还活着啊——!
士郎,退下。那个虽然是Caster,但却不是Caster……服装、能力虽然相同,但是感受不到意识的魂魄。
那是———利用Caster的死尸,填入别的东西,只是仿造品。Saber向前走出去。
她的手中握着不可视之剑。喔?不愧是Saber,一眼就看穿老朽的手段。哎呀,难怪用慎二程度的Rider会打不过。
你能轻而易举地打败Caster,那里的Archer当然也不会是你的对手。———耍嘴皮子就到此为止。
你不仅仅有欺骗我们的罪名。
虽说是敌人,但Caster也是被选为Servant的英灵。如此的玩弄亡骸,你要有很大的觉悟。怎么。老朽只是把不能再使用的东西回收而已。
Saber,你要说这是邪门歪道的话,那也没关系,而且稍后的你不也会变得比畜生还不如吧?
不管怎么样,你是最好的Servant。
那么———比起这具死尸,把你变成奴隶更棒。那付身躯,就活生生地让我的虫子们吃掉,走向和那边的死骸一样相同的命运。你这家伙。
喀喀喀,你在生什么气啊!Servant终究是Master的道具,要怎么样使役,完全不是问题!不管是被令咒束缚住,还是被变成死尸来使用,都是一样,那么就化为没有心的人偶,为我们卖命!———二人的Servant一齐朝前一踏。
Saber和Archer不约而同,一起朝呵呵大笑的妖怪突击前进。二道剑风就斩断Caster。
胜负一开始就揭晓。Caster赢不了Saber。
虽然Caster被间桐脏砚操纵着,但是其特性依旧。
Caster的魔术还是无法碰触Saber,Saber又再一次的,刺进之前打败过的对手身体。Caster的外形渐渐崩坏。
Saber站在Caster的身旁,看着她的样子直到最后。这次她真的完全地回归消失了。
绝不让地面的魔术师,再次亵渎亡者尸骸。Archer——!
远坂的声音。
一看过去,间桐脏砚的身影消失了。
看来他把Caster作为弃子逃走。
但是————嗯————!?
为了预防这种状况,所以是由Saber来对付Caster。Archer一开始就不是把注意摆在Caster身上,
只是追踪着操纵者、
到此为止。
毫不犹豫地,把间桐脏砚的身体一斩为二。呃————
嘶地一声,脏砚的上半身落到地面。嗯、什么————!
发出唏唏嗦嗦的声音。
失去腰部以下的老人,内脏和血液,还有混着别的异质的东西,泼撒出来,就算如此他还是活着。活着,只剩两只手的身体蠕动着,从Archer身边逃开,在地面爬着。结束了,魔术师。以我过去的经验啊,像你这种妖孽要尽早处理掉。Archer向着匍匐前进的脏砚举起短剑。
结束了。
即使脏砚有不死之身,只要把他的头击烂,就会没气了吧———那家伙,迟早会死的。他也没有像Servant一样的自然治愈能力,剧烈的伤口让间桐脏砚加剧死亡。
就算如此,也要以防万一,Archer用短剑把魔术师的命运斩断。————咦————?
不,斩断的动作停止了。————————
不仅Archer感觉到。
在场的全员。
远坂和Saber。
我和Archer。
不只是这样,连濒临死亡的间桐脏砚,都被“它”的登场,惊得身体颤栗。————公园陷入了黑暗。潮湿的空气,瞬间冻结。
虽然心脏越跳越响,但心跳的拍子却往下掉落。
有个什么,非常不好的东西接近了。
所以非逃不可。
不能与其扯上关系。
没错,虽然头脑比身体还要更加理解,可是身体却拒绝了逃跑的命令。因为,逃也没用。
只要一碰到,就绝对逃不掉,所以就拒绝逃走。————
身体颤抖着,转动麻痹的脖子。
把视线投向公园的入口。
————在那里。
那个“影子”已经站在那了。————————
空间扭曲。
想要相信那只是自己的错觉,因为是极度的紧张,所以平衡感完全乱掉了。那个,看起来什么也不是。
影子连站着的立体感都没有。
轻的就像是吹一口气就会飞走的存在感。
但是却比任何人都要来得能够支配这里的空间。没有知识没有理性,恐怕连生物也称不上。
“黑影”留在这里,像是海市蜃楼般的摇晃站立着。
那个景像,为什么,我会有种似曾相似感。不可能———
老人发出嘶哑的叫声。
在这个地方,发出声音的就只有那个濒死的老人而已。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
边发出惨叫、边匍匐前进。
为了要逃离Archer的剑下,间桐脏砚迅速地从公园逃脱出去。……并不是脏砚还有逃跑的余力。
那家伙,只不过是。
被不吉祥的影子吓到,而一心一意地鞭打着将死的身躯而已。————————
没有人能动弹。
我和远坂不停地颤抖。
Saber和Archer像是被附身似地,一动也不动。
————栖息在深海的魔物。
一切都停止、返回寂静的世界,只有那个影子摇曳着。那就是、
第一次,看到类似意识的东西。啊————
“它”没有眼睛、没有手脚、没有身体。
即使如此,脚边还是有影子落下。
映着月光,长长地伸出来的影子。
影子缓缓地、像是看到猎物的蛇似地,把尖端朝向远坂
————————————
远坂动也不动。没有发觉到影子的异变。
Saber离她太远了。Archer虽然开始跑了起来,但却太过遥远而赶不上。远————
影子伸出来了。
毫无预兆,影子突然在一瞬间覆盖住数十公尺的地面、————坂、危险——!!!!!
忘我地、把远坂撞飞出去。同学……!?
听不到她的声音。
在把远坂撞倒的一瞬间,我被那不知名的东西吞了进去。
“啪啦”一声,感觉到身体被挤压着。————,————啊。那么,我的预感没有错了。
在如同流沙般倾泄而下的水流中,从头部灌下而被吞噬进去的我,现在就好像身处深海一样。但是好热。
要说是海的话,这海水也太热了。
像是煮沸的柏油。
肌肤被缠绕着,生命活动从根部全都被遮断,比说是在海中还要……啊————噗
令人做呕(全都是你的错)。
令人做呕(全都是你的错)令人(全都是你的错)做呕呕(全都是你的错)呕呕呕呕吐(全都是你的错)做呕(全都是你的错)令人做呕(全都是你的错)令人做呕(全都是你的错)破(全都是你的错)破(全都是你的错)破弃破弃(全都是你的错)破弃破弃(全都是你的错)感觉真糟(全都是你的错)感觉真糟(全都是你的错)感觉真糟(全都是你的错)感觉真糟(叽叽叽叽叽)感觉真糟(全都是你的错)感觉真糟(全都是你的错)太阳感觉真糟感觉真糟感觉真糟感觉真糟(全都是你的错全都是你的错全都是你的错全都是你的错全都是你的错全都是你的错……!!)
兔子的尸体。少了一眼。腐败柔软新鲜塞进嘴里。想要把咽喉里全部塞满了咕噜咕噜的兔子尸体。吃下去的生命有明确感觉到腐败的命的命。真实。吃不出来有调理的味道。心情真好。好吃不好吃什么都没味道。但是吃到不能再吃也要再吃下去。有名的店。排成一排排排站。事前先说好要有给兔子的店。店员只有一人。当然排排站的大家都摆出一排排的兔子。一排出来就烂掉了。变成腐肉涌出蛆来的腐肉是哪一个呢。涌出蛆来的腐肉是哪一个呢。还活跳跳的是那一个呢、要吃的话要吃哪一个呢————
————身体溶化。
心神融解。
灵魂消散。啊————
黑色指头缠绕上身。
无尽贪婪地,罩下天罗地网捕食猎物。
啊————
身体落入黑泥。
远离海面,无止境地下沉。
四周的黑手绵密地、毫无缝隙地加深拥抱。————————
手脚俱消。
我渐渐漆黑,成为“它”的一部分,落入深处的尽头。……同学、卫宫同学——!
啊……呃。
因为听到声音,而醒了过来……身体好热。
呕吐感还未消去,头也还晕晕的,没有办法凭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你醒了吗!?还好吧,知道我是谁吗——!?
啪啪,两颊传来被拍打的感觉。……我知道。在这种时候还能赏人巴掌的,一定就是远坂了。
————太好了。还能损人的话,那就没问题了呐。
……不对,我刚刚不是在损你,只是诚实地说出感想罢了。笨蛋,你在笑什么啊……先说好,我可不会道谢的唷。那种笨蛋行为不要再有第二次了。如果帮助人的对方却先挂掉的话,那我不就连偿还的机会也没有了。……她瞪着我。
啊,远坂虽然那样说,却一只手不停地摩娑着我的背部,另一只手握着我的手心来确定体温。……远坂。那个、奇怪的东西怎么了?
消失了唷。正当我想说,卫宫同学站立在影子上,而倒地的同时,就不见了……“它”自己朝着那个方向跑掉的样子。远坂朝南方的天空———西南方,将视线投过去,“嗤”的,咬牙切齿。……这样啊。可是我倒是觉得,被那怪东西缠住好长一段时间耶。
……真的吗?从你把我推开到现在,还经过不到十秒钟。瞧,证据在那。士郎——!
Saber朝我这里跑来。
你又随便乱来了——!
Saber将倒着的我搀扶住,从远坂那拉开。请离开,Archer的Master。若是再继续靠近我的Master,那我将视为敌对行为。
咦、什么?该不会连我也是敌人?那当然。你既身为Master,又带着Archer。
虽然我不知道士郎庇护你的理由,但我不会眼睁睁地允许你靠近我的Master。Saber瞪着远坂。
……糟了。这么说起来,我还没有向Saber说明事情啊。……不对,Saber你弄错了。我和远坂,现今休战中,直到打倒、Caster为止————
士郎!?振作一点,先镇定下来——!
……所以,远坂不是敌人。我和她这么、约好的。…………啧。我知道了,若你这么说的话,我就不和她争吵了。可是……
……啊啊,抱歉。老实说,我已经、不能再说话了。我死命地保持住因为呕吐感与恶寒,而将中断的意识。
……要倒下去也要等到回家后。
所以不管怎么样,只要保持住意识就好了。得救了。哎,连本体都碰不到,若要说真有实际上的东西,那就是被传染到疟疾的那种程度吧。
Archer也过来了。
虽然让脏砚逃掉了,Archer却面无表情,是我们之中唯一保持平静的人。……Archer。你已经知道刚刚的影子是何方神圣了吗?
———要怎么说呢。但是可以确定的只有一个。
Caster死亡后,从镇上的人们那里吸取魔力的,是刚才的影子喔。……漠不关心的回答。
然后Archer不向别人,而只向伏倒在地的我,投过视线来。看起来,现在不是以私怨为优先的状况吧。没错吧,卫宫士郎。
……咦?
不管“它”是什么,你的直觉是正确的。
……哼。作为Servant而被召唤出来的,结果却要把“它”当作对手。Archer——?你到底
对了。你还不是守护者呐。那么就不要再和那种类型的东西对峙了……真是的。不论身处何方,要做的事情完全都没变。……赤色的骑士催促着远坂,从我们的面前离去。
但是,在这之前。……不,还不用那么悲观吧。
———事情还没有发生。要留下来做善后处理吗,还是在此之前就先予以解决呢?因为,这次还有将其摘除的可能性存在。
他抬头仰望着上空的星星,如此地自言自语道。……脑袋里金星乱迸。
热度浸透到全身,完全没有自己在走路的感觉。如同疟疾般,是因为有谁这么形容过的缘故。
感觉到体内出现带有热病的蚊子,现在甚至还密密麻麻的,从全身扩散指尖。学、学长—!?……身处朦朦胧胧之中,无法区别梦和现实。
真的像是已经睡着了,在梦境中,死命地走回房间去,这样。樱——?你不是已经睡着了?
————请你走开。你那种支撑的方式,会让学长更难过的。不,这是我份内的事。
而且若有一些不知名的疾病,那很有可能会传染给你。
……现在不是这么说的时候。
Saber小姐。我是不知道学长和你到底在做什么。我也知道,就算问了也不会得到回答,所以我也没有追问。可是,自从你来了之后,学长每天就变得很辛苦。
……如果只是这样那还算好,今晚居然受伤回来。
樱、那是……———我不清楚Saber小姐有什么事情。可是,不能用更容易的方式去做的吗?
如果办不到的话———那至少,请不要把学长也卷进去。……我回到了房间。
感觉到像是有某人,在我身旁,帮助我躺下。————,————不知道在耳边喃喃自语什么的,我无法听个真确。
“是我不小心”地道着歉。
“真是对不起”地道着歉。总之,我最后听到的就那些了。
刚一躺下去意识就断线了————
直到最后的景色,都像是虫子一样得蠕动着。被白花花的阳光照的睁开双眼时,身体状态已经完全恢复。
体温正常,手脚也不会感到沉重。————还没六点啊。樱,起床了吧。
如果起床的话,就是在准备早餐吧。
不快点换好衣服到厨房去,就变成全是樱一个人在做事了。Saber我先出去喔。等会也来起居室吧。
我没有勇气去打开拉门,打个招呼就闪人。
如果随随便便就把拉门打开,看到Saber的睡姿的话,从早晨起就有麻烦了。就是说——我爸爸病倒了呐。
说什么亲生爸爸都卧床不起了,却一点没有担心的样子,这只老虎女儿,你看看这是什么话?
太过份了吧——把我说的像是闲云野鹤似的。哼哼,藤姐一边大发牢骚一边吃饭。
看来,昨晚藤姐不在是因为她爸爸病倒了吧。?学长,闲云野鹤是什么啊?
嗯,是形容藤姐。指的是飘来飘去、不固定的家伙。
即答。不对——闲云野鹤是游戏人间的人。
是指日复一日游手好闲,嘲笑世上的人们只知快活渡日的人。樱和Saber二人都同意。
她们俩是同意哪一点,说都不必说。可是,老师,您父亲的身体还好吧?
爱说笑。我们家代代是出了名的绝不会感冒。我爸爸啊,老大不中用了,和年轻人玩相扑时闪到腰了。
相扑——?相扑是什么啊,大河?咦咦?嗯,讲解起来还有点困难呐。总之就是推、被押回去的话再推、可以推就尽量推的格斗技。不能用武器,也不能使用拳头。踢的也不行。
基本上是和对手身体用力地扭打在一起,只要让对手碰地——或者按倒在地的话,就获胜了。……唔。就是纯粹比力气,对吧?
没错。还有也不穿衣服。自己和对手全裸地撞在一起的唷。裸、裸体吗——!?
嗯。重点部位只围有一条兜裆布而已。啊,兜裆布就是丁字布呐。再不清楚的话,就问士郎看看。他好像比我了解的样子。
“嘶—”,藤姐一边啜饮着蛤蜊味噌汤、一边说出意想不到的话来。原来如此。那,士郎。丁字布是什么?
————————
要说明很容易,但真要说出口还是有点顾忌。
对方是Saber,现在又是早餐时间。
为什么非得要我谈丁字布,真是感到莫名悲哀。……我不知道。我对相扑不熟,去问别人。
骗人——士郎,你不是有丁字布的吗?才,才没有!只陪藤姐的爷爷玩过而已,丁字布也是借的!
而且我说藤姐啊,那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啊哈哈哈,这样啊。士郎,你小时候不是因为个子太小了,所以玩相扑一直输的吗?我爷爷说那就比别的武术,赢了才能停手,所以士郎你才拿起弓来的吧。……………………
藤姐高兴得哈哈大笑。
……什么嘛。
今天早上的藤姐High得莫名其妙,比平常还要吵上两倍之多。呐啊,藤姐。时间,差不多快来不及了吧。不在七点之前出门,不是会迟到吗?
嗯?啊,今天没关系。从昨天开始就禁止社团晨练。
……哎,不过今天也有教师会议,所以不早点出门就糟糕了。咦?老师,弓箭部也停止晨练了吗?
没错。啊、对了,没有联络到樱啊。昨天,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呐。是田径队的同学,社团练习时受了伤。照保健室的笠间老师说,是睡眠不足的关系,所以就暂时停止晨练。……嗯。可是,只有一个人受伤就全部中止吗?
而且又是睡眠不足,那不是个人的———
虽然可能是自我管理能力不足,不过该不会。藤姐。受伤的人有多少?
……嗯——约十人以上不到二十人、的样子。
那、那么多人吗?
老师,弓箭社的各位也————那个啊,我们社团里是没有,不过昨天的社团活动时,也有好几个人脸色疲倦的唷。
……看,最近不是发生很多奇奇怪怪的事?随之而来的精神性疲劳,也不能不加以注意,可以实行的方针只有不再给学生增加负担。虽然社团活动并不会带来负担,可是也不能否定,算是肉体疲劳呐—
“哎呀哎呀”,藤姐耸了耸肩,递出饭碗。小樱,拜托了。请再给我半碗饭——
好的,请用。老师,你今天早上吃得比较少呢。
是吗。一到学校,工作已经积了一大堆,一想到胃就好痛、好痛喔,没食欲了。“呜呜呜”地放声痛哭。
唔。
看起来好像是在说,定居在此的老虎,二碗半白饭的程度还不能算是全部食量。对了,小樱你蛮有精神的呐。饭都满满的盛了二碗。
因为我正值发育期。最近肚子很快就饿了,虽然有点勉强,可是不先多吃点就糟了。“嘿嘿”的,樱挺起了胸部。
……不对。
我想这种饭量已经不能算是发育期的问题,或许是身旁有个大胃王,所以食量也跟着被影响到。原来如此。樱的话,拉弓的腕力还不太够。多摄取营养是件好事。
Saber一边嚼着饭一边点着头。
……虽然意见一致,可是却有微妙的落差,是我的错觉吗。过七点了。
藤姐已经先去学校,我们就开始收拾残局。
今天樱也有多余时间,就悠悠闲闲地洗着碗。二个人一起动手整理,早上的收拾就快速地做完了。
……若无其事的看看樱的样子,看她的身体真的好起来了。
热度也退了,全身都洋溢着活力。那、那个,学长——!
有、有些话想说,不过,时间上来的及吧!?然后,
樱像是要攻入敌阵般的紧张,突然地问出口了。可以啊。时间还很充足。
是、是的……那、那个,就是——我试着做了便当,可是。
樱低着头,“请—”地把便当交到我手中。和我偶尔才用的便当盒不一样,是樱准备好的便当盒。
和我那粗糙的便当盒不一样,形状可爱玲珑,外面包布的颜色也很清爽。
如果是樱做的便当,味道一定是挂保证的,而且也帮我做了,真是说不出的感谢。You。…………啊,樱你该不会,一大早就开始做便当了吧?
我起床后就立刻到起居室,但樱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
我起来的时间已经算是相当早了,可以确定樱起来的时间比我还要早。啊,是的,那个、我很早就醒了,因为无所事事,所以就做起便当来……呃、我还有事想要商量————
?怎么又慎重起来了?是要商量很重要的事吗?不、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怎么、说呢…………哎,对了!学、学长,你不常做便当吧。学长你不是很喜欢做菜吗,为什么又不做便当呢!
……樱,我并没有特别喜欢做菜的啊。说起来,身为男生兴趣却只有做菜而已,那么就希望菜要做得好,到达一定的水准。
啊啊,不对,不是在讨论不做便当的事吗,为什么又扯到这个话题上来。这个呢,虽然我知道带便当可以省很多钱,但是一带去,班上的男同学都会聚过来。结果,当我发现时配菜已经少了一半了。“啊哈—”樱点着头。
……虽然说得再仔细点,抢夺配菜的比例是女孩子比较高,可是实在太丢脸了,所以我就没说出口。嗯。因为这样,所以我只有在可以使用学生会室的时候,才会做便当的。在那里的话,就只有我和一成二个人一起吃。……那、那个、学长?那么来我们弓箭场吃午饭,怎么样呢?
中午的话,道场也很空,也能泡茶喝,那个、因为没什么人所以很安静————?
啊啊,原来还有这一手啊。
中午的话,弓道场也没上锁,而且社员又不常过去。
若有人在的话,就只有美缀而已吧,她的话,应该不会不由分说的就对别人便当出手。……嗯,那样啊,那也可以耶。
那样当然可以的,学长!
而且,那个————
可是非社员不是不能进去的吗?没有事先得到美缀的许可就不行吧。那、那个没问题!因为弓道玚是学校的建筑,所以社团活动之外,学生不都可以自由使用,对吧!
真稀奇,樱极力地说服。……嗯,那样啊。只要不惹出麻烦的话,或许可以。
“嗯”,我同意着。
突然。
樱为什么露出兴高采烈的表情,做出胜利的动作。……?
……唔——嗯。该不是,被今天早上藤姐的高昂气氛所传染到的吧。什————Caster,没有消失?
哎,卫宫同学打倒Caster不是二天前的事吗?
那为什么昨天也照常发生昏睡事件呢。
……而且,被夺取生气的人们状态比之前还要更加的衰弱喔。那有这种蠢事。我们,的确是……
我知道。你并没有说谎,我也不认为是误认……可是实际上,我和Archer有看到类似Caster的影子喔。就在昨晚到达被害现场时。…………这样啊。那,Caster真的还活着,也还从镇上收集魔力吧。……我无法断言,可是事情就是这样。我只能判断出柳洞寺的气氛有变这件事喔。
你们打倒了Caster。可是现在Caster还活着,现在可以确定的只有这些而已喔。……远坂从昨天开始就有着这种不对劲的气势,原因大概就是那个了。恐怕,远坂开始对这场战争产生疑问了。
Master被打倒的话,Servant也会被消灭。
对Master而言,被完全击破的话,就免不了会在这个世界死亡。
Caster背负着那两方的规则,好像却还存在的样子。
那就是从圣杯战争的规则根处颠覆的“违反”。———那样啊。那,远坂你怎么想?
咦?我?啊啊。觉得很奇怪吧。
我不认为你会退出圣杯战争。可是现在比起圣杯的争夺来,不是更想把Caster的事情弄清楚吗?其他的Master间的战斗也暂且挪后吧。就如同卫宫同学所想的。
这次的圣杯战争相当的恶质唷。我觉得和从我父亲那里听来的不一样。为什么呢,我感到在我们所不知道的地方,进行着不一样的事情。……不一样的事情啊。
对我来说,圣杯战争是在我理解能力范围外,所以直到现今都没有思考的余力。
可是,有着Master历史的远坂若感到如此的话,那么就不会有错的吧。那么,远坂,那是——
嗯,在自己认可之前不遵从圣杯战争的规则,虽然被某人利用是没办法的事,可是被利用的自己,不知道会给谁带来怎么样的危害,不是很令人气愤吗?
那不是很讨厌吗?所以在弄清楚之前,我认为先停止和其他的Master互相敌对。她干脆地说着。
远坂的眼光没有一丝迷惘,同时,望着我询问我的选择如何。这样啊,那就表示休战宣言吧,远坂。
如果卫宫同学接受的话呐。直到这件事解决之前,如果你不和我敌对的话,我也不会加害你的唷。怎么样?远坂用眼神询问着。
这种事,一开始我的回答就决定了。那是我要说的台词吧。只要远坂不对我出手,我也不会和远坂对战的。
……而且,如果对战的时刻来临时,也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直到那时为止————
我想要和远坂,形成那样的协力关系。你决定了呐。虽然已经知道了,不过我很高兴你给了个我好回答。
咦……?
远坂伸出了右手。
我发觉到那是要求握手时,
啊、啊啊。请、请多多指教,远坂。
我忍住急速变红的脸颊,伸出了右手。很好,那契约成立唷。虽然时间不长,但请多多指教,卫宫同学。……远坂用力地反握回来。
那是种柔和的感触,比我的手要来的纤细、微微的冰冷。
呃————————!
笨、笨蛋,都这个时候我还在想什么啊,真是没节操~~~~~!!!!?怎么了,卫宫同学。突然流起汗来……什么啊,心跳也上升了耶。
呃!?没、没有,什么也没有。只是感冒,吃饭就会好的!吃饭就会好,所以也差不多也该吃午餐了!“啪”地,我用力地抽回我的手。
突然。
远坂的表情,好像变得相当邪恶的样子。哈哈。虽然之前找我商量时,我还在臆测中,果然如同我料想的。虽然你给人一副习以为常的印象,实际上并非如此呐。
要说是意外呢、还是和外表的印象一致呢。
……哼—哼。哼—哼。哼———嗯。远坂目不转睛、面带微笑的把人从头到尾打量个透彻。什、什么啊,想说什么就爽快地说出来啊。默、默不作声的不太好吧。
没什么。只不过稍微判断一下卫宫同学的事而已,不要在意。啊,因为没有说出口,所以就不会害怕,不是很好吗?呃!我、我才不会害怕呢!想说就什么就随你说吧!
啊啦,真的可以说出来?
她满脸带笑。
啊啊———这种邪恶的笑容,世界上还真的存在。……不要说。
什么,太小声了,我听不到?……抱歉,请不要说出来。要是你说出来的话,我会大受打击的。特别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话,我觉得伤害程度会增加到二三倍之多。喔?那么,要我不说也可以,不过————
呼呼,远坂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笑容,往后退了一步。
我则正暗自庆幸取回内心平安的瞬间。
卫宫同学,你是会用喜欢的对象来自慰的那种人,对吧?
啊,不就叫你不要说出来的啊,这个恶魔—————!什————Caster,没有消失?
欸欸。卫宫同学打倒Caster不是二天前的事吗。
那为什么昨天也照常发生昏睡事件呢。
……而且,被夺取生气的人们状态比之前还要更加的衰弱喔。那有这种蠢事。我们、的确是。
我知道。你并没有说谎,我也不认为是误认。……可是实际上,我和Archer有看到类似Caster的影子喔。就在昨晚到达被害现场时。…………这样啊。那、Caster真的还活着,也还从镇上收集魔力吧。……我无法断言,可是事情就是这样。我只能判断出柳洞寺的气氛有变这件事喔。
你们打倒了Caster。可是现在Caster还活着,现在可以确定的只有这些而已喔。……远坂从昨天开始就有着这种不对劲的气势,原因大概就是那个了。恐怕,远坂开始对这场战役产生疑问了。
Master被打倒的话,Servant也会被消灭。
对Master而言,被完全击破的话,就免不了会在这个世界死亡。
Caster背负着那两方的规则,好像却还存在的样子。
那就是从圣杯战争的规则根处颠覆的“违反”。———那样啊。那、远坂你怎么想?
咦?我?啊啊。觉得很奇怪吧。
我不认为你会退下圣杯战争。可是现在比起圣杯的争夺来,不是更想把Caster的事情弄清楚吗?其他的Master间的战斗也暂且挪后吧。就如同卫宫同学所想的。
这次的圣杯战争相当的恶质唷。我觉得和从我父亲那里听来的不一样。为什么呢,我感到在我们所不知道的地方,进行着不一样的事情。……不一样的事情、啊。
对我来说,圣杯战争是在我理解能力范围外,所以直到现今都没有思考的余力。
可是,有着Master历史的远坂若感到如此的话,那么就不会有错的吧。那么,远坂,那是-
欸欸,不遵从圣杯战争的规则,而用自己认可的方式。虽然被某人利用是没办法的事,可是被利用的自己,不知道被谁加上怎么样的危害,不是很令人气愤吗。
那不是很讨厌吗?所以在弄清楚之前,我认为先停止和其他的Master互相敌对。她干脆的说着。
远坂的眼光没有一丝迷惘,同时,望着我询问我的选择如何。这样啊,那就表示休战宣言吧,远坂。
如果卫宫同学接受的话呐。直到这件事解决之前,如果你不和我敌对的话,我也不会加害你的唷。怎么样?远坂用眼神询问着。
这种事,一开始我的回答就决定了。那是我要说的台词吧。只要远坂不对我出手,我也不会和远坂对战的。
……而且,如果对战的时刻来临时,也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直到那时为止————
我想要和远坂,形成那样的协力关系。你决定了呐。虽然已经知道了,不过我很高兴你给了个我好回答。
咦……?
远坂伸出了右手。
我发觉到那是要求握手时,
啊、啊啊。请、请多多指教,远坂。
我忍住急速变红的脸颊,伸出了右手。很好,那契约成立唷。虽然时间不长,但请多多指教,卫宫同学。……远坂用力的反握回来。
那是种柔和的感触,比我的手要来的纤细、微微的冰冷。
呃————————!
笨、笨蛋,都这个时候我还在想什么啊,真是没节操ー~~~~~!!!!?怎么了,卫宫同学。突然流起汗来。……什么啊,心跳也上升了耶。
呃!?没、没有,什么也没有。只是感冒,吃饭就会吃饭就会好,所以也差不多也该吃午餐了!啪、我用力的抽回我的手。
突然。
远坂的表情,好像变得相当邪恶的样子。哈哈。虽然之前找我商量时,我还在臆测中,果然如同我料想的。虽然你给人一副习以为常的印象,实际上并非如此呐。
要说是意外呢、还是和外表的印象一致呢。
……哼-哼。哼-哼。哼───嗯。远坂目不转睛、面带微笑的把人从头到尾打量个透彻。什、什么啊,想说什么就爽快的说出来啊。默、默不作声的不太好吧。
没-什么。只不过稍微判断一下卫宫同学的事而已,不要在意。啊,因为没有说出口,所以就不会害怕,不是很好吗?想说就什么就随你说吧!
啊啦,真的可以说出来?
她满脸带笑。
啊啊———这种邪恶的笑容,世界上还真的存在。……不要说。
什么,太小声了,我听不到?……抱歉,请不要说出来。要是你说出来的话,我会大受打击的。特别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话,我觉得伤害程度会增加到二、三倍之多。喔?那么,要我不说也可以,不过————
呼呼,远坂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笑容,往后退了一步。
我则正暗自庆幸取回内心平安的瞬间。
卫宫同学,你是会用喜欢的对象来自慰的那种人,对吧?
啊,不就叫你不要说出来的啊,这个恶魔─────!潮湿的密室吹进了风。
从被打开的门那里传来二个脚步声。
一个是慌慌张张地踏着地板的脚步声,另一个是被拖着进来的拖拉声。————瞧,可开始了。
咚,咚。
漆黑的密室里响起了沉重的声音。
那是慌慌张张出现的男人———间桐慎二,把他拖来的另一个人影,丢进房间里的声音。密室的地板,“唏唏嗦嗦”的不停地蠢动着。
现在是虫子们的活动期吧,蛰伏在地板缝隙间的虫子不停的蠕动。
间桐慎二知道那些虫子是什么。
他的祖父间桐脏砚所饲育的淫虫,是喜好人类血液、精液、骨髓的魔物。一旦被淫虫爬上,如果是男人的话,会被弄碎脊椎、吸光脑子,而成为废人。
如果是女人的话———虫子们只会侵入神经,把触手伸到人体各个部位,不停地贪求着体液。淫虫把其黏液刺进弄湿女性的肌肤,不是使肉体而是使精神的快乐中枢高昂、崩坏来满足其饥饿。
在加上淫虫的本能、虫子们都喜好女性的子宫。因为无法吃食女性的肉,所以欲求着胎盘里面的内脏。一面将理性逼到尽头,烧掉脑子的神经来付予性高潮,同时一面侵入体内而将胎盘吃尽。
不喜好人肉的淫虫要到达子宫只有一个方法。
结果,被虫子们占据的女人,其身心这二处都被完全地侵犯破坏怠尽。
淫虫这个名称,完全是因为那种特性而被这么称呼的吧。———在淫虫之池中,间桐慎二把他拖来的某人丢进去。瞧,可以开始了。
他从楼梯上面说着。
不管是男是女,只要被丢入那群淫虫之中,就不可能存活了。可是,只有这个人是例外。
虫子从被丢进来的人影旁散开。
是因为害怕吗、还是因为已经吃腻了人类了。
反正虫子们绝不自动地靠近人影。
只是在其周围,“唏唏嗦嗦”的将湿黏的身体,反射出红黑色的光芒。做出“书本”来。不是还有二个么?
只有虫子对间桐慎二的声音有反应。
叽-叽。
像是接受其命令似地,从黑暗的四个角落中蜂涌而出。如果遵照着做的话,就能立刻回复了。这样子你不也很高兴吗?
没有回答。
密室里只有响着虫子们的刺耳鸣叫声。听好……不管怎样只能战斗下去。如果再继续违背我下去的话————!
“我就全部说出去”,慎二破口大骂着。
被丢进去的人影的震动起身体。
这种事是不可能的。
间桐慎二仰仗为师父的老人,绝不可能允许他如此的。可是———人影知道,间桐慎二不是那种会遵守师父吩咐的人。
现在的他已经精神错乱了。
只要妨碍他的通通都视为敌人。
虽然老人担心他而让他远离战斗,可是对间桐慎二来说,那种操心是难以忍受的侮辱。—————————
经过长长的沉默后,密室产生了变化。
人影和光一起出现。
虫子一波波地消失在房间的角落。
因为即使是没有智能的虫子们,也能因为感受到出现的女性强大魔力而恐惧。———哼,真是装模作样呀。
拖曳到地的长发,和纤细修长的身躯。
身着黑衣的她,是被称呼为Rider的Servant。————现在我再问你一次,慎二。
你是为了保护你自己,而使役我的吧。
在密室的底处。
从聚着虫子们的池子中抬头向上望,黑色的Servant问着。———啊啊。因为有不知名的危险,所以我希望你成为可靠的护卫。
慎二一点也不隐瞒再次成为Master的喜悦,如此诚实地、吐出谎言连篇的话语。潮湿的密室吹进了风。
从被打开的门那里传来二个脚步声。
一个是慌慌张张的踏着地板的脚步声,另一个是被拖着进来的拖拉声。————瞧,可开始了。
咚、咚。
漆黑的密室里响起了沉重的声音。
那是慌慌张张出现的男人———间桐慎二,把他拖来的另一个人影,丢进房间里的声音。密室的地板,唏唏嗦嗦的不停的蠢动着。
现在是虫子们的活动期吧,蛰伏在地板缝隙间的虫子不停的蠕动。
间桐慎二知道那些虫子是什么。
他的祖父间桐脏砚所饲育的,是喜好人类血液、精液、骨髓的魔物。———在虫之池中,间桐慎二把他拖来的某人丢进去。瞧,可以开始了。
他从楼梯上面说着。
不管是男是女,只要被丢入那群虫之中,就不可能存活了。可是,只有这个人是例外。
虫子从被丢进来的人影旁散开。
是因为害怕吗、还是因为已经吃腻了人类了。
反正虫子们绝不自动的靠近人影。
只是在其周围,唏唏嗦嗦的将湿黏的身体,反射出红黑色的光芒。做出“书本”来。不是还有二个。
只有虫子对间桐慎二的声音有反应。
叽-叽。
像是接受其命令似地,从黑暗的四个角落中蜂涌而出。如果遵着做的话,就能立刻回复了。这样子你不也很高兴吗。
没有回答。
密室里只有响着虫子们的刺耳鸣叫声。啧……。不管怎样只能战斗下去。如果在继续违背我下去的话————!
我就全部说出去,慎二破口大骂着。
被丢进去的人影的震动起身体。
这种事是不可能的。
间桐慎二仰仗为师父的老人,绝不可能允许他如此的。可是———人影知道,间桐慎二不是那种会遵守师父所吩咐的人。
现在的他已经精神错乱了。
只要妨碍他的通通都视为敌人。
虽然老人担心他而让他远离战斗,可是对间桐慎二来说,那种操心是难已忍受的侮辱。—————————
经过长长的沉默后,密室产生了变化。
人影和光一起出现。
虫子一波波地消失在房间的角落。
因为即使是没有智能的虫子们,也能感受到出现的女性魔力之强而恐惧。———哼,真是装模作样呀。
拖曳到地的长发,和纤细修长的身躯。
身着黑衣的她,是被称呼为Rider的Servant。————现在我再问你一次,慎二。
你是为了保护你自己,而使役我的吧。
在密室的底处。
从聚着虫子们的池子中抬头向上望,黑色的Servant问着。———啊啊。因为有不知名的危险,所以我希望你成为可靠的护卫。
慎二一点也不隐瞒再次成为Master的喜悦,如此诚实地、吐出谎言连篇的话语。嗯?
樱的鞋子已经放在玄关上了。
算算时间,差不多也是结束社团活动而回来的时间。我回来了……呃,什么啊。樱在睡觉啊。
大概是社团活动很累吧,樱在起居室里面睡着了。
她并不是趴在桌子上睡,而是仰天倒在榻榻米上面,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什么啊,明明感冒还没全好,又是上学的又是社团活动的,在加上又到家里来帮忙。樱,你也努力过头了吧。
我小心翼翼地不惊动樱,穿过起居室。
然后,
从房间里拿毛毯过来。瞧。不盖被子睡的话,你又会感冒。
我悄悄地、轻手轻脚的帮她盖上被子。
————突然。嗯……学、长……
樱是睡迷糊了吗,她漫不经心地抬头望着我。呃————
她的姿势,好像有点不一样。
和我所知道的,穿着围裙在厨房里笑着的樱,不太一样,那个———是迄今为止我还未看过的,娇媚的女性姿态。樱、樱,我替你拿毛毯来了,可是——————
我手足无措的解释着。
话都还没说完————
突然,一条白影,柔柔地围住我的脖子。————————
樱的呼吸是那么的接近。
搭在脖子上的手指,和近在眼前的女性身躯,不容分说地闯入我的眼帘。啊————樱、等等————
我无法正常呼吸,也发不出声音。
樱继续迷迷糊糊的睡着。
因为她看着我的眼神,还一副睡眼惺松的样子,就是最佳的证据。
所以,要快点挣脱,不快点离开樱是不行的————啊————呜。
眼睛,就是没办法从樱的身上那移开。……轻飘飘的从脖子垂下来的紫发。
吐着诱人气息的嘴唇,和衣服下绷的紧紧的胸部。
在我不知不觉中,她身体发育的十分成熟,她才靠过来而已,老实说,我就头昏眼花起来。————学、长。
挂在我脖子上的手,稍稍地加了点力道。
……脸靠的这么近。
我被她娇艳欲滴的嘴唇诱惑住,无法抵抗。————————
理性中止。
现今为止不停地压抑,不得不意识到的事情,那些无意义的良知,渐渐地崩坏。————樱
胸口的悸动如此激昂。
心跳的声音响亮到令鼓膜作痛,已经什么都无法思考了,就这样下去————士郎,你回来了吗?
鸣哇哇哇哇哇~~~~~!我跳了起来退开。
“磅”,我急中生智,用前所未有的速度,毫不犹豫地往桌子上一跳——!真是不得了的动作呢。可是,士郎,你跳上桌子是想要做什么啊?
——————说的也是。我、稍微吓了一大跳。
我慢吞吞地爬下桌子。
而樱————嗯……嗯……
她就伸着双手,“碰”地朝地上一躺,继续睡下去。士郎?脸这么红,发生什么了?我看你眼神也飘乎不定,有什么挂心的事情吗?
没、没有什么啦。先不说这个,我们换个地方,到道场去。我想让樱继续睡,所以想请你陪我练习,直到吃晚饭。喔,士郎你还真是用心。经过昨天的休息后,我的身体状况也相当万全了,就来为今晚的战斗做准备吧。
Saber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怪异行为,朝着道场走去。————哈啊。
总、总而言之得救了。
虽然没有被Saber看到,但总算是没有顺势的发展下去,真的是太好了。
……那个,我如果对睡迷糊的樱做出了什么的话,我想,我就真的要切腹谢罪了……可是,学长。练习虽然也很好,可是不适可而止就不行了。练到手指头都受伤,也太夸张了,我认为手指骨折,可不是说着玩的。
痛——!樱、樱,拜托你,绷带再包轻一点。会痛那是一定的。都伤成这样了,如果放着不管的话,一定会肿起来的。这也是老天爷给的惩罚,请觉悟吧。呃——!
卷啊卷啊卷的,樱帮我把中指包扎起来。
大概是在弓箭社习惯了照顾受伤的手指,手脚真是俐落。
虽然很俐落,可是动作却很粗暴。Saber小姐你也真是的。
都比学长都要厉害了,那就稍微让一下嘛?学长,你的身体到处都肿起来了,这样子也不能洗澡了吧。樱。事情不是这样子的,那是士郎自己拜托我的。
我只不过是照着士郎的要求做而已。
而且今天晚上的伤,士郎也有责任。是他自己跑来拜托我陪他对打的,却一点也没有集中注意。Saber不满地瞪了我一眼。
鸣————
被那么一说,我只能抱歉的消沉下去。咦……学长,你心情也不好吗?
……那个,心情浮躁的进入道场,一点也不像学长的作风——?是的。士郎你到底是被什么分了神啊。连握着竹刀的动作也满是破绽,完全感觉不到气势。……不是啦。那个是……
虽然原因就是我眼前的樱,但怎么样也不能说出来。而且只要一想起刚才,心脏就会变得很奇怪————学长?
……那个,还有哪里在痛吗——?
樱担心得不断窥视着我。呃——!没,没有啦,已经没问题了!只是吃得太多而消化不良,所以泡杯茶给我就可以了!
我迅速从樱的脸庞那里转过去。这样啊。那么我就去泡饭后的茶吧。
樱站到厨房去准备泡茶。……哈啊。
……这真的对心脏不好。
刚刚的睡姿还烙印在脑海里,一靠到我身边不由得就会意识到。Saber小姐,也来杯茶好吗——?
好的。就麻烦你给我温的。
樱手脚俐落地泡着茶。
……虽然她的背影已经看的很习惯了,可是现在却像是头一次看到的那么新鲜。啊……
啊啊,够了,怎么又回想起来了。
就像刚刚Saber指责的一样,从刚刚开始我到底是怎么了。
只是看着樱,那个、就会联想到之前的凌乱睡姿,和刚刚那鲜艳欲滴的柔嫩樱唇。……这样还真是卑劣。
对我来说,樱是家人,重要的学妹。
那么———为什么现在会有这种意识啊。————————
………………可恶。
我明白,真的是相当明白。
樱很漂亮。这种事情,我很久以前就发觉了。
可是,虽然有发现到,但我只用学长的身份对待樱。我喜欢樱的事。
……我想,在自己不知不觉间就把樱在我身边的事情视为理所当然的,然后自己就会放松下去。可是,这和喜欢的意义不一样。
我从没想过会想要抱樱。
虽然我很明白的了解她是女孩子,可是却没意识到她是异性这件事。不过,这个。
已经成为不得不深思的事情了。
……只不过是到现在为止,从未去想过吧。学长?请,我帮你泡好茶了。
you,樱。
你太客气了。学长做晚餐也辛苦了。樱高兴地笑着。
……嗯。看到她的表情,我心情也高兴起来了。
看来晚餐的烤猪肉蔬菜蛋饼她很喜欢的样子。樱也帮Saber倒了杯茶,回到自己的位置去。
大概是有饭后茶很高兴吧,Saber满足地接过绿茶。我要开动了……不过大河到底怎么了。到目前为止都还没看到她的影子耶。
咦?啊啊,藤姐的话,刚刚有打电话来,说今晚她不来了。虽然没有说得很详细,不过她说要去趟病院。这样啊。因为大河很清楚士郎的习性,所以我还想要再听她说一些。
……没办法,强化士郎计划就等到下次有机会吧。———唔。Saber,该不会昨天和今天的练习只是个开头而已吧。那是当然的。因为迄今为止的锻炼,单单只是用来了解“现在士郎可以办到的事情”而已。
要考虑到以士郎的特性作为生存下去的方法,就要这样。
————这样啊。听起来很困难耶。只有严格、再严格了。说起来,现今为止的锻炼只不过是热身运动而已。呜哇。
是、是这样子吗。
那我到底是应该感谢藤姐今晚没过来呢,还是不应该呢,真是令人心情复杂。你刚刚的叹气是什么意思。士郎,这是为了你好的事——
樱?
Saber的视线转向樱。咦?
我也跟着转过去看樱。
突然————
————————
樱正坐着,痛苦地急促呼吸着。樱——!
我跑过去摇着她的肩膀。咦……咦、学、学长,怎么了吗——!?
笨蛋,还问怎么了!你又瞒着我们勉强————……不对。
樱的肩膀一点也不热,樱本人很有精神,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我。啊咧———刚刚、那个。因为樱、好像很痛苦。
啊,没有啦,不是这样子的。我只不过是打个盹而已。
啊哈哈,樱红着脸笑了起来。……别吓我。我还以为昨天的感冒又跑回来了。对不起。我今天一整天都在睡觉,只要稍不留神眼皮就阖起来了。
这样啊。哎,你傍晚也有睡着呐。如果很累的话,就去休息没关系。接下来的收拾工作就由我来做吧。啊……好、好的,也对。那么,我就接受听你的话,先失陪了。
樱行了一个礼后,就离开起居室。
我看她脚步走的很稳,看来就像她本人所说的,是睡眠不足吧。那么,明天见喽——明天不要迟到喔——
她口齿不清地,目送着朋友离开。
周遭完全没有人影,圆环交叉口完全停歇了。
和朋友搭乘的计程车是最后一台吧,还是只不过全部都开出去了。
在满是人声灯光的吵杂站前广场,吐了一地的秽物。嗯————哎,也会有这种日子的。
烂醉如泥般地走回家。
不管是没计程车,还是连最后一班电车也过了,都没关系。她的公寓相当的近。
送走住在离镇有三站的朋友们后,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家也是常有的事。
都还不到午夜,在安静的圆环交叉口的正中央走着,她情绪高昂地踏上回家的路上。———————
可是。
那并不是“像平常一样的”,是从什么时候变这样的。无人的街道。
光线照不进去的死巷。
从阴暗的影子里感受到寒气。
那种无形的不安,不断地削减着她的神经。
————喂喂。有人在吗?
一转回身。跟随在身后的,是不会说话也不理人的影子。————
加快了脚步。
总之,感觉到继续呆在这里会很危险。
思考过头的话就无法思考了。
并不是感觉到有什么人跟在身后。本来,她就算被谁尾随,也不会觉得有“危险”这种直觉。
因为她只是个极其普通、善良的一般市民而已。————喂喂,这是怎么回事啊。
即使如此,身体却隐隐约约地发起抖来。
只有厌恶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没错,就像是小时候在半夜里醒来时,无法动弹的情形一样。
觉得房间的角落里,有个人蹲在那里,所以不敢去厕所,在早晨来临之前,只能继续蒙头睡下去,那种,像是与被世界拒绝般的不安感相似。…………嗯…………哈…………哈…………啊
一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小跑步起来了。
和平常回家的路不一样。
眼前的道路很危险。
比平常的道路还要黑。
在她感到“危险”的同时,只有依赖“安全”的直觉,一回过神时,已经踉踉跄跄地跑了起来。哈————哈,哈————!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小跑步变成全力奔跑。
虽然可以理解,害怕着连看都看不到的什么的自己实在滑稽,可是已经无法停止了。只有像只狗一般,不停地跑着。
喉咙虽然渴得厉害,却不可思议地完全没有流汗。———夜晚的街道。
连续发生原因不明的事故。
但是其中并没有杀人魔之类的,她自己安慰着自己。
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
只是今天晚上没半个人而已。
而且————这样也不关自己的事。
在习惯的街道,她连一个人也看不到,像是镜子里面的仿造品。啊————咧——
然后到达了终点。————好奇怪,为什么呢。
这里不是自己一开始到达的地方吗。
……啊哈。我在做什么啊。
实在是相当可笑。
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好奇怪,喉咙就像是别人的发出笑声。她只能不断地跑着。
想说走回到平常走的路,就可以恢复了。
所以向着安全的地方,安全的道路改变方向,最后哈,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渐渐地
发觉到,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能逃离的地方了。虫。虫。虫。虫。从草丛中飞出来的东西是虫,从树上掉下来的东西也是虫。
虫子首先,“啪嗒”掉到她的右眼上。
把比她的眼球还要大的细长嘴尖,插入她的眼孔中。len=12]…………!!!!
发不出惨叫声。
身体仰面倒向地面上。
脚踝传来激烈的疼痛。像是开玩笑的疼痛。好像一斧从脚跟挥下去被斩断般的疼痛。len=12]
不可能有这回事的,但试着动动指头,却完全没有感觉。
取而代之的,是从被斩断的脚踝那里,有种新的东西不停的窜了进去。
那到底是什么呢,她用沾满了血的剩余左眼来确认。那到底是什么呢,她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有完全搞不清楚什么的东西,聚集上自己的身体。
——————啊哈,在吃了。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吃着,为什么看不到呢?虫子不停地钻了进来。
在小时候,曾经看到浴室的海绵长满了蛆虫。
一模一样。
要形容得再更接近的话,那就是在苹果上面扭动着打洞的尺蠖虫。嘻—————啊哈,可是,真是奇怪。
那个,虽然算是现实性的联想,却和眼前的情景完全连结不上。
反正那是不可能发生的。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我马上就要回到房间里,烧好洗澡水,痛、今天一整天的疲劳就笑着不见了,好痛、然后,在等头发干的时候,好痛喔、把积起来的片子看完,回到房门回去回去、呀、我想回去、我想回去。回去回去我要回去、然后、拜托结局不要像往常一样叽叽叽已经半夜三点了深夜了真的好痛啊可是啊嘻嘻嘻嘻嘻嘻嘻早上七点就要起床了不回去的话请住手眼睛醒来的时候时钟我想回去要起来了、回去、去公司因为房间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啊————所以公司,这只是个梦,我想回房间去
死开啊、我不是说不对了吗、住手、住手啊、拜托、我拜托你、我、我要回去房间啊、拜托、拜托托托托托托托托托托托啊啊啊、你们这些、已经够了、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吃光光啊————!!!!————吃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结束了。
说是进食,但景像却凄惨无比,如果是要摄取营养而吃的话,那就真的是在进食。唔————嗯
伏倒在地上的东西爬了起来。
直到刚刚还倒在地上的女性,现在却成为一具干瘪的老人身躯。喀————唔、呣。头换上去了啊,不管做了几次都还是不习惯、呐。
响起了沙哑的声音。
聚在一起的虫子们不见了。
它们在吃完后就回到自己的巢穴、老人的身体里面。
也就是说———曾经是女性内部的东西,自己吃光光而成为替代的肌肉。有个东西从头观察到尾。树与树的缝隙。
在交差相错的枝影间,浮现出一个不相称的苍白面具。
用人的头骨做出来的面具,浮着像是小丑般的微笑。面具的Master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第七个Servant———从假的Servant中生出,破坏了Lancer的,无主之英灵,Assassin。———真是厉害啊。那之前的身体,本来也是借来的喽。
……喔?你看到了啊,Assassin。没错,老朽的肉体在很久以前就已亡佚了。只是个寄生在已成形身体上的垂垂老矣之人,也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出现在大太阳底下。呵呵大笑的身影,毫无疑问,就是间桐脏砚。
袭击女性,再把她的身体变成自己的,只花了几分钟。
就算是再怎么卓越的魔术师,那个速度实在快得异常。……这样啊。不管身体是什么都好。单单只是需要一人份的肉啊。然后把得到的肉做成自己喜欢的形状。
反正里面是虫子聚集体。人类的机能也由虫来运作……这不正是拟态吗?呵呵。Assassin,只过了一天就变得饶舌起来啊。看你那样子,想出你自己的愿望了吗?———当然。我们只能被持有相同愿望的召唤者召唤出来。魔术师大人对“不死”的渴望将此身招来。因此,我的愿望也只有永恒。
但是————
黑色影子晃动起来。
面无表情的髑髅面具,凝视着老魔术师。有点疑问。魔术师大人也已是不死之身了。而且也度过了五百年的岁月。那么,愿望这不就已经实现了吗?
————呵呵。
老魔术师震着肩膀笑出声音。
那种笑声———一点都不像喜悦、谁都能看出是愤怒。———没错,间桐脏砚的确是接近不死之身了。
就像刚刚一样,把他人肉体作为温床,只要作为本体的他的魂魄阳气没有被击溃,就能继续地生存下去。可是———那仅仅只是痛苦。
间桐脏砚并不是因为自己喜欢,才做出老人的身躯。让自己变成不是人的东西,而拟态成人类。
那样的魔术也有界限。
和机械是一样的。理论上虽然可以久永运作下去,但实践理论的零件,却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生锈。
零件会生锈。齿轮会偏差。思考程式无法追赶上不断进化的时代。———哎呀哎呀,老朽并不是不死之身,Assassin。
老朽的身体会腐败。不管得到多少次新鲜肉体,都会腐败。不管做了什都都会腐败下去。
在得到新肉体的瞬间,就开始腐败了。
虽然活着,但自己却不间断地腐败下去,这种不愉快和屈辱———接受自己已不是人而是虫的绝望,就算说出来,也无法让你了解。为何会腐败。是虫子们无法做出完全的肉体吗?呵呵,没那回事。只要虫子们活着就好了。肉体上也完全没有什么问题。本来就是担心老迈的身体,而成为寄生体之身。在肉体上的防备是万无一失的。
老朽永远生存下去的方法,是以栖息在人类身上的方式,是选择这作为延命的方法啊。……越来越不能理解了。原本就是选择要完全地维持肉体吧。那又为何,外表上是老人的模样。
肉就像是黏土一样有可塑性,那么为什么您的模样却不会变呢?问得好。那么老朽问你,失去本来肉体的东西,只靠自己的力量,要如何复元自己的身体呢。
在这场合———你不认为肉体会回到本来的形体吗?
———肉体有肉体自己的记录。就算削去骨头,剥掉肌肉,也会回到以前的样子,因为肉体本身也有其遗传设计图。嗯。那是被遗传子记录下来的构成图。但在老朽的情况不一样。那个构成自身,记录着遗传子的肉体也已经消失了。是不可能用肉体设计图来复元肉体了。
在这场合———你想自己记得,本来的“形体”会是什么东西?————————
连答都不用回答。
那就是魂魄。
那不是肉体在的物质界之法则,而是它更上面的东西,是属于星幽界之概念的物体记录、世界本身的记忆体。
……没错,若灵魂还健在的话,在肉体和遗传子、细胞失去的场合下,还是能回复成以前的自己。
那么,也就是说,这个老魔术师。———原来如此。只用自身的魂魄来活着,从以肉体生活的人们那里吸收———这就是魔术师大人不死之身的真正原因啊。
因此无法成为其他的姿态。魔术师大人赖以存活并非肉体,而是魂魄。
因此,间桐脏砚无法做出自己魂魄以外的姿态,对吧?当然。老朽可不是喜欢才用老人的身躯。
……知道了吧,老朽只能做出这个形态。而且还是个不定期替换的话,就会腐落的糟糕东西。以前只要替换过一次就能活动五十多年的老朽,现在却是每几个月就要替换一次。
……谁能理解这矮小、腐败、痛苦。你认错了,此次的
Assassin呦。不要再第二次称呼这种东西为不死之身————老魔术师的声音包含着苛责的味道。
自召唤起过了三天。
暗杀者终于亲自见识到召唤自己之人的真正身份。……我了解了。就是说,不停腐败的不是肉体。
……没错,腐败的是灵魂。
因时间的累积连影响都波及到幽体。因此老朽的身体会腐败。因为构成图的魂魄在腐败,所以肉体的腐败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嗯嗯———因此而追求圣杯吗?
……所以生气吧。那种永远,硬是比不知永久者还要来得辛酸。
没错。
……老朽的身体只有腐败、再腐败。这种痛苦、随着时间而侵食到骨髓里去,无法解放——!
因此的需要圣杯,因此需要的不死的身体呦。……没错。老朽还不想死,还想继续存活下去,一想到会从世界上消失,就恐惧不已——!
为了从死亡逃出去,活了数百年,为了从腐败中逃出去,不断的吃了好几千具肉体——!你能了解吗,山之主啊,老朽憎恨着这副由虫子变成的身躯,憎恨着只有老朽在腐败、憎恨着理所当然地拥有着正常肉体的人类———!————————
苍白的面具,静静地往下看着渗出腐败的老人。
……恨着安稳地生活的人类,如此表达着。
为了从那种安稳那里逃开而使用的方法,和自身的痛苦。
这个魔术师的痛苦,只要活着肌肉就会不停地掉落、腐烂、侵蚀到骨子里的“腐败”是自作自受。但是,这痛苦已经不是用“某人的错”那种层次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善恶的所在、原因不管怎样都好。
不管如何———虽然这只是个猜测,不过间桐脏砚应该早就已经疯狂了。自己身躯的腐烂,那种痛苦和恐怖,若是普通人的话,连一小时都忍耐不住。
不论是有着多么强韧的精神,也会忍受不了。
总之就是死。
只要放着腐败一小时的话,就会死。
而且还二百年。
自身不停地腐败下去,“人类”的精神会腐败到何种程度,除了这个老魔术师以外,没有人可以理解。间桐臓砚早就发狂了。
从不管世上哪一种人都无法估量的这点上,就算外表正常,也只能评判那已经发狂了。好几百年的妄想啊。我是无法理解的————
取而代之的,只能把老魔术师的独白简约成一句。————不想死。
————不想死。
————重点就是,这个男人不想死。就只是如此,把人人都持有的妄想明确化而已。
单纯地依赖着愚昧的希望,不停地牺牲多数的人类。
为了要得到圣杯洒下许多的种子,不停地增加牺牲者的人数。不。
本来,这个老魔术师本身的存在,就是建立在第三者的牺牲上面。
而那————对面具的暗杀者而言,是比起什么都还要充足的“理由”。无法理解———但是魔术师大人,却很合适作为我的主人。
也好。同样是身为不被当作人的同伙,就共同朝向永远这目标前进————髑髅跪了下去。
黑衣的Servant以垂下苍白髑髅的头,向现今亦处在凄惨腐败中的老魔术师行礼。放学后,就早早地回家去。
从今天起放学后的社团活动也全都被禁止,校门那里有许多学生的身影。
我稍稍的巡视一回,没有看到类似远坂的影子。
那家伙的话,大概早就朝间桐邸去了吧。学长?你在找谁吗?
嗯?没有,只是看看学校而已。像这种景像,全部学生一起放学还真是稀奇耶。说得也是。可是,因为如此今天才能一起回家。
回去的路上要绕去商店街吗?
嗯,去买晚餐的配菜再回去吧。因为藤姐暂时不会来了,所以就买我、樱和Saber三人份。买完东西后,顺便绕道去公园。
公园里一个人也没有。
不管是跑着玩的小朋友的影子,或是身着厚重外套的银发少女,全都没有。……公园,一个人都没有耶。这里那么的不常使用吗?最近好像是这样子。在我小时候,到太阳下山之前都还有一堆人的,可是现在好像连假日都没有什么人的样子。
这样子的啊。好像有些寂寞耶。这样子啊,我点着头抬头望着天空。
暮色时分的天空。
没有小鸟影子的橙色天空,和这个小公园一样寂寞。回去吧。好不容易的休息时间,偶尔也要悠悠闲闲地度过。
我离开了公园。
樱有精神地回答后,踩着轻快的脚步跟在我的身后。放学后,就早早的回家去。
从今天起放学后的社团活动也全都被禁止,校门那里有许多学生的身影。我稍稍的巡视一回,没有看到类似远坂的影子。
那家伙的话,大概早就朝间桐邸去了吧。樱———没看到耶
既然不用社团活动,樱只有回卫宫邸了。
因为没有约好一起放学,她先走一步了吧。爬上无人的坡道。
圣杯战争已经开打六天。
总觉得镇上的活力,从肉眼看不到的地方慢慢流失。咦…………呃
爬到中途,头晕了一下。
是贫血吗,感觉头部刷地冷下来。
耳旁响起某种共鸣声。————怎么,这个声音。
即使捂起耳朵,还是震动着鼓膜。
不是错觉。
原因不明的头晕和耳鸣,应该不可能同时出现。
如果重叠出现的话,就不是偶然,而是故意的吧。该不会,家里出事——!?
甩掉头晕,迈步快跑。
家里有Saber在。
就算敌人来袭,只要Saber在家,应该无法让敌人轻易得逞——!玄关只有Saber的鞋子。
太好了,樱还没到家————!
那就没有顾忌的必要。
就算这些异状在在表示敌人来袭,只要有我和Saber就能应付——!Saber、你没事吧——!?
冲入起居室。
瞬间,站立不稳,跪到地上。怎————————
无须说明。
震动鼓膜的耳鸣,夺走了平衡感。
压上身来的恶心感与寒意。
为了不被击溃,用手臂死命地撑住身体,
发觉到,左手的刻印渐渐地褪色。————————
意识冻结。
褪色的令咒。
在认识到所代表的意义之前Saber已经收拾掉了。。附近响起熟悉的声音。—————————
强忍头昏,抬起头来。对不起,大哥哥。虽然想再玩多一阵子,不过状况变了。别恨我,要恨就恨做坏掉的圣杯吧。耳鸣侵入大脑。
应该感知不到的音波,深深填满眼球内部,关闭我的视觉。不过,放心好了,不会马上杀你的。
因为大哥哥是对付“它”的王牌。身体当场破坏,心就由我的人偶取代。
……呼呼。如此一来,虽然无法自己行动,但总好过被杀吧,大哥哥?————声音浸入全身。
感官被固定了。
五感被封锁入黑暗中、我连自己已经完了都不知道。———镇上陷入沉睡了。
时间是晚上过十点左右,但夜深沉得就像是凌晨二点一样。
是连续昏睡事件的影响吧。
在夜暮笼罩的镇上,一点光亮也没有,外面连人影都看不到。要去找出那个影子调查啊———Archer的Master未免也说的太轻松了吧。
啊啊。可是也只能照做了吧。Saber反对吗?……我的想法和早上告诉你的一样。
对了,士郎,你有没有什么线索。随意地在镇上巡逻的话,搞不好反而会有效。……线索、吗。
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那么就————
我想,再去柳洞寺一次看看。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Caster好像不大对劲。
觉得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说的也是。那座山充斥着不祥的气息。
因为镇上最能用来强化灵力的,就是那块土地。
先不说那个影子,柳洞寺也有再去调查一次的价值。那么就决定了。快点出发吧。
我从院子向大门走去。
到柳洞寺最快也要一个小时。
要去的话,越早越好,可是————Saber?
Saber抬头望向别栋。
她的视线是看着已经睡着了的樱的房间。……士郎。赴战之前我有话要和你说。嗯,是继续早晨的事情。
?早晨,是指樱的事情吗?是的。樱自责的念头太强了。
已发生的事、已犯下的过错,她有着不是要在未来,而是要用现在来偿还的倾向。……她在说昨晚吵架的事吧。
虽然Saber说,因为樱是正确的,所以没有必要在意,但即使如此,樱还是为自己的错误向Saber道歉,但却被
Saber反过来赔不是。
樱和Saber。
二个人所在意的重点不同,Saber因此而担心吧。……那是怎么回事呢?
……樱对自己太过苛责了。比起要改正过错,她更是硬要后悔。所以她并不洗刷污名,而是将其深深刻划。
不论是好是坏,她都对自己要求过重。……苦涩的语调。
我感到那并不只是对樱,也像是在说Saber自己一样。……昨晚,我对此有更强烈的感受。和士郎在一起时的她是特别的,比普通时候更不一样。
樱啊,她只有你在场时,才会从自责的念头中解放出来。“因为这样才教人担心”,她这么说道。
樱一定要对自己更加有自信才行。……这样啊。的确,樱内向的太过头了点。我也会帮忙注意。
这么说起来,让年纪轻轻的女孩子为了帮忙家务而奔走,实在不太好。
虽然樱说『呆在这里比较快乐』,但是不放她出外玩等等,还是不行。……谢谢你,Saber,这么关心樱。
你还能注意到和圣杯战争没有关系的樱,我很高兴。……不会。她这种自怨自艾的心态,我也曾经有过。
所以,我不认为事不关已。啊———Saber,等一下,一起走啊。
我们肩并着肩向门口走去。
在被寂静支配着的夜晚,小心翼翼地朝外面而去。……昨天的公园,如何呢?
犯罪者不是都会回到现场吗————影子搞不好会再一次出现吧?
Master。不过,如果幸运地又和影子偶然遭遇。最好在那地方能直接打倒它,如果又让它跑了,以后再发现它不是很困难吗?仔细想想这方法并非根本的解决之道。唔
Saber说的也对啦。
我们连影子的本质都还不了解。
所以现在,不是期待能和影子偶然相遇的时候,应该先去调查那影子是从哪里来的以及它又由谁来操纵。……那么,柳洞寺吧。那个,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Caster好像不太对劲。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说的也是。那座山充斥着不吉祥的气息。
因为镇上最能用来强化灵力的,就是那块土地。
先不说那个影子,柳洞寺也有再去调查一次的价值。
那么就决定了。快点出发吧。我从院子向大门走去。
到柳洞寺最快也要一个小时。
要去的话,越早越好,可是————Saber?
Saber抬头望向别栋。
她的视线看向的是已经睡着了的樱的房间。……士郎。赴战之前我有话要和你说。嗯,是继续早晨的事情。
?早晨,是指樱的事情吗?是的。樱自责的念头太强了。
已发生的事、已犯下的过错,她有着不是要在未来,而是要用现在来偿还的倾向。……她在说昨晚吵架的事吧。
虽然Saber说,因为樱是正确的,所以没有必要在意,但
即使如此,樱还是为自己的错误向Saber道歉,但却被Saber反过来赔不是。樱和Saber。
二个人所在意的重点不同,Saber因此而担心吧。……那又怎么样了呢?
……樱对自己太过苛责了。比起要改正过错,她更是硬要后悔。所以她并不洗刷污名,而是将其深深刻划。
不论是好是坏,她都对自己要求过重。……苦涩的语调。
我感到那并不只是对樱,也像是在说Saber自己一样。……昨晚,我对此有更强烈的感受。和士郎在一起时的她是特别的,比普通时候更不一样。
樱啊,她只有你在场时,才会从自责的念头中解放出来。“因为这样才教人担心”,她这么说道。
樱一定要对自己更加有自信才行。……这样啊。的确,樱内向的太过头了点。我也会帮忙注意。
这么说起来,让年纪轻轻的女孩子为了帮忙家务而奔走,实在不太好。
虽然樱说『呆在这里比较快乐』,但是不放她出外玩等等,还是不行。……谢谢你,Saber,这么关心樱。
你还能注意到和圣杯战争没有关系的樱,我很高兴。……不会。她这种自怨自艾的心态,我也曾经有过。
所以,我不认为事不关已。啊———Saber,等一下,一起走啊。
我们肩并着肩向门口走去。
在被寂静支配着的夜晚,小心翼翼地朝外面而去。……间桐脏砚,用着和之前没什么两样的身姿站着。
被Archer斩断的下半身还健在。
本来只能等待死亡的老魔术师,像是把那个晚上视为幻觉般地笑着。由,但如果真的是从那种状态下复元的话,那就不算是治疗领域的范围了。
已经不是治愈伤口这种程度的事情。
要把已消失、失去的肉体复原,要用到大魔术。
那么———那已经可以称呼其为不死之身了吧。那么,小伙子,你想拿那只破棒子来做什么呢?
————————
我拿着“强化”过的棒子面向着脏砚站着。连要冲去脏砚面前的前进,或是要追上Saber的后退都办不到。
……如果脏砚是不死之身的话,那一只这种短棒的确不能做什么————是要杀掉老朽呢,还是要追在Servant后面呢?
无论如何,不先动一下脚步的话,那就无法开始了。
如此说着的老魔术师周围,有着蠢蠢欲动的东西存在着。
不对,蠢动的东西不只在脏砚的周围而已。
黑暗的影子,遮断月光而移动着。————虫。
就算看不到也能知道。
那黑黑的东西是细小、惹人讨厌、聚得密密麻麻的虫群。
这间正殿的四个角落,每一面墙壁,都铺满了比暗夜还要黑暗的虫子。
这里的空间,被吱喳吱喳爬在墙上的虫子声,和肉的腐臭味所支配。怎么了,为什么犹豫不决?
先前,把老朽的腹部斩断的不就是你们吗?
你不是和远坂的小女孩联手,让老朽落到失去的腹部的下场吗?……虫使脏砚明显地显出他的愉悦。
靠一只棒子,是不可能把聚满整个房间里的几万只虫子赶开。
只要脏砚一下令,不管怎么抵抗都会被排山倒海的虫子浪潮吞进去吧。———不对,就算如此。
使尽全力向外逃逸的话,或许可以脱离险境也说不一定。
就算再怎么多,也不过是虫子罢了。
我不认为,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会对一个人类做出什么事情来。好吧,老朽可以等。
你是要相信Saber一定会赶回来呢,还是要用那把武器杀掉老朽呢,或者是要赶走我的虫子们跑到外面去呢?让你选择喜欢的死法也好。……哼。
看起来像是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逃出这里的态度。
就算我一直在这里和他大眼瞪小眼,也只是让虫子不断增加罢了。
那么————
————————
……不。
不可以轻举妄动。
我担心Saber。现在想马上冲到她身边确定她没事。但是,为此将把背后暴露给脏砚。
比起不停增加的虫子,暴露背后的行为更加致命。
———士郎,请你待在原地保护自己。
Saber如此说道。
那么,不到紧要关头,我只有忍下坚守原地。———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彼此的信赖关系深厚呢。
……对脏砚的话不为所动。
坚定地紧握木棒,集中精神来对应随时可能突发的攻击。很好。那么就来打赌一下。你的判断是对是错,自然时间会带来答案的。
脏砚的杀气消失。
老魔术师退后一步,虫群像是融入黑暗般地渐渐淡化。————————
虫子的气息消失。
我瞪着眼前的役虫使脏砚。
…………
…………………
……………………………
………………………………………
……………………………………然后,一分钟后。咦———————?
听到远方传来风吼声后,左手一痛
左手手背麻痹起来。
像在流血似的,令咒疼痛起来。Saber——?
有种厌恶的预感。
有种厌恶的预感。
有种厌恶的预感。
左手的疼痛。
平息下来的风吼声。
气息———使虫的老魔术师,伴着肉眼可见的杀气,笑着。哎呀,那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喔。如果你是Master的话,也能判断出来的吧?
自己的Servant啊,已经从这个世上消失的事实啊!————————
思考停住。
视线冻住。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你在发什么呆,Saber死了。被她轻视看不起的Assassin给打败了。小伙子,你连这种事情都判断不出来吗?
什————————么、喔他在说什么混帐话。
左手好痛。
的确左手在痛着。
但是令咒还没消失。
现在看起来虽然像是在消失,但只是渐渐地变淡而已,还没完全消失不见。
那么————那么Saber一定可以,现在就立刻来到这里————!Saber,过来——!
像是为了消除左手疼痛般的嘶吼。
用尽全力向左手灌输全部的魔力。
还不完全掌握令咒的使用方法。
只是,拜托回应这个Master全心全意的请求,现在马上来到这里啊,Saber————啧————!
一点反应也没有
令咒曾经一度,确实是打算启动却停止了。不是令咒的问题。
真要说有问题的话,那么本当回应令咒的Saber、已经————别再做无谓的奋斗了。令咒已说明了一切,已经消逝的Servant是无法重新复苏过来的。
那么,就算头脑再怎么不灵光也应该理解到了吧?Saber老早就已经被我的Servant消灭了。别说、梦话————
那么要结束了。远坂的小女孩还有些用处,不过你到此就没用途了。小伙子,你就和Saber一道,在我们的圣地上死光光好了。
————别再说了,你这家伙————!我跑了起来。
像是要挥掉左手的痛楚和讨厌的预感,我埋头地向眼前的敌人冲过去。我明白,时间拖越久越不利。
那么,趁自己还能自由行动,脱离险境。
虫子渐渐爬满四周墙壁,在虫子布满地面,攀到我身上之前,朝眼前的老魔术师砍下————!毫无抵抗。
被击斩的老魔术师,像蕃茄般轻易地破裂,喷落正殿。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还是突击的好啊,小伙子!
滚落地板的头颅笑着。————咦————!
木棒应声碎裂。
———被摆了一道。
那个妖怪老头,以身体做代价腐蚀强化过的木棒——!将军了。逞一时之勇失去唯一的武器。哎呀哎呀,年轻人真是没耐性。
————!迈步奔跑。
噗滋噗滋地踩着虫子死命的跑。
背后是一股沉重的死亡气息、
试着从如一波又一波不断袭来的虫群中逃脱,
目标正殿外面,用肩膀撞击黑色墙壁!啊、出来了!
煞不住猛冲劲道,向外滚落。哈、啊!
虫群没追上来。
因为只顾逃跑的关系吗,跑到神社后面。痛……
是从正殿滚出外面时撞到的吧,体内发疼。
管不着了,现在更重要的是————尽快回到Saber身边。
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立刻看见Saber的脸,就无法平息不安————————!
水面紊乱骚动。
察觉到危险向后一跳。双脚跳离饱含水气的泥土。
咦—!?
但是,刚往后跳的瞬间。———钝钝的一痛。
感到脚跟有异,视线下移。什————
一片鲜红。
我两只脚,从脚踝处整齐地消失。……是刚刚、的吗?
逃出正殿时,踏烂无数双虫子。
……强化过的木棒只是斩到臓砚的身体,就腐蚀掉落。
那么踩在虫子上面的双脚,自然下场相同。呃、咕——!
以匍匐的姿势,试着凭双手挣脱出泥泞。呵呵呵呵。哎呀哎呀,可惜啊小子。虽然判断本身没错,但却没有足够的实力。
役虫使的声音响起。
———泥泞的地面。
自古以来,只要是湿地就有蜘蛛潜伏。———再来,Saber已经到手。
可惜啊,能让你活到最后理由,现在已经消失了。“啪啦啪啦”,落下数量惊人的虫子。
咬住皮肤,潜入肉内,融化骨头的数以百计的毒。
———这些,远超地狱的痛楚与恶寒,得忍受到失去意识为止。……要使用令咒看看吗……?
我不认为Saber会输给Assassin。
但是这种状况太过诡异了。
对手是那个妖怪老头,放着Saber一个人就太危险了。嗯,但是看起来像是有什么打算,那么。他嘲笑着,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不管我再怎么的动脑筋计划都没关系,还不只是骗小孩子,他如此轻视地笑着。————————
如果令咒回应了身为Master的我的愿望,那么就算用掉全部,我也要把Saber叫回来这里!Saber————
砚,一边把意识集中到左手。
命令只有一个。
我要现在立刻就把Saber叫到我面前———!嗯————!?
我发现时已太迟了。
伴随着左手的火热感,被凝聚的魔力照着Master的愿望解放掉。
随着轻微的痛感,颜色渐渐地消去不见了。咦————?
———我想、这是失败吗。
正当怀疑是因为我不知道令咒的使用方法,还是使用方法错误时。……哼。不管你怎么做都没用。想要吓唬人,寿命减少十年左右了哦?
刺耳的笑声。
……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垂死挣扎的风吼声。左手痛了起来。
左手手背麻痹起来。
令咒像流血般地,急速地失去色泽。这么会—————混帐
有种厌恶的预感。
有种厌恶的预感。
有种厌恶的预感。
左手的疼痛。
平息下来的风吼声。
气息———使虫的老魔术师,伴着肉眼可见的杀气,笑着。哎呀,那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喔。如果你是Master的话,也能判断出来的吧?
自己的Servant啊,已经从这个世上消失的事实啊!————————
思考停住。
视线冻住。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你在发什么呆。Saber死啦。被她轻视看不起的Assassin给打败了。小伙子,你连这种事情都判断不出来吗?
什————————么、喔他在说什么混帐话。
左手好痛。
的确左手在痛着。
但是令咒还没消失。
现在看起来虽然像是在消失,但只是渐渐地变淡而已,还没完全消失不见。
那么————那么Saber一定可以,现在就立刻来到这里————!别说、梦话————
那么要结束了。远坂的小女孩还有些用处,不过你到此就没用了,小伙子。你就和Saber一起,在我们的圣地上死光光好了。
————别再说了,你这家伙————!我跑了起来。
像是要挥掉左手的痛楚和讨厌的预感,我埋头地向眼前的敌人冲过去。啧————,哈!
我向着脏砚冲过去,用尽全力将木棒挥下去。
那是从头顶而下,一直线挥下去的一击——
但我却被什么阻止住,瞬间、整个身体被弹飞了开来。啊————呃————!
背部往墙壁狠狠的撞了上去。
是被打到肚子了吧,无法顺畅呼吸。
被撞出去的背部,像是被火烤到般的麻痹。耳边是虫子的声音。
攀爬在墙壁上的虫子们,因为我弹了过去,为了不被我压扁而退了开来。
……连它们吱喳吱喳的声音,都在嘲笑着我的愚蠢。来得正好,Assassin。那么就由你来收抬小伙子。和Saber比的话是更加有趣的工作,你就慢慢地玩好了。脏砚的身姿消去。
在那老魔术师伫立的黑暗后面——
有个苍白的髑髅面具在笑着。……那个是——名为Assassin的Servant。
是个戴着白色的面具,和间桐脏砚很相称的黑衣暗杀者。————————
会被杀。
左手好痛。
思考麻痹了。
断定不久后就会死亡,心脏跳动的格外激烈。
向着眉间、喉咙、心脏和腹部射过来的凶器,我都毫无招架之力。射过来的凶器被银光一闪,弹了开来。
向我夺命的四只短剑,全都让同一把剑防住了。————
会做这种事的只有一个人。
左手还在痛。
令咒还没完全消失。
那么————Saber——!
混帐,你要来坏事吗——!?我抬起来头。
在我眼前———把我从白髑髅那里保护下来而出现的身姿是——
咦——?
嗯——?
和Assassin一样,是个身着黑衣的Servant。Ri——der……
————————
不会错的。
她是慎二的Servant,Rider。
那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救了我————你要违抗老朽吗……!
很好,用不着手下留情,Assassin!若是她来阻扰的话,那也一并解决掉!
髑髅回应了脏砚的吼叫。飘扬着长长发丝。
Rider不发一语地转身面对Assassin。
那是,面向有雨点般射击出来的短剑。———短剑快得无法用肉眼看清楚。髑髅面具在狭小的殿堂来回跳动。
自墙壁贴到天花板上,再从天花板向下连射短剑。
前后左右,毫不间断地射出乐短剑,不允许人防御和闪躲。接二连三、反复不停射出来的短剑,瞬间就刺上了地板。
Rider没有能力化解。
和Saber对打时,我已经判断出Rider的实力了。
若Saber的话,可以全数防御下来的Assassin的猛攻。
被Saber一击就打倒的Rider,没道理能与其相抗衡。白髑髅毫不留情地扫射出自己的凶器。
———那是。
看起来是带着烦躁的猛攻。————什
注意到异常状况,是在已经确定优劣之后。
……全都没打中。
从黑暗中射出来的多把短剑,连一支都没射到Rider。你、这家伙————
从天花板上传下来的声音。
是短剑用尽了吗,Assassin以怨毒的眼神瞪着下面的敌人。
在那里的,————是一条、巨大的蛇。————————
……令人难以相信。
那种数量、
那种数量的短剑,Rider光用速度就全闪掉了。和救我的时候不一样。
因为自己一个人的话就没有必要打掉了吗?Rider就这么伏在地面闪躲着Assassin的猛攻。Assassin,你还在玩什么——!就算说是吾孙的Servant,也不用留情,快点收拾掉!
这我办不到———这家伙,和以前不一样。Assassin就这么紧贴在天花板上,凝视着Rider。
现在的Rider和之前的Rider完全不同。
不管是她身躯所隐藏的魔力,还是对敌人威压的迫力,都相差悬殊。
虽然还未到达Saber的程度,但照这样———Rider确实比Assassin还要强。呿————你这家伙,为什么……
————————
Rider并未回答。
她只是把身躯又更低地压低下去。当我推测出那是要狙击猎物的猛兽动作时,
Rider将她的短剑飞射向天花板、和跳到地面的Assassin的短剑相交。叽————!
————————
冲突。彼此都背对着背落到地面。
Rider一点事都没有。
相对的,Assassin的肩膀被Rider的短剑刺了进去。喀————拔、不掉————!?
Assassin拔着刺在肩膀上的短剑。————————
向着那里。
“啷当……”响起锁链的声音,是Rider所为吗?咦————欸欸~~~~~~!?
她动着锁链,开始将Assassin来回挥舞着!喀、叽叽叽叽叽叽叽————!
髑髅露出了苦闷的表情。
Rider不发一言,毫不留情地将Assassin甩成圆弧。像是颗铁球。
被锁链系住的Assassin毫无招架之力,任由Rider不停甩着,向着墙壁和墙壁间激烈的撞击,每撞一下,手脚都会朝不同的方向扭曲。呜哇,好危险——!
我伏倒闪避伴随着旋风来回飞旋的Assassin。喀、喀咯、咯————!
已经不能算是怪力或粗暴的程度了。
球来回挥动后,就顺着离心力放开了手。
像是在投掷铅球。身体的骨头都碎掉的Assassin,最后悲惨的头朝墙壁飞撞而去。……啊
……飞出去了。
髑髅面具的Servant像是垃圾般的掉落到寺内,一面喷撒着血,一面滚动着,而且还从山门那里继续滚落下去。啊……呜哇……
……好惨。
刚刚那要消灭Servant也不是做不到的吧,但即使那样也只是让他无法继续战斗。
愚蠢的人————
脏砚的气息消失了。
老魔术师领悟到对他不利,一边大骂着Rider,一边消失身影。
因Rider的活跃而逃到角落的虫子们,也学着Master一样消失不见。……早上了。
时间过七点。
阳光亮晃晃的,外面大概是令人心情舒畅的晴朗好天气吧。嗯————好。
我爬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身体状况相当良好。
手脚也能自由行动,就连头痛也都不见了。
昨晚的恶寒像是骗人似的,今早一起床就全好了。……看来,那只不过是不舒服而已啊。
“哎”,叹了一口气反省着。
……就算多多少少有回想起十年前的景像,但是晕得不醒人事的,真是修行不足。
从公园倒下去后,记忆就模模糊糊的,只记得“靠在
Saber的肩膀上,让她服侍着我躺下去睡觉”这件事情而已。————对了。要去向Saber道谢不可。
爬出被子,迅速地换上制服。因为Saber还在睡觉,所以就等到吃早餐时再道谢吧。
已经七点多了,总之,先去向应该在起居室的樱,打声招呼吧。学、学长。
起居室里,看到樱手里拿著书包的样子。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桌子也擦得干干净净的,一副马上就能吃早餐的样子。啊咧?你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啊。
啊,是的。因为有时间,我就做了学长和Saber小姐的
份。?我和Saber的份……那樱的呢?
咦……那个,我不用没关系。因为我要先去学校,所以请你们二个人一起吃早餐。……?
樱,你怎么了。为我们做了早餐,你自己却不吃,那不是很奇怪吗?……该不会是,昨天发生了什么吗?……大概是猜中了。
可是,昨天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
吃过晚餐后,樱就回到房间去,就那样了。
之后,的确———好像觉得还有发生什么似的,可是因为恶心的要命,所以完全记不得了。……啊。我还记得那时樱和Saber好像有说什么话。……虽然记不太清楚,不过那时有发生什么事情吗?……我说了很过份的话。看到学长受伤的样子,不自觉的就火气上升了。
很过份的话……是对Saber……?……是的。不过,其实我也没有资格说那种话。那样子就好像只有Saber小姐是坏人一样。
……所以,今天没脸去面对Saber小姐,就这样。
你做了二人份的早餐,在Saber起来之前出门去,这样子吗?……学长,对不起。之后,我立刻发现到自己的错,就向Saber小姐道歉。然后Saber小姐也向我道歉。全都是我的错,因为我太不小心了。她缩起肩膀,低下了头。
……这样啊。
虽然道了歉,可是对方却反过来向自己道歉,所以就自我厌恶起来了。……真是的,二个人都是笨蛋。最不对的人是受伤的我吧。樱也好,Saber也好,别为那种事情吵架了。
可是,学长。我对Saber小姐——好了啦,顺便和你说吧,如果是对方有错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屈服的。如果樱说得不合理的话,那她一定会凶回来的。但她却向你道歉,那就是承认樱说的话是正确的。
Saber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是她很喜欢樱的喔。基本上,她很看重努力做事的人。———是的。可是,那么今天早上还是很抱歉。
Saber小姐虽然不会生气,可是不好好地骂自己一顿,我不会原谅自己的。
樱红着脸笑着,然后就行了一个礼。
看来她先上学去的打算,还是没有改变。……嗯。樱都那么说了的话,我也不能勉强阻止你,不过,你那么早去学校做什么,不是禁止晨练吗?没关系的,只是去打扫弓道场而已。因为对Saber小姐说了那种话,所以就处罚自己用抹布擦弓道场的地板。
“那我就出门咯”,樱这么说完后,就离开起居室。打扫弓道场———在冬天用抹布来擦地板,很费力的喔,樱。
……哎呀,因为知道如此才要去做的吧。
谁都讨厌用抹布擦道场的,她却对自己出这样的工作,樱,你到底说了什么和Saber吵了起来呢?你是说,我和樱吵架?
咦?不是吗?因为樱说,她对Saber说了很过份的话。……听你这么一说,的确可以这么认为也说不一定,可是因为樱是正确的,与其说是争吵,倒不如说是注意到我的缺失……————
呜哇。
什么啊,Saber渐渐地进入沉思。
如果只是这样还好,她居然一边思考,一边吃饭,还一边不停地夹菜。啊,说了奇怪的事,真抱歉。因为我看樱那么在意,
所以我也跟着在意起来。如果没什么大不了的话,就忘
了吧。……哈啊。樱也好,士郎也罢,从昨晚起都在谈一样的事情。该不会,其实是你们二个人,一起联合起来捉弄我的吗?
啥,有必要费那么大的工夫来开玩笑吗!就算是真的好了,我和樱又能有什么好处啊。
而且,如果真的捉弄Saber的话,到时候曝光就糟了。你说的也是。那——就仅仅是你们二个人彼此互相担心的行为咯。
“嗯嗯”,Saber一面得出结论一面把煎蛋送进口中。一早起来胃口就这么好是件好事情吧,嗯嗯。不过,樱到底说了什么啊。普通事情,是不可能让她那么沮丧的,能说出来让我听听吗,Saber。
那,那个,单单只是我身为Servant却能力不足而已。简单说起来,就是不能保护好士郎的我──还不够成熟而已、这样。……Saber已经十分尽力而为了。
昨晚那只是我自己失误而倒下去的吧。不应该由Saber你来承受。话是这么说的没错……总之,樱的忠告是正确的。问题在于,我本身无法点头赞成。
不管樱说什么,我都要———和身为Master的你,同赴战场。她为难地别开视线。

要说奇怪也真是奇怪。
那不是在很早之前,我们二个就达成共识的事情了,但
Saber为什么现在又旧事重提了啊。『……感到怀疑的居民,请求调查周围的住宅区————』新闻播报着。
吃饭中,心血来潮开起来的电视,正在报导着昨晚发生的事故。『……被发现身体状况不好的人数达到三十名,直接送往了医院。
从这个月开始,这已是第七起昏睡事件,但诊察的结果都近似于某种食物中毒和————』吃完早餐,准备上学去。
去学校是为了要和远坂见面。
昨晚发生的事———关于间桐脏砚和那个黑色影子,非得和她谈谈不可。『……警察针对深山镇南四段一带灾害扩大这件事情发表声明,由某种感染源散布出来的可能性相当高————』深山镇南四段。
那不就是昨晚,远坂注视的方向吗?
……Archer也说过,是那个影子引起昏睡事件的。……三十名意识不清楚的人。
那种昏睡是怎么样的滋味,我已经用自己的身体来体会过了。
那个影子和Caster一样,藏匿于夜晚的黑暗中,从镇上的人们那里吸取魔力。————————
不对,那已经不能用吸取来形容了。
和“它”那一比,Caster还算是小意思。
Caster不断地反复进行不着痕迹的、巧妙的手段,来得到魔力。
打个比方,就像是用针管来采集血液。……但是“它”却不一样。
和Caster的采集血液相比,昨晚的“它”是进食。
那个黑色影子毫不考虑、毫不留情,全部的意识,仅只有要从人们那里啃蚀魔力而已——————Saber。我去学校前有话要和你说。
好的。是什么呢,士郎?Saber也有听到刚刚的新闻。
那么就可以判断出我要说什么了吧,但Saber还是和平常一样,静静地催促着我说下去。啊啊,是关于今后的方针。Saber昨晚也看见“它”了
吧。
————是的。不管是哪一类的幻想种都无法符合,是个从所未见的东西。……嗯。“它”到底是什么我还无法判断。
只知道,那家伙的行动就是我们的敌人。虽然看不出来是Master还是Servant,但却企图狙击我和远坂,还有从镇上的人们那收集魔力。
那么————……目前优先搜索那个影子,对吧?
要把Master和Servant全都摆一旁,将和我们没有关系的东西作为对手?Saber的眼神让人隐隐作痛。
……她的目的就是要将圣杯得到手。
虽然如此,我还是要求Saber帮忙她做目的以外的事情。
她会反对也是正常的。
即使如此————啊,我不能放着那个影子不管。我认为这应该是比圣杯战争还要优先的事情。
————————
Saber不发一语地望着我。
在那让我喘不过呼吸的沉默持续下去时。……哈啊,真是的,就照你的意思吧。虽然我可是一点都不想和那个影子牵扯上关系。
咦、Saber——?那、真的可以吗?不管同意还是不同意,要是我拒绝了,士郎你就算一个人也会单独行动的吧。
变成那样时,不能保护住你的话,那不就本末倒置了。若是你死掉的话,那我也不能再留在这世上。
所以就算我反对罢了,到头来还不是要遵从士郎的方针。呜,你说的也没错啦。
而且,放你一个人,一定又会做出像昨晚那种无谋的举动。那已经是第二次了,所以一定会有第三次。
若放任那种事情发生,我又非得向樱道歉不可了。那么。
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但Servant要服从Master的命令。若身为Master的士郎如此判断,那我就要准备好我的剑。————Saber。
可是,士郎。那个影子可不是普通的对手啊。和“它”一比起来,就连Berserker也变成容易驯伏的对手了。唔……啊啊,是有那种感觉。
那家伙、那个……已经不是能用强或弱来表示的层次了,仅仅是诡异。我想那不是攻击就能打败的对手了。若你已经知道,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但是,士郎。把“它”视为对手,是向着最困难的道路而行。请你把这点铭记在心。……?我知道你很用心,可是……什么啊,说了这么奇怪的话。Saber也和Archer一样,知道那个影子是什么吗?……不,我和士郎一样。判断不出来那个影子是何者。她移开了视线。
Saber像是吐露出从自身里涌出来的不祥预感,只是隐约感觉到而已。“它”的出现是不祥之兆。而且会为全部有所和“它”关联的东西带来毁灭,就像是绑上无法逃离的诅咒之链。
从她口中,吐露出如此的事。那么——要开始早自习了唷。
值日生拜托一下……啧,相川同学请假,四十物同学也请假?嗯—那么,就由老师来打气吧。同学们,起立——……早自习开始了。
请假的人数比昨天还要多,教室里完全没活力。
不对,不光是教室没活力,而是全校性的吧。
藤姐也漫不经心地进行着早自习,连那个藤姐看起来都比平常没有精神。那么,因为如此这般,所以放学后的社团活动就要禁止。
嗯——要宣布的事情就以上这些。顺带一提,因为葛木老师也请假,所以第一节课改为自习。我想就来个小组自习,请大家就呆在教室不要出去。太好了—,在全班一致相同意见下,大家就各自地移起桌子来。
“小组自习时各自做自己喜欢的事”是藤姐的方针,只要不出教室去,要做什么都可以————士郎,来这里一下。
……为什么她要这么明显可疑地在走廊挥着手叫我出去啊。什么啊,藤姐。现在是上课时间耶。
你这么说也没错啦。你瞧,我早上不是没有过去,对吧?所以我就很不放心,士郎到底好不好啊——
?干嘛突然这样。你是哪里不放心?嗯——虽然我搞不太清楚。就像是预感吧?
从以前开始,有时候就会有这种心里刺刺的感觉,然后一定就会发生士郎被车碾到啦,从桥上掉下来啦,等等。所以,要看看士郎好不好啊。
————哈啊。那不是很普通的事吗?如果连那都算是危险的话,那我到现在为止不就一直很危险了。嗯,你说的也没错啦。可是我就是很在意嘛。
就像是在有个一定要一起去坐电车,但是只有士郎一个人留在家里,向着我们挥手说“拜拜”一样,就是那种感觉。
嗯。虽然比喻得很具体,但是梦到这里就醒来了吧?啊,你知道了啊?姐姐我啊,为此还睡过头了呢。
………………什么啊,令人傻眼。
今天早上没有过来,不为别的,只是睡过头而已。
……嗯。真像是藤姐一贯的作风,所以算了。你太多心了,我还是像平常一样。藤姐你才是,都长熊猫眼了。你是睡眠不足吧,那不过只是个梦吗?咦?——嗯,哎呀。昨天忙得要命,今天大概也是忙得要命吧。因为要暂时继续加班一阵子,所以我想不能去士郎那里了。虽然很可惜,不过不用准备我的饭也可以。咦……?
我想说的就这些。要好好的自习喔。士郎,因为你现代社会的成绩太差了。再不当心的话,小心会不及格唷。“拜拜咯”,藤姐轻松地挥了挥手就走掉了。……饭那倒还好。哎,也算得救了。
该说是没意思呢,还是要说泄气呢。
理所当然的日常生活好像一下子消失不见似的,令人有种空虚的感觉。说的也是。我赞成卫宫同学的意见。
我也是不能放着那个黑影置之不理。虽然不知道是哪来的魔术师,但却跑到我的地盘上胡作非为。那么,你是说休战条约再持续下去也行咯?
那是当然的吧。我们彼此,直到消除那个黑影之前都没多余工夫吧。———呃,她的话相当简洁就结束了。
午休时间,今天是由我去远坂A班教室,把她叫到屋顶上去。
然后,虽然劈头就问她想要拿“黑影”怎么办,远坂的回答却比我还要干脆。那么要怎么做?是要从今晚开始和我一起巡逻呢,还是分开来搜寻看看呢?也对……我赞成工作分摊喔。
你就继续夜晚的巡回工作。去彻底调查身为魔术师的你觉得奇怪的地方、还有Saber感到奇怪的地方。
接着,在卫宫同学公开行动的期间,我要去追脏砚。……间桐脏砚?那家伙,和那个黑影有关系吗?谁知道。因为脏砚也害怕那个黑影,所以我觉得不太可能,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哎,不提那个影子,也不能放过脏砚,对吧。操纵Caster的尸体,唆使不是魔术师的慎二成为Master,可疑的不能再可疑了。———这样啊。也对,听你这一说,我们原本也是因为Caster的事情才联手合作的嘛。对那个老爷爷也就不能视而不见了。哎,要以黑影作为对手,那就要先把身边的不利因子排除干净。所以万一看到黑影那家伙的话,也不要立刻开打,先停下来侦察。要和那黑影作战,那就得要更加巩固自己的立足点。OK。可是,远坂你要怎么做?要追脏砚,可是你知道他的所在地吗?咦……?啊,嗯,虽然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是可以直接闯入间桐邸呀。因为我们远坂和间桐家有些关联,所以我比你还要适合喔。
远坂简单明了地说着。
呃,这种事可以说得这么简单吗?啥,你要闯入间桐邸吗!你这不是要深入敌人的根据地吗!?
是没错啦,你干嘛这么吃惊。我又不是特地去战斗的,只不过是要调查对手的阵地罢了。什———笨蛋,如果脏砚设有埋伏,你要怎么办!
我不能让远坂你一个人去。我也要一起去,所以你不要贸然行事。笨蛋,贸然行事的人是你吧。
不是说过了,我和间桐家有些关联的吗?我也知道间桐的魔术,连脏砚的实力都在昨天估量出来了。说明白点,脏砚不足为敌。
那个老魔术师的魔力全都用来维待身体,所以没有直接攻击的手段啦。因为如此,所以我宁可和脏砚来场直接的对决,而且慎二也不是Master了,所以没有危险,对吧?
和老到发霉的魔术师之争就交给我来,卫宫同学就乖乖地用体力去赚取情报吧。———————唔
她都说到这地步了,我反驳也没用。
……对了,远坂还有Archer,我也可以不用过度保护了吧。……我知道了。间桐脏砚的事情就交给远坂你了。
我和Saber就去探查那个影子看看。
哎,就拜托你了……还有,卫宫同学。我问一下,樱现在还好好地呆在你家里吧??啊啊,她还住在我家,这又怎么了?
嗯嗯、没什么啦。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如果身为局外人的樱在她家的话,事情就难办了,对吧?啊,也对…………真教人吃惊啊。远坂,看不出你还真是相当机灵耶。
什,什么啊,你那意外的眼神。你到底对别人的事是怎么想的啊。没有,不是啦。
这样,脾气说来就来,说走说就走,有种像是台风似的家伙啊,她。……哼。不管卫宫同学要怎么想都随你便。
总之,间桐的问题就由我来解决。你到晚上之前就老老实实地呆着。了解。我就接受远坂的好意,和Saber锻炼吧。到晚上之前还有空闲时间嘛。
那么,站了起来朝出口走去。
午休时间也快结束了,差不多该回教室了。再见啦,远坂。明天,再到这里碰面。
哎,是要互相交换成果吧。
啊,可是,卫宫同学?
远坂的嘴角斜了上去。————
……只要她笑成那副德性,肯定没好事。有种相当讨厌的预感,虽然我快迅地朝着出口前进,但———
锻炼,你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如果时间还有很多的话,不是有其他可以做的事情吗?
举例来说,和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女孩子玩玩啦,怎样?
都已经退到这了,还是被笼罩在她的射程范围内啊。说、说这什么话啊,你这笨蛋.——!!
樱、樱才不是住在一起的,只是在我解决慎二之前暂时住在我这里而已————啊啦,我只想说要让Saber稍微休息一下而已吧?真是意外呐——卫宫同学,说到女孩子的事,你头一个想到的就是樱啊。
她露出满意的微笑。啊————呃,唔————
我脸都热了起来。像是从耳朵有个“哔”的声音在我沸腾的脑袋里面响着。别在意,开玩笑的啦。回报刚才的啦,满意吗?
…………你呀。如果真的有人会满意的话,真不知道神经是怎么做的。肩膀无力地垂下去。
自己就像是个木偶,只要把操纵的线“啪啦啦啦”切断的话,就没有力气了。这样啊,这是卫宫同学的弱点呐。禁不起玩笑呀。
哼,是远坂你本人太过恶劣了。我要先回去了。好好,请先回去吧。因为我还要多笑一会儿。
呃——!你这……明天见啦、远坂!我用力地关上门,离开屋顶。
……可恶。
远坂那家伙,像是纯粹为了把我捉弄着把玩才过来似的。还说什么满意啦——啧。
总体而言。
我可不记得做过什么要让她如此回报的事情来啊。然后她———远坂凛到达了她的目的地。
间桐邸。
二百年前移居到这个镇上,古老魔术师家系的工房。
虽然作为协力者而让出这块土地,但决没有交情成份在里面的异类同伴。
远坂和间桐互相被不可彼此侵犯、不可有所交集的盟约束缚着。———————
但为何她却一步步的向前迈进。
若有着互相不可有所交集之盟约的话,那种东西早就在十一年前就被打破了。
大体而言,互定盟约者是很久以前的族长们。
且连其内容、理由都未清楚明确地定出规章却遵循了二百年。在这其间,远坂和间桐都没有把目的的圣杯得到手。
本来巩固两家的盟约只是为了要得到“圣杯”而已。
在迄今都还未实现的情形下,就没有道理要服从这种发霉的规章。连门铃也不按的,就直接从玄关闯了进去。
她并不是作为一个客人而来访的。
她只是为了贯彻身为Master其中之一位,排除污染圣杯战争的外敌而来。……虽说如此。
凛一脸愁眉苦脸的表情,搜索着间桐邸。
……来访的原因是基于圣杯战争的。
因此没有必要让远坂和间桐的盟约束缚住。
———虽然这么对自己说,可是长年养成的习惯还是难以更改。……对了。这还是第一次破坏父亲的吩咐啊。
她喃喃自语道。
这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
因为破坏父亲的教诲,并不是破坏很重要的什么。若说有后悔之事的话,那就是——
……真是个笨蛋。如果早晚都要打破的,能在更早一点的话就好了。
不停地忍耐了十年之久,是对谁的后悔吧。———凛。宅邸的房间设计,空白的部分有二个。
咦?在哪里,一楼吗?
从二楼来的。楼梯相当狭窄,恐怕是通到地下。
……OK。对了,Archer,你有感觉到什么吗?
当然有。但是没有害处。只要凛妳无视,那我也不会留']砚呢。
向着身旁的声音点点头,她向着二楼的隐藏通路移动。———虽然看不到身影,但凛的红衣骑士随侍在旁。
虽然是为了预备发生战斗而带着,但她的Servant有着留意小细节的性质。
只绕了一圈宅邸就可以在脑海描出设计图,指出房间空间的奇怪之处。
凛虽然也隐隐约约有感觉到,但Archer对把握物体的设计、构造的能力,强到很难让人联想到他是个骑士。士却有着令人想象不到的长处呐。
损人的话等会在说。我要打开了喔。因为会很暗,所以小心———
对话中止了。
打开了墙壁。
从朝着地下的通路的裂口处,传来潮湿的空气。
那是连没有实体的Archer都能感受到,令人难以忍受的腐臭。走下了潮湿的石阶。
周围是黑暗的绿。
无数开口的空穴是为了埋葬死者的吧。
被收纳在石棺里的遗体就这么腐败、风化,成为空空洞洞的空穴,索求着下一个亡骸。
这种方法和地面上的埋葬方式酷似。
但是,决定性的相异处是那腐落的过程。
分解这里遗体的不是泥土,而是将这一过程给予了无数蠢动的虫子们。这里是间桐————玛奇里的修练场————
低声说道,目眩了起来。
并不是嫌恶或是恶寒。
让她战栗、后悔、想吐的是愤怒。
这就是修练场。
这种地方居然是修练场。
在这种只有腐败的水气、弥漫着的恶臭和蠢动着一群无用的虫子们的空间,就是间桐的继承人被给予的“房间”。————————啧
这种东西———在这种地方到底是在学什么啊。
在这里有的,只是饲育而已。
饲养着虫子。增加虫子。锻炼虫子。
和那一样,间桐的人们是用这些虫来训练接班人,鞭打接班人,养育接班人———————那是和自己相差多么大的世界啊。冷彻的教导、困难的课题、刻下魔术刻印的痛楚。
这并不是在比较身为“继承人”的严苛程度。
本来,若说有着要背负的苦恼、不得不超越的障壁的话,那对于她来说也是一样的。
克服过来的严格和困难,还是远坂凛比较多吧。
、魔术协会的特等生而被迎接进去的年轻天才魔术师。要统率筑巢在这房间的虫子们,若是她的话,只要半年就可以组合出更优秀的方法。
间桐的继承人即使花十年还没法习得的魔术,若是凛的话半年就能打破它了。但是———这种愚钝的学习方法。
若是问起术者给予虫子们的玩弄方式来忍耐的话,她只能把话吞下去了。在这里实行的魔术之继承,不是学习而是拷问。
不是对头脑,而是对肉体直接教导的魔术。
那就是玛奇里继承法,也是间桐脏砚这个老魔术师的嗜好吧。
因此。
被选为间桐的继承人这件事,就表示是要背负着永无止境的折磨————————凛
……我知道了。脏砚没有在这里。是因为我们来了而逃走呢,还是他还有其它的根据地呢?
……不管是那一种都没线索可寻,久呆也没用。
压仰住想要尖叫的冲动,她离开了石室。渐行远去的少女足音。
……之后。
因为她不愉快而回去了吧,虫子们就吱吱喳喳地聚集起来。回到了地面上。
既然没事,她就要出去了————
慎二。你在那里,对吧,躲起来也没用。
向着潜伏在房间深处另一个隐藏通道的人,发出声音。啧————远坂、妳
……哼。虽然直到刚才打算不理你就回去的,但是我改变心意了。我们稍微谈一下吧,间桐同学。
————————啧
虽然用着憎恨的眼神瞪着凛,但间桐慎二还是服从了她。……现出身影的间桐慎二,明显看的出来害怕着她。
并不是害怕带着Servant的Master之胁威,纯粋只是因为叫做远坂凛的少女,所放出来的杀意。妳别、别开玩笑了。我没有什么话要说的。而且啊,不是有远坂不能干预间桐的规定吗。那妳为什么又随意跑过来啊。
啊啦。我们不是同一所学校的学生吗。所以我想过来玩玩也不奇怪吧。哈,别说笑了。弄坏门锁进来,把我家搞得乱七八糟的,还说什么是过来玩玩?……哼。曾经听过,有人因为死了父亲就变成没有教养,没想到是事实。真差劲的头脑,远坂的人什么时候开始学起强盗的行为啊。看起来是这样子的吗?……嗯——哼,就算如此也不坏啊。
这里也没有能盗取的东西,能称作为强盗吗?
强盗不是指,在盗取物品的时候,被看到的话就会出现暴力行为的吧。
———哎。若要真要我这么做的话,我也可以奉陪唷。
那是真千真万确的玩笑话。
尽管如此,她的嘴角却没有丝毫笑意。
远坂凛用着冷淡的视线,凝视着把背靠在墙壁上的间桐慎二。——!混、混蛋,妳搞错了,和我没有关系、我和脏砚那个老头子做了什么事情,我到现在都不知道——!
————真的是这样吗?那么你为什么会成为Master?
啧……那个是,因为————“叽”,响起一声。
因为间桐慎二被远坂凛的视线追赶着,就死命地把话吞了回去。
如果那是和脏砚有关的话,他不就立刻就穿梆了吗?
现在的远坂凛很危险。若对应的不够高明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来。
———最糟的情形。
真的把远坂凛惹恼的话,搞不好她会痛下杀手。那个是?
啧————那、是
所以不能说。
对他而言,表明成为Master的理由就会和死划上等线。
即使如此——那我就说了。你那单单只是想要成为魔术师是愚蠢举动因为自己落人之后,不能成为魔术师,所以想要借圣杯之力来成为魔术师吧。
除此之外没有其它的目的。为了要隐瞒自己无能、欲求着追求不到的证明的你,只是个胆小鬼罢了。对他人而言,是微不足道的事实。啧————!远坂、妳——!
不对吗?因为生在间桐家,但是你没有魔术回路。可是这并不是你的错。本来间桐的血缘就渐渐淡薄下去了。自从在这个土地扎根起,作为探求者之间桐的责任、义务就渐渐稀薄了。
虽然如此,但你还是对此固执着。
你误会特别的事情是特别的,而强求着没有也没关系的东西。因为这种事而得到魔术回路,也不能成为魔术师的,还是会丢脸的依靠着“应该要赋予给自己的特权”。别、别一副什么都知道的嘴脸……!
别开玩笑了,我不能成为魔术师……!?
这种事,妳是怎么判断的————!
我就是知道。要我断言也是可以,就算你得到圣杯也不能成为魔术师。
因为你没有才能啊。这一点就是你和卫宫同学不一样之处。咦——?
他张口结舌。
对间桐慎二而言,这个名字是料想之外的。
远坂凛作为Master和自己敌对的事情就算了。因为那是意料之中的。但是,从她口中会说出卫宫士郎的名字,那是不可能的。
那家伙只不过是外行人。
也不是魔术师家系出身,不过就是个身份不相称的Master中的杂种而已。
就算他带着Saber也是无药可救,但为什么,偏偏会从远坂凛的口中,说出那家伙的名字————!!!哈————哈。什么啊,远坂妳还是住口吧。为什么、为什么妳会说出卫宫来!
因为他比你强啊。而且又有作为魔术师的素质。间桐慎二所欠缺的,卫宫士郎都有。
……哎。就像你一样,卫宫同学也没有作为魔术师的才能喔。可是,他有身为魔术师绝对的素质。只要有这点他面对谁也不会输,是他最可取之处。最可取!?那家伙吗!?哈、别笑死人了,远坂——!!
那家伙有我所没有的东西吗,什么都没有的就是他了!他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和Saber定下契约,只是只野狗罢了——!因为对卫宫士郎的憎恨而互相抵消了恐怖感吧,间桐慎二正面瞪视着远坂凛。
在他那偏执的视线面前,远坂凛叹了一口气,垂下了肩膀。……这样啊。我都这么说了,你还不能了解的话,那也无药可救了。我想还能多少让你取回一些责任感的,可是你已经没有那种价值了。
我可以就在这里放过你,在卫宫同学还没来之前,你就逃进教会去吧。眼带苛责,远坂凛转身背向间桐慎二。
这样,再呆下去也没用了。
不把间桐慎二这个Master当做敌人看待,她就离开了间桐邸。我————比卫宫劣、等、吗——?
不停反复的话语只是憎恶着。
但是,间桐慎二也只能靠着墙壁,眼睁睁的看着远坂凛离开而已。
如果你偷袭的话,就真的杀了你。
这个事实,这个实力之差,就连间桐慎二都可以感受的到。远坂————妳、妳…………
无边无际的怨恨声。
——————真是的、已经没救了。
然后她停下脚步,并未回过身去,向着间桐的接班少年告别。听好,我最后再告诉你一件事。
为了自身以外的作为眼前的目标。
比起自身更加的顾虑其它的人。
……然后,比任何人都要厌恶着自身。
这就是身为魔术师的素质。不管有什么魔术回路和才能,只要没有那个就有到达不了的高度。
……哼。就连我也不认为,有人可以满足以上的条件。因为那是天生就带着不能破坏的矛盾。慎二。你对他人轻蔑,同时又是抱着其实没有也可以的劣等感的典型。虽然自己喜欢往下看着周围,但你看低的对方又位于你的上面,所以只是被无意义的劣等感囚禁着。
……你空虚的内在本质。只有你本人认为是充实的,但真正身份和气球是一样的。只要被周遭的风一吹,就会改变先前走的路线。
呜——————,咯你理解吗?这种男人是不能胜任魔术师、就连Servant也不会服从的。
从这里开始的是和你没有关系的世界喔。
间桐慎二无论再如何坚持说自己是Master,但你绝对不会成为Master的。———离去的脚步声。
远坂凛一次也没回过头,把间桐慎二留在黑暗的房间里。————哈。哈哈、哈哈哈
咻地、从墙壁上滑落下去。
间桐慎二像是被切断线的人偶一样,颓倒在地上,抽慉着脸不停地笑着。什么啊。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
伸出满是唾液的舌头,舔着干燥的嘴唇。
“咚”的发出声。
少年粗暴地,用着打碎骨头的气势把后脑杓往墙壁上撞去。
————也就是说啊。
只要那家伙不在的话就好了吧,远坂?
“喀”、“喀”地,不断地发出空洞的笑声。开始了喔,樱。剪刀、石头、布。
好!我伸出握紧的拳头。
对面的樱是张开手心。
我出的是石头,樱出的是布。呜——
太好了,是我赢了!
我瞪着我伸出去的手。
……又来了。为什么啊,我划拳的第一手都会出石头。那么,就由我来准备晚餐吧。那就请学长悠闲的去看电视。
一个人要准备晚餐是那么值得高兴的吗?樱踩着轻快的脚步向厨房移动。……哈。真是没办法,因为约好了要让赢的人做饭的。
我把系好的围裙脱掉,坐了下去。
其他的人家里是怎样我是不知道,但在我们家里准备晚饭是娱乐之一。……虽然我不打算如此,总之是樱想要一个人做饭。
虽然那很令人感动,但身为学长怎么可以让樱一个人做呢?
所以,像今天彼此都闲着没事的时候,就会用一些游戏来分胜负,争夺晚餐料理权。……也没事好做。来喝茶吧。
我泡了杯茶,悠闲地坐在桌子旁。
Saber在我的房间睡觉中,藤姐因为加班,看样子是不会回来了。
在起居室里的就只有我和樱,樱高高兴兴地站在厨房。————————
……是因为没别的其他事好做了呢,还是说,我在无意识下目光就会追着她转呢?
樱手脚伶俐地做着料理,连呆在旁边看着的我也开心起来。令人熟悉的长发和深红色的缎带。
手拿着碗盘的姿态。稳稳地拿着沉重的菜刀,把甘蓝菜放在砧板上。嗯————!
“嘿”,一股作气地下刀。
手拿菜刀时,樱都会像这样般的紧张,接下来就开始熟练的调理了。————————
我出神地眺望着。
夕阳西下的起居室。
因为有樱在,日常生活的时间就这么缓缓地流了过去。突然,我感觉到这是相当可贵的事情。
……因为一到夜晚就要外出战斗吧。
直到现在才发觉到,这样子的时间对自己而言,是多么重要啊。……嗯。一定要保护樱。
虽然我不知道间桐脏砚有什么企图,可是我不会让他对樱出手的。
这几天下来,和樱接触的机会多了起来,也对樱身体的
育']长感到不知所措。……老实说,我想我对于身为女孩子的樱,开始动摇、迷恋起来了。
可是那不一样。
如果说我迷恋上她的话,那是从很久以前就如此了。从厨房那里,听到她平稳地哼着歌。……我想重要的事情,就是指这些微小的地方吧。
我恍神地倒着第三杯茶,眺望着夕阳的风景。
我感觉到时间的流逝既缓慢又相当柔和,是茶里面带有酒精成份吗?我们跨过禁止进入的栅栏进到寺内。
自Caster事件以来,柳洞寺被当做昏睡事件的重要参考地点,禁止人们出入。………………
缠绕上肌肤的夜晚空气一点都没变。
空气暖暖的,带着成熟水果的气味。……要进去了喔,Saber。
好的。—士郎也要当心。
我知道了。察觉到危险的话,要立刻通知我。……通过寺内,走上通往里面的走廊。
木板走廊相当黑暗,每走一步就会发出咔咔的声响。……并没明显改变的地方。Saber,你觉得呢?
……我也一样。可是这一带有异状,是可以确定的。从踏入这座山起,我们就被不同的常识包围了。
……既然充斥着如此的魔力,却感觉不到异常事态,这正是异常不是么。……没错。好,就再稍微调查看看。这座寺院里面,有座水池。在那里也有好几座建筑物。……里面的池子里栖息着龙。
如果那里自古以来就被视为神圣的场所的话,那或许会有些线索也说不一定。走出走廊向寺院的里面走去。
在这一瞬间。
士郎!呃、Saber——!?
瞬间,从走廊被弹飞到正殿去。
一发现那是Saber所为,我立刻跑回走廊时。
Saber亲手将眼前的出口,紧紧地关住。Saber!?喂,你在做什么啊、笨蛋——!
我敲着门扉。
到底是用了什么魔术,被Saber关上的门扉变得像是铁块般的坚固。你在做什么啊,开门啊,Saber……!
不管怎么敲、踹,都无法打开门。用身体去撞,也是纹丝不动。在那化为铁块的门的另一端——
士郎,请你呆在那里保护自己——!对方确实是冲你而来——!什————什么敌人!?是那个影子吗!?
不对!可是那对Master而言,却是相当于天敌的Servant!真是相当抱歉,如果你呆在战场我就无法保护你。
若想要和那个Servant———Assassin一对一打起来的话,他头一个就会去攻击Master的——!你说Assassin——!?
我并没有感觉到那种气息。
说起来,不管柳洞寺的空气再如何地奇怪,和Servant的气息还是不相同的。
如果接近的Servant是实体化的话,其浓密的魔力一定也会跟着传来。
即使隐藏住气息,别说我,就算是Saber也不可能感觉不到的————!我一击就能分出胜负。在这之前请不要离开那里———!
Saber的气息渐渐远去。
脚步声阵阵,是Saber趁着在挥开Assassin的攻击的时机,就一口气的冲了过去吧。可恶,既然如此的话————
我环视周围。
策,立刻开始“强化”。————快,快一点
就算把警策做成剑,也打不破门扉。
嫌恶的预感,毫无由来的焦燥,占据着思考。
———这个地方。
感觉在这座山里,Saber独自一个人会碰到无可挽回的事情,要快一点————————!?
光线暗了下来。
不,一开始就没有什么亮光。
是照着黑暗正殿的月光被遮住了。————啧。
……有股异臭。
腐肉的臭味,伴随着刺耳的虫子振翅声。————间桐脏砚。
我瞪着眼前的黑暗。
———喀。“飞蛾扑火”用来形容你正好,卫宫的小卒。
响起呵呵大笑声。
潜伏在某处的,正是那老魔术师的妖气。…………Saber
我拿起手中的警策,摆出架势。
并不是在活了好几百年的妖怪面前,感到恐惧。
我满脑子里,只担心着不在这里的Saber安危。冲出了走廊,将髑髅面具逼到绝境。
间。
若是她———Saber的话,那是仅只踏一步过就可以,把髑髅面具一斩两断的距离。可是,这敌人也明白。
只要一被靠近就不得不分出胜负,所以他的投掷,是为了不被靠近而后退着。虽然髑髅比不上全力奔跑的Saber,但却用有如野兽般奔驰的速度退后着。
像是滑行在狭窄的走廊上,即使在转角处速度也丝毫不减速地移动着。
是他背后有长眼睛呢,还是和Saber对峙的那一面才是他的背面呢?
髑髅面具的Servant———Assassin一边让Saber追着,一边不远不近的,和她保持着像是追逐海市蜃楼般的间距。————火花四散。
流畅、迅雷不及掩耳地放出三条短剑来,可是那对Saber行不通。和Lancer一样,Saber也持有对射击武器的耐性。
Lancer是从裂风声和敌人杀气那里,读出轨道。
而Saber是用裂风声和自己的直感来读取轨道。
对英灵而言,“不可视的攻击”已不能算是威胁。
因为在他们面前,“虽可理解却无法防御的攻击”才是彼此杀掉对方的最终极手段。从那一点来说,Lancer的长枪很符合称为英灵的宝具。
“绝对贯穿心脏”这类的武器,就算知道其真正身份也无法防御。
若有能对抗那把长枪的手段的话,
要不然就是要做出比长枪的魔力还要高段的完全防壁,
要不然就是有强到能扭曲被长枪决定之命运的运气,
那样,长枪就无法发挥其能力了。t']剑可说是轻而易举。
被刺到要害也死不了,一挥就可以防御住,其实和被小石头砸到没什么二样。嗤————
t']剑已经超过四十支了。
黑衣人所暗藏的短剑已全部用完,Assassin终于停下了脚步。呣————
追击的Saber也脚步一踩,停了下来。
……本来是被追的敌人,自己却停下来了。
一定有什么不对劲,感到Assassin的周围有不祥的气息。
现在,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冲过去的状况。———你放弃了吗,Assassin?
虽然就这么一刀砍下是现在最好的判断,但Saber却微微地朝后退去。
不能再这样继续前进。
她长时间所培育、活用的直觉感。
现在发出最大限度的警告。
不能再继续向前。
暗接近,这样。……啊啊,Saber你也放弃了吗?都追到这里了。
我也有会被一击斩下的觉悟了,但为何你不再靠过来了呢?————————
Saber并未回应,只把剑尖稍稍往上一举。
剑和敌人。
间、要一刀斩下去的话,就必须要再踏进二步。
对身为剑士的Saber,只不过是一步之差。
可是她只要一击——
用那无视距离的秘剑————Assassin的黑衣飘了起来。
是突然从那里吹来风吗,Assassin一点也不得而知。哼,是和我这种人无话可说了吗?哎,算了,说不说是你的自由。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Assassin清楚的声音,和他的外表不成正比。
那像是谁的声音……和以前打过的枪兵很相似,Saber眼睛一细。可是,你反弹可真是恰到好处。我认为我的短剑攻击是看不到,但你看得到吗?
虽然看不到实体,但可以读取出轨迹。若是会害怕看不见的东西,那就不可能拿着这把剑了“原来如此”,髑髅笑了起来。
向着手持不可视之剑的人,投掷涂黑的短剑,是不可能发挥作用的。
身为不同等级的英灵,还炫耀着手中性能差太多的宝具,Assassin不停地笑着。这样啊,我这种人一开始就不是对手啊。
反正Assassin到最后,也不可能真正地和英灵以实力对打。本来我们暗杀者就是潜伏在影子里。被选为这种职位的英灵,一开始就不存在。
————————什么?因此,我们的职责就仅有暗杀而已。持有的能力无法对类的英灵,在此情况下他就只能沦落成为Assassin了。
———那么。所以,我的目标就只有一个人而已。
理解了吗,Saber?我的行动,全都是为了要杀害你的Master而做的。————士郎
小姐。你的Master,就由雇用我的Master来招待了。
在我把你引出来时,早就成为虫子们的食物咯。
啧——!
Saber的剑发出光芒。
不,她那把本来是金黄色的剑身,现在可以窥视出其姿态了。————喔!是用风咒将刀身隐藏起来啊。原来如此,若是那种风压的话,那连在场的我都会被斩断的。我可没有道理特地冲入死地进去。
黑色衣服一沉。
将猎物引诱进来,没想到她却持有飞射道具。
变成这样,连应付的打算和策略都没有。
若Saber能不接近就能斩断Assassin的话,那Assassin也只能接近Saber捉住她了。立场倒转了啊,Assassin。这个风王结界,你就彻底地踏进来看看啊。
好狠心的女人。不就是叫人投身蝗虫群中吗。尽管如此,继续下去的话还会放出龙的咆哮……这真是进退两难啊。髑髅面具趴在地面上。
伏倒在走廊的Assassin,像蜘蛛般地攀爬到墙壁上。
大气被压缩成真空的旋涡,现在正对着Assassin射过去。
意识不清吧。
在必杀的旋风面前,难道认为趴着就可以躲过去吗?那么。怎么看起来这都是最后了吧。在此之前我有话和你说,Saber。
———和我一对一打会赢这种话,就别再说了。
Saber的剑往上举。
不允许他乘着对话时脱逃。
Saber的眼睛确实地盯住Assassin。
就算他能空间移转,也要在转移以前将Assassin斩断以决出胜负。所以才将我从你的Master那里引开。为了守护Master所下的这个判断是正确的。
剑举到顶点。
在就快要斩下的一击面前,Assassin把身体更加的紧缩起来。住吗?
询问的声音。
那是,
———我还急着回去呢。再见了,Assassin。
Saber用斩击来回答。分出胜负了。
那蛇身化作螺旋状被挥舞出去,暴风被拟化为龙,朝走廊里的髑髅面具吞噬而去。连防御、躲避都无法办到。
这和Lancer的长枪一样,纯粋没有用比Saber的风王结界还要高的魔力的话,就无法防御的一击。
Assassin的魔力也比不上Saber。
他要在这一击下苟延残喘,就只有“不与其硬碰”的手段而已。但是那也太迟了,旋风已放了出来。
在挥剑下去后的一秒,黑衣就会被撕裂至粉碎。
卷起的旋涡像逼迫而来的死之断层。
像那真空的波——
len=12]!
发出欢喜的声响和笑声,Assassin突进。————咯———!
脖子闪过一击。
Saber迅速地一弹,黑衣就从她的正上方擦了过去,在她身后落地。你————!
Saber神速回过身,向背后砍出一刀。
但是那里已经没有Assassin的影子了,黑衣早就跳到距离外去了。同时——
————————什
从刚刚起感到的“不祥的气息”,复上了她的脚底。———那么,你有二个运气不好的地方啊,Saber。
影子扩散开来。
像是泥泞般的污浊渐渐地浸入她的银铠。一个是属性,避开暴风的咒术,是行走砂漠者所必备。
我所知晓的唯一魔术,就是名为避风之术————
走廊一片漆黑。
就算借着银白的月光也照不亮的影子。
那是————
她在渐渐消失的意识之中所看到的。Assas、sin————你、这家、伙————
没错,Saber。还有一个,就是我为何选择这里作为战斗的场所。这里栖息着很不好的东西在,你不也感觉到了吗?呃————、————啊
已经听不到Assassin的声音了。
在数秒之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影子是吞噬(自己从者)的东西。
比起稀薄的思考,身体更加嫌恶那个。————!
已经不讲求形象了。
剩下来的魔力,非得全部用来脱出不可。
———影子现在只到脚边而已。
现在,使出最大力气来甩开的话,还来得及。
就算失去大部份的魔力和两只脚,现在也只有拼命地从那个影子逃出来。所以。———那可不行。你一定要在这里消失,Saber。
她的敌人,不只是那个影子。
像是隔岸观火,眺望着Saber被影子吞噬进去的髑髅,就是致她于死地的死神。咯————打从一开始——
你说过一对一的话就会赢的吧,Saber。没错,但你搞错了。你是一个人,而我这里却有二个。我只要削减你的注意力就可以了。
影子不停侵入。嗯————!啊———呜、啊————
从脚底开始,腐败起来。
脚趾头和两腿的感觉,完全没有了。
她的两脚,已经变成既存这个在世上,又不存在这个世上的东西了。那,只要是Servant就无法抵抗。更不用说你还是真正的英灵了。
就连比较近似它的我,被碰触到的话魔力就会被夺去。
纯正的你,只要一被碰到就会意识不清了。
……但是,还真是可惜。这么轻易就让你被消灭,就无法达成我的目了。你的心脏,就让给我吧。什————你要——我的?
奇怪吗?短剑都用光了,我当然也不能靠近影子。那样子我就不可能将你杀掉了吗?髑髅亮起了杀气。
迄今微弱的令人感觉不到的魔力,全集中在Assassin的右臂。……Assassin的右臂,变成棒子。
连手掌都没有的奇形手臂,并不当做手臂来用。
连短剑都握不住,连击打对手都办不到。
因为是扭曲的。
骨头碎裂、弯曲,髑髅的手臂像奇形怪状的羽翼摆振着。相当怪异。
长长的手臂。
暗杀者的右臂,被看做是拳头的顶端是他的“手肘”。
那是———从手肘处折叠起来,手掌就放置在肩膀处被缝起来的手臂。————————
Saber的思考冻结。
可以的。
那个手臂的话,一定可以的。
伸过来的话,就可以确实地把自己的心脏摘了出来。
比起传遍全身的战栗还要快的,他的手臂挥振过来————咒腕像是长枪般地插进她的身体。
肌肉撕裂声、混着喷出来的鲜血。
赤红的鲜血打湿了地面,将黑色影子染得斑斑驳驳。————————叽
从髑髅面具下传出发狂的声音。
成一直线伸出去的手臂变得赤红。
一变成那样,Assassin就快速地把手臂折叠回去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但,在他那奇形怪状的手肘上,被完全的折断了。我、我的、你这家伙、都是快要死了的身份————!
哈————哈、啊————
……举起来的剑掉落下去。
Assassin的咒腕并没有到达Saber的心脏。
Saber的剑,比那手臂摘出心脏的速度还要快地,将咒腕斩断。即使陷入怎样的绝境,Assassin的宝具是无法打倒Saber的。
不。
她连可以逆转因果的Lancer长枪都可以防御下来,被这种咒腕打倒的事情,Saber绝不会容许的。啊————、呃
但是,那是她最后的抵抗。
为了从影子那里脱出而积聚起来的力量,现在已经拿来用做迎击了。已经没有挣脱的力气,就算是要现在挣脱也已经来不及了。
她所感觉到的不祥气息,已经开始从她身上散发开来。
侵食脚底,伸到腰处的影子。
连月光都能吞噬的黑暗,也已变成她自身。
那么————已经、完完全全的来不及了。……影子不断往上攀升。
在银色剑士模糊的视线中——
对不起————士、郎
像是要寻求氧气般地吐露出后,就沉入昏暗的泥沼里。咯————呃
被Assassin打到的腹部痛得让我恢复理智。
……在这间房间里面,只剩我和Rider而已。
做个深呼吸,让情绪平静下来。
———现在。
感觉到身体在痛处只有背部和腹部而已。Sa————
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想破了头也搞不清楚。ber————
我忍住头晕,向走廊而去。———请等一下。你单独一个人行动是很危险的。
…………你是
Rider完全没有杀气。
看起来Rider真的只是过来帮助我而已。……你、为什么……
为什么会来帮我呢,这种疑问,已经不再重要了。
现在更重要的是,要快点————……你是慎二的Servant吧。那为什么又来帮助我。
———想要到哪里去。
为什么会如此地迂回难行呢?我被命令“不可以让你死”。我只是遵照着我的Master之命令。……这样啊。
这样的话也好。不管同不同意相不相信,只要她回答的话就好了。
现在更重要的是————不快一点去、不行。………………
————————
那里发生了什么事,一目了然。走廊已回复安静了。
是连暴风都通过这里的吗。走廊上到处被削得像是被锉刀破坏过的,坏了大半。
在其中。唯一完整的地板,只留有些许赤色的血迹。比手掌心还要小的血痕,完全看不出是谁的。
即使如此———我在看到血痕的一瞬间,膝盖就一软,跪倒在走廊上。————————
碰触着赤红的血迹。
血迹干涸,手指头已无法沾起来了。
这个血痕仅只是宣告着,她就是在这里消失的这个事实。“————我的任务就是要保护你的这件事,士郎。”————————
这句话,我不知道听了多少次。
即使人产生依赖,又让人不安。
……她真的是只为着我。
保护重要的自己这件事,她一次也没说过。————————
我轻轻抚着血迹。
Saber就是在这里作战,在这里倒下。
战斗就是这么一回事。
那是以死为前提而争斗,从和她定下契约前就开始体会到了。
即使我知道如此还是选择和她携手合作,她也回应了我———Sab、er————
身躯比我还要娇小的,守护着我的少女。
在我说要视黑影比圣杯优先时,她忍住结束的预感,同意了我的意见。……结果就是这样。
我失去了她,再也不是Master,回复为原来的半调子魔术师。
已无战斗的手段,独身一人,但是———
————这该做的事情,不去完成不行。——————那么,我不走不行了。
我最后长长地、划过了血迹。
这样就结束了。
我既没有低下头来,也没有道谢,手指就离开了。左手格外强烈的痛楚,消失了。
在接受了Saber的死亡,向她告别之时。
左手的令咒,也消失得不留一丝痕迹。……即使失去了Servant,令咒也不会消失。
令咒消灭之时,只有在魔术师失去身为Master的资格时,才会发生。—————这样啊。也就是说,我——
这个夜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连缘由都无法得知。
能确定的事情只有一个。
我失去了Saber后,身为Master的资格,也在这一瞬间消失了。……我离开了柳洞寺。
虽然被打到的腹部和背上有着大大的伤口,现今的我,却一点也不在意身体上的疼痛。我送你回去。虽说没有敌人了,但一个人走夜路还是很危险的。
……咦?
我不知不觉地停下脚步。
Rider的言行,从刚刚开始就完全出乎意料之外。我真是搞不懂耶。那也是你Master的命令吗?
———不是,我没有接到这样的命令。这只是我个人的感情而已。我就只是这样想而已,没有别的意思。……这样啊。虽然我相信,不过还是不用你送我了。我们不是敌人吗?那么,就不用让你照顾到这种地步。
敌人———那么,也就表示你还要和我们战斗下去吧。失去了Saber,又不是魔术师的你。————————
我没有回答。
说什么还要战斗什么的,我可不记得我有说过要从此退出的话。噢———我知道了。请你路上小心。
长长的头发一甩。
Rider就先向着山门走出去。
她的背后,毫无防备得叫我傻了眼。you。
最后,我把忘记说的话说出来。咦?
那回过头的表情,现出很明显的惊讶。
呜……
看到她那样的表情我也难为情起来,但是不好好地道谢是不行的。你刚刚说了什么?
……她很认真的回过头问。
直直地面对她实在太丢脸了,我把视线稍稍地移开。就、就是道谢嘛。如果没有你帮助的话,我就死定了吧。
……如你所见,我现在没有东西可以回报给你。所以,至少要对你说声谢谢,才不会对不起你。———你别放在心上。我只是贯彻Master的命令罢了。
如果Master的命令改变了的话,我立刻就能杀了你。
Rider用着冰冷的声音告知着,就消失在山门了。———就是这样。所以我就说不用再让你照顾了嘛。我独自一人,直到看不到Rider身影为止,才开始走了起来。
……要回到家里得花一个小时。
在这一小时里,我一定要把消失不见的她的音容挥去不可。回到了宅邸。
时间早就过了午夜一点了。呃————咳咳。
我用手擦拭一下咳个不停的嘴角,稍微有些血迹附在上面。
被Assassin打到的腹部还在痛,撞到墙壁的背部也疼的火辣辣的。
虽然我判断不出来腹部里面有什么损伤,但背后的伤是擦伤吧。
如果是以前的话,立刻就可以痊愈的擦伤,到现在都还没治好。————对了。回复成以前的我了嘛。
从和Saber定下契约至今,不管受了什么伤放着就会自愈好的。现在也不再是那样了。
从现在起细微的小伤也能成为致命伤。学长。
突然。
我一进到宅邸,樱已经站在走廊上了。……啊咧,樱?怎么了,都这么晚了。该不会是我吵醒你了。不是的,我睡不着一直醒着。因为如此才发现学长的鞋子又不见了,是不是又出去哪里了啊。
啊啊,我稍微出去走了一下。……啊,对了,我回来的时候,玄关的灯还亮着。
这么说来,樱一直待在玄关这里吗?樱。你一直待在玄关等我吗?
咦———?不、不是的,我没有这样。
刚、刚好去上个厕所而已,不是正好会经过玄关这里吗?…………
看样子她是在等我。
我和Saber从宅邸出发还不到三小时。
樱该不会是立刻就注意到我不在,所以就一直在玄关等着也说不一定。对、对了,学长,要不要来杯茶!?
虽然这么晚了,可是只要喝杯热热的茶,就可以慢慢地恢复精神的!————————
真教人吃惊。
樱不同往常的强势、突兀。
……也就是说,樱会表现出如此的担心,现在我的样子一定相当糟糕吧。————啊啊,拜托你了。还有,我回来了。没和樱你说一声就外出乱跑,真是抱歉。
脱下鞋子走上走廊。
我押着钝痛的腹部,向起居室里走去。在这样的我面前,
……是的。欢迎你回来,学长。
樱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回了我的话。痛——
从坐着的坐垫上,跳了起来。
擦在背部的消毒药之一击。
我觉得,这种咻咻作响的声音,和被放在火上烘烤完全没什么两样嘛。樱,很痛耶。不用再擦消毒药了,伤口清一下就可以包上纱布了。不行啦。背部一整面都红了起来,不好好地消毒不行!会痛也是应该的。因为你带着这么大的伤回来,所以就请你稍微忍耐一下。啊、好痛。
……呜。对伤患毫不留情是在弓箭社训练出来的呢,还是被藤姐训练的啊。学长,还有其他会痛的地方吗?
嗯—?没有,我只有腹部和背后受伤而已。其他地方就没有了。这样啊。那么,等会就剩包上纱布和绷带了。
樱用熟练的动作拿着急救箱。
她侧脸的表情是认真,不给人反驳的余地。————————呼。
接下来。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樱泡给我的茶才刚灌下肚子,不自觉地就吐出来了。
虽然我打算隐瞒到底,不过还是让樱发现了。“呃,呣——”,被一张执拗的表情追问到底的结果,只好自首其实有受伤的地方,就这么的让樱包扎。
早知道,一开始就说出来的话,她也不会变成鬼婆婆了。咦———伤、伤在肚子上吗——!?
樱为什么吃惊的看着我的腹部,
脸整个都红起来,哪能帮我包扎呢。樱,真的行吗?要包扎的话,我可以自己动手,你就别太逞强了。而且,背上还要更加严重喔。
没、没关系!让我来、请让我来帮忙!
不知道她在慌张个什么劲,我担心如果让她看到背上伤势的话,她说不定会昏倒呢。学、学学学长。那个,请脱下衣服。
哎,要阻止认真的樱也对她不起,而且背上的伤我也无法顾到。
只好乖乖地把衣服脱掉,把背部交给樱处理。看到背部满是擦伤,樱还停住一下。
不知道瞪着看了几分钟后,樱就我、我要开始了的从喉咙发出吞咽声,开始顾理伤势。————————
那是约二十分钟前的事情。
现在时间是午夜过二点。
樱仔细的包扎,终于结束了。———好了,结束。我还准备好新的衬衫,请你换上。
you,樱。不会,学长也辛苦了。
我穿上全新的衬衫,轻轻地做个深呼吸。
……腹部只不过受了点伤,已无大碍,背部的疼痛也缓和了许多。
今晚只要趴着睡觉,明天应该会再好一些吧。那么,我要去睡了。这么晚了还把你吵起来,真是抱歉啊,樱。
咦———不、不会,没有这回事、不过——
樱低着头。
这欲言又止的举动。樱?在我不在家时有发生什么事来吗?
…………那个。学长,Saber小姐还没有回来吗?————————
瞬间,天旋地转起来。
“Saber小姐还没有回来吗?”
被自己之外的人一问,连最后的『或许如此』的希望,都被无情粉碎了。————啊啊。虽然这么说起来很匆忙,不过她已经回去了。不会再回来这里了。我忍住晕眩,调整好呼吸,平静地回答。
……樱的疑问是当然的。
如果直到四小时前都还在的Saber不见的话,那一定会认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所以,我要比谁都要来的冷静,一定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才行。Saber,最后还有提到樱的事情喔。因为樱是爱钻牛角尖那一型的,所以要你更加的放开心胸喔。……这样啊。才刚和Saber小姐要好起来的说,没有和她道别真是可惜。
———我对此无法点头同意。
要道别也做不到,因为Saber已经不在了。……胸口沉重得让我想吐。
仅只六天的协助者。
仅只六天一起行动的同伴。
仅只六天————作为我的剑而来的她,我却连什么都无法回报。不过太好了。因为自从她来了以后,学长就一直受伤。
接下来就会回到以前一样吧,学长。
咦?不是这样吗?虽然我什么都没问,不过学长是为了Saber小姐才到外面走动的,对吧?
不过,因为Saber小姐已经回去了,所以学长再也不会碰到危险的事情吧。不对。虽然Saber不在了,可是我还是要继续夜间散步。……那个,不是我陪着Saber出去,而是我要Saber陪着我出去才对。我爬了起身。
因为伤口也都处理完毕,紧张感也跟着解除吧。
突然强烈地想睡觉起来。咦————学、长
晚安,樱。
还有我刚刚所说的。因为从明天开始我会更经常的不在家,所以樱就照往常一样使用这里吧。
也还会有像今晚这么晚归的时候,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好好的睡觉吧。不要再像刚才一样,一直在玄关等我回来了。………………好的,晚安,学长。身体进入休息中。
……虽然没有实在感,不过身体真的相当疲倦了。
才刚趴着躺了下去,身心全都立刻就落入睡眠中。————————
在此之前,我瞪着黑暗下定决心。
Saber是怎么被打败的呢,我应该要战斗的对象是什么呢?
我一定得完完全全的接受。————————
……一想到“它”,胸口就翻搅不已。
身体微微颤抖着,连愤怒跟恐惧都无法压抑的焦躁,把心折服了。————我、应该要战斗的对手。
就是那个影子。
随心所欲地袭击街上人们的“某物”。
连Saber和Archer都感到恐惧的黑影。……虽然我没亲眼看到,但我确信。
打败Saber的就是“它”。
Assassin是打不倒Saber的。
那么,如果说在那里有可以打败她的东西在的话,就只有那个影子了吧。———————
要打倒打败Saber的“它”。
敌人还不只这些而已,也一定要和间桐脏砚和Assassin对战不可。
脏砚说,已经不是Master的我就没有用处了。
但是只要我还继续追逐着圣杯战争和“黑影”,那脏砚一定会出现。————————
……身体颤抖着。
Saber已经不在了。
没有治愈伤口的奇迹的话,只有能强化武器的半调子的魔术。
我自己也晓得这是无谋自杀的行为。————可是,我决定要战斗。因为我说过要成为正义之士。
为此而失去了Saber。
为此而从那场火灾至今,一直追赶在切嗣的身后。我能允许的事,就是为了不让那样的惨状再度发生,用战斗来阻止。
……所以,要发抖也只能在今天晚上了。
在早晨来临,伤口愈痊时。
为了要让已经不在的她能感到骄傲,所以我一定要让自已变得更坚强————回到自己房间。
少女踩着重重的步伐走到床边,“咚”,地无力坐了下去。……学长,又受伤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知道,少年像是断食好几个小时般的憔悴,身体也受了伤。
几天前,突然出现在这个家里的金发少女也没回来。
只要仔细想想,从这个状况就能明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少年在隐瞒着什么,金发少女因为这个结果而再也不会回来了。………………
哎,这种事怎样都好。
对她而言,这种事怎样都行吧。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少年平安无事的话,就好了。
因为对她而言,没有什么可以比得上卫宫士郎回来的喜悦。……奇怪……今天有这么冷吗……
发觉到寒气而把手放在额头上。
……好热。
身体带着热度,如果不振作起精神好像就会倒下去。
轻微的感冒吧。
对于不会感染到流行病的少女,是很稀奇的吧,总之,在走廊里一直待了将近三个小时了,身体状况会不好也是理所当然的。…………嗯……
强迫倦怠的身体起来关掉电灯。
连换衣服的多余力气都没有,少女“咚”的一声,倒在床上。……不要紧的。这完全不能和学长比———
就这么维持着趴着的姿势,少女回想起几分钟前的情景。
……像是被擦菜板划过的背部伤口。
……被沉重的钝器打下去,肿得黑青的腹部乌青。
……身心全都受了重伤,眼神还是一点也不服输。在回想起来的瞬间,体温“咚”地往上升高。
那并不是情绪高昂而是憎恨,少女完全没有发现到。……到底、是谁干的。
……没错。
虽然不知道是谁,不过不能原谅把他伤到那种地步的人。
这并非暂时的是憎恨或嫌恶的感情。
那个人一直都不间断的受着伤的说,到现在为止还大致平安无事是因为自己来了这里。
那个出手伤到比自己还要重要的人,不管是谁都不可原谅。嗯……可是……学长的背部,真是寛阔啊……
就着么躺着,手渐渐地伸出去。
……已经好久没这样,靠得那么近地看着少年的裸肌了。
头一次见面的时候,男孩子是那么矮小,和自己的身高没什么两样。
但这两年里,却急速的不断地成长为『男人』。………………嗯————把床单微微的弄乱。隔着身体和床铺间的手腕,寻求着放置的地方,缓缓地朝着私处伸去。和少年感冒倒下来时不一样。
那个时候只是感冒而已。
今晚受伤的男人身体,却完全不同。————学长。
一回想起来,整个人都陷入恍惚了。
是每天从不间断地锻炼的成果吧,浑身毫无赘肉,露出来的裸肌结实的让人吃惊。
柔韧的体格,用动物来比喻的话,就像是羚羊吧。从外表上看不出来,就连轻轻摆动起来,都像是要弹跳上绝壁般的好看。嗯……胸口也那么宽阔呢———真的是完全,男人啊。
伸出去的指尖,轻抚着不存在的胸膛。
手指头无意识地,如同水滴般地滑过他的身躯。
从胸膛到心窝。
“啪嗒”,落到床单上的手指,往肚脐的更下方伸过去。
————————啊
轰地,脸红了起来。笨、笨蛋——!
慌慌张张地缩回手腕。
从脸一路红到耳朵,少女在床铺上面缩成一团。
虽然直到刚刚为止都没有红成这样,但现在指尖上的记忆却过于鲜明。
直到刚刚还在碰触着少年的手指,挑起了比往常还要明确的想像。————咦————?
可是。
那是因为身体的热度吧。
啊————、嗯、呼————
突然,少女的心跳迅速往上攀升。呃、嗯…………啊、不————
当发觉到糟糕时,已经太迟了。
……身体好热。
思考也迷糊了起来,能想的事情就只有一个。
手脚非常的倦怠,有着变成是被线操纵的人偶的错觉。哈……嗯、啊……啊、嗯……呼————
……吐出来的气息,热得令人不敢置信。
是体内的热度跑到外面来的吗?
被体内的热度侵袭,脑袋里的记忆、智力、理性、道德等等,急速的稀薄起来,只能思考一件事,不对,变得只思考一件事。不、行……学、长……嗯、呃……
被热度侵袭的身躯,不能自由活动的手脚。
尽管如此,从身体的深处还是不断涌出污秽的情欲。啊————哈啊、啊、嗯、————呃!
无法停止。
少女求救似的,抚触着想像中胸膛的指尖,和自己的私处重叠着。……学长……学长、学长、学、长、呀啊……!
……像是和凌乱的呼吸互相呼应,自慰的手指头也渐渐的激烈起来。
带着水气的声音渐渐地升高,变化成猥琐的声音。啊———嗯……不行———啊,不能、做这种事————
对少年的迷惘、罪恶感,更加升高了少女高昂的情绪。
受着伤的少年身体。只要一想起背部的血迹就晕眩起来。
已经不会回来的少女。已经回去的事实。各式各样的谎言。
连平常的自己都不敢想像的昏暗情感,被少女压抑成更不正常的情欲。哈、哈、哈、嗯——!学……长、不……不行、我、我对、学长———啊、不、行——!
可是,那些只不过是微小的一部份。是真的相当高兴啊,如此的喜悦,只是因为少年又再次的回到自己的身边来了。嗯啊啊……!哈、哈啊、啊、学长的、手指———再、更加———不行,能回来的话、嗯、这样子、就好了、的说……呃!
……可是还不够。
这次的事情已经明白了。
那个人虽然很挂心我,可是在同时,也只会远远地守护着我。不行,学长,我————想要更加地、呆在学长、的身边——!
自己也知道那是贪婪的愿望。
不能说出口的愿望、无法实现的愿望,现今不断地催化为少女的情欲。对、不起———对不起,学长、对、不起——!
———带着热度的抚慰。
只有反复不停地忏悔,才能让少女从一时的狂想里冷静下来。做了。……嗯……啊……哈啊……啊————
迷迷糊糊地凝视着天花板。
达到顶点后,又变成被自我厌恶所击垮,和往常一样。
可是今夜的烦闷却更加地加剧。
……受伤的身体。
都碰到了那种事情,他还是要继续战斗下去。……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学长,再这么下去,会受到更严重的伤……
身体出着汗的,烦恼地想着。
本来那是没有答案的烦恼,是少女无法解决的问题。
就算从晚上思考到早晨来临,少女还是想不出能阻止少年的方法来。
可是。————什么啊。让他无法再外出,就好了嘛。
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少女得到相当单纯的解答。
少女因突如而来的顿悟而绽开了笑靥,像是从心底深处得到安全感似的。
嗯。如果受到了无法行走的重伤的话,就不会再碰到危险的事情了吧,学长————
没错,如此地喃喃自语道。回到自己房间。
少女踩着重重的步伐走到床边,“咚”,地无力坐了下去。……学长,又受伤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知道,少年像是断食好几个小时般的憔悴,身体也受了伤。
几天前,突然出现在这个家里的金发少女也没回来。
只要仔细想想,从这个状况就能明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少年在隐瞒着什么,金发少女因为这个结果而再也不会回来了。………………
哎,这种事怎样都好。
对她而言,这种事怎样都行吧。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少年平安无事的话,就好了。
因为对她而言,没有什么可以比得上卫宫士郎回来的喜悦。……奇怪……今天有这么冷吗……
发觉到寒气而把手放在额头上。
……好热。
身体带着热度,如果不振作起精神好像就会倒下去。
轻微的感冒吧。
对于不会感染到流行病的少女,是很稀奇的吧,总之,在走廊里一直待了将近三个小时了,身体状况会不好也是理所当然的。…………嗯……
强迫倦怠的身体起来关掉电灯。
连换衣服的多余力气都没有,少女“咚”的一声,倒在床上。……不要紧的。这完全不能和学长比———
就这么维持着趴着的姿势,少女回想起几分钟前的情景。
……像是被擦菜板划过的背部伤口。
……被沉重的钝器打下去,肿得黑青的腹部乌青。
……身心全都受了重伤,眼神还是一点也不服输。在回想起来的瞬间,体温“咚”地往上升高。
那并不是情绪高昂而是憎恨,少女完全没有发现到。……到底、是谁干的。
……没错。
虽然不知道是谁,不过不能原谅把他伤到那种地步的人。
这并非暂时的是憎恨或嫌恶的感情。
那个人一直都不间断的受着伤的说,到现在为止还大致平安无事是因为自己来了这里。
那个出手伤到比自己还要重要的人,不管是谁都不可原谅。嗯……可是……学长的背部,真是寛阔啊……
就着么躺着,手渐渐地伸出去。
……已经好久没这样,靠得那么近地看着少年的裸肌了。
头一次见面的时候,男孩子是那么矮小,和自己的身高没什么两样。
但这两年里,却急速的不断地成长为『男人』。………………嗯————和少年感冒倒下来时不一样。
那个时候只是感冒而已。
今晚受伤的男人身体,却完全不同。————学长。
一回想起来,整个人都陷入恍惚了。
是每天从不间断地锻炼的成果吧,浑身毫无赘肉,露出来的裸肌结实的让人吃惊。
柔韧的体格,用动物来比喻的话,就像是羚羊吧。从外表上看不出来,就连轻轻摆动起来,都像是要弹跳上绝壁般的好看。嗯……胸口也那么宽阔呢———真的是完全,男人啊。
伸出去的指尖,轻抚着不存在的胸膛。
手指头无意识地,如同水滴般地滑过他的身躯。
从胸膛到心窝。
手指向唇边滑去。
————————啊
轰地,脸红了起来。笨、笨蛋——!
慌慌张张地缩回手腕。
从脸一路红到耳朵,少女在床铺上面缩成一团。
虽然直到刚刚为止都没有红成这样,但现在指尖上的记忆却过于鲜明。
直到刚刚还在碰触着少年的手指,挑起了比往常还要明确的想像。……学长
可是。
那是因为身体的热度吧。
思考也迷糊了起来,能想的事情就只有一个。
手脚非常的倦怠,有着变成是被线操纵的人偶的错觉。……身体好热。
……学长…………………吐出来的气息,热得令人不敢置信。
是体内的热度跑到外面来的吗?
被体内的热度侵袭,脑袋里的记忆、智力、理性、道德等等,急速的稀薄起来,只能思考一件事,不对,变得只思考一件事。………对,不起
对少年的疑惑和罪恶感逼向少女。
光是想起少年受伤的身体,背后的血迹,就头晕目眩。
已经回不来的少女;被夺回这一事实;各种各样的谎言。
平时自己连想都不曾想到的种种负面情感,让少女愈加扭曲,内心深处的喜悦像是要觉醒一般———学长……我——说出那个名字,负面情感被压制了。
能永远抑制下去么。
双手抱胸,用力绞紧。
少女的胸中,思绪涌动。
哈………
可是,那些只不过是微小的一部份。是真的相当高兴啊,如此的喜悦,只是因为少年又再次的回到自己的身边来了。…………光是如此,就很好了,学长他
……可是还不够。
这次的事情已经明白了。
那个人虽然很挂心我,可是在同时,也只会远远地守护着我。不行,学长,我————想要更加地、呆在学长、的身边——!
自己也知道那是贪婪的愿望。
不能说出口的愿望、无法实现的愿望,现今不断地催化为少女的情欲。对、不起———对不起,学长、对、不起——!
———带着热度的抚慰。
只有反复不停地忏悔,才能让少女从一时的狂想里冷静下来。做了。……嗯……啊……哈啊……啊————
迷迷糊糊地凝视着天花板。
达到顶点后,又变成被自我厌恶所击垮,和往常一样。
可是今夜的烦闷却更加地加剧。
……受伤的身体。
都碰到了那种事情,他还是要继续战斗下去。……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学长,再这么下去,会受到更严重的伤……
身体出着汗的,烦恼地想着。
本来那是没有答案的烦恼,是少女无法解决的问题。
就算从晚上思考到早晨来临,少女还是想不出能阻止少年的方法来。
可是。————什么啊。让他无法再外出,就好了嘛。
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少女得到相当单纯的解答。
少女因突如而来的顿悟而绽开了笑靥,像是从心底深处得到安全感似的。
嗯。如果受到了无法行走的重伤的话,就不会再碰到危险的事情了吧,学长————
没错,如此地喃喃自语道。那是间充满石头气味的房间。
很明显的不是出于人手而是天然形成的。
被摇曳的灯火照着的男人背部,映在他的手边的羊皮纸上,成为浮雕。———给协会和那什么的报告书吗?你也真是个忙碌的男人啊,言峰?
不带气息的声音,从他的背后响起。
即使如此也不慌不忙地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言峰绮礼,动手做起二种工作。喔,出现了篡夺者啊。
我看看,被害者已有五十七人,里面还有五名死亡人数。
身为监督者,这不是多了点吗,言峰。
———照此现状看来还无法断言。虽然这是初次如此大规模的意识不明事件,但就此打住的话,就没问题了。不管是教会还是协会,也默许会有这种程度的善后处理。
可是————
照现在的情况发展……哼,不知道是谁,居然做的这么夸张。
你也注意到了吧,言峰。如果再这么放纵下去的话,这条街就会没人了。言峰并未回答。
出现在背后的青年所说的事情,他是再清楚不过的。出现在街上的谜样影子。
现在还一直地专门吸取生命力,而且数量也一天比一天增加。
从二天前开始的这种异常的榨取行为,再过几天就会超过规定量了。
虽然现在的病状还留在呼吸困难程度,但不久之后,就会连健康的成年男性,都没有办法活过一晚吧。不过,再怎么担心也没用。又不是门外汉了,不会不知道限度所在。
这样啊。不过那个使虫的家伙就是如此吧。使用那样手我啊,看不惯人类那样被恬不知耻地杀害喔。对言峰而言,那样的发言值得令他惊讶。
连这个不需要自己以外其他人的男人,都挂心街上人类的安危。真教人吃惊。你是吹了什么风啊,基加美修。
用不着吃惊。我啊,不能允许让我以外的家伙杀害人类。
人就是要为着降临在人类身上的无意义罪罚而迷惘着。而那种手段的痛苦,是无法令我开心的。……原来如此。你果然是英灵。
比起生存的痛苦,宁可为了救赎而给予死亡。所以,你的愿望果然还是死亡。
当然啦。因为现代这里全是一些无意义、无价值的家伙。将之一扫而空的,不就是正义吗?轻蔑的声音,充满着绝对的沉着和威严。
神父一面听着他说,手还一面动个不停地处理事务。———原来如此。
若你希望如此的话,那把圣杯给你使用也好。在还未出现能打倒你的人之前,圣杯就是你的东西。
哼?言峰,你自己没有愿望吗?
我没有明确的愿望。我所有的就只是,欲求本身明确的快乐。
哈———哈哈哈,对了,你只想要快乐嘛————!简洁的回答让青年笑了出来。
打从心理乐不可支地,夸赞着自己的伙伴。可以啊。我是为了厌恶而杀,你是为了快乐而杀。理由虽不同,但都同样追求着圣杯,正因如此,这就是一直系留我在这里的原因啊!
————————
神父没有回答。
他只是淡然地处理着自己的工作。哼———你不行动的话也行。我就尽自己的全力任意而为吧。
青年的气息消失了。
在回到静寂的石室里,神父朝出口瞥了一眼。虽然看起来疯狂,但深处还是正常的。看起来,连那个泥沼都没办法污染到他的魂魄。
英雄王基加美修。
黄金的Servant是在此时,最强的存在。
这是双方都承认的,身为GameMaster的言峰并不怀疑。
可是————确有无价值之物,但没有无意义之物。
……你注意到了吗,英雄王?若是有能给予你败北的东西存在的话,那就只有这一点了吧。
他的独白谁都没听到。
被火红的灯火照着的神父,像是能透视到未来的预言者。接续?爱意不够!呜呜,洗心革面从道场毕业的那孩子,以恶魔之子的身份复活了……那小鬼、真的能成为本线女主角吗?……哎、不可能。
不可能、再怎么想都不可能!就算现今在道场外冻得直打哆嗦,想要再次入门,不过之前话说的太满了,想回头不容易咯!嘛,外头很冷,下次记得要带礼物回来唷。End同样也是好感度不够。这次好感度不够的对象是谁,一目了然吧?为了不让伊莉雅认真起来,请跟那孩子再加深亲密度。重点提示,要不要第七天与伊莉雅碰个面,向她道歉吧。如果第七天见不到的话,请从第五天重新再来。
在学校碰到远坂同学,一定要好好交谈,不可以逃跑唷。好了,这次的老虎道场到此为止。
出现多位神秘新角色,游戏气氛大大改变的樱路线,请大家快乐的享受下去吧~欢迎光临!
为了拯救走错一步就惨遭身亡的士郎,大家熟悉的老虎道场!Ending!
不长篇大论的解说了,请大家回到刚才的选项,选择不同的行动————喂喂,非法侵入者!出去!想趁人不备,别不自量力!
趁我不在想做什么呀,前一号弟子!啊呜……明明毫无破绽的潜入,还是被看穿了呀……你这个运动小裤娘,居然还有脸说。好啦,你想怎样。
小姐,你不是因为戏份很忙,不来道场了吗?咦……啊哈哈,这个嘛,该说是出了点意料外的平衡势力呢……瞧,因为Tiger一个人会寂寞所以才回来。………………………………还有呢?啊、呜……那—个……呜哇,自尊心大贱卖啦~!
求求你,请再收我为徒一次,师父~!唔呣、动员全部心力抵制。你就流浪街头吧,运动小裤娘!不要!我最讨厌Tiger了!
既然如此,只有凭武力了——!等着瞧,下次来的时候非把你整得服服贴贴~!哇、哈、哈,但愿如此,臭恶魔之子!
没有魔术的你能做到什么地步,我会满心期待的呦、哇哈哈哈哈——!然后午休时间来到。
由于有了在屋顶上碰面的默契,首先,我就立刻把昨晚所发生的事情说出来看看。
————呃,其结果是。你说什么!?
间桐脏砚不但是Assassin的Master,而且还想要杀了失去Saber的卫宫同学你!?
这样,远坂不同于往常地生气起来。是、是这样没错,不过你干嘛突然这样。
才不是突然!
就我所听到的是脏砚那老家伙,因为打倒Saber了,所以才想杀了卫宫同学,对吧?那不是很奇怪吗,不管怎么想,顺序都完全搞错了!“吼噢”,远坂探出身体来瞪着我。
与其说那是大喝吼声,倒不如更接近于迫力,使我不自觉地后退好几公分,但已经身处固定水塔的内侧了。给我等一下。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卫宫同学?刚刚的话,难道你都没有想到什么吗?
远坂凛用非常不满的眼神的瞪了我一眼。呜。
……我连她的迫力都应付不了了,再让她这么的逼到眼前,更是让我提心吊胆。
又加上这里的狭窄空间,已经无法让我再退后了。
此时的我正像是无路可逃的袋中鼠——不不,是人类。嗯~呃…………请问,到底是哪边不对呢?
是优先顺序的问题。在只有你们两个人对峙时,脏砚却没杀了你。
虽然Assassin能赢的话是最好,但也有输的可能性,所以脏砚应该会先打倒身为Saber的Master的你,对吧?……不对,虽然你这么说也没错。
但脏砚却有着Assassin绝对会打败Saber的自信,不是
吗?怎么可能……卫宫同学你不也能判断出Assassin比Saber还要弱的吗?所以,那老家伙是不会下此赌注的。
……若非如此的话,那就一定有另外的理由,对吧。
哎,仔细考虑一下也只有两种可能。两个——?嗯~呃、那就是——
那是因为臓砚在警戒着我的反扑吗?是这样吗?就我所听到的,卫宫同学的反击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吗?而且,如果我是臓砚的话,我才不会让落入圈套的敌人有反击的余地唷。
布下陷阱,就代表着要将敌人确实的打倒。
如果还必须要防备着中计对手的反击,这陷阱也就失败了。原来如此。还真像完美主义者的意见啊,远坂。
我只是就事论事。如果想将敌人作为俘虏,不设身处地切入猎物的思路是不行的。……那是因为,他不想当场杀我吗?……嗯、这是最叫人接受的理由了。
并且,照这样看来,只能视为是臓砚不想让Saber消失而已。对他而言卫宫同学的死会带来的不利,无非是Saber会消失罢了。
或许是吧。嗯,我就只有这点用处啊。噗、你在闹什么别扭啊。啊,这完全是由臓砚观点的推测,你听听就算了嘛。
?不,虽然我没有特别不满。但就是事实。不过、远坂你为什么会对这件事发脾气。!————我、我并没有特别为这件事生气哟。
是卫宫同学你弄错了吧。……臓砚还游刃有余吗?因为他有自信不论何时何处都能杀了我吧。……没错,虽然还有其他的理由,不过让卫宫同学活着或许因为臓砚还留有余力吧。
虽然这个推论还有些漏洞,不过……总而言之,因为Saber本身对脏砚还有用处。
所以希望身为Master的卫宫同学还活着,对吧。不过,脏砚另外也有杀掉卫宫同学的理由。
……我再问你一次。那老家伙,的的确确说你已经没有用处了吗?————————
……我回想起昨晚所发生的事情。远坂的小女孩还有利用价值。
不过你的用处就到此为止了,小伙子————……啊啊。他还说,远坂你还有利用价值。
这样啊。……虽然完全猜想不出来他要把我怎么样,不过这就是他一直躲我的原因吧。
只要我们一碰头,一定会有一方伤亡。
不过,脏砚他本身也希望我能再活下去,所以为了不和我碰面而躲起来————嗯嗯,远坂陷入了沉思。
……………………———接下来。
该说的都说了。
若说还有其他该说的事情的话,那就是————
……不,没有开口的必要。
这是我个人的问题。
是我选择继续战斗下去。间桐脏砚和Assassin。
徘徊在镇上的黑影。
围绕着圣杯展开的Master之间的战争
下定制止战争的决心,牺牲了Saber。
……那么,不能够再为此牺牲其他人了。
从现在起,我只能孤身奋战。卫宫同学?怎么了,突然陷入沉默。
还有其他想说的事吗?不,谈话就止结束。我已经失去Saber,不是Master了。再也没有和远坂你战斗的理由呐。也对。只要你退出圣杯战争,不管是协力关系还是敌对关系,都不再是问题了——那、卫宫同学……
啊。我就此退出。没有Saber,半调子的我毫无胜算。离开坐位。
丢下远坂,走向出口。再见啦,远坂———要留意脏砚喔。
喂,卫宫同学————
我头也不回的打开门。
切断依依不舍的心态,毅然决然地离开屋顶。———一天结束。
就算想追踪黑影和脏砚,也得晚上行动。
战力低下的自己所需要的,是武器和确实的情报。
……等夜晚偷偷潜入柳洞寺或间桐邸,一定要得到情报。———还是先照顾樱呐。现在就等晚上吧。
想继续战斗就等到入夜。
在此之前,我想专心照顾樱。
……既然还有时间,就绕去商店街采购数天份的生活用品后回家吧。我回来了~
我大声说着,进入玄关。——————?
……瞬间。
踏入的途中,有种厌恶的不协调感向我袭来。———脚印?
走廊上面有着类似脚印的痕迹。
屋里有外人穿鞋踏进入来痕迹,屋子里没有人的气息。
只剩下樱的鞋子,我拜托来照顾樱的女佣人大概走了吧。樱。
进入客房。
房间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讨厌的不协调感,转变为不祥的确信。回到起居室。
樱也不在这里。
从走廊延伸而出的脚印到起居室就消失了。
有个什么人穿着鞋子,来到这里做了什么事后,又出去了的样子。地板有一小点咳出来的血迹。
———直觉感受到。
樱直到刚才为止,都呆在起居室。
独自一人,等着我回来。侵入者的脚印和血迹。
正在发烧应该在休息的樱不在家。能说的就是这些了。
还得不出结论就太奇怪了。
只要稍微冷静下来,答案就立刻出现。
冷静。
冷静。
冷静。
冷静下来思考的话,就可以整理出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为什么————
———————
我的脑袋,却一点也无法运作。应该要再更早点回来。
应该要再更认真思考。
我不就是因为害怕会发生这种事,才让樱暂时住下来的吗?间桐脏砚说过,樱是完全无关。
为什么我会相信他的话。
只要樱是间桐家的人,就不可能没有关系。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这么轻易的就完全接受这么巧合的话
呢————!—————
电话铃声响起。
空白一片的脑袋,反射性地拿起话筒。
『喂喂?卫宫,你终于回家了啊?』
兴高采烈的声音,是慎二。————樱怎么了?
『咦?什么嘛,我还以为樱不见了卫宫会很伤心才打电话过来的说,没想到你理解力这么强。很厉害唷,我什么都还没说,你就判断出情况了。』吵死人了。樱怎么了?!
『啊?什么怎么了,我带回去这是应该的吧。因为她是我的人啊,不能老是放在别人家里面吧。』慎二……
『哈哈!好啊,恼羞成怒啊,卫宫!是不是很懊恼樱被带走啊!』
懊恼?
怎么会。才没这种多余的感情。不要拐弯抹角的说话,有话直说。
『嘿——你很明理嘛。那好,我们来分个高下吧,卫宫。我们之间还有一件未解决的事情啊,还记得吗?』不,我记得。逃跑的人是你吧。说什么分出高下,凭你就行吗?要是没有Saber的话,我就用不着逃走了!现在也是,只要你不带Saber过来,我就不会输给你!』不带Saber过来——?
……对了。我失去Saber的事,Rider似乎没有告知慎二。
虽然不明白Rider的用意何在,总之,慎二还把我当做是Master。
啊啊———所以才会强行掳走樱。
也就是说,这通电话。慎二,你打算拿樱做什么?
『什么也不干,这全得看你的态度而定吧?
如果你一个人到我这里来的话,那樱就不会有事。我的意思,你当然了解吧?』要我单独一人不带Saber去战斗吧。『嘿。什么嘛,卫宫、你今天的脑筋还真灵光耶。
听好,地点是学校。如果你一个人来,就把樱毫发无伤的还给你。
……啊啊,卫宫、可别打歪主意喔。因为学校张有Rider的结界。如果带着Saber的话,我立刻就能知道。
当然———我不认为你会在樱的面前做这种卑鄙的事。』用力摔上听筒。
他的笑声还残留在耳际。
气到神经几乎断裂,用力蹬踏着地板。走到外面。
头顶上暗沉的天空,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
今晚一定会下雨。
得赶在落雨之前,和樱一起回到家里不可。校园杳无人声。
因为昏睡事件频起而提早了放学时间。
才刚过五点,别说学生,连老师都走得没剩下半个。————背部烧入灼热的铁块。
魔术回路早就形成。
化”,维持随时待命状态。————是Rider的结界吗?
校园染上一片血雾,每吸一口气就伤害肺部一分。
喉咙咳到咳出血来。
无所谓,奔上楼梯。虽然没有肯定的证据,但是能够预测。
依慎二的性格,他不会选择不熟悉的地方作为阵地的。
那家伙就在三楼的教室。跑上三楼。
血雾的渗透浓度加深,每走一步魔力就被削弱一分。是在等我吧。
慎二站在2年C班前面朝着我看。————慎二——
哈———你真的来了啊——卫宫。头脑炽热白化。
———樱在教室里面。
得尽早确认樱平安无事。
如果慎二阻挠的话、我将毫不留情地——上场咯Rider,他是击败你的Saber的Master!去报那天晚上的一箭之仇吧!
黑衣Servant挡在我面前。
———不要紧。
不管对手是谁,都无法阻止我。———挥舞而来的短剑。
事先判断短剑的攻势,闪躲之快连自己都大吃一惊。
躲开高举劈下的短剑,穿过Rider的左侧。
是长发与身长的阻碍吗,Rider没能捉住擦身而过的我。———得手了。
只剩五公尺距离,不到二秒就能逼近到慎二跟前,将操纵Rider的令咒————
咦————!!!!?
吐出舌头。
脖子,从背后被紧紧勒住。————呼。喂,Rider,你在搞什么鬼!被卫宫这种货色闪过,你还算是Servant吗!
………实在是很抱歉。稍稍小觑了他的集中力。———Rider的声音在我正后方响起。
唔……咯,啊——!
现在脚不着地,想抵抗也是无能为力。
Rider那女人,以铁链绞住我的脖子,直接往上提————哈————咯、呜…………
站不住脚,想抵抗也做不到。
Rider在我身后,我看不到敌人的身影,脖子又被紧紧勒住,已经———你是输在欠缺冷静,Saber的Master。
樱无法托付给你……虽然违背本意,但还是当场结束你的性命。
咕————呃………………意识远去。
只差一点。
真的就只差那么一点点,身体被吊在半空中——
————接下来的事要怎么做,一定得决定好。我选择继续战斗下去。
间桐脏砚和Assassin。
徘徊在镇上的黑影。
围绕着圣杯展开的Master之间的战争。
即使失去了Saber,我也决意阻止到底。
那么,现在就不是在意面子的场合。为了不让牺牲者再继续增加,我需要远坂的帮忙。———远坂。
我失去Saber,令咒也没了。那么,我再也不是Master了吧。……也对。我居然忘了最重要的事情。卫宫同学已经不是Master了。没必要继续和圣杯战争有所牵扯,被其他Master狙击的危险也几近于零。这样啊。我会想要圣杯,是因为Saber说她一定要……在失去了Saber的现今,我对圣杯也没兴趣了。
喔。那么,你已经不战斗咯?远坂的眼神冰冷。
那完全是冷酷、不掺杂私人意见的,身为Master而问的话。————————
那不是问话,而是忠告吧。
这是最后的机会。
要回到原本的生活还来得及,她可以帮我备好抽身而出的道路。——————不。
但是,我的答案早已定论。
现在只有将她的好意牢牢地记在心里。没有这种道理的吧。就算我已经不是Master,也不会退出战争。
因为我已经决定,为终止战争挺身而战。
———这样啊。那么、就表示我们的关系也还得继续下去呐。
虽然彼此都是敌人,但首先在打倒那“影子”之前,先保持休战状态吧。?
不期然的,远坂笑了起来。
是发生了什么好事情吗,刚刚她的冷酷表情就像是作戏似的,让人感到亲切。
……哎,那不是我能得知的,所以算了,不过————
我已经不是Master了耶。
没有和远坂你互相仇视的理由吧。你在说什么啊。就算没有Servant和令咒,但你是Saber的Master一事,是不会更改的,对吧。
就算不完全符合条件,但卫宫同学还是被圣杯选上,所以直到最后还是有得到圣杯的资格。
虽然没有能力,但作为竞争对手的这件事是不会改变。是这样子吗?就算我没有意愿取得圣杯,也一样吗?全凭状况而定,对吧。假如说变成是你得到圣杯,而卫宫同学也变得非得需要圣杯不可,或一定得要使用圣杯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没有欲望的人类呢,就是因为没有欲望才会被自己以外的东西牵着走。唔。远坂,你想太多了。假设我变得需要圣杯,但我也没有可能取得圣杯啊。所以我说假如啊。不过可能性也不是零。
所以我说,根据以上情况,我们就是敌人。
允许已不是Master的魔术师逃入教会,也是因为如此。
虽然失去了Servant,不过对其他的Master而言,还是碍眼的因为想要杀掉你的,不只脏砚一人。唔……你的忠告,我就感激地接受了,不过——
那个,远坂又是敌人了,真是令人高兴不起来。?你干嘛一脸为难啊。迄今为止,我们不都一直是敌人吗?那么又有什么困难啊?
有啊。那就是我一定要借助远坂你的力量啊。啥?
她定住了。
远坂的眼神像是看到怪物似的,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要借助我的力量,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只是就我一个人太勉强了吧。要终止圣杯战争,就表示要打倒其他Master。可是我却没有半点力量。……我知道,这实在很丢脸。可是现在不能在意面子。因为我能做的事情很少,所以我想这是其中最好的办法。
所以我不想成为远坂你的敌人。
———我不只是要和远坂休战,更想要身为一个协助者来出力。……等等。卫宫同学,你神智清醒吗?
我很清醒。虽然我的力量不够作为协助者,说不一定也会对你碍手碍脚。
我没有能和你联手的长处,而且我也没有可以回报你的东西。
……对了。就普通来说,这样是无法成立协力关系吧。哼,哼。什么啊,你也知道。
就如你所说,魔术的基本就是等值交换唷。
要借东西给没本钱的家伙是不可能的,对不相称的技术者伸出援手也是不可能的。而且,就算是为了自己也不成,你也知道,对吧。因为我们迄今为止一直处于休战状态,所以才一起商量,但是要成为协力关系的话,那又是另当别论。互相协力就是同伴,这样一来,就一定得平分报酬。啊啊。我了解,所以拜托。
———远坂,帮助我吧。
您的帮助,我有生之年一定会还。有生之年啊,你————
……我也清楚那是多么麻烦的事情。
但是,就我所知最能信赖的人就是远坂,如果是远坂得到圣杯,我相信不会出什么差错。
所以,我想协助的对象、胜利的Master,就仅只是考虑远坂。远坂,我想听你的回答。
我正视着远坂,直接了当、开门见山地询问。
……哪、哪能轻易决定。和不是Master的家伙联手,我也——远坂——
所以,我不是说了,就算你如此要求,我也没办法出手帮你,而且——远坂——
……看你的样子,就好像是要订立正式定契约似的。然后。
远坂大大地垂了一次头后
———啊啊,真是的,我知道了啦!那么交换条件!
她直直地回看了我。?什么样的交换条件?
交换条件就是交换条件!
……就表示,要正式地定下契约。
所以,从现在开始,如果你能遵守我所说的话,那我也就不多加考虑。???远坂。我刚刚也说过了,我现在连回报远坂你的东西都没有喔?
别管那么多,给我听好!
呃……我,我知道了,总之,先听你的。很好,那么,第一。要成为协力关系也是可以,不过,在此场合下,你能完全的遵守我所说的事情吗?
在战斗的时候,不管怎样的指示你都能毫无怨言?
我拒绝,要我绝对服从,太强人所难了吧。
……我说啊。才第一个问题,你就劈头回拒,你当你是谁啊?
可是事情就是这样子啊。虽然完全是假设,但如果被指示执行怎么看都不合理的作战,那我会很困惑的。才不会那么蠢呢。如果看起来是那样,那是卫宫同学你的理解力不够吧。
……哎,算了。那么,如果是你能同意的作战的话,那就能遵守了吧。
啊啊。那样我会服从的。那么,接下来第二个问题。
在你信赖我的情况下,能够信任我吗?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不管事情是如何残酷,你都能够不背叛我吗?
唔……虽然我当然是不会背叛你,不过我无法完全同意。
你说不管事情是如何残酷,是怎么残酷法?那还用说,就是死啊,只要一步之差就会死的事情啊。因为卫宫同学你又没其他可用的长处,所以就一定要有此觉悟,对吧。
要不然还能有什么?
两手空空就想和我交易,你说能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吗?呜,远坂,你就别戳我痛处了。
理所当然的咯。我们又不是要出去玩,所以你没有这种的觉悟,那我不就亏大了。
……OK,我知道了。不管什么事,都由你来妥善处理。这样啊。那么,卫宫同学,今后你能做到对我绝对服从吗?————呣
远坂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说着吓人的话。
看起来像是最后的质问,但这也太————
————喂,这样好吗!?
我承认,身为魔术师的远坂的指示是相当优秀。但是,偶尔也会有失误的时候吧。
假如远坂你说出奇怪的事情来,那么我可不能简简单单地答应。如果我认为是你错了,到时候我也会直接反对你。正当的协助就是这样子的吧。当然。不那样的话,也无法做到互相协助吧。
因为我有个爱独断独行的毛病,我想如果没有一个抑制措施,就太危险了。
哎,如果你能担起这个功能,就算是帮到我的忙了。咦————————
……等等,真是让人跌破眼镜。
虽然我已有会被抱怨的觉悟,也做好反驳的准备,但远坂却状似满足的点着头。那么,最后一问。
假如说有件卫宫同学无法办到而我能办到的事,不管如何你都会帮我吗?
而且……情况相反的时候,你也能同样做到吗??我能做到但远坂无法做到的事……
有这种事情吗?
像是远坂她实际上很不会做菜,这样?喂。这是最重要的问题,所以回答啊。Yes或No,快点。
……不是啦。那个,可不可以举个具体点的例子啊。就是指,让我获胜这件事情!————————
远坂红着脸,别扭地说着。
就像是小孩子在闹脾气一样,和迄今为止的远坂形象相差甚远。因为啊,那个————
………啊啊。
因为有我的协助,远坂一定能获胜。我向你约定。
我自然而然地就认为,她认真的态度还真是可爱。那么放学后,就约在正门口见面。
从今天起,就暂时请卫宫同学到我家里来进行社团活动吧。
唔————社团活动,到远坂你家?对。在我们联手情况下,不教你一些就算是你一个人也能战斗的方法不行,对吧?
……哎,虽然在那天晚上,就判断出卫宫同学是门外汉,但没想到经过这些日子,你还能活下来。不,那种事就别在意,倒不如说是别人的帮助,
但是———那个,从今天开始?当然的咯。首先,要掌握卫宫同学你的能力,从今晚开始,一定要订定好往后的方针不可。
虽然会让你很晚才回到家,不过,卫宫同学你不是一个人住,所以没问题吧?
咦?虽然你说的没错,不过……为什么你连我一个人住的事都知道啊,远坂?!因、因为,之前不是有帮过卫宫同学你疗伤的吗,那时候你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所以我就那样揣测。
总、总之,事情就是这个样子,卫宫同学你就在正门口等我就好了。————————
远坂轻轻地挥了挥手道别后,就跑掉了。
今天是星期五……因为有六小时的课,所以放学时都过三点了。……算了。虽然和樱说过会早点回去,不过也不能从头一天开始就拒绝。
对在家休养的樱实在抱歉,不过今天就跟着远坂。……哎,远坂也不是恶鬼啊。
只要和她提起樱的事情,只限今天,有早点回去的可能性……吧,一定。呃……虽然有不好的预感,但如果这是你的交换条件的话就没办法了。就照远坂说的办吧。
我肝肠寸断、悲痛欲绝地回答。……这时。
远坂这家伙,看起来超不爽的……?怎么了,远坂。刚刚、我说错话了吗?
也不是。对我而言是理想的回答。虽然不够十全十美,但既然你都同意,就只好这么办。
那、你别动,接下来我要对你施的魔术,卫宫同学。把你刚刚的承诺化做具体。咦……把承诺化做具体?
']制因为是最高等的咒术之一,不是能轻易对人施术呐。
ck']定。强制的咒术……类似对Servant下的令咒吗?
哎,可是没那么多样化。
充其量只能把你定起来,关系到你的性命时就强制不了。时效就到圣杯战争结束。这样子,你也无话可说吧。啊……哎,的确。
那就闭上眼睛,暂时不要动,连魔术回路也不能动到。————————
……照她的话闭上眼睛。
z.
wert.

iPeitsche.
Hel。———体内起火。
不只身体,远坂的音韵连心都渗透进去,缠上我的神经。“咕咚”,发出小瓶子摇晃的声音。
在心脏旁边、
跑出另外一个小小心脏———————午休结束的钟声响起。
远坂施魔术到底花了多少时间呢,午休时间都结束了。好,结束了。契约成立。那么放学后,就约在正门口见面。
从今天起,暂时请卫宫同学到我家里来社团活动吧。
唔————社团活动——到远坂你家?对。在我们联手情况下,不教你一些就算是你一个人也能战斗的方法不行,对吧?
……哎,虽然在那天晚上,就判断出卫宫同学是门外汉,但没想到经过这些日子,你还能活下来。不,小事就别在意,倒不如说是别人的帮助,但———那个,从今天开始?当然的咯。首先,要掌握卫宫同学你的能力,从今晚开始,一定要订定好往后的方针不可。
虽然会让你很晚才回到家,不过,卫宫同学你一个人住,所以没问题吧?
远坂轻轻的挥了挥手道别后,就跑掉了。
钟声宣告着午修结束。
今天是星期五……因为有六小时的课,所以放学时都过三点了。……败给她了。虽然和樱说过会早点回去,不过也不能第一天就拒绝远坂。
对在家休养的樱实在抱歉,不过今天就跟远坂走。……哎,远坂也不是恶鬼啊。
只要和她提起樱的事情,今天早放我回去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吧、一定。远坂的魔术诊断,意外的简单结束了。
只不过是焚香用塔罗牌来占卜,回答了几个判断性格的问题。远坂她——
———完全不符合。再继续下去也是白费力气。
这么说着,早早的就放弃判断卫宫士郎的魔术回路。呜哇。这样还判断不出来啊?呃,我不自觉的就反射性地问出口。真是失礼呦。我已经判断出卫宫同学和五大元素没有关联来了喔。而且刚刚的圣别,因为我也不是专门的,所以再继续调查下去也没有用。
接下来只要让我看过卫宫同学所使用魔术,就可以从中推测了。……就是这么回事。
然后,我就以远坂准备的黏土为对象,复习“强化”的魔术。黏土就是块状的以太,是个不管如何的加工,都会复原回到本来形状的奇妙东西,也可以灌进大量的魔力。
虽然简单的强化过却又回复原来的样子,让我不安,但肉的东西,因为那是不管灌入多强大的魔力,一天就会回复原状的材质。
是这样子的啊。
顺带一提,视肉就是在中国的传说中,不管怎么吃都吃不完的肉块。
(注:视肉,原出自山海经,又称肉芫、土肉、聚肉)……哎,总之我就是以黏土为对手,一直试着“强化”。
虽然不能在远坂的跟前出现失败,但是十次中只成功了二次。
连当Saber还在的时候,可以轻易就发现的魔术回路,现在也都令我相当的费工夫。在“强化”的魔术中,被远坂提问了好几次。
那个咒文是自己发明的啦,强化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会用爸是用什么样的教法啦,还有———最容易想像出来影像是什么啦。呃。
每问一次,远坂的表情就越加的阴沉下去,最后终于陷入沉默。
是有哪里让她感到不对劲吗,被她一脸沉思的表情靠得这么近,让人坐立不安。远坂?……那个,虽然我想这也是当然的,不过你是不是因为我太不熟练而被吓到,现在后悔定下协力关系了吧?
我不安地询问最有可能的原因。咦?嗯,虽然后悔了,不过……说你太不熟练,还是要说以你的状况这种教法就是错误的呢,还是要说居然敢使用这种方法而存活到现在呢?远坂一个人独自陷入思考。?喂~远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
为什么你要瞪着我啊。……算了。总之,看来不从基础开始矫正的话不行。还有刚刚所说的,卫宫同学的工房里还留有“投影”过的东西,是真的吗?
还留着啊。只要是没有坏掉,普通我都会留着。在“强化”喘口气时,或魔术不能自由运用时,我会试着进行“投影”,在刚刚的质问中有回答过。
远坂像是拘泥于此,叫我一次就好,使用黏土来投影。
瓶。虽然直到中途都很得心应手,可是结果还是失败。关的转换。
实际在体内做出开关的方法,是最直接了当的,所以今晚就住在我家吧。因为要施加剧烈治疗,所以你要在这里睡一晚。咦————要在这里、睡一晚?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安心啦,并没有要特别用到手术刀,只是要给你喝一些药而已。哎,虽然药效会强到让你暂时动弹不得。啊……不是啦,我不是讨厌剧烈治疗啦。
……我看了看时钟。
时间已经快要五点了。
已经傍晚了,因为今天是阴天所以没有察觉到。远坂对既身为战友、又是魔术师的我如此费心。
虽然我很高兴,也算是帮到我的忙,但我还是担心留在家里的樱。
这里————
……我还是很担心樱。
虽然对远坂感到抱歉,但还是应该挑明讲吧。远坂。那么,我回一下我家没关系吧。
咦?你家——是指卫宫同学你的家?啊啊。樱因为感冒还卧床不起,我想要去看看她的情形。如果要我在这里睡一晚的话,那我不先回去看一下樱的样子,我不能放心。糟———这么说起来,是这样啊。
……她呆掉了。
也没错啦,提出要协力的,还是由我这方先开口,却又说因为今天碰巧有事所以要先回去,不管是谁听到都会生气的吧————笨蛋!如果你早一点说出来的话,那我就不会把你留到现在了的说!
…………咦?
她大发雷霆地站了起来,快速越过房间,穿上了挂在衣架上的外套。要走了喔。要在这里做的事情都办完了,接下来的在卫宫同学家做也行。只要樱的看病结束后,就可以继续下去,所以快点回去。
咦————啊、啊啊。你这样真是帮了我一个忙。……哼。因为一想到就会生气,所以就趁现在告诉你吧。
———你的本份并不是“强化”,而是“投影”喔。
虽然我不知道在哪里出了怎样的差错、误会,不过你本来应该是属于“制作方面”的魔术师才对。
远坂在走廊上迅速走着。?
虽然我听了大惑不解,总之,还是追在远坂的身后,离开了历史悠久的远坂邸。……有合作关系的远坂为第一优先。
虽然很想在家照顾樱,放她一个人在家实在是放心不下……就今天破例一次吧。……等一下,你摆那什么臭脸啊。
不是不讨厌剧烈治疗法吗?
那么就听天由命,乖乖的接受我的手术吧。……嗯,这样说好了。可是啊,远坂,想确认一下就是了。真的只要今天一天就能结束了吗?
如果明天还不能动的话,会让人很困扰的。……的确。老实说,是有这种可能。
不实际切开来看也没有办法了解,卫宫同学的身体已经成长到不能乱搞的程度,时间得花很久,手术也是有失败之虞。
反正,就听天由命吧。卫宫同学,最近的运势如何啊?……要命。
命运被掌握在笑着问人运气如何的家伙手中,是最糟糕的。……稍、稍等一下。那样子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我明天一定得回家一趟。
咦?家,是指卫宫同学你家?啊啊。樱因为感冒还卧床不起,我想要去看看她的情形。如果好几天都不能回家的话,那我不先回去看一下樱的样子,我不能放心。糟———忘记了。
……她呆掉了。
笨蛋!如果你早一点说出来的话,那我就不会把你留到现在了的说
换我惊奇的瞪大眼睛回望她。开关的事情以后再说!那种事在你家也能做!
咦、咦——!?
远坂大喊着走过房间,穿上了挂在衣架上的外套。要走了喔。要在我家做的事情都办完了,接下来的在卫宫同学家做也行。照顾完樱之后再继续下去吧,所以快点回去。
嗯————啊啊,你这样真是帮了我一个忙。……哼。还有,因为一想到就会生气,所以就趁现在告诉你吧。
———你的本份并不是“强化”,而是“投影”喔。
虽然我不知道是哪里搞错,搞错了什么东西,不过你本来应该是属于“制作方面”的魔术师才对。
远坂迅速地在走廊走着。?
虽然我对其感到大惑不解,总之,还是追在远坂的身后,离开了历史悠久的远坂邸。秒针“滴嗒滴嗒”的走动声音让人感到相当吵闹烦躁,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时间过四点了。
学校早就已经放学了,就算在回家路上绕到商店街去,现在也应该早就回来了。
……怎么了呢?学长,好慢呐。
她靠在墙壁上,喃喃自语道。————啊、咧
钝感、伴随着体温,头晕了起来。
从口中发出小小的惊讶声。
连秒针的声音都能格外清晰地听到,但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朵只有响彻着单调的声音。
“喀喀”规律响着的时钟指针和、
“咚咚”痛苦地传送血液的心脏。
这两种声音,就算掩住耳朵也会直接传达到脑子里,让她的晕眩又更加强烈。真是奇怪了……感冒,不是完全治好了吗?
所以女佣人也回去了。
量体温的话,已经是正常温度了,就连午饭也是自己做的。
过中午后,也已经回复成平常的自己,满心期盼着这间宅邸真正的Master回来。————好热————
但现在又为什么,体内好热。
她认为热源并不是来自自己,而是自己以外的某物。
血管和血管之间,肌肉的重叠,连些许的隙缝都没有。
在那之中有种自己以外的某物入侵,像是车子的引擎一样地回转着。
———那样想像起来,她的体温就升高到无边无际,破天荒的异常。那种感觉要说奇怪也是奇怪,要说不舒服也是不舒服。
痛苦的不仅是自己而已。
身体内部的血管和神经等等,游走在这里头的某物也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若要举例的话,那就像是身处在溢满肉块的罐头中,寻找着出口的小狗。
热的元凶……潜伏在体中的那只“小狗”拼了命地,全力消化着赋与它的任务。
一想到此,不知不觉就感到爱怜,她对那种感觉也憎恨不起来了。……时钟的声音,真大声……
恍恍惚惚地抬头看着时钟。
时间是四点半。
在过一会儿。再过三十分钟的话,一定会回来的。
在那之前,要先静下身体来,一定要使在体内到处流动的某物镇定下来不可。……没关系……这种情况,已经有好几次了……
对,早就习惯如此了。
从小时候起也就被管束,被矫正了无数次。
所以这一次也能简单的就镇静下来——热度没有下降,体内的某物自行加快了速度。……讨厌……好像怪怪的,学、长
身体无法平静下来。
迄今为止都能办到的事情却做不到了。
有什么是不足够的,有什么是必需的,有什么改变了吗?
虽然拼了命地思考,可是时钟的指针却吵的让思考一点也定不下来。——啊咧——?这个、声音。
当发觉到那不是时钟的声音,而是这间宅邸自己发出来的警告声时。
什么啊,卫宫不在呀。真刚好。
穿着鞋子走进来,出现了她相当熟悉的人物。哥、哥——
哼?什么啊,才刚想卫宫不在你就发起春来了吗?和爷爷说的一样,Rider使用过度而引起反作用了啊。
男的走上了起居室,向着靠在墙壁上的少女走过去。啊————
虽然想逃跑但却使不用力气。
不,本来就没有逃跑的力气了。即使逃到这里,到头来———自己还是无法逃脱出去。最后的出场咯,樱。你不是说过了吗,什么都愿意做的吗?
低下头望着她的表情,仅显露着狰狞的笑容。
————哥、哥
哎呀,快走啊,要和卫宫一决胜负了。你不是也想看看那家伙哭泣的表情吗?所以就到特等席次等着看吧。
男的拉着少女的手腕,把她拉了起来。呀————呀,不要!我——
虽然想挣脱出被捉住的手腕,可以她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男的厌恶地把她拉近身边,粗暴地掐住她的脖子。别再违抗我了,樱。你啊,只要照着我所说的话去做就好了。
我不要——不对,和约定的不一样,哥哥——!你不是说过不再对学长出手的吗!?
她披散着头发抵抗着。
男的停下了脚步。
放开了抱住的少女,毫不留情地抬起脚踹进她的腹部。呜————喀————呃——
从趴在地板上的少女那儿,传来啜泣声。
我还真是温柔啊。虽然有从爷爷那里拿的预备药,但我还是没有使用到啊。
男的强迫趴在地板上的少女站起来。啊——啊————
你放心吧,我会遵守约定。不会杀掉卫宫的,也不会追究到现在为止的事情。我啊,只是想说不给那家伙一点教训,就心理不爽快。
男人把嘴巴靠得快要碰到少女的脸颊那般近,高兴地说道。呃————呜————
脖子被掐住,少女不甘心地闭上了嘴巴。
不管如何反抗都只能如此,像是接受已经不知体会到多少次的事实般的。没错,你只要这样就好了。那么我就先走一步,樱。这里是卫宫的阵地呀,要玩的话,就得回到我做的阵地去。Rider,你把这个女的带过去。
男的粗暴地推开少女,就离开了起居室。
————Ri、der
伏倒在地上的少女抬起了头。
在那里,长长地流泄到地板上的头发,是Servant的身姿。我回来了!
我大声说着,进入玄关。
————————
瞬间。
有种厌恶的不协调感向我袭来。卫宫同学,走廊。
————————
不需言语。
走廊上面有着类似脚印的痕迹。
只剩下樱的鞋子在。
没有我拜托过来的女佣人的鞋子,宅邸安安静静的。樱。
走到了客房。
房间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讨厌的不协调感,转变为不祥的确信。回到起居室。
樱也不在这里。
从走廊延伸而出的脚印直到起居室就没有了。
有个什么人穿着鞋子,来到这里做了什么后,又出去了的样子。……卫宫同学。你看这边的地板。
虽然很小,但那是血迹————
我知道了。樱在这里呆过。
没错,我知道
樱待在起居室,独自一人等着我回来,现在不见了。走廊上有着没看过的脚印。
能说的就是这些了。
还得不出结论就太奇怪了。
只要稍微冷静下来,答案就立刻出现。冷静。
冷静。
冷静。
冷静下来思考的话,就可以判断出发生了什么事来。
但是,为什么————
————————啧
我的脑袋,却一点也无法运作。等、等一下,卫宫同学?!
————————
应该要再更早点回来。
应该要再更认真思考。
我不是因为害怕会发生这种事,才要樱暂时住在我这里的吗?
间桐脏砚说过,樱是完全无关。
为什么我会相信他所说的话。
只要樱还是间桐家的人,就不可能没有关系。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这么简单的就完全接受,这么巧合又模棱两可的话呢————!—————
电话铃声响起。
我看到远坂沉默地点了点头,就慢慢地拿起话筒。『喂喂?卫宫,你终于回来了啊?』
打电话来的是慎二。
我立刻就判断出,绝对不会有错。樱怎么了?
『啊?什么怎么了,我带回去是应该的吧。因为那家伙是我的啊,不能老是放在别人家里面吧。』慎二!
『哈哈!好啊,很生气啊,卫宫!是不是后悔樱被带走啊!』
远坂是听到慎二的声音吗?她探出身子来。
我用单手制止她,催促着对话继续下去。就不要拐弯抹角的说话了,有事就直接说出来。
『哎——你知道了啊。
那好,卫宫、我们来分个高下吧。你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一件事情没解决吗?』
不,我想,是你逃跑了吧。说什么分出高下的,根本没有过吧。『根本没有——那个是Servant的差别,又不是你的能力!要是没有Saber的话,我就用不着逃走了!现在也是,只要Saber没有过来的话,我就不会输给你!』Saber没有过来的话?
……对了。
看样子慎二好像不知道我失去Saber的事情。
啊啊———所以他把樱抓走。
也就是说,这通电话。慎二,你打算用樱做什么。
『没什么,但那得全看你的态度而定吧?
如果你一个人到我这里来的话』
啧————!
我止住了远坂。
如果再让远坂加入的话,那慎二会做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也就是说,要我不带Saber去战斗?
『没错,你能理解到重点,很好,真是帮了我。
———地点就在学校。听好,一定只能你一个人来。因为这里张有Rider的结界,如果你把Saber带过来的话,我立刻就能得知。
如果变成那样———到时樱会碰到什么事情,我可是一点都不敢保证咯。』听筒的那一端,传来有什么被踹的声音。我立刻就去,你等着吧。还有,我先问你。你是身为Master呢,还是身为樱的兄长呢?
————我知道了。
就来场Master间的对战吧,慎二。
『啊啊。要战斗的话,就说到这了。』
挂上了听筒。
我就这么脚跟一转,向走廊走去。等一下……
你真的打算一个人过去吗!?
他是那么指定。远坂,有话回来后再说。回来再说,那是我要讲的台词喔。
慎二把樱带走,是打算把她当做人质,对吧。
你啊,就那样过去的话会被杀的喔。而且如果被樱看到的话,她会受不了的。应该要在这里观察,在订定做战计划。我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已经没时间了。
听筒那端的呻吟声,还残留在耳中。————对了。慎二不会在樱的面前杀人的。
嗯……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如此,不过如果她把樱当人质的话,那可能性就很高……呃,卫宫同学你不要紧吧?虽然你表面上看起来冷静,但实际上该不会是气到神智不清吧?气到神智不清?
那就表示,我头脑里浮现的就只有现在立刻冲到学校去,挥拳痛揍慎二一顿咯。
啊啊,果然如此————我现在气到脑充血难以自制,无法思考其他的事情。截至目前为止,碍于那是他们兄妹的家务事都没开口的我,现在也说什么忍不下去了。
那家伙居然说自己不是兄长——那种人,居然把樱捉走。抢回来不就好了。远坂你不要插手。我走到外面。
头顶上的天空阴沉,天色就快要暗下来了。
今晚一定会下起雨。
在这之前,一定要和樱一起回到这里来不可。呃————啊
我把小刀丢掉。
我对满是鲜血的手看也不看,总之,先朝樱跑过去。樱!
……学、长……
樱并未抬起头来,而是无力地朝地上坐下去。……樱躲避和我谈话。
那是因为慎二的原因呢,还是因为我一直隐瞒她至今呢?我判断不出来。
我所能知道的,就只有樱从早上起,体温就一直高居不下而已。……好了。有话以后再说。
现在先回家,然后————

到此为止。胜负分出来了唷,慎二。……突然。
远坂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们背后。Rider被Archer砍倒,蹲在地板上。
Rider的衣服渗出了鲜血,虽然不会立即死亡,但也无法继续战斗下去了。远、远坂!?
卫宫,你这卑鄙小人,居然没遵守约定!我不是叫你一个人过来的吗?没错。不过你不是说那不是约定而是命令,对吧?那么就没有理由把卫宫同学称做卑鄙小人了唷。那———那能这么狡辩!
我叫卫宫一个人过来,那他一个人来不是应该的吗!?……说的好。
我的确是和卫宫同学一起过来的,不过并不是因为卫宫同学求我来的。我完全是因为自己想来,才过来这里的唷。骗人!我又没叫你来,你来干嘛!
卫宫那家伙,装做一副笨蛋诚实样子,欺骗了我!啊啊,那个呀?很简单。在你打那通电话来的时候呢,我刚好也在旁边。间桐同学,你的声音太大声了。就算卫宫同学想要隐瞒,也被我听到了唷。满意了吗?在你把樱抓走的情形下,没有道理要我按兵不动,对吧。你将卫宫同学引诱出去的代价就是,完全地和我成为敌人了唷。呿———什么啊,你也是,满口都是樱。
……樱。樱、樱、樱、樱樱樱樱樱…………
真令人不敢相信,你居然也和卫宫是同类!你看清楚,成为Master的是我!
如果你也是Master的话,那么你在意的不应该是樱,而应该是我对吧!!这样啊。那么你得意的Servant还能作战咯?
只是被Archer划开肚皮而已。
作为具现化核心的心脏和头都还没坏掉。
如果你是个独当一面的Master的话,那现在就立刻把Rider治好。
呿————既然,你那么说的话……慎二一面远离我们,一面取出一本册子来。
那是————
Spell']咒。
居然还留着!?站起来,Rider!这是Master的命令,站起来打倒Archer!
————————
毫无反应。
Rider就这么蹲着,一动也不动。Rider的脚边全被鲜血所染红了,而且鲜血还继续地流淌不停。
现在最需要帮助的不是慎二,而是Rider。
叫Rider战斗,只不过是命令她早点拥抱死神而已。可恶!你不是我的Servant吗?!那么就给我战到死为止啊,你这蠢货!
那是对他而言使用令咒的方法吗,Rider身体颤抖了起来,试着要站起来。住手———太勉强了,住手吧,慎二!再这样下去Rider会死的!
哈!这些家伙有这么容易就死掉的吗!你就安静的照顾那个废物就好了!慎二的命令一点也不缓下来
啧……
我放开樱的手,又再次向慎二跑过去。———在这瞬间。
……不行……再、这样下去、的话……!————樱?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去。
魔般的声音。什————!?
和那天晚上一样,慎二的书本自己烧了起来。————什
密闭的走廊上吹起一阵风。
朝着本来倒下去的Rider和———就这么蹲着的樱的身体吹去。————骗人。这是Rider?
摆出架势的远坂,和不发一语、凝视着站起来的敌人的Archer。
Rider完全痊愈了。
她那充盈魔力、威力全开的身躯,和我在柳洞寺所看到的完全一样。————?
呃。
突然,她的身影凭空消失。
Rider的身姿忽然从我的视线中不见——卫宫同学、趴下————!

在迅速蹲下来的我的正上方,飘过了长长的发丝。樱!
在一瞬间内,Rider抱着樱跳了起来。
抱着樱的Rider朝我和远坂的反方向———比慎二所在之处还要稍微前面一些,在我们和慎二中间着地。咦……你在做什么啊。是谁叫你把樱带过来的,你说啊。
没有,没有人命令我。我只是身为一个保护Master之身的Servant而已。Rider把抱着的樱放了下来,朝慎二投去一瞥。
……虽然眼部被皮带给覆盖住,但她的视线冷冽的令人毛骨悚然。别,别蠢话了。你的Master可是我。你不保护我,任意乱做什么啊————
Spell']咒是会浮现在Master身上的。我一次也没有承认过,身体未出现圣痕的人是我的Master———。什———么,你!
你是假的Master。在你失去伪令咒书的情况下,我不会跟随着你。然后,Rider转身背向慎二。
她的背部,宣告着不会再转第二次身回去。———喔。原来事情是这样啊,Rider。
和你推测的一样,Archer的Master。
所以,你不是早就发觉到了吗?……哎,我认为实在太奇怪了。
从间桐的人那里不可能再出现Master的。
因为间桐之血早就作废了,已经生不出能使用魔术的人材了。所以身为间桐家的慎二,是绝对无法成为Master的。
但被召唤出来Rider,却又选择间桐的人作为Master。……然后呢。我认为这是间桐脏砚把你召唤出来,再交给慎二。
但其实原因是这么单纯啊。脏砚无需自己出手。
因为,现在的间桐家里面,最符合作为Master的人就是———远坂并未看着Rider。
她的视线盯着
———间桐的正统继承人。
这一代的魔术师就是你了,樱。
………………
直勾勾地,望着樱而已。————————啥?
我无法正常发出声音。
远坂和樱。
我只有交相望着她们两人,用来捕捉住她刚刚所说的话。……左手痛起来了。
松弛下来的意识,现在渐渐地,告知着用手抓住小刀的疼痛。————————
原来如此。
我好像松懈下来的样子。
远坂的话夺去了我的听觉,樱左手的令咒夺去了我的视觉,即使如此———我的心,却并没有相当惊讶。只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事情会变得如此呢,我只能这样的思考而已——……………………
樱就这么低着头,只是更加缩起自己的身体。
她的举动,只是不想被我知道,像是谢罪似的。……令咒的让渡。
是“听从间桐慎二的指示”这种指令的令咒吧。
因为这样,所以Rider成为慎二的Servant,在这期间,就失去身为Master的权限,成为普通的魔术师。……在远坂最初看到樱手腕的时候,樱已经把令咒让给慎二了吧。…………………………
樱紧紧地咬着嘴唇。在那里
混帐,再来一次,樱!再让一次支配权给我!
慎二像是要依靠她似的,向她奔去。…………………
喂,你干嘛不说话!
你不是斩钉截铁的说讨厌当Master,所以答应让我来代替的,不是吗!
那你现在还装什么乖小孩模样啊,你——!慎二举起拳头。
……没有必要去阻止他了。
Ri,Rider你、你———要违逆我吗?
你并不是我的Master,慎二。如果你对樱出手的话,就会成为我要排除的存在。Rider推开他的手。
慎二押着被Rider捉住的手臂,踉踉跄跄地退后。哈、哈哈————没错,你等着后悔吧Rider。
不管你怎么说,只要樱做出书本来,就会回到原状。
当你回复成我的Servant时,会有什么事情等着你,你知道吧————没有用的,慎二。
对于其他人,而且还不是魔术师的人类,交出Servant来是近乎不可能的。
Spell']咒支配权让渡而已。我、我知道啊。令咒不是还剩一个。
因为樱她不可能违逆我,而且————所以我说已经结束了。樱的刻印只剩一个了。
如果使用掉它的话,那就没有能阻止Rider的手段了。
这样一来Rider就自由了唷。用令咒做出来的虚假命令权,是不可能束缚的了Servant。当你向Rider下达命令时,书本就会像刚刚一样烧掉唷。什————那么,我不就……
哎,你已经没有成为Master的机会了。
不对,用借来的令咒操纵Rider的你,打从一开始就无法成为Master唷。……开始破裂了。
劈啪一声,间桐慎二这个存在出现裂痕了。哈————哈。原来如此,一开始就太勉强了。
就是这样,我就是没有魔术的才能。
从爷爷那里被当做失败作品,最后落得被废物同情的下场。
……没错,这是当然的。我都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像这样,一开始我就无法胜任,我知道啊!————哥哥。
好啦,别在意我,樱。这是游戏。我知道我没有才能。
间桐的继承人是你,我是不可能做出厚脸皮的事情。哥哥,够了。
啊啊,我知道,我知道啦。
所以樱————接下来的,就由你来做。咦——?
所以啊!我说你就代替我来狠狠的打倒这些家伙呀!
听好,不管是卫宫还是远坂,都是敌人!你是间桐的继承人吧,那你就稍微拿出一点作为出来……慎二,你这家伙———都这么说了你还不明白吗?
樱不能作战,而你也无法有所作为了。
在没有Rider的情况下,我们也不会对你出手的。
接下来你就老老实实的,躲到圣杯战争结束为止。我才不听你的。———啊,樱。你不是一直都很听我所
说的话吗?………………
没有反应。
樱紧紧地握住另一只手臂,背向慎二…………我不要。住手吧,哥哥。
她明明白白地,拒绝慎二的吩咐。————樱。你现在说什么?
……我不要。哥哥你破坏约定,你不是说过不会杀害学长,却又破坏这个诺言。
所以,我已经————————————
樱并未回头面向慎二。
慎二像是在眺望着别人似的,笑了起来了。————————
瞬间,我感到不妙的恶寒。
———那好。你就死在这里吧。
“啷”,发出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啊、呃————!
樱倒了下去。
两脚无力地蹲在地板上。哈,再见了,樱!你身体变成那样,要恨的话不要恨
我,去恨爷爷。什么,反正迟早会用到,现在让你轻松一下不是比较幸福吗————!
慎二飞似的逃掉了。啊————哈,啊————!
樱痛苦的在胸口乱抓。
———她耳朵上的装饰品碎裂,从那里面,滴下类以药品的液体。啊————,不————要——————!
膝头着地痉挛起来。
不对,那不算是痉挛。
樱颤抖得相当激烈,像是因地震而倒塌的建筑物似的,她就那样的倒了下去。樱!
我不知道该如是好。
我只是关心樱的身体,而跑了起来。混蛋————!你判断不出这个状况吗!
呃。
我止住身体。
Archer不知何时来到我的身后,捉住了我的肩头,然后————离开这里。如果你一不小心给予她魔力粮食,那就无法回复了。
突然的把我往后一扔,Archer说着奇怪的言语。粮食?这么什么啊,你到底————
在说什么啊?这样的问题立即消失无踪。————————
走廊上红成一片。
四周的空气化做雾状沾湿肌肤,墙壁和墙壁间,浮出像是蜜般浓稠的汗液。好痛、咯————!?
……肌肤灼烧起来。
这个空气。
这个赤色的世界变成被魔术概括进去的异界了。
在其架构之中,溶解了此处里面的所有东西,不会错的,那是正体不明的“结界”。远坂,这、是————
吐不出气息来。
不对,只要一呼吸,喉咙就会灌满了雾气,从内侧开始灼烧起来。……是慎二在学校张起的结界呐。
而且,因为Master从慎二变成了樱,所以威力也变得天差地别了。
什——————我移回视线。
……变成红黑色的通路深处,有蹲着乱抓自己胸口的樱。和为了保护樱而和Archer对峙的,Rider的身影。————从那里退下,Rider。你的Master疯狂起来了。在她尝到他人魔力之前,若不阻止的话,会变成习惯的。
我拒绝。我的任务就是守护Master,只要在你想要杀樱的情形下,我就不能让你通过这里。……喔。那你是要眼睁睁地看着Master死去吗?
你的Master很明显地不停的在消耗魔力。放着不管的话,一定会死掉,你知道吗?不会。比起失去魔力,只要再摄取更多的魔力,就可以避开自灭了。
幸好,这里有二个魔术师。
虽然慎二逃走了,但他们就已经逃不掉了。
在樱被虫子吃掉之前,我就收下你的Master吧。
哼———就算换了Master,但本性还是没变啊。
比起他人的命,看起来还是自己的性命可爱啊。
你不也是如此。比起我的Master,更要保护着自己的Master。
原来如此———那么我们就没有互相顾忌的必要了——!Archer飞奔起来。
……一点也不在意这个像是胃袋似的结界,红色的骑士开始朝蹲着的樱跑去
和站着阻挡的Rider起了冲突。等等———远坂,这样好吗!?那家伙,和Rider打起来了!?
……现在也只能开打了,对吧。
再这样下去,不管是我还是你,都保持不下去了。……而且虽然同样身为魔术师,但樱已经走入邪魔外道去了,不管怎么做都无法阻止她了。咦————?
走入邪魔外道?
那是指破坏协会规则,将魔术用做恶途的人,还有无法停住魔术回路而自灭的人吗?————等一下。那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樱会——
所以就说她疯狂了啊,虽然这个结界是Rider做的,但是发动的人是樱。虽然我不知道慎二做了什么,可是现在的樱没有判别是非能力了。……不管是樱还是我们,一定都处于同一状态吧。就像是因为痛苦而想要氧气,她想吸取的氧气就是他人的魔力。———这样子,身为冬木的管理者,是不能置之不理的。什————置之不理,你打算对樱做什么!?
我啊,没有办法制止住变成那样的魔术师。可是如果是Archer的话,或许他有其他的方法也说不一定。……哎,无论如何,也要在这之前Rider不做出什么事情来啊。虽然看起来是Archer这边比较强,不过Archer他啊,好像处于下风的样子。
……处于下风?我把视线转回走廊。
两者之间的战斗,连我看来都是Archer凌驾其上。
本来以力量来说,是Archer赢。
Rider一点招架之力也没有。————————
但是。
的确,有点莫名奇妙。Rider的武器是属于敏捷性的。
因此要她像现在保护着樱,这种打法对她不利。
Rider的本领就是如疾风般地袭击,而不考虑防御战。
那么Archer早就该击破Rider,到达樱的所在之处,但这实在太奇怪了。
到现在还没办到——不会Archer他,被Rider压制住了?呼————!
Archer的剑朝空中一劈。
Rider长发一甩,顺势反仰躲过剑锋,同时冲向Archer斩了过去。但是,回避和攻击一气呵成的不只是Rider而已。
Archer使用右手另一把剑挥开Rider的短剑,把冲过来的Rider击退。————一进一退。
两者的攻防约在伯仲之间,Archer既无法向前推进,Rider也无法击退他,剑击声交相辉映响彻云霄。呿————
焦急的是Archer。
不但打不退实力比他低的对手,而且被张设在周遭的结界徐徐地夺走体力。再加上,我和远坂已经达到界限了。
虽然只是停止呼吸而已,就痛苦不已了,只是待在这个走廊里意识就渐渐的被削掉。
这样下去,在Archer打倒Rider之前,我们两人就要先倒下去了。嗤————
Archer发出不满的憎恨声。
在那里——
———判断出你的实力了。
真是可惜,现在的你是打不倒我的。
像是告示着后悔的声音,Rider站住不动。什么?
我说,你无法获胜。你并没有使用宝具。是你的Master禁止你使用呢、还是你本身也为樱操心呢,我不知道。
但是,只要在你不用到宝具的情况下,就到此结束了。你是赢不了我的。她停下她唯一的武器站定,Rider和Archer对峙着。
……这个无防备的身姿,Archer似乎只要一招斩击,就能决定胜负了。……哼。我并不是为你Master操心。只不过是没有使用的必要罢了。
你不是也没有使用到宝具。
直到刚刚Master都还是间桐慎二的你,还没有储存够使用宝具的魔力吧。你说得没错。作为Master的慎二是无法供给我魔力。为此,现在我还没使用过我的宝具。……这样啊。把使用不到的人作为对手,就不用消费到魔力了。只要把你斩倒,接下再砍断那个小女孩,事情就结束了。哎,那么你就上吧,Archer。
对于我来说,你就用不着顾忌下手吧。
Rider回答的语调相当平稳。———她是有什么打算了吗?
Rider连短剑都放了下去,只是面对着Archer、
……不行,Rider……!
从她背后传来的声音,让她稍稍停了一下动作。樱,你就在那里乖乖忍耐。接下来的事情,全部交给我来解决。
住手———已经够了,Rider。我并不是,希望发生这种事情,才把你叫过来的。
……这个命令我无法听从。不管和什么相比,你的性命都是第一优先。Rider举起她的手腕。
她和Archer间的距离只有四公尺。
就保持着这样的距离,黑衣的Servant将手伸向自己的脸部
———而且。
这也是你的希望吧,樱。
她解开那黑色的封印。————瞬间,全都凝结住。Rider的裸眼。
眼”————————
灰色的眼睛。
就连用水晶工艺都无法模拟出,她那异质的眼球。无法寄宿光线的角膜。
连系外界的方形瞳孔。
虹膜是凝固的,不允许眼睛闭上。
传达视觉情报的网膜细胞,一切全部使用直达上亿的第六架空要素以太。———是诸神所钟爱的艺术呢,还是诸神所妒忌诅咒的天性呢?
Rider的灰色眼睛不但无比的异质,同时,也美丽到无人能出其右。呃————!
Archer僵固住了。
打算闭上眼睛时,眼皮也已凝固了,要遮住脸部,也动不了手臂了。
化到膝部了。骗人,石化的魔眼……!?
远坂的声音近似悲鸣。
……身旁的远坂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我也无从得知。
因为我也被Rider的魔眼囚禁住,无法移开视线了。
血液渐渐凝结。
全身的流动化为固体,感觉也渐渐中断了。————魔眼。
那是魔术师所持有的,单独行动的魔术。本来是从外界得到情报之被动机能的眼球,转为从自己本身来推动而变成有主动机能之眼。
说起来,就是本来作为视力的东西,全都以魔术来代替,只要用魔眼注视着选为目标的对象的话,其魔术効力就会飞跃式地大幅度增加。
简而言之,那是不可以去看的东西,其恐怖的魔术特性是只要看一眼,对方就会被吸入魔术中。这种隐匿性和能力,魔眼是魔术师之间一流的证明。
把自己的眼睛用魔术回路重新改组的技法,和被称为魔术刻印之物相当接近。示程度的力量。
保持着强力魔眼之人,绝对只限于“天生带有者”而已。束缚、强制、契约、炎烧、幻觉、凶运。
像那些介入他人运命的魔眼是特例,而在这之中最高位的魔眼是“石化”之魔眼。眼。现代的魔术师无人持有此魔眼。
虽有石化的魔术,但能做到的魔术师却少之又少。
那是不由分说,仅只“看到”而已就会被石化,是何等的神秘啊!殿。
那是以神域之力封印起来的神之诅咒。
是神话时代的魔兽、圣灵才能持有的恶魔之瞳。
只用视线就能将人类石化,是证明英灵美杜沙的魔术宝证————!
(*注:美杜沙,希腊神话中著名的蛇发女妖)啧———凛,快离开!朝你那里过去了!!
已经石化到腰部的Archer,大声警告。
……在其对面。
从解放魔眼的Rider深处,不停散发出某种红黑色的波动来。啊………就算你这么说,也………
远坂的行动迟缓。
不好的波动从走廊另一端流了过来。
波动如长枪般的尖锐,一直线的瞄准远坂而来。————————
会死。
我被比我还要强力的魔眼迷住了,远坂一步也动不了。
这样下去,不快点躲开的话,远坂会被枪尖贯穿胸口的。
那是,再数秒后就会发生在我眼前的景象——
没有考虑的时间了。
脚步僵硬,但手腕还能动。
是吧,到头来还是只能用拉的————远坂————!
咦?
拉住远坂的手臂,远坂像是抱着大石头一般。
比所见到的还要沉重不少。咕,你还真重啊————!
用双手也拉不动。
这样子的话,稍稍往后退——
真是,该退场了吧————!
直接用肩膀顶,把远坂给撞开了!————呃
“咚”,钝重的一声。笨———你、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突然
远坂的声音,听不太到了。……身体好热。
像是感染到严重的热病似的,视线软绵绵地扭曲起来。————学长?……远远地,传来熟悉的声音。
渐渐地失去了现实感。
白茫茫的头脑,与左手的出血,像是绘画颜料般地搅拌在一块。————不要樱揪紧胸口,眼神涣散地注视着倒在地上的我——不要啊————啊啊啊啊———!!!我像是断线般的人偶,趴在地上望着樱。怎样,情绪稳定些了吗?
—————————
我靠在教会长椅的椅背上,不发一语地点着头。这样啊,那就没有治疗的必要咯。接下来就等着和体力一起回复,所以你就安安分分地呆着吧。远坂说完,在离我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
……彼此内心的思虑距离,却遥远上许多倍。
我们互相都没有开口说着无用的话,默默地在礼拜堂等着言峰。———————呃
一握紧左手,肌肉就一抽一抽的麻痹起来。
这痛楚的质感,和在手掌心中间钉根钉子下去没什么两样。
比起被Rider强烈打击的身体,比起被樱刺到的左手臂,握住小刀的左手掌更加来得疼痛。被阴沉的乌云阻碍着的,看不见夜晚的天空。
雨云告知着——雨,马上就要落下。………………
……那像是长枪般袭击远坂的东西,好像是樱的魔术。间桐家所传授的魔术特性是“吸收”。
那是魔力不足而痛苦不已的樱,在无意识下所放出来的魔术。
喵准远坂狙击——是因为那家伙是在场魔力最强的一位吧。
我为了撞飞远坂不自知伸长的左手臂,就代替远坂被缠绕住,从根部夺走了我的魔力。魔力即生命力。
如果被夺去的话,那也是有倒下来的道理。
之前和Rider的战斗已把体力消耗殆尽的我,完完全全地失去意识,之后,就靠远坂她把我运到教会来。
……听说樱在我倒下的同时也跟着失去意识。———那个孩子,自己攻击自己呢。
远坂这么说着,跟着又补充说明,现在她在到教会的深处接受治疗。———能自由行动的人只剩我。
Archer和远坂都被Rider的魔眼定住了。
那么,只要攻击元凶的话————!朝Rider跑去。
就算我无法打倒Rider,但拖延一下子也好,让她视线移开这件事我还办得到!!?笨蛋、你是当真的吗!不要直视Rider!
无视Archer的声音跑向Rider。———既然是石化的魔眼,那闭上眼睛即可。
狭窄的走廊。
掌握住和Rider之间的距离。
er应该能够抓紧空隙!———但是,脚步僵住乐。
不,不是比喻,真的是石化了。————为
不光只是脚。
石化蔓延至腰部,硬化胸口,破坏双臂,盖上的眼皮,永远地阖起。
————什么—————愚蠢。
光是闭上眼睛还不足以防御我的魔眼。
不论是肉眼还是心眼,观看现今的我一事就是诅咒。————————,————————
用不上喉咙,发不出声音。
……外界发生了什么,已经感知不到。
不论是远坂上扬的惨叫、
还是Archer碎裂的声音、
石化的我已无法得知。肉体硬化,接着连心也硬化。
……神话中不老不老的三姐妹。
和她们相同,此身永远不会变化。
(注:指希腊神话的高尔哥三姐妹)———无法移动僵固的脚。
我就维持踏不出脚步的模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枪贯穿我面前的远坂——
————咦?
我茫然地,眼看着黑枪改变轨道。———翻转的凶器。
眼看着即将飞来贯穿远坂胸口的黑枪,变向朝我而来。
黑色的枪尖调头回旋。
黑枪彷佛是捕捉到比远坂还要来得美味的猎物,吃下了站立不动的我。————呃
“咚”,钝重的一声。
……身体好热。
像是感染到严重的热病似的,视线软绵绵地扭曲起来。————学长?……远远地,传来熟悉的声音。
渐渐地失去了现实感。
白茫茫的头脑,与左手的出血,像是绘画颜料般地搅拌在一块。————不要樱就这么痛苦地抓着胸口,目瞪口呆地看着滚落到地板上的我——不要啊————啊啊啊啊———!!!我像是断线般的人偶,趴在地上望着樱。怎样?身体的状况,稍微缓和下来了吗?
—————————
我靠在教会长椅的椅背上,不发一语地点着头。这样啊。那么就没有治疗的必要咯。接下来就等着一起和体力回复,所以你就安安分分地呆着吧。远坂一边说着,一边在离我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
……我们彼此内心之间的距离,不知比这还要远上多少倍。
我们互相都没有开口说无用的话,就这么在礼拜堂等着言峰。———————呃
一握紧左手,肌肉就一抽一抽的麻痹起来。
这痛楚的质感,和在手掌心中间钉根钉子下去没什么两样。
比起被Rider强烈打击过的身体,比起被樱刺到的左手臂,握住小刀的左手掌更加来得疼痛。被阴沉的乌云阻碍到,看不见夜晚的天空。
雨云告知着——雨,马上就要降下来了。………………
……那像是长枪般袭击我的东西,好像是樱的魔术。间桐家所传授的魔术特性是“吸收”。
那是魔力不足而痛苦不已的樱,在无意识下所放出来的魔术。
樱为了寻求解脱所放出来的魔术,缠绕上我的左手臂,从根部夺走了我的魔力。魔力即生命力。
如果被夺去的话,那也是有倒下来的道理。
之前和Rider的战斗已把体力消耗殆尽的我,就完完全全的失去意识,之后,就靠远坂她把我运到教会来。
……听说樱在我倒下的同时也跟着失去意识。———那个孩子,自己攻击自己呢。
远坂这么说着,跟着又补充说明,现在她在教会的深处接受治疗。———有雨水的味道。
广场上一个人影也没有,没有一个人来拜访教会。
在那里坂的身旁,等待着我。———Ar、cher
为何他会在这里。
为什么他会等着我,我一点也不觉得不可思议与疑惑。红色的骑士一言不发地凝视着我,像是和什么诀别似的,只闭过一次眼皮。
你了解了吗,卫宫士郎。
你要战斗的对手,你应该要杀掉的,知道是谁了吗?
他给出了应该由我来回答的答案。————————
他仅是述说着,就令我的心脏冻结。
……我知道呀。
我说过为了停止战争,为了阻止把没有关系的人们卷进来的Master,而要战斗的。为此决定,我借用了Saber的力量。
那是我无法推翻的事实。
那么———现在的樱,是我首当其冲,不得不阻止的主人。————————
……虽然了解却说不出口。
————————
红色的骑士什么话也没说。
在灰色的天空下,我们就彼此互相凝视着,站立不动。……那么就随你高兴。我已经变更我的目的。在“它”出现的情形下,已经不是为私怨而行动的时候了。
唔…………这是我的忠告。
你只要守着迄今为止的信念就可以了。
但是———如果你选择了错误之路的话,那卫宫士郎就没有未来了。
———那是指——我会死掉吗?如果封闭自我就算是死亡的话。
没错吧?你、卫宫士郎迄今为止是为了人们的存活而不断地努力下去。扭曲此誓言,为了一个人的活命而舍弃所有人,你能做到吗?断言的语气没有丝毫嘲弄的意味。
Archer所说的话仅只是包含着某种坚决、与空虚的成份。卫宫士郎会选择那条道路,我不知道。
但是若你否定了迄今为止的自己,只为了让一个人能够罪一定会制裁你自己的。……远去的脚步声。
他毫不迟疑、不被迷惘所束缚地,开始走下坡道。当我一回神时,已经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我没有回家的意思,也无法在教会里面等待。这座公园离家里很远,离教会也很远。
……从知道樱是Master起,过了数小时。
这里和还下不定决心的自己很相似,处于不上不下的地方。————————
回答啊。
不做出回答是不行的说,但脑袋却乱成一团,连要思考什么都决定不出来。…………吵死人了……
不用这么反复不停,我也知道啊。
我也算是魔术师。
那是什么样的事情,樱现到在为止遭受到什么样的对待,这种事情——————那女孩子一方面不愿意让你得知、而另一方面却经常向你寻求救赎。连这点都发觉不到的男人,是没有资格为她担心的——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
我知道啊,用不着你来说、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
为什么,我都没有发觉到呢?啧…………
里面的牙齿碎掉了。
是今天咬得太过火了吧。要是没碎掉才真是奇怪。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不停地挤压着手心露出来的神经。
直接刺向脑部的痛感。
即使如此,也无法将脑中的憎恨切碎。————————
脑中燃烧着火焰。
那件事——只要把至今为止所得知的事情再次回想一遍,不由得就疯狂起来。樱她笑着。
不论何时都露出沉稳的微笑。
那是建立在何种痛苦之上,我都不知道,我一直都是理所当然地接受下来。……不管她的笑容是真是假,都没关系了。
我只要一想到樱一面笑着,一面不断着隐忍痛苦,就升起一股杀意。间桐、脏砚————!
不能原谅那老家伙。
不需要他的补偿。我现在就想立刻抹除他,在樱的面前将他排除。因为,全都是那老家伙的错。
只要脏砚不在的话,樱就能过着一个普通少女的生活,也不会发生体内被植入那种不知名的刻印虫的事情来了。
只要脏砚不在的话,樱就不用成为Master,也不会因为慎二而惊慌失措,可能恢复到现在为止的平稳生活了。
所以,只要那老家伙不在的话,这种事情就————!拳头往长椅上敲打着。
左手的伤口裂开,艳红的鲜血不停地洒落在白色的长椅上。
那鲜艳的色彩将我的意识转移了过去。真不成熟啊———只要那老家伙不在的话,要怎样做才能办到,你说啊。
自己愚蠢的程度,真是令自己厌恶。……那还不是,完全没有关系。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是想怎样。
往快乐的方面想想吧。
间桐脏砚要樱做什么呢,还是对她干了什么呢,已经无法否定。
只要一想到就厌恶不已,就像是不停吞吐地蛇信般,被夺走至极重要东西的嫉妒在游走着。那样也不能减轻我的过错。
是我自己完全没发现。
脏砚做了什么,全都是没有察觉丝毫的我的过错。————不对。我并不是没有发觉到。我是——
我只是,不想去发现而已。
和间桐脏砚对峙的夜晚。
老家伙说和樱没关系,我就真的相信了。……真是愚蠢。那时候,我为什么会相信那种话呢?
只要在樱还是间桐家的人情况下,就不可能没有关系。在失去Saber的夜晚,我就已经体会到间桐脏砚是对人命不屑一顾的妖怪了。
如果那个怪物———给予了慎二Rider,应该没有不对樱出手的道理。那我又为什么——
对我而言那么凑巧的事情,就简单地全盘接受了。实际上,早就发觉到了。
只要稍微思考一下,就能得到的推测。
……我没有那么吃惊的理由就是如此吧。
在得知樱是Master的时候也是,在得知樱到现在为止都一直被侵犯的时候也是,那都是我已经大致了然于心。
我不去多加思索是因为——发现到的话就无法维持目前的生活。发现到的话就非得战斗不可。
如果间桐脏砚是人人所厌恶的话。
那正义之士,就一定得和那样的人战斗不可。————————
……不对。
我已经决定应该要走那条道路了。
如果樱就这么成为脏砚所操纵的人偶,像刚才一样不分是非地使役Rider的话,那我应该做的事就决定了。我是为此而学习魔术。
为了要将人们从蛮横的灾难中解救出来,安安稳稳地生活着。啧————
所以我已经决定好了。
和那位红色骑士所说的一样。———学长,如果我变成坏人的话———我不想要伤害到樱,对她也很同情。
但是不能例外。
就算她对我再如何重要,如果“它”掀起像那个时候一样的惨剧的话。———太好了。如果是学长的话,那就没问题。呜————、呼————!
只能排除。
不该对这种事情迷惘,但为什么——
哈————、呜、呃、呕————!
我要如此拼命地压抑住争相上涌到喉咙的呕吐物呢?啊————哈啊……哈、哈、哈————
我忍住恶心感。
……已经过了一些时候了吧。
闷上面。
远坂她说,等到手术结束时,就会回去。
镇上有着雨水的气味。
在下雨之前,要再去一次教会,打听樱的身体情况,然后————士郎,一起玩吧!
“咚”
冷不防地,从背后被抱住。……伊莉雅。
不必回头也能知道。
因为会在这个公园碰到的,一定是那位白色少女。哈哈哈,吓一跳了吗?
我在镇上走着走着看到士郎,不知不觉就叫起你来。
伊莉雅快乐地笑着。————————
看到她那天真无邪的样子,令我难受。
虽然我知道是我太自私了,但是我现在不想看到有人在我面前笑着。啊。士郎你干嘛啊,无视我的存在。我在说话你还一直低头,对女孩子很失礼唷。
…………
……我希望能静一静。
老实讲,我没有多余心力去在意其他人。呣。士郎你真是的!不好好地听别人说话,是很没礼
貌的喔!
………伊莉雅。真是抱歉,我现在没有心情陪你。
如果要玩的话,一个人去玩吧。唉?我们好不容易才见面的说,那样不是太无趣了。
从那天起士郎就没有再来过这里了。今天让你逃掉的话,就一定不会来了。……又没有特别约好每天都要在这里见面。而且已经是晚上了喔。
Master啊,不是在晚上碰到的话,就要互相厮杀的吗?如此刻薄的话才刚讲到一半,恶心感又回来了。
……自我厌恶到想要殴打自己了。
我只不过是,想要得到满足感才如此逼迫着伊莉雅。为什么?士郎你已经不是Master了,对吧?所以今晚可以放过你吧?
呃————伊莉雅为什么知道我不是Master了?哼哼~~因为没有什么事情是我所不知道的。
士郎你失去了Saber,凛被Rider给打败了吧。
可是因为Rider的Master也倒下去了,所以还剩下二个人,对吧?
伊莉雅快乐地说道。————————
在我看来像是在嘲笑樱的身体状况。即使已经分出胜负,结果还不都一样。Rider的Master会自Archer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没有Saber的情况下,就没有能赢得了我的Berserker的家伙了。
呐,所以我们来玩吧!因为士郎也已经不是Master了,所以我就特别招待你到我的城堡去!被伊莉雅无忧无虑地抱住。
她那天真无邪的笑容刺激到我——
吵死人了!
我不是说我没有空吗,要玩就一个人去玩!
呀!?
我就这么激动地——将伊莉雅推倒。啊———————
———要后悔已经太迟了。
伊莉雅呆呆地站住不动。
就算不抬头看,也能明白她受了多大的惊吓。……她表里如一的纯粹好意,被我推到一旁去。
那行为就近似于父母拒绝孩子。
我这个样子———将伊莉雅至今为止的好意,全部都糟蹋掉了。————————
伊莉雅不发一语地凝视着我。
………………
我忍受不住她的眼神,微微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士郎。
幼小的手,轻抚着我的头。……咦?
我抬起脸来。
伊莉雅她一脸担心,不安地窥视着我的脸。……伊莉雅,你、没有生气吗?
我没有生气。因为士郎哭了,不是吗?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连我都讨厌你的话,那你不就太可怜了。
因为我啊,不管士郎做了什么,都会站在士郎这一边的。————————
我眼前瞬间一片空白。
……就那么一句话。
只是这样一句话,“咚”的一声,将我的脑袋洗涤得干干净净。站在我,这一边————?
没错,保护自己喜欢的人,是理所当然的嘛。
这种事,连我都知道的唷。站在某人———的一边。
为了什么而成为站在同一阵线,伊莉雅明明确确地说着。————————
……那到底正不正确,可以确实的判断出来。
至今为止保护的东西,和现在想要保护的东西。
哪一边是正确的,哪一边是错误的,大约可以判断出来了。
在了解这点之后,我要————
———打开门扉。
远坂她好像老早就到了,站在礼拜堂的角落。
并未坐在椅子上,而是动也不动地站着墙边的远坂身姿,让人感到她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就是,假设樱体内的刻印虫没有取出来的话就是敌人了,一副冷酷魔术师的脸孔。……………………
远坂并未望向我,我也没有什么话好说。
———只有长绵不断地雨声,回荡在礼拜堂内。
那到底持续了多久呢……手术结束了,接下来的,就不是我能力所及了。
打破了沉闷到令人无法喘息的沉默,言峰绮礼出现了。咦————等一下,绮礼。你的魔术刻印——怎么了?
哼,看不出来吗?如你所见,全都用在间桐樱的治疗上了。
———用、用上去,你?
远坂说不出话来。…………?
我则是一点也搞不出清楚,那代表什么意思。
总之就是言峰用掉他所持有的魔术刻印,看出这点的远坂睁大了双眼……我只知道这样而已。
那是代代累积下来的东西耶,为什么在短短数小时内就没有了!没有办法。我从父亲那里接受的刻印,并不是像你那种恒久物一样。
是属于只要使用就会消失的消费型。
哎,就当做和令咒同等级就好了。————那么,真的是?
啊啊,刻印全都使用在治疗上。总之,因为是要摘出囤积了十一年的脓疮。连一点刻印也没残留下来,没什么好意外的。————————
……我和远坂两人,都屏了一口气。
神父所说的,就是为了樱的治疗,而将自身的魔术刻印全都用掉。
那是何等高昂的代价,不用看远坂的脸我也能知道。
言峰只是为了运到这里来的樱,就将自己的财产全部花光了。……言峰。你……
什么?客套话就免了。说要帮人的是你们,我不过是回应你们罢了。啊……不是。麻烦的事、不是……那个、谢谢、你。
别向我道谢。反正,你以后就会撤回对我的感激了。
————以后会、撤回?
那就表示说————喂,樱呢?你待在那里————虽然保住一命,但只不过是撑过去了。
虽把大部份的刻印虫都除掉了,但侵蚀太深的就不可能摘除出来的。侵蚀到神经内部的是无法除去。
虽然把心脏摘出来的话,就能把全部的刻印虫摘出,但是那样间桐樱本人也会跟着死去。我所能办到的就是把和神经同化的刻印虫除去,缓和痛楚,减弱从脏砚那里来的压力而已。
只不过是心血来潮,把预定今晚要死的人,延长寿命而已。而且,如果根植在神经里面的虫子有所动作的话,就毁了我一番心血。那么,樱她——
什么也没有变,就这样。
虽然对日常生活不会造成阻碍,但在间桐脏砚的态度下,很容易再次疯狂。
那老家伙其中一个打算,就是要不顾本人的意思,强制她作战吧。简单来说,就是已经点燃导火线的炸弹。————————
说不会动摇,是骗人的。
但是我既不惊讶,也没有迷惘。
已有觉悟了。
不管樱处在哪种状态,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我都决定要站在樱那一边。这样啊。那就只剩下一件事了。虽然对用尽刻印的绮礼很抱歉。远坂从墙边开始走动。
在我领悟到她打算做什么的瞬间——
喂、等一下,远坂——!
我捉住远坂的手,阻止她前进。什么?有话等一下再说。
你在说什么啊。你打算杀了樱吗?
不是打算,是只能这么做了,对吧。
你不也有了这层觉悟才回来这里的吗,卫宫同学?————————
我明白哪一个选择才是正确的。
使我生存的信念。
要我抛弃支撑我活下去的信念,我办不到。———对不起,伊莉雅。
如此理所当然的事情我无法遵守。
静下来心来,口气转硬。
这样就结束了。
不论是涌上喉咙的胃液,肝肠寸断的苦楚,濡湿眼球的泪水,全都硬生生地止住。无法扭曲自己的信念。
为了那些已经救不到的人,从此以后,不能再让求救无援的情况发生。……是吗?结果,士郎选择了和切嗣相同的方法。为了素未谋面的他人,舍弃最重要的亲人。————————
伦']人的男人。
我选择了同样的道路。
这是伊莉雅第二次被背叛。
不选择樱,同时也就等于不选择伊莉雅。是吗?我和切嗣一样。想恨的话,伊莉雅尽管恨我吧。
吃了秤砣铁了心。
不管是被人轻蔑,被人憎恨,对现在的自己都不沉重。银发少女默默不语。
否定少女愿望的现今,将是把无法向切嗣报的仇加诸在我身上之时。
明明如此。好可怜呐,士郎。
从今以后,你将带着哭泣似的表情,过着欺骗自己的人生。
以悲伤的笑脸,伊莉雅宣告我俩就此别离。开始下雨了。
公园没半个人。
此时的教会,结果已经出来了吧。———打开门扉。
远坂好像老早就到了,站在礼拜堂的一角。
不坐椅子,而是动也不动地靠墙站立的远坂身姿,让人感到她下了某种决心。
她的表情是——如果樱体内的刻印虫取不出来就视为敌人,冷酷地魔术师的脸孔。……………………
远坂对我看也不看,我也没有要说的话。
———礼拜堂,只有绵长的雨声滴答响着。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手术结束,接下来就非我能力所及。
言峰绮礼现身,打破令人透不过气的寂静。…………绮礼,樱她?
我尽力了,我能说的就这些。
结果跟料想的一样。
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可以救樱的手段。间桐樱正睡着,要她醒来,得等到明天早上吧。
身为远坂家的继承人,你有何打算,凛。
————还用说吗。排除落入邪道的魔术师是管理者的职责。对象是自家人的话更不用说。礼拜堂的内部。
远坂迈开脚步,朝着大概是睡着樱的房间走去。———你不阻止吗?卫宫同学。
手停靠在门上,远坂回头问道。
我沉默以对。那就好,就算我杀了樱吧。
我也没意见,只是——如果可以换人的话,让我来。
不用,这是我的工作,没办法让给你来做。远坂打开门,朝礼拜堂内部消失。
真叫人吃惊耶,我还以为你会阻止。
————————
……唔呣,表示你下定决心了吧。
再来,这次的圣杯战争将回归正轨。虽然有些扫兴,但接下来的结果真教人期待呀。……期待,你在高兴个什么。谁会赢得胜利,你不是早就心里有数吗?
心里有数?根本不需要。
———会赢的人是你。
既然连间桐樱都能舍弃,你将会用尽方法,不择手段地杀掉间桐脏砚、伊莉雅苏菲尔,还有凛。所以才说结果叫人期待呀。……为什么?我不会跟远坂战斗。如果得到圣杯的人是她,我没道理阻止。不,会战。早晚会知道圣杯真相的你,不可能不跟凛战斗。
凛既然都下手除掉间桐樱,得不到圣杯的话会崩溃。
为了自己的信念还不足以成为胜者,但你的话,会为了自己的理想破坏圣杯。
幕将由你们两个来担任吧。神父也离开礼拜堂。
……有樱跟远坂的房间。
领悟到在里面进行的事,也已结束。你是说——我会留到最后吗?
当然,现在的你就是卫宫切嗣。没有赢不了的道理。
……神父离去。
礼拜堂里,只剩下化为钢铁之心的卫宫士郎。————————
神父的预言是真实的。
我将继续战斗,打倒脏砚跟依莉雅,击退远坂,破坏圣杯。
这就是这场战役的结果。
发誓成为正义之士的责任。
为了成为理想的自己,第一个的代价。已经明白的结果,用不着再多说。
卫宫士郎将以心为剑——
成为正义之士吧。早晨。
被射进窗户的阳光照醒,觉得脖子附近有着奇妙的沉重感。嗯————呃…………
脖子的沉重感是肩膀僵硬所造成的。
因为趴着睡觉的关系,脖子的肌肉都僵固了。因为如此,背上的伤也好了许多。
已经不会痛了,这样一来日常行动上就没问题了。
———糟了。已经过七点了。啧、痛痛痛。
一起身,腹部就跟着痛起来。
看来只得老老实实地行动了,因为只要一个动作剧烈,被打到的地方就会疼得要命。———变乌青了啊。会带来暂时的不便吧。
也只能忍耐,别无他法。
只要动作小心一点,我想对实际生活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换好衣服后走出房间。
从起居室传来早餐的香味,看来樱已经正在准备吧。早安。抱歉,睡过头了。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学长,早安。学长也会睡过头,还真是稀奇耶。
呜,真丢脸。不知道为什么,等我发现时已经是早上了。因为受了伤,所以也没办法嘛。虽然我刚刚有去叫过一次,可是学长完全起不来。我想可能是太疲倦了吧。呜哇。
樱有过来叫我吗,我怎么都完全没印象。
因为肩膀僵硬的关系吧,所以头脑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抱歉。我先去洗把脸。立刻就回来,等我一下。
没关系,学长可以慢慢来。今天早上就由我一个人来准备,所以请慢慢洗脸。
樱实在是精神十足。………………?
哎,樱都这么说了的话,不领情就太不给她面子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么我就接受你的好意,去洗脸咯。好的。今早的味噌汤是我的得意之作,所以请满心期待吧。
“嗯”,我点着头,就先走过起居室向走廊走去。—————呃、等一下。
好像怪怪的。
就算精神再好也好过头了吧,而且总觉得,今天好像有哪里———…………!
传来物体倒地声。
因为这几天听得都听习惯的关系,一下子就判断出那是人倒下的声音。樱————!
跑回起居室。
……都已经倒在地板上了,樱还行动迟缓地慢慢地从地板地上爬起来。樱
我用手支撑住她摇摇晃晃的身体。…………啧
扶起樱的身体时,发现又热得和之前一样。
紊乱的呼吸与被汗打湿的衬衫,在说明着樱的病状。啊————学、长。
被我扶了起来后,渐渐地恢复知觉。
樱用恍惚、涣散的眼神看着我。真是的,我不是请你慢慢来的吗,怎么立刻就回来了。……唉,请等一下。我立刻就去准备早餐。
她满脸带笑的说着,放开了我的手。————樱、你
她的举止比起勉强行动,还更像是根本没发现到自己的体温上升。等等。早餐的准备还在其次。现在要先回房间去躺好。樱,你的体温很高耶。
咦——?体温很高、是在说我吗?啊啊……可恶,连自己都发觉不到的话,那不就真的很严重了吗!为什么、会如此————
连这种事都没有发现到啊,我真是的。
就算再怎么为Saber的事情沮丧不已,连在待在身旁的樱的状况都未能留意到,我到底在干嘛啊。那个……学长……?
我真的没什么问题。
刚刚只是稍微跌了一跤,并不是特别头晕……别说蠢话了,都烧成这副德性了耶!?就算我不用体温计也能知道!啊————我拉着她的手到客房去。
总之,今天一定要让樱休息。
帮她向学校请假,准备好给病人吃的易消化食物,早上就———对了,去拜托藤村的爷爷,让藤村邸的女佣人过来这里。啊,那个……学长,到底要带我去那里?在去学校之前,不把早餐好好地吃完可以吗?樱还搞不清楚状况。
早上的情绪过于高亢,所以连体温也都没注意到吧。学校就别去了。樱今天一整天,都要一直待在房间里。就由我去帮你请假。反正在教室也碰的到藤姐,所以到时候说就行了。咦————不要去学校,是在说我吗?
没错。除了樱以外还能有谁。
我……对了,虽然还受着伤,不过精神可好得很。
没有休息的理由吧。
————————……就连我也没有要非去学校的理由了。
在失去Saber的现在,我实在是没有余力再去上学。
虽然如此,只有今天有非做不可的事情。
昨晚的事———直到和远坂报告间桐脏砚和Assassin的事情前,我不能够关在家里不出去。总之,樱今天就休息一天。因为平常都很努力,所以偶尔好好地休息一下,也是可以的。
我只要把事情处理完毕,也会立刻赶回来的。啊———不、不用了,我真的没关系——!
所以我要去吃早饭,去上学。这样的话,这种热度,一下子就会好的吧——!
笨蛋,那有这种事情。为什么如此乱来呢,樱。我、我才没有乱来呢!
是学长你太过紧张了,我可是好得很,才没有发烧,学长你不是还受着伤吗!
那为什么只要我休息,那样子————
咦——呜哇,樱!啊————咧?好奇怪喔,学长。为什么、我会喘不、过气、来呢————
樱就这么倒在地板上,不停地喘着气。……被我扶起来的身体,异常的沉重。
樱是没有站着的力气呢,还是身体变得重到站不起来了呢?
反正,樱就是热到无法靠自己走动,只有她本人才会认为自己精神还很好吧。……笨蛋。听好,今天你无论如何都一定要休息。虽然你不愿意,不过如果再这么胡乱使用体力下去的话,可是连明天也休息定了喔。…………可是、学长。我一定、要去学校。
樱呼吸不整、像是在梦呓般地说道。
————————
我无视她所说,把樱抱起来走向客房。我把她抱到客房时,樱已经睡着了。
啊,虽说睡着了,不过还有一些意识吧。
痛苦地呼吸着,只有一次,紧紧地握住我抱着她的手臂。————————
首先要把她放在床上去睡。
啊……学、长……
迷迷糊糊的声音。
樱望着天花板,所以看不到我。————————樱
杂乱的呼吸和染成朱红色的脸颊,还有和汗水紧紧贴住的衣服和———每呼吸一次就会突出来的丰满的胸部。呃——————
她的姿势太过煸情了,我慌慌张张地移开视线。
樱都已经被体热折磨得很厉害了,我为什么还如此的不谨慎啊————!……糟了。果然不去拜托女佣人是不行的。
……我是无法帮樱换衣服,擦身体的。幸好她一躺下去,呼吸就趋于缓和,照这样下去的话,只要吃个退烧药就能好转了。
只要她能自己走动的话,就带她一起去医院去拿个感冒药或是处方笺,就行了。樱。我立刻就去叫人来,在这之前你就睡吧。如果是藤姐家里的女佣的话,你也很熟吧。
————————
她没有回答。
虽然呼吸还很难受,不过她已经先睡着了的样子。———呼。真是的,樱实在是硬撑的太过份了。都这个样子了,还要去学校。
我自言自语地质问。
樱已熟睡了,我知道她是不会回答的。那么。我要去学校咯。
我离开床铺向门走去。
———突然。
……我想和学长一起去学校。
那样的回答,传入我耳朵。樱——?
我转过身去。
樱就这么睡着,难受地闭着眼皮。
……什么啊。梦话而已。这次我就真的离开了客房。
半路上。………因为。我要保护学长的嘛。她用发热呻吟的声音,说着这样的话。在我去学校的半路上,绕到藤姐家去,拜托她家的女佣人。
藤姐她那不太爱打扮的个性,让我偶尔会忘记,其实藤姐她家是这住宅区中数一数二的有钱人。虽然不是公司,可是却有几十个称做员工的凶恶大哥。
因为大部份都住在藤村邸的别栋,所以总而言之是个大家庭。
因为能帮忙家务的人也必然地增加,所以我一拜托就能派遣没事做的女佣来过来。———嗯。
在樱来我家之前不知让她们帮忙了多少次,所以碰到紧急状况时也能派出帮手来帮忙。
因为是樱认识的女佣,所以我想可以十分放心地交付出去。————————
我在校门前面等着远坂。
天空是一整片的灰,看起来快要下雨的样子。
风也是冷飕飕的,如果下雨的话,那么晚上想必会变的很冷。什么?你在想事情吗?
———突然。
一回过神,远坂已经来到我面前。
她是跑着过来的吧,肩膀还不停地上下起伏。没有啦。看起来快要下雨了。
啊啊,你指天气啊。看起来像是会下小雨呐。晚上也还要巡逻,下太久的话,也会让人烦恼呢。……唔。
看远坂的样子,已经把今晚的巡逻排入预定了。
虽然那也是我所希望的,但在这之前,我想顺便回家探望樱的状况。远坂,虽然你这么说——
我知道啦。身为一起行动的伙伴,我会好好的锻炼锻炼你,你要有心理准备。我一定会让卫宫同学你能够独当一面,你等着瞧吧。远坂自信满满地说着,开始走下坡道。
……真是服了她。
看她笑成那样,今天想早点回去这句话,我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从十字路口起,朝南爬上长长的坡道。
这里开始就是并列着洋风建筑的住宅区。
远坂家就在这条坡道的顶端,比樱她家的位置还高。呜哇————
这就是远坂邸啊。
比大小的话,樱的家虽然比较大,不过不知为何,让人感到地道的外国风味,而使我看呆了。……而且,是心理作用吗,好像有股寒气。
像是拒绝来访的空气,令人觉得从坡道上面飘来如此的气氛。怎么了,为什么停下脚步。我家就在这里咯?
啊———啊啊,我知道。只是,不知为何有种威压感。……这样啊。因为我这里和卫宫同学你家不太一样。连不熟悉魔力气息的你,都能感觉得到这里的冰冷感。
远坂轻描淡写地说着,就继续向前走去。喂,快点过来啊。我可没有设下陷阱,所以你也不用畏畏缩缩的吧。
远坂从玄关向我招手。………不是啦。我会畏缩并不只是因为气氛的关系。
我一边嘟嚷,一边下定决心踏进远坂邸去。……的确是有股冷冰冰的气氛,不过那还在其次。
对她来说,只不过是我到远坂凛家中打扰,不过对男人而言,这就足以构成大事件了,她到底知不知道啊。
……哎,这种事情就算和远坂说明,不但不能让她理解,充其量只会被她嘲笑的吧。————呃。为、为什么不是起居室,突然就把我带到你的房间啊!领我走到起居室后,毫无预警的远坂就把我带到她的房里。没为什么,只是因为这里器具齐全啊。
虽然可以在起居室喝茶,可是你又不是特地来这里泡茶的吧?
啊————呜。你说的——也没错啦。
那个,你能不能稍微为同年龄的异性伙伴考虑一下啊。总之,你找个适当的位子座下。虽然圣别要用鼠尾草和卡片来举行,不过因为我都不太会用,所以现在我就先说明。“啪哒”,远坂拿起放在床旁边的箱子。
箱子就和冒险电影里面出现的宝箱一模一样。嗯……要用到大师父的玛瑙啊,也是没办法的……啊咧,鼠尾草用完了。Archer,你帮我从地下室拿二、三株回来。
要鲜红的鼠尾草吧……哎,只是要辨别那男的,不需要做到那种地步吧。那是我的自由吧。对了,你拿回来的话,就暂时到地下室去休息。我和他之间已经定下协定,所以不用你从头到尾的护卫也不要紧。
———这样啊。那男的大概也没有对你下手的胆量。我就去为晚上做准备吧。刚刚的,是Archer吧。
灵体状态时气息也跟着稀薄吧,完全感受不到他那强大的魔力。……真教人吃惊。同在一个房间里,却感受不到。
成为灵体状态就是如此唷。假设他回复实体,只要还在这座宅邸里面,魔力也不会外泄出去。因为把魔力从外面遮断,是一个工房基本中的基本。嗯。那么那个Makiri……不对,是间桐,他们的宅邸也是一样的吗?
哎,本来,那里已经没有隐藏魔力的必要了,因为要隐藏的话,不是要藏住从家里泄漏出去的魔力,而是魔术师本人的魔力。哎,无论是那一种,只想要隐藏魔力的话,那也容易。虽然我本来是打算把Archer也一起带去学校,可是现在那家伙还没完全恢复,所以白天就让他休息了。远坂她喀啦喀啦,一脸不快地翻着宝箱。
……虽然看起来好像是找不到要用的东西似的,不过她该不会是那种和整理归纳划不上等号的人啊?……真是的,普通伤势不都能简简单单就治好吗,但为什么Saber的剑伤就是治不好。
Archer那家伙,不得不让我联想说到那是不是有什么因缘在内,不过……呃,为什么只找得到大师父的宝石啊。
……普通用不到的时候老是出现在眼前,可恶。她把身体探进去摸索着宝箱。
……那个箱子,虽然看起来小小的,但却深得像是连远坂都装的进去。————哈啊
不管如何,我除了有所觉悟外,别无他法。
如果说有我能办得到的事,那就是祈祷远坂她能找到她想要的道具吧,我就漫无目地的眺望着远坂的房间来——……?
突然。
我眼中映入相当不得了的东西。———那是一张照片。
在房间的角落,高度差不多到腰部的矮书柜。
在那上面,放着一张像是被遗忘的照片。
我拿起来抖落上面的灰尘,判断出已经摆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打扫过吗……又不是这样。只有这张照片沾满灰尘耶。
远坂看样子是不喜欢看到自己小时候的模样吧。
……不对,要是如此的话,不要摆出这张照片不就好了吗,是重要到不愿意碰触的物品吧………………不过呢。
人啊,还真是说变就变。
看起来约是五、六岁的远坂,不知为何,可爱得让人大吃一惊。……从以前起,头发就这么长啊……嗯、这是?
照片中的远坂,姿态就是现在远坂的缩小版。
但是我发现到,只有一个地方不一样。让你久等,准备齐全了。接下来会让你痛~到说不出话来,不过不用担心……呃,怎么了,卫宫同学?啊啊。远坂,这个。
我把我发现的照片递了出去。什么啊,这不是我以前的照片吗。我是把它摆在角落,不过这又怎么了?
咦……没有啦,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你看。不知为何,虽然这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但我还是不敢说出口。
真是的,这种事也没有特意问的必要,到底是有什么卡在心上啊。啊。对了,卫宫同学你要说的是缎带不一样,对吧?
————————
我只有用点头来回答。那是一定的咩。女孩子啊,不是会有很多条发带吗?
就算是再怎么喜欢的发带,你想,有可能十年都系同一条吗?啊。
原来如此,照她这么说也对。
只不过是条缎带,我到底是在挂心什么啊。不过啊。虽然我很想这么说,可是发带是特别的。
对女魔术师而言,头发是最后一手喔。
就连绑头发的也要使用相称的魔术品,所以能代替的物品也不多。
……哎。那么你那条缎带,是什么样的魔术品?哎,因为止住头发的生长,就表示留住魔力。
远坂家系并未持有魔眼,所以至少连头发都要当成预备魔力,非得储存起来不可。
嗯,因为要控制自己的身体,所以发带还是自己亲手做的最好,对吧。那个,是我最初作出来的缎带。虽然我很喜欢,可是,哎,因为有很多原故,所以我就送人了。
……接着,无益的谈话就到止为止。
SPA和圣别仪式就要开始了,首先坐到这个椅子上去———(*注:圣别仪式,基督教用语,为了神圣化,用来清净人或物的仪式,而后延伸到占卜)我才没有这种觉悟。我是为了樱才回来的。
如果你要对樱下手的话,我会阻止你。
啧————那么,你有什么打算……!?
听好,樱如果不身为Master作战,就无法活着。
若在身为Master的情况下,她的身体就非得从他人那里吸取魔力不可!
你看不出来,即使用尽各种方法,结果还不都是一样吗!?那么,我在这里杀了樱也是为她好!什……笨蛋!又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你干嘛就擅自得出结论啊!才不是呢!如果樱的问题只有樱的话,那就还有希望
喔。可是事情并不是这样,对吧?
只要在那个混帐老家伙、脏砚手里还握有樱的性命之情况下,樱就是他的操纵人偶唷!
你想那个老家伙有可能放过樱吗?
————那个——瞧,你不也知道。脏砚决定不会让樱快乐……那么。这样下去只有越来越痛苦,而且结果也是逃不掉的话,那在里做个了结,就不会出现牺牲者。不管是樱,还是被樱波及到的人,都能获救。我不可能像你一样,凭着一缕希望而使被害扩大。
像这种无法早一步做出决断的软弱,反过来会令她更加痛苦喔。
————————远坂说得一点也没错。
如果从救活不救死这点来看,远坂的决断是正确的。
其他的考虑全都是充满了打算和妥协的失策。放着不管的话,十个人都会死。
如果事先夺走一个人的性命,就能救起九个人的性命的话,那就————
———那就是。
']去。————不对。你、错了。
卫宫、同学?
我不会让牺牲者出现。
你这边———连试都没试过就得出结论,远坂你这样不也是软弱吗?别、别开玩笑了!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要救樱?那要怎么做呀?
要救那个孩子、也要救被那个孩子杀掉的人们!?
别笑死人了,这种事情,并不是凭你一人之力就能办的到!————啊啊,我是办不到。可是我要保护樱。结果
会如何,我现在开始想。啧———!喔,那么你就是我的敌人了。
……放开我的手。要不然,我就彻底地把你打飞滚到外面去喔。
————你试试看。不过,远坂。
你别想所有的事都能照你的意思进行。……我更加用力地握紧她的手。
因为我很紧张。
远坂她———不对,我相信远坂她也是一样紧张。
虽然我们互相彼此挑衅,但是为了我们无法让步的人,已经演变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了————怎么了!?
咦、什么!?
礼拜堂的外面。
恰巧从隔壁的房间传来的声音,令我们互望了一眼。卫宫同学,现在听到的是……
————是窗户破掉的声音。而且,接下来的是——跑步的脚步声。出口的确只有这个礼拜堂还有后门而已,但是为什么打破窗户跑到外面。
……不,对了。这间教会的窗户多半都是钉死的。
没别的办法才会打破窗户的玻璃吧,才刚治疗好就这么乱来呐。刚治疗好————该不会是樱!?
除了她还能有谁。
她休息的房间,不知为何可以听得到里']拜堂的对话耶。
因为听到你放话说要杀她,所以才逃出去吧。什——
抱歉,这是建筑结构上的缺失。
少骗人了,你这个假神父!
这绝对是你搞的鬼,对吧!远坂甩开我的手,跑了出去。
跑走的方向不是教会的内部,而是通向外面的门扉。远坂————!
有话等会说,现在先去捉樱!
真是的,她拖着那样的身体要去哪里!
她慌慌张张地打开门扉向外飞奔而去。
远坂伞也没撑,就冲向下着雨的夜晚中。啧————
我也不能再磨蹭下去。
虽然不知道樱会跑到哪里去,但是不能放着她一个人不管————!等一下,你要去搜寻间桐樱也好,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啧————什么啊,长篇大论就免了。
现在不是这种场合!
哎,别这么说嘛。重要的事情不说出来的话,我也很麻烦。因为凛还没听到就跑掉了,所以就一定得和你说吧?啧……那是有关樱的事情吗?
没错。从结论来谈的话,间桐樱时日无多。
因为刻印虫还在,所以今后也会继续侵食那女孩子的身体。
虽然要取出来简单,但是那女孩子的身体无法承受如此的冲击。要活生生的拔出四分之一的神经。在痛楚到休克死亡之前,人早就死了。但是,置之不理也是一样。
欠缺理性的“它”会不停削减魔力,间桐樱很容易就会自取灭亡。
变成这样的话,“它”就只是个发狂的Master。
为了维持自己Servant的机能,不知要牺牲多少人类,但到最后也会忍耐不住而自灭。
———就表示。不管你用尽各种手段,都无法救起她来。————————
像是瞬间被强烈闪光照到似的,头晕目眩起来。已损坏的东西是无法复原,失去的东西绝对再也取不回来。若要救那女孩子,就只有回到十一年前了吧。
即使如此还是要伸出援手吗,卫宫士郎?
不管怎么做在数日后都会死掉的女人。
帮助这种人到底有什么意义。————————
无法吐出气来。
神父的话令我痛楚不已,为了站稳脚步就得费好大一番工夫。……这种事,我不清楚。但是你不也把樱救起来了。要问意义,这不就十分充足了吗?
那是,因为那是我的责任,我才治疗她。为寻求协助而来访的人,不能让他们空手而回啊。————骗子。只是因为责任就把魔术刻印用光吗?虽然我不知道理由,但你是想要救樱的。
你不想让她死吧。那么就和我一样。
我瞪着神父。
……他是同意了吗?稍稍地偏了一下头。或许吧。那么你就快一点。若被凛抢先一步,那她一定会对间桐樱下手的。
在此之前,你就给予那位迷途的孩子一片遮避的屋檐好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我背向神父,和远坂一样,朝雨中跑了去出。————吐出来的气息是白的。
冬天的雨寒冷地、冻结住从肺部传出来的热气,啪嗒啪嗒地打在脸颊上。————樱。
路上没有半个人影。
在街灯照射的虚无夜晚里,我漫无目标地不停跑着。
……要制止樱。
那并不只是若不早点找到她,就会发生无法挽回的事情的预感而已。
我现在更想要牵着樱的手,以此来确定她的体温。哈————哈、哈————
胡乱地到处来回跑着。
她到底到哪里去了,我不知道。
……现在的樱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家']宫邸、还是间桐家,都没有容身之处的樱,结果,只能徘徊于夜晚中。……应该还走没多远。如果是能躲雨、人烟又稀少的地方————
我乱七八糟的推测着。
但是,现在只能任由思绪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哈、哈啊、哈————啊
我度过桥。
新都的车站前面没有樱的身影,也没有人看到连类似樱的女孩子。就算是晚上,但新都还不到路上没人走动的时间。
路上的人影虽少,但还有几个人在走动。
但是没有一个人看过类似樱的女孩子,或许樱避开新都而回到深山镇去了。身着制服的樱,在雨中是很醒目的。
如果樱避开人们的视线,那就是向着深山镇而去———我这么想着,在雨中穿梭的途中。————————樱
我停下了脚步。
在桥的下面。
在没有光线、毫无人影的红砖道上,樱独自一个人伫立着。我跑下公园去。
……她发现到我了吗?
樱就这么低着头,把身体曝露在冰冷的雨中。
————————
……什么话都不想说。
现在自己只有把樱带回家这念头而已。樱。
我边叫边向她跑去。
不行,请不要过来——
然后——
樱用从未有过的态度,死命地拒绝我。————————
我停下了脚步。
樱并未抬起头来,紧紧地握着裙摆。
她的姿势,如同自己是个羞愧的罪人般地难过。
……不能再继续靠近。
我感到直到樱自己抬起头来之前,绝对不能再向前靠近。————樱。
现在接近我的话,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的声音颤抖。
是冰冷的雨水和罪恶感,让樱发着抖。
……我没有办法将她的颤抖拂拭掉。
我能做的事情,就只有——
———回家吧,樱。你的感冒还没有完全治好吧。
只是从这里,我将手伸往樱。……学长。
樱吸满雨水的头发晃动起来。
樱稍微咬着嘴唇之后——
我不能回去,现在还有什么地方能让我回去呢?
她用着混杂着憎恨的声音,果断地说出口。——————樱。
够了,学长。对我这种人,不用勉强在意。……因为,你已经全部都知道了吧?
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又有着怎么样的身体,全部都知道了吧?
那么————已经,接下来就——
全部结束了、这样。
无声的话语,以白色的气息诉说着。————别说蠢话了。和我听到的事情怎样都好。我所知道的樱,只有到现在为止跟我在一起的樱而已。为什么要因为这种事情而结束呢。……因为,就是结束了。
学长。我不是前辈所想象的那样的女孩子喔?
在我小时候,被带走时就被袭击,不只是如此,身体还是一直被莫名奇妙的东西触摸着。樱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手肘。
……那像是要惩罚身体所沾染上的污秽之物般的,自虐性的行为。————————
还不只这些。我一直对学长隐瞒着,我是间桐的魔术师之事。
……成为Master的时候也没说出来,学长带着Saber小姐过来的时候,我也用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来欺骗你。
你瞧,因为这样才适合,才不会被学长生气吧。————樱。可是,我真是个傻瓜。虽然没有打算要敷衍下去,但我还是认为可以一直欺瞒到底的吧?
自己的体内栖息着爷爷的虫子也没关系。
我深信只要确实地把持住自己的话,就不会输给虫子,但还是完完全全地输掉了。
……其实那时我被洒到的,是媚药。那没什么毒性,只是会让感觉更加敏锐而已的吧?我啊,只不过是被药洒到而已,自己就变得糊里糊涂地,伤了学长。……远坂学姐是对的。我是个胆小鬼、爱哭虫、卑鄙小人。就算我很清楚,但还是无法违抗爷爷,连自我了结都做不到。
我讨厌痛苦,也讨厌恐惧,比起其他人更看重自己,连死的勇气都没有…………她哭了。
樱她不停着啜泣着。
哭着,不知如何是好,又更加地陷入悲哀之中。————————
我感觉出来,那是后悔。
———到现目前为止,我都还没看过樱哭泣的样子。
这个意义。
这种只是责怪自己的哭泣的意义,我为什么不能早点发现呢?别哭了————樱。所以————全部,都是我不好。
我是爷爷的操纵人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像之前一样,发狂起来,总有一天,一定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这样子的我,还能回什么地方去你说啊,学长……樱把自己逼入死角。
……谁都无法责怪樱。
正因如此樱才只能自己责备自己。
自己是坏人。
要责备作恶的人类,就只有给予惩罚。—————所以,不要再哭了。……樱曾经说过。
因为自己是胆小鬼,所以一定要有人强拉着她的手才行,这样。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终于了解了。我想要守护的。
对我而言最重要的。
连想都不敢想会失去的。
如果不想再继续哭泣下去的话。
只要我拉着她的手,带到洒满阳光的地方去,那从现在开始樱————……对不起,学长。我一直都在欺骗学长。
不过,我一直都这么认为。
我不是能呆在学长身旁的人。
所以只限于今,从明天开始就要装成不认识的人。
在走廊碰到也只是擦身而过,放学后也和其他人一样装做不认识,晚上也是一个人回家,把到现在为止的事情全都忘光!————啊啊。
如果真的变成那样,那我该怎么办。
我都没有察觉到,对不起。可是我做不到!!
只要一想起来身体就会发抖,好恐怖好恐怖。
我好怕,比想死时把小刀放在手腕上还要可怕,
所以无法停止不去学长的家。
就连要停止欺骗学长都好恐怖,四周全都充满恐怖的大家,已经连一步都动不了了,到底该如何是好,我不知道!可是,我相信这样很好。
虽然樱说不知道比较好。
所以,我就让樱一直哭泣下去。……真傻。这种事情,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被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太迟了,我不能够再次踏入学长家里。所以在此之前,由我先离开会比较好,每天晚上每天晚上,我都这么想。
只要是为了学长,我一定也就不会变得如此悲伤、如此哭泣,我虽然知道————所以,不用为此继续哭泣下去了。
谁都无法责怪樱,那么樱就只有自己责备自己。可是———可是我还是、瞒着不说……!
和学长在一起的时间,我想守护着……!
对我而言,仅只是如此才有意义而已,但为什么……!就算其他人都不原谅,我也只想代替樱,不停地原谅樱。啊————————
我抱住她冰冷的身体。……环抱住她的手臂,一点都不值得依靠。
我既无法用力的抱住她,也无法将樱揽在怀中。
……我无法解救樱。我就只能像这样,她想要有人呆在身边,我就来到她身边而已。……笨拙地抱住樱的手臂。虽然我现在只能这样,但只有下过的决心,是不可动摇的。学长,我————
不要再哭了,就算樱是坏人,我也完全能明白。
————————屏住气息的声音。
混杂着罪恶与后悔的樱的困惑。
我像是要否定般地,尽全力的诉说着我的心情。————所以,就由我来保护你。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
就算樱自己要杀掉自己————我都会保护着樱喔。
学、长————
这是约定,我只成为樱这边的正义之士。……抱着她的手臂,稍稍地加些力道。
虽然现在只是互相碰触。
但宣告着这个誓言,是比什么都还要来得坚不可摧。…………
这到底有多少效果呢。
那样冰冷、僵固的樱的肩膀,放松了下来。……樱她,樱不管说了什么,仍然和迄今为止的樱都没什么两样。
就连拥抱的感触,肌肤的热度都丝毫未变。
互相吐出白色的气息,下个不停的雨势,不知何时也停下来。在冻人的夜晚中、
不行,学长————这样下去,一定又会伤害到学长的。
樱像是忏悔般地说着。————————
雨停下来了。
夜,冰冷如同严冬般,我放不开抱着樱的手臂。
……然后。
我会伤害、学长的————
————会很痛苦的,这样。
流下一道泪水濡湿脸颊,樱说道。————这样子,一个选择结束了。
恐怕是,决定性地结束。这到底是恋情呢,还是爱意呢,我分不清楚。
只有———这份恋心的终结,是没有报偿的。
如此确信的预感,无法从胸中拂去。回到卫宫邸里时,雨已经完全停了。
……我和樱从公园起,就一直互相牵着对方的手。
走着走着就平静下来,虽然在爬上坡道时,彼此都感到很不好意思,但结果手还是没有放开,就走回家里。咧咧?玄关的灯亮着。樱,你有回到家里过吗?
……嗯,我想不是我。是不是藤村老师呢……啊啊。
这样啊,我牵着樱的手,向门走去。
樱她冻僵的双手,现在比往常都还要温暖。
血液流动的生命感触使人感到安心,我们像是从学校归来似的,穿过门走进去。欢迎回来。虽然我想这样很没礼貌,不过还是自己进来打扰了。远、远坂————
姐……远坂、学姐。唉,虽然估计最后还是会回来这里,可是没想到你们两个还真的回来了。
……哎,我想如果是卫宫同学的话,那就解释得过去。啧————!
我迅速地把樱推向身后,和远坂面对面对着。远坂,你是……!
理所当然,对吧。身为远坂的魔术师,就不能放过间桐樱。身为冬木的管理者,若不给予处罚的话,那我就会被协会给盯上。等到那时候,就太迟了。谁知道事情会变怎样!樱都还没做什么出来。
如果你一定要对樱出手的话,就先过我这关。
由']人魔术师,趁现在取缔你也行。
我要杀了樱。如果你来妨碍的话,就连你一块杀了。……………………
我神经变得敏锐起来。
……远坂的指尖。
只要稍微有所动作时,就是开始的信号。要比远坂的魔术咏唱更要早一步将樱带出去。
之后———之后的事情,只有之后再考虑。
现在只为了逃离这里的事情,集中精神。
和远坂的魔术之间的实力差。
还有要如何对付Archer,我完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远坂的嘴唇,微微开张。
当我发觉那不是魔术的咏唱,而是想要说什么的时候。
住手,请你住手,姐姐!
樱冲进我们两人之间。————樱。
和,和学长说的一样。我、我还只有伤过学长而已。如果学长都原谅我的话,那么我就没有要受惩罚的必要。————你呀,真的可以好好的把握住自己的身体吗?
你那样的身体呐。
……可以、的。我还不要紧。
而且,远坂学姐你是认真的吗?
学长已经不是Master,Saber小姐也不在了,学长也回到本来的样子,身为Master的远坂学姐还对学长出手,这说得过去吗?————可以喔。不管这家伙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都没关系。如果妨碍到我的话,那我会毫不留情的清除掉。————那么。
如果一定要和学长战斗的话,就由我来和远坂学姐打。
身为Rider的Master,我是不会输给远坂学姐的。
樱一面怯生生地,一面竭尽所能地和远坂对峙。————————
……是对樱的决心惊讶呢,还是在这里和我们战斗不利呢?
这样啊。如果你那样说的话,那就成为胜利的Master留到最后。要帮助你的方法,仅剩一个。
只要把圣杯拿到手的话,就能简单地挣脱掉脏砚的咒缚。啊……远坂、学姐?
我并不是特别放你一条生路。
……如果要作为互相争夺圣杯之敌的话,那么不管如何一定会有战斗的机会。只是,现在场合不对罢了。掠身而过。
远坂既没敌意,也没杀意,不理会我们的惊讶,俐落地通过我们的身旁。远坂——
……哼。好不容易成了共同战线,不过也仅限一日呐。
只要你还继续包庇着樱,就无法说是协力关系了,对吧?
————————不过你不要忘记,不知道樱何时会发狂。
虽然死在何时是你的自由,不过——预先保留的牺牲者,就是你这个人喔。
她头也不回的抽身而去。……学长、那个。我……
笨蛋,别一脸不安的表情。刚刚那是远坂独有的讽刺。因为她啊,兴趣就是捉弄人。
…………我推着樱她一振不起的背部,总之先走上走廊。
我和樱两人都冻僵了,不早点换衣服就糟了。“……预先保留的犠牲者,就是你这个人喔。”那也就表示,我被樱杀掉的时候,她就要和樱开打。
以这为最低限度的条件,远坂离开了。
———————
……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不能让这种事发生,我一边对自己说着,一边牵着樱的手走向起居室。……牵在一起的手,真的相当温暖。
樱还活得好好的,就在这里。
现在这样就好。
不能抱着除此外的迷惘,让樱感到不安……但是——……唔?
等一下。
就算再怎么温暖,我想樱的手温也太高了吧。樱,你该不会热度又回升了吧?
咦?啊、那个,怎么了吗。我体温很高吗?
她自己判断不出来吗?樱说着奇怪的事。不,虽然没有那么高,不过比我的体温还要高耶。
只是碰着就热呼呼的。
啊——那,那个,一定是感冒……因为一直淋雨,所以我想一定是感冒。

为什么,樱害羞地低下脸。这样啊。没错。那么快点换好衣服,让身体暖和起来。晚餐就由我来做,所以樱就去量体温,如果中感冒的话,就穿暖和一点来起居室。我晚餐也做些好消化的食物。啊……不、不用,不需要吃晚餐了。那个,该睡了,所以请学长也休息——!
樱叭啪叭啪地小步跑开。??
……哎,这样也好。
我这样下去也会感冒的,去洗个澡让身体暖和起来。洗好了澡,回到房间里。
脱掉湿衣服换上干爽的之后,才渐渐地感觉到,终于回到家里的实在感。———————哈啊
我坐上榻榻米,一边揉着僵硬的肩膀,一边叹着气。
……今天,真的是相当漫长的一日。
发生了好多事情,产生了许多纠纷。
整理其中告别后所残留下来的事宜。……对了,樱是Rider的Master。
虽然迄今为止好像是让给慎二,但现在樱是Rider的Master。
那么,Rider就潜伏在这附近,现在也正守护着樱吗?……对了,我和Rider也见过好几次面。
如果是她在守护樱的话,那我就得和她好好谈一谈。……虽然外表看起来难以相处的样子,不过我想Rider是个明白事理的人。
樱处在不知何时会被脏砚袭击的状态,能依赖的大概只有Rider了。……哎,因为照言峰所言,只要Servant越使用下去,樱的身体就会越加恶化,所以依赖Rider是最后的手段吧。啊……可是,她会不会对被Saber打败的事情怀恨在心啊。
不由得就垂下肩膀来……在樱回到这里的情形下,就得和Rider住在一起了,所以不好好打个招呼————————谁!?
呃……
做好能迅速跳开的架势,瞪着拉门。
……房间外面。
走廊边缘,有个不发一语的影子伫立着。————————
……没有反应。
人影在走廊上,窥视着我这边的举动。————————
……可恶。
房间里连能拿来当武器的东西也没有。只好空着两手,先发制人了————————学、学长。那个,睡了吗?
咦——?什么,是樱啊。
我解除跳开的架势,跌坐回地上。
……真是的。
如果有事情的话,叫一声就好了呀,樱到底是怎么了呀。要洗澡的话,就随你使用。替换衣服的话,不是有藤姐的吗?
……是的。我已经借用过浴室了。连藤村老师的洋装,也借来穿了。??
令我更加摸不着头绪。
那么,我想是其他不好意思开口的事吧。那个……学长。我可以进去吗?
可以啊。怎么了,态度这么严肃。
我打开拉门。
然后,进入房间里来的樱她——
————————
换上了家居服的樱,好像哪里有点怪怪的。————————
“咕咚”,我吞了一口口水。
是我太多心了吗,体温急速上升。
啊————
我茫然地用手盖住嘴巴,转过脸去。呃————————
……有点糟糕。
虽然转过了脸,但眼睛却想要看着樱。
心脏在一瞬间开始砰砰砰地吵了起来,脑袋像是无法好好的控制住地逃开,令人慌张。————呃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我不太清楚理由何在,但是———现在的樱,太过艳丽了。………………
樱就这么站立在门口。
她的模样,不只是艳丽,还渐渐地让人感到有哪里不对劲。……樱?怎么了,有奇怪的地方吗。体温怎么了?
果然是感冒吗?
……不是。虽然有些热度,不过不是感冒。
我的热度、不是、病。
樱说话困难地垂下视线。————————呃
她的姿势,说不定会让我放开拼命拉住的缰绳。……在这几天里,樱有时候会这样。
所以这就表示,对于我所不知道的樱的一面,同年龄层的女孩子的意识,从此之后要习惯。
可是,现在……和迄今为止完全无法相比。……樱?
……我不行了,学长。我一个人已经再也忍耐不下去了。
樱红着脸,忍耐着羞耻这么说着。忍———忍耐不下去,是什么啊?
……和学长想的事情、一样。
……在我的体内的虫子,一边吃着魔力、一边说还不够。
……所以,还想要更多。虽然和学长牵着手,觉得很温暖,但是身体却开始、疼痛起来。————————
她结结巴巴的话,同时又带着微妙的热度。
让人感到,樱对曝露自己阴暗面有着羞耻和———某种愉悦。……学长,你知道了吧。我在间桐家被教育成魔术师。
……血缘不同的我,为了能成为间桐的魔术师,爷爷重新改造过我的身体。……结果就是,我变得这种、立即就想要男人的讨厌的身体。
……我要是没有魔术师的精液,就会变成这样、全身奇怪地发烫。————————
……头晕目眩起来。
是在不知不觉间冲进异次元里面吗,房间开始软绵绵地笑了起来。啊,最好奇怪的是我。
这样———如果是真的,那就一定得向脏砚发怒不可,但是我现在只想看着、樱的身体而已————……学长。学长你为什么,要包庇这样的我呢?
我早就污秽不堪了。
就算学长喜欢,但为了学长是不行的。
但为什么会和远坂学姐———姐姐为敌,而保护着我呢。樱的声音,像是钟楼般的在脑中响着。
……保护樱的理由。
连想都不必想。
因为想都不必想,所以即使在现在的情形下,还是要说出口。———不对,我不是包庇你,是我需要樱。
因为樱是我所需要的,所以我不想让你离开我。
所以———就算远坂是樱的姐姐,我也绝对不会让步的。那是视为家人的一份子呢,……还是说,是把我视为一个女孩子呢?————————
已经不能看成是家人的一份子了。
在这几天中———不对,虽然我没有发觉到,可是我想在很早之前,就需要樱了。
……虽然都含糊其事地遮掩过去,但早就到达限界了。————啊啊,我、喜欢樱。
我像是被迷住般地点着头,明明白白地说出口。
……虽然知道那是不能说出来的话,连点着头都感到不自在,但已经无法抗拒了。那么,请抱我。
不这样的话,我会———不安、不知如何是好。呃————喂,樱——
我尽全力保持着最后的理性。
但是——
……学长,我很脏吗……
她那一句话,把所有的障碍都破坏掉。———————,樱
舌头无法灵活转动。
思考完全冻结在头顶那。
———樱露出她整双腿。
我死命地要从那紧紧揪住心脏的情景那里努力着别开视线。樱————
冻结的不只头脑而已。
眼睛怎么也无法收敛看着樱的四肢的眼神,身体,也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学长。
樱羞愧地,颤抖着指尖。
微微震动身体的反应,就是从两腿间流出银色的体液。————
这情景,令我头昏眼花。
虽然在这里碰触不到,但那的滑亮的光芒,把樱的温度传了过来。……请你看着,学长。不要把眼睛别开,看着我这副讨人厌的身躯、看着。
————————呃
我无法反抗她的声音。
……虽然知道越是直视樱,越是给她侮辱,但是视线就是无法从樱那里移开。滴落下来的银色水滴。
曝露出来的秘处,已经十分地湿透。
现在溢出来的,在脚上滑动的黏稠淫水。
因羞耻而合着的大腿,不停地流着体液,水滴已经流到脚踝了。———月光和黏稠的水滴纠缠在一起。
樱的体液,受着光的照耀清楚浮现。
像是把光封锁在内似的,白色的双脚间在闪烁着。———那是
……很奇怪吧,学、学长想背过眼睛,是理所当然。
……我只想要像刚刚牵着手那样,一直持续下去。
……只不过是接近学长而已,就变成这样,一个人自慰也无法完全平息,已经只能想着学长,像这样污秽地对学长。
———为什么,她会把自己想成是污秽的。为什么,一点都不污秽。樱很漂亮的。
————学长。
樱的声音微微上升。
快要跪到地上的膝盖,像是得到一些支撑似的打直了。……我不是在说谎。直到现在都装作没发现到的,只能一直敷衍着自己,但樱真的很漂亮。
……所以不要那么自责了。樱的身体会变得这样,不是樱的错。“咚”,沸腾的心脏。
我一边压抑着下半身的充血,一边告诉着樱。
用理性来努力抵抗。
然而——那么就请抱我吧……我现在、立刻就想要学长。
樱带着冒着热气的声音,粉碎着。————————
像是在耳边嗫嚅的哀求。
樱的声音回响到骨髓而去,抽掉了微小的理性。
———不对,本来就无法抗拒。
看到最喜欢的人的裸体,还能冷静下来的就不是男人了。————樱。
……学长就一直看着也行。
……因为我、感觉也会好过点。如同灼热的铁块,樱诱惑的话语。
———头。头脑也判断的出来。
想要樱的自己。
已经无法隐瞒的充血,勃起的生殖器。
樱对我要求着,樱的身体也必需要魔力———我的精子。————————
那么就没有抗拒的理由。
只要顺势接受樱的话,双方都能满足。
……可是,那样一来。
有某种最重要的理由,就会暧昧起来了———……学长。
樱的声音好近。
已经近在眼前。樱的身体就在我面前。
……无法动弹。
是紧张,是混乱。
不只是腰部,连手指头,都无法停住被什么东西附身的樱。“咻”,轻易就落下的裙子。
……脱掉衣服的磨擦声。
樱把洋装脱掉,全裸着,我也动作僵硬地把上衣脱掉———……学长、拜托……我、我已经、无法再忍耐下去了——
樱谢罪似的声音。
呃————樱——
传达到耳朵的瞬间————”叭“一声,裤子的拉链下滑。————————
理性出现裂缝。
看到她娇嫩身躯的瞬间,完全无法思考。啊……嗯……、……碰到、学长的、呐……
樱的指头摸着屹立的阳具。
肃穆地,像捧起重要事物一般。
白皙的手指,握上我火热凝结的那里。啊、住————————
住手——却说不出来。
樱的手指,抚摸着我的那里。
光听到她娇媚的声音,就浑身酥软。
心———无用的理性不管如何抗拒,身体已经被樱吸引住了。……对不起、学长……我知道、这种事、很讨厌,可是
————
樱转过身去,缓缓地坐下去。
热热的黏液从双腿间滴下。哈啊……嗯……、学长的、好硬……
……樱溢出来的爱液,像蜂蜜般、渐渐低洒濡湿阴茎。嗯……不弄湿、一点、不行、的唷……
樱的纤纤玉指,轻柔地握住沾满蜜水的阴茎。呃————等、等————
樱的手指刺激着前端,感觉黏黏腻腻的。
老实说,光这样就快往前倒下,但樱——
哈……嗯、嗯……啊、可以吧、学长。
迫不及待地、吐出苦闷的气息。
把因快感而抖动的龟头,塞入私处裂缝。啊……啊、嗯、呼……
呃————……!
———背部微微流过一阵电流。
噗哧、一声,绷紧的龟头插入樱。]
充份沾湿的性器官,毫无抵抗地接受坚硬异物。嘶、嘶。
前端应该难以进入樱的小小裂缝,但、轻易地分开肉壁没入。哈、什———!?
———无法理解。
像这样,光是插入龟头而已、就会如此舒爽……!!樱、还、没有————!
急忙抽出。
但是,身体停留在麻庳状态。
樱对我的意见充耳不闻——嗯……啊、好、大,可是————啊、哈……学长的、进来、了————
肩头随着呼吸上下起伏、慢慢地降低腰部。呃————、啊————!
那个声音。
是樱忍着泪水,嘶噜嘶噜私处裂开的声音,理性已被抛诸脑后啊、嗯——!啊、呼啊、啊———嗯……学、长———
我碰到、学长的,了……
———樱的私处。
鲜红充血的那里、已经完全刁住龟头。
阳具每向内插入一分花瓣便上翻,同时,层层皱折接受入侵的异物,深深地、深深地,往里面、往里面引导着。……呃、哈啊、呃……哈、哈、啊……
————明明、很痛苦,却又不痛苦。
樱的花瓣和我的长竿互相溶合,滑顺地接合。
而且还是朝后。
这种姿势,只有樱能使用腰部,来迎合不能动的我。哈————————
舒服到长长呼出一口气。
眼前是逐渐扩大的裸背。
啧啧有声地挤压肉感的臀部。
———从后面贯穿樱。
有种不是插在性器官,而是插在肛门的错觉,让我无法忍受。啊————、啊——
哈、啊哈……学长的、好大……学长、舒服、吗……
嗯……啊哈、啊————!……啊……我也、很舒服、的————恐怖。
因为恐怖,所以忍住涌上的精液。
快乐昂首的层层波浪,咬紧牙关全力挺住。咦……呀、哈……学、长——?嗯,啊……请问、很痛苦、吗——?
痛苦————?
怎么会。已经舒服到不知痛苦为何物了。
只是忍不住觉得会很恐怖。冲上喉头的欲望。
如果身体能动的话,我想直接押倒樱并加以贯穿。
对着想疯狂地,错乱地,连续不断贯穿樱的自己,感到恐怖。呃……不、不行、樱……!再、继续下去的话、我、樱————
似乎维持不住自我理性,好恐怖。啊………哈、嗯嗯、嗯……!……不行、对不起、学长———啊、我、已经……阻止、不了、我自己————哈————所以、才、不行……
————不可能听到静止的声音。
在樱的阴道内,我已经完全无法自拔。
到这田步到地———该怎么阻止呢?哈……嗯啊、大大地、进来、了————
伴随着陶醉的声音,樱晃动着纤腰。
引导我到深处的浪涛,像要锁住我似的缠绕上来。呃——!
震动的肉块。
樱厚实的花瓣牢牢捉住阴茎,柔柔地包进去。啊、啊哈、嗯……学长、可以吗——?要再更里面一点、得稍微、动一下———
温暖充实的阴道紧箍着我。
樱慢慢地、开始上下摇摆着腰枝。啊、啊哈、啊……!
呃…………!
咬紧牙关忍耐。
不然会连意识都飞跃至无影无踪。啊、呼啊、啊、哈……
……啊哈……太好了———学长的、很有、精神。
被无数的手指、无数的舌头爱抚着。
樱遭压迫着的阴道,腰身笨拙不灵活地上下摆动。
哈、嗯呼、嗯、嗯…………咻、嘶、咻、嘶。
淫水四处飞溅。
我的那里在阴道的压迫下喘息不已、不停地抽送品尝着性器。
心意传达过来,一心一意拼命抚弄。
虽然略嫌笨拙、但樱拼命想让我喜悦的心情,化为快感阵阵传达过来。啊、里面、一点……慢慢的、来里面……哈……嗯啊、啊——!
好高兴……我、好高兴——对不起、学、长。
哽咽的絮语,带有陶醉的色彩。
樱一面向我道歉,一面愉悦地震动。嗯……嗯啊、呼、嗯……!看得到吧,学长——?
我和学长、牢牢、连在一起。啊……嗯……好高兴……一直、很想和学长、结合在一起……!……樱的春情益发火热,动作越来越迅速。
虽然温柔地蠕动,但需求渐渐激烈。
好高兴,她说着。
以欢愉的心情,吸纳、包覆、缠绕。呃……樱————
啊、哈————我会、更加、更加努力的……!学长、学长也、更……!……理性,溶化。
樱狭窄的私处,配合腰部动作开开合合。
明明出去时紧紧夹着我,但吞入时花瓣膨胀大口咽下,毫不留情地整根吸进,我射精的冲动赤裸裸被诱发出来。
哈……啊、呃————!
舒服到合不上嘴巴,口涎溢出嘴角。嗯……太强烈了吗、学长……?啊哈、那么、就再、缓慢、一点、呐————
嘶、咻、一边含蜜的缠绕阴茎、樱一边摇摆丰臀。
呃————
单纯的活塞运动,配合将腰间弯折,像是刺激男性生殖器神经的肉壶。啊、呃————
……好难受。
虽然忍住射精的冲动,但没想到保持理性居然这么痛苦。
在樱的内部,舒服到无法自拔。
就像是,就像遭受拷问一般————嗯……啊、啊哈、嗯……!……啊咧……明明、很慢的说……腰、停不下来————嗯、呀、哈、嗯啊、啊——!
樱无法抑制地不停震动。
结实富弹性的臀部每压迫腹肌一次,丹田就宛如有电流通过一般。哈————、啊————!
……湿润穿弹可破的柔嫩肌肤。
像在引诱我到里侧、子宫深处,不断重复蠕动的纤细皱折。呃————、啊。
嗯、嗯啊、怎么、了————!我是、怎么了———
啊、呼啊、嗯、呀!……啊……对、不起———对不起,学、长……虽然嘴上在道歉,但樱的阴道更强烈、更深刻地勒紧充血的男性生殖器。
……或许就快完结了吧。
因爱液和体液互相濡湿的生殖器。
接受我仍绰绰有余的樱的内部。
放松、收紧、包围、榨干。
不是单一动作,有缓有急的振动,像是受教良好的荡妇。呃……哈啊、呃……哈啊……嗯,啊……好厉……学长的、好、厉害———
——————樱。再、下去、的话——
……啊……啊、呀……嗯、不行、不行了、学长——已经、嗯啊、呀呜、已经、停不、下、来——!……希冀索求的贪欲漩涡中。
……理性渐渐支离破碎。
樱柔软起伏的肉壁,像有黏性的媚药。
插入阴道的男性生殖器早就沾满媚药,渗透全身的舒适快乐连脑髓都溶化。啊————啊————
使用过量的媚药、让自己的情势暧昧不明的持续做下去。
张开嘴,却竭力压抑着声音。
……被愉悦吞没。
有如一只陷入魅惑之壶的昆虫。————————不、
欲望勾勒的波浪冲走理性。
……不仅仅只是魅惑之壶了。
不间断无止境的快乐欲海。
现今承受我的身体,绝对是让男人沉溺当中的上等羔羊。
一种让我失控发狂的言语。
我明明为了樱想停止,但樱却将忠告充耳不闻。
那么———那么、已经———没有、忍耐的必要。嗯、学长……学长也、动、摆动腰……嗯、咽啊————!
———残存的理性一分分的减退。
一点都不明白我已无路可退,樱执拗地扭动腰身,讨我欢心。对此。
扭动如蛇、淫靡浪荡的裸体
哈————啊,啊————!
忍无可忍,一把攥碎烦人的理性。啊————哈呜,学、长……!?
腰部上浮。
猛揪臀部的肉、在那火热的娇躯上掐下道道的爪印。————!
……呃、啊……哈啊、……!!
啊、呼啊、嗯、啊哈……!嗯啊———哈、学长、好、粗暴……!
毫不怜香惜玉无所顾忌的插入。
对于无视樱状况欠佳的行为,樱欣喜地摇动臀部。啊———嗯、好、的……!
好高兴……学长、再、来………!
臀部淫乱地抬高。
不用我下达命令,樱自动地将身躯奉上。呼、嗯啊、……!呀、好大、从后面插上来、啊、嗯嗯…………!
樱娇喘连连。
身体四肢朝下弯曲跪趴在地,承受肉棒的攻击。呃……!学、学长——!学长、这么地,啊、嗯啊、嗯啊!!!
把至今没有动到的份量,毫不疑迟地贯穿。
不断地不断地……
抗拒一而涌上的射精感,疯狂地摆动腰部、突刺、退出、侵犯似的抽送生殖器。呀、嗯呼、啊……吚啊、啊啊啊啊啊!!!!学长、好强———啊、呀、啊嗯、吚、呼啊……!
是感到痛苦吗,樱的声音混杂苦楚的音调。———可是停不下来。
狂乱粗暴的性交。
像要承受一切似的,樱抬高臀部。
————哈————
虽然没被樱阴道的快感侵食,但唯一机能正常的视觉,因此坏掉了。下流地高高抬起的臀部,将排泄器官一清二楚的曝露出来。
———咻、绞出肉的形状。
憋劲忍耐痛苦,模仿性器般地向内缩紧的肛门。
聚积着混合体液和爱液的黏液。啊————呃、啊。
被冒泡的黏液污染,樱最肮脏的地方。
对此、已经———肮脏到想放声大笑,感觉狂乱起来。啊、呀———好丢脸、我、啊哈、啊、让、学长、看到、屁股……!
啪、腰部每撞一下,混在一起的液体便弹起四处飞溅,黏上樱的臀部。啊————咯————
这副景像让欲望燃烧。
樱的菊瓣。连樱自己都看不到的污秽部位就在眼前,有股无法言喻的支配感上涌。嗯、学长——!没关系、比刚才更深、啊、嗯啊、嗯啊、好、好啊啊啊啊……!———反复不停地抽送。
每拔出、插入一次,力道便加深一分。
阳具膨胀到极界,来回搅动樱的阴道。
樱痛苦着承受——
好、痛苦———啊、再更大力、学长———用力到、戳破我的、臀、部……!
配合我的情欲,樱的内侧产生变化。哈、这、样————!
以为达到界限的快乐波浪,又更加深了。
脑中充斥着樱的感觉,理性破裂消逝无踪。哈————啊哈、哈,啊哈啊、嗯————!
———没有限度的渴求声音。
不只是樱,也带有我的欲望。啊……嗯……不要……被这样对待、嗯,我、会、坏掉的————
抓起臀部,从下往上刺入。
嗯啊、啊——!啊、嗯啊、哈……啊、呼啊、啊呜呜呜呜呜……学长、再加把劲、用力一点、就、可以……!
没拔出插入的龟头,咯吱咯吱深深地压入阴道的顶端。————干枯的声意不绝于耳。
腰部相撞的声音,阴道滴下来的蜜汁四溅声,从樱口中吐出的喘息,淫靡的气氛渐渐地弥漫整个房间。哈、啊————喜欢————喜欢、好喜欢学长……!!!!一直、一直好喜欢、嗯啊、我已经、再也、忍耐不住……!啊、咯————!
前后动腰的我,和承受摇晃的樱。
快乐不断升华,让我不得片刻安宁。
雪白背部每一压低阴道就改变形状,从不同的角度向我压迫。
————意识远去。
被连续刺激的精神,似乎将要脱离肉体。呼啊、哈、呀、啊、啊……!!!!再来、和学长、学长、更加、在一起……!!!!
呃————————
无法简单终止。
只要樱仍在要求,就得更加回应。————————啊
而且,我也想、更加无止无尽地、品尝樱。
不需要理性。
既然精神已分析崩离,就随它去吧。
这种身为人的烦人理性束缚,一脚踹飞随便它去就好——!———黏膜互相摩擦。
因为冒泡的爱液扭曲变形的肉棒。
收紧的皱折,像是吸盘,吸住火热充血的阳具。————、————
再一会儿即将结束。
喘一口气,在下次的冲刺将结束掉。
不情愿地死命地咬紧牙关,想一直浸淫在快乐中。啊、哈……嗯……舒服吗、学、长……
————啊————
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如果一开口,就会忍不下去。————觉得、舒服————舒服的话、请叫我的、名字———哈……我、学长……我想要、学长、叫我的、名字…………!
阴道配合樱的声音猛然缩窄、夹紧肉棒。樱————樱——
贯穿樱。
根本无须多言。
脑袋里,早就被樱全部填满。樱————
是的……!学长、学长……!
汗水濡湿的背部。
男性生殖器滴下彼此的液体。
樱的股沟也覆满黏质液体,宛若将从蛹里羽化而出的生物。———溶化。
溶化到使人畏惧,感觉渐渐模糊不清。啊哈…学长叫我的名字……我、如此污秽不堪的我、真的——嗯啊、学长…学长、学长、学长……!!!!
樱一次次的回应着。
在樱的体内每被压榨一次,充实的肉感就渐渐充斥。樱————、樱————!
逐渐恶化的欲望。
令人作呕的臀肉,光滑细致的雪背,杂乱的秀发,丝丝入扣甘美鲜甜的娇喘声。
宛若置身梦境般,意识渐渐朦胧模糊、不,行————我、我、再也————!
————樱也相同吗?
从刚才就对我索求无度的臀部,使出最后的力气向上一抬。啊、啊————!……不要、我讨厌、一个人……!
我想要————我想要、和学长、开心的、在一起……!阴道前所未有的紧紧收缩。
————喀————!
反抗般地贯穿。
啪喳、冲动决堤的痛楚。樱————、樱…………
嗯、啊————不、不要离开、学长!!!
将紧绷到极限的力量解放。
为了将樱导向高潮,而不断不断压抑的欲望决堤而出。啊———呃———嗯、学、长……出来、了……射出、好多、来……啊————
呃————
像要射穿樱的子宫似地,精液咻噜咻噜猛烈排出。————出来————好、多————
———好奇怪。
明明充分的射出,却停不下来。……啊……嗯……啊哈、啊……
樱收下滚热沸腾的白浊精液。
樱满足地、吐出满意的声音渐渐虚脱无力。啊————呃————
至今不曾有过的、长时间射精。
溢出樱的内部,滴落出来的混浊精液。
明明已经射到不能不射了,但射精仍旧停不下来。呀……啊哈……好厉害、还有耶,学长……学长热热的……在我里面多到、溢出来、了————
樱的声音恍惚。
……意识白雾化。
连樱的声音,都听不清楚。———无止无尽的射精。
超越睾丸制造的极限,有如连内脏一起掏空、令人毛骨悚然的快乐。————之后,做了个梦。完事后,两个人都疲倦至极地睡在同一床棉被下。
樱满脸通红地困惑着,
不要吗?
我一问她,她就摇着头,结果就红着脸一起进入被子里。————————
做了个梦。
自己睡着了,因为疲倦到不到天亮就睁不开眼睛,所以这一定是梦。
所以,就这样。
现在也抱着樱。————————
在梦中也是一直索求着樱。
那是和樱性交的刺激。
如果原谅的话,那就一直抱着樱,想要像这样肌肤贴着肌肤一起睡着。
……喜欢嘛,这样。
学长——不管她叫了几次,我都愉悦地颤抖着,想要回应樱的心情。————————唔
不停地抱着樱。
即使在梦也不断的抱着樱。
———都已经那么强烈地互相索求过了,还是把樱抱着。索求着、那样还不够满足,再继续下去,真的想把樱弄坏的程度,凶暴地————
————————啊
在想什么啊。
就算在怎么样,身为人类、啊————
视线扭曲起来。
樱不在了。
不是抱着樱的吗,什么时候起,变成抱着不知名的某物。哈————、啊…………
好热。
感觉脚下面熔化了。
往无边无际的欲望里沉了下去。
完完全全的沉溺在樱这个快乐的海洋。……梦见凶暴的梦。
在高温的焦油之海中,梦见某种糟糕的梦。洗好了澡,回到房间里。
脱掉湿衣服换上干爽的后,才渐渐地感觉到,终于回到家里的实在感。———————哈啊
我坐上榻榻米,一边揉着僵硬的肩膀、一边叹着气。
……今天,真的是相当漫长的一日。
发生了好多事情,产生了许多纠纷。
整理其中告别后所残留下来的事项。……对了。樱是Rider的Master。
虽然迄今为止好像是让给慎二,但现在樱是Rider的Master。
那么,Rider就潜伏在这附近,现在也正守护着樱吗。……对了,我和Rider也见过好几次面。
如果是她在守护樱的话,那我就得和她好好谈一谈。……虽然外表看起来难以相处的样子,不过我想Rider是个明白事理的人。
樱处在不知何时会被脏砚袭击的状态,能依赖的大概只有Rider了。……哎,因为照言峰所言,只要Servant越使用下去,樱的身体就会越加恶化,所以依赖Rider是最后的手段吧。啊……可是,她会不会对被Saber打败的事情怀恨在心啊。
不由得就垂下肩膀来。……在樱回到这里的情形下,就得和Rider住在一起了,所以不好好打个招呼————————谁!?
呃……!
做好能迅速跳开的架势,瞪着拉门。
……房间外面。
走廊边缘,有个不发一语的影子伫立着。————————
……没有反应。
人影在走廊上,窥视着我这边的举动。————————
……可恶。
房间里连能拿来当武器的东西也没有。只好空着两手,先发制人了————————学、学长。那个,睡了吗……?
咦……?什么,是樱啊。
我解除跳开的架势,跌坐回地上。怎么了?要洗澡的话,就随你使用。替换衣服的话,不是有藤姐的吗。
……是的。我已经借用过浴室了。连藤村老师的洋装,也借来穿了。??
……?那么,其他应该没什么要问的了。那个……学长。我可以进去吗?
可以啊。怎么了,这么拘谨。
我打开拉门。
然后,进入房间里来的樱她、
————————
换上了家居服的樱,好像有那里怪怪的。咕咚、我吞了一口口水。
是我太多心了吗,体温急速上升。
唔————————
我茫然地用手盖住嘴巴,转过脸去。唔————————
……有点糟糕。
虽然转过了脸,但眼睛却想要看着樱。
虽然我不太清楚理由何在,但是———现在的樱,太过艳丽了。………………
樱就这么站立在门口。
她的模样,不只是艳丽,还渐渐地让人感到有那里不对劲。……樱?怎么了,有奇怪的地方吗。体温怎么了?
果然是感冒吗?
……不是。虽然有些热度,不过不是感冒。
我的热度、不是病。
樱说话艰困地垂下视线。……在这几天里,樱有时候会这样。
所以这就表示,对于我所不知道的樱的一面、同年龄层的女孩子的意识,从此之后要习惯。
可是,现在……和迄今为止完全无法相比。……樱?
……我不行了,学长。我一个人已经再也忍耐不下去了。
忍———忍耐不下去,是什么啊?
……我身体里……的……那个、和学长一起回来的时候也是,光是想到学长的手很温暖就……
——————樱无助地摇晃着身体。
……那个样子,看来是比发烧更严重的疾病。我……为什么学长……[p]啊……
……思考变迟钝了。
很明显樱的症状很奇怪。
那么,应该立刻将她小心的送回房间才是,然而脚却动不了。令人烦躁的沉默。
樱像是被风吹着一样靠了过来。
那双脚,在榻榻米的边上——————啊
是我在叫么,还是樱在低语。
弱不禁风的樱一头倒下了。
迟钝的脚动了。
赶去扶起倒下的樱———……赶上了,以不自然的姿势抱住了樱。
樱的身体明显很奇怪。
身体很热可手脚很冷,身体被高热侵袭,手脚却是失去了血气。
……绝对不是普通的发烧。
原因不是疾病,是中毒么避开视线。
樱埋头不语。
……长时间的沉默。
樱无声的哭泣着。
……樱……学长,学长为什么,要庇护这样的我呢,我早已经被侵蚀了,虽然喜欢学长。却不能为学长做什么。
为什么不惜和远坂学长———姐姐为敌,也要保护我呢?……保护樱的理由。
这再清楚不过了。……不是,是我,想留下樱。
我需要樱,分离想都没法想。
所以———就算面对身为樱姐姐的远坂,也不会轻易退缩的。这是,作为家人么
……还是,把我当成一个女孩子那样看待呢?————————
已经不可能当成为家人去看待了。
这几天里,不,只是以前没有注意到而已,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希望樱能留在这里了。
……掩饰和自欺已经到了极限。————啊,我,喜欢樱
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了。
……真是愚蠢啊。虽然错失过樱,终于,抛去了虚伪的掩饰。………………学长
樱在颤抖。
不,颤抖的也许是我的身体吧。
抱着横倒的樱,这种样子的告白令人紧张。
抱着樱的双手,添了些力气。……好安静。
还以为自己会更加紧张的,在话说出口的瞬间,一下子冷静了下来。樱
樱肩头颤动。
躺在胸口的樱摇着头。
我告白了,所以想听樱的回答。
……不,不去听答案也没关系。
………………学,长
软弱发颤的话语。
声音比刚才更轻。
发着高烧,声音显的有些虚幻,不真实。啊……喂、樱……啊……
樱的样子很奇怪。
不像是发热,而像是在忍受疼痛的煎熬。樱,喂……振作点,身体不舒服么?
樱的体温热上升,手脚反变得更冷了。
———无法冷静下来。
我没有办法治疗樱,远坂———不行,那么不,与其带樱过去,不如把言峰叫过来。别动,马上让你轻松下来。
学长……我……啊……哈哈哈……
那么,首先不躺平下来不行。
樱像是要握出血一样的紧紧的抓住我的手。
……痛苦的咬住嘴唇。
对于告白对象的樱,我什么忙也帮不上。想要……学长,我……不够……
夹杂着痛苦和羞耻的胡言乱语。忍……不住了,我,受不了了……
呼吸急促了起来。
看着樱痛苦的喘息。
……愈是接近就愈加无法保持冷静。
总之,先让她躺到暖和的床上。樱,等等——
————————唔!!
樱的身体并不是讨厌而避开……樱的身体逃避着我,可手却紧紧抓住我不放。啊……对不起,樱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前辈……因为我,不,不行了……
樱并不是讨厌被触摸。
樱的身体不协调。
手颤抖着抓着我,身体在逃避我。樱?喂,樱!
不行,被这样……会被学长讨厌……啊……学长的手,好温暖———被樱抓住的手,慢慢的前进。
……抽不回来。
啊……学长……不行,完全,不够……
樱的声音,带着一份艳情。
让樱靠着自己的手———温柔的唇,寻找救赎一样咬住手指。
厄——————
惊讶到全身脱力。
为什么樱要做这样的事。…………………痛
指尖微微发痛。
樱的牙齿咬破肌肤,从里面不断涌出疼痛和鲜血。在流血。
樱的颤动渐渐停下了。
刚才那样冰冷的手脚,稍稍变得暖和一些了。嗯…………
咕噜咕噜喉咙微微振动,吸食血液。………………唔
触碰的伤口的舌尖。
有节制的吸着血。唔…………、呃……
指尖像是融化一样舒服。
樱的嘴唇的触感,还有时不时滑过的舌头。
就这样,从伤口每流出一滴血,就有一份相应的甘甜快感传入。
……这个痛苦,确实,以前在哪里也有过。
但是,具体是什么体验回忆不起来。
感觉舒服到让人不愿意去管什么回忆了。
被吸食的明明只有指尖,快感沿著手肘爬升。
恩……嗯……
从心脏到指尖的血管,好像化为了浮雕。
带着魔力的血液,从樱的口中漏出。
啊………啊啊……
……客观的观测现状。
樱耐着害臊,吸食着我的血。
于是她的身体恢复了平静。
那么———这个行为哪里有问题?…………啊、哈……
到底流了多少血啊。
像是贫血引发的虚脱
……流失的血液一定是献血程度的。
樱在最后添了我的手指,嘴唇离开手指。相互对视无言。
樱的身体虽然恢复了,但是仍然有些身形不稳。…………樱?
终于叫出了名字。
压抑住手指传来的无名快感和对不明事态的不安。学长……啊、啊…………っ
樱急忙离开我的手。樱……不,不能回答的话也没有关系
……对不起
低声细语。
抬头看去,樱把手放在膝上,低着头。
……学长,知道的吧我在间桐家里的,作为魔术师被养育的
……为了让外族的我成为间桐的魔术师,爷爷折磨我的身体……结果,魔力不足身体就会变得很奇怪。
……对间桐臓砚涌起恶意的愤怒。
但是在此之上,对樱的痛苦感到揪心。这样的话,我无论如何都忍受不了。
虫子们吃尽魔力,“不够”、“还要”……所以,将,学长
……吸血的原因,难道是
…………………微微点了下头。
……有些时候,沉默代表绝对肯定。魔术师的血中有充足的魔力,所以,想要吸学长的血,吸血的话就能补充魔力,身体的异状也能平息。……原来如此。
由于变回了Rider的Master,魔力的消耗激增了。
……迄今为止没有任何问题的日常生活,现在也需要消耗相当的魔力。……很奇怪对吧,学,学长会生气也是当然的。
和学长一起回来的时候就开始疼了,脑袋里光想着学长,学长赶来救我,我却强行从学长那里————
——————……学长,我,很奇怪吧
刺入胸中的话语。学长抱着我担心的时候也是,想吸学长的血。
学长把我看成一个女孩子,还说喜欢我,我却只想着吸学长的血。
虫子们发出呻吟,想要快些解脱,想要轻松下来,所以想要学长的血,其实并不是真的喜欢学长,能喝到学长的血所以才去喜欢学长,所以!————————
……对不起,只想着吸血来享乐的我,没有被学长喜欢的资格。———
———决定了。
不如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说。————一点都不难看,樱很漂亮。
啊……………………
再一次紧紧抱住樱,轻声说着。
樱颤抖着,是在哭泣么———我的心中充满悲伤。……笨蛋,不过是一点血罢了,怎么可能会讨厌呢
我也喜欢樱,一直以来装作没有注意到,樱太美丽了。
……所以不要再这样责备自己了。樱的身体变成这样,并不是樱的错。抚摸着肩膀。
樱靠在我的肩上,低声哭泣着。而且,刚才被吸血的时候,挺高兴的。
……………咦?什么,学长……
没什么奇怪的,即便我不能治愈樱的身体,能让樱轻松下来就感到很高兴了。
所以不要介意了。如果唯一我能做的事情也被讨厌的话,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轻拍樱的肩膀,让她振作起来。想要我的血的话,随时都可以。
如果这能让樱轻松下来的话,这让我很高兴。
……我喜欢樱,这实在是太好了。
找到了一点点自信。………对不起,对不起,学长……
樱在道歉。、
无需道歉,拍抚着她的肩膀。
像是变成了小孩子,樱忍耐不住颤抖了起来。我,喜欢学长,因为喜欢,所以这样的自己是不行的。
但是,学长如果愿意喜欢我的话……拜托
……………恩当我再次痛苦的时候,向学长求救……好么??
吸学长的血,也不会讨厌我么?摸着她的头,给予肯定的回答。
颤抖停止,脸上还挂着眼泪,樱笑了。
……我,能喜欢学长,太好了……在脸颊上轻柔一吻。
被嘴唇温柔的触碰后,脸突然红了起来。
一想到迄今为止的数次肌肤相亲,突然不好意思了起来。…………………怎么了
……………学长………
身体分开,相互回复正座的姿势。
发生了这么多事,脑中一片混乱,无法行动。
樱也是一样,二人的视线都游移不定———……今天真是承蒙照顾了。
我回房间了,晚安
樱急匆匆的站起身。
没有挽留的理由,有些不好意思。晚安,樱
……是,晚安,学长拉门被关上,樱走了。
……变成一个人,揉着脸颊和手指。
樱的问题太过沉重,可回想起刚才的事情又有种温暖的感觉。————睡觉吧
……还想再回味一下,可明天又有很多事,必须考虑如何处理远坂的事情,还有Rider……
……而且,圣杯战争还没有结束,将元凶,间桐臓砚打倒把樱———……看,果然是困了。
身心疲倦,今晚就好好休息,明天开始不努力不行———做了个梦
明明是一个人睡的,谁贴了过来。
身和心都太过疲劳没理由还醒着,樱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所以,和樱一起睡,这只能是梦吧。————————
在梦中依然被樱吸食着。
这正说明被樱吸血有多刺激。……喜欢你。
学长,想要答复无数次这样叫我的樱的心情。
————————
被樱吸着。
在梦中还被樱吸着。
……如梦如幻。仅仅那样不能满足,干脆,就这样到双方都坏掉更舒服吧。
如果说创造是喜悦的累积,那么崩坏就是快乐的激鸣。
无论哪一种都是精神升华。————————
在想什么啊。
这对于人来说,无论如何都太啊————
视野扭曲了。
樱不在。
明明在被樱吸,不知何时开始,被不知什么东西吸食着、[p]啊————唔………………
好热。
地面溶化了。
沉入滚烫的泥潭中。
知道那是樱的体温,沉入其中——……做了凶残暴力的梦。
在高温的焦油之海。感觉到,做了个不好的梦。远坂的魔术诊断,意外的简单结束了。
只不过是焚香用塔罗牌来占卜,回答了几个判断性格的问题。远坂她——
———完全不符合。再继续下去也是白费力气。
这么说着,早早的就放弃判断卫宫士郎的魔术回路。呜哇。这样还判断不出来啊?
呃,我不自觉的就反射性地问出口。真是失礼呦。我已经判断出卫宫同学和五大元素没有关联来了喔。而且刚刚的圣别,因为我也不是专门的,所以再继续调查下去也没有用。
接下来只要让我看过卫宫同学所使用魔术,就可以从中推测了。……就是这么回事。
然后,我就以远坂准备的黏土为对象,复习“强化”的魔术。黏土就是块状的以太,是个不管如何的加工,都会复原回到本来形状的奇妙东西,也可以灌进大量的魔力。
虽然简单的强化过却又回复原来的样子,让我不安,但肉的东西,所以不用在意。因为那是不管灌入多强大的魔力,一天就会回复原状的材质。
是这样子的啊。
顺带一提,视肉就是在中国的传说中,不管怎么吃都吃不完的肉块。
(注:视肉,原出自山海经,又称肉芫、土肉、聚肉)……哎,总之,我就是以黏土为对手,一直反复做着“强化”。
虽然不能在远坂的跟前出现失败,但是十次中只有成功二次。
连当Saber还在的时候,可以轻易就发现的魔术回路,现在也都令我相当的费工夫。在“强化”的魔术中,被远坂提问了好几次。
那个呪文是自己发明的啦、强化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会用匠切嗣是用什么样的教法啦,还有———最容易想像出来影像是什么啦。呃。
每问一次,远坂的表情就越加的阴沉下去,最后终于陷入沉默。
是有哪里让她感到不对劲吗,被她一脸沉思的表情靠得这么近,让人坐立不安。远坂?……那个,虽然我想这也是当然的,不过你是不是因为我太不熟练而被吓到,现在后悔定下协力关系了吧?
我不安的询问最有可能的原因。咦?嗯,虽然后悔了,不过……说你太不熟练,是要说以你的场合教法就是错误的呢,还是要说居然敢使用这种方法而存活到现在呢?
远坂一个人独自陷入思考。?喂~远坂~你在在听我说话吗~?
……………………
为什么你要瞪着我啊。……算了。总之,看来不从根本开始不行。还有刚刚所说的,卫宫同学的工房里还留有“投影”过的东西,是真的吗?
还留着啊。只要是没有坏掉,普通我都会留着。在“强化”喘口气时,或魔术不能自由运用时,我会试着进行“投影”,在刚刚的质问中有回答过。
远坂像是拘泥于此,叫我一次就好,使用黏土来投影。
瓶。虽然直到中途都很得心应手,可是结果还是失败。关的转换。
实际在体内做出开关的方法,是最直接了当的,所以今晚就住在我家吧。因为要施加剧烈治疗,所以你要在这里睡一晚。咦————要在这里、睡一晚?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安心啦,并没有要特别用到手术刀,只是要给你喝一些药而已。哎,虽然药效会强到让你暂时动弹不得。啊……不是啦,我不是讨厌剧烈治疗啦。
……我看了看时钟。
时间已经快要五点了。
已经傍晚了,因为今天是阴天所以没有察觉到。远坡以战友的身分,麻烦身为魔术师的我。
……樱那边应该可以放心,女佣也在的话只是一天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有合作关系的远坂为第一优先。……等一下,为什么你看起来一脸为难啊。
不是不讨厌剧烈治疗法吗?
我的手术不像一般字面上的意思那样啦。……嗯,这样说好了。那个远坂。确认一下,真的只要今天一天就能结束了吗?
如果明天还不能动的话,会带来困扰的。……那样的话。老实说,这个可能性不能否定。虽说在切开来看之前还无法辨别,但卫宫同学的身体已经成长不能随意乱动的程度,就算动手术也有失败之虞。
反正,就听天由命吧。卫宫同学,最近的运势如何啊?……坏。
怎样的坏呢,这微笑似乎伴随着嘲弄的讯息,好像命运最坏的时刻被掌握住了。……稍,稍等一下。变成那样,我会很困扰的。
我,明天不能回家的话
咦?你家,是指卫宫同学你的家?啊啊,樱因为感冒还卧床不起,我想要去看看她的情形。如果不知道哪天才能回家的话,那我不先回去看一下樱的样子,我不能放心。糟———忘记了
……她呆掉了。
远坂睁大眼睛瞪着我
笨蛋!如果你早一点说出来的话,那我就不会把你留到现在了的说。
换我惊奇的瞪大眼睛回望她。开关的事情以后再说!这点小事在你家也能进行!
咦、咦!?
她大发雷霆地站了起来,快速越过房间,穿上了挂在衣架上的外套。要走了喔。在我家该做的事情都办完了,接下来的在卫宫同学家做也行。只要樱的看病结束后,就可以继续下去,所以快点回去。
咦————啊、啊啊。你这样真是帮了我一个忙。……哼。因为一想到就会生气,所以就趁现在告诉你吧。
———你的本份并不是“强化”,而是“投影”喔。
虽然我不知道在那里出了怎样的差错、误会,不过你本来应该是属于“制作方面”的魔术师才对。
远坂在走廊上迅速走着。?
虽然我听了大惑不解,总之,还是追在远坂的身后,离开了历史悠久的远坂邸。给我等一下!你不是说,因为你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去帮助别人,所以才要和我联手,不是吗!?————————
我停下了脚步。
她说的话,像是当面泼了盆冷水到我沸腾的脑袋上去。————抱歉。可是樱很危险。虽然我也知道一个人去等于是自杀行为,可是我也只能这么办了。……也对。只在慎二还把樱押着的情况下,就算我跟着过去,也帮不上忙。
可是,卫宫同学,如果你能设法把樱从慎二手中救出来的话,那接下来就由我来对付。————由你来对付,是指慎二?
不是慎二,是Rider啦。Servant的对手就一定得是Servant,对吧。
所以我会尽可能躲在你们附近,总之,一定要把樱救出来。如此一来,即使是身处在随时会丧命的状态下,我也绝对会帮助你的。远坂像是说给自己听似的说着。
……这的确是给远坂增加负担。
我就是知道会如此才会向远坂请求协助,远坂她也确实遵守了。并且我满腔怒火的心也有所觉悟了。
我要依赖远坂。
其代偿是,一定要———把樱平安无事的救出来。我知道了。那救出樱之后的就拜托你了,远坂。
哎。但这可是有附带条件,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尽力保护好樱的喔。
就算是Archer也办不到一面以Rider为对手,一面把樱顾得毫发无伤。因为用自己作为交换来救出樱,这可是一点意义都没有。气都没有。
因为多起昏睡事件,所以提早了下课时间。
六点前,别说学生了,连老师都没有一个留在学校里。————慎二的所在处判断出来了吗,远坂。
……以他的性格来看,是在校园里面吧。他一定是在高处,并且是所熟悉的地方布好阵势。
那么能符合的场所就只有一个。
慎二就在三楼的教室。我先过去,远坂你等会再跟过来。
潜进去。
虽然已经没什么好交代了,不过这里张有结界。
即使我隐藏气息还是会被发现,所以你要吸引住Rider和慎二的注意力,不要让他们发现到我。我点着头,跑了起来。
————背部烧起灼热的铁块。
魔术回路早就已经完成了。
我所能被允许的就只有“强化武器”,不是为了打倒敌人,而是为了保护樱而使用,我对自己焦虑的心如此诉说着。!
停下了脚步。
三楼的走廊上站着着黑衣的Servant,和手拿刀刃对着樱的慎二。你这家伙————!
思考裂开了。
我停下来的双脚再次踹向地面。
在那里———黑衣的Servant、Rider堵在我面前。请停下来。如果你再继续向前的话,他就会对她出手的。
啧……!
我止住了冲向前去的身体。
嘴巴在痛着。
用力的咬紧的牙齿,发出喀啦喀啦的悲鸣。慎二————!
唷。和我想的一样飞奔过来了,卫宫。因为是你啊,我想只要我这么一说,你就真的会一个人过来了唷。啧————
才刚冷静下来的头脑又白热化了。
我的眼中完全看不到面前的Servant、Rider,脑袋晕了起来。……你那是在做什么。
为什么他会如此做呢。樱是慎二的妹妹啊。
身为兄长的不是应该要保护好妹妹的吗?
身为家人的话,不是要互相帮忙,一起开怀大笑的吗?
但我搞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我所不能帮忙的,就是
身为兄长的居然把刀子对着妹妹的樱的心情,为什么——!你这家伙,真的是脑袋清楚,才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吗,慎二————
当然啦。因为我脑袋可清醒的很,所以才会用到这最后一张王牌。你啊,事到如今还在说什么梦话。啧——!
我把身子向前倾。
现在不立刻跑到那里去,把樱带开来的话,心里实在不舒服。————————
还有她在阻挠我。
Rider像是守护慎二般的,用手挡住了我的去路。……真是分不清楚状况的人啊。你到底是为何而来。
你来到这里,是遵从我Master的意愿。若是有战斗的意思,那就不应该只身前来,对吧?呃————
……Rider所言没错。
……我一定要冷静下来。
在我还照着慎二的话做时,不是为了要打倒慎二,而是只能考虑要如何把樱救出来。———————呼
做个深呼吸,调整好探出去的身子。慎二就这么手抱着樱,愉快地看着我的狼狈样。
……樱就这么垂着脸,一点也没有抬起头来的样子。
是失去知觉———又不像是如此。
樱是用自己的双脚站立。
默默地低着头,是因为抬不起头来吧。———慎二,你对樱说出我们圣杯战争的事情来了吗?
我毫不隐藏我的愤怒,瞪着慎二。
啥?————对了。啊啊,事情就是如此!
啊啊,放心吧,卫宫。
因为你都不说出来,所以我就一五一十的告诉她了!
我们两个不但是Master,而且还一直互相打打杀杀到现在呢!啧————
你想要隐瞒吗?笨~蛋,那一定会曝光的啦!
她啊,好像早就察觉到你在隐瞒什么了啦。
可是自己只不过是个学妹,所以就不敢开口问呀!
呜…………樱的脸颊被小刀指着。
樱把脸背过去,即使如此还是没有抬起头来,拼命的咬紧嘴唇。来呀,不用多虑,现在就问吧,樱。现在的卫宫是无法隐瞒事实了吧?你瞧,心愿不就要实现了吗!
————————
樱的嘴巴闭得紧紧的。
……她就那样低着头、啊啊?你干嘛什么都不说啊,你。
听好,我不是叫你问的吗?像是卫宫是怎么看待你的事情啦,知道你是肮脏的间桐女人是不是很讨厌啦,你就好好的用自己的嘴巴去问个明白!慎二!!
她看起来像是对我万分道歉似的,我再也忍耐不住了。已经够了吧。我依照约定来了,放开樱。
啥?我和你有过什么约定吗?那是命令。
我只有说过,只要你一个人过来,就不对樱出手而已吧。
————————别那样瞪我嘛,卫宫。我也不是恶鬼啊。
你想要帮助我妹妹的心情,我很高兴呢。
如果你表现出你的诚意的话,我也会有所回应的。
等到事情结束后,就这么放樱回家去也是可以。这样啊——那是约定吗,慎二?
啊啊。如果你照着我的话去做的话,我就放了樱。
这是约定。我一定会遵守的。我知道了。那么,你的条件是什么?
是要我在这里跪在地上向你道歉吗?
不必要做到那样。被男人低头能有什么好高兴的。
我是为了战斗才把你叫出来的。我不是说了吗,我们两人该一分高下了吧。……Rider向前跨出一步。
她既无杀气也无敌意。
只是服从Master的命令,Rider朝着我不停地迈进。不过,只是打架的话,不是很没意义吗?
因为我不是魔术师,所以不公平,要只是打架那我也知道赢的人会是我。
所以为了公平起见,就由她来做你的对手吧。————————啧
……终于说出来了。
要我活生生的和Rider对战,对吧。
那不就等于说你去死吗?什么,我不会要了你的性命。
我已经交代过Rider要斟酙力道的。
哎,他那么来回乱窜也叫人看了碍眼,所以把他两手两脚完全击溃好了。……Rider的手中并没有短刀。
确实,让人感受到有收敛实力的意思。很简单吧?就像是要揍混蛋一样照办就行了。
啊啊,可是你也不能简单就倒下去了唷,卫宫?
如果你在我还没满足之前,就没命的话,那不够的部份就得由樱来补足咯。————————
……Rider向我靠了过来。
再三步。
Rider的手就能够得到我了。……哼。不能抵抗,可是也不能简单倒下,这样啊。
真是有够矛盾啊,慎二。你到底想要什么?哈,那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我啊,仅仅只是想要狠狠的打垮你罢啊!!Rider的身体一跃。
————
我抬起两手准备接下打击。
瞬间————
像是要连肩带骨都要击飞的冲击,贯穿右手臂。呃、喀————!
重重地狙击我防御脸部的手臂。
右手臂还在,并没有被打飞掉。
只是完全麻痹掉了,什么感觉也没有。哈…………
我迅速的调整好意识。
我并不是两手空空的。
要是没有把可以守护着我的衣服彻底“强化”的话,手脚就会被打飞了。
薄薄的学生制服变成铁片,不让无防备的身体有些硬度的话,就会在下一个攻击时结束了————!呃————!
保护脸部的左手臂晃了一下。
如同大铁锤的一击贯穿了强化过的衣服,毫不留情地打坏了左手臂。哈————这、个————!
两只手臂在一瞬间就无法使用了。
———不对,就连动起来,也完全没有在动作的感觉。
反应变的这么迟钝,已经不能用手臂来抗挡Rider的拳头了。
脸———脸被打到的话,只要一击意识就会被夺走!Rider一点也不留情。
她照着慎二的命令,简洁地不停出拳。
那无机质的动作,只是挥动着手臂,让人连想到机械。啊、喀————!
使着无法任意行动的两手臂,总之,先把脸部结结实实地护住。
本来Rider的拳头,我是无法做到“看到防御”。
只有为了不让意识被夺去,专心一致的护住头部。呃、喀————!
Rider居然改变手段。
Rider不再狙击满是空隙的两手臂之防护。
Rider只朝空荡荡地胸和腹,不停地强打。
……那说不定会让人晕绝过去的一击,虽然让两臂到了麻痹的程度,但却不够强悍。———————,————
……真是奇怪。
如果照我在柳洞寺看到的Rider之怪力的话,只要一击的,我的胃袋大概就会破裂吧。
……照慎二所说,她手下留情了吧。
不对,就算扣除掉,虽然她为了不打倒我,而没有狙击我的脸部且斟酌过力道的话,这个Rider还是很奇怪。——呃——
真的要说的话,是她的迫力完全不一样。
Servant的威压感,和肌肤所能感受到的魔力量成正比。在柳洞寺看到的Rider是个强悍的Servant。
但,在我眼前的Rider,就像是以前在公园里,输给Saber那时的Rider一样。
机———!咳、噗————!
我向前倒下去。
是厌烦了和像是沙袋的对手进行练习似的,Rider更加的踏近我身旁,朝我腹部一击。————
由上往下的一击,打得我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
……刚刚那击,实在有效。
昨晚还没完全痊愈的腹部之伤让我惨叫出来。
胃液逆流至嘴边,膝盖也完全支撑不住,跌到地上。怎么了,这样就结束了吗,卫宫?
在樱的面前不是要更加振作吗。看你那副德性,实在是太难看了吧!
……我倾向前倒下。————————
Rider把我稍稍地提起来,看着我的颓丧。在那里——
呃————啊——!
我抓着Rider的手臂,勉强把身体撑住。————!好哇,卫宫,真像只打不死的蟑螂!
啊哈哈,你真的是很好好笑耶!
啊……痛。
可恶,刚刚那击真有效,虽然没有打到头部,头却晕眩起来———啊~可是哎呀,果然还是三流的杂耍。
照这样下去,还不是会不停地重复同样的事情。
我差不多也腻了,接下来就爽快的一击KO,做个总结吧。————同样?
笨蛋,你说到底哪里是一样。
站立位置和刚刚不同了。
在我靠着Rider站起来时,她的手臂一伸,明目张胆地把我站立位置换到相反方向去,令人难以想像她的动机。————距离剩五公尺左右,是忍耐力强的你会赢。
咦?
我抬起头来。
刚刚,Rider她在说什么啊。休息结束了。开始第二回合吧,卫宫。
Rider甩开我的手。
黑衣的Servant,仍旧再次展开让人联想到机械的无机质攻击。———把我向后逼退。
Rider一拳又一拳地并不打算给予我致命一击,都朝着要害以外的地方狙击。————————
浑身麻痹。
被殴打到的地方化成乌青,血流混浊,连痛觉都已经感受不到了。
说是被殴打到的疼痛,倒不如说是为了加强残留在体内的痛感。
从损坏肉体这点下手,Rider毫不留情地向我进攻。——————觉悟吧。
伴随着无感情声音,黑衣Servant将彼此的间距缩短。我对此意思完全了解。
这个不是慎二的意思。
不再狙击我的脸部,
将我身体逼到极限却还让我能够行动,
这些并不是因为被慎二命令要斟酎力道————好了啦,不用再手下留情了!杀了他,Rider!
呃!?哥哥、不行————!Rider甩动着长长的头发,朝我踏进一步、
用目前为止都无法比拟的一击,重重的击上我的胸口。“咚”。喀————————
无法呼吸。
感受不到地面。
那强烈的一击,就算判断的出来也把我的意识夺走了。学长!被Rider打飞、浮在空中的那一瞬间,听到模糊的惨叫声及欢喜声。
……樱的声音,比刚刚还要更加地接近。———要落下了。
普通的话,就会这么背部着地死掉。
用不着需要落下的冲击了。
本来,那一击能很轻松地就把人类打得远远地。
就连受到打击的同时,胸口开一个大洞,也不会让令人奇怪。…………哈……
但是我还活着。
只要时机抓的恰恰好的话,不管是谁都能弹跳到后方。
刚刚那一击并不是为了要杀掉我。
并不狙击我的脸部,让我的身体还保有行动能力的攻击,并不是慎二的命令——那完全是,Rider她的意思吧。————喝!
距离正好。
眼看就要掉到地上面的时候,身体一扭,在千钧一发之际调正姿势。咦?
左手一伸,把眼前的小刀夺了过去。用手掌包覆着小刀的刀锋。
切开手心陷入肉中的感觉,托已经麻痹的福,我完全感受不到。咦、咦————!?
剩下来的右手臂往上举起。
已经无暇考虑到手心被割进去的事情——
我用力的握紧右拳,往慎二的颜面揍了过去。我才没有这种觉悟。我是为了樱才回来的。
哼———————是吗?卫宫同学你的意见,我明白了。
比起其他人,你最想保护的是樱一个人呐。
啊啊,这也不能说是有错。如果你想对樱下手的话,我会当场阻止。你要阻止我?不会吧。别说阻止我了,你连一步都动不了喔。不管你多想保护樱,都无法违逆我的方针。远坂的声音毫无感情。
这时——
什————么…………?
我感觉到身体起了反应,别说手臂,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咯!?远坂、你……
……你说的不能说是有错。但是你错了。如果想走自己的他人。————————
心脏猛烈收张。
不对,不是心脏,是在心脏旁边另外生出来的,名为誓约的戒律。———也不是。
对我而言是理想的回答。
虽然不够十全十美,但既然你都同意,就只好这么办。——————强制的、咒术。哎……虽然本来是报着恶作剧的心态,但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派上用场。当你答应绝对服从时,就无法违逆我的意见。
……那时候、你和我定的并非约定,而是契约。在那时候,你选择的不是合作者而是服从者唷。什————
制咒术,还是无法阻止我。
这是我的工作,你并没任何不对。呜————!啊、远坂、等————
“等一下”连这句话都说不出来。……远坂的身影消失。
怎么会————为、什么——
身体还动弹不得。可恶,别说笑了,为什么————!
拼命地使劲。
快点获得自由。
正在挣扎着想尽早动身时,突然,
麻痹的身体,恢复原本的自由。———————
踏不出步伐追上去。
明明获得自由了,但心却冻结得无法行动。
———闪电般的理解。
在反对远坂意思的情况下不能行动的身体。
那么——
身体恢复自由,不正是因为反对的理由已经消失吗。——————樱。
膝盖着地。
失去意义而沉沦的心。视觉失去光线,教会成了一片漆黑。
———卫宫士郎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舍弃迄今为止的理想,发誓要守护的樱。
崭新的、不愿退让半分的目标。
尽管如此,我赖以依靠的标的,居然失去得如此迅速。———战事持续着。
圣杯战争会继续下去,我将和下手杀樱的远坂联手,终结这场战争吧。……但是,那已经是无关紧要的未来。
卫宫士郎的位置永远地失去了。
从今以后的我———将在失去目标的情况下,行尸走肉地向前进————樱的状况好像很危急。
从耳环里面洒落而出的液体是毒药,现在正由言峰在清洗。远坂什么话也没说。
Archer也不在,也没有看到Rider的身影。
在教会里面的只有我和远坂两个人,等待言峰的登场。————远坂
我维持着坐姿叫着她。
什么?
我有事情想要问你。…………也对。好啊,我就对你明说吧。
就算想要瞒你也没办法,并且也没意义了。
你想问的是樱的事情?“啊啊”,我点着头回答。
远坂轻轻地做个深呼吸后,就用平常的口吻开始说着。———事情是发生在很久之前。间桐的血缘渐渐地稀薄下去,生出来的小孩子的魔力……魔术回路也变少了。
因为间桐本来就是别处的魔术师,所以和日本这里的水土不合吧。
从在这个镇上扎根时,间桐就开始衰退,到了这代的继承人慎二,终于连魔术回路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了。……间桐的历史就从此结束了。
如果要有人能继承间桐所追求之物的话,那交由弟子来就好了。
可是间桐仗着是名门,不断地拒绝接受外来者。结果,生出来的继承人之魔力渐渐低落,到最后魔力完全的消失殆尽。
……事情走到这个地步,虽然想要收弟子,可是已经没有魔术师愿意来到没落的名门了。
持续了这种状态好几百年的间桐……玛奇里的历史就到此结束了。可是,还是他们对此并不死心呐。慎二的父亲从外面收养一个养子,将间桐的魔术传给这个小孩。———对了。
因为卫宫同学你的情况特殊,所以会不知道,魔术师家系是一子单传的。除了被定为继承的孩子之外,绝对不会教其他的小孩魔术。脏砚不也这么说过吗?
如果从兄妹之间选出一个为继承人,另一个要不就是用普通的方法养大,要不就是送出去做养子。————————
继承人不需要有二个。
妹的场合,不需要的一方要怎么办呢?隐瞒是传授魔术的家系而被养大的人也是有的。
但是,那样既困难又没效率。
如果累积好几代血缘的魔术回路而养育出来的孩子,假如完全没有生下继承人,使其优秀遗传因子陷入沉睡,不就违反本意了。
那么————远坂——
没错,我啊,下面还有一个妹妹。
……衰退下去的间桐已没有希望可以得到养子,对吧。
变成如此的间桐,依赖自古以来就定下盟约的远坂,是有其道理的唷。我父亲到底是打算要让哪位成为继承人,我不得而知。只是,我就留在远坂家,那个孩子让间桐家带走。
那是十一年前的事情。
从那时开始,我和那个孩子完全没有再见过面。
说是和间桐家决定好了,那个孩子已经是间桐的继承人,所以我被告知不能随意和她见面了。这么啊,那么远坂和樱是——
亲姐妹唷……哎,虽然一次也没有互相这么称呼过。……简洁的话语,里面到底包含了多少情感,我不得而知。
我只是终于了解了。
她一直询问樱的事情的理由。
Archer没有使用到宝具,就是这个理由。……太好了。远坂,你是站在樱这一边的。
阴郁的胸口稍微射进了一丝光芒。
……接下来樱会如何,要怎么办,已经用不着考虑了。
虽然在这个只有黑暗预感的道路上,只要还有远坂在为樱担心着,我想就有希望。你错了,我不会站在她那一边的喔。
———但是。
远坂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如此断言道。不会站在她,那边?
哎,如果樱这么下去无法治好的话,那我只有把她当成发狂的Master而处理掉。
没有道理放着胡乱袭击他人的魔术师不管,对吧。如果绮礼无法把樱治疗好的话,那个时候就得由我来处理了。什———什么,你在说什么——樱不是你的妹妹吗!?杀了她什么的,就算错在她好了,你也不能说出口吧——!樱是间桐家的女儿喔。从十一年前起早就已经不是我的妹妹了。
远坂,你————……哼。假设说,就如你所言一样,我们有血缘关系,但结果还是不会变的。
人']人的你所能插口的事情。远坂理所当然地说道。—————你这样,不就和慎二——
“没什么两样了吗”这样。
正当我要说出你这样是实在是最差劲时。你们在做什么。虽然手术结束了,但是患者现在还处于危险状态。要吵闹的话,到外面去。
从教会的深处,言峰绮礼出现了。绮礼(言峰),樱她———!?
……真是的。这算是互相仇视,还是气息相通呀。
真是搞不懂你们两个。啊————
————呃,哼。那是你的误会吧。这样啊。那么坐下来。我来说明间桐樱的病情。————————
————————
我们回到了原本的坐位,同时认真地竖起耳朵倾听神父所说的话。那我就简单的做个说明,间桐樱的体内混入了毒虫。
这个毒虫就是被称为刻印虫的东西。
那是类似人为所做出来的三尸虫,你们有听过吗?……我摇了摇头。
三尸虫———听说那是栖息在人类体内,将寄生Master类的恶行传达给地狱的阎魔王的虫子。
虽然三尸虫我有听过,但刻印虫还是第一次听到。不知道吗?哎呀,那本来是无害的寄生虫。
那只是种从宿主那里吃食魔力,来维持活动能力的使魔。只能告知宿主是否活着,是使魔之中最低位的。……哼。就像是用魔术做出来的监视装置吧。
脏砚要监视樱的事情咯?
哎呀,也不能确定刻印虫的Master就是间桐脏砚喔。———真不巧,现在我没有心情和你长篇大论。
除了那个老家伙以外,还能有谁会把那种东西植入樱的体内呀。
原来如此,的确是这样。间桐慎二是无法操作刻印虫。所以,使出这个手段的除了那只吸血虫以外,没别人了。我说得没错吧。好啦,说结论。樱是能救呢,还是不能救呢?———你可真性急呐,凛。
虽然你能把握她的身体状况,不过那边的少年就不行了。
为了他的缘故,是不是该做个说明?
呃……
远坂为难地把视线别开。
……她的表情,表明就是不想让我知道樱的身体状况。那么,怎样呢,卫宫士郎?凛说她只想要听结论,那你说呢?
……不,你就照顺序来说明,言峰。……我想对远坂真是抱歉。
可是我不能退让。如果那是和樱的性命有关系的话,那么我一定得全部听完不可。那么我就继续。
刚刚说明的刻印虫,现在正侵蚀着间桐樱的神经。
那是在十一年间,于间桐樱体内培育出来的结果。
刻印虫成为类似魔术回路的神经,和本来的神经互相结合而传遍全身。
由刻印虫变化出来的魔术刻印,在普通时候是停止的,对间桐樱毫无影响。但是一但运作起来的话,就会侵入间桐樱的神经,以她的魔力为粮食而不停地发动。
之前的状态就是因为如此。刻印虫在体内徘徊,夺走她作为生命力的的魔力。那种状态只要再持续半天下去的话,间桐樱就会死亡。
把作为动力的魔力吸光的刻印虫,为了得到养份会更进一步的吃掉间桐樱的肉。魔力被吃空的间桐樱,接下来会被体内的刻印虫夺去肉体。那是何种程度的痛楚,我想持有魔术刻印的你,再清楚也不过了吧。
从人体末端不停地诉说的有异物混入的不快感,有时还会让生命活动产生障碍。到达神经之处混合着“不同”的神经,只要稍微一动就出现不快感,就算是恶心想吐感也会让人难受到欲死不能。……从这点来说,间桐樱的意识能撑到刚刚为止,让人叹为观止。
是间桐樱的毅力太坚强了呢,还是她已经习惯刻印虫的发动了呢,那得要向她本人询问了。————————
有个声音响起。
喀哩,那听起来像是牙齿咬合声,是我自己所发出来的。
那是何种程度的痛楚,持有魔术刻印的话,那就再清楚也不过了————是这样子吗?我也能判断出来的。
我才不过是插入一根魔术回路而已,就全身上下都布满冷汗了。
那么,樱就是我的好几倍。
那种痛楚————不是能让我如此轻易就推测出来的。……等一下。你说过,如果是发动起来的话。那么,刻印虫在普通时候是不活动的吗?嗯嗯,她被砸到的药物,只是让刻印虫觉醒而已。
刻印虫只不过是作为监视功能。
它只有在间桐樱破坏『某种条件』时,才会开始发生制裁而吃起她来。————————
只是不断地听着神父所言,我就快受不了了。
虽然我知道,那不是神父所为,但我还是向正在说话的神父举起来手。我压抑着我妄自的激情——
那是——什么样的条件?
催促着他快点说出话的核心——事情的核心。要间桐樱倒下来,凛才能救她吧。但是Rider对此不是加以阻止吗?
那么,条件就很明白了。就是放弃作为Master的战斗。
那就是刻印虫的制约吧。虽然迄今为止,把Rider交由间桐慎二的事情算是同意战斗,但在她拒绝的现今,刻印虫就会不停的折磨着间桐樱。虽然现在平静下来了,但只要随着时间经过,刻印虫会继续折磨那个小女孩吧。
“你在做什么。
是Master的话,就早点参加杀戮的行列。
办不到的话,就把你杀掉,吃掉————”像这些。————我的思考开始崩毁。
只是听到神父的诉说,眼前就火花四迸,我变得纯粋只想要杀了那个老人。……那就是附加在樱身上的条件吗,言峰?
就是如此,没有其他条件的样子了。
那么——!
那么,让她变成不是Master的话,就好了吧。
把令咒用光和Servant解除契约的话,就不再是Master了吧———我劝你不要这么做。
我不是说过了吗?发动刻印虫的条件就是『放弃Master的任务』。
若用自己的双手切断和Rider之间的契约,那刻印虫就真的会把间桐樱吃得干干净净喔。这样啊。看是要战斗生存下去呢,还是不战斗让刻印虫杀掉呢,现在樱有能所的选择就这些了呐。就是这样。只要在不继续参加圣杯战争下去的情况下,刻印虫就会不停的折磨宿主。
这种状态继续持续下去的话,别说肉体了、连间桐樱的精神都保不住。
不管怎么说,她全身上下都有魔术刻印了。
那算不算得上是正常人的行为,如果是你的话,就能判断出来吧,凛。……说的没错。应该已经习惯了的,可手臂定期的就会。
因为我只有左手臂有刻印,所以能这么办,但若是全身上下都布满刻印的人类,那作为人类的机能都会被侵食。
那样子,就不能算是魔术师,而是魔术回路之块了。人类的脑髓精神等等,全都被魔力的波动重新书写过。什———那么,樱不就——
在让她持续现今状态的话,就危险了。
虽然我不能判定她还能维持多少天,但随着日子的推进,刻印虫的侵食也会继续的。
如果不能在传遍全身之前就排除的话,那只有等死了,而且在这之前也保不住她的身体。我所能做到的只有洗净毒物而已。
虽然有能把失去的魔力和精神唤回来的手术,但是其成功率实在是相当低。
———我要说的就这些。
要我下结论的话,就是这样下去是无法救起间桐樱来。你了解了吗,卫宫士郎?————————
我哪能了解这么多。
没有办法救樱?
哪有这种蠢事。
直到昨天为止,她都还是那么有精神的说,为什么现在会变得这样、会发生这种事情来!!———排除。对了,刻印虫可以摘取出来吗?
如果能知道有毒素混杂在里面的话,那能清除掉吧!?要摘取出来实在很困难。
刻印虫也已成为魔术回路,而变成间桐樱的一部份了。即使连植入刻印的术者本人,都没有办法解咒。
……对了。如果你一定要摘取出来的话,那么就只能依赖圣杯的奇迹了。呃————
圣杯。
最后还是得走到这个地步吗?
樱只能身为一位Master战斗下去,
能帮助樱的就只有圣杯的力量了吗————?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大致了解了,绮礼。首先要先向你道谢。
她一点也没有感谢的态度地低下了头,远坂再次面向神父。不过这不是太过突然了吗?
她被植入刻印虫并不是昨天才有的事情唷。
那为什么突然,今天就到达极限的界线了?你现在还在说什么啊。
间桐樱的身体被加工过不是有好几年之久了。眼睛、发色都和远坂的色调完全不一样了,她的身体一开始就被弄过了吧?不是从昨天、今天才开始不正常的。哎,而且也没有出现像这次的一样的破灭。
间桐藏砚大概在这次的战争里,没有使用间桐樱的打算。总之,是还未调整到达战斗用的状态。
会如此操纵间桐樱,应该是备齐了某种无法预期的条件,现在只能这么看待了。无法预期的条件吗……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那就是指从昨日到今天,樱突然变成脏砚的双眼咯?或许吧。不是间桐脏砚,而是间桐樱她本身,发生了脏砚所无法预期的变化,看起来应该是这样。
但是这只是其中一个要素而已。还有其他急速激烈变化的理由。
那女孩子只要行使Servant,就会经常性地消费掉魔力。
为此,如果直达刻印虫的魔力之粮供应不过来的话,那饥饿的虫子们会怎么办呢?……这样啊。就算没有了要身为Master去参战的条件,魔力不足的部份,也会不断地侵蚀着樱的身体———。
可是,如果她连Rider都不使用的话,就不会失去魔力,所以也可以稍微————啊啊,暂时可以过着像迄今为止的普通生活。
反正,那老家伙就没有打算要让樱就这么自由下去的想法了。……说的也是。若不是如此也就不会在樱体入植入刻印虫了。
不战斗的话就会被体内的虫子杀掉,
战斗的话会消费魔力,那孩子的身体仍旧会被剥削下去。
……不对,不只是如此。植入刻印虫子脏砚,如此在意她的话,那他是很中意樱的。———中意,樱——
哎,结果就是,樱的性命被脏砚握在手中。所以,如果要救樱的话,就一定得打倒脏砚。
———可是,卫宫同学。
如果要打倒脏砚的话,那就得先打倒樱喔。
那孩子是脏砚所操纵的人偶。
脏砚若被逼急的话,一定会把樱当做盾牌。事情就是如此。对脏砚而言,间桐樱是只好用的棋子。
就如同挑唆间桐慎二一样,他也会操纵樱的。
只要他催促起虫子们,就会变成比间桐慎二更好的,脏砚所喜好的Master而发狂。
————呃……但是,我也难以同意老人的打算,为此着急不已。
间桐樱的手术要继续施行。
刚刚那是除去被洒到的药物,而还在麻醉状态。现在才真正是要施行让她回复身体,摘除刻印虫。咦……等等,绮礼你——
虽然相当绝望,不过我会努力。
我不能任由间桐樱就这么死亡。
神父只能依赖圣杯的奇迹,这种情形我不能接受。————————
难怪远坂会如此惊讶。
连才认识不久的我,对现在都言峰都大感意外。
……这不是推测,而是确信。
言峰是正经、认真地要帮助樱的。
或许因为这正是神父应该要做的事情,但是,能真实的感觉到这真的是件不得了的事情。……到底是吹起什么风啊?
你会帮助他人到这种地步,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耶。
并不是心血来潮。我只是觉得她死了可惜。
反正,对你们而言,
在这里能少掉一个人竞争会比较好吧。神父轻描淡写地回答。
远坂不发一语地瞪着神父后。
—————交给你了。手术结束的时候,我会再过来的。
就留下这句话,离开了教会。远坂走掉了,教会又回复成原本的寂静。
神父默默地送走远坂,我毫无半点头绪,只有继续留在坐位上。你在做什么,就算你留在这里也派不上用场。
妨碍到我也是个麻烦,在手术结束之前,你就随便到哪里去打发时间。
————我会妨碍到你吗?事关手术就得信赖你了。
以前你不也是治疗好我带来的女性吧。嗯,不过那时和现在的手术规模相差太多了。
间桐樱是被自己魔术击中才停止发狂。
恐怕是伤了你的事情,引发她内部冲突。
简单来说,就是她将自己的心杀掉,停下了被脏砚操纵的自己。我要去动手术了,这就等于是要让停下来的心脏再次跳动起来……本来,托刻印虫的福,她的肉体才能存活下来。如果只是要唤回精神的话,首先就成功了。但是,你在场的话,就麻烦了。
若你听到间桐樱的苦闷声而闯进来,那就坏事了。
第一,你也没有义务背负这种苦恼。因为你和间桐樱就形同他人一样。————他人,可是?
我的意思就是,别同情间桐樱。
你留在这里没有半点用处。
就学凛一样,早点离开就好。———为什么?如果我什么都做不到的话,那至少不能让我在这里祈祷樱平安无事吗?
那是罪孽,你没有资格和间桐樱同享伤口的疼痛。
不能了解吗?我的意思就是,你在这里会让手术失败。现在对间桐樱而言,卫宫士郎只不过是个有害人物。什————
什么,我问不出来。
神父的话沉重地指摘着连我都不知晓的罪行。间桐樱对你抱持着罪恶的意识。很有可能会因为你呆在身旁,而拒绝清醒过来。
……对我有、罪恶的意识……没错。与其说是罪恶的意识,倒不如是说忏悔。
她作为间桐的接班人,被作为试验器体。
间桐脏砚到底是对她施加什么样的教育很难想像。
但是间桐樱不是你希望的那种清纯可人的少女,而是已被魔虫污染过的魔女。——————
……我并不惊讶。
我早就有此感觉。
在知道樱是Master的同时。
在樱的手上亮出令咒之时,我也是如此安静地接受事实。那女孩子一方面不愿意让你得知,而另一方面却经常向你寻求救赎。
借着魔术继承之名而在她身上持续什么样程度的凌虐,你是不知道的。但是———虽然近在她身旁,却连这种事情都发觉不出来的人,还能做什么。
你连在这里祈祷的资格都没有。
即使如此,若你还能为间桐樱着想的话,那就出去。
现在你所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件事。————————
……我站了起身。
父。
只是这是真的———神父的话,完全正确。
如果真的为樱着想的话,那我现在就不能继续待呆在这里。
我无法思考的头脑,不能不为樱着想。我背向神父,走出教会。
啊啊。我想,接下来的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我没有回过头的多余力气。
就这么望着出口,停下了脚步。刚刚有提到过,间桐慎二在行使Rider时,不是牺牲了一位女性吗?虽然因为你的机灵而救了一命,但如果当初放着不管的话,那女性本来是会死的。————————
我火大起来。
为什么,我能理解,他在这个场合还特地说出口的理由。没错,到底是哪里有过错,现在不说不行。
在Servant袭击人类的场合里,其责任要归属Master。樱的——你的意思是,那是樱的错吗?
怎么会——我所要说的是责任的归属。
我并没有下对错的意思。
事实上,那位女性是托你的福才得救的。————但是,假如。
那个时候,我的选择有错的话,Rider不就会杀死那位女性了吗?那也就是————
没错,我说的是今后的事情,卫宫士郎。
即使间桐樱就这么回复,结果还是一样吧。
就算她取回清醒的意识,总有一天会再发生同样的事情来。
呢?
———总有一天,樱会做出同样的事情来吗,我无法判别。————————
我无话可回。
像是为了逃避神父的话,我加速脚步走向出口。卫宫士郎,你还记得你成为Master的理由吗?我咬紧牙关向前走。
神父的话,如同最后通牒。你不是说过要成为正义之士。
那么,就要下定决心。
为了守护自己的理想、信念———就像卫宫切嗣一样,抹杀掉自身吧。我闭上门扉。
神之家的门扉,像是背负着十字架般的沉重。————————
再这么继续自我欺骗下去,即使向前迈进也一定会后悔。责任的所在,善恶的有无。
比起被这些事情追赶,失去樱才算严重。
……至今所下过的决心已用不到了。
因为我只想要保护着樱而已。———啊啊。保护好喜欢的女孩子,是理所当然的吧。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啊,伊莉雅。
对吧?因为士郎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我才会站在你这一边的。伊莉雅开心地笑着。
————————
她的天真无邪赋予了我莫大的勇气。
……这个选择到底对不对,我不知道。
但是,绝对不会令我后悔。对不起,伊莉雅。我差不多要走了。
这样啊。因为你表情是那么难过,所以我就原谅你。下次再见面吧,士郎。
啊啊。再见了,伊莉雅。还有,谢谢你。我离开公园。
我挥别了迷惘,朝着教会跑去。————————
……答案已经决定了。
自从(切嗣老爹)死后到现在,樱是如何地支撑着我,我不知道。那是我一直深信的学妹,从未意识到是异性的女孩子。
如果想要她呆在我身边的话,那就照这个样子,继续欺骗自己下去。
但是,已经不是用蒙混就能维持的状况了。———卫宫士郎,不想要失去间桐樱。
现在就只有这样。
如果什么都无法考虑的话,那就只有相信这唯一可以确定的的心情。……不过,在我如此觉悟的意识深处。
“如果你只为一个人存活下去的话——”
Archer像是预言的话语,为什么我挥之不去呢?开始下起雨来了。
冬天的雨毫不留情,不断着击打着奔跑中的身体。……唏唏嗦嗦的声音。
那个声音相当熟悉。
那是无数虫子拖着身子,无数虫子爬行在墙壁上的声音。————————
这个地方相当熟悉。
阴暗潮湿的密室。
被做在地底下的灵庙。
带到间桐家时,第一个被给予的房间,就是这暗黑的绿色。————————
在那黑暗的中心,有个人型。
……虽然迷惑着那到底是不是可以称做人,但外表是人类。
那个人型把她叫到跟前,命令着不是间桐慎二,而是你要作战。————————
那是已有所觉悟的事。
至少直到二天前为止,都是这么接受着。
但是,现在却无决心了。
她———从判断出卫宫士郎是Master时,她就缺少战斗的意愿。让她去卫宫家是为了监视。
但是卫宫士郎既没有身为Master的适性,也没有圣杯战争的知识。
那是立刻就可以判断出来。因此,等于一开始就不必派遣监视者。
她以监视的名义为辩解,继续当着卫宫士郎的学妹。没有和他战斗的必要,这样——
即使总有一天自己的真正身份会曝光,但还是有着互相战斗之日绝对不会到来的乐观看法。
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种结果呢?“……爷爷,一定要把Master全部都杀光不可吗?”老人的回答早就知晓了。
因为知道,所以她就未曾如此问过。
但是。
怎么样呢。你无论如何都要这么问的话,那把一个人或二个人做成消遣的玩具也行。只要把Servant夺走的话就好。剩下来的Master,看你是要做成玩具、人偶,全随你高兴。
老人的回答,和她的预期有稍微的差距。“————————咦?”不了解吗?我说,没有必要把Master全部杀掉。
只要处份掉活着会造成危险之辈即可。
剩下来无法造成阻碍之辈,你要放过也行。
因为是可爱的孙子所拜托呐。仅管说是吾族的悲愿,但多少也能通融一下。如此的话语,解开她所仅剩的警戒。
……那位老人,偶尔会有莫名温柔的时候。
在实行间桐的魔术“教育”时,完全没有人性,且残忍的和虫兽不相上下。
但是在他这么说着的时候,就像是慈祥的爷爷般地令人感到亲切。“………………”所以是不可能被骗的。
这只是心血来潮呢,还是经过计算的温柔呢,她无法得知,本来——在这里点头就会变成和他战斗的情况。
不问生死,只要条件成立时,无法避掉战斗的这件事,是无法改变的。怎么,这样还不满吗……真是的,麻烦的女孩子。
因为你这么胆小,所以能到手的东西都无法得到了。
听好,这次不正是个好机会吗?想要的东西,靠力量去取得就好了。
呐,樱啊。你要一直都停留在监视者这个位置上面吗?
若有想要的东西,去夺取就好了。
不管是力量还是权利,你不是都有吗?“………………”她并未回答。
本来就没有想要的东西。
他只是个憧憬,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接受这件事。自己是污秽的——和他完全不相称。
所以能够坐在他身旁座位的,一定是个能更加符合他的人。
自己在那个时候到来之前,只要能像现在这样呆在他身边就很好了。
再求追更进一步的幸福,只会招至破灭。
……那并不仅是对自己。
对他本人也一定会招来不好的结果吧。“……爷爷。我无法战斗。Rider就让给哥哥吧。”有了再教育的觉悟,她颤抖着声音说着。
在这里反抗的话,会有什么样的态度在等着,她相当清楚。
手脚的感觉被折断,被丢到虫子群里面的恐怖,她是永远也无法习惯。
迄今为止保持理性的界限是二个小时。
今日会有多少倍,不对,在圣杯战争结束之前,一想到一定得在那种事情里忍耐到底不可,就会疯掉。“………………”手脚发起抖来。
再教育的恐怖令她想尖叫。
……但是,她恐惧的决不是疼痛。
她所恐惧的,只有——
无法忍耐痛楚下去,而变成服从老人的意思这件事。…………唔。那么就没办法了。没有道理用无理的强迫,来失去重要的继承者。这一次也彻底地从旁观战好了。“————————”屏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老人是不是认真的,但是他就接受了她的辩解。
全身的颤抖停了下来,暖暖的安心感扩散至整个胸口。———她那变得毫无防备的心、
但是,这样就令人有些不满。在这一次的入选者中,远坂家的小姑娘是其中最上等的。若连运气都站在她那边,也许会有个万一也说不定。
让老人打从心理惋惜的声音,潜了进去。“————姐姐、吗?”就在此时,恶魔进入了。
她有预感。
如果是姐姐的话,一定会赢的吧……她就是那种人。
总是能够把想要的东西全都得到手,然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意气风发地向前走去。
——一点不回头望向站立不动的自己,把自己想要的东西全都拿走。
那么————她一定会胜利吧。“————————”体内,化做冰般地冷了起来。
……那样子怎样都行。
已经习惯了。
已经习惯了。
已经习惯了。
———这种事,早就已经习惯了。姐姐全部能得到手中。
不管是我所忍耐的痛苦,不停的憎恨,光辉的未来,然后,就连我唯一可以寄托的那个人,都会从我的面前渐渐消失不见————“————————”……脚边扭曲起来。
只是这样的话就感到头晕目眩,她吐了口气
……胸口好痛。
她轻轻地抽搐一下。
自己的胸口像是被针刺到似的,被厌恶的感觉袭击。……开始下雨了。
寒冷的冬天雨水,毫不在意地打湿屋顶的排水管。———————
眼睛慢慢地睁了开来。
……好像是梦到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这里是石造的房间,自己睡在治疗台上面。
眼前一片黑暗———站着和自己一样,未曾谋面的神父。醒了吗?需要说明状况吗,间桐樱。
………………不用。自己的身体,自己可以了解。
简洁的回答。
她并没有看着神父,只凝视着雨声所敲打的墙壁。很好,那么就早点穿好衣服。
远坂凛和卫宫士郎在隔壁等着。
不对他们说明你的状态不行。
而且,你光着身子也无法逃走吧。
……………我能逃跑吗?
要逃不逃是你的自由,我只不过是把你救起来乐。你要怎么做不是我所能决定的事情。
哎,当着救你的人面前死掉,就白费心血了。你不想要存活到最后吗?……那是,为什么呢?
这样子比较有趣,你若活着的话,会造成远坂凛和卫宫士郎的痛苦吧。增加苦恼的人数,对我而言是种喜悦。
神父如此回答,转身背向她。
神父朝礼拜堂而去。
对在治疗台上面紧抱自身的少女,连一眼都没望去那么,他们会让间桐樱生呢,还是死呢?如果你对他们的选择有兴趣的话,就呆在这里好了。我这呢,虽然看起来相当简陋,但不知道为何只有这里,建造成可以一清二楚地听到礼拜堂的对话。
神父一面忍着阴郁的笑声,一面往中庭而去。…………学长,我该怎么办?
抱着单脚的膝盖。
传出来的低低呜咽声,被雨水声掩盖过去。嗨唷,大家好吗~?
为了拯救白打一仗走到DeadEnding的大家,老虎道场是也!……咦、怎么地震起来?老虎道场由我方接收~!
老虎乖乖的放下武器~!这个声音是前弟子一号!?
喂,到底有什么事————咦,什么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虎式坦克!
看吧,老虎,这就是我方的秘密武器唷!装弹完毕、目标老虎道场~!
炮手、轰击~?看我的~~~~~~~~!!!!!……啊咧?吚呀~~~~~!????一击,一击就把旧○国军流到市面上的虎式坦克~~~~!?唔呣!我自己也吓一大跳!
对了,伊莉雅上等兵!看到你坐战车来袭,我是真的大吃一惊喔!啊……欸嘿嘿。我就是想吓吓师父,才来这招。我的小玩笑如何?杀了你唷!~押忍,多谢师父~(涙)。唔呣,明白就好。本来应该要加长对你的惩罚,不过太麻烦了,准许再次入门!咦,真的吗,师父?哎,真的真的。老虎道场也只剩十二回。
光我一个人也主持不来呐。还有,放任你不管的话,下次不知道会从哪边攻来。耶~!RegularGet~~~!
len=3]杀这么多次吗?啊——还会再被杀的唷。不管怎么说,士郎在这条路线的死亡率是最高的。
更恶质的兴趣呐。对上伊莉雅的血腥暴力,是恐怖风味呐。嘿~真是阴沉的性格耶~。没错。所以,士郎在选择上得小心谨慎。
这次的DeadEnding呢,嗯~呃……就错在明明没有Saber了,还一个人战斗。不行呦,士郎。对付全都是怪物级的对手,至少拉一只怪物来当盾嘛。虽然不情不愿,但请回到刚才的选择,向凛低头拜托。不过,之后的选择要注意呦。只有唯命是从一途……耶──这算什么男人呀。说的没错,师父!讨厌的事就说讨厌。
士郎!正是如此。各位,下次的老虎道场再见!
第九日就有四个老虎道场,请小心选择唷!各位、下次见~~!……呃~老虎道场是也,不过……总觉得这次有些异常?押忍,没这回事的哟。
跟平时一样,是和平快乐的老虎道场哟!唔,还有杀气……不对,不是我多心,感觉被恐怖的东西盯上了。Ending,大家熟悉的瘁死模式!只要眼光对上一次,就无法逃脱Rider的魔眼。与其打倒对手,还是乖乖防守的好。慢点!等一下!还是怪怪的,总觉得后面有人──!
但是怕得不敢回头确认~!嗯,不过士郎也经历各式各样的死法呐。
石化这种死法在我们这行的也算罕见的呦。接近了!罕见的死法靠得很近了!
为什么我会受到这种待遇~!?你问为什么呀,因为樱记恨的个性吧?老虎之前不是说过吗?Rider的Master是个烂到骨子里去的蛇女。唔哇,好像说过又好像没说过耶……咦、呀~!
谁~来~救~救~我~啊~!好,以上是老虎道场~!诅咒他人者必自食恶果,
各位,说人坏话时要小心呦~!……嗯……这个嘛,这次可没话好说呐。
因为这也是结局之一嘛。………………………………………………………………………………………………………………………………………………………………………………………………笨蛋。喂,弟子别怨东怨西了!
这次的老虎道场休息!下一次等待大家的,将是不一样的老虎道场!索命无常!恶魔讨债场景?参上!押忍!草率随便的在借条上盖章的话,会直跌十八层地狱!对、对。真的很恐怖呐——这种契约。
虽然本人不愿意,但时间一到还是会被强制拉去的唷。各位可别被这种买卖契约骗走唷?
因为最恐怖的,不但形式让人意想不到,又都意外地近在身旁。对吧,小雅雅!?讨厌,人家会害躁的。
虽然不明白原因,但被你热情的视线盯着,会脸红唷。瞧,很恐怖吧?
所以,这次的原因是和远坂同学的契约。虽然她提出蛮横的要求,但其中有一项,是绝对不能答『好』的喔。
请从第九日的开头重新来过。押忍!其他还有谣言说,如果回绝全部问题,会提升好感度和得到回报!喔,不愧是掉出主戏份的女主角(候补)!
给出很棒的情报呐~呜呜……不是约好别再提了吗……好了,第九日的老虎道场也到了尾声。接下来等待各位的,全是DeadEnding的修罗地狱!
各位,用心面临战斗吧!下次见~~————呼
“当”,放下吃空的饭碗。
呃,餐桌上的配菜全都原封不动的留着。
只吃白饭和味增汤就很费力了,无法把意识拉到其他的料理去。所以没办法啦,原谅我吧,樱。
总之,现在站起来离开,我想要点时间到房间内稳定心神。……学长。那个,今天的早餐不合胃口吗?
————呜
撤退战略,失败。
看来只有我一个人没发现到早就没有退路的样子。………………
我默默地递出饭碗。好的,我帮你再盛一碗!因为我煮了很多、所以请多吃一点。
……我接过盛的满满一碗的饭,再度吃起早餐。——————
……没办法了。变成这样只有下定决心。
就算自己一个人在脸红也要忍耐,对樱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也没有什么好辩解的。可是,就算如此——
———樱。等一下,她没有问题啊??学长、有什么问题啊?
樱疑惑地看着我这里。
也就是说樱——
她对一言不发,坐在旁边的Rider一点也不感到不可思议的样子。所以说、问题就是——
我用眼神向Rider投了一瞥。
像是发现到自己在场的不合适——
不用在意我,继续吃你的饭就好。
她以不输给樱的优雅,对我说着。咦?学长,你会在意吗?
就是如此,的确,我们之间是互相竞争了好几次的关系。
在吃饭的地方有仇敌在场,就无法定下心来吧。没这回事。学长是不会恨Rider的。
————————
……麻烦了。
虽然不会恨她,但我对那种类型的应对不擅长程度直达A+耶、樱。……怎么了?
他无法继续吃下去,像是我在这的缘故。若对你太碍眼的话,那我就离开。
所以啦,没这回事。呐,对不对啊,学长。有Rider在,学长也不会在意吧?………………
麻烦了。
有麻烦了、这里要————
……我知道了,我就老实说吧。
但这之前我先声明。我既言拙又不会讨人欢心,所以别在意这点,我就感激不尽了。我目不转睛,认真地看着Rider。
她虽然还是没变,让人猜不出心里在想什么,但也能明白我是认真的。我就说清楚咯。我既不会恨Rider,和她一起吃饭也不会在意。只是不擅长应对罢了,对于Rider她,我很喜欢。
我一面使劲地压抑紧张感,一面言明。———不会吧。你不怕我吗?怕呀,虽然害怕,但你现在也是同伴吧。
不但被你救过一次,在学校的时候你不也为了保护樱而战斗吗?对这样子的你,没有理由讨厌。
……那个,我真的只是不擅长对付你而已……我无法理解。不过你看起来也不像是在说谎。
……我再问你一次,你不怕我吗?会怕啊。因为已经亲身领教过你是多么恐怖的Servant。
……不过,哎呀,那是你的本性吧总觉得Rider和樱很像。所以可以相信你,我希望从此以后也由你来保护樱。只是你难以应付而已。呜呜……什么呀、我这样不就像是在告白吗?
虽然视线相交,但她的眼神还是有着同样的质问,我也只有扭过头来打马虎眼了————
…………呃。
糟了,我在樱面前说什么啊,我……!樱。不对啦,我刚刚说的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学长是个轻浮、对漂亮女人没辄的人了。唔——
好厉害。
像樱这样直接了当表明的不愉快,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的吧。等一下,樱,冷静一点。我说喜欢Rider是以身为人类的立场而言,并不是因为她是女人我才如此。樱不也信赖着Rider吧。我也一样。
大体而言,要说漂亮的话,我觉得樱比较好看,和樱一比起来的话,Rider就——等等……刚,刚刚那是什么,是从Rider那里感到一股凌厉的杀气吗!?———那个,都是不相上下的美女,两个人都很漂亮,我认为无法相比较。
……糟了。
我觉得再继续胡扯下去,会招致进退两难的局面。———别再说了。这个话题和饭桌不符。我提议换个话题。
我举起双手提出恳求。
看起来有心悦诚服的味道。不行,继续说下去。我想,这算是个追究学长真正心意的大好机会。
赞成樱所言。对我虽然无关紧要,但每件事情都应该弄个清楚。
嘶、她们两个都把身子探了出来。学长,我和Rider,你比较喜欢哪一个?
因为这是学长自己的感觉,所以不可以说不知道!
啊。和樱所言相同。对我虽然无关紧要,但我对你的回答很有兴趣。
呜。那么,请你回答吧。
“砰”,感到背部贴到墙壁上去了。
没退路了,可以很清楚的预见,在我开口的瞬间,就会招致某方的怒气。呜……咯。
啊,问题还不只刹那间的事。
这一次表明的事实,续接之前的话题。
……樱和Rider。
是女性的相似感吗?
这两个人真的是很类似的同伴耶…………说起来困难,但这是真的。
今后也要和她在一起,趁现在预先说清楚就不会产生误会吧。……抱歉,老实说我对你感到很棘手。虽然不是讨厌,但就是会很紧张。
空气沉重起来。
磨擦————樱,你不用为此操心。他的反应正常。
咦……不是,不对啦,Rider,学长只是还没有习惯而已,很快就——所以我说不要紧的。对我而言,他的反应才教我放心。他是真的说出实话。
……哎,就和你说的一样,他是个不会说谎的人。————————
大吃一惊。
Rider她居然可以笑得那么温柔。卫宫士郎,我再问你一次,你对我没敌意吗?
啊啊,虽然不擅长应对,不过并不讨厌。很好,今后也请你保持这个态度。
我是樱的Servant,以樱为优先的场合下、再次向你袭击的机会很大。互相警戒,对彼此都好,对吧。Ri、Rider——!不要再说了,学长是我很重要的人,所以不要那样说——!
……说的也是。那我就彻回袭击你的说法。
只要在你保护樱的情况下,我们就是协力者。今后也请多多指教。
Rider礼貌地向我行了个礼。————————
她说的我都明白。
虽然还是一副是分不出是敌是我的家伙,但我信任她守护樱的意愿。我知道了,就彼此好好相处吧。
欸欸,这样樱也会很高兴。我就彻底的成为影子,就请你在众人的面前保护好樱。
Rider用淡淡的语气说道。
再来对话就中断了,在无话可说的气氛下,再次开始吃饭。……唔呣。
老实说,我不擅长应付她。
虽然很难对付,但我也判断的出来Rider是同伴。
我无法定下心来应该不是因为Rider在场,
也就是说————Rider,你不吃早餐吗?我和樱都在吃的说,只有你一个人正座不会难受吗?
那个,看Rider像是在断食实在很难为情。我不吃。
啊,她为什么生气了?
怎么了。
即使是Servant也会肚子饿吧。
Saber虽然默默不语但也很会吃。她和我们不一样。我对人类摄取的营养没有兴趣。而且,———你们吃饭的方式,和我不合。什么啊。不会用筷子的话,直接说不会用就好了吗?
咦,学长?
等一下,我去拿Rider能用餐器的和汤匙来。!———说的也是,那我就来做蛋卷。
很快就可以做好的吧?
樱——好啦,好啦。Rider,你是第一次吃饭,对吧?
从今以后要让Rider照顾了,所以至少能为你做到这点。
樱愉快地说道,也往厨房走来。那么,反正都要煮,要不要顺便做道汤?
清炖肉汤还有剩吧。
啊,可以耶。番茄也还有剩,一起放下去煮吧!……呃,樱开始这个那个的做起Rider份量的食物。
Rider从起居室开心地注视着樱嬉闹的举动。吃完早餐,时间已经快早上九点。
学校就缺席吧。
在事情严重到这种地步的情况下,在圣杯战争结束之前我不打算去学校了。去学校的目的之一是和远坂共同战斗。
在已不是的现今,就没有要一大早外出的意义,而且比起来————
让樱外出太过危险。………………
樱的举止虽然很有精神,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像昨天一样倒下去。
虽然因言峰的治疗而恢复,但樱却是站在危险的平衡杆上。……脏砚有什么打算我是不知道,但不能让不稳定的樱和脏砚见面。
如果让樱体内的刻印虫活性化的话,那我这边就无计可施了。用药的是慎二。
但,如果是做出刻印虫的术者脏砚的话,那只要让他见到樱就能将虫子们催动起来了吧。————————
……言峰说过。
樱时日无多,这样。
知道的就只有我。
……这件事,我怎么也无法对远坂和樱说出口。
我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趁樱还未得知内情之前,将这场战斗结束掉。我没有能帮助樱的力量。
但如果是圣杯的话————如果是能实现所有一切愿望之圣杯的话,那么就可以很轻易地将樱救起来了。学长?从刚刚开始表情就很严肃,好奇怪?
学校也请假了,我想可以慢慢来的吧……不,要请假直到战斗结束为止。现在只能考虑要打赢战争的事。
……学长,战争、你还有继续下去的意思吗?
她不安的声音,透露出一丝丝的意外。………………
……我稍稍感受到,樱她自己没有战斗的意愿。
虽然她知道治疗自己身体的最佳方法就是取得圣杯,但她却对此没什么打算。……对于战斗的厌恶。
伤害到他人这件事,让樱极端地恐惧。
这是正确的,但也无法否定。
樱保持这样就好了。
战斗的事情,是一直哭泣至今的我的任务。———啊啊。我要继续战斗。如果光凭交涉就能结束的话。我会照办,可是用说的恐怕行不通吧。我不认为脏砚会解放樱,对樱虽然抱歉、但我认为不能把圣杯让给那个老家伙。
……剩下来的Master还有四个。我要从这之中让樱获胜,把圣杯给樱使用。……听你这么说我很高兴,可是……学长,你要和远坂学姐战斗吗?
如果她来妨碍的话,就开战……哎,虽然我也真的希望把圣杯这个危险品给她保管呐。如果是她的话,一定可以收放自如地使用,也能帮助樱吧。……真能、如此吗?那个人是、魔术师。我想像我这种弱小的人,她是不会考虑进去的。————————
我想说没有这回事,但却说出不口。
……远坂她是个好人,已经可以明白。
可是,此外,她是个独当一面的魔术师。
昨晚,她扬言要杀了樱。
她说道那时只能这么办,也是真心地选了这个选项,有对樱出手的决心。……所以。
假如连圣杯都无法帮助樱的话,在她得到圣杯还有
Archer站在同一阵线的情况下,就能留住樱的性命。……大概吧。不过,就算是远坂也办不到喔。
她啊,不会杀了樱的。
咦——?学长,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不,虽然我没有证据,但她天生就是能干的家伙。
我想她所选择的未来,一定是不失去任何人,圆满快乐的世界。所以别担心。
远坂她啊,最后绝对会帮助樱的喔。……那个。学长、对远坂学姐、那个——
嗯?
……没什么,什么都没有。如果学长这么说的话,那我就试着相信。啊啊。可是,老实说要拜托她实在难为情,我不想让步。樱就由我来守护。
因为我决定了,能牵着樱的手向前行的要是我,所以不会让给其他人。
我要尽我所能,给樱幸福。……那个,学长。我很高兴有这份心意。但我认为你不能再和远坂学姐处于对峙状态。Saber小姐也不在了,和远坂学姐他们也对立着。
学长已经没有必要再和圣杯战争扯上关系了。所以就照之前一样,请学长回复日常生活。
……我啊,讨厌为了我的缘故,使学长受伤。笨蛋,那又不是樱的错。因为是我想做才去做的,现在也无法退出战斗了。这件事,樱不也知道吗?我身为Saber的Master参加战斗。
并不是被卷进去才成为Master,而是以自己的意志成为主人。
那么———叫我现在退出战争办不到。就算只身一人也要战斗到底。
我要看着这场战斗的决斗,直到最后。
……那还包含着,对因为奉陪着我的任性、进而丧命的Saber的补偿。…………那么,学长要怎么做。
一定要阻止。为此,我想要决定往后的方针。
Rider这样行吗?
我无异议,你的意见是正确的。樱要怎么做呢?………………
樱用沉默来肯定。
……太好了。总之,看来先取得她的同意了。好。那么就继续谈下去吧,在此之前——
我不由得把视线投向Rider。
……虽然从吃早餐起,渐渐地可以习惯Rider的存在但果然还是想对那个做点什么。怎么了吗?
你的眼睛。在家里时把眼罩拿下来,怎么样?
我也已经了解你的魔眼,就没有必要勉强隐藏了吧。
而且,带着那样子的眼罩不会感到拘束吗,Rider?……也就表示,我的样子有害观瞻,对吗?
啊啊。要直接说的话,就是如此。别说外观,带着眼罩不是很难过吗?难得你长得那么漂亮,觉得带起来太热的话,就取下来怎样?
说的也是,Master。全凭你的意见,我也来考虑吧。不行!
绝对不~~~~行!!咦?
……突然。
为什么在这方面,樱会尽全力的反对?为什么?可是樱,你对Rider带着眼罩不感到困扰吗?一、一点都不会!!
大致来说呐,Rider的眼睛是魔眼吧?
要是搞个不好中招的话,要怎么办!
啥,会中吗,Rider?会的,我的眼睛与其说是魔眼,倒不如说是邪眼。
即使我本人收敛魔力,但要把你排除在外,也很困难。
呜哇,这是怎么一回事。Rider,你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睛吗?我无法控制。因此,才有如此称号。
……可是也无法期望能达到像昨天那种程度的效果。你已经知道我的魔眼能石化了即使出其不意被攻击到,也因为已有认知而能减低效果,所以身体硬化的速度也会跟着减缓。这样啊,那么,像昨天一样,身体就突然麻痹起来……不会再有了吧?
依状况而定,如果你一个没注意到,魔眼的效果就会增加。嗯嗯,也就是说,只要注意的话就好。那么不就没问题了。万一我被魔眼囚禁起来,因为Rider是同伴,所以立刻就能解咒了吧。没错。我不会取走你的性命。从这个角度来说,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Rider的眼睛不只是石化而已!!说得也是。那么,我就继续封印下去吧。
呼,樱安心的抚着胸口。……?
……咦。
虽然我不太清楚,但看样子Rider要继续带着眼罩。……这样啊。虽然在意,不过Rider本人都这么说了,那就算了。
哎,我讨厌露出本来的真面目。以后,别再碰触这个话题了。刚刚为止轻松的气氛到那去了,Rider冷冷地扬言着。
……怎么回事啊,真是难以捉摸的性格。
果然,我和Rider八字不合吧。————然后,她被留了下来。
已经没有战斗意思的少年。
不是Master的人却冒着危险,而身为元凶的自己却沉浸在安稳中。
这个事实,让她的心更加地堕落下去。他向森林去了———你后悔了吗?樱。
英灵询问自己的Master。
她并未点头,把忧郁的瞳孔眯细,只摇了一下头。……不能后悔了吧,Rider。这种事情,现在已经没意义了。
也对,的确是无意义的质问。
哎,可是,并不仅只是痛苦。我啊,虽然知道这样太轻率,却相当高兴。因为学长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真挚到令我感到高兴。
虽然如此说着,但她却满脸苦恼的神色。
高兴低语的口吻,像是缝上罪恶的意识般地沉重。可是,还是不对。爷爷不可能手下留情。只要学长还在战斗的情形下,就经常有死亡的危险性。
而且,比什么都————
再这么参战下去实在麻烦。
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他,都会带到不好的未来吧。所以要在此止住战争,想让他回到日常生活中去。
反正自己也无法活太久。
那么至少希望,只有他能活下去。
……但是。
在其愿望的反面,有着依赖希望的自己。
若他身处战斗,就更可以靠在一起了。
不,心爱的人为了自己战斗而受伤的这件事,是何等的愉悦啊。不希望他战斗。
但是,他参战一事却又令她开心不已。
二个对立的愿望,在无法相容的情况下,互相冲突。……骗人,我才不想要冲突呢。
传出痛苦的声音,她意识到自己的阴暗部份。
是的。
其实是真的想要他去战斗,要想他救自己,迄今为止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强烈的希望补偿。
若是为此————他受伤也行。
她连想都不能去想的事情,都想到了。哈、喀…………!
押着胸口。
体内的虫子,像在回应她阴暗的感情似的,爬上神经。
……在这一瞬间。
就这么一次,只是想像着他受伤的身姿而已,虫子们就入侵到她的体内。唏嗦唏嗦。
唏嗦唏嗦。
唏嗦唏嗦唏嗦。
体内的蠢动声刺激着耳膜。
溶在血液中遍及全身的恶寒。
我的身体如此丑陋,为这种事而兴奋的邪念,淫邪到内心。
……溶在血液中的虫子变成媚药,让她的身体热了起来。
在体内生长,连意识都吞没的波浪。
在持续的激昂意识中,她总是如此想着。这副手脚已经完全污秽——不是人了。
身体立刻就耽溺在性欲里,卑微地紧贴在地面上。
无法停住呼吸和指尖、腰部扭动得像难以摆脱的黏稠物。
和神经纠结在一起的东西一点都没变。
越是否定下去,虫子们就越是侵蚀神经,意识就瘫软地溶化掉,然后——
————彷佛、连自己也变成虫子。
最后会被不吉祥的错觉支配全身。樱——
……不要紧的。我还撑得下去。不过拜托你,Rider。请你无论如何都要跟在学长的身边。
……若是命令的话,我就服从。但是,樱。你的身体已经时日无多。用我是在削减你剩下来的性命。这样好吗?……嗯。反正,我都活不久了。
虽然今天还好好的,可是一不留神,自己会做出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记忆一天比一天暖昧,手脚也没有感觉。连时间感也已经支离破碎,一日漫长得让我维持不下去。
……今天早上也是。不知为何,从送走学长后,感觉已经过了大约有一个礼拜左右。她说的像是没什么大不了似的。
……她已经接受死亡。
在其中,一面丑陋着依靠着希望而战,一面又希望能守护着她。———我知道了。遵从Master的命令,护卫卫宫士郎。
谢谢。
……对不起,Rider如果我变得不中用的话,请立刻和新Master定下契约。学长……虽然有点不甘心,如果是Rider的话,那我可以接受。
她强装出笑容。
对此,只能点头回答,黑衣的Servant背向Master。风。即便使用到宝具,也没关系吧。
嗯。如果情况危急的话,就把学长带回来。
我知道了。可是,樱。
我认为应该注意的不是那个老人,而是那位神父。
Rider就这么背着说道。————————
对此,她感到惊讶。
这个Servant从未提出意见。只是默默地听从,实行被命令的事情而已,个性沉默寡言。
像现在一样,亲自表现出担心她的举动还未曾有过。———这样啊。我也真的如此认为呢。
像是吟歌般地轻声低语。
刚刚为止的忧郁已消失无踪,一举一动都洋溢着优雅。
———不过安心吧,Rider。
因为那个人啊,是赢不过我的。
轻轻地低笑。
笑。————然后,她被留了下来。
已经没有战斗意思的少年。
不是Master的人却冒着危险,而身为元凶的自己却沈浸在安稳中。
这个事实,让她的心更加地堕落下去。樱。
英灵询问自己的Master。
她并未点头,把忧郁的瞳孔眯细,只摇了一下头。……不能后悔了吧,Rider。这种事情,现在已经没意义了。
也对。的确是无意义的质问。
欸欸。可是,并不仅只是痛苦。我啊,虽然知道这样太轻率,却相当高兴。因为学长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真挚到令我感到高兴。
虽然如此说着,但她却满脸苦恼的神色。
高兴低语的口吻,像是缝上罪恶的意识般地沉重。可是,还是不对。爷爷不可能手下留情。只要学长还在战斗的情形下,就经常有死亡的危险性。
而且,比什么都————
再这么参战下去实在麻烦。
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他,都会带到不好的未来吧。所以要在此止住战争,想让他回到日常生活中去。
反正自己也无法活太久。
那么至少希望,只有他能活下去。
……但是。
在其愿望的反面,有着倚赖希望的自己。
若他身处战斗,就更可以靠在一起了。
不,心爱的人为了自己战斗而受伤的这件事,是何等的愉悦啊。不希望他战斗。
但是,他参战一事却又令她开心不已。
二个对立的愿望,在无法相容的情况下,互相冲突。……骗人。我才不想要冲突呢。
传出痛苦的声音,她体会到自己阴暗的部份。
没错。
其实是真的想要作战。要想救自己。迄今为止没有转头面向自己的份,要求无数的回应。
若是为此————伤了他也行,这样。
她连想都不能去想的事情,都想到了。哈、喀…………!
押着胸口。
体内的虫子,像在回应她阴暗的感情似地,爬上神经。
……在这一瞬间。
就这么一次,只是想像着他受伤的身姿而已,虫子们就入侵到她的体内。唏嗦唏嗦。
唏嗦唏嗦。
唏嗦唏嗦唏嗦。
体内的蠢动声刺激着耳膜。
溶在血液中遍及全身的恶寒。
我的身体如此丑陋、为这种事而兴奋的邪念,邪恶到内心。
在体内生长、连意识都吞没的波浪。
在持续的激昂意识中,她总是如此想着。和神经纠结在一起的东西一点都没变。
越是否定下去,虫子们就越是侵蚀神经,意识就瘫软地溶化掉,然后、
————彷佛、连自己也变成虫子。
最后会被不吉祥的错觉支配全身。樱
……不要紧的。我还撑的下去。不过拜托你,Rider。请你无论如何都要跟在学长的身边。
……若是命令的话,我就服从。但是,樱。你的身体已无法长保。用我是在削减你剩下来的性命。这样也行吗?……嗯。反正,我都活不久了。
虽然今天还好好的,可是一不留神,自己会做出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记忆一天比一天暖昧,手脚也没有感觉。连时间感也已经支离破碎,一日漫长的让我维持不下去。
……今天早上也是。不知为何,从送走学长后,感觉已经过了大约有一个礼拜左右。她说的像是没什么大不了似地。
……她已经接受死亡。
在其中,一面丑陋着依靠着希望而战、一面又希望能守护着她。———我知道了。遵从Master的命令,护卫卫宫士郎。
谢谢。……对不起,Rider如果我变得不中用的话,请立刻和新Master定下契约。学长……虽然有点不甘心,如果是Rider的话,那我可以接受。
她强装出笑容。
对此,只能点头回答,黑衣的Servant背向Master。风。即便使用到宝具,也没关系吧。
嗯。如果情况危急的话,就把学长带回来。
我知道了。可是,樱。
我认为应该注意的不是那个老人,而是那位神父。
Rider就这么背着说道。————————
对此,她感到惊讶。
这个Servant从未提出意见。只是默默地听从,实行被命令的事情而已,个性沉默寡言。
像现在一样,亲自表现出担心她的举动还未曾有过。———这样啊。我也真的如此认为呢。
像是吟歌般地轻声低语。
刚刚为止的忧郁已消失无踪,一举一动都洋溢着优雅、
———不过安心吧,Rider。
因为那个人啊,是赢不过我的。
轻轻地低笑。
笑。————————
……睁开了双眼。
无意义地把单手伸向天花板,恍神地眺望着天花板,啪,伸出去的手腕落到被子上。————怎么了,身体好重。
我并未爬起身子,而是呈放心状态地往上看着天花板。
……怎么说呢,全身上下都倦怠不已。
脑子还没睡醒,身体也还想要休息下去。
已经早上了的说,因为这样才完全不想爬起来吧。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疲倦啊。
我就这么躺着,迷迷糊糊的试着回想。
————突然。————————
总之,在一瞬间,只把睡意吹跑而已。————呃。
我稍稍往身旁一瞥。
旁边没有半个人。映入眼帘里的,是自己睡的乱七八糟的手臂。什么啊。樱、她已经起来了。
那么,她现在在厨房里。
因为是樱,所以肯定是让我继续睡下去,自己去准备早餐。真是的。一个不留神,就随便乱来了。
我一面发呆,一面爬了起来。
半途中,稍稍地头晕起来。……呃。身体,真的很沉重耶。
是疲劳堆积吧。
昨天的确发生了许多事情,我想,并不是因为昨晚的事情而特别疲劳的。
我可没做过发出这种声音的锻炼方法。
这倦怠感是因为睡的比较浅的缘故吧。……睡得不太好呢。哎,动一动也能促进血液循环。
而且,要比身体状态的话,那樱她还要更恶化上好几倍。
这样的樱都能自己振作起来,所以我这种程度的倦怠能说要休息吗?好,振奋起精神来,爬出被子。
————呜。
又头晕起来了。
这并不是身体的倦怠。
糟了,自己的状况太过特殊,所以格外地想起了昨夜的事情来。…………呃。先、穿衣服。
……真是服了自己。
这样子就面红耳赤的话,那要用什么脸向樱打招呼呀。——————
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帮慌张的心脏打气。————————
没问题的,已经假装过很多次了。
没什么好困难的。就照平常一样打招呼就好,表现成这么紧张不就太奇怪了吗?好,上吧。
在空空的胸口注入汽油。
爽快的一转钥匙,往重到混帐的油门一踩,朝着樱所在的起居室踏进去。————啊。
呃。
我以为还在厨房的樱,已经在起居室排起早餐来了。啊————早、早、早安,学长。
呜————嗯。早、早啊,樱。我们俩彼此都用硬邦邦的声音,生涩地打招呼。那个…………唉……
啊………………什么……
就算想要挤出一些伶俐的话来,可是脑袋一片空白。————————
————————
———真是糟糕。
这种沉默再继续下去的话,那一大早要怎么开始啊,身为男人怎么可以让女孩子困惑啊!早、早安啊,樱……早餐,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我用平凡的话来回答她。
……呃,这不是和刚刚的招呼没什么两样啊,我这个笨蛋~!啊,是的!早、早安,学长!
————————
……呃。
什么啊,我觉得樱的回答和刚刚一模一样耶。她也发现到了吗,睁大眼睛看着我这里。
从樱眼中所看到的我,一定也是这种表情的吧。————————哈
哎,一想到这里就无力地垂下肩膀。
我们俩彼此明明都很紧张,但还是渴望看到对方的脸。……呼。虽然是第三次,不过呢,早安啊,樱。
我自然地放松双颊向她开口。
包含着放心的话语。
———是的。早安,学长。
樱也同样笑了起来,回了我重复了三次的招呼。虽然有着种种的笨拙,但我们还是开始吃起早餐。那我要开动了。
好的,开动了。
就算照着往常一样行动,但仍旧没有除去紧张感。————————
我心慌意乱地动起筷子。
……樱是习惯之前那个吗,兴高釆烈地吃着饭。
……该不会,女孩子这个方面比较强啊??怎么了吗?啊,要我帮你盛味噌汤吗?
———不用,我还有一碗。不过很好喝喔。嗯,相当美味。
是的。因为今天早上是我的自信之作。
你能喜欢就好。呃————
咳,她的笑容让我胸口一紧。
樱都平静下来的说,一想到还面红耳赤的我,就觉得丢脸,总之,我用不停地扒饭来掩饰。————————
……睁开了双眼。
无意义地把单手伸向天花板,恍神地眺望着天花板,啪、伸出去的手腕落到被子上。————怎么了,身体好重。
我并未爬起身子,而是呈放心状态地往上看着天花板。
……怎么说呢,全身上下都倦怠不已。
脑子还没睡醒,身体也还想要休息下去。
已经早上了的说,因为这样才完全不想爬起来吧。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疲倦啊。
我就这么躺着,迷迷糊糊的试着回想。
这倦怠感是因为浅眠的缘故吧。
————突然。……睡的不太好呢。哎,动一动也能促进血液循环。
而且,要比身体状态的话,那樱她还要更恶化上好几倍。
这样的樱都能自己振作起来,所以我这种程度的倦怠能说要休息吗。好,振奋起精神来,爬出被子。
————鸣。
又头晕起来了。
这并不是身体的倦怠。
糟了,自己的状况太过特殊,所以格外地想起了昨夜的事情来。…………呃。先、穿衣服。
……真是服了自己。
这样子就面红耳赤的话,那要用什么脸向樱打招呼呀……。——————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帮慌张的心脏打气。————————
没问题的,已经假装过很多次了。
没什么好困难的。就照平常一样打招呼就好,表现成这么紧张不就太奇怪了吗。好,上吧。
在空空的胸口注入汽油。
爽快的一转钥匙,往重到混帐的油门一踩,朝着樱所在的起居室踏进去。————啊。
呃。
我以为还在厨房的樱,已经在起居室排起早餐来了。啊————早、早、早安,学长。
鸣————嗯。早、早啊,樱。我们俩彼此都用硬梆梆的声音,生涩地打招呼。那个………………欸
啊~………………什么
就算想要挤出一些伶俐的话来,可是脑袋空空,一片空白。————————————————
———真是糟糕。这种沉默再继续下去的话,那一大早要怎么开始啊,身为男人怎么可以让女孩子困惑啊……!早餐,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我用平凡的话来回答她。
……呃,这不是和刚刚的招呼没什么两样啊,我这个笨蛋~!早、早安,学长!
————————
……呃。
什么啊,我觉得樱的回答和刚刚一模一样耶。她也发现到了吗,睁大眼睛看着我这里。
从樱眼中所看到的我,一定也是这种表情的吧。————————哈
哎,一想到这里就无力地垂下肩膀。
我们俩彼此明明都很紧张,但还是渴望看到对方的脸。……呼。虽然是第三次,不过呢,早安啊、樱。
我自然地放松双颊向她开口。
包含着放心的话语。
———是的。早安、学长。
樱也同样笑了起来,回了我重复了三次的招呼。虽然有着种种的笨拙,但我们还是开始吃起早餐。那我要开动了。
好的,开动了。
就算照着往常一样行动,但仍旧没有除去紧张感。————————
我心慌意乱地动起筷子。
……樱是习惯之前那个吗,兴高釆烈地吃着饭。
……该不会,女孩子这个方面比较强啊??怎么了吗?啊,要我帮你盛味噌汤吗?
———不用,我还有一碗。不过很好喝喔。嗯,相当美味。
是的。因为今天早上是我的信心作。我好开心你能喜欢。呃————
咳,她的笑容让我胸口一紧。
樱都平静下来的说,一想到还面红耳赤的我,就觉得丢脸,总之,我用不停地扒饭来掩饰。话题转回来吧。往后的方针,首先是樱不能踏出家中。
和脏砚直接会面太危险了。那个老爷爷就由我来解决。你的考虑正确。但是,你要如何打倒那个魔术师。有什么对策了吗?
————————
……被她这么一问,实在难以回答。
虽然有好几个手段,但是要采用哪一个还未考虑好。这个嘛————
……选择下去的话,一定就是决定往后的命运。
选项是复数。
要从其中说出一个最符合现实的方法的话——————我想,应该和其他的Master联合阵线。
讲明事情成为同伴……就算不能如此,或许能借到打倒脏砚的力量也说不一定。其他的Master……是指,远坂学姐吗?
咦?不对,不是远坂。我刚好和Berserker的Master有点关系。如果是伊莉雅的话,一定可以好好地听我说的。……而且,老实说我也不能把伊莉雅放着不管。
先不提远坂,脏砚要干什么,我不知道。
那老家伙是把虫植入樱的体内,强要她去战斗的人。
直接比实力的话,带着Berserker的伊莉雅不知强上多少倍,但是对手是那个老妖怪。只要他无法直接敌对,就会使出各式各样的手段吧。
所以,连带着Berserker的伊莉雅也不能太过放心。Berserker……你打算要让那个狂战士做和我们站在同一阵线吗?
还不到站在同一阵线的地步啦,只是要他暂时放过我们。而且,虽说要合作太过勉强,但我还是想向他们提出忠告。只身前来这个镇上的少女。
被教育作为Master,冠着艾因兹贝伦之名的伊莉雅,对我而言并不是外人。……这样、啊。可是,学长,你知道那个叫伊莉雅的人的所在地吗?
啊啊,我之前有看过。怎么走的顺序我还有记忆。虽然广阔的森林不如想像中容易通过,但是花个半天,应该到的了吧。半天……那就是,现在就要去了吗?
没错。不是说好事不宜迟吗?现在出发的话,到晚上之前就能回到家吧。虽然被迫急着选择,但这样也刚刚好。
伊莉雅她昨天也帮了我,我想和她道谢。……而且。
若不对她说明间桐脏砚的暗中活跃,还有那正体不明的影子,事情会演变到无法挽回吧。我走咯。我会尽可能地提早回来,所以樱就呆在房间里休息。
———我知道了,学长。那么,至少也带着Rider一起过去。不管发生什么事,Rider一定会保护你的。啊,也对。这样子比较安全。
……啊,不行不行。
要说危险的话,留在宅邸的樱也一样。
不对,只要和脏砚一见面的话就无法违背他的樱,不知比我危险多少倍。不行,就让Rider来保护樱。
如果脏砚来的话,就避开消耗魔力的战斗,抱着樱逃跑吧。依Rider的脚程,不可能被追上吧。
————————
Rider也和我考虑同样的事情吧,她就直接了当地点着头。你瞧。Rider也同意。这一次,樱就留下来看家吧。
…………可是,学长不也很危险。那座森林,现在……
不用担心。
一碰到危险的话,我就立刻逃跑加上伊莉雅对Master以外的没有兴趣。对于不是Master的我就没有危险了。我拍了拍樱的肩膀,离开起居室。
———接下来。
首先去仓库,筹备能作为武器之东西。在樱的目送下离开卫宫邸。
行李就是放着二把木刀的剑袋,和些许食物的帆布背包而已。
我并没有带地图、指南针。
觉。那么,能依赖的就是看过的记忆和本身的直觉。……快十点了。搭计程车要一小时,在森林里要走四小时……
呃,真能这样就好了。总之,先叫部程计程车慢慢地走,那时再来找森林的入口。
只要找到入口的话,就下计程车开始走路。
———最快的话,在太阳下山之前就能到达伊莉雅的城堡了。
之后的事情,等见到伊莉雅再说。————士郎?
咦?
……突然。
从背后的卫宫邸,传来怀念的呼唤声。
一板一眼、动不动就以冷冰冰地语气呼唤我的那种方式。
即使如此还是慎重地、虽然不灵活但在能力范围内,加入亲切感的呼唤,这种声音。————Sa——
就快脱口而出那不可能的名字。
请等一下,在你出去之前,我有话要说。————Ri、der
我转过身去,接受现实。
在我眼前的是Rider。
以那种呼唤声来叫我的少女,已经不存在这个世上了。可以啊,不过有什么事。因为我很急,所以拜托你长话短说。
我的质问只有一个。你说过要守护樱。我还没有听过你的理由,卫宫士郎。那是指——无法信任我吗?
哎,因为我并不像樱一样那么了解你。
………………那倒也是。
Rider要保护的是樱,不是我
那么,她想要大概地了解站在同一边的我的想法,我想也是。……嗯。我只说一次,所以这个问题以后就不能再提。不是我爱装模作样,是这件事情不是能在大家面前说的。
………………———听好。我喜欢樱。就这样。
昨晚,我抱了樱。
……原来如此。早上,樱的魔力就安定下来。若不是从外部得到供给,那樱现在就还被热度所缠绕着吧。
———还有其他的吗?就这样而已。我喜欢樱,我抱了樱。要保护樱的理由就这些。身为男人,保护自己的女人是天经地义的吧。
————————……那么,你是为了樱而战斗的咯?
目的全是为了救樱的身体。
让樱获得圣杯,不考虑到自己的利益吗?不,我有考虑到。虽然我不知道圣杯是什么东西,但是如果能带给樱幸福的话,不管如何我都要使用。
————让樱——幸福?
没错。樱直到现在都一个人受着苦。基于这点,不管使用何种手段,我都想要带给她幸福。Rider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着站着不动。
……好歹她现在也能了解,为什么当着他人的面前说出来我会感到不好意思了吧。———好。
因为我回答了Rider的问题,所以接下来该我啦。
算是我的小小希望,你能听听吗?
唉?哎。若是在我能力范围内的话,那我就答应。啊啊,很简单的事情啦。是刚刚你叫我的方法:
士·郎。最后的U不要发得太小声。
(*注:士郎日文的罗马拼音为Shirou)?……我、我知道了。时辣——这样可以吗?
那是死蜡啦,不用特意的加强语调就好了啦。
哎——时、时朗。士朗。时郎,不对,士郎、士郎。呣呣、Rider和发音练习苦战中。
……嗯嗯。
虽然眼带眼罩、一身黑衣、给人锐利的印象,但Rider却意外地很好相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总觉得她私底下说不定是冒失鬼那类型。对不起,像原来那样就好了。———士郎。……呼。这样子发音可以吗,士郎。
啊啊,没得抱怨了。抱歉,要你奉陪我的任性。那么,我认为订正我的发音是正确的事情。
————不是那样的。刚刚那种叫法,我很喜欢。……没错。
因为太喜欢了,所以不希望给其他的人使用。
虽然我知道这很没意义,但我只想让这个叫法,
留给“她”这么叫。真是抱歉,真的只是我的任性而已。
这不是Rider的错。
……我了解了。如果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过问理由。
啊啊,那我要走了。樱的事情,就拜托你喽,Rider!我向Rider挥着走,开始跑起来。
首先,先下去十字路口,搭上计程车。
再来就只有到郊外去,搜寻只见过一次的森林入口。离开整齐的国道后数分钟。
霭般地,一片白茫茫。
弥漫的白雾和树木掩盖的阳光,将森林中的时间感夺走。……呜哇。这个——没问题吧。
现在才为自己的鲁莽发起楞来。
那时是从伊莉雅的“眼”来看,所以完全没有任何迷惑,但现在却不是只凭记忆就可以达成的程度。———,不,丧气话之后再说。反正脸都丢光了,就硬着头皮上吧。
“喝”,再次振奋起精神,背起包包。时间是刚过正午。
从伊莉雅的“眼”看的时候,从这里到城堡为止,约要四小时左右。
在这之前就凭自己的体力,和身为魔术师才能的记忆力、再现能力来走了————在森林走着。
充斥着树液的气味,让呼吸有些困难。
连像样的山路都没有,没有整修的地面将体力一点一滴地夺去。已经走了二小时了——
我认为是照着从伊莉雅那里看来的路持续前进着。
只是,简直完全看不到前面,到底正不正确,连一点可以回应的证据都没有。因为每天锻炼的关系,这种程度的山路的话,要我走一天都没问题,但精神层面的疲劳却在不知不觉间,将体力给夺走。
照记忆的话,要到那座城堡还要二小时左右。
在偶然碰到和那时完全不一样的风景时,就无法确定现在走的是不是重复刚刚走过的森林。
体力界限还先不用说,乱掉精神就会让些微的错误发生。登山的水份补给,身体的准备当然是万无一失,再来要求的是要往左或右踏出去,或费力在下一个岩石上刻上一厘米深浅的记号来做判断。虽然在森林里移动是不会如此困难,但这里是山里面,还有其他的危险。
迷失了方向,不清楚所在。
比起这些遇难的危险性,碰到栖息在森林里面的动物,和性命有更直接的关系。地范围。
在这种道路上走动,如果被野兽袭击的话,大概都是侵犯到它们领地时。毫不留意地随便乱走就会遭到袭击,连一望直直一条的山径有时都得迂回行进。
幸好,这座森林没有蛇类栖息。
有的只有偶尔会看到,看起来像是野狗痕迹的踪迹而已。生物的气息稀薄,大概是因为艾因兹贝伦魔术的关系吧。
但也是有野狗之类的居住,搞个不好的话,或许会把野狗全都引过来也说不一定。———呃,这里太糟糕了。回去时候要小心一点。绕过看起来像是潜伏着某物似地茂林处,照着记忆往前迈进。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注:日文习惯用法为君子不近危险)
并不是碰到危险才要逃开,而是本来就不要靠近危险的场所,是走这种路的铁则。……不过啊。这座森林,总觉得和从伊莉雅那里看到的时候不一样耶。……像是肌肤感到的空气不大一样。
每往前走一步,就觉得背上游走着异样的麻痹感。
———不许继续向前。
———现在立刻逃出这座森林。
人都无法活着回去。
连在风中摇曳着树木,都好像如此低声嗫嚅着。—————这么说起来,这股味道。
虽然我认为是树液的气味,但有点微妙的差异。
……虽然鼻子嗅到的是甘甜的气味,但却感觉不出森林的清新。
这个————
————的确是。——————等一下。
我从竹刀袋中取出木刀来。
……停下脚步,集中意识,只要数分钟就可以“强化”木刀。—————有什么、来了
……从茂林的一方传脚步声。
凝神倾听的话,在枝叶的磨擦声中间,还混杂着嘶嘶的声音。————————
……来了。
从浓绿的深处、毫不迟疑、一直线地朝我面前出现
————!我举起木刀。
将全身的力气集中在两手臂,两手只用了微微的力道握着刀柄,将木刀维持举过头顶的姿势。
到此为止了、不要动————!
到此为止唷、不许动————!
两个人一同地,暂停不动。………………
………………
………………接下来。
这种僵局,要怎么打破才好啊?……喂。你够了没,可以放下手来了吗?
又不是在一二三木头人。
……先解除架势的是远坂。啊,抱歉。
我放下了高举的木刀。…………哼。在稀奇的地方碰到面呐。
我问你一下,你不是为远足做预先准备吧?
有这种事吗。那远坂你又是为什么?你总不会是在做森林浴吧。这次又有什么企图了。失礼呐,我当然是在做森林浴喔。
只不过今天有别的事要办。
“呣”,她抗议着。
我才应该惊讶呢,她并没有否定有什么企图,嗯嗯。————远坂。你是要来和伊莉雅战斗的吗?
我就单刀直入的开口。……就算如此,那又如何。你已经不是Master了。
那么,就没有资格或义务干涉我们之间的战斗喔。
————我是没有,可是。如果远坂要和伊莉雅战斗的话,那我就要阻止。又怎么了啊,你该不会打算要伊莉雅和樱联手?
我是有这个意思。但是远坂,如果让你和伊莉雅打起来的话,就没完没了吧。
只要一开打的话,一定会有一方要负伤。
我讨厌这样。我啊,本来————你一开始就是为了阻止战争的,对吧?
什么啊,这点还是没变。
剑拔弩张的态度一变,远坂耸了耸肩说道。…………啊。
那是将我牵着鼻子走的,陪伴在樱身旁的,远坂的真心。什、什么嘛。下过一次的决心,那能简简单单说变就变啊。也对,真是的。虽然我早就知道了。
你那是什么意思。
远坂大大地叹了一口气,看着我——
卫宫同学,你真是个大笨蛋耶。
用会让我吓一跳的笑脸,如此说道。什————
不过算了。虽然是个不记取教训的家伙,不过你若不这样做就没意思了。
没用的人就用没有的人的方式,尽最大的努力吧。什、什么啦,你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干嘛还特意揭人疮疤呀,你!好啦、好啦。对了,看你的样子,卫宫同学也有事要找伊莉雅苏菲尔呐。
虽然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装傻,不过你真的打算要和伊莉雅苏菲尔商量啊。
我这里是气到冒烟的说,她却开心地笑着打量着我。呣————
……可恶。
不管怎么样都比不过远坂。
不管我说什么都会被她反驳。
若抗议的话,又会把我更加逼到死胡同里。?怎么了,突然就不讲话。
卫宫同学没有沉默的权利吧?
…………哼。没错,如你所说。我现在就要去和伊莉雅见面,所以不要阻挠我。跟上来的话我会赶人的喔。啊咧?什么,你该不会是知道伊莉雅苏菲尔的居住地点吧?
啊——
糟了。
说了不该说的事情出来。虽然我大概知道在哪里。
不过因为是年代久远的地图了,所以可信度太低。
卫宫同学知道的话,就早说嘛。
————你呀。没听到我说不要跟来的嘛。啊啦。卫宫同学不是要去和伊莉雅苏菲尔商讨事情的吗,让我离开你的视线,这样好吗?
万一是我先到达的话,你想还有你说话的余地吗?呃!你、你打算威胁我吗!?
大致而言,就算带你一块去,你还不是会和伊莉雅打起架来!怎么可能?
如果伊莉雅苏菲尔愿意共同奋战的话,就没这回事了。
总之,首先应该得做的事情是排除脏砚,对吧。
我来这里的目的,是要向伊莉雅苏菲尔提出忠告的。
呃————什么样的忠告?因为间桐脏砚有某种企图,所以小看他的话会倒大霉。有过Caster的经验了,如果连Berserker都变成那样,对我们就太不利了,对吧。
可是,虽说是为忠告而来,也是有开战的觉悟呐。
我和那孩子话谈不拢。
姑且说是忠告,但若演变成战斗的局面,我想那就没办法了。早晚都是要打倒的对手,快一点慢一点都没什么差别,对吧?可是,看卫宫同学的样子,目的是一样的吧?
那么我就没有必要再去冒险,全靠卫宫同学的努力,事情就可以圆满解决了。
————————哎呀,别一脸为难的表情嘛。如果你能说服伊莉雅苏菲尔的话,我就老老实实地打道回府。
嗯,如果你失败的话,那就帮忙一起联手打倒那个孩子,或是两个人一起逃跑。怎样?听起来不赖吧?………………有什么好不好的。你啊,不管怎样都死赖着跟定我了吧。
这是偶然的拥有相同的目的——………………
……恶魔。
可是算了,说到带路,远坂优先于我。
放着不管的话,远坂会和伊莉雅挑起战斗,但在这里带着她去的话,远坂就能安安分分的了。————我话先说在前。我也是无法确认路怎么走喔。
迷路也不要抱怨。
那你就不用担心。你前进的方向,和我的地图恰好一致。有了我的地图加上卫宫同学当向导的话,就不会迷路了喔。————————
哎,我看着远坂大大地叹一口气。我知道了,听天由命吧。就一起去城堡。这样一来,你就不会和伊莉雅打了起来吧?
哎,在你和伊莉雅苏菲尔交涉期间,我不会打扰的。
那孩子啊,作为敌人虽然棘手,但如果成为同伴的话,就是可以依赖的————什、地震!?
树木摇晃起来。
从远处传来类似爆发的声响。
……不对。
这不是地震,是某种类似台风般的东西,马上会靠过来大肆暴虐————远坂、这是……
————Berserker,看来我们俩是晚来一步了呐。什……那,在那边暴动的是Berserker吗!?
哎,在我们呆在这里的情况下,能当Berserker的对手就只有一个……怎么样?
我要过去,卫宫同学你要留下来吗?现在没有考虑的时间了。
我要——
————我也要去。我是为此而来的。
那么就跟在我的身后。Archer你先赶过去,一碰面就会立刻秒杀……只有这个要避免掉。远坂只说这些,就开始朝森林的深处跑去。
从灵体开始实体化的Archer只看了我一眼,就像是要切开道路似地快速奔跑起来。伊莉雅、没事吧————!
我用力地握紧木刀,使尽全力紧跟在她们二人的身后。……行动不能出差错。
在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之前,离开原地太危险了。我留下,远坂你非去不可吗?
哎,不过,卫宫同学选择留下是正确的唷。
我有Archer,而卫宫同学你是一个人。
慎谨行动是不会有错。……我明白了。有Archer在,也不要掉以轻心喔。
当然,一有不对我会马上回头。远坂头也不回的朝森林对面跑去。
……大气的鸣响依旧持续。
远坂说Berserker正在战斗。
对象除了脏砚和Assassin,没别的人了。
纯看战斗力的话,Berserker不会败北。
Assassin跟脏砚不管如何设计,都敌不过Berserker。
但是———从应该不会战败这点来说,Saber不也是同样吗?————————
……不好的预感。我是不是又犯下跟那时候同样的错误呢———————!?
黑暗落下。
不是光线突然消失的黑暗。
像是强烈的闪光、或直视太阳一样,麻痹视网膜的黑暗。————咦?
覆满厌恶预感的心中,渐渐地被其他的不安填满。
———连上下左右都分不出来的完全漆黑。
突然像是被吸入“虚无”世界般,令人生厌的错觉。哪有……这种蠢事……
溃散的视野,在没有丝毫光线的森林中摸索前进。
锵、铛。
每胡乱前进一步,身体就撞到树干一次。哈……哈啊、哈啊、哈、啊————!
笨拙地、东碰西撞地向前猛进。
肩头因出血而湿滑。
直接撞上坚硬树干的额头,因划破表皮而皮开肉绽。
———即使如此、我希望能够有任何回应。
把身体撞的伤痕累累,也比“虚无”更让人安心。哈————哈啊、哈、哈———
不要紧。
不要紧的,只是突然的强光使视力异常。
森林依然存在,地面也还有确实的感触。
单单只是眼前一片黑罢了。
过了一段时间马上就能恢复。……再一会儿,视力就能清晰。
虽然不知道那阵强光是什么,又担心远坂,但我瞎着眼摸索赶去,只会扯她后腿。
当务之急就是努力回复视力,脱离黑暗。……
…………
……………………
………………………………
…………………………………………再一下下。
再一下下,视力一定会恢复
用不着不安。
视力会回复。绝对能断定。————————
只是,让我不安的是周围的声音。
暴风不知何时停止。
连“锵”“铛”的声音,从刚刚起就没有了。
在密集的树林撞不到树木,是有某种意味吧?—————再一下下,再一下下。
再一会儿视野就能打开。
在此之前,得忍耐待处在什么也没有的黑暗中。
现在最优先的是忍耐。
碰不到森林树木的事,哎、之后再考虑也行。
眼球麻痹早已退去,视力恢复的事,等一下再考虑。………对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得早点脱离黑暗————
没有任何感触地走动。
……就算清楚的知道身处森林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会引发负面想像。譬如说、对了。
像是自己在不知不觉中;
被囚禁在没有出口的影子世界啦、如此恶质的玩笑。哈————哈哈、哈————我实在是太无聊了,一边苦笑一边前进。
宛如失去感触。
但是、再一下下。
再一下下。
再一下下。
再一下下。
再一下下,视力就能恢复、
我的面前,将完整的展开原来的风景————听得到风的声音。
震动树木,越过森林的风吼声,似曾相识。————————
地面的震动逐渐增大。
……是靠近发源地了吧。
恐怕就这座森林的前面。
就近在眼前了,越过层层交叠的树木那里,正进行着最强争斗————!
停下了脚步。
在穿越到没有半棵树开放宽阔的广场瞬间,使力地停下脚步,藏住身子。Berserker!?
远坂也藏身在树影中,直视广场的惨状。———广场、如战场的字面所述。
互相交错着刀刃的Servant有三个。
一个是黑色巨人——Berserker。
另一个是带着苍白髑髅面具之暗杀者——Assassin。
然后最后一个————剩下的那一个是——……等一下。那个、该不会是————
远坂的声音颤抖着。
————————
……我无法听清楚。
近在身旁的嗫嚅声,完全传不进耳朵里来。第三个Servant。
身包黑色铠甲的“她”,是我第一次看到的对手。
但、那是——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同时,让我联想到一个相当熟悉的人。len=9]————!
黑色的巨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挥出连岩山都能打碎的一击,划破虚空,掀起飞沙走石。————————
怯到处飞舞的土块。
']士,黑色铠甲掠过Berserker的巨剑和土块,朝Berserker毫无防御的躯体一闪。len=12]
巨人苦闷地吼着。
能把所有攻击化为无效的钢体肉体。
那黑色的剑士不费吹灰之力就斩断了。
混沌之暗像是要吞噬光芒般,剑影将Berserker的侧腹满满地涂黑。不行,快逃啊,Berserker……
被那家伙打败的话就再也回不来了……
不能战斗也没关系,快一点!
伊莉雅带泣的声音。没用的,没用的。被“它”抓到就已经逃不了了。
若二对一尚可,三对一,连大英雄也就此为止。
发出嘲笑声的是间桐脏砚吧。伊莉雅和脏砚———二个Master彼此都以Servant为盾,面对着面。脏砚的前面是被Berserker打败的Assassin。
伊莉雅的前面,是全身被黑暗所侵食的Berserker。……他的脚边已化为黑暗的泥沼。
地面上的并不是土,而是变成无底泥沼,将Berserker的行动封住。
茑、将巨人的手脚都束缚住。……我知道了。
“它”就是那个“黑影”没错。
但是,在一瞬间——
………………
我感觉到,好像看到某种我相当熟悉的东西。————!
一声尖锐的金属交击声将我震醒。
……状况已陷入完全的绝望。
Berserker真的很强。
都要被那个“黑影”活吞下去的说,还和黑色的剑士战得不相上下。不过也到了极限。
黑色的剑士毫不费力的一跃,给Berserker一刀。
即使是以身为Servant的实力来互相对打之情况下,但
Berserker的自由却一分一秒地被剥夺掉了。
……那么。
原本处在伯仲之间的实力天枰,就只能以秒为单位,渐渐地向黑色剑士倾斜而去。————嗯嗯,胜负已分。
接下来的交给你吧,Assassin。看样子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吧。
在Berserker被吞下去后,把艾因兹贝伦的女孩子抓起来就好了。
脏砚的身影朦胧起来。
老家伙把Assassin留下来离开了这座森林。……听好。只要是“它”留意到的东西,都会不加思索的吞食。
若是魔力之块,那就更加逃不掉。
注意、不要让艾因兹贝伦的小女孩轻易地给吞了进去。……不只是身影,连气息都渐渐稀薄了。
脏砚消失了。
留下来有Assassin和Berserker。
还有,高高举着剑的黑色剑士之姿。————不行。这样子,连Berserker也会死的。
所以快点逃啊,Berserker。
传来伊莉雅恍惚、毫无感情的声音。
len=12]
那是如何办到的呢。
黑色的巨人伴随着咆哮向前迈进。什————
他的前进,只让人看得到暴风而已。
len=12]
Berserker一面猛踩着沉到膝头的黑影,一面向前突进。那是,完全不可能的行动。
封住Berserker的不只是他脚边的泥沼,黑影还紧紧地捆住巨人全身。
无法前进了。
黑影侵食的Berserker连一步也无法动弹。因此,巨人将自身撕碎。
单手捉着胸口、啪地、响着,将黑影拉起剥开。
———连纠缠的肉,都被扯到连骨头都看得到,将自己的肉剥起。巨大的身躯一闪。
伴随着旋风的一击,接下来要打碎黑色剑士。
这恐怕是最后的一击。
把自己的肉剥起,到达濒死边缘也要击出的一刀,为必杀一击。对此。
剑士以最强的一击来迎击。不要————停下来、Berserker——!
伊莉雅跑着。
她像是无视于巨人脚边宽广的黑影,一心一意朝Berserker飞奔而去。伊莉雅——!
就算从这里出去也做不了什么。
不管是对“黑影”也好、对黑色剑士也罢,都没有打赢的胜算。
即使如此————被黑色的巨人带着,少女从城堡中逃了出去。
那是另人匪夷所思的逃亡。
本来,从最能守护自身的场所、城堡里面逃出去,却朝着守备薄弱的森林逃去。————危险逼进了。
最早感觉到已无法回避的事实是少女。
……“敌”慢慢地接近城堡。
因为感到过于强大,因此少女将城堡防壁开到最大,叫起巨人防备出现之“敌”。
黑钢身躯的巨人——Berserker。
被夺走理性,只听从少女命令的破坏化身。有了这个护卫和城堡的守护,不管是什么样的敌人都不用怕了。
少女自己对自己说,掩盖住抑止不了的不安。但是。
在敌人迫近眼前时,身旁的巨人告知。
快逃吧,这样。
连被夺去理性、闭口不语的狂战士,都领悟无法赢过迫近眼前的“它”。在那瞬间,少女跑起来了。
这种事情已经了解了。
这种事情已经了解了呀。
攀爬在城堡外缘的“它”,不是自己的实力可以对付的东西。
不吉祥的影子背着阳光持续扩大,然后变成巨大的影子,轻易地越过外缘墙壁。————会输。
别说自己了,连Berserker都赢不了“它”。
战斗起来的话,一定会输,Berserker会变成不是自己的Servant。
那就是不安的真面目。
少女所感到恐惧的并非失败,而是会失去自己的Servant,所以才从城堡里逃出。走着。
不安并未消失,反倒增重了背上的负担。
———逃不掉了。
少女隐约领悟到,无法逃出这个不安、恐怖———黑色巨人停下脚步。喔。真聪明,了解到无法获胜了吗?眼前是朽如枯木的老迈魔术师。
者。
间桐脏砚。
ri']伙的魔术师,少女一眼就能判断出来。———间桐脏砚。也没有被圣杯选上,还模仿的真像是位Master呐。
少女从黑色巨人身上下来,和老人对峙。
她的瞳孔一点也没有恐惧。
让少女和巨人感到威胁的东西,绝对不是眼前的敌人。喔。被圣杯选上,这种无聊事。圣杯无法选择Master的。圣杯只不过是受容器皿而已。那有圣别的意思,该不会连你也中了教会所宣传的毒?…………………………
愉快地笑着的老人,少女用冷淡的瞳孔凝视着。
……的确如老人所言,圣杯是不会选择的。
Master被圣杯选出来,Servant借圣杯的力量被附予形体,因Master而留在现世。
']提的规则,已传达出被企图性地扭曲了。
逆转圣杯战争的目的,少女已知道了。圣杯只是个注入容器。
无法选择Master,只是作为仪式中的一步而准备的东西。
然后Servant们,只是为了打开门扉之物而已———……哼,你才是脑子被毒化了,脏砚。
虽然身为容器的圣杯没有意识,但选出Master的大圣杯就带有意志喔。
本来这块土地就留有原型,你们将英灵呼唤出来,圣杯才会盛满。
———哎,身为当事者的你连这个都忘记了,怪不得玛奇里的血缘会衰退。
少女的声音冰冷。
只带着嘲弄意味的话语,老人呵呵笑着接受。哎呀哎呀,用不着操心。
玛奇里的衰退就到此为止。事情正在完成中。
虽然预定在下次的仪式才行动,但这次的棋子得天独厚。老朽的悲愿再差一步就实现了。
这样啊。那就可以任意行动?我啊,对你没有兴趣。虽然对我自己之外的器怎么也无法接受,不过反正都会失败。如果成不了气候,那就老实地回到地底下去吗?用不着你来说,这个老迈之身本就难以承受阳光呐,事情结束的话,就会早些回老巢去的。
但是———仍旧不成,进行得太过顺利,反过来不安也会更大。为了以防万一,就得取走你的身体。
你']圣杯,那我族的悲愿就稳如磐石了。———老人亮起了鬼气。
白髑髅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但并未照着老人的意思,反而停止不动。
————————
看了就知道。
苍白面具的暗杀者,被守护少女的巨人压倒过去。
不管怎样做自己是无法打倒。
若攻过去的话,会被一刀两断————
因为有此确信,暗杀者动也不动。……哼。和Master一样的胆小Servant呐。如果那么怕死的话,别战斗就好了嘛。
你也好,脏砚也好,都这么看重自己的性命?
————————
没有回应。
髑髅面具一句话也没说,取而代之的,是他的Master笑出的高亢声音。我的愿望就是不老不死,这家伙的愿望是将自己的名字刻划在永恒上。
因为我们目的相同,所以就一同向前迈进。
……你当真吗,得到圣杯只为不老不死?
少女的瞳孔寄宿着嫌恶。
老人的嘴角更加歪了。
这个痛骂。像是正在等待这种痛骂一样。当然咯。看看这副肉体吧。
一分一秒地腐败,散发着腐臭,连肉带骨的溶化,再这样下去就会连脑髓都劣化,而失去积蓄的知识。
———这个痛楚。活生生地腐败的痛苦滋味,你能了解吗?
你那叫自做自受。人类的身体无法耐得住百年的时光。
因为太超过了,所以一定得付出代价。
如果忍耐不住的话,那消失不就好了。
若觉得痛苦,死了不就能轻松快乐了吗?————————咯
老迈的身躯颤抖着。
在魔术师像是咳嗽般地震抖着背部后。
嘎嘎、嘎嘎嘎嘎嘎……!
艾因兹贝伦依旧如昔。
连你们都延续着千年不变的思想!
终究是人偶,果然无法近似人类!
嘎嘎、嘎嘎嘎嘎嘎——
没错,他打从心底发出奇怪至极的大笑。……你说什么?
————蠢材。听好了,冬之女唷。
对于人之身啊,绝对没有胜过死亡的想法。
成为腐败蛆虫之温床的肉体痛楚,和自身之死一相比,就等于是脑浆的脓疮。
自己的存续是如此的痛苦,所以唯一的真理就是逃跑。
虽然死了就能轻松,但却没有活生生的证据能证明。
因此,你只能算是人偶而已。你那赶制而出的身体只能再行动一年。
注定短命的人工物,是无法理解人类的烦恼……———欸欸,我是无法理解。
你就算在人类中也算特例。
因为如此长生的缘故,就无法接受自己的寿命,我想你只有发疯一途。
呐。你这么不想死吗?当然。老朽没有死去的道理。
老朽不想这么死去。还想继续留在世上,一定要继续活下去。不过也到极限了。
因此想要不会腐朽的身躯、永劫不灭的容器。
————为此——
为此而要得到圣杯?
因为怕死,所以追求圣杯?咯,有不怕死的人类吗?
听好,不管达到何种真理、何种境地都没用。
都是无法克服自己的消灭——世界的终局。
已经知道死到临头了。若眼前就有延长生命的手段,只要伸出手来就可到达的话———不管是谁,即使连世界都得牺牲,也要得到手,这就是人类!!———那么,为了延长你自己生命,如果要牺牲掉其他所有人类的话?
那就同意。若可以实现老朽的愿望,那就将世界上的人类一个一个地杀掉。
———人的贪婪是永无止尽的。
即使是你,若每一树一草都是能延长寿命的神丹妙药,就会瞬间吞食这座森林。
即使如此,只能延长一日生命也是照做。
为己一日而抹杀世界的一部份。
因此愿望,不但这座森林不能满足,还会杀了世界上所有的树木吧。并不是不知道,此采伐的行动对世界他人而言是毁灭。
当然的吧?
本来,人类就是这样扩展、生育、增加、繁荣、壮大的一群废物。
而且,很快地连连锁的法则都无法成立。
迟早都会露出破绽的话,那因老朽一人的步调而崩毁,谁也无法提出异议的……老人万分高兴地说着。
在她惊讶地凝视之后。
———够了吧。
你已经迷失到此地步了啊、玛奇里。
少女用着非少女本身的声音,如此说着。……什、么?
请回想起来。我们的悲愿、为到达奇迹的渴望到哪里去了。
我们是为了什么而拘泥于人之身,就这么用着人之身,来达到非人之境界。————————
大笑停止了。
老魔术师抬起头来凝视着,远方天空的某物。
祖的愚蠢举动也刻印上去了吗?
歪曲着丑恶的形相,凝视着白色少女。————够了。游戏就到止为止。
虽然需要你的身躯,但心就不必了。
']桐脏砚取得。
————————
老人的影子爬上地面。
安']压渐渐增强。len=12]
女的命令就出阵了。
不行……回来啊,Berserker!
少女的声音传达不到。
黑色的巨人伴随旋风,向着压倒性实力的影子
扫挥而去————在森林里跑着。
前面是先走一步的远坂的背影。
背后的是,掠过树木而追来的Assassin之气息。卫宫同学、后面!
是关心着我们吗,早就逃出去的远坂慢下速度转过身来。啧……
立刻就会被身后敌人追上一事,连我也判断得出来。
但就是甩不掉。
追兵是身为Assassin的Servant。
在带着伊莉雅的情况下要如何甩开他呢————————到此为止,用不着你了。咦——?
从耳边传来不祥的声音。
把视线向旁一转,在那里的是
笑着舔着短剑的苍白髑髅面具。叽————!?
苍白的髑髅被打飞了。
跟在我们身旁跑着的Assassin,侧腹吃了一脚,被弹了开来。……哼,不用奇袭就无法击落小鬼的头吗,三流货色。
Archer一面说着,一面快速奔跑着。就由我来殿后。你带着伊莉雅逃开。
———快点,被“它”追上来的话,就来不及了。
Archer的视线看着Assassin,还有从深处而来的某物。————————
……追过来了。
那影子,一面侵食地面,一面朝我们追来————!Archer!?
以后再讨论。跑啊,小鬼。若是牵起伊莉雅的手,那就要守护她直到最后。Archer稍微减缓速度,落到我们的后面。
……在那一瞬间。
在他即将过去的那一刹那,Archer用相当歉疚的眼神,凝视着伊莉雅。背对着互相交击的剑声,跑出森林。
背后是追着我们而来的Assassin,和为了制止的Archer不停地互相攻击。唔、呃————
无法进攻、不知退后多了少次,无可奈何的Assassin。
和Archer互相对打。
抓到空隙就向我们投出来的短剑也被打落,Assassin怎么看也已经攻到厌烦了。
但,这不是Assassin太弱。哈————!
Archer将层层叠叠的飞剑全部弹开。
他现在的气势不同以往。
————Archer有胜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现在的Archer强得如同鬼神。叽————你这家伙,为何还能行动!?
全身的一击被挡掉,Assassin一面后退,一面出声。
那是——没什么大不了。我并不像其他英灵一样,是货真价实的英雄。不是正统纯正的英灵,那就和那泥沼处于同位。
也就表示————
像是看到获胜时机般,Archer以逆跑的形势冲过去、
虽然不到你那种程度,但此身也是扭曲的英灵!!
一刀,就将髑髅分成二半。叽————!
黑衣四散开来。
Assassin一边用手按着被斩断的面具,一边逃走。那不是为了重新摆出架势的退后,而是为了保命的逃跑。
黑色的Servant从Archer那里逃开,往树木的黑暗里消失。很好!这样就不会再追过来,可以不用担心了!辛苦了,Archer。
累了吧,要暂时休息也行,回到灵体状态吧。远坂一脸安心地说道。
————凛!
那个,背后。
————远
像是从树木的影子里生出来的“它”,浮了上来。咦,什么?
她向后一转。
同时,黑影伸出了触手————远、坂————
就算跑也来不及了。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远坂的身体,被黑色触手贯穿、喀————
远坂被撞了开来,而被刺进去的,是Archer的身影。咦……
被撞开的远坂,呆呆地抬头看着Archer。————————
Archer已经结束了。
虽然还有一点气息,出血量也很少。
被贯穿的身体,如果不是刺到要害的话,那也是有再生的可能性。
……即使如此,还是可以判断出Archer已无法再战了。……“它”是Servant的杀手。
就算是再如何强力的英灵,只要身为被召唤出来的Servant,就无法和那“黑影”为敌。
虽然没有根据,但却能隐约理解。骗人……Archer,你在做、什么啊……
……远坂也感觉到了吗?
用颤抖的声音呼唤着Archer,步履蹒跚地站立着,这样下去————
别过来!快点逃啊、笨蛋……!!
因Archer的叱咤,让身体吓到而停住。———黑影跃动起来。
森林已死。
周围所有全部的魔力,都被那影子不断地吸去。————
虽然很愚蠢,但我觉得,这就像是注水的汽球。
汽球已经灌得满满的了,还是继续不停地灌水进去。
汽球膨胀到超越极限后,破裂,倾内部所有一涌而出,给我类似如此的厌恶预感的印象————糟——了——
被卷进去了。
这里的全部都完全被吞了进去。
……Archer将贯穿自身的触手拔掉,开始向远坂跑去。
那么,我要————
保护伊莉雅。
在这里无法兼顾她们俩。
远坂有Archer在,而伊莉雅那没有半个人。
那么我就——
代替Berserker到底————!伊莉雅,趴下去!
用力将伊莉雅押下去。
就这样,在我掩护着伊莉雅将她隐藏起来的瞬间。
视野和知觉全染上清一色的黑。啊————好热。身体像是被吹掉。
凝缩、解放出来的魔力波动变为暴风,侵蚀着森林。不见了。眼前一片乌黑。
明明能看得如此清晰,那黑暗是连黑色的太阳都掉下来了吗?体、不见了……所以,一定是被太阳的热度融掉了。
身体不见了。
比起痛觉,丧失触感更是令人感到不悦。哈————啊————啊————
而且也令人困扰。
没有身体就无法保护伊莉雅。
伊莉雅会被黑影带走的。
所以,我用右手臂拼命地抵抗着。
右手抱着伊莉雅的身体,暂时先贴在地面上。哈————啊
然后,渐渐地明白了。
身体还在。因为没有身体就不能护着伊莉雅了。
……真是的,慌张到自乱阵脚。
不见的只有左手臂而已。
“咻”一声就消失的干干净净的只有左手臂而已,身体还好好地留着。……即使如此,丧失感还是没有改变。
只是两条手臂少了一条而已的说。
我就觉得像是整个身子都消失了,大大的欠缺了什么。————————
……消失不见了。
现在是力气全都使尽了吗?“黑影”消溶的毫无踪迹。……伊莉雅——她没事吧。
耳朵是麻痹了吗,在说什么呢,完全搞不清楚。远坂她……怎么了吗?
Archer他……还在。
红色的外套红艳艳地,现在也像即将消失般地,微弱下去。……好奇怪。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呢?————你当真吗?若做出这种事来,你会……
用不着多虑。什么都不做的话,会消失的是两个人,若移植的话,可以确实地帮到一个人。
……不管怎样,这个身体已达界限了。如果就这样消失的话,那切断一只手臂又有什么差别呢。Archer和Rider在说着话。……是怎么了吗?
那家伙,最后、、
在通常情况下的话,会死。
人肉之躯接上灵体是毫无助益。
但是我和这个男的是特例。
若凛醒来的话,她会做出完善的处理来吧。
拨着远坂的头发。————视野渐渐暗了下去。
森林已经没有黑色的太阳了。
那么,这就是。
我的意识,沉到黑暗之中吧。
————只能陪你到这里了。好好干呐,远坂。
见']离。远坂比我们更靠近黑影。
Archer是垂死之躯,远坂因为Archer负伤,震惊得毫无反应。
那么,只剩我能拉回远坂!远坂————!
放开伊莉雅的手,朝远坂跑去。
还来得及。
离远坂约五公尺,黑影更在十公尺外,全力飞奔,拉起远坂的手往旁一跳,然后———————自己还有判断出错的余力。膨胀的黑影,瞬间破裂。
连远坂的手都还没碰到。
黑影一口气蹂躏了整片森林、
毫不留情的吞下挂在蜘蛛网上的猎物。———体温上升。
潜伏在热带森林的致死热病,让人体走向发狂。
法、
肉体拼命地想挣脱出去——
———精神、早已舍弃肉体先死一步。灵魂的肉块被轻而易举地吞下。
在融入黑影当中。感觉到,从某处传来诞生的胎动声。结果,决定伊莉雅要到我这里来。
远坂和伊莉雅一边喋喋不休,一边离开礼拜堂。
以她们俩的立场,那是她们要好的表现方式吧,只能当作这样。————————
……话全说完了。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问题,言峰神父再也没说什么了。我比远坂她们晚一步离开礼拜堂。
在我的背后——
别忘记了,卫宫士郎。你的身体是不能战斗的。
已经定案的事情,被神父耳提面命着。没那回事吧。只是叫我不要使用左手臂吧。
我还能战斗下去呢。
这样啊。对了,间桐樱的身体状况如何?
樱的身体状况?……有点意外呢。
我还以为他会说出更加刺耳的话来,但为什么他现在想要知道樱的身体状况啊。你是吹了什么风吗,现在连你也担心起樱来?不明白吗?我说的是关于你的身体的话。
听好了,卫宫士郎。你的身体是危险,但间桐樱更像是抱着一颗炸弹。虽然只要你不作战就会没事,但间桐樱是一分一秒持续崩坏着。所以你也无法停止战斗了。
你要了解你的战斗,就是会提早自己的死期。………………
若要救间桐樱的话,那卫宫士郎就非战不可。
但是现在的你,战斗就等于是自杀行为的愚蠢行为。
因此——你能理解要救间桐樱,就代表是一种自杀行为吗?…………那又如何?
又不是只有你知道而已。
我决定要救樱了。
不论自己的身体变成怎样的地步,都无法改变此誓言。———这样啊。奉上生命的献身行为是很美的。
Shirou']士郎而言,到底有没有这个价值呢?
什、么……最后的忠告,卫宫士郎。
要存活下去就表示溢满着欲望。
若间桐樱想要活下去的话———这个,直到最后也不要忘记。………………
我走到外面。
远坂和伊莉雅已经在广场那等我了。
伊莉雅抬头望着寒冷的天空,远坂像是有话想说地瞪着我。太慢了,和绮礼说了什么话,士郎。
没啦,只是像往常一样的讽刺话而已————比起这个,虽然从刚刚开始虽然就稍稍有点察觉了,但我应该要问吗?
……远坂。
你啊,直接叫我的名字吗?……哼。哎,算了,没时间兜着圈子说话了。
事态严重,就算分开来行动也没多少胜算。
虽然不甘心,但请把昨天的事情放诸流水,我就很感激了。远坂一副臭屁地挺起胸口,用更加臭屁的口吻扬言道。
……呃。实在令人难以理解,也就是说,远坂想要说什么吧。远坂,那就、表示?
没错,我说和你一起合作也行啦!
大体而言,放着你一个人实在无法安心。
打倒脏砚的目的不是一样的吗,那接下来联手合作也是可以的啦!呣,她用不满地视线滔滔不绝地说着。
————————
“当”、我感到头部被铁槌敲了一下。
她突然提出的意见,真是太过幸运了。啊———啊啊,谢谢你,感激不尽,远坂!
有你在的话,就如虎添翼了!我握住远坂的手,用力摇着。
真是令人困扰。
我也知道自己高兴的蹦蹦跳跳地,但就是无法压抑高兴的情绪。等等,我知道了,够了没啊,你……
啪啪,远坂慌慌张张地退后。
……突然。
怎么了吗,远坂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的左手。……在此之前我先问你。
你啊,知道那手臂是谁的吗?

那当然咯,我点着头。然后远坂就做了一个深呼吸后。
那么士郎,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Servant了喔。
因为是帮助我自己的Servant,所以是理所当然的,对吧?
什么啊,她说出很不得了的话来。什—————
————咦?
等一下,我一点也不清楚那是什么意思。
当我在考虑远坂是想要表达什么呢,转着脑袋时。你、你在说什么……啊!
这种事情能说是所有权的吗,笨蛋也要有个限度!
嗯嗯。伊莉雅偶尔也会说出正经的话来。大体而言,凛的主张不正确哦。士郎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了,没有让凛拿去的道理!
……原来如此。
她的指摘完全偏离重点了。呣。你别吹牛。
你该不会认为放过士郎一次,他就变成你的东西了?
那我也是一样喔。在学校正面撞上的时候,我是真的生气到差一点就打算要如何修理他了。那是凛你不够老实吧。
我可是每一天都放过他耶,所以士郎的性命是由我来决定的喔。
生杀大权操纵在我手里,所以没有关系的凛就退下吧。没有关系!?
你别想得太天真了,没关系的话,就不会牵扯到这种地步了!
因为是Archer那家伙拜托我的,所以要他负起责任活到最后!霹雳叭啦,像是迸出火花来地互瞪的两个人。
…………
我一边皱着眉头,一边默默地等待胜负揭晓。
……哎。
不管怎么裁判,都会演变成令人头痛的结果,是不会变的。喂,结果你选哪一边!?看起来争吵无法分出胜负,两人最后的选择是转向我这里。哪一边的,是指什么啊?
所以啊,你是那一边的Servant,快说啊。
还没有听到士郎的回答,在这里也分出个结果也好,对吧?没错。士郎虽然不愿意,但你还是没发现到,看来不向凛说清楚地不行。
说吧,士郎。士郎啊,当我的东西也可以吧?………………
连想都不用想了。
要说谁有命令权的话,那就是————
远坂吧,这种事,想都不用想吧。
什、什么?凛不但又贪心又蛮横,而且不是又像九官那士郎为什么选她啊?你该不会是变态?不,不是这样子的啦,伊莉雅。
简单来说,这是表示要不要听从远坂的话吧。
那么我就服从。我一个人也阻止不了脏砚,而且我还是托Archer的福才得救的。那是……因为Archer是、士郎的——命令权就先交给远坂。
你瞧,那和Servant不是没什么两样吗?
如果远坂这么说的话,那把我当成Servant也没关系喔。
“呐?”,我向远坂确定着。………………
远坂?喂,不要突然无视别人的话啦。啊———没、没错,你明白就好。
在把我的Archer托付给你的情况下,我们算是同坐在一条船上。
Archer交付给你的部份,你要好好的工作来补偿喔。
当然。借来的东西没有好好地回报的话,我睡觉也会不安心的。……没错。
不管原因为何,我的左手臂是由Archer替补上来的。
如果Archer和远坂的契约就这么消失的话。
那他所未达成的约定,一定要由我接着来代替做完。———唉,伊莉雅吧。
我将浮现在脑中的名字叫出口。嗯嗯!士郎真是太好了~!
“啪”气势惊人抱住我的伊莉雅。
看她那么高兴,身为兄长身份的我也无条件地高兴起来,但,面对一点也不觉得好笑而生起气来的远坂,再怎么高兴也会互相抵消变成零,不对,更像是倾向负数那边。……哼。讨小孩子的欢心,还真是行啊,卫宫同学。
什么,你该不会有恋童癖的萝莉控倾向吧?
啊呜……还特别刺耳地强调『卫宫同学』的远坂。
她的眼神,实在非常像在责备社会弱者似地,胃好痛。哼哼——真是丢脸啊,凛。
被甩了就乱发脾气,不是淑女应有的行为喔。
这样子做,凛被士郎讨厌了喔。
啧!别、别胡说八道了,你这早熟的小鬼!
我只在说社会一般常识而已,第一,是谁被谁甩了的啊——!吼喔——大声吼叫的远坂。
伊莉雅一边“呀”“呀”地笑着,一边把更加地抱紧我。你看,凛很恐怖对吧,士郎?
可是你放心,如果凛做了什么的话,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哈哈,伊莉雅笑得十分灿烂地抱着我。
我很高兴。
虽然比刚刚高兴上两倍,但——
……那家伙的视线,冰冷地像是已经完全没有辩解的余地了。什么啊,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啊。
没什么,不管卫宫同学有怎么样的兴趣都与我无关。
虽然不满但我不会说出口的。
————比起这个,为什么呢。
她单刀直入的提出询问。
不过,可是。没啦。为什么……为什么呢?
说起来是凭直觉的,连自己都不知道选择伊莉雅的理由。……够了。什么,你真的有这种兴趣吗?
有、有这种蠢事吗!
刚、刚刚虽然只是无意中脱口而出,但我身为伊莉雅的保护者,所以伊莉雅交给我也是理所当然没有话说……我独门原创的乱七八糟理论。
嗯!因为士郎是我的Servant嘛~~
远坂楞住不动,伊莉雅来回跳着的混乱局面。…………正经点。哎,事已至此,说什么也只能认了,可以也太为难樱了呐。
————————
我在意起来了。
她是认定了什么了吗,气势凌厉的远坂。可是请不要忘了。即使你不使用,但士郎的手臂还是我家的手臂唷。
———你有义务要代替Archer喔。
那副身体,已经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
也是说的过去。
远坂失去了Archer,Archer的手臂让我延长性命。
……那么我就只能代替已经不在的他,帮助远坂。…………啊啊,没错。Servant的讨论先放一边,今后的方针就要拜托远坂了。
因为我的思虑有限,如果能借到远坂的智慧,那就踏实多了。就是这样。我就担任思考的工作,士郎就做执行的工作。因为我们都同在一条船上面,所以今后要好好地干活。没错。
不管原因为何,我的左手臂是由Archer递补上来的。
如果Archer和远坂的契约就这么消失的话,那他所未达成的约定,一定要由我接着来代替做完。即使如此————现在也要阻止伊莉雅!回来,不行啊伊莉雅————!
我从树荫里飞奔而出。
从旁一把抱住朝Berserker身边跑去的伊莉雅。
……因紧张而麻痹的耳朵,混着狂战士的咆哮,强劲的风吼——
还流入连视觉都会被遮掩住的爆炸声。我把伊莉雅搂在怀里,忍耐不住暴风而倒在地上。
视线就这么发白起来,连站也站不起来。
……不对。
我连要站起来都忘掉了。————————
……身体好热。
在卫宫士郎的中心,沉睡在深处的某物,现在一闪而发出共鸣。
虽然抓不住实体、也说不出个确切理由,但我感觉到,这热度是和现在的宝具起了共鸣。———————为什么视线像是死绝般地,也扼杀了呼吸。
现在什么都无法做到。
在眼球深深地烙印着那把剑的情况下,就无法回复人类的机能。——————荒唐被深深地吸引住了。
在一瞬间里,仅只稍稍瞥了一眼而已,就打从心底处被那东西夺去了。……即使在无数宝具之中,那把剑是完全无法和其相比的幻想。
光从造型之纤细、锻造之巧妙而言,超越此的宝具也是比比皆是。
但是,那把剑的美丽并非其外观。
不,用美丽来无法形容,还算是玷辱了那把剑。剑,并不仅只是美丽,还要更加地尊贵。
仅用人人的想念、希望而编出来的传说。
不属于神话,不属于非人之业,是只凭想像而锻造出来的结晶,所以———那把剑为空想之身、最强之座而永恒存在。———视力回复了。
天空被红黑色的火光照耀着,像是深夜般地黑暗。
将森林一分为二的光,其实正是此黑暗。
虽然火炎寂静无声地不断燃烧,但空气却依然冰冷。
那并不是燃烧着氧气,更像是在结冻。
黑暗一面照耀着、一面更加降下森林的气温。————————
黑色的剑士,背对着黑色火炎站立着。
我就这么一手抱着伊莉雅,瞪着指向我的剑。从剑士那里连杀意或敌意都感觉不到。
在我感到会被杀的恐怖时,同时,也后悔地咬着牙。———不对。
这是别人。
并不只是杀气和敌意。
……是她的话。
以前那样令人感受到的高洁,都消失地无影无踪。头盔破碎。
是Berserker最后的一击所致吧。
露出本来面目的敌人,虽然面目全非,但的的确确是她。Sa、ber————
————————
没有回应。
变为金色的瞳孔无半点表示,仅只默默地往下望着伏倒在地的我。————士郎。
伊莉雅的声音发着抖。
眼前是指向自己的剑,在Saber的背后,像是Berserker亡骸之物,渐渐地沈进黑影中。
自己Servant的败北,与迫近眼前的死亡。
可是,年幼的少女却一点也不胆怯。———————Saber。
甩开多余的情感。
我把伊莉雅更加用力地搂在怀里,把力道灌入剩下来的右手。————现在不是发呆的场合。
要帮助伊莉雅。
要帮助伊莉雅,回到卫宫宅邸。
那么,在这里畏缩,就只有等死————!————!
Saber的剑回击斩下。
她就站立着朝我砍下来,瞬间———被从旁扫射而来的三连矢弹开。Archer……!?
我抱着伊莉雅站了起来。
不要停下来!带着伊莉雅迅速逃开!
交相冲撞的剑与剑。
Archer瞄准着Saber射击后,间不容发地斩剑而下。啧……………
———————
但是,只不过是转移她的注意力而已。
神速冲过来挥出两刀的Archer,被Saber轻易地弹开。呿!
Archer的样子很奇怪。
定眼一看,原来他的脚边已经开始被黑影缠上了。———真是难看啊,Archer。
正统纯正的英灵,是无法违逆“它”的咒术。现在的你,和充满这座森林的怨灵相差无几了。……冷淡响起的,是Saber实实在在的声音。
她毫无影响地踩碎黑影,就这样、
咯!
轻轻松松地,将Archer打飞到身后的森林去。什————
就算说被影子抓住脚踝,但有双剑防御住的Archer,在他的防御之上,还能毫不费力将之击飞。————————
……然后,又再度转过身来。
Saber就紧闭不语,和我们对峙。
———那眼神。
宣告着不把伊莉雅交过来的话就杀,是绝对的意思。……士郎。
抱着我手臂的伊莉雅,放开她的手。
那是———像是在表示,把自己交出去就好,这时押下我最后的按扭。————快走吧。到森林那里去的话,有远坂在。
无论如何,一定要跑那里去。
我将伊莉雅往身后一推,空下来的左手拿起木刀。……摆出中段架势。
在Saber冲过来的同时,就使尽全部的力量和魔力攻过去。————————
现在只能如此。
我对Saber连该说的话也没有。
不仅没有歉意,连“回来吧”都说不出来。
只要在她还闭口不语的情况下,那就不是能说出口的事。———Saber成为敌人,立在眼前。
那么,我除了尽全力对战之外,就没有其他回应她的方法。啧………………
……瞄准目标。
不能狙击无法对打的对手。
这种无法通用的战法是Saber本身教给我的。
以自己之死为前提的一击,只对实力在伯仲之间的敌人才通用。
我和Saber这种高等对手对打是无法相抗衡的。因此,狙击只有一次。
头盔已破碎,头部应该有受到些微的损害。
就以全身的力量来尝试。
为了自己的生存而打倒敌人。
那以绝对全神灌注的一斩若没打到的话,就不可能和Saber分出胜负了————!————————
来了!!
躲开、躲开、躲开、躲开、……!
姿势就算难看也无所谓,趴在地面上也没关系,首先就是要躲过这一击,才能保护伊莉雅————啊———死定了。
勉强有和Saber练习过,所以这一剑会如何身体已知晓了。
隼的一刀是从左上而下。
像锐利割过稻穗般地,往卫宫士郎没有防御的脖子一扫而来。……突然。
脖子,还稳稳地连着。
Saber的剑,划到我一层薄皮就停住了。————————
……发生什么了吗?
她依旧不发一语地收起剑锋,翻过身去。————!
……不会吧,Saber停下剑来是因为“它”吗?
在地面扩展的黑色沼泽。
那是从那个“影”延伸出来的。……不会错的。
“它”就是以前在公园看到的——
连魔力之块都称不上——不知真正身份为何物的存在———我的责任已结束了,接下来的就交给您。
noon失败的污点。
Saber往黑沼泽走进去。……然后。
就像Berserker一样,发出嘶嘶声响,沉进黑影里面。————————
我一直看到最后为止。
———为何她还残留在此世,为什么变成敌人、那不是我能知晓的。
因为成为敌人,那就只能战斗了。
本来这场战争就是如此。————————
……但是,即使如此。
那个夜晚,我想,如果我再更加强大些的话———那她就不会以如此乌黑混浊的姿态出现了。卫宫同学——!
————唔
远坂的声音将我唤醒。
———眼前是不停逼近的“黑影”,还有笑歪了髑髅面具的Assassin。快逃吧!伊莉雅!
我拉起伊莉雅的手,开始跑起来。
————————
伊莉雅往把Berserker吞食进去的泥沼投向悲伤的一瞥后,忍住泪水也跑了起来。我往坡道上走去。
镇上一点活力也没有。
才八点至九点间吧,连人气都没有的话,那人们住下去的热情会消失的。————呃————
不由得停下脚步,靠在围墙上。
左手臂好热。
是剩一个人而解除紧张了吗,从开始爬坡道起,左手臂就痛了起来。呃————对了,这样啊。因为是勉强接上别人的手臂,所以不可能不会痛的。
……怎么也无法调整好呼吸。
每走一步,左手臂所带着的热度,就将体温一点一滴地提升。
在脱离平常体温的瞬间,痛楚就从肩口刺向胸膛。啊……痛的不只是手臂,还有我自己啊。
将背靠在围墙上,哈啊——大大地做个深呼吸。
……不管痛楚的结构如何,大致都有个底。
简而言之,就是要冷却。
不知理由为何,每动一次左手臂,就会扬起热度。
当左手臂里面积满时,无法处理的热度就会逃逸至我身体内部。啧————
这个痛楚,是因为热度在烧着身体。
异物热度的插入感锐利地,比起加热,更近于击斩。
每发生一次血红的目眩,就会从肩膀被长长的刀刃刺入,令我感到身体内响着嘎吱嘎搅拌的错觉。呿————哈啊、哈————、呃……
……老实说,这不也忍耐过好几次了吗?
有被Berserker打得掉整个腹部过,也有被Rider打碎肋骨过。
就算加上上述的受伤经验,对自己的身体被自己的手臂“贯穿”,还是感到发寒。不要紧的,平静下来————体温只要不再上升的话,手臂也会老实下去的————
我一面抬头望着夜空,一面调整呼吸。
和远坂她们分开已经有二十分钟了。
本来的话应该早就到达卫宫宅邸,但我这满头大汗的模样可不能让樱看到。
……左手臂的异常,只能留在我一个人的心里面。———混帐。言峰那家伙,还说什么对实际生活没有障碍的。
要习惯这家伙,用普通方法是行不通的吧———
我将手放左肩上,押着被红布包裹着的手臂。
左手臂一点也动不了,像钢铁般地坚硬。……接下来。
汗也消了,呼吸也调整好了。
时间也晚了,既然离精神满满还稍微有点差距,但还是要和樱说声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做了个深呼吸后,我大声地喊着,走入玄关。
……啊……你回来了,学、长。
樱是一直在等待我吗,在玄关就看到樱的身影。?怎么没什么精神。虽然我很高兴你出来迎接我,可是看到你的表情就高兴不起来了喔。我脱下鞋子,走上走廊。
总之,现在想先休息休息。
要和樱报告今天发生的事情就要回到起居室,喝完一杯茶后再说。……呃、还不能放松下来。在喝之前有事得先说。
远坂等会就要过来。
在这之前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樱会警戒远坂的。樱,今天的事情就是——
……学长。你、没有什么要说的事吗?
……突然。
结结巴巴的措词,樱这么开口说着。什么要说的、是指什么?
……………………
樱沉默起来。
她的视线对着我的左手臂。啊啊,这个啊。没错,一般看到这个会吃一惊吧。
怎么看都不像是绷带的厚布层层叠叠地裹着。
连不知内情的樱,都能一眼就发现发生什么了。嗯,稍微受了点伤。可是动起来没问题,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这块布真的很碍眼,可是言峰那家伙啰啰嗦嗦地叫我不能拿下来。
哎,因为是我拜托他治疗的,所以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喽。我拍了拍左手臂来表示没事情。
……但为什么,樱又更加地沉默下去。樱……这个真的没问题啦?
看起来不过是很夸张,但只是擦伤而已。
立刻就能治好的,樱不用太过担心————才、才不是擦伤的吧!
学长的手臂,不是已经不见了吗!?那为什么又这么说呢!!
就算是我,也不会被那种显而易见的谎话给骗倒的!
还是说学长,因为就算和我说也是白费唇舌,所以就不说咯……————————
樱像是火山一样地爆发。
……对自己的愚蠢无话可说。
今天一整天,一个人一直待在屋子里面等待的樱的心情,我全都没考虑到。—————樱。
啊……对、对不起,学长。我、我没有责怪的意思。
……我、我只是,因为学长太乱来了,学长对自己的事一点都不看重、那个—————不对。
不,虽然如樱所说的一样,但还是不对。
我并不是被大骂而生起气来……那个,因为第一次看到樱认真发脾气,所以吓到了,我会反省的。咦……学长、你、要反省吗……
啊啊。逞强确实是不对。在樱面前更是如此。
……这一定是,我不想让樱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吧。
所以逞强装作一副没事样。
可是,仔细一想的话,这样子又更难看。樱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啊……不,学长一点也不难看,绝对没有这回事,但——
不,真的是很狼狈。
……真是的,这算什么不想让樱不安所以不说出来的啊。
我只是想在樱前面装英雄,才逞强而已。———啊啊。对不起,樱。我啊,是打输了。
手臂好歹是保住了,但帮不上樱的忙。啊———没、没有这种事情的!学长很厉害!我、我虽然没看到,但学长相当帅气!呜……不,这样子实在丢脸,说起来也难过。
也无法好好地帮助伊莉雅,只能逃回家里。……不会的。而且,不也好端端地回来了。
学长遵守了约定,我好高兴。啊————嗯。那就、太好了。
我不好意思地搔着头。
……哎,即使如此。
被樱这么一说,我就高兴地红起脸来是怎样啊。……这样啊。总之,只要还活着就合格了吧。
————是的。
学长真是太帅了。让我重新迷上你了。————————呃
什、什么啊,樱的情绪是恢复得好的不像话吗,她满面带笑地说出相当不得了的话。啊…………呜
被这么一说,我就不晓得要回答什么才好,接着是——
哎,这个时候不管怎么回答都可以吧,远坂。
谁知道呢?要问我的意见,那我希望不要让我们一~直呆在玄关呐。
正后方摇着头的远坂。————咦?
不由得一同出声。
我和樱都同时往后退了半步——
远、远坂,你什么时候来的————!?
远坂学姐,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也做出同样的反应。什么什么时候来的呀。才想你们还有话要说,二个人就感情很好地伴起嘴来。
真是的,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士郎?“砰”在玄关放下一个大大的皮箱的远坂。
在她身后的身影是有着奇妙紧张感而沉默不语的伊莉雅。远、远坂学姐。如果要继续昨晚的事,我是没关系。
在学长保护我的情形下,我也要身为间桐的魔术师,尽全力和你战斗。樱紧握双手,和远坂互瞪着。
……不,说是互瞪,倒更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不停地努力抵抗,这种感觉。……哼。看来你还不知道呐。
听好了,樱?首先,保留你的处置。我第一优先的事情就是要打倒脏砚。和你的决斗放到后头喔。
……哎,打倒脏砚的话,也就不用和你战斗了,所以顺利的话,只要打倒脏砚就可以结束一切了。咦————那么,远坂学姐你——就是和你———不对,和士郎合作扑灭脏砚。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分开来住,对吧?
所以从今晚起我就要在这里住下,把士郎锻炼起来。
要在短期间内提升战力,就只能采用斯巴达手段呐。因为如此,所以士郎就暂时借给我咯。
虽然手段粗暴,但没问题的啦,你们俩都听到了吧。
什————
远坂凛泰然自若地、嘴巴说着连我都不知道的预定行程。等、等一下啦,远坂。怎么突然就————这、这绝对不行!
姐……不,远坂学姐有什么权利能这么说呢!
…………就算你这么说、也。你瞧,像是心理准备的啦,有吗?我结结巴巴地抗议着。
不用说我的意见了,樱的声音和远坂的一眼,我就简简单单地被驳回了。啊啦,有权利的话就行了吧?那么就更加没问题了呐。他是托我的福才能活下来的喔。
在还完债之前,士郎只能听从我的吩咐。
我说要让出住处就得让出来,若说要附三餐的话,那就得照办,对吧?
————————
远坂。你不认为你的说明会招来明显的误解吗?怎么会……真、真的吗,学长……
———啊啊。
虽然想要反驳远坂所说的全部,但是她说的是真的。————
而且多一点同伴不是比较好吗?
脏砚会狙击樱是确定的。
如果有远阪在的话,那就能确实的保护住樱了。
……而且,远坂还是樱的姐姐。
可以的话,我希望她们能在一起,不要互斗。…………我知道了。如果学长这么说的话,我就同意了。
樱别开视线说道。决定了。那么就让我住进来咯。
哎呀,士郎,快带路去客房吧。
我之前来的时候,就有看到别栋的客房了。
啊,伊莉雅要睡哪里?只要是别栋之外那里都行,不要靠近那个女的就好。
这样吗?那么伊莉雅就睡和室吧。
已经亲密到变成用昵称互相称呼了吗,远坂和伊莉雅亲昵地互相交谈着。决定了。那么就让我住进来咯。哎呀,士郎,快带路去客房吧。我之前来的时候,就有看到别栋的客房了。
啊,伊莉雅要睡那里?
————————伊莉雅?怎么了,怎么在发呆。到刚刚为止,不是还兴高采烈地要到士郎家住的吗?
……不相关。我也没怎么特别高兴啊。有气无力的声音。
伊莉雅低着头,目不转睛地望着走廊。
……仅只数公分之差距,却像是高耸围墙般地。————士郎。
我问一下,那个女的睡在那里?
突然。
刚刚的无精打采不知跑到那里了,伊莉雅态度一变,瞪着樱。?嗯,樱的房间在别栋的客房。
这样啊。那么凛就自己睡别栋吧。只要是别栋之外,我那里都行。
这样吗?那么伊莉雅就睡和室吧。
已经亲密到变成用昵称互相称呼了吗,远坂和伊莉雅亲昵地互相交谈着。————————好热。
睡到难受而醒来。
睡衣因吸汗而重了起来,盖着的棉被也被踼开了。
擦拭着额头,触手所及是一片濡湿,大汗淋漓的就像搅紧抹布一般。————————
……脑袋无法好好地运作。
脑子受到像是酷暑的夏季夜般地炎热之害吗?
即使再怎么挤搾理性,却无法确认现在是何时、何地、何处。————————
走到庭院去。
总之,想先冷却这个火热的身体。
……是房间里太热呢、还是自己的身体太热呢?
思考实在太麻烦了,今晚就睡仓库吧。
那里的话,只有一句话——冷。
不管热的是气温、还是体温,都没关系。呃————啊————!
被突如其来的痛觉刺入,跪到地面去上。
————好、痛————
凌乱地喘着气,我就这么暂时蹲着。……清醒过来了。
我紧紧捉着热度和痛楚的元凶——左手臂。
圣骸布还包在上面。
将手臂裹得结结实实的红布。
虽然可以转动手臂,但一直紧紧地绑到现在,对血液的循环也不好。
我突然想到,该不会正是这块布让左手臂痛起来的吧。布取下来的话,搞不好会意想不到地回复了。
这个脱口而出的妄想,相当有魅力。
说起来,不论是自己消失的手臂也好,被移上来的手臂也好,我都没有亲眼看到。
虽然并不是不相信神父所说,但那家伙也可能会出错。其实我的手臂一点事也没有,解开这块布的话,就是自己所熟悉的手臂。
我的手臂绝对不会是铁块。
手臂不能动都是因为这块布,解开它的话,
一定————
———一定是——和本来一样的左手臂。好痛
感觉到哪里去了
好冷
快点、不快点恢复的话
好恐怖
快速地卷回去的布的下面是
好黑
我的手臂已经是其他手臂了————我在————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啊。
一瞬间,就照着想法解开了布。
之后有发生了什么吗,我完全无法理解。
自己已经变得怎么了。
自己变得怎样了。
才几秒钟之前的事情,就完全回想不起来了————————不行。这样子,真的会——
解开的话,就会死。
神父所言是真的。
虽然不清楚会变得怎样,但这块布底下,已不是我原来的手臂了。……忘了吧。手臂只是无法行动而已。
这继续想下去的话,一定——
会因恐惧,而使能力迟钝。
我不允许出现如此丑态。
移植上Archer的手臂而延长生命,并不是为了要难看的胆怯。……对了。现在比起我的手臂,倒不如考虑樱的事情。
虽然樱和早上没什么两样,但不知道何时会倒下。
……在这之前,要打倒脏砚,得到圣杯。
应该要考虑的是方法。
能单手掠倒脏砚和Assassin的手段。
……不对,敌人不只这些。
在我们面前还有来历不明的敌人。————————
搞不清楚事情。
那个“黑影”是什么呢,Saber到底是怎么变成脏砚的从者,都搞不清楚。
能知道的只有,她已经变为敌人了。………………
……真的已经明了了。
几乎没有胜算。
隐隐作痛的手臂接下来会变的如何,我也不清楚。
压倒性的战力差——和连自己的事情都无法能确定。
这种状态,我要如何保护樱啊————————————呼。
吐出淤积在肺部里的忧郁。
别说傻话了。
自己会相信不切实际的妄想,我是怎么了。
这种事情,被远坂看到的话在被她取笑之前,会被大发一顿脾气的。……不要紧的。手臂只是不能动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要烦恼的话,还有其他的事好烦。樱的问题比我的手臂还要严重。
虽然樱现在很有精神,但不知道何时会倒下。
在这之前要打倒脏砚,得到圣杯。
如果要烦恼的话,那就是方法了。
要单手掠倒脏砚和Assassin。
……不对,敌人不只这些。
在我们面前还有来历不明的敌人。————————
搞不清楚事情。
那个“黑影”是什么呢,Saber到底是怎么变成脏砚的从者,都搞不清楚。
能知道的只有,她已经变为敌人了。………………
……真的已经明了了。
几乎没有胜算。
隐隐作痛的手臂接下来会变的如何,我也不清楚。
压倒性的战力差——和连自己的事情都无法确定。
这种状态,我要如何保护樱啊——————————!
听到脚步声而使我挺立起身体。
在我身后的人……不用转过身去,我就已经知道是走过来的是谁了。身着黑衣的Servant,还是一样沉默寡言。
照理来说,她是不可能发出像刚刚一样的脚步声来,但却故意发出声音是为我着想吧。有什么事吗,Rider?
………………………
Rider不发一语地俯视着我。
……唔。
虽然没什么关系,但Rider的身高很高。
这种事情我到现在才发现,还真是奇怪啊。———有什么奇怪的吗,士郎。
我还一句话都还没有说。
咦?啊啊,有点不一样啦。
Rider,你比我还要高吧?
已经见过这么多次面了,现在我才发现到耶。连自己都觉得实在是笨的好笑。这样子的吗?刚刚看你好像十分痛苦的样子,看来我用不着多管闲事了。

或许是我多心吧,Rider的声意好像包含些许的怒气。呃,对了,Rider。今天来救我的是你吗?
虽然没记忆,但总觉得把我从那座森林送到教会去的是Rider耶。……没错。将你们送到教会的是我。樱吩咐要我保护你我身为樱的Servant,就要彻底地执行她的命令。———这样子啊。虽然被你救了,但使役Rider就等于樱要消耗魔力吧。
那么————
哎,樱所剩无几的魔力,又更加速地流失掉了。
只要樱像今天一样的使役我的话,我就会把樱的魔力用光吧。Rider淡然地说道。
对樱既不是感到憎恨,也不是感到悲哀。
Rider只是身为一个Servant,陈述着理所当然的事实。Rider,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不要紧的。有事要问的话,你先请。……那我问咯。Rider你、假如樱的令咒用完的话,你会杀了樱吗?
用尽令咒的Master,首先会被自己的Servant狙击。
樱和Rider的场合并非信赖关系,Rider会毫不留情地杀了樱,将其肉体作为再契约之前的粮食来存活。……Rider是完完全全地身为一个Servant而保护樱。
一点也看不出有感情成份在内。
所以我现在才想要确定Rider本人的意思。————————
怎么样,你会杀了樱吗?
哎,若樱如此希望的话,那我就乐于用我的双手。但是,士郎。我希望她能生存下去。!————那么,就算樱用完令呪,Rider你也不会袭击她咯?
和令咒的束缚没有关系。只要在樱是我的Master的情况下,我会照自己的意思保护她,因为我喜欢她。咦————真的吗?
哎,很意外吗?士郎。我会带有感情一事。
啊……不是,抱歉,我误会了。因为你看上去是这个样子,所以……你无需道歉,我不曾和樱认真地谈过话,樱也没有和我聊过。
可是,士郎。Servant会被近似自己的人所召唤。
你会召唤出Saber不是偶然,是因为你们灵魂的状态相近。照这个来意思说,我和樱也是一样。
因为本来就不多话,所以没有谈过话也是理所当然的,对吧。
就算我们彼此没有交谈过,但我们还是可以互相了解。……如此说着的Rider的声音,的确流露出温暖的情感。
虽然从外表来看,立刻会想像成是冷酷无情的性格,但Rider她的个性,实际上是相当娴淑文雅的吧。……这样啊。嗯,太好了Rider是站在樱这边的,我好高兴。这样吗?那么接下来该我了。
士郎。你不知道樱忍受过如何的痛苦。
从樱被带去玛奇里家迄今为止,到底忍受过什么,你了解吗?————那个、是——
……我的确不了解。
不,从言峰的口里早就听过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不了解。所以我想,这不是能挂在嘴边说的事情。……啊啊。
我也算是个魔术师,脏砚是什么样的家伙我也知道。
凭想像是容易的,也能明确地接近真实吧。
但是———那不是我能轻易地把“了解”挂在嘴边的事情。对吧。樱为了不让你知道而努力过。
若你在此说出类似了解的话来,我会杀了你。
……那是、为了樱吗?哎,可是也无此必要了。
虽然你既不成熟也不中用,但只要有那份心,就足以信任了。所以,对樱而言你算是个救赎吧。……长久下来,她的内心里只有认凭命运摆步。
不论是疼痛或苦楚,她都不去感受,仅是一天一天地逆来顺受承受下来。
将此产生变化的,是在和你认识之后,士郎。
是你让樱把已放弃的、消失不见的诸多感情取回来。
在其中虽然最大宗的是疼痛和苦楚,但对只能死心的她而言,你的确是唯一的救赎。………………
Rider到底在说什么呢,我一点也领悟不出来。
我无从体会樱的想法和受过的痛苦,连为什么她会喜欢上我,我都不了解。
但是,和Master的樱共有感觉的Rider所说的,是千真万确地真实。Rider静静地。
像是为樱的心情代为辩解似的——
士郎,虽然你说要给樱幸福。
但对樱而言,这二年的时光就是幸福了。
静静地说述着含有悲伤与感谢的言语。我要问的就这些而已。
樱的幸福,就是你生活在她身边这件事。
除此之外的,她并不奢求。Rider透过她的眼罩,盘问着我。
……你懂其中的含意吗?这样。
对间桐樱而言,卫宫士郎战斗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威胁到她的幸福。
那么,凭这样的身体打算要继续做什么,这样严厉地指责着。————可是、我——
……我捉紧住无法行动的左手臂。
如果用一只手还能战斗的话,那就非战不可。我发誓过要救樱。
并不是为了阻止战争,而只是决定为樱而战。
所以———如果就在这里停下来的话,那我就变成什么也不是了。—————————
……沉默降临。
Rider紧闭着嘴,我则低着头没有回应。
然后,过了多少时间呢。…………你是站在樱这边的吗,士郎?
即使在你的前方,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也一样吗?————————
Rider的问题,连想都不用多想。
卫宫士郎决定要站在间桐樱这边。
那么,我不坚定地向Rider点头是不行的。————————
虽然我了解,但就是无法明确地说出口。
“———即使说、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也一样”这句话是意有所指的吗,在心里某处总觉得有些在意。……我明白了。此时就算不强求,但答案总有一天会自行浮现。到那时为止,定下觉悟吧。
Rider像是溶入黑暗中似地离去了。
我看着她离去后,毫无理由地仰望天空。——————可恶。
……啊啊。
我没有回答,是因为发觉到了吗?还未清楚真实身份的黑影。
不安定的左手臂。
应该已经舍弃了的,到目前为止自己期望的理想。
这些全都在告知着。得到圣杯的话,不管有什么其他的愿望都能实现。
但是———只有要樱的幸福的愿望,是再怎么也无法实现的幻想———“影”摇晃着。
浑身浴血的骑士,和跌坐到地面而呆住的远坂凛。
再从这里过去5公尺左右,有着银发的少女,和牵着她站立不动的卫宫士郎的身姿。……影子摇晃着。
影子在像是枯木般地缩小后,就像是河豚那般地膨胀起来。
不对,“它”的恶毒,更近似于丑恶的深海鱼吧。
影子的膨胀永无止境,既不感到羞耻,也无边无际地膨胀着,将森林染成深黑。————瞬间。
红色骑士为庇护远坂凛而丧失性命,卫宫士郎,幸运地得救。
幸好森林的地面有凹有凸。
扩大开来的黑影避开了有卫宫士郎的低洼地而通过。
但是,只有从低洼地突出来的左手臂,就没有如此幸运了———————!
从梦中醒来。
自送走Rider去做士郎的护卫,已过了半天。
即使在卫宫邸也像是能得知状况似的,和Servant共享视野的间桐樱,被那光景引回现实中。哈————啊、呜————!觉得想吐。
因为强制切断和Servant共享的视觉,视线像是失明般地浊白起来。
睡着的身体也出着汗,稍稍吐了一下气时———
呜……哈、啊……!
胃里的东西跑到喉咙去了。冲进更衣间。
手覆着嘴巴,气也不敢喘地靠着洗手台——
呜、呃、呜——!
忍耐不住——将在胸口里打转的东西全吐出来。————啊
就这么趴着,肩膀上下摆动。
长长的头发像是随风摇曳的窗帘,从镜子里面遮住了脸颜。……骗人。学长的、手——
恍神地、回想起刚刚的恶梦。
……那个景象绝对不会有错。
卫宫士郎庇护着银发的少女,失去了左手臂。
而且还是从根处被溶解得干干净净的。————我、做了、什么——
是想起来了吗?樱虐待着自己。
背中的恶寒和奇妙的高昂感,让她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应该要做什么呢。
知道的就只有,自己实在令人嫌厌而已。
……以前,她就这么想过了。
卫宫士郎若是受到无法外出的伤害的话,那就不会再碰到危险的事情了,这样。不对……这样子、不对。
没错,不对。
那样子什么也无法解决。
受到无法外出的伤害就好了,这是多么轻率的愿望啊。
和她的愿望无关,卫宫士郎受了伤。
受了不但无法外出,反而还攸关到性命的伤势。这二个没有差别。
受到伤害,就是如此。
欠缺身体一部份的不幸,为什么,会像是期望好事一样地呢?呜————啊、呜、啊————!
完全治不好恶心。
像是要把胃中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似的——停不住呕吐。
胃液和血。
微微地刺个不停地腹部的痛楚,和喉咙的伤口,如同责备自己的处罚,她如此想着。……然后过了数十分钟后。
连胃液都干枯了,呕吐才渐渐地平缓下来,她也回复了平静。
还有着喘息声。
粗重的呼吸,和痛苦地上下起伏的肩膀。
像是终于跑完好几十公里的马拉松般地,两手扶着洗手台,调整呼吸——
———不过这样子,学长已经不能再战了。
用恍惚的声音,将心情照实说出口。短短的呢喃。
重重地喘着气,抬起脸来。
映在镜中的自己,被罪恶感所击垮。
万分抱歉地低下来的脸,牵挂着卫宫士郎的平安。
她是真诚、毫不虚假地希望卫宫士郎没事。
镜中,映着笑歪了嘴角的侧脸。————好热。被关进蒸气的石室中。
从肩膀根部入侵的热度,像是吞食细胞的细小虫子。
肩膀。手臂上像是涂上满满的蜂蜜,而聚集着万头窜动、一群又一群的虫蚁。——————好热。从身体内部烧了起来。
比起蒸气石室,更像是盖着盖子的平底锅。
咻、咻地响着,一不小心的话,不知不觉间就会烧得焦黑。——————————好热。热度,熔化的并非身体,而是心。
叽哩叽哩,轰隆轰隆。
烧掉遗传细胞重新改写的热度,强烈慎重地渐渐扩散。
……那么,恶梦要到何时才能终了呢?————————————好热。不让虫子逃跑,打开的洞穴又盖上盖子。
————好热。
————好热。
————好热。
————好热。
————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开口处就是肩膀。
为什么消失地干干净净的左手臂会成为入口,让虫子无忧无虑地进到体内来。
那个入口————
应该可以和大家一起出去的洞穴,被自己以外的肉块塞起来了————!渐渐地在改变。
原本面目不被知道的改变。
流了进来。
不知道的知识流了进来。
那是他的战斗经验,也是他的战斗情报。哈————啊、哈————!那是他的宝具吧。
并不是成对的短剑。
耶。
爱用古代的名匠做出来的宝剑的他,同样是以锻冶为生的英灵吧。所以制造吧。
如果是目所能及、可以理解的东西,那不管多少都能复制出来。
不。
那不是复制,而是投影。
依技术者创造理念的印象,再现真品的特殊魔术。
把那个———运用自如吧,在心理燃烧着的热度这么说着。哈————啊、啊————!别开玩笑了。太勉强了。那种东西无法切入。
我才不知道什么投影呢。我还未到达那区域。
走这种捷径此身一定会破灭的。
大体而言,我对付我自己就竭尽全力了,就算对我炫耀那种别处来的东西不但记不起来也无法熟练运用。
这就算了不只是这力量而已
你和我还是完全没有交会点的陌生人
所以身体无法熟悉,不对,即使熟悉也无法承受。
不能搞坏时间不能乱掉秩序就算你帮了我好了
要我做这种事情
我连能使用的技术力量都没有————
————————
……意识缓缓地恢复了。
我在不认识的房间里,躺在不习惯的卧铺上。……啊……咧……
我抬起身体。
我的确————在森林中遇到了Saber,和远坂逃跑,然后,伊莉雅她————
………………
啪,四目相交。
伊莉雅就在卧铺旁边,呆呆地望着我。————这样啊。你没事呀,伊莉雅。
我安心地抚着胸口。
虽然还抓不稳状况,但伊莉雅没事,我真的很高兴。耶!你醒过来了呐,士郎!
咦————等等、伊莉雅……
伊莉雅直直地往我撞过来。呃——
太好了……太好了、士郎!
伊莉雅的头冲进我的胸口来,一直重复着“太好了”。————————
……真是输给了她。
虽然还没有真正地了解状况,但她哭成这副德性只能算是规矩了。伤口会不会痛?如果觉得有些奇怪的话,立刻就换上代替物!
?啊啊,没有特别在痛的地方啦。对了,伊莉雅,之后发生了什么你能说明————
能说明一下吗,我想这么问着——
咦————!?觉得身体——像是被长长的刀刃刺了进去一样。哈————咦、嘶————!
痛得让我忍耐不住,右手乱抓着胸口。士郎!?镇定一点,忍耐不住的话就压制住左手……
啊————左、手…………
……我还搞不太清楚。
虽然搞不太清楚,但现在要先逃离痛楚。————哈————哈啊、哈————啊
……把心静下来。
闭起眼睛冥想的话,立刻就能把握住异常的地方。
痛楚的本身,要是判断出异物是什么的话,多多少少就能控制住了。
重点就是做出关卡,只要努力不要让异物混入本体就好了。————呼。不要紧了,我镇定下来了,伊莉雅。
嗯,我也判断的出来喔。虽然想说事情会变得如何,但总之不会互相排斥了。

伊莉雅好像知道刚刚的痛感是从哪来的一样。……唔?
忽然看到自己,穿着松垮垮的病人服。
……不对,这不是病人服,倒不如说是限制衣。
证据就是,能动的就只有右手而已。其他的地方都被皮带固定住了,一个人是挣脱不掉的。这是什么啊。伊莉雅,我为什么会穿着这个?
唉……唉,那个是
她像是难以启齿似的别过眼神。
从现在开始就由我来说明吧,卫宫士郎。
……突然。
出现了我一点都不想看到的人物。那里也恢复原状了。这里只剩事后说明而已,没事的话就离开吧。
……哼,怎么了。我要出去,得和士郎一起才行。
如果你真的不会做什么的话,让我呆在这里也没什么问题,对吧?原来如此,的确没有问题。
但我想简洁地说明完毕。
若不会妨碍到我的话,那就老实地坐在角落。
这样啊。那就这么办吧。
伊莉雅穿过言峰的身旁走向墙边。————接下来。在说明状况之前,我先回答刚刚的疑问。别太惊讶喔,卫宫士郎。
言峰伸出手腕。
神父将限制衣的皮带解开,俐落地把我脱个精光。什————
在那里的手臂,不是卫宫士郎的。就算被布层层包裹起来我也能知道。
……成为我左手臂的,是自己以外的某物。
那是本来不可能会有的、扭曲自然法则接上的“异物”。言峰,这个、是——
Archer的左手臂。尊重Archer本人的意思,从他的遗体移植到你身上。尊重Archer的意思?……不对,你说遗体,是说他——
移植之后,就消灭了。虽然在运送到这里时就是已死之躯,但好歹在结束之前还能保持住。
由于Archer持有的单独行动之特殊技能吧。………………
Archer他、消灭了。
那么,剩下来的Servant是脏砚的Assassin、樱的Rider和……
……不对。
变成那样的她,叫成Servant总觉得不对劲。……等一下。Archer消失了吧。那么,他的手臂还留下来那不是很奇怪吗?若在移植结束之前就消灭的话,那左手臂也会消失。
但是你的左手是当Archer留在现世时就切离、移植到你身体上去的。
和卫宫士郎的魔术回路连系着,用你自身的魔力赋予英灵肉体成形,留在现世。
……在此手术成功时,那手臂就成为你的肉体了。
之后就算Archer消失,左手臂还是能留着。
因为那只左手臂已经成为你的手臂了。那么、真的是……这个是、他的手臂吗?
没错。照之前那样下去,不管是你还是Archer都活不久了。能让Archer留在此世的灵核已经坏了,你也失去了一只手臂,比起伤口,损害更深的是生命活动所必要的内部。
幸好,Archer的身体没什么伤。他是唯一可以提供完整肉体给你——让渐渐死去的你活下来。————————
……融化了的左手臂。
侵蚀精神的热度,和他人的左手臂。
全部都告知着,那件事是确实发生过。
————我在那座森林里倒下。
之后,被Archer救起来吗?……不过。还真的可以把Servant的身体移植到人类身上去耶。
若接的上去的话,就有可能。
灵媒医生并不是医治肉体,而是痊愈灵魂,真是看不出来哪里的神父有这种本事。我接受你的赞美,但也不能就此放心。
相异灵体同伴的接合被称为禁术。为何如此,因为只要施行就绝对会失败。
灵体……魂魄的复苏、复元不是魔术所能及的神秘。
因此这次也是,只有形式成功,我想接下来会因休克而死——……士郎和Archer是特别的喔。我刚刚就判断出来了。若是这二个人的话,只要能连系的上去就能恢复好转。?
伊莉雅转开视线,不知为何任视线悲伤着游走。喔。哎,我是不知道理由。
我能判断的只有你们二人的相性很合适而已。
开始动手术时让我吃了一惊。
就算是双胞胎也不可能如此相似。
————————
我像是要确认言峰的话,试着让左手臂出力。……像是完全没有感觉。
单单只有痛楚,在那里的只是肉块而已。
不管怎么做都动不了。
和止住血液而麻痹的手臂一模一样。
不是接上去了吗,怎么动不起来?这样的感觉,让我抱持着非肉体的疼痛,而是精神上的恐怖。……左手臂,变成铁块了。
要是有用铁皮做的人类的话,或许就是如此地不自由吧。……完全动不了,这算手术成功吗?
别胡说八道。能接上去就算达到极限。
过几天后就能习惯。
虽然刚刚有说过,但你们实在太合适了。
有了这点,能在日常生活里运用自如就算回复了。但是要注意。我所说的是指回路完全相合。
就算再如何合适,但那不是人类所能操从的英灵之臂。
不对,说是手臂倒不如说是兵器。
虽然强力,但使用起来连你也会被卷进去的。
———那是指、会自灭?当然。身为人类的卫宫士郎若使用英灵Archer的手臂,那肉体就会被Archer的手臂所侵蚀。
不,用会被一扫而空来形容比较正确吧。以灵格来说,卫宫士郎的肉体到底是比不上Archer的手臂。只用一次也好,若使用过的话,就会启动Archer的魔术回路。
变成那样时———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使用Archer的魔术,会从内部开始崩坏。
听好,并不是说每使用一次,就会减少寿命。
而是使用这手臂的话,那就是按下移植在你体内的限时炸弹的开关。————————
……这是什么啊。
也就是说,就算只模仿一次Archer的行为,那我就死定咯。
……那么,这块布是为了……啊啊,为了封印。只要在包上它的情况下,左手臂就不会发现魔术回路。
你所使用的魔术,只要这只手臂要特殊对待。
所以不能掉以轻心。即使没有行使魔术,只要在活着的情况下魔力还是会流经肉体。
每逢此时左手臂就会痛起来,产生排斥现象。
布包在左手臂上。
在那块布包着的情况下,就能把从左手臂而来的侵蚀抑止到某一程度。等一下,抑止到某一程度,是指无法完全吗?不能完全抑止……没错,只要你越是使用Archer的手臂下去,结果就越会被那只手臂所侵蚀。
若是想活久一点的话,那就成长到可以和手臂对抗的魔术师。
这样一来,就算不包圣骸布也能封印住左手臂。不过,根据我的判断,再过十年你就会被左手臂完全侵蚀。你是要独当一面而御制左手臂呢?还是变不了而自灭呢?有如此长时间的话。也不用这么急。………………
还说要快点咧,在我不醒人事时把我改造成这模样。
……哎,要抱怨也不知从何说起。
本来,我在那座森里早就死了。
为了活下去的方法是移植Archer的手臂,所以抱怨就表示放弃被救起来的性命。————我知道了。总之,要先向你道谢。
……又给你添麻烦了,言峰神父。我祈祷如果可以的话,不要再有第四次了。
若能损人的话,就没有操心的必要了。那么出去吧。
凛在礼拜堂那等着。言峰面向出口。
我从卧铺上下来,穿上准备好的外套。
虽然左手臂不能动,但还是先穿上外套。好,注意着就不会痛了。伊莉雅,走吧。
啊……嗯,走咯。……走到外面,是教会的中庭。
天空暗暗的,不知不觉间已经晚上了。虽然我忘了说,但那块圣骸布只要你想解开的话,就能轻易解开。
你身处经常要选择的状态。虽然用不用Archer的力量是你的自由,但使用的话我就不敢担保你的性命。
谨记这点,尽你最大的努力奔走吧。一进入礼拜堂,远坂就目不转睛地瞪着我。
……我不记得有做过能让她瞪成那样的事来,总之,知道远坂也没事,我就放心了。那么。全员治疗就结束了。
卫宫士郎失去的手臂也移植了,凛的毒素也洗净了。
还有更进一步的要求吗?
……没有了吧。继续向你借力下去的话,连性命都难以担保了。没错。虽然要解散了,不过还是要以监督者的身份来问一下话。
凛,你打算之后怎么办?
事情走到这地步,圣杯战争也出现破绽了。
留在这里的Master也全处在无Servant的状态,胜败早就分晓了吧。唔、远坂陷入沉默。
……如言峰所言,胜败大概分出来了。
还有Servant的Master只剩脏砚和樱而已。
……虽然本来剩下来的两人应该要对战的,但樱无法违抗脏砚。
以这意思来说,胜败早就已经决定出来了。间桐脏砚无论如何都会回收间桐樱的,最后就是这样吧。
要防止不但困难,你们也没有防止的义务。
就算打倒了间桐脏砚,对你们也没益处。
嘿,没有Servant的Master,就无法得到圣杯吗?没错,因此战斗不但没意义,再接下去的战斗也是无意义。就乖乖地关在房子里,等待圣杯战争结束才是正确的选择。
———谢谢你的忠告。可是我不会退出的喔。———教人吃惊呐。是对圣杯还不放弃吗?
当然啦,就算没有Servant,我还算是Master。
因为成了一个人所以就要退下战斗,别随便替别人下决定啦。哈哈。这样啊,的确如此。
有个就算失去了Servant也要赴死的男人在。不能如此简单就摇白旗吗?————哼,和士郎没有关系喔。
听好,这全是我自己的判断。
我还不能放弃,也无法承认脏砚是胜利者。
所以只能帮助那个孩子了。————远坂
我张大眼睛看着远坂。什、什么啊,你干嘛一脸高兴相。
先、先说好,我才不会像你那么没用。
因为我还有胜算所以还不用退出战斗。
才不像你,没有胜算还继续留下来。
———啊啊,也没错呢。
因为是远坂,所以我想就是如此。…………虽然你话中有话,但能明白就好。
“哼”,远坂扭过脸去。虽然她没说,因为正义感所以才不能把圣杯让给脏砚。
若脏砚胜利的话,那樱就没救了。
如果要救樱的话,是要让樱得到圣杯呢,还是———让有心要救樱的人得到圣杯,只能这样了。所以,反正都要出现胜利者的话,那就是自己或樱其中一个了,远坂这么表示。
和间桐脏砚对战只是如此。
已经得不到圣杯的远坂她,东拉西扯的,就是难以率直地说出要救妹妹樱。嗯嗯。那么你要怎么办,卫宫士郎。
和凛一样,对圣杯还不放弃吗?
啊啊,我不停止战斗。因为我有我的目的。
不能让脏砚随心所欲。……这样啊。如果要战就决不停止。虽然战力相差悬殊,但间桐脏砚算是小角色,你有什么对策了吧?………………
………………
不由得,彼此不发一语地互相望着。……有什么对策、吗?
虽然我一个人无法发现,不过若是和远坂二个人的话,或许可以找出打倒脏砚的方法,也说不一定———会话就结束了。
治疗完毕,没有理由要藏匿不受保护的前Master,被言峰催着出去。———不用你赶也会出去。
不过呐,伊莉雅要去哪?
?城堡不是还在,只要叫来莎拉和莉丝瑞德就有地方去了,为什么这么问呢,士郎?没啦,你一个人不是很危险吗?
如果伊莉雅愿意的话,也可以来我家住。
我想这样子不也方便的多嘛。
可以是可以,但我不去。
士郎那里不是有个女的在吗?
突然。
伊莉雅回了我奇怪的话。?
可以是可以,但不去是什么意思,我只有用眼神向远坂询问着。
啊,这家伙,一脸再怎么样也不想回过头来的表情。喔。你不是选择间桐樱了吗,卫宫士郎?
……言峰?伊莉雅苏菲尔暂放在我这里也没关系。
因为让她这么回去的话,只会被脏砚抓走而已。
我拒绝。伊莉雅要由我来收留。
不行喔。因为伊莉雅要借给我。
我都不要。我啊,要自己决定我居住的地方。………………………
真可惜。那么,伊莉雅苏菲尔就在留在远坂的宅邸吧。
别、别乱说了!艾因兹贝伦的Master,怎么可以逗留在远坂的宅邸里!这样啊。那么你要去哪呢?士郎那也不要、教会也拒绝,也不能来我家的话,那只能回到城堡咯?我知道了。本来那里就是我的工房,所以不能让其他的Master照顾。
就算没有Berserker,我也能一个人过去。啊啦——果然如此。虽然被杀了一次的士郎救起来,却不知感恩要回城堡去。
听到没,卫宫同学?
那么地帮忙她却被嫌成那样呐。
这孩子,说是因为你家太窄所以不想去喔?你、你在说什么啊,凛!
我一句也没说过————
是没说过,那么不想去卫宫同学家去,是因为卫宫同学不够值得依赖,对吧?
所以为了安心才要回去城堡是吧。……那个,虽然如此……不过,我回城堡去的话,就一定要和士郎分开了————
咦?啊,这样啊。在无法信赖的之前,原来是讨厌卫宫同学啊。
什么嘛,早说不就好了。
远坂非常冷淡地指责着伊莉雅。————啊。
糟了。
再这样下去,不就会变成血花四溅的打架场面吗,我正在担心时。才、才没有这回事呢!
我啊,才没说过讨厌士郎的话来呢!
我讨厌的是别的事情啦……
————我就说嘛。你真是抢手呐,卫宫同学。
“哼哼”,稳稳地笑着的远坂,和——
后悔地瞪着人的伊莉雅。………………
……呃。
也就是说,伊莉雅会去谁家呢……那么,就暂时在这里分手。我要回家拿行李,所以士郎就先走一步。
?拿行李、该不会是,连远坂都打算住我家里?那是一定的呐。因为从现在开始要张起共同阵线网,所以不住一起怎行。伊莉雅讨厌来我家,樱也在你那里,不管怎么想据点都要设在你家,对吧?啊。也对,听你这么一说,原来如此。
……真是的。才想说你比较有长进了,又给我糊涂起来。我是不是选择错误了啊——
远坂一面大大地叹了一口气,一面转向反方向的坡道。?伊莉雅,我家在这边喔?你为什么跟着远坂走呢?
希望我帮她一下,所以我就过去帮她咯。
结束后会立刻过去的,所以士郎就先回去吧。

帮忙?伊莉雅要帮远坂……远坂,真的吗?
是真的喔。因为事情归事情,我们也需要有一、两个秘密武器,对吧。只凭我是打不开的盖子,如果和艾因兹贝伦的魔术师一起的话,或许打的开也说不一定。
……但是,可以的话我不想让人看到。远坂家的遗产、大师父所留下来的赠品,如果和我想像的一样,只凭我是莫可奈何的。那,我也就要一起去咯。虽然我对远坂的师父Kishua所用的宝箱一定很漂亮。
伊莉雅边跑着边迅速回转着身躯,裙子也随风而飘逸着。………基修亚?杰路?休拜音欧古?
啥,我头偏了过去。
刚刚那个虽然是我没听过的名称,但对一般的魔术师算是有名的单词吧。客人已离去。
礼拜堂恢复原本的宁静,只有神父一个人抬头望着上面的神像。
————让圣杯逃掉,这样好吗?
从背后传来声音。
到刚刚为止都躲在某处的吧,金发的青年愉快地向神父问询问着。没关系,一开始就没有执着了。若圣杯跟着他们走的话,那也不必阻止。
你说得对,本来自己就没有愿望———若此言不虚的话,那强留住圣杯就不合道理了。
青年呵呵呵地笑着。
对神父的话语。
像在嘲弄他宣告着没有愿望的话语一般。————————
当然,这并非是谎言。
金发的青年虽然无法理解,但本来这个男的就没有愿望。
圣杯的力量,老实说,言峰绮礼并不需要。
他有的,仅只有彻底地“追究”而已。圣杯只能回应个人的愿望而已。
只是个对从自身生出的疑问,产生对自身有益回答的愿望机而已。
这种“回答自己的愿望”,果真有何意义存在吗?言峰,虽然是重复的问题,但你真的对圣杯没有兴趣吗?
我不需要愿望机,你也是一样的吧,基加美修。不管是你的目的还是我的目的,实际上都不算自己的愿望。单单只是这样子会比较愉快,只能称做是追求快乐。
这种事就和进食相同。愿望是要自己来实现。所以实现自身的心愿,是无法拯救人类。神父一直望着上面的神像。
————在其对面。
已经过了十年以上的往昔,那个时代是还抱持着希望之事。男的是在1967年,父亲在巡礼中获得的孩子。
绮礼这个名字含有祈望的成份在内。
父亲为孩子所命名的,是既清澈又美丽之意。
孩子照着此祈望成长,年幼时就持有道德与良知,早熟的思虑使他见识深邃。
父亲欣喜继承人有得天独厚的优秀,儿子也理解父亲的欣喜。
优秀的儿子,对双亲而言是值得喜悦的事情。
因此这男人十分珍视自己。
———依此理解,少年照着父亲的理想逐渐成长。至此毫无疑问。
父亲不喜爱的事,和回应父亲的期待是两回事。
被命名为绮礼的少年健康地逐渐茁壮。
……只有一点。
父亲所言“美丽的东西”是什么呢,只有这点完全无法理解,疑问时常萦绕在心。歧何在,是在某日早晨。
睁开双眼,坐起身子,抬起脸来同时发觉到。
为什么那时会了解到呢,毫无理由。
不对,倒不如该烦恼为什么迄今为止都未曾发觉到呢?总之,他发现所遗忘之事。
父亲因祈愿美丽,而赋予绮礼这个名字。
为此一直心存疑问。
父亲认为美丽的事物。
那个是————少年他,即使一次也未曾感受到的美丽。还不只如此。
能让他感到美丽的不是蝴蝶而是飞蛾——
不是蔷薇而是毒草——
不是善而是恶。
虽然无法理解一般人所抱持的良知、信赖的道德,良善之事是正确的。
少年他,是天生只对其相反面抱持着兴趣的人类。这个苦恼,谁都无法理解。
连绮礼本人都无法判断这个苦恼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只有不停地努力。
不停地追求从一开始就没有的——即清澈又美丽的心。
刮掉肌肤,切碎肌肉,抽掉骨头。
如果心里面没有的话,那还有着找寻何处能容身一事。跟随父亲数十年,走肿了后脚跟巡礼圣地。
若说要刻划出他的步履的话,走过的距离甚至能到达月亮。
们']徒而言至极重要的不是肉体上的痛苦,而是精神上的痛苦。
在此功德中,少年断过食。
若自己天生即罪人的话,那无此程度的处罚就和世界不相配,他所信仰的道德如此教导着。然后又过了十年。
不但没有得到不停追求的心,取而代之反倒是得到结论。
根本没这一回事。
归根究底,他只是天生没有“普通人的幸福实感”罢了。
人们能有幸福的实感,做出良善正确的事情。
博爱、信頼、荣耀、安全
在这些事情里发掘不到喜悦,只能说是天生缺陷者。少年认为的“快乐”只能算是他人的苦恼。
因他人而杀害、因他人而爱憎、他人所持有的堕落。
在这些负向事情里,少年才有“幸福”的实感。
……对他而言的不幸,因为有如此充份的思考回路,所以才能抱持着“道德”。界']识相符合的少年,用尽全部精神来努力克服。
对身为缺陷者的自己死心,不放纵自己的异常快乐。
得不到一般人所拥有的幸福的自己,回归人群,设法做到救赎。因信仰此道,而和父亲一样,成为神父解释人生。
————神会赦免一切。
那么像自己这种“天生缺陷者”也能得救吗,他如此思考着。但,结果是悲惨的。
即使恪守神的教诲,服从规律,生活朴素,但他无法发掘胜过“他人的痛苦”的喜悦。
连深信不移禁止违背道德的教会之教诲,对他而言只是不道德罢了。本来,就没有痛苦。
从一开始追求的东西就是无物。
只要是到手的东西就不可能失去,也不可能叹息。
成人后,成为神父的男人所持续抱持的,只有“为何”这样的疑问。为此———到达了所有人生的岔路。
因犯罪而愉悦。
常的自己,已经明白了。
因恶德而富裕。
为何因一己之欲而陷害他人,从此利益中而得到更多财富的道理,已通晓了。但是。
天生不带有“自善转成恶”之选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一开始就接受身为标准外的人,从世界被断绝,至死方休是为何呢?
这坏掉的东西,在为成世界公害的事情为前提而被生下来的,有这一回事吗?语。
解。
裁。
恶是无法存在。
————但是为什么。
若是无法存在的话,为何这种事情一定要被生出来不可呢。———没错。
若一开始就有缺陷的话,那一开始就不要生出来不就好了。
世界憎恨着恶,排除着错误。
尽管一开始“不被希望的”就被孕育出来,
只是为了死亡,只是为了疏离而存在。————男人,不停问着此罪何在。长久的苦恼、盲目的信仰,到最后得到的是什么也无法得救。
但是,为何——
这已不是苦恼而是纯粹的疑问,对于无法挥去的某种感到愤怒。那么,为何成为Master?若没有愿望的话,那就不需要圣杯了吧。
————————
青年的问题拉回他的意识。
神父———言峰绮礼,确实地带着自我嘲弄而点着头。我不需要圣杯。我只不过,是关心其内部而已。
杯是什么样的存在。
不管圣杯有什么,被生出来的都应当给予祝福。
因为这是我的工作。哼,即使对生出来的不抱一丝关心也一样吗?
……当然。连上次的圣杯战争,我对圣杯和其内部都不关心了。那时候有的只是对和我恰好相反的男人,有着不快感而已。但是,神父想着。
只在他人的痛苦中才能找到快乐的言峰绮礼自己,却对此次的结局抱持着关心。
间桐脏砚的暗中活跃。
正在生成的另一个圣杯。
“此世全部之恶”,一面被人们生出来,一面不被人们所期望,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如果,若真的孕育着那种东西的话,或许这次————孵出来,
圣杯是回答不出来的。
愿望机是将持有者的愿望现实化。
因此,即使没有愿望的人得到手,也得不到天启。
但是————并不会得出答案。如果从圣杯中产下来的东西,能得出答案,那会如何呢?
什么……
青年的眼睛细了起来。
神父他,在神像前面笑着。
——————言峰。
那笑容是已逝去女人所浮现的。
对万事都不关心的男人,不至于会做出如此的面貌。……答案近了。假设,此疑问会冒渎神明的话。
往上望着神像的眼里却无笑意。
神父他,像是堕落至地面天使般地——
———在神之前。
耗尽这全部精力,连我主都被此问杀掉————
天际。啊,对了。樱,这个孩子是伊莉雅。
虽然Berserker被打倒了,但好歹救出了伊莉雅。
她和远坂一样,从今后要暂住家里,所以要好好相处喔。
我一面和樱介绍伊莉雅,一面和伊莉雅介绍樱。请多指教,樱。虽然你是玛奇里家的女儿,但我不会看不起你的。姑且看在是士郎熟人的面子上,就把你当做是特别的人来对待。
……这样啊。那,我也和你拥有相同的看法吧。?
这两人的寒喧就只有这样。
伊莉雅跟在远坂的后头向客房走去。
对她的背影——
————————
樱用着冷冰冰的眼神凝视。晚餐像暴风般地结束。
……啊啊,不对,说暴风有语病。
那个要说是风平浪静呢,还是要说因为无风,而感觉不到时间的呼吸在何时结束的呢?
总之,晚餐就被忧心忡忡的紧张感所支配着。晚餐的话那就我来做吧。算是住进来的谢礼吧。
远坂这么说,她一个人做出来的晚餐,味道好到让我彻底输掉,如果勉强和樱拿手的西式料理来比的话,算是势均力敌,就是这样。————远、远坂学姐。你手艺、真的很好呢。
受到重大打击的樱,只有埋头不停地猛吃。
远坂的亲手料理、和远坂一起吃饭、樱气馁的样子、伊莉雅和樱之间奇妙的紧张感,这些事情全部混在一块,我就没有多余的心力了。结果,我一点也吃不出远坂亲手料理的美味,在这一小时里,仅只充份体会到远坂凛是个攻守都无懈可击的优等生。————然后。
那么,因为我还要整理房间,所以就先上去了。
详细的说明就等明天早上,今晚就先休息吧。
直到洗碗为止,完美的结束后,远坂就离开了。我也要回房间去了。今天去森林的人都累了吧,所以不早点休息身体会撑不住的喔。
……是在讽刺待在宅邸里的樱吗,伊莉雅对樱视而不见地这么说着,就离开了。……哈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真是的。
虽然远坂某方面的意思和我猜想的一样,但我觉得伊莉雅的态度很奇怪。
伊莉雅对樱的态度,就近似于我第一次碰到伊莉雅时的冷酷。伊莉雅,虽然和樱才第一次见面,却那么地排斥。
艾因兹贝伦和玛奇里间的关系果然很差啊。照言峰所言,艾因兹贝伦和玛奇里,还有远坂是开启圣杯战争的魔道名门。
在其中持有最大权利的好像是艾因兹贝伦,和伊莉雅一比,远坂和樱都低了一等。……哈啊。樱,你不会误会吧。
伊莉雅是因为脾气别扭才会那么说的,但只要和她好好交谈的话,立刻就能要好起来的。
她啊,只是怕生才会反应激烈的……呃、樱?
樱没有反应。
她似睡非睡地摇晃地头,就这么顺势往后一倒————樱!
我抱住樱的肩膀止住。……啊咧,学长?怎么了,脸上的表情好可怕。
……樱一点也没发觉到。
现在连自己倒下来都不知道,像是没事人地回看着我。————没啦。没什么大不了的。
从樱的肩膀把手拿开。
啊……
然后她才发现到了吧。……对不起。因为有点疲倦,所以就睡着了。
对她自己也不明白的事情,低着头道歉。……这样啊。从昨天到今天,樱都没静下来过。
远坂也都那么说了,今天就去睡吧。
没有必要勉强醒着。这、这样啊。那么我就接受你的好意。
今晚好好地睡一觉的话,明天一定会有精神的。
因为今晚是让远坂学姐做饭,所以明天早上就由我来。早餐我就用学长训练出来的手艺来反击。樱促狭地笑着,就站了起来。
……她的脚步很稳。
现在跟着她到客房去会有反效果。
因为樱的举止很有精神,所以我也要相信她。这样啊。要华丽地挫一挫远坂的傲气。
樱是最后的阵线了。老实说,不在这里给远坂一击,就没有下次了。
哎,请交给我吧。一定能一击奏效的。真是可靠啊……嗯,那虽然我力有未逮,但多少也能帮的上忙。
今晚就快点去睡,明天早上六点就在厨房集合,好吗?
好的。我会等你的,学长。樱行了一个礼,就走向走廊外缘。
……突然。
———那个,学长。刚刚的事情,请对姐姐保密。
樱没有转过身,而用充满紧张的声音说着。啊啊。只是打个瞌睡而已,也用不着和远坂说吧。
————是的。晚安,学长。
……拉门关上了。
樱连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不要说出刚刚的事情吧。
樱的身体,并未如樱所想的在好转。
言峰说过,维持不了几天。
脏砚会如何操纵樱还在其次,樱这样子就很不稳定了。所以,樱的举止一直很有精神。
自己不要紧的。
不要紧的,所以我们不用再为她担心了,像是这样地主张着。……姐姐、吗。
樱会如此称呼,一定是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那也正是樱软弱的时候。
……当无法止住心里面想要得到帮助的声音时,樱会叫远坂“姐姐”。
那是因二人复杂的生长过程,而横亘在姐妹隙缝间的墙壁。只要破坏那面墙的话,二人就回复到普通姐妹关系了。
那不就是———在我能做的事情中,对樱是最有益的事吧。……嗯。她们俩虽然很僵硬,但还是有希望。
虽然状况和预料中的不一样,但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机会,破坏掉二人之间的墙壁也说不一定。梦见饲育箱的梦。
卵的外壳。
黑色的卵黄。
没有爱之海的记忆。
出了胎盘。
从一开始就没有联系。一边不被允许分娩,一边被养育着而溶入了爱。
没有堕胎的记忆。匆匆忙忙地散步着。
摇摇晃晃地头脑空空。
完完全全地对目的心不在焉。哆哆嗦嗦地颤抖摇摆着。
干干巴巴地手脚像纸气球。
持持续续地在同地点打转着。
轻轻飘飘地晃荡着就会变成真正大人了。吵吵闹闹。
吵吵闹闹。
吵吵闹闹。len=1]的、那家伙?
吱吱嘎嘎地有谁靠过来了。
len=2]、真好笑
len=8]这女人
成群结队的人靠过来了。
len=2]如何啊?干干巴巴的笑声。
还不明白自己被蛊惑了。
很恐怖,还是回去吧。len=2]你
len=1]len=1]!
len=2]不能len=2]走路
len=1]呐
len=2]是想、给我们len=2]呐
len=2]会len=2]唷len=2]!
len=6]!
len=2]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亦步亦趋地被他们追赶着。
越来越响的吵闹声——
空空洞洞的肚子。len=15]!!!!????
len=1]!?
len=2]啊啊啊!
哈、哈、哈、什么啊、你们跑到哪里去————
吚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好痛、好痛啊、好痛啊、对对、对不起、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梦见饲育箱的梦。今夜。
压碎虫子。事出突然。
今晚因为冬木市一带停电,所以摸黑主持。虽然没什么,但还真暗呐——好暗喔——……真寂寞呐——……真是寂寞喔——…………………………………………………………………………………………………………………………呐,小伊莉雅。
我可以说实话吗?…………我是不大想听啦,什么事?嗯………………………………………………总觉得呢,有我们之外的人在耶?咪咪咪咪咪!别闹了、老虎,玩笑是这样开、咯咳……啊哈哈!小雅雅,你刚刚的惨叫声可爱的紧耶!…………………………………………………………………………………………………………………………………………………………………………………………………………………………………………小雅雅?
讨—厌——你不是在吓人的吧?呐、蹲在地上喘气的人是小雅雅吧?—————嗯,没错,大姊姊。吚呀~~~~~~~~~~~~~~~!
骗人,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咯咳!?押忍!为了帮助,忍痛下了战略性的撤退,结果还是逃Ending的老虎道场、开播咯~好、好,开始了——啊——基本上。精神不够!!你在搞什么鬼呀,弟子一号!不是声明过、不能把本篇里的感情带到道场来的吗!是——的,我明白了——
可是,这次不太能帮的上忙呐——呣。闹起空前绝后的别扭,就那么讨厌被远坂同学抢先一步吗?……也不是啦。我只是觉得Archer死的很没价值呐。呣呣。是我不能明白的复杂内幕。不过也好,反正远坂同学、Archer、士郎,还有小雅雅,大家都亲密地死在一块!呿,你还笑,笨老虎~~啊啊,够了,今天到此为止!士郎马上回去重选,好好遵守Archer的话!
今天在走出森林之前不许关机!吃完午餐后,就回到房间休息一下。
远坂好像有事的样子,把伊莉雅带着到客房里闭关。要借用伊莉雅的力量,定出打倒脏砚的对策。你熟悉刻印也要花些时间,下午要休息也行。
士郎在旁边只会碍手碍脚的。就是这样。
现在的我们没有对抗脏砚的手段。
目前只能等着远坂准备、完成“某物”了。另一方面,樱也回到客房去了。
在收拾饭后残局时,樱头晕了好几次。
虽然从早上起就很有精神,而放下心来,但樱还是被热度侵蚀着,完全没两样。
如果感到有点疲倦的话,就回房间休息,听到我和远坂这么一说,樱也就回到客房去了。——————
变成一个人了,就来看看左手臂的状况。
完全动不了的左手臂,现在手肘还是无法动弹。
虽然感觉依然麻痹,但托此之福也不会觉得痛。要说痛的话,被远坂植入的刻印还比较痛。
肩膀和喉咙,还有丹田。
我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植入螺丝钉的科学怪人。左手臂是借来的,身体是用螺丝来固定的。
让我连想到SF电影中的半机械人。
虽然突发奇想是很有趣,但我却笑不出来。
……虽然打算看看左手臂的状况,但不想站在镜子前面。时间快两点了。
那么,接下来我要————
去看看远坂和伊莉雅的样子吧。
我对她们在做什么也很好奇,或许有我能帮的上忙的地方,也说不一定。不行。你会碍手碍脚的,快点出去。
呃。
才刚敲客房的门一秒,就不给我反驳余地,被一口回绝了。唔,你那是什么态度。一脚踹开别人的好意,后果会不堪设想喔。你那算什么好意。从现在开始要做的是远坂和艾因兹贝伦独门秘技,所以不可以让其他的人看到。
我很高兴你想帮忙的心意,但是不管是对我还是对伊莉雅,士郎的行动都算是危害。你不也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家的秘密,对吧。————————
……原来如此。
听她这么一说也有道理。
就算再如何合作的体制,也是有不能泄露的事情。
那就算了。远坂,你干嘛带眼镜啊?
……什么什么的……很奇怪吗?
不,要说奇怪的是———
你那装作优等生的样子,更倍加升级到会长的等级,但、———真是、相当合适啊。
呃……这、这样吗?因为我只有在独处时才会带眼镜,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不会很奇怪吗?啊啊。虽然已经了解远坂的本性了的说,但还是会被优等生的形象骗过去。你那是拟态吗?
————
唔?什么,房间里的温度下降了吗?远坂?我怎么觉得背中有股奇妙的寒意?
是我太多心了吗,我试着用眼神问问看。
啊啦,真是凑巧啊。我的肩膀也在抖动呢,卫宫同学。
我想我也该认真起来,让你尝尝翻白眼的滋味。如果你还有闲暇到处乱晃的话,我就来锻炼你,直到不能动为止,怎样?啊————唔
……好恐怖。这家伙是认真的。
被吩咐说要保留体力,但却到处乱跑的我,大概会被修理得很惨。……抱歉,我太轻率了。我就照远坂所说,老实的在房间里休息。……哼。算了,如果你静不下来的话,也是有事可以做的吧?需要士郎帮忙的,不只有我们而已喔。
?需要我帮忙的,在哪里?近在隔壁。对那孩子来说,士郎不在身边就是大事件了。请有所自觉,你就是樱的精神粮食。————
刷,我的脸热了起来。
像这样,从他人的口中被当面抖露出来,真是太丢脸了。啊、嗯,收到。如果可以照顾樱的话,我就去。
我像是机器人般地僵硬地点着头。这样不就好了吗?
……真是的,虽然你对一般事情都随随便便,但只对无意义的事情机灵而己,真是笨蛋。客房的门被关了起来。
樱的房间就在隔壁而已,距离不到一公尺。静下心来、静下心来———只是去看看情况而已。
我大大地做个深呼吸,瞪着隔壁的客房。
我、我完全没有什么好内疚的。
我只是要去确定,樱是不是有好好休息而已。对了,从早上起就没看到Rider的身影。
因为是她,所以正躲在暗处看守着樱吧,但如果人在的话,不去向她打声招呼不行。宅邸里没有Rider的身影。
虽然有准备Rider房间,但看起来从没用过。
要是有既能让她中意,并且又可以瞭望樱的客房的地点的话,想来想去就只有这里吧。
既能看着樱的行动,又没人影,又可以隐身的,就是仓库了。Rider,妳在吗?
我对着没半个人的仓库叫着。
我正在待机。有什么事情吗,士郎?
是变成灵体了吗,Rider伴随着明显的气息出现了。………………
那么。
虽然是为打招呼而来,但像这样面对面,我仍然会紧张。
时常保持着距离是Rider的个性……虽然不是特别在意,但身为男人,她的模样让我不知道眼睛该摆那才好。……我在问你,你有什么事情呢?
啊,没啦,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还没打过招呼,所以想和妳道声早安。———这样吗。你还真闲耶。
被她讽刺了一下。
啊,这还算是预料中。我还宁可Rider有这种态度,我应对起来也比较自然。嗯,很闲啊。正好手头没事,就到处晃来晃去。Rider在这里担任樱的护卫吗?

只要她没有命令,我就不必保护你和远坂。真的吗?太好了,Rider这么做我也安心了。
我安心地抚着胸口。
我还担心着或许会如此,看来樱没有胡来。谢谢妳,Rider。从今以后樱也拜托妳啰。
我举起手来,离开仓库。
———请等一下。我有个问题。

我停下了要走回中庭的脚步。有什么事情吗,我能回答的事情不多喔?
不,因为事关于你,所以不可能无法回答。
———卫宫士郎。我不了解你现在的言行举止。
我拒绝担任你的护卫,为何你还会说太好了呢?啥?什么啊,我还在想是什么咧,原来是这件事。
虽然如果是由Rider来做护卫的话,可以百分百的安心,但是身为男人,不自己保护自己怎么行呢。
远坂她……哎,是她的话,不管发生什么都能自己解决吧。
……你要凭那身体保护自己、吗?在我看来只是逞强罢了。是在逞强啊。因为战力低劣,所以不逞强就撑不下去吧。
……哎,老实说我是很不安,但也没办法,而且我也希望Rider能守住现在的立场。妳一动樱就会疲倦。我不希望樱过份使用魔力。———原来如此。的确,我一行动,樱就会痛苦。
在即使只像这样实体化,也会带给樱负担的情形下,你不想让我增加多余的工作吗?没错,我希望Rider只要守护樱就好了。
呃,假如我战败的话,那时伊莉雅也拜托妳了。
……你的算盘打得真好啊。连明知我是阻挠者,在最糟糕的时候还是要拜托我?嗯,虽然这么说……果然不行吗?
————————
Rider没有回应。
隐藏在眼罩后面的视线,直直地凝视着我。啊,那么来交换条件。如果Rider碰到危机时,我一定会帮妳的。在互相让步的情形下,妳能多多关照伊莉雅吗?我无法回答。在我陷入绝境时,就是你也已处在高死亡率的情况下。所以现在的提议完全没有魅力可言。呿。也对,我在Rider碰到危机时就会先被打败,所以没意义啊。……啊,抱歉。说起来的确是全为我自己着想。……可是真糟糕。
这样一来,把伊莉雅带到更加安全的场所才是正确的。
伊莉雅不喜欢教会,可是一个人留在城堡里———————真是的。你可真是危险人物。
咦?Rider,妳在说什么?
唉,我说,我在考虑刚刚的提议。若你能救了身处险境的我,那之后我一定会响应你的愿望。这样可以吗,士郎?啊———真、真的吗!?妳现在不是随口说说的吧!?
要条件刚好符合,只在你先救了我的情况下。————————
我瞪大了双眼。
……虽然我很高兴Rider接受了我的提案,但比起这个,更让我吃惊的是。Rider,妳现在在笑吗?
没有。这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所以我没有笑的道理。
不,就算没道理,妳还是笑了。虽然那是相当微妙、令人不易察觉的变化,但——那是不可能的。既然我都否定了,那就是你看错了。
Rider断言说道。
嗯,被她这么一说,我想也是。……………………
……………………
唔……又被奇妙的沉默包围起来。
虽然打算就这么回宅邸里去,但总觉得有点留恋,很在意Rider的视线。
虽然她沉默寡言、冷冰冰的态度一点都没变,但却有些欲言又止的迹象。……………………
……………………
开始散发出类似对峙的紧张感。……可是。
现在才真正地发现到,Rider还真高。
飘曳的长发与纤长的四肢。
即使只看过一次,但眼罩后面的脸孔是个绝世美女。
虽然远坂和樱也是美人,但我觉Rider的层次完全不同。有什么疑问吗,士郎?
咦?啊啊,虽然还不到疑问的地步啦,但我可以问吗?
没关系。什么事情?
啊啊,Rider的身高,很高耶。到底有多高啊?
我就试着直接问问看。……呃。
为什么,Rider居然往后一退?Rider?
没、没什么特别的意义。拜托你别在意。
……可以是可以。对了,妳身高有多高?
因为比我还要高,我想大概有超过170以上吧。
无法回答?Rider,妳不知道自己的身高吗?
没、没有这回事……总之,问其它的问题,士郎。若再继续问下去,会破坏气氛的。唔——
Rider出现明显的动摇。
能让冷静如斯的她慌张成这个样子,该不会是————Rider,妳很在意自己的身高吗?
————————
Rider身体一僵。
看起来我猜中的样子。……………………
……………………
不知为何又互相沉默起来。
呃,是耐不住沉默吗——……很、很奇怪吗?我会拘泥于这种事情。
咦?不,要说奇怪,不知道理由就无法判定。为什么妳会在意呢?……理由就算不说也能明白吧。即使是你也应该能了解。身高这么高的女人,不仅难看还不可爱————
为什么?这样不是很帅气吗,Rider。
真是的,奢侈的烦恼。
我还真想要有这样的身高呢。……………………
……………………
呃,又沉默起来了。
虽然差不多也注意到了,我是不是妨碍到Rider的警卫工作啊。呃——我妨碍到妳了吗,Rider?
……正是如此。我为了防备间桐臓砚的袭击,而将形踪隐瞒起来。被你这么一叫出来,就没有隐瞒形踪的意义了。
什么啊。那么我差不多要回去了。妨碍到妳,真是抱歉啊。
啊———等、等一下,士郎。我被她叫住第二次,回过身去。
Rider像是有烦恼什么的,紧紧地咬着嘴唇后—————若你手边正好没事情,就请你去为樱看病。因为你的在或不在,左右着樱的情绪。
啊……这样子啊,我立刻就去。樱,要是没有好好盯着立刻就会乱来。我要去看看她有没有好好地在休息。就照着Rider所言。
离开这里后就立刻过去,下午就用来照顾樱。———啊。对了。我忘了一开始到这来的原因了。
第三次,是Rider回过身来。什、什么啊,士郎。
啊啊,早安,Rider。早晨的招呼,不是还没问候吗?
太好了、太好了。
我真是笨啊,才刚说完就忘记了。……呃。
———早安,士郎。那么,我也有一件忍着没说出口。
Rider回复成往常的态度,冷淡对望着我。嗯,怎么了。
你行动中无用的成份太多了。早晨的问候也太迟了。现在已经过正午了吧。呜,真丢脸。老实说,直到刚刚为止,都把Rider的事忘的一干二净的。
我就说吧,往后希望你能多加留意。
还有,请忘掉刚刚的话。
?刚刚的话,什么啊。
我说你认为我是阻碍者的这件事。因为错了,所以要订正。我可从未认为Rider是阻碍者过喔。
哎,我已经明白了。因为你过来这里,并不是特别要做什么,只是为了问候而已。———她微微地笑了起来。
我绝对没有看错。
我从正面看到Rider的嘴角,的确是愉快地在笑着。去看看樱的情况吧。
很担心她是不是乖乖的回房间里好好的休息。樱,你在吗?
我轻手轻脚地敲了敲门。啊咧,学长?
听到门扉对面传来倦怠的声音。
啊,请稍等一下,我立刻就换好衣服……
已经睡着了吗,觉得她好像慌慌张张的。
然后大约经过了二分钟后。久等了,请进吧。
啊……嗯,我来打扰了。话说现在将要进入女孩子的房间,所以就紧张起来。
虽然之前也有到过这间房间,但那个时候和现在的状况不一样。
那时候樱是失去意识,但现在却是樱开门请我进去。请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学长?我因为稍微睡了一下,所以没听到有什么声响。
啊,没有,不是这样子的。我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才过来,只是为了看看樱有没有好好的在休息而已,
但是————
从结果来看,却是打扰到樱的安眠了。哈哈,那么我就及格了吧。我这不是在好好地休息吗?
啊啊。把你叫起来,真对不起。因为樱无法判断自己的身体呐。明明发着烧却还勉强到处走动的。
……什么啊,我好像保护过度了。
我一下子就泄了气地反省起来。
然后,樱就轻轻地笑了起了。……呜,我果然是太多心了吗?
不会,没这回事。学长很敏锐。
真相是,我想要继续做打扫工作的。
如果学长没有过来的话,我还打算稍微溜出去一下。
呣……你要溜出去吗,樱。是的。因为我明明这么有精神,却硬要我像病人般地睡觉,我不要。所以不管会被学长怎么念,我都要照平常的行动。
可是,这样一来让姐姐生气的话,就不是闹着玩了。
像是:『太过勉强又倒下去的话,又会给我们添麻烦』、这样。————嗯。
……对了。
午餐后,我就阻止住想要洗碗的樱。
可是我一个人劝不住她,正在烦恼要怎么办的时候,远坂正好过来解围。不过她还真是不简单——
『如果你倒下去的话,会被杀的铁定是我们喔』
这样,虽然是很过份的一句话。……这样啊。远坂,生气了呢。
是的。我把姐姐弄生气了。樱看起来很高兴地说着。
……这样啊。
不管怎么说,远坂担心的意思有实在地传达出来。那么不好好休息不行喔。
不管樱想要做什么,都会让樱的身体疲倦。如果樱能像这样乖乖地休息的话,我和远坂都能安心地外出了。……说的也是。可是,我是真的很有精神吧?
现在只是身体状况不好,明天的话一定会好的。
你看,就和之前的感冒一样,只要这样休息一天的话,就能恢复了。……笨蛋。虽然跑来吵你的我是没资格这么说,但樱要好好躺着。如果想睡的话,就睡吧。
吃晚餐时我会过来叫你的,在这之前就悠悠闲闲地度过吧。
保重啦,我转向客房的出口。
————突然。啊————
樱拉着我的衬衫下摆。樱?
那、那个————我就照学长所说的,好好地睡一觉,但是——
那个,学长能陪在我身边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樱不常撒娇。
是不想成为别人的负担吧,所以平常都是独自一人处理事情。
那样子的樱,会样现在对我提出任性的要求。
不对,虽然这样子的任性不算什么,但这是樱所能表现出最大限度的任性吧。所以她会一脸不安地窥视着我的脸。
明明只要是樱拜托的,我什么都会听,但樱对我撒娇的,竟然是这么微不足道之事。————啊啊。那么,我再多呆一会儿。
我忍住想紧紧抱住樱的冲动,硬是挤出这句话。
太好了!那么我去泡茶,学长!
我请你喝我珍藏已久的中国茶叶!!
说完,樱就立刻朝向门口……等一下。泡茶就由我来,樱呆在床上。这样一来不就本末倒置了吗?
啊……对、对耶,我好像有些好笑呢。
樱兴高采烈地回到床上。
在好经过我身旁时,我给了樱一个爆栗,就去泡茶了。————然而。
情况比想像中还要来得消耗精神力。
总之,完全只和樱二人独处。
樱就近在眼前,只要稍稍往下一瞄,映入眼帘的就是雪白的脖子,和——娇嫩的胸口。
就只有这些,那个————脑海中就会浮出那天晚上的情景,让我不知道眼睛要摆哪才好。可是,是真的吗?连我都能发觉到,学长真的喜欢姐姐呢。因为学长在姐姐的面前就相当开心的样子。……所以,连樱在说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随便看樱的话,就会压抑不了。
……那个,我也是个男人。
只是回想起那晚的情景,就想强行推倒樱,再次品尝她的身体。……也对呐。和姐姐一比起来,我就没什么魅力了。
学长好像也很喜欢伊莉雅小姐呢。
……那个,学长讨厌胸部大的女孩子吗?我用深呼吸来压抑自己。
樱的身体都已经这样子了,是不能推倒———不对,抱樱的话就是帮助樱。
那么这也不是桩坏事。
虽然不是坏事,但————………………———对了,隔壁不就是远坂她们吗!
如果现在做那种事情的话,一定会被发现,这么一来,会被轻视说,大白天的在干什么啊————……呃,樱…………呃,我是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来吗?
突然,发现到樱莫名的落寞下去,让我猛然从妄想中惊醒。……没什么。学长什么都没做。就是什么都没做才是问题。

……那个、这样的。我在说很敏感的话题。学长,都没听进去的样子。唔……抱歉,我的确心不在焉。呃,我想你确实是在说远坂的事情,但……
哎,没错。我在说姐姐的事情。学长好像对姐姐能住在这里感到很开心吧。啊————
……对了。
对樱而言,现在的情况是如何呢,我想听听。对了,如何。樱,你是喜欢远坂吧。那么现在的情况,高兴吗?……哎,我是很高兴。可是,也有同等的不安。
姐姐既是我的理想,又有一大堆我所没有的。
所以一靠近就会想要转过视线,无法诚实地开心起来。
总觉得不管是姐姐还是自己,都在责怪我,比如“你在做什么啊”这样的。————————
樱所说的,我总觉得可以理解。
如果“自己的理想”就近在眼前的话,对于还不成熟的自己而言,会太过耀眼而使双眼发痛。
……哎,这种心情我很能理解,但——……樱。你的理想,是像远坂那样吗?
我小心仅慎地试着发问。
这问题,如果远坂在这里的话,搞不好会狠狠地揍过来。是的,我一直想要成为像姐姐那样子。啊,当然不只是身为魔术师,还有身为一个女孩子喔?
不管姐姐做什么,不是常常都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吗?我啊,只有一次也好,想要变得那样帅气呢。樱高兴地说着。
……唔唔。
虽然变成那样我的心情会很复杂,但是、哎,远坂的确是很帅气。
带有对自己行为举止责任,以这点来说,她相当有男子气概。……原来如此。但是,樱不是直到现在为止都没和远坂碰过面吗?说是什么是间桐和远坂间的盟约。
这个远坂她相当清楚不过。是的。你问我为什么会发觉到呢。
不论是我还是姐姐,都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
但是实际上,我只知道我们是亲姐妹而已。然后我就变得更加留意,就算我们彼此隔的很远,还是能一下子就认出来。
虽然从未说过话,但一年级上学期时,就听过很多远坂学姐的传闻。————哈哈哈。是毫无瑕疵的优等生传言吧。
要说的话,因为她是有名的人,所以不愁听不到。是的,而且也不是完全没遇见过。
不但在学校打过好几次招呼,而且也常来箭道部见习。……就是、这样呢。每当那个时候我都会想。
只要她能看到我,就已经很足够了。只要她能注意到我,就很幸福了,我知道再奢求更多的话,一定会被讨厌的。?会被讨厌,为什么?
……我是间桐的魔术师,和姐姐是不一样的。
所谓的魔术,基本上不是被限定用途,对吧?
连学长的魔术都是为了要有某种成果,而产生出某种现象。我想不是从一开始就被限定“目的”的吧。嗯……也对。虽然可以决定要做的事,但如何处理强化,每一回都不同。……可是,间桐的魔术不一样。间桐的技术,一开始就是限定在“从他人那夺取”的魔术。
如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用途了。只能以他人的痛苦为粮食,并没有教导要如何回应他人的喜悦。…………
这样啊,可是我却无法点头。
樱被教导了怎么样的间桐魔术,我是不知道。
樱被教导的魔术是邪魔外道之类,樱自己也觉得可耻。……樱和远坂的问题,转变为两家的魔术之不同。
樱越是忌讳、厌恶间桐的魔术,就越是抱持着对自己的厌恶感————樱,你讨厌间桐的魔术吗?
学长。你这等于是在问人类讨厌呼吸吗。
呃。
樱突然抬起脸来,说出像远坂一样的话。我既不喜欢也不讨厌。只是,不这么做就无法活下去而已。
我打从一开始,只是为了如此而让给间桐家的小孩子而已。不能成为间桐的继承人的话,只能消失罢了。
————————啊,学长,请不要露出这种表情。虽然教育的确是很严厉,但并不如学长想像中的辛苦。而且啊,要严格说起来的话,是比不过学长的。
虽然伤害别人的话,是很快乐,但是自己伤害自己的话,就很害怕了。
只要还活着的我,是没有办法自己拉下帘幕。
虽然要割别人的手腕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自己割自己的话就很害怕了。可是学长两边都能办到……那个,学长晚上到底在做什么修练,我有看过。
只、只有一次而已喔?有次碰巧回来拿忘记的东西时,听到仓库那里有声音,而过去看看样子。樱万分抱歉地低下了头。
然而,被因为这种事情赔罪我也很困扰。不,不用道歉也没关系。那是我警觉性太差吧。因为我没有发现到樱也在场。无法留意周围的情况,是身为魔术师的失格啊。……………………那个、是——
对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是樱才刚过来这里的时候吗?
说起来,我希望是那个时候。
虽说慢如牛步,但我还是有所进步。
如果是最近发生,而我没有注意到樱的气息的话,那不就从以前开始一点进步也没有。……去年、大约夏天左右的事。好像是藤村老师带西瓜来、那一天的样子。
————这样啊,太好了。
我安心地抚着胸口。
如果是半年前的事情,哎,多少也能辩解一下。……呃,对了、樱……那个,你看了有没有什么感想啊。
被别人看着魔术的锻炼,除了切嗣以外还是头一遭。
虽然这几天有在远坂面前实际演练过,但和在仓库的锻链大大相异。因为如此,樱的感想和测验的观点相近。
樱也是间桐的魔术师,或许也可以期待能有好的分数
————哎……关于内容,请让我行使缄默权。虽然我不是姐姐,但若被我分数打下去,会很糟糕喔。
呜————那表示,是红字吗?
啊哈哈,这样说来还,是满江红呐——————————
……真是服了她。
你这到底是像你姐姐,还是不像啊,樱。可是,学长?那时候我真的只有瞄到而已。
……不对,并不是瞄到,而是恐怖得让我无法看下去。
?恐怖到看不下去?是的。不只如此,我好几次都想要去上前阻止。
……学长的锻炼太不寻常了。在我看起来,学长像是要刺穿自己的喉咙一样。那并不是错觉,而是真的看起来如此……照我看到的样子,学长的锻炼是很危险。我了解樱想要说的话。
对我而言,要发现魔术回路是近乎于死亡的行为。
连只要布满体内的集中力少了千分之一的话,整个身体都会被吹飞不见。
可是,那正是身为魔术师理所当的的代价。
爹']嗣所说的。———这样啊。虽然是真的魔术师的话,听起来就是那回事。
可是如果我表现的很危险的话,仅是我还不够成熟吧。那不一样。不够成熟也好、半熟手也罢,都不是这么说的。大致上,如果被这么说的话,就是明明没有资质却要行使魔术,但学长是特例。
魔术并不是用来使用,而是要让身体记忆的。
像学长那样,每次只为了如此就发现魔术回路,不是普通的魔术师。……?
我说的是最后的结果。
……学长每晚都在做杀掉自己的工作。并不是被某人强迫,而且也不是为了自己,一直以来独自一人,顽固地守护着。……我认为这连姐姐也办不到。
学长是不分善恶,是只要下过一次决心之事,就会守护到最后为止。所以,在我们之中,学长一定是最强的。等————————
你一脸认真的这么说着,让我很不好意思耶,樱。笨———笨蛋,就算捧我也没有用!
要、要说强的话,不是还有远坂在,还有虽然不知道樱是哪一类魔术师,但也是间桐的继承人,而且更何况还有Rider在……不对,强的是学长。那并不是指魔术回路,也不是魔术特性,纯粋指的是心。
……这种事情,从碰面时我就知道了吧?
这个人,一定是个绝对不会背叛的人。啊——————那、那个。
她用一脸沉静的表情说着,我实在无法反驳。you。就算是巴结,如果是樱这么说的话,我很高兴。
我一边红着脸,一边老实地道出心情。
樱她——
幸福地笑着,直直地望着我。…………呃
真难为情。
看到她这种表情,刚刚甩开的妄想又再度起动。……呃,我差不多该回去了。樱也睡吧。还有晚上呢,下午就老实地休息会比较好吧。
“嗯哼”——我刻意地试着咳了一声。
视线转向隔壁……转向隔着一层墙壁的对面,远坂和伊莉雅。也、也对。还有晚上,隔壁又有姐姐她们在。
她是察觉到我的心情吗,樱红着脸扭扭捏捏地说着。
……虽然是自己先说出来的,但我的表情一定也是如此吧。那么我回房间咯。做好晚餐会来叫你的。
啊————那个,学长、请等一下!
?要我等一下,怎么了?那、那个……对了,在我睡着之前一直陪着我,我很高兴,可是……
她说得断断续续的,让我不由得苦笑起来。
出现这种状况,就是有事想要拜托我。
如此战战兢兢地央求着,看来樱不了解我是多么地喜欢她啊。啊啊。如果不会吵到你的话,那我就呆这里。等到樱睡着后我再出去,这样可以吗?好、好的,当然可以!我会努力保持清醒的!
所以啊,樱。
虽然听你这么讲我很高兴,但这样一来不就没意义了吗?樱一躺上床铺,就静了下来。
她是很疲倦了吗,我感到她好像一躺下来就被睡意袭卷。啊,虽然这么说——
可是,学长。虽然我今天休息一整天就可以恢复,但学长的手臂要怎么办呢?
她是不想乖乖入睡的吗,就算躺在床上樱还是说着话。我的手臂啊,没问题喔。只要包着这块布,不但感觉不到疼痛,还可以一点一点地行动起来。照这样子下去,明天就可以正常行动了。太好了。你看,从让姐姐处理过后,不是已经过很久了吗?那时候做的虽然是紧急处理,但不是已经没效了吗?樱安心地微笑着。————已经过了很久、樱。
姐姐也真是的。虽然要移出自己的刻印是可以,但远坂的魔术刻印是无法在远坂家以外的人身上安定下来。虽然知道维持不了七日,还要特地吃这么多苦头。樱若无其事地谈着。
那是————
维持不了、七日……
我听到了相当不合时宜的话。对吧?手臂差不多是被切掉了,所以不好好照顾不行。因为我的间桐魔术无法从根本来解决,所以下次我要问问Rider,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好主意呐————
樱昏昏欲睡地迷迷糊糊的说着。————————
我无法回答她。
……若要说樱的言行很奇怪,那是因为她快要陷入沉睡中,所以只是自言自语罢了。……学长,你还在吗?
啊啊。我还好好地呆着。
……太好了。学长,请呆在我身边。
因为单独一人就会梦到恐怖的梦
所以要好好地、我————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樱安安稳稳地甜甜入睡,进入深眠中。我安静地熄掉电灯,离开客房。
……………………
明明是看着樱平稳的睡脸,但胸中却暗潮汹涌。请好好地为我———看守着。……在落入睡眠的前一秒。
无意识地,樱没有发现到自己这么说。————击溃双眼的强光。
强劲吹来的风,从“入口”开始推挤着身体和意识。光线过于强烈,无法感知是何物。
曝晒在风中的身体,一分一秒地氧化,发黑。
在“此处”待了多久了呢?
不满一秒的无限,和近似永恒的瞬间。
没有时间的时间,年化为秒单位。
故此,永久曝晒在风中的身体,像被磨平的镜子一样一点点粉碎剥落。————————啊——往前去。
这里,好痛苦。没有着力点的无重感。
没有大气的真空。
风所侵蚀的世界,无法以血肉之躯存在的场所。为此要向前进。
每前进一步,体积便加倍,连呼吸和前进都变得困难起来。
一步。
二步。
第三步就不可能了。
这样下去无法继续向前。越往前走风就会吹得越猛,刮着全身。但是,若想逃跑的话,只能往前进了。
风是从光的那一边吹来的。
光既是“入口”,也是“出口”。
————这里,好痛苦。
所以,不赶紧朝对面走去的话——
进入入口的话,会比这里吹着更强的风。
这种痛苦便会减轻。哈————啊、啊————!
伸出双手。
用尽全身之力伸出双手。
光就近在眼前。
但却完全到不了。
刺眼的强光。
无论如何,就是到不了。好痛苦。
伸手伸到吐出血来,还是到不了。
为何。
只不过是以前面一公尺作为目标而已——
为什么——
却会像是以遥远的彼端、天空的尽头作为目标似的————————士郎。
咦?
被一叫就“啪”的醒了过来。不行喔,因为痛苦而取下布来的话,会死的喔。
————————
我呆呆地观察着眼前的伊莉雅。咦,伊莉雅?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
还为什么咧,我的房间就在附近啊。因为我刚刚就醒来了,所以就跑来看士郎啦。……哈啊。
看样子,伊莉雅是先观察的一方。
虽然没什么,但伊莉雅会这么做,该不会是————……唔。我该不会做了恶梦啊?
没错。士郎,你发出痛苦的声音把左手臂的布扯下来了喔。
哎,我想你一定会这么做所以才过来看看的。士郎在睡觉时为了止痛而拉扯着,现在稍微觉得轻松些了吧?啊————
被她一说,我才发觉到右手抓着左手臂的布。
……为什么会这样啊。
如果伊莉雅没有过来的话,那我不就会在睡梦里把圣骸布剥下来了。————这样啊。早上真是谢谢你了,伊莉雅。
不用道谢也没关系,因为我和士郎很要好咩。
约好的,对吧?在士郎痛苦的时候,我要伸出缓手的咯。————————
她的笑脸,暂时夺走了我的目光。我知道伊莉雅是真心的,是因为好意而说出来的,不知不觉胸口里也——
呼呼,而且也看到士郎的睡脸了。虽然痛苦但却拼命地忍耐,士郎真是太可爱了。
全力踩下刹车,抑止住悸动。————伊莉雅,不可以悄悄地走进别人的房间喔。
尤其是早上和晚上。因为我也是一般普通的男人,所以有很多的不方便。
这样子啊,能具体说明到底会如何的不方便吗?
我想要知道详细一点。呜———不行,连你这么问我都会感到困扰。
大致上来说,因为伊莉雅是女孩子,所以不可一大清早就跑到男人的房间里听好,太危险了。真的很危险喔。
伊莉雅你也是,对房间的主人——天真无邪的思春期少年的心脏不好。这样子吗?可是我更加不清楚了耶,士郎。
你不好好地把为什么不好,为什么会危险说清楚讲明白,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银发的少女就这么四肢着地,向我匍匐爬来的状态、
你瞧,我又更靠近了喔?呐,为什么我早上过来你会不方便啊,士郎?
啊、啊啊啊啊——!!!!咕咚——我就这么抓着毛毯往后方一翻。
太危险了。
男人有男人的生理现象,那是每天早上都会有的。
要是被靠到这么近的话,可是会被冠上身为男人之不名誉的烙印————啊——
喀————
呃,后脑勺和柱子撞个正着。啊、咕————所以,我不是说、很危险的吗?
我一面陷入眼冒金星中,一面辩解着。呜、嗯、对不起呐,士郎。
……那个,很痛吗……
很痛。
虽然痛到星星满天飞,但现在听到伊莉雅的声音,就不能说出丢脸的话来。不会啦,没关系的。因为你,让我完全地清醒过来,所以就不用放在心上。
我使力地甩着头,站了起来。
早上的生理现像,因为刚刚的冲击,就变得完全听话起来。……好。时间也差不多,我要去做早餐了。伊莉雅,你早上想吃什么?有不喜欢吃的食物的话,趁现在快说。咦?骗人,士郎会做饭!?
哎,普普通通啦。西式糕点的话……对了,松饼之类的话,如何?
叮——伊莉雅的表情一亮。
总觉得对伊莉雅来说,我会做料理是一件令她高兴的事。嗯……那么要不要一起做?虽然本来想说做好早餐再去叫你的,但伊莉雅已经起来的话,就一起去起居室会比较好。
真的吗!?嗯,我要去我要去!我想看士郎穿围裙的样子!这样啊。那就我们三个人合力来整垮远坂吧。
因为我和樱约好早上要一起做饭了,所以有伊莉雅加入的话,就有三人份的力量了。
————算了。如果有樱的话,那我就不去了。
士郎,你一个人去吧。咦……怎么突然。说什么有樱在的,伊莉雅你讨厌樱吗?
不是,不管从哪里来看都是我喜欢的类型。只不过因为那女孩子不适合士郎,所以我无法认同而已。
?————什么不适合啊,伊莉雅?本质上的啦。虽然士郎你不也已经发觉了,但却拼命地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对吧。现在就算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说完后,伊莉雅就往走廊走去。还有。虽然我不知道是有怎样的恍神状态,但毫无头绪是无法向前迈进的。
你看到的东西是Archer的魔术,不是士郎的魔术喔。
……虽说总有一天会变成士郎的技术,但现在只是存有可能性而已。若照现在的状态投影的话,那士郎的肉体会从内侧开始崩坏的。投影的话————?
我呆呆地重复着伊莉雅的话。
瞬间。
“当”的,击下开关。
在诊疗台上所看到的梦中光景。
那是发生了什么呢,有着什么意思呢,隐隐约约地进入脑中。————那个、恐怕是。
复制眼睛所能确认的“武装”,作为自己的剑,无限延伸在地表上的投影魔术————……没错。Archer的宝具就是只有他能使用的“魔术”。
Archer是能确实地复制出目所能及的武器之英灵。这股力量,继承了他的手臂的士郎也能使用喔。虽然你现在没有意识到,但只要发觉到的话,连起动咒文都能完全想出来。可是,你不要认为能使用就去使用。那个神父所说的话是正确的喔。只要一次,解开那块布投影的话,就绝对救不起士郎来了。
……所以,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把布拿下来。我可不允许你像切嗣那样随便就死掉。如果在杀了你之前把我一个人丢着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伊莉雅向着走廊边缘走去。
她的忠告既严厉地担心着我的身体、之间又混杂着对我憎恨的杀意。学长,芜菁洗干净了。鸡胸肉准备得如何?
———啊,拔干净就完成了。切成四块就可以煮了。哈啊——学长,你拿出咖哩粉要做什么呢?
嗯,要做成咖哩啊。再撒到烤沙丁鱼上。做成咖哩风味的话,就算是讨厌吃鱼的伊莉雅也会吃吧。原来如此,学长,你真高明!唉,那么处理部份由我来,煮的部份就拜托学长料理了。咦?不,沙丁鱼不用菜刀也能处理,所以我来。只是刮鱼骨时帮我一下就好,所以樱就用柴鱼酱油来煮南瓜。只要煮成甜甜的一道配菜就好了。
是,我了解了。啊,用单手就把鱼处理的那么漂亮,好像寿司店的师傅喔,学长。樱兴高采烈地说着,就高高兴兴地打开冰箱。
是好好地睡了一晚精神都恢复了吗?樱一大早就心情很好。————————嗯
而且我自己也是,和樱这样站在厨里,也感到很快乐。
樱动作相当地利落,像是读取到我的心思般地准备着。
和这样的人一起做料理,实在是相当令人高兴的一件事。学长?寿司师傅,怎么停下来了呢?
嗯?啊啊,稍微发了一下呆。不快点不行,差不多要七点了。呼,在不被樱发现的情况下,我悄悄地吐了一口气,继续处理沙丁鱼。
因为沙丁鱼的鱼身很柔软,用手来处理比用菜刀来的更好。对于左手还无法行动的我来说,是勉强可以处理的材料。可是,学长你是什么时候学到这种技巧的啊?
只用右手就能处理鱼,不是普通的技巧吧。
这不是什么技巧啦。是时机和气势的问题。只要发觉到的话,樱也能办到。哈啊,有这种事情啊。
这是这样喔。只要有技巧的话,一把菜刀不但能肢解一头牛,也能做出精细的冰雕来喔。
好了,接下来就拜托你咯。鱼骨取出来的话就可以烤一烤,放进碗里面。我离开了砧板走到瓦斯炉前。
在平底锅下开了火,倒入半小匙沙拉油。
因为是熟悉的老动作了,所以我就心不在焉地做着。那个——学长?
嗯?
我随口应了一声。……或许是我多管闲事。那个,你和伊莉雅小姐发生了什么吗?
————————
拿着平底锅的手停住不动。
但也只有一瞬间。
我的动摇,不会传到樱那里去吧。啊,在来厨房之前稍微和她聊了一下。伊莉雅果然是伊莉雅,很难搞啊。到底要怎么对付她才好,实在很困难。
……那是身为Master问题之类的吧。
伊莉雅小姐她——是不是说还要继续战斗、这样。不对。总之,伊莉雅她好像没有战斗的意思……不对,或许她打从一开始就没有了,也说不定。
虽然她是以身为艾因兹贝伦的Master而要得到圣杯,可是伊莉雅比起圣杯,还有其他的目的。
可是,那是——……比这场战争的开始还要更早之前,早就消失不见了。
伊莉雅的目的。
她想要见的卫宫切嗣,早就在五年前死了。
那么———取而代之的,是我能做点什么、应该做出什么呢?呐、樱。假如伊莉雅说不想回到自己的国家去的话,可以让她住在这里吗?啊——那个——这里是学长的家。问我的意见,一点意义也没有。
你在说什么啊,这里不也是樱的家吗?而且收养伊莉雅这种大事情,不和家人讨论就办不成了吧。啊————我,是家人吗!?
啊。这里,除了樱以外没别人了。
不管是伊莉雅还是远坂,都无法如此完美地做到料理助手呢。樱,我平底锅都准备好了喔。
要樱拿去已经处理好的沙丁鱼。
樱用摇摇晃晃的动作将沙丁鱼接下来。
……?
怎么了,突然那样子。
该不会是热度又回升了吗……是、是的,我知道了——!
我会努力和伊莉雅相处融洽的——!
———嗯,这样的话我会很高兴的。伊莉雅也说过不讨厌樱,所以好好地聊天的话,就能和乐融融了。……啊啊,真的变成那样的话,就太令人高兴了。
在和圣杯战争与Master没关系之后,这个家里面就住着樱和伊莉雅,无忧无虑地做着早餐。
景']来能实现的话,不管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早安,星期天还真是早起呢,你们俩。
……突然。
有个什么很恐怖的东西走过去了。学、学长,刚刚是不是有奇怪的人走过去啊?
……唔。连樱都看到的话,就不是幻觉了。
呃,我们一起胆颤心惊地偷瞄着起居室。“咚”的,粗鲁地坐下来的人,满脸不高兴地,呆滞地倒地茶,接着又不爽快地按下了电视的按扭。……吓我一跳。远坂学姐、她早上有低血压啊……
………………
不对,樱。
那不是低血压,更进一步说,你不能指望她有那种可爱的脾气吧……早餐开始了。
在饭桌上的分成我和樱,远坂和伊莉雅两组人马坐着在一起。啊啦。比一般调味的还要好呢,樱。这个的话我也可以吃喔。
什么啊,伊莉雅到底是赞美樱呢,还是在攻击樱呢,令人搞不清楚。真败给你们,我可是不吃早餐主义者呢。
远坂还是远坂,一面发着牢骚一边将煎蛋往口里送去。
————唔
……呃,为何就不发一语,集中精神地吃起早饭来。………………
早餐静静地进行着。
只有远坂打开的电视在吵闹着,依序播报着新的新闻。嗯?
———电视放送出熟悉的风景。
绝对没看错。
放送放出新都公园的电视,从早上就开始播着无法理解的新闻。……在中央公园的失踪者……附近有着大量的血迹?那是,栩栩如生的奇妙事件。
今早,在进行每天的晨跑时,五十多岁的男性在公园里发现血迹,然后报了警。
接受报警的警方人员,发现看起来像是一人份的血迹,还有看起来像是被害者尸体一部份的东西。
……尸体部份的好像是肉块,收集起来还不到50公斤。……警察对四个人的身份……咦、为什么是四个人?
血迹不是只有一人份吗?那个啊,尸体的部份共有四人份的吧。
那是吃剩下来的,所以只留有一部分而已,但是这样子还是无法下判断。……远坂。
吃剩下来的,这也是Servant———脏砚干出来的吗?
谁知道呢,脏砚所为是怎么样的,我是不知道。可是,看起来是那影子做的,不会有错。你看,画面那边。杂草不是都变黑了吗。那个,和那影子出现在森林时一模一样。————————
远坂明确地断言道。
但是,我有两点无法同意。什么啊,为什么那个影子,会做出到现在为止还未做过的事情来呢。“它”是有从镇上的人们吸取魔力,但像这个状况、那个——
直接杀害人类的事情,还未曾有过。……也对。若是考虑其理由的话,就是没有敌人了,对吧。已经没有要从正面打倒的Master了。那么,现在开始就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眼光,随自己高兴去做,对吧?
———那就是,完全不考虑后果吗?……或许吧。虽然我自己这么说,但照我看来并非如此。假如脏砚和那影子有关系的话,那这或许是预料之外的事故。
如果脏砚本人现在知道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的,我用这个煎蛋打赌。……远坂,你虽然这么说,但煎蛋你早就吃完了。
她那像鹰般锐利的眼神,向着唯一还没吃完煎蛋的我。……唔。预料之外的事故,是什么啊?
无法善后处理啊。别说是血迹了,脏砚那老家伙连一块肉都不会留下来的。也就是说脏砚不在现场,只有那个来路不明的影子在进食而已。———原来如此……那么,还有一点。就是刚刚的问题,为什么会知道被害者有四人?血迹和遗体,不是只有一人份的吗?合不起来啊。单单就是只能有一个的部份,却冒出四个来吧?这样一来,连检查都不必就能判断出被害者的人数了。
你看,在一整片的血海中,只有四只左手,那不就可以判断出有几个人了吗?远坂若无其事地说着。
————————
只要一想像那副场景,我就倒尽胃口。吃完早餐后。
士郎,有件事情非做不可,你跟我来一下。
呃,就把我带到道场去。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正好想和远坂讨论一下今后的方针,这也算是一个机会。
虽然如此——
喂喂。我叫的只有士郎而已喔。你们干嘛也跟着过来啊。
远坂好笑地损着不在预定里面的同行者。……那个,因为远坂学姐带有奇妙的杀气,所以我想学长一个人会很危险的。
我说你啊。我和士郎都定下合作约定了,所以不可能会暗算他吧。这种事就算不说也能了解的啊,为什么还跟着过来啊,樱。因、因为———保护学长、是我的任务啊。
……和你就说到这里。
那么,换下一个?你不是早就判断出来我要做什么事情了吗,那干嘛还特地跑来凑热闹啊?不对。我和樱一样喔,凛。
虽然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我却无法判断要用何种方式。我是为了不让你对士郎做出奇怪的事情,才来监视的喔。……哎,算了。我是为了士郎着想,要调整他的身体,不要在旁边乱出馊主意妨碍到我。
我没时间悠悠闲闲地进行了。她在吃早餐前就准备好了吧,道场里放着远坂的皮箱。
里面塞满了像在远坂邸里看过的器具,接下来要做什么,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想像出来……抱歉。在这之前,我可以稍说一下话吗,远坂?
什么啦。你该不会是要说关于会痛的话讨厌啦,这些话吗?那是当然的咯,不管是谁都讨厌疼痛的吧。
大体而言,普通情况下在没有说明看到这些的话,谁都会逃跑的吧。“嗯嗯”——旁边两个点着头。
令人欣慰的是这次加入二个声援者。说明不够充足真是抱歉啊。反正我就是不正常啦。如果不满意的话,那我出去也可以啊。
啊。
是被三对一的状况惹恼了吗,远坂闹起别扭来。不,我没什么好抱怨的。远坂要做什么我稍微能够了解。我知道了,所以这方面的事情就全部交给你处理。不管有什么指示,只要远坂说的我都相信。昨天晚上,就这么约定好了。哼、那你还在等什么。
没有疑问的话,就请老实的听话吧。不,不是这么说的。我想先确认的是往后的方针。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呢,应该在这里决定好吧。……三人一齐脸色一变。
我说出口的事情,也包含昨晚被暂时延后的全体性问题。
要和什么战斗,要怎么做。
决定好了的话,就不能回头了。
不对,早就无法回头了,也包含了为了再次确认的宣言在内。………………
我不参加战斗。虽然若有人来袭击我的话,那我就会战斗,但我自己没有战斗的意思。在这一次的圣杯战争,即使赢了而留到最后,会变成如何也判断不出来。……我也和伊莉雅一样。那个,我认为我们无法赢过我爷爷的。
如果胜败都已经分出来的话,现在只要老老实实的呆着,爷爷应该也不会再出手了……………………
……远坂什么都没说。
我是无法猜测出她的打算,但在伊莉雅和樱不同意的情形下,我相信她的意见和我一样。———这样子啊。我赞成彻底防守的意见。
樱就不要走出这个家,加强对脏砚的戒备。
樱有Rider守着,若彻底执行防御战的话,就可以保护樱和伊莉雅了。在这期间,就由我和远坂来考虑打倒脏砚的手段。
老是关在这里也是会被突袭的,不能继续放任那家伙任意胡来。因为,无法断言不会再发生像今早的新闻同样的事情来。远坂并未插嘴。
不管她真正心意如何,但她就算只有两个人也打算要和脏砚对战的吧。虽然无法放过脏砚,但也无法放过那影子。我和远坂从今晚开始会到镇上去,所以樱和伊莉雅呆在这里要小心。我对全部的人确认着——没有意见吧。
————突然。你、你在说什么啊、学长!
樱?什么的,这也不是特别奇怪的事情吧。
要战斗的就只有我和远坂而已,所以我们一定要打脏砚。这样子太奇怪了!
学长,你不是失去了一只手臂了吗!?
那代表着什么意思,你真的理解了吗!!
咦—————樱?……我无法了解。学长,你太奇怪了。都碰到这种事情了,为什么还要继续战斗下去呢?
接下来的不是学长能力所能及,这种事情,实际战斗过的学长,不是已经了解了吗———那为什么,又说出如此乱来的事呢?
这样子的话……都只剩一只手臂的话,就不会再碰到危险的事情,我正在放心时,为什么———………………樱
樱不停地颤抖着。
她就这么低着头,被自己的话震着身体。
她的颤抖来自何处呢,我不知道。
我现在所能做的,只有回答樱的问题而已。樱,我要让樱获胜。为此而战的。
也包含着不能放过脏砚和那影子在内。而且我也更想要圣杯。这不是为了某人,而是为了我自己任性的愿望。———没错。
并不是要做谁的同伴,那是从决定站在樱那边时时所抱持着,卫宫士郎任性的愿望。…………那是——为了我吗?
———没错。如果要把刻印虫从樱的体内摘除的话,那也是为了樱。……不要紧的,樱。如果没有胜算的话,首先就是制造出胜算,没有胜算是无法战斗的。
要做出胜算当然也是有风险,因为要付出代价,所以我不能做不会受伤的约定。
———可是,我一定会回来的。我说过会保护樱的吧。那么,你不呆在我身边我就无法遵守约定。学、长……
樱痛苦地垂下视线。
那就看起来像是她在谢罪一样。————好了、好了,就到此为止?
既然已决定好方针了,所以现在在怎么说都无济于事吧。
樱和伊莉雅就留在这里看家。我和士郎首先去巡还夜晚的镇上。虽然就算发现脏砚他们,也不会轻易挑起战斗,但只有在有胜算的场合里战斗,削灭他们的战力。
这就是今后的方针,OK吧,士郎。啊……啊啊。如果远坂这么打算的话,我也觉得有希望了。————哼。还不到能这么说的地步。对了,樱。虽然绮礼无法从你体内完全摘出刻印虫,但是可以大幅度抑止住它们的活动喔。所以只要不像慎二那时般,直接被做了什么的情况下,刻印虫就不会暴走。
反过来说的话,只要在你留在这个宅邸里的情况下,脏砚就不会成为最后一人。因为那老家伙迟早会来抓走樱的,所以你是没有不战斗的这个选择。虽然知道,但还是要叫你老实一点。呃……也对,可是———就算是爷爷,只要我们什么都不做的话,他也不会做出过份的事———樱,你够了没,不要再有那种低声下气的想法了。脏砚既不是你的祖父、也不是你的师父。重复着那种非人道的行为,你认为脏砚还算是人吗!?
…………不,我连一次,都没有认为爷爷是人过。那么请你也有所觉悟。就像我和士郎在外面战斗一样,你现在也非战不可了。
假如脏砚袭击这里时,你无论如何都要逃掉。
只要Rider没有倒下,圣杯就无法完全。在Rider还活着的情形下,连你都还有一丝得救的希望。远坂态度坚定地扬言道。
……不愧是身为姐姐的威严。
樱轻轻地点着头,“我知道了”——如此回答着。呃,接下来。
正想要问她,把我叫到道场来要做什么时——对了。首先就拜托你把衣服脱掉。
不管怎么样,不先看看士郎有副怎么样的体格,就无法好好掌握了,对吧?
她居然说出骇人听闻的话来。咦——
咦,唉~~~~~!?
……咦、欸欸~~~
被比自己还要惊讶的声音吓到了,我只好也发出像样的声音来。什么,刚刚那有什么好惊讶的啊,樱?
很、很令人惊讶啊!要学长脱掉衣服,远、远坂学姐想到底有什么打算啊!!还用问,当然是为士郎咯。
虽然你也很危险,但士郎的状态也是恶劣到不输给你。现在不先预先做好众多预防工作是不行的,樱你不也明白吗?
……那也是啦,可是——知道了的话,就不要多嘴。
喂,那里的!别发呆了,赶快脱掉上衣!要给你刻']印,穿着衣服就没办法动手了!
远坂严厉地瞪着我。呜…………
但是,樱的视线有种令人微微作痛感。
她用不安的眼神问着,你要去姐姐那里吗——这样。快一点,不快一点让身体熟悉的话,就赶不上夜间巡逻了。
呜…………唔事情就是事情,现在不是怕羞的场合了。
虽然不好意思光着身体,但只脱掉上衣的话,就像换衣服一样,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哈啊。我脱好了,远坂。呃,接下来要怎么做?
过来我这里。我要把我的魔术刻印移植一些上去。
呃……到你那里,要我这副德性靠近远坂你!?当然的咯。因为我要直接用左手碰触,把握士郎的肉体感觉,再分出一些除魔刻印到上面去。会又痒又痛的,忍耐一下。
“快点”——远坂不耐烦地挥着左手。呃————
……既然都来到了这里,也不可能逃出道场了。
我只有听天由命地向远坂靠近。
……那个,我觉得樱的视线比刚才还要令人发疼。那么要开始了,但在这之前有个确认事项。之前虽然说过要打开士郎的体内的开关,但那个要停止了。
如果现在变得能够轻易地开合魔术回路开关的话,士郎你自己就危险了。啊————啊啊,我知道了.
我只能用紧张到变调的声音来回答。
不只是声意走调,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我这里既是裸着身,又和远坂靠的那么近。
会紧张也是无可奈何的事。等一下。虽然你浮躁不安的,但有没有好好地听清楚?
————我有在听,我有好好地在听。……?那就好。
然后,这次是要反过来动抑止魔力的手术喔。
现在士郎的身体不安定,不知道什么时候,魔力会从
Archer的手臂开始倒流。所以,首先要在左肩、肚脐、喉咙动手,你自己也要尽力像是在无意识下没有和左手联系一样。同时这也是对付那个“影”的对策。
只要那影子在场就会不停地吸周遭的取魔力。
从现在开始,士郎所刻上去的刻印标志也有抗魔力的效用,和那影子面对面时也能比较轻松喔。
说完,远坂就把她的手掌,放在我的胸口上。吚呀呀————!
我拼命地忍住吓到想往后一跳的双脚。啊咧,很烫吗?不过还可以忍耐吧?因为要从我的左手移植刻印上去,所以至少要这个温度才行。
不————不管是冷是热,都好啦。吓我一跳的是,远坂她贴上来的手掌太柔软了,搞不好会弄坏我的心脏。
女孩子纤细的手指,每在我胸膛上滑一下,脑袋的热度就往上跳一度。……好,胸腔方面大致都能掌握住了。接下来是肚脐,不过会有点痛喔。要整个插进去,尽量不要乱动。放心,不会受伤的,所以我不会搅拌太久的。喂————搅拌是、远、坂————!
我的身体痉挛了一下。———腹部。
腹部只被远坂的手掌碰着,就快要受不了的说,还要用某种小小的像是棒子的东西,穿过皮肤插到身体里面去
————!啊————等、等一下、那里、不行————
所、所以我不是说过会痛。气会散掉,不要大声说话啦。你就算起了什么不好的反应,我也不会在意的喔。笨、笨蛋啊,你————!
什么不好的反应,被你这么一说,我脸又更加地红起来了啦,笨蛋!……呼。这样子肚脐方面就完成了。接下来就是肩膀和喉咙,你逃不掉的,就老实一点吧。………………
不,可以的话我想如脱兔般地溜开。
虽然很想逃,可是真的那样做的话,就会更加意识到远坂,反而无从辩解。你啊,好好地挺起胸口来。现在是肩膀了,要忍耐住。
咬紧牙关,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来。
啊————啊啊,我会尽我所能地努力。
总之,实在是丢脸丢大了,我把脸从远坂那里转开。我一定是从脸红到身体去了。
我不是知道这是为了魔术的吗,还脸红耳赤地,远坂动起手来也是很辛苦的吧。
……哈啊。
做出这种失态的举动,今后要用什么脸面对远坂比较好啊……好了,这样子就结束了。我还要收拾道具,所以士郎就先去冷却身体吧。
远坂手持急救箱,向着放着皮箱的角落移动。————————
我还是红着脸,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呼吸了。
……突然。?
樱一副欲言又止的别开视线,两手紧紧地绞在一块。……樱?那、那个,你怎么了?
………………那个、就是。
她偷偷地瞄了我一眼。
樱就哈地像是下定决心般地吸了一口气——那个、学长……我、我们,不是做过了吗?嗫嚅着说出不得了的话来啊。————————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脸颊,一口气冲到沸点红了起来。啊————呜
脑子里咕噜咕噜地。
那一晚的事情,只要回想起来的话,便会忘掉自己现在的处境,那个——太刺激了。
在这种地方,还是从樱的口中确认的话,搞不好会受到刚刚和远坂的双重打击,而就此沉下去————那个……学长?
————————
不对。
现在不是说不话来的时候。————啊啊。我是抱了樱。
没、没错吧!那、那么,你对姐姐还慌慌张张的,不是很奇怪吗!“呣”——樱嘟起嘴巴扬着下巴。……樱的视线从刚才开始就令人发疼,因为樱是在闹别扭,我终于明白了。抱、抱歉。但是、樱,我并不是特别对远坂那样子的,刚刚那个是、不可抗力吧。
我、我知道啊,可也无法忍受。学长是、我、我的恋人啊!—————呜。那个、我知道啊,可是——
刚刚那实在无法抗拒嘛。
我也是男人,对方又是我从一年级开始就仰慕的远坂凛,所以也是无可奈何。……对不起。那个、下次我会克制住的。为了不慌张地面对远坂,我会努力的。
……真的吗?如果再有下次的话,连我都会生气的喔。我直直地凝视着她。
那表示着,我打从心里在反省、努力,这样子的回答。……哈啊。
我现在才发现到。
在一个屋檐下和三个女孩子一起住,是件令人相当紧张的事情吧?时间是早上十一点半。
眼看就快要吃午餐了,厨房吵吵闹闹的,而且还被难以接近的紧张感包围着。那个,远坂学姐。中午我打算做大家都能吃的菜,你有什么不太喜欢吃的料理吗?
厨房里面。
樱背向冰箱,战战兢兢地问道。然后远坂——
喔。那么,我就做麻婆豆腐吧。
就直接了当地一口打断,自己就开始任意做起豆腐。———关系险恶呢。士郎,你真的打算让那两个人做饭吗?
伊莉雅端正地正坐在坐垫上,毫无忌惮地陈述着意见。
唔呣。看样子,连伊莉雅都能判断出来,樱和远坂间霹雳叭啦地冒着火花。那两个人,放着不管感情也不会更加恶化。
虽然知道会这样,但你为什么这么做啊,士郎?为什么啊,只不过是顺水推舟吧。
一提起午餐要怎么办时,远坂说她自己要做,樱又坚持那是自己的工作。虽然商量了老半天,但还是拉不开那两个人,所以为了公平起见,一起做饭不就好了咩,这样。士郎这么说吗……嗯。
这样啊,那就不得不接受咯,那两个人。
同意了吗,伊莉雅姿态端庄地啜饮着茶。
不愧是公主殿下。虽然不清楚喝茶的礼节,但她只是啜饮着茶,举手投足就洋溢着高贵优雅的气氛。可是、士郎。若说要公平起见的话,那由士郎做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凛和樱一起做呢?
远坂和间桐是敌人,凛不是想杀了樱吗?那是到昨天为止的事情了,远坂因为不想和樱战斗,所以才会提供我们协助吧。而且那两个人也不是敌人啊。我认为她们感情融洽所以才拜托她们做午餐的。咦———感情融洽,你说她们吗!?
?我刚刚说了什么令你吃惊的话吗?我和伊莉雅不也同是敌人但感情融洽嘛。那么,远坂和樱也是一样吧。
咦……那个、我和士郎是特殊的……没什么特别的啦。看了就能明白的。你瞧,远坂那家伙比往常都要来得粗暴吧。虽然如此,她立刻就能注意到樱做错的地方。那样子,就表示——
…………她从头到尾都有在注意呐。可是却不想知道地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无视着樱呢。啊啊。樱她自己也知道,所以比平常更容易出错。樱也在意着远坂,真是没办法。
……听你这么一说,倒像有这么一回事。那又为什么,她们俩不是都急着想要感情变好的吗,却因为害羞而不敢互相说话啊?“啊啊”,我点着头。
我是不了解远坂的心情啦,但至少可以明白樱的心情。樱喜欢远坂,我认为她想要让自己被喜欢。
不是如此的话,樱也不会开口叫她姐姐了。……嗯。啊啊,看起来真是不中用呐、凛。
像是有感而发的低语道,伊莉雅把视线移向厨房。————————
我跟着偷窥着厨房。
调理到一半了吗?
远坂和樱在狭窄的厨房里面,肩并着肩各自做着料理。————————
————————
她们两个就这么紧闭着嘴,一个手拿平底锅、一个手拿鸡蛋。
……然后,在连我看了都会觉得尴尬的沉默之后。果然是姐妹,完全在同一时间开口说话。什么?有话想说的话,就说来听听,所以你就说吧。
啊……没有,没什么大不了的。远坂学姐你才是,有什么想说的话吗?……没什么。硬要说的话,就是你的调味手法真是少见。所以,我只是想稍微请教你一下,也能派上用场吧。
这、这样啊。我也是,如果我能够教远坂学姐料理秘诀的话,会很高兴的。——————唔
……做好了。真令人惊讶呐,我还一位就这么持续下去呢。………………
不但没有否定还很令人害怕。
远坂那家伙,虽然普通时候都不太搭理别人的事情,但为什么唯独对樱那么迟钝啊。而且樱也真是的。
虽然在我面前都用姐姐来称呼,但对上她本人就那么拘束多礼。————樱。
咦?啊、是的,有什么事吗,学长?
我有点话要和你说,来这里。学长,外面有什么啊?
不,和外面没有关系。只是有些悄悄话要说而已。哈啊……悄悄话吗?那个,是不能对姐姐说的事情吗。
就是这个。我想说的就是你刚刚叫的。?
所以说,我指的是对远坂的称呼。樱,你在远坂面前叫不出姐姐来吧。虽然真的想要这么叫,但勉强要叫还是无法顺利地叫出口吧?咦———那、那个,顺利地叫出口,是对姐姐吗!?
……呃。
虽然想试着诱导她,但樱是比我想像中还要来得腼腆、怕羞、在意姐姐的妹妹。不、不是的,是远坂她没发现到。不知怎么回事,她对上樱就变得超迟钝的。
……也有弄糟了的话,会被樱讨厌的想法在内。我、我不会讨厌的!姐、姐姐会讨厌我是一定的,但是我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就很高兴了。能像现在两个人一起做午餐,我做梦也想不到……嗯。那么老实说出来不就好了吗?
即使远坂再迟钝,只要樱正面对她说的话,一定会发现的。这样一来樱也能——
我认为远坂想要和樱感情融洽,就算我不说,她自己也能发现吧。……那个、学长?
———没什么。总之,先试着叫远坂姐姐看看。
这样一来,那家伙的态度一定会有好玩的大转变。……这样子吗?我认为远坂学姐她,即使被我叫姐姐,也只是会感到很困扰而已。
我是间桐的魔术师,不像姐姐一样什么都办得到。有我这种没用的妹妹,远坂学姐一定很失望吧。笨蛋,不要把多余的事情带到姐妹关系里去。
你不是喜欢远坂,远坂不是你的姐姐吗?
那么,就没有其他的关系吧。我可以保证。樱和远坂,一定能相亲相爱的。老实说,我还真有点嫉妒呢。
咦……是、是这样吗?没错。所以就好好地叫一声姐姐。
像是樱能如此相信她,我想远坂更加想要相信你。所以不要害怕。也算是为了那家伙,我希望能从樱的口中叫远坂姐姐。
————————也算是、为了姐姐。……我是无法判定樱的心中有着什么样的顾忌。
但是,在她像是祈祷般地合起双手思考后。
是的。我会努力试试看。
像是感谢般地,露出柔和的微笑。————回到了起居室。
樱对我使个眼色后,就鼓起勇气向厨房走去。欢迎回来,樱的肩膀抖个不停,发生了什么吗?
嗯?没啦,接下来就靠樱的勇气了。哎,虽然顺利地下定了决心——

“嘿唷”,我坐上坐垫。———姐姐,接下来是炸肉,交给我来做可以吗?
唉,只剩炸肉而已,就交给樱吧……呃,樱、你刚刚……?好的。那么接下来的炸肉就由我来做,就请姐姐,将莴苣切一切。排盘也拜托了。
咦————唉,那也、是行——……场面僵硬起来。
她们俩陷入完全的沉默状态中,紧张的气氛和刚刚完全没得比。
————————
————————
她们两个像是摒住呼吸的凝视着对方。……那个。果然很奇怪吧,姐姐。
笨————一、一点也不会奇怪。被那样叫有什么好吃惊的啊。
……那么、就是——我、我没意见。要怎么叫是樱的自由,我不也是直接就辈']长的人在,也会搞混,你那样叫不就可以更加轻易判断出来吗?
(*注:日语中的学长学姐皆为先辈不分男女,故有此句)哼,口里念着真是拿你没办法、远坂背过脸去。
……她的脸红成一片,无法隐藏的笑意,就连樱也能判断出来吧。……之后,她们俩就共同合作,轮流出错。
彼此搞出都弄错装盘的失败,炸肉也洒得厚厚一层胡椒粉,麻婆豆腐也辣得像鬼一样,再加上电锅没有按下开关,无法吃饭,像这样惨不忍睹的大悲剧。
即使如此远坂和樱有缝隙的话,就不会一个人幸福地在那里偷笑了。……输给她们了,真是不中用呐。
伊莉雅一边吃着让舌头发麻的麻婆豆腐、一边受不了地说着。
我不发一语地对她的意见点着头,心怀感激地品尝着她们做的乱七八糟的料理。樱,我进去咯。
不等应答便推门而入。
反正他在开门时,从没有一次等过妹妹的应答。什么啊,还没回来吗?真是个废物啊,那家伙。
一边恨恨地说着,一边踏入室内。
间桐慎二一边抓着墙壁、一边像是瞎了眼的狗一样,在妹妹的房间嗅啊嗅啊地徘徊着。樱,今天也去地下吗?啊啊,又把我丢着,到下面去干么了吧。
反复着无人回应的质问。
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
这几天,他的妹妹并未回到宅邸来
明明知道房间里没有人,但间桐慎二还是在室内徘徊。跟平常一样。哈哈,真是的,还真的是跟和平常一样!
冷不防地丢出碰到的时钟。
玻璃破碎的声音,比想像中来得刺耳。跑到哪去了啊,把兄长蒙在鼓里……!
发起𩙪来,乱扔东西。
……这也和平常一样。
这几年下来,已经变成每天必做的功课,只不过是补偿行为而已。
从他明了真象的三年前开始,就拼了命的抵抗,为了赦免自己和妹妹。————从他出生时,间桐血缘的职务,早已结束。拥有尊贵血缘的他们失去了力量,间桐沦落成“人类”。
特别之事只剩下积蓄的知识而已。
往昔的魔道名门,已注定要在这极东之地,不为人知地灭族。这个事实,自他年幼时期便听过。
间桐是承传着秘密仪式的一族,是特别的存在。
那也已是过去时了。
已没有能行使间桐魔术之人,今后要完完全全地身为人去和社会有所关联。但是,他并不这么想。
的确,魔术回路等等的已断绝,无法实践操作所谓魔术之秘密仪式。
间桐的魔术师至他父亲那代便结束了,自己也知道没有继承间桐之名的资格了。
可是,即使如此,间桐还是有秘密仪式的记录。
断绝的只有血缘而已,储存下来的知识并没有失去。————对少年而言,那就是十分“特别”之事了。
自己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间桐是被选上的一族。
即使失去了魔力,无法成为魔术师,但其价值还是不变。
自己身为这个特别家族的小孩,抱有着生出来就是特别的荣耀。
虽然是身为有缺陷的魔术师,但确实是被选上的家族的小孩。……这被选上的家族,不知何时混入了新的小孩。
父亲带回无依无靠的少女,说要收做养女。
已经是十年多前的事了。
名为樱的少女,从那天开始成为他的妹妹。一开始,他就无故地讨厌妹妹。
因为不希望特别的间桐家族被混入异己份子。
但是随着时日过去,他开始承认妹妹。
名为樱的少女是个不多话、平庸、只有看家狗程度的人。
敌视她的存在只不过是在浪费间时,考虑用来使唤的话,那种程度的愚钝也就显得可爱了。他搜寻著书籍,记下无法使用的魔道,自认为是间桐的继承人。
能进入间桐家书斋的只有他。
身为养女,绝对不会被选为继承人的妹妹,是没有阅读藏书的资格。
妹妹无法学到间桐唯一残留下来的知识,只能身为一般人而结束人生吧。
这种情况,大大地满足了他的自尊心。在魔术师的血统中,继任者只能有一位。
知道这点的他,就不对自己的妹妹和自己分开来教育一事抱有疑问了。
能习得魔术的只有一人。
那么,自己和妹妹会被隔开,也是理所当然的。没错。
如此一来,他对她就感到同情。
住在同一个家,有同样的亲人,对只有自己是“特别”一事沾沾自喜,为没被选上的妹妹感到悲哀。
那是如同由下往下望的优越者之悯怜———对他而言,成为最能依靠的“自尊”。哥哥把妹妹视为缺陷品。
妹妹怕着哥哥,老是想要躲开视线地低着头。
一想到那是由羞耻而生的动作,他就一边侮辱着无能的妹妹,同时又疼爱着她。
直到他得知他所不知道的真相为止。“咦————————?”
在偶然发现那房间时,他只能发出那种声音。自己所不知道的房间。
自己所没被教导的知识。
还有,自己所不具备的才能。
在那里全都有了。
房间的中央有个全裸的少女。
周遭是黑色的群虫和令人恐惧的祖父。
父亲他———用着未曾看过——像是看到麻烦者的眼神,向进来的他投了一瞥。这样一来就结束了。
他所相信的、造就他的,整个全都转而背叛他。特别的不是自己。
被隔离的不是妹妹。
要被可怜的不是她。
然后,由上往下望着之同情的不是自己————他的生活骤然转变。
已经没隐瞒的必要,父亲就态度一变,变得比以前更加照顾妹妹。
妹妹什么也没说,只是像以前一样还是低着头。
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像是要从他的视线里逃开似地态度,代表她的言语。
“……对不起,哥哥”,这样。
像是在同情。以前,自己用来对待妹妹的感情,现在变成她在说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了起来。
打从心底感到好笑。
好笑到想要起杀机。
认为是玩赏动物的居然是真正的主人,自己只是个丑角。
滑稽的是自己呢,还是她呢?
一定两方都是吧。
他的立足点整个翻转过来,就这么回到宅邸,然后领会到。并不是世界特意倒转过来。
他的周围从开始就是这样。
翻转的———是自己一个人的误会。
虽然一开始就翻转的是自己,但到此地步才渐渐地发觉到悲惨的只有自己而已。之后的三年,对他而言只有痛苦。
父亲亡去后,祖父只注意樱。
间桐慎二成了这间宅邸的空气。
被当成在或不在都好的人,实际上,除了他以外没有别人了。对他这个空气,她同情着。
对不起,这样。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每和他对上一次面就赔罪。
自己获得了间桐慎二的位置,对不起。“干麻道歉啊,你————”无视到底的话,不就好了吗?
这样一来,不管是憎恨、还是希望都不会有了。
樱不停地赔罪。
赔罪就是指,要交出某种东西来。
这样的话————“————我是你的温柔的哥哥啊。”
“比任何人都可以依靠的,你唯一的哥哥啊。”一想起迄今为止的屈辱,虽然能理解,但还是深信那个废物是不恰当的。哈————那家伙是怎么了,又去卫宫那里了吗?
明明是间桐的继承人。明明是间桐的继承人。明明是间桐的继承人————!房间里一点生活的味道也没有。
那也是当然的。
对间桐樱而言的“房间”,就是地下的虫子仓库,这里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房间。
不管弄坏、摔散多少东西,房间的主人一点也不会在意。
这里门口所挂上的门牌,上面会写着间桐樱是不会改变的。对不起、对不起的!?那么,如果觉得抱歉的话,就不要违逆我啊!
如果有罪恶感的话,就继续补偿下去!如果明白自己是被卖过来的话,就老实地成为我的东西!
他胡乱地扯着衬衫。
直到现今为止都还是自己的东西。
既不会反抗、也不会思考,只不过是每天活着的人偶,为什么会从自己的身边离开呢?————获得了啊。你得到了吧,卫宫。
那是个错误计算。
知道她会被卫宫士郎吸引住。
虽然她对什么都不抱兴趣,但从认识卫宫士郎开始,就变得和普通人一样会说话了。
她渐渐地取回自己,最后违抗了他。明明管教成绝对不会反抗的了,岂知她偏袒的不是身为兄长的自己,而是外人的卫宫士郎————所以我不是说了,到那家伙的家里不是件好事。但爷爷却说,一定要她去监视卫宫家不可那种笑话————!
这么指示的祖父,一点也没回收樱的意思。
让她这样就好,这么说着,而且还吩咐她要谨慎。————等着瞧,我一定会要你偿还的,樱。只有你,是绝对不能违背我的————
……没错。
若说人偶反抗的话,那就只有再次回到从前的关系。
如果她变得像普通人一样抱着希望,变回人类的话。……啊啊。像从前一样啊,让希望再次不见的话,不就好了吗?
嘻嘻嘻嘻地笑着。
映在模糊窗户上的脸,像是髑髅般阴森森的。傍晚了。
远坂还在忙,樱也还在睡,能做晚餐的只有我吧。
虽然反应迟钝,不过可以动了的左手臂,做简单的料理是没问题。呃—我看看……来个炸旗鱼,然后马铃薯炖肉,就这样。
一边确认冰箱里的东西,一边敲定菜色。
因为从昨天起多了两张吃饭的嘴,食物少得飞快。
明天趁空档时间去下面商店街补货吧。开动咯!
一到起居室就看到晚餐做好了,是这种状况令人高兴吧,坐在餐桌上的每一张脸都显得相当愉快。虽然惦记Rider没来,但她也有她的考量吧。
Rider最优先的是守护樱。如果是她的话,和或许会成为敌人的远坂和不来,也说不一定。……晚一点会来吃吗,Rider?
如果没来吃要记得留给她一份便当唷。
Rider好像喜欢没有人迹稀少的地方,大概是在仓库或道场吧。嘿,士郎的得意手艺是这个啊。樱是西洋派、士郎是和食派?远坂一边挟着炸旗鱼,一边意外地看着我。
炸得酥脆褐黄的旗鱼片,沾着散发生姜清香的高级酱油。远坂满意的好像是这道菜。我比较喜欢这个喔。士郎料理手腕真棒,令人高兴耶。
另一边,伊莉雅满足地塞了满嘴煮得甜甜的马铃薯。
……明明是马铃薯炖肉却只挟马铃薯吃,令我感到遗憾,但看到伊莉雅高兴的样子我也很开心。……呃。
樱就这么举着筷子,一副不可思议地歪着头。樱?怎么了,没有食欲吗?
啊……那个、我有食欲啦,可是……那个、学长?
这道马铃薯炖肉,有放砂糖吗?味道有点怪怪的。咦!?
不、不会吧,决定要做马铃薯炖肉还会出这种差错!?可恶,等我一下……
我从桌子正中央的大盘子里挟了一些马铃薯炖肉,放入口中。……唔?
………………真是奇怪耶。
这味道不是和平常一样吗?樱,这味道不是和平常一样吗?
怪怪的耶……这个,是不是砂糖和盐放反了?
一点都没有甘甜的味道……喔?马铃薯炖肉不就是这个味道吗?除了加入和其他不一样,能提升味道的调味之外。这个味道,是别人模仿不来的喔。
我是头一次吃到所以无法判定,但很好吃耶?
有些甜甜的才容易入口呀。樱一脸不信的神情,把筷子伸向马铃薯炖肉。
……一口。二口。三口。
樱……咦?啊,我好像正好挟到没入味的地方。对不起,还说怪怪的。学长今天做的饭也很好吃。
樱笑了起来,再度开始吃饭。……………………
樱像是没事人的样子,不停地动着筷子。
虽然觉得她的样子怪怪的有点不安,但樱接下来却是精神十足。
而且也吃了三碗饭。
远坂在她旁边一副吃惊的表情,樱津津有味地不停地动着筷子,将饭和菜吃得一干二净。十点刚过。
已经这个时间啦。差不多要出发喔,士郎。
准备完毕后,远坂就出现了。
————我知道了。那么就拜托你看家喔,樱。按照计划,和远坂去镇上巡逻。
……虽然对抗脏砚的手段是去巡逻镇上,听起来很愚蠢,但现在也只能这么做。我们一定要打倒的对手是脏砚和Assassin,还有Saber和来历不明的黑影。
……老实说,没有一个是正面挑战就能打赢的对手。
现在,在远坂准备好『对抗手段』之前,只有忍耐了。但是,即使如此也没道理要在宅邸里面闭关。
就像今早的新闻一样,间桐脏砚开始袭击镇上的人们了。
现在即使无法与之为敌,但为了不让牺牲者再次出现,我认为夜晚的巡逻并非无用。………………
………………
我们不发一语地穿着鞋子。
不管是远坂还是我,都知道在夜晚跑到镇上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
虽然脏砚的目标只有樱,但我们在镇上走动的话,会碍到他的眼。
……最糟糕的,是会发生和那座森林一样的事情来。
想到这里,实在就很难启齿。……喂。你在想什么啊。
呃。
明明彼此都没有认真商量的多余时间了,远坂还瞪着我————如果要送行的话,已经够了。乖乖地回到房间去,樱。
………………
————看来不是。
远坂站在走廊上,一直瞪着樱。姐、姐姐。我还是、也一起跟去。只有姐姐和学长,晚上出去会很危险。
————樱
……因为如此才跟上来吗?
虽然我很高兴你有这份心,不过方针已经决定好了。不行。樱不也明白脏砚的目标是你吗?樱就和伊莉雅一起待在这里,保护自己。那个我知道啊。可是,不但学长一只手不能动,连姐姐也没有Servant,那个——
樱,别说笑了。你是我们的敌人一事是不会改变的喔。
像你这样,不知何时会变成脏砚的棋子的人,是不能把背后交给你的。啊……可是,姐姐。
你只要保护你自己就好了。如果对我们有一丝丝歉意的话,就请你不要拿这种事来烦人。
你只要有Rider,保护住你自己和伊莉雅就好了。远坂、你————喂、等等……
你呀,不要发呆快点走啦。在拖拖拉拉之时,或许又有牺牲者出现也说不一定喔。
远坂捉着我的手,强拉我走出玄关。
伊莉雅就交给你罗!
我就被远坂强行拉离玄关。……………………
樱什么也没说,落寞地留在玄关。喂,等一下啦,远坂!我会好好地跟上去啦,可以放开我的手了!
哼,是你不好吧,太脱脱拉拉了。
远坂放开了手,停下来急促的脚步。……什么嘛,你那表情。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出来啊?
呃,突然变这样。
虽说远坂快步走着,但她有种莫名想打架的架势。
……真是的。
如果这么在意的话,不要那样说不就好了吗,笨蛋。……哈啊。那我就说咯,远坂。刚刚的事情,你不要对樱说的太过份啦。樱又不是喜欢才会有那样的身体。我知道啊。正是如此,我才一定要说个清楚,对吧。如果采取暧昧不明的态度的话,只会让脏砚乘机而入而已。……我并没有同情樱。
因为不管是脏砚所操纵的人偶也好、被间桐收养的事情也罢,都和我无关。那孩子自己的问题,就算由我说出口也是没办法的呐。————远坂
听好了,我会呆在那个家,不是因为樱,而是你喔。
我的目的是圣杯,不是要帮助樱。
为了如此所以我要监视樱,你不喜欢我也不在乎。
所以我还是会说出像刚刚那样的话,之后也会把樱当做敌人来对待。……那么,远坂被樱讨厌也没关系吗?因为现在是陌生人,所以就毫无关系?
没错。你有意见吗?
傻瓜。当然会有啊。……真是的,一点也不像远坂。
明明是和平常一样果断地说着,但却紧握着拳头,想要拼命地欺瞒。我知道了,如果远坂要用这种态度来说的话,就随便你。
不管远坂你要采取什么样的态度,都要把心情好好地传达给樱。咦———喂,你说的传达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是多么地重视着樱啊。连局外者的我都能发觉到,所以要全部让樱明白。啧————你误解了,我只是——那个—
没有什么误解不误解的。人们啊,对不关心的人是不会认真发脾气的。远坂对樱很严厉不正是如此吗?
虽然嘴巴上没说,但在你心里,樱现在也是重要的妹妹。
什————什么啊,笨蛋,住口啦,不要说这种肉麻的话呐呐呐呐呐!!!!远坂满脸通红地发嗔。
然而,却没有平常的迫力,结果真的被我说中了。什么啊。会很麻烦吗?
很麻烦啦。这是理所当然的吧,这种事。这样啊。那么我就顺便告诉你更加麻烦的事。我希望远坂能和樱感情好起来。樱她喜欢远坂,远坂也喜欢樱,所以像刚刚那笨拙的话,我看不下去。……我说啊。我是把樱视为敌人喔。要变得要好,是没办法的,而且,第一……你说,事到如今怎么变要好啊。
怎么做嘛,照现在的情况下去不是很好吗?
远坂,要有自信一点。就我来看好也是个好姐姐喔?啧————废、废话到此为止!首先去今早新闻报导的现场!
远坂一转过脸,就冒冒失失走了起来。
“好”,“好”,我漫不经心地回答后就跟在她后面。
————突然。士郎。
就这么别开了脸,叫着别人的名字。
那个,谢谢你。我觉得现在的事很高兴。
我想远坂是红着脸在嘟嚷吧。……中央公园里没有人。
连白天都杳无人影的公园,因为昨晚的杀人案件又更加安静。……杀人案件啊。虽然一般来说不能当成案件,而是要当成事故来处理。哎,的确,谁都无法得知尸体到底消失到哪里去了,用杀人来称呼也怪怪的吧。定睛一看,草丛里还残留着血迹。
……大约一水桶量的血液,随意到处泼撒在地面的痕迹有四处。
发黑的地面会互相分开,因为是被袭击的人类拼命地逃跑吧。远坂。虽然你说这不是脏砚所为,但怎么样?
来到现场后,有改变印象吗?……说的也是。虽然我认为是那个“黑影”所为,但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黑影出现,一定会把周遭的魔力,家家户户全都吞食进去,对吧。可是这一带的魔力并未枯竭……哎,这里发生的事情,是预定以外的进食吧,我这个看法还是没变。这里能得到的情报只有这些了。
我和远坂二人,离开了发生惨剧的荒地。……结果,新都除此之外没发生别的动静了。
因为昨晚的案件太过栩栩如生,或许脏砚他们今晚不会行动,也说不一定。时间、就快过了换日时间。
一边吹着从河边吹来的冷风,一边和远坂踏上归路。
然后,突然。
远坂。樱她是间桐的继承人呐。
从以前开始就在意的疑问,我试着发问看看。现在又怎么了吗,不是没有什么隐瞒的事情吗?
不,不是那个啦。继承人是指,樱也是魔术师吧。
那么,樱是使用哪一种魔术啊。
啊,这件事啊。……这样啊,间桐的魔术是“警戒”啦、“强制”啦,虽然我听到的是这样。听说连令咒这项,要是没有间桐的话,就做不出来。喔。那么樱的魔术是“制约”咯。可是,这样说的话——
那一天。
被刻印虫苛责的樱所放出来的魔术,是Rider的力量吧。……我想……不是制约。那是玛奇里的禁咒,不是他们拿手的魔术。
哎,就算在怎么想都没意义吧。樱她连使用魔术的魔力都没有。有多余的魔力就会先被刻印虫吃掉,所以应该无法放出魔术吧。……这样也好。对了,由远坂你来看,樱的实力如何?
有像是间桐的继承人吗?
要说魔术回路的数量,那和我一样喔。
士郎,你忘了我们是姐妹吗?啊。
说的也是。
所以间桐才想要樱做养女。那么,果然和远坂一样咯?
要怎么说呢,我是属于五大元素,而樱像是架空元素的样子。可是因为间桐是水属性,所以她是硬被变成那样。像鸟这种能在天空飞的动物,你想,要是硬把它丢入海中的话,会怎么样?……会死吧,我想。
没错。要让身体能适应海中,就得要相当拼命。
虽然她作为远坂的魔术师的话,会大大有成就,但若硬要变成间桐的魔术师的话,不管是樱还是士郎都不会有什么差别。
不对,是身体有锻炼的你会强上好几倍吧。那么,假如远坂和樱打起魔术战的话——
十回中十回都是我赢。樱的魔力量无法突破我的防御墙。……原来如此。
虽然不知道樱是哪种魔术师,但能确认出和远坂的力量差。
远坂并不是虚张声势的家伙,现在她说的是直实不虚的实话吧。……可是说来也丢脸。我既没注意到樱是魔术师,也无法判断樱的实力。
我还自诩为是樱的保护者,真是个大笨蛋啊。
我说啊。因为樱她体内的魔力都被刻印虫给吃掉了,所以就算近在身边,也不知道她是魔术师喔。……而且,那个孩子只为了不让你发现,就相当努力呢。所以这种事情,就算有错也不能当着她本人的面提起喔。………………
啊啊,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即使樱是魔术师,对我而言樱还是樱。
本来我也很没有用。
就算樱的真实身份如此,也只能照往常一样地对待她。对了。如果远坂同意的话,我要樱像以前一样来我这里。
虽然我不是打算要以魔术师的身份出手帮助,但这样可以吗?当然咯。如果你对开口对樱拜托了的话,到时候你就要把樱带回我家里来喔。如此微笑的远坂,温柔地让人大吃一惊。
……看吧。
你真的是个好姐姐耶,远坂。可是,那样也太勉强了吧。樱居然会在你家笑。从昨天开始在吓到的事情中,这是最令我吃惊的一件事喔。
———突然。
打从心底开心般地,远坂说出奇妙的话。咦……樱笑起来、是——
平常就是那样子,又怎么了吗?哎,是我杞人忧天吧。
那个呀,虽然我和樱并未说过话,但只要一有空闲我就会去看她。从那孩子进到和我一样的学校开始,我每天都会去箭道部逗留。—————啊啊。那个我知道,可是——
……嗯。然后呢,经过一段时间后,我就注意到了。
那孩子,一次也没笑过。————————
那是。
虽然我头一次听到,但在听到的瞬间,也是个能让我同意的事实。
回想起来,在学校碰到的樱,老是阴着一张脸站着。哎,只有你在的时候是例外。
士郎偶尔去箭道部时,樱就会笑。
总而言之,樱有活力的时候呢,就只有卫宫士郎在眼前的时候而已喔。………………
虽然远坂的话,应该让人感到高兴才对。
但为什么,这个事实却有点——
……樱,在别人面前不会笑吗?
我认为,这是带有相当危险成份的事实。回到房间后,时间已经指向凌晨一点。————————哈啊。
“咚”,我往被子上坐下去。
夜晚的巡逻一事无成。
如果要说有的话,只有再次认识了早上的新闻是现实。………………
应该打倒的敌人。
一想起总有一天一定要战斗的“它”,老实说,只有寒气和恶心。脏砚和Assassin还算是『人类』可以打倒的对手。
但是那两个人就不一样了。
本来,连黑影有没有“死亡”的概念都还是个问题,Saber也是,是我们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法打倒的对手。
但是———只要街上继续出现牺牲者,
那就已经不是“不赢”就能解决的状况了。……Archer的手臂、吗……
我把手放在红布上。
……有武器。
虽然不知道会通往何处,但要武器的话,有。
问题是,那是不是我能运用自如的东西呢,是不是我能胜任的东西呢,这样。…………只有一下子的话,没关系吧。
我解开红布的结。
缓缓地解开被包地紧紧的布,停止住的血液开始流动。中途。
觉得听到从远处传来野兽的吠声。刺痛。
体内吱吱嘎嘎地刺痛地。
那就是痛楚吗。如果这是痛楚的话,那迄今为止所经验到的痛楚都不能算是痛楚了。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塌塌米的凹凸。柔软的被子,好痛。感觉像是坐在针山上。空气是剧毒吸三次就会死。远远地传来鸟鸣声。风好强。没有水气。干燥的肌肤变成砂子。哗啦哗啦地流着哗啦哗啦地削减着咔啦咔啦地崩坏着。从被削掉的洞穴被刺入火筷。
从消失的肩膀开始有三十二处。
各自是、脖子静动脉气管脊髓交感神经关节、左右两胃肺上上叶中叶下叶、大动心臓横隔膜脾臓胃袋肝臓胆囊大肠八器,小心翼翼、精心仔细、正确无比地穿刺着。啊————、呃。
垮下去了。
时间猛然地减低速度。
点三四零秒速看到六十兆细胞的崩坏景色。—————、———————
一点都不痛。
一点都不痛。
一点都不痛。
有的只是恐怖。
以惊异性地速度侵略着结尾处、
以狂想性地影像停滞在倒叙处、
眼前的死亡、背后的死亡、现在的死亡、痛楚不是肉体性的痛而只不过是每被死亡叩一次门就发生的否定炸裂而已————
哈、啊————!
……听到声音。
跪着的自己的头,“咚”的倒在塌塌米上的声音。啊————啊
……瞳孔好热。
一回过神,眼泪已经流下来了。啊————啊啊、啊
拼了命地吞下压迫到喉咙的叫喊。
背部拱起、头就这么使命地靠在塌塌米上,右手紧紧地握着左手臂,不停地哭着。————啊————啊啊、啊————
好恐怖。
从十年前的火灾开始就欠缺的。
好恐怖。
身为生物理所当然的畏惧。
好恐怖。
自己就要在此结束了,打从出生起,这么地想要逃跑。哈————————啊
并不是因为痛才拒绝着死亡。
并不是因为还想活着才不想死。
那只是纯粋的恐惧而已。————啊………………咳
重新绑好红布。
打好结,像是无法再次松开地,用力、再用力地拉了好几次。————不行啊。这个、不行啊——
一面传出呜咽声、一面哭着。
神父说过,使用左手臂的话会死。
哪有这么荒唐。
只不过是解开布而已,就会死。
或许身体可以承受得住,但解开这块布的话,先会死去的是精神。只不过是稍微松开,让肩膀碰到外面空气而己,意识就一片片地破碎。
连这个都忍耐不住的我,没有这块布就活不下去了。————厌恶。
这只手臂,如果是身为不是人所能碰触的矛盾存在的话,也已,被宣告终结的作废身体,向着终点站跑着
有着皲裂的船底的船就只有回天乏术地沈没地海底
只有乘客没有发觉到,发觉到的时候,不管怎么做都太迟了————…………呃、啊…………————粗暴地喘着气。————啊、呃————————梦到了、恶梦。……我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还无法站起来。
就这么蹲着,用搞着不清楚的脑袋,忍受着搞不清楚的疼痛。呜————呃
……想不出什么来。
左手臂好痛。
像是被切断般地疼痛。
虽然试着要想出为什么会这么痛呢,但连一秒前还在奔驰的思考,却想不出个方法来。嗯———————
痛楚渐渐上升。
好歹要把断绝的意识凑在一块。
是睡着了吧。
四处散落的记忆,觉得像是被菜刀一截一截剁碎的洋葱般,搅在一块的话,就能料理地很漂亮。
咻、咻咻。
看吧,用酱油来着色胡椒来调味稍稍拌些太白粉搅在一起的话虽然歪歪扭扭的但就像是凑在一起的伤口。呜哇————那样太恶心了吧。
我迷迷糊糊地喃喃自语。
在多管闲事之前,连被搅的乱七八糟的头脑都用不着思考,也能对那种东西都能得出结论。
也就是说,不吃恶心的东西会比较好。左手臂早就不见了。
依赖没有了的东西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名不正言不顺了。
因此,绝对无法成为卫宫士郎的武器。
这异物要用终其一生来封杀;
有人要终其一生被这异物污染。呃!
用布来压抑住是无用的。
如果真相是无法逃离这剧毒的话,那方法只有一个而已。
———、—————
虽然可以下判断,但我还是恋恋不舍地抱着左手臂。把枪口对准太阳穴。
想像出来的枪的扳机。
左手臂就是枪的扳机
拉起来的话,被定住的机能就像是击出的弹丸,从头脑的头盖起轰掉吧。………………
身体颤抖起来。
将呼吸压到最小,凝视着空白的墙壁。………………
我再次用力地抱着左手臂,倒下了身体。
……闭上了眼皮。
把无意义的软弱声音吞了下去,为明天的准备而入睡。……微弱的声响。
踩在木头走廊上的脚步声,吵醒了我。————————
意识昏昏沉沉地起来。
时间是凌晨快二点。
……从入睡后算起,我还睡不到三十分钟。
无意识地压着左手臂,从被子上面挣扎着爬起来。————樱
房间外面。
我对着发出脚步声的走廊唤道。
完全并不是我感受到她的气息。
只是隐约感觉到,走过来的人是樱。……………………
……拉门打开。
樱踌躇不已地打开拉门,进到我房间里来。————————
樱一边羞耻地咬地嘴唇,一边又不知如何是好地垂着头。……学长,对不起。我又——
樱像是在责备自己般地赔罪。
————————
然而,应该道歉的是我才对。樱过来这里的理由。
脸颊潮红、身体火热地迎接夜晚的的苦楚,我已经充分了解了。
被刻印虫夺走魔力的樱,一定要定期地用魔术师的精液来补充不可。———抱歉。回来的话,就应该立刻到樱那里去。
让你感到痛苦,对不起。我站了起来。
……我到底是怎么了。
被左臂引走注意力,而忘了樱的体质,就算道歉也不可原谅。咦、学长?
啊啊。如果樱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开始吧。
我用左手臂把樱揽进怀里。
我想由我无法行使运作的部份,来保护着樱。啊————、呃
学、学长!?不不、不要紧吧!?
啊,不、没什么。只有站起来有点晕眩而已。———可恶,真是丢脸。
无意识地使用到左手臂,就会回想起刚刚的疼痛。
明明只要有包着布就不会痛了的说,我又在害怕个什么劲啊。……啊,不脱衣服不行。樱,你脱掉衣服了吗?
我甩开晕眩,转身面向樱。
……突然。啊……对、对了。学、学长!
那个,我有一个提案是……
她是开心呢、还是没有自信呢,莫明有精神的樱说着奇怪的话。……什么提案?
啊,是的……那个、学长,夜晚的巡逻很累人,对吧?………………唔
……哪能、这样回答
虽然疲劳是无法否定的事实,但是、并没有消耗到无法抱樱的程度。
也就是说,就算疲倦也想要抱樱。……呃——是累了。虽然很累,但我想要抱樱。
因为如此,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那个、你都来到这里了,就不要再推测说今晚会怎么的。我也已经准备OK。
如果还让樱有所顾忌的话,那我会闷闷不乐一个晚上的。————好的。所以我有个提案。因为学长很累吧,所以请让我来开始。
————?
樱微笑着。
还有在搞不清楚状况下的我,“嗯”地点着头。———————
喉头咕噜一声。
……依樱的提案,我站立不动。
……另外一方。
脱光衣服裸身的樱,在我面前跪下来———……嗯……学长的、已经硬了————
呃……樱、真的——
……是的。没关系的、学长……我会让你感觉很舒服的、
说完,樱用手指轻轻地举起我半立的男性生殖器。哈啊、樱的气息传到股沟。
呃————
碰咚、肉棒膨胀一圈。
紧张和兴奋的情绪混杂一块。
不会吧,没想到自己的生殖器,才感受到樱的气息就起反应。嗯……啾。樱的舌头接住还保持柔软的阴茎。
……啊……嗯呼、呣、嗯……
光滑的龟头,感受到粗糙的碰触。
锵、从前端传到身体宛如针刺般的冲击。
明明只是轻轻地舔舐,背部却有种受到爱抚般的错觉,寒毛直竖。啊、哈……嗯、啾……嗯、感觉如何呢、学长?呃……还有什么感觉如何的吗……!
我的生殖器被樱含着,舌头缓缓地舔着。
啾、咻,蠢动的舌头。
半立的生殖器,受到轻微的感触急速挺立。呀……!啊……学长的、已经、硬起来了……嗯、啾……嗯……不押下去、不行、的呦……
樱硬把挺起来的生殖器押回去。
往肚脐方向上翘的肉块。
纤纤玉指的萦绕下、柔和轻软送到嘴边,轻轻地将龟头含入啃咬品味。啾……唔、嗯……!啊……呣……啊、这么、大了……呃、咯……嘴巴、好麻、喔……
仔细地,如品尝般含在口中,樱的舌头舔着紧绷的龟头。呃————
白液再也忍受不住倾巢而出。
啊……学长、有感觉了……嗯、啾、嗯唔、啾、嗯——
喝下泄露出来的体液声音
樱一边舔着尿道,舌头一边噗滋噗滋仔细地蠕动。溢出体液的尿道。
不论是血管暴露的青筋、胀大的龟头、都像沾上甘露般的甘甜、仔细、沉着地舔舐着。嗯呼……啊、咯、呣……呼、啾,嗯……
……男性生殖器,老早就充血发胀。
被樱用嘴巴爱抚产生的紧张也消失了。啊、嗯———还、有点、不灵活……啊哈……学长也、觉得舒服、吗……?舌头熟练地运用。
嘴唇甜滋滋地啃弄着龟头。
手指轻柔拨抚着敏感的性器。
有着厚实肉感的舌头,一边把性器逗的发痒,一边确实地传来湿润的感触。呃————
男性生殖器,配合樱的舌头动作渐渐胀大。
膨胀的那里,滴滴答答地流出透明的液体。
樱她——啊、啾、呼哈……!啊呼、好多……好像学长的、在哭一样、————
好可爱呀、表示着。
像在接吻一样、啾、地樱轻轻吸上去,吞入喉咙。嗯……嗯……啾、嗯————
———咽下黏液的声音。
执着、专著地刺激龟头的艳红舌头。
……嗯,呼……啊、是这里吗、学长?
……这就是樱的心情。
不断重复甜蜜轻吻的浅浅伺候。
慎重、爱怜般地触碰包握的手。啊、呼……是的、我会、努力……嗯、啾……让学长、更加、舒服、嗯……啾、唔……
虽然不激烈,但慢慢渗入带有深度的爱意。……樱……
她谨慎又热心的爱抚,没有不舒服的道理。
因为只爱抚前端,樱的脸庞没有动作。
哈、灼热的气息割划火热的阴茎。……哈……嗯啊、哈……哈啊、嗯……
痛苦地呼吸。
樱肩膀上下起伏喘着气。
丰满的胸部也跟着摇晃。
————————
缓和的爱抚、与煽情过火的肢体。
阴囊渐渐积蓄滚热的浊液。啊、嗯……!……学长、有感觉了……嗯、在跳动、耶……啊哈……学长这里、好像、活的。
小女孩般天真无邪的欢欣。
……她是感受到我的情欲了吗?
樱用手指叽哩叽哩玩弄着大腿浮现的静脉。哈————那里、太——
咦……?学长,中间不行吗……?……呼呼———那、换这样。
押住大腿的手指,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手指蜻蜓点水般轻触着膨胀的肉棒。嗯、唔————
缓和的快乐,顿时变成富有趣味。
厉害……又、硬了……啊、嗯呣……啾、嗯……啾……
……樱用舌头接起滴出去的体液。
取而代之的是,从樱的嘴唇啪答啪答的滴出唾液。啊、嗯————……我、湿答答的了………嗯、啾、呼………学长也、觉得舒服、吗……
樱用手盛起从嘴角滴下的涎液,涂上我那边。
缠绕唾液的湿淋手指,往干躁的大腿抹上去。啊————呃
这份快感。
在樱嘴里溶合的液体,给予火热肉棒淫乱的水气。啾、唔……嗯、呼……噗啾、嗯呣……啊、呼……啾、啾……唔……
热心地湿润龟头,樱用嘴亲吻着尿道。
呼、唔…………嗯呼、啊、呼……!
因为嘴巴塞满肉棒和体液而无法呼吸吗?
从樱嘴巴上方鼻子喷出来的气息,从龟头吹到根部。呃………樱、差、不多————
上涌的感受、想找出口渲泄。
无法整根吸进去的樱的爱抚并非不够强烈刺激。
因为口淫舒服的刺激,虽然觉得还能忍耐,身体也还忍得住。嗯、啾……咦……学,长……?
哈————、呃
但是,精神已濒临界限。
樱、已经——
肩膀上艰难地伸出手。嗯……要出来了吧、学长……请交给我,啊、嗯……我会、尽力到最后、学长——
樱的嘴巴连龟头一起深深的含入。
————呃
将龟头完全包入,用牙齿轻轻咬啮着、刺激着想要更强刺激的男性生殖器。嗯、啾———嗯呼、嗯、嗯…………!
发出咻、一声吸吮尿道。
柔嫩舌头来回磨娑龟头的细痕。
舌头粗糙的表面、湿润的内侧,不间断地触碰前端——!呃……!不行、樱、要出来了……!
嗯、哈……是的、请出来、学长———
———樱的嘴唇离开。
即将发射的生殖器。
像是被硬挤出来似地,对樱放出精液。呃————————
嗯————嗯、嗯————
迸出的白色块状物。
樱张口朝上接住滚热的精液。……哈、啊———还、在流……嗯……学长、还、很有精神————
咻、手指滑下大腿。
樱的手指在胴体上擦着,将尿道残存的精液揩的一干二净。————————啊
嗯……嗯唔、嗯……舒服吗、学长……?
樱一脸恍惚,吞下白色黏液。
……这副姿态,即淫荡又绮丽。
浓稠的精液由下颚渐渐滑落至胸口。
不拒绝飞散到身上的情欲,以满怀欣喜的表情接受。————樱。
还不够。
视野似乎是附合樱淫乱体态,疯狂地扭曲。
嗯………………学,长……?
放心地捉住樱的手,将她带到床褥间。————继续吧。以能最强烈直接感受的形式,我想插入樱。
抱起樱火热的躯体。……是的。由、学长来。
樱的身体温顺地靠上我。
……生殖器不见丝毫萎缩。
一、二次的射精,无法消除胸口翻云覆雨的纷乱情绪。
胸口火热赤裸的欲望,只想实实在在贯穿樱。咦……上面,坐在、学长的上面吗……?
啊啊。因为今天是樱主动吧。樱只要开张脚,像刚才一样动就好。———躺下身体,让樱骑上来。
并不是有特别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这样子才能深深地和樱相连相系。…………呃。这样、吗……?
樱困惑的将双膝折叠跪坐在塌塌米上,纤腰朝屹立的生殖器坐下。
虽然是不娴熟的骑乘体位,但接下来樱只要坐下来就好。……请问、学长。我还是、那个。
没关系。在樱习惯以前我都不会有动作。照樱平常的步调开始就好。
…………好的。就照、学长说的。
樱不安地颌首示意,慢慢地坐下来。嗯……是、这里吗……?
握住向上翘的肉棒,拉向自己的私处。
咻、发出前端碰触私处的声音。
因为先前充份口淫过的关系吗?
樱的私处已经濡湿到不行,根本就没有前戏的必要。啊、嗯————、呃……!
单手握住我的肉棒,拉向自己的性器。哈、呀————嗯啊、嗯…………!
———嘶。
是位置太高无法适当的调整吗,樱一口气吞入我的那里。呃————樱,两脚、不用太用力。
突然进入阴道的感觉,让我咬紧牙根的向呼吸涣散的樱提出建议。啊、好的……这样子、吗……
她在紧张吗,樱的阴道感触跟以往不同。
虽然温暖细致的包围不变、但缠绕的皱折更加老实温顺。
樱她、本身太在意骑乘体位,而没使用腰部的余力。樱……?腰再低一点。
……啊、是的……
虽然有回答,但樱的腰没低下来。
她只是艰难地别过视线。怎么了。有办不到的理由吗?
咦……呃……这个体位、那个……会被、学长一清二楚的看光光的。这就是让樱紧张僵硬的原因呀。
羞耻和困惑。
明明可以热心地爱抚我的那里,自己的私处被看到却会害羞。没什么不好呀。我啊、想看光樱羞耻的部位。
就是因为想感受樱的全部,才用这种体位。
伸出手臂。
手环上樱的腰部,想要解除她的紧张。啊……!请、请问,学长不动、是……!
啊啊。从现在开始,由樱自行动作。瞧,如果害怕的话,就好好地低下腰。
呃………嗯……学长、欺负人……
樱死心般地长叹一口气,耐住羞耻,眼睛一眯。……嗯……啊……啊、嗯……!
嘶、腰部徐徐落下。
———樱说的没错,由我的角度看上去,瞧得一清二楚。咻、樱的重量让肉棒深深插入。
不论是樱向上翻卷的裂缝,还是从茂盛阴毛中露显的红色肉芽,都看的清清楚楚。
肉棒和私处的接缝处,只舔了我那边一下就涨成洪水,樱的性欲哆嗦哆嗦大量落下。嗯……的确、很让人害躁。该不会刚才的,就轻松的让樱到达了。
啊……啊、呜、嗯……才、才没有、这回事……!会、会有感觉、是因为、这种体位……!樱一边爱娇地辩解,一边低下腰部。
让我垂涎渴望许久的阴道,才一插入就如脱缰野马般煞不住车。哈、嗯……!呀、明明、被学长看到了……想要、插得、更深————
膝盖慢慢地弯曲。
樱停不了自己的性欲,啪答、轻轻落下、和果汁软糖般弹力的粉臀在大腿之际起起落落。啊……哈……嗯、哈……啊……插到、顶端了、学、长——
是因为完全吞入到顶端而感到痛苦吗?
樱重重地吐口气,忍耐撑裂自己内部的异物。……好。接下来拉起身体。樱就动到熟悉为止。
……嗯……好的。那就继续、学长———
腰身慢慢上提。
被樱全部包住的阳具,像被剥掉一层皮般曝露在空气中。……呃、哈啊……哈、哈、啊……!———樱适应得很快。
嘶嘶、在黏滑声音中上下摆动身体。
缓慢的活塞运动、逐渐增加速度、到达一定的节奏。呼啊、哈、嗯、咯————!哈……学长、这样子、好恐、怖……!
……跟上身体的感受,樱的吐气也带上热度。
———她的姿态。
一边痛苦地喘气一边摇摆的女性身体。
樱婀娜多姿秾纤合度的丰满身材、光是从下往上看着她的痴态,就足以令我欲火焚身加足马力驰骋冲刺。呃—————
本来打算在樱习惯之前乖乖不动,但思考却渐渐薄弱。
充血的生殖器,跳动的比理性更快。啊、哈……!到了、到了里面、学长的、啊啊、嗯、呼————!
肉块压迫下腹部。
上翘的东西,突刺压迫樱的腹部。
好厉害、这么、多……!
是感到满意吗,樱又加快速度。咯……嗯……!啊……呀哈……!再、深一点、比以前、更加……!
咯————、嗯
啊、再下去会被拖着走。
在樱变热的阴道中,理性燃烧殆尽。啊……哈啊、啊啊、呀……!好多、好多,屁股、停不、下来……!就算并非如此,骑乘体位传来的快乐也过头了。
光是出出入入的行为,威力和以前根本大相径庭。
是因为由上往下落的关系吗?
觉得樱的身体比之前更加肉感,肉壁也更加湿润地包裹————樱、————
就是这种爱不释手恰如其分的重量,一回神,已不自觉伸出双臂。嗯……学长的、手、嗯……!
手掌覆盖住还在上下摆动腰部的樱的乳房。好高兴———请、尽情、享用……随学长喜欢、希望、更用力、包住……!
———即柔软又充满弹性的胸部。
手指陷入振奋雄性本能的柔软胸肉,拇指玩弄着坚硬勃起的乳头。吚……!啊,嗯,呼————!
反仰的身体。
轻转、划圈、搓揉玩弄乳晕。
哈……啊、哈……我、我的胸部、还感到、满意、吗……?
充血、勃起的淡红色乳头。
樱的体温和呼吸跟上来,渐渐提升。啊、嗯……!啊、好、舒服……!感受的到、学长
————!
腰部带着确实的节拍。
花瓣早已成熟。
……分泌的汗水,佩带上淫靡的气味。
每抽插一次,就滴出带热的蜜汁,啪撘啪撘滴湿我的股间。呃……呀,哈、啊————不行、学长———我、已经无法忍耐、————腰,停不下来……!
樱的手抓上我的胸膛。
嘶、嘶,接收肉茎的阴道。
没有任何前兆,切换到樱的本来面目。呃、咯…………!?
———波浪状的肉壁。
只会接收我的蜜壶、开始弯曲奋身指责侵入的异物。包裹、緾绕、扭动、吸住的无数皱折。
樱的阴道动作复杂到令人不敢置信,运送出纯粹完全的甘美、快乐。
慢慢地消化补获的猎物,让我想起食虫花。啊、嗯……好、棒!
呃————樱、
樱的头发、声音渐渐迷乱。
溢出的体液润滑了活塞运动对阴道的摩擦,让樱摆腰动的更加快速。唔……!
嗯……呃、嗯……!好、厉害———学长的、插上、来了……!———————、————
一回过神,发觉早已弓起腰部。
是樱在引诱我吗,还是我的上冲突进让樱狂乱呢?
我们配合樱腰部,像磁铁的两极一般,弹开又吸住。呀、嗯呼、啊……!啊啊,呀、啊嗯、吚、呼啊、哈……!
向上插入的冲击,震动着樱的身体。
全身承受着自下贯穿的痛楚,又更深入地再次重复。顶到底的前端。
湿黏的墙壁边抵抗边迎接、数百的皱折,爱抚着到达腹部的龟头。啊、呀、啊……!!!!到、到里面、了……!
学长、学长的、好、大————!咯————!
被压缩的精液抵达尿道,即将解放出来。
一出来一定是全部。
不只是精液,连体内所有的液体全都想涌出、贯穿樱的射精感。啊、啊————
不对劲。
樱似乎太舒服了。
承受整根生殖器的子宫吸引力。
高涨到无边无际的快乐波浪,就好像、啊、不要、出力……学长、我、已经、站起、来了、嗯,呼啊、哈、呀……!呃、樱……!
双手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也无法忍耐下去。
虽然无法忍耐,但还撑的住。
樱跟我彼此呼唤、就想一起到达最后。啊———啊啊、好高兴————学长、学长、进来、了,学长……好高兴、好高兴、学长……!!!!
就持续到坏掉。
只要樱叫着我,就只能一直互相做爱下去。———向上插入。
回应樱的声音,贯穿她的身体。哈、好的、插得、更深、学长……!———意识互相融合。
配合腰部挤压蹂躏乳房。
也能用两膝站起。
和躺平的我不同,樱双脚张踏。
因此括约肌能使力,比之前更加收缩、压迫上插的雄性器官。呀、要裂开了……!学长、呼啊、啊、嗯、啊哈、啊、啊————!
……樱的腰部停止摆动。
只剩我向上冲刺。
———激烈到几近刺破弄坏樱的向上插。在淫囊奔跑的射精感,早就超越界限。
已经无法以意志压制。
本来应该更早结束的性交。
但是,将射精忍住。
明明不用、也不需要忍耐,但尽力堵住,和樱持续下去。不要、呀、不行、啊哈、啊、嗯啊,不行———乖一点……学长……再更用力、学长……!啊啊,呀,啊嗯、吚、呼啊、哈————!!!!!樱只靠震动、渐渐累积快乐。
烧尽脑袋的快乐之光。
即使如此仍旧索求樱,樱也、希望被弄坏似地、嗯啊、哈……!学长、再……!更加弄坏、嗯,呼啊、喜欢、让学长更加搞坏、啊、呼啊、好像、做梦、一直、好想、被学长、抱、学长———学长、学长、学长……!!!哈、啊、啊————!
———到底坏掉的人是谁呢?
有种不只精力,连活力都被吸进去的错觉。和什么、好像。
没关系。
不知道什么叫担心。
现在眼里只看得到樱。不要、离开我、讨厌、不想、让学长、离开……!狂乱的感觉。
忘却的理性。
对了,反正早已发狂。
那么,自己疲惫已极的身体、樱从未有过的丑态、想一切两断的左手臂、想忘却忘不了的事情,只有在这一刻,忘得一干二净————哈———呃、樱、———樱、樱、樱……!
视线开始龟裂。
我一把掀开堵塞潘朵拉宝盒的盖子。呀、啊……!啊、哈啊、哈———不行、先、去、我要……!一起———学长、和学长、一、起————!
啊啊————我、也……!迸裂的射精感。
几乎要从最根处弹飞出来、
嗯、啊————啊、学、长————!
随着男性生殖器的收缩,强烈地撞上樱的阴道。啊————嗯、啊————…………阴道壁起痉孪。
樱飘飘然地用指尖轻抚摩擦装满精液的腹部。……嗯……学长的、全部、接住了———
意识四散到那里去了呢?
从樱的私处落出大量的精液,乱七八糟的溢出来。
……啊………讨厌、流出来、了。
樱收缩阴道阻止着。呃————
一阵痉孪,吐出残存的精液。
……我就此结束。
挺立的阳具失去力道,在樱的阴道放松变软。啊…………、哈…………
强力保留住被快乐波浪叽哩叽哩穿通的自我。
……放开搭在樱腰部的手,解开交合。
啊————分开、了。
身体一阵抖动。樱身体大大虚脱,重重的吐一口气后。
呼啊……、我回房间去了,学长————
伴随甜蜜地絮语,我的身体颓然倒下。————残存的理性消失。
体力掏空,连魔力都完全放出。啊————呃。
……“啪”地关掉意识的电源。
接下来的事情完全无法思考。
只有痛苦的愉悦、还有这一夜互相重合的秘密情事,全都想不起来。呃————这样子、就好像——
和樱的身体交合就像是自己在做梦一样。
……跌入了深深地睡眠中。
打从心底感到疲倦的身体,连樱回到她房间里、脑海里生出来的不安、这一晚所发生的事情,全都忘光光。
回到一个小时前,那浅浅的睡眠里———。……微弱的声响。
踩在木头走廊上的脚步声,吵醒了我。——————
意识昏昏沉沉地起来。
时间是凌晨快二点。
……从入睡后算起,我还睡不到三十分钟。
无意识地压着左手臂,从被子上面挣扎着爬起来。————樱
房间外面。
我对着发出脚步声的走廊唤道。
完全并不是我感受到她的气息。
只是隐约感觉到,走过来的人是樱。………………
……拉门打开。
樱踌躇不已地打开拉门,进到我房间里来。——————
樱一边羞耻地咬地嘴唇、一边又不知如何是好地垂着头。……学长,对不起。我又、
樱像是在责备自己般地赔罪。
——————
然而,应该道歉的是我才对。樱过来这里的理由。
脸颊潮红、身体火热地迎接夜晚的的苦楚,我已经充分了解了。
———抱歉。回来的话,就应该立刻到樱那里去。
让你感到痛苦,对不起。
我站了起来。
被左臂引走注意力,而忘了樱的体质,就算道歉也不可原谅。咦、学长……?
啊啊。如果樱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开始吧。
樱赤红着脸点头。
……并没有令人羞耻的事情,在樱看起来“吸血”是不道德吧。啊……但是,那个……
视线低垂,一幅很困扰的样子。
啊,对了。
这样下去的话本来能做的事情也没法做了。
上次是手指被咬,这次要分给樱更加鲜活一些的血液。稍等一下,桌上确实
站起来向着桌走去。
突然间,无意识中左手动了。学,学长……!?没没,没事吧……!?
……。没事,稍微有点头晕而已。
可恶,真不像话。
左手生硬的感觉,想起了刚才的疼痛。
只要被布卷着就应该不会痛,我在害怕什么啊。嗯……好,找到了
右手在桌里探寻,取出折叠刀。
弹出刀片,检查刀刃有没有缺口。…………??
樱不肯咬的话,我自己放血就行了。
如果有针筒的话就太好了,不巧没有准备。
那么,只有割开手腕让血流出来了。好————那
右手拿着弹簧刀,左手腕被布卷着。
……在做傻事。
右手拿着刀,被割的当然只能是左手。仅仅是把布松开就那样的痛了,割下去的话…………???
但是,左手一点都没动。
这是怎么回事,正在思考的时候。————远处传来嚎叫的残响。………………
“现在回头还来的及”
“这只手需要的代价你无法承受”。
“好好考虑一下,仅仅是松开布你就那样痛苦了。”
“所以,还来的及,刀还在你手上”………………
自己的一生被那个所侵蚀,被封印耗尽。
和不知何时会爆炸的炸弹共生,一生都要在担惊受怕中度过。
“所以单是那个时限回路也好,用刀割下去”。………………
拿着弹簧刀,无法动弹。
早已决心舍弃迷恋了,拿起刀突然觉醒了。
心脏像是冰冷的机械一样敲打着警钟,眼睛失去了焦点。那个…………学长?
这一声呼唤打破了呪缚。
放下弹簧刀,深呼吸。不好意思,有些走神了,无关紧要的事情所以请不要介意。
是,是这样么……?但是,学长的脸色
只是胸口有点疼,和樱比起来算不上什么。
稍等下,这种程度的伤的话很快———小刀轻轻一动。
针刺程度的疼痛,真的算不了什么。唔……………好,这样的话
比想象中的更鲜活的血液跑出来了。
接下来,将这个给——
len=6]………………………
……弹簧刀落下。
樱眼睛盯着从我伤口流出的血液。
被直到刚才还很胆怯的樱吓到了。视野模糊。
半张的粉唇,嫩白的喉咙跳动着渴求。
床垫上,樱趴着身体爬了过来。
那样子宛如优雅的野兽。……………樱
突然的变化,不知道该说什么。
……向樱伸出流着血的手臂。啊……………嗯……
淌到指尖的献血滴下。
滴到了从樱的柔软湿润的嘴唇里伸出的舌头上。
……………
樱痴迷的舔着手指。
感觉不到伤口的痛,只有樱的舌头滑过我手指的触觉。
还不够。
那个无法忍受的感觉扑面而来。啊………恩……美味、啊……学长———
舔着手的樱的样子十分美丽妖艳。
刚才还很胆怯的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向这边释放刺激的色香。哈、………、啊、啊———
……像是在舔食蜜汁。
樱的嘴唇渐渐接近了过来。
用唇堵上了还在流血的伤口。
————————唔
让人无法抗拒的快感。
肩头失去了力气。和手指被添时的快感不同,让人销魂般的甘甜。咳、唔———
咬住牙齿,克制住声音。
快感代替被夺走的血液流入。
伤口的疼痛非常模糊,现在右手腕到底怎么样了搞不清楚了。樱吸附在手上吸血。
虽然清楚这是樱为了补充魔力而进行的行为,居然如此甘美——
嗯嗯………………
樱的声音激荡着神经。
左手是痛苦和恐怖,右手是快感和丧失,肩膀则是被吸血的愉悦感染。唔———樱……
不自觉的,抱住了樱。
用被吸血的手抱住樱,塞在胸口。
即便如此樱还在享受美味。哈……啊……学、长……我的、学、长———
比起樱柔软的身体,触碰在手腕上的唇,以及被吸血带来的甘甜的快感更让人沉醉。
胸中,涌起难以形容的冲动。
就这样紧紧抱住樱,一直到她坏掉为止。———被吸走了。
不单单是血,感觉连活力也被吸走了。
被快感浸染,晕眩的头脑中。这,在哪里曾有过。
没关系。
无需害怕。啊……嗯、伤口、啊———
……有多想这么做啊。
樱恋恋不舍的把嘴唇从手腕上离开。
……脑袋很沉,像是还在被樱吸着血。
大脑像是处于失重状态。
用眼去确认樱的状况是第一位的。啊——哈啊……多谢款待,学长
樱带着歉意低垂眼眸。
是因为耗尽魔力和体力的缘故么,最后的紧张消失了。啊————、唔
……啪的一声,意识的电源断了。
之后的事情无法去想了。
从樱手上传来的温柔,吸血带来的快感都想不起来了。唔————这样子,简直是
把血分给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陷入了沉睡中。
樱帮我包扎以后回了房间,脑中浮现的不安,今夜发生的事情,疲惫至极的身体将这一切都忘记了。
回到一个小时前,那浅浅的睡眠里———。————那是,一整片的赤色海洋。熟悉的风景沉入海中,街道像是鱼塭。
每呼吸一次,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浓重地缠住喉咙之物。
氧气不足痛苦不已,但越是呼吸,像水般沉重的空气就越是流进肺部。
所以,这里是海里,绝对不会有错。痛苦地不停地喘息。
本来应该栖息在陆地上的生物。不应该像这样生活在海中。
以钻出海面为目标,爬到街道的最高处。
但呼吸困难还是没变。
由上往下望着宽阔的风景,氧气不足的喉咙灼烧着,因为痛苦,所以憎恶起安稳地沉睡的街道。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
这里并没有空气。
不想在这里痛苦。
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
唏嗦唏嗦地拖着尸体。
溅到身体上的血液,滑腻鲜红地令人目眩神迷。
好痛苦。好痛苦。还不够。好痛苦。黑色的触手不知收纳了多少人的尸体。
歪曲的触手不知紧握了多少人的尸体。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啪喳一声地捏碎、溅湿了全身。
氧气不够。
因氧气而痛苦。
轻轻地水压。
忍受不住的水压。
全身上下胡乱地涂抹着鲜红的血液。
恐怕,这样是只是为了能在深海中生存,而相信的耐水服一样。伸出了扭曲了的手。
黑色的触手映着月光,成为巨大的影子,像是要压碎街道的一部份似地,溜下去了————啊、啊………………!
从睡眠中醒来。
睡的难受而喘着气的喉咙。
惊愕着逼真厌恶的梦,紧紧地抱着火热的身躯。
手突然一滑。
两手、满满地涂着鲜血。啊、啊————!
闭起双眼,将自己的手移得远远地。
……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的话,两手就会变的干干净净吧。
注意到那是个错觉、身体的颤抖也没停。咔答咔答地颤抖着。
像坏掉的机械一样颤抖着。
咔啦咔啦、好像要从耳朵里震出螺丝钉一样,不断颤抖着。
然后,这样下去里面的零件就会掉落的一塌糊涂,总有一天会变得空空如也而无法动弹———这样的想像只会令人更加恐怖,一点也停不下颤抖。————脸。对了、去洗一下脸————
向着洗脸台而去。
连几步路都走不了。
无法令颤抖的手脚听话。
快要倒下来的身体,总算是靠着桌子而撑住了。……啊……啊、呃————
视线一片模糊。
不但走不到门口,连门都看不清楚。
自己刚刚到底是梦到什么样的梦呢,为什么连自己怎么下床的都想不起来。……呜……啊
坏掉了。
什么也想不起来。
什么也无法思考。
有的只是情欲和饥饿。
想要的就只有火热的肌肤和呼吸和手的触感和阴茎和精液和好温柔好温柔的话语而已。
虽然空荡荡但却乱七八糟的内部,只有不断地诉说着想要更加地拥抱。啊————————呜
就这么趴在桌子上,不停地摇着头。
恐怖和无边无际的自我厌恶。
到底怎么了。
自己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无法满足呢。
几个小时前,明明和淫乱的妄想一模一样地被那么疼爱过了的说却完全没有丝毫的满足。
开心到心情舒畅,明明认为无法比这个更加幸福了的说却完全完全地无法满足。自己一定是非常非常的空虚,所以用他一个人无法填满。
可是却一点也不想要用他以外的人来填满。
所以希望想要更长更久地,一直那样下去而成为他的东西。
若是为此,明明认为时间、感情、其他的人、全部都不见了的话也可以的说为什么做不到呢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也没办法,只有自然而然地,发觉到自己做出“它”的事来。啊————
头晕目眩。
不要再做奇怪的妄想。
一瞬间,真的很老实地——
这样也不坏啊、这样想着就害怕起来。啊————呜……呜……
把身体靠着桌子。
支撑住要垮下去的身体。
恐怖的梦变得日益清晰。
日益恐怖的梦变得不再认为恐怖。
所以,自己开始坏掉了。
迄今为止只有身体而已。
那是,现在连心都开始变得奇怪了。……呜……呜、呜……
从紧紧咬住的嘴唇里,传出模糊不清的呜咽声。
记忆暧昧也好。
想不出几小时前的事情也没关系。
手脚变得不再灵活,一生都要卧床不起也不会害怕。可是,自己变得不是自己的话,我不要。
渐渐变成坏人的话,我不要。
像这样一点一滴地奇怪下去的话,最后会发疯吧。
若变得如此,一定———自己会变成让他最痛苦的存在吧。————————
好恐怖。
自己渐渐怪异下去真的好恐怖。比什么都要来的恐怖。
自己变得奇怪的话就摸不到他,他也不会再爱自己了。
连在一起都变得无法办到,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不只如此。自己变奇怪的话,他就会和不一样的女人在一起。我不要这样。非常不想要。
虽然直到现在,还认为他应该要和自己以外更加适合他的人在一起,但却无法容忍这种事情。————因为。
他已经变成自己的东西了咩。……所以好害怕。
真的变成那样的时候,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所以好害怕。……呜————呜、呃————
可是,都明了到此地步了,却救不起来。
无法表明这个故障。
说出来的话,只有再度回到和迄今为止相同的、寒冷之处。
可是在已经明了温暖之后,就无法再次回到寒冷之处。
她想要、更加地。
呆在这里,对那个人微笑。但是,现在的状况一直持续下去的话,会失去什么,已经相当清楚了。
这个愿望只是个欲望罢了。
她变得幸福的话,一定会糟蹋掉那唯一一个,希望她变得幸福而祈愿着的人。如果无法幸福的话,那就这么下去,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渐渐坏掉的话也好。
反正一定会变奇怪的话,那就在现在消失,到无人之处去变成怪物的话也行。
这一定是、最正确的选择。可是还有一丝希望。
因为很温暖、很幸福,所以还想要更多地祈愿着。
为什么只有自己呢?
非得要从这种、理所当然的欲求中被断绝不可呢————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甩开自己的软弱。
绝对不是嫉妬。
绝对不是怨恨。
只是想要、多少能被赦免而辩解着。不对————这才、不是我——
摇着头否定。
即使头脑空荡荡的,也要盖住昏暗的心。
———这条道路,绝对没有幸福的出口。
因为完全明白,所以就别开了双眼。呜————呜呜、呜————
……混浊起来的思考,早就落到恶梦里了。
她扼杀着想要得救的愿望,独自不停地啜泣着。————那是,一整片的赤色海洋。熟悉的风景沉入海中,街道像是鱼塭。
每呼吸一次,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浓重地缠住喉咙之物。
氧气不足痛苦不已,但越是呼吸,像水般沉重的空气就越是流进肺部。
所以,这里是海里,绝对不会有错。痛苦地不停地喘息。
本来应该栖息在陆地上的生物。不应该像这样生活在海中。
以钻出海面为目标,爬到街道的最高处。
但呼吸困难还是没变。
由上往下望着宽阔的风景,氧气不足的喉咙灼烧着,因为痛苦,所以憎恶起安稳地沉睡的街道。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
这里并没有空气。
不想在这里痛苦。
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
唏嗦唏嗦地拖着尸体。
溅到身体上的血液,滑腻鲜红地令人目眩神迷。
好痛苦。好痛苦。还不够。好痛苦。黑色的触手不知收纳了多少人的尸体。
歪曲的触手不知紧握了多少人的尸体。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啪喳一声地捏碎、溅湿了全身。
氧气不够。
因氧气而痛苦。
轻轻地水压。
忍受不住的水压。
全身上下胡乱地涂抹着鲜红的血液。
恐怕,这样是只是为了能在深海中生存,而相信的耐水服一样。伸出了扭曲了的手。
黑色的触手映着月光,成为巨大的影子,像是要压碎街道的一部份似地,溜下去了————啊、啊………………!
从睡眠中醒来。
睡的难受而喘着气的喉咙。
惊愕着逼真厌恶的梦,紧紧地抱着火热的身躯。
手突然一滑。
两手、满满地涂着鲜血。啊、啊————!
闭起双眼,将自己的手移的远远地。
……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的话,两手就会变的干干净净吧。
注意到那是个错觉、身体的颤抖也没停。咔答咔答地颤抖着。
像坏掉的机械一样颤抖着。
咔啦咔啦、好像要从耳朵里震出螺丝钉一样,不断颤抖着。
然后,这样下去里面的零件就会掉落的一塌糊涂,总有一天会变得空空如也而无法动弹———这样的想像只会令人更加恐怖,一点也停不下颤抖。————脸。对了、去洗一下脸————
向着洗脸台而去。
连几步路都走不了。
无法令颤抖的手脚听话。
快要倒下来的身体,总算是靠着桌子而撑住了。……啊……啊、呃————
视线一片模糊。
不但走不到门口,连门都看不清楚。
自己刚刚到底是梦到什么样的梦呢,为什么连自己怎么下床的都想不起来。……呜……啊
坏掉了。
什么也想不起来。
什么也无法思考。
有的只是情欲和饥饿。
想要的就只有火热的身体和温柔的话语而已。
啊————————呜
就这么趴在桌子上,不停地摇着头。
恐怖和无边无际的自我厌恶。
到底怎么了。
自己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无法满足呢。
几个小时前,明明和妄想一模一样地被那么疼爱过了的说却完全没有丝毫的满足。
开心到心情舒畅,明明认为无法比这个更加幸福了的说却完全完全地无法满足。自己一定是非常非常的空虚,所以用他一个人无法填满。
可是却一点也不想要用他以外的人来填满。
所以希望想要更长更久地、一直那样下去而成为他的东西。
若是为此,明明认为时间、感情、其他的人、全部都不见了的话也可以的说为什么做不到呢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也没办法,只有自然而然地,发觉到自己做出“它”的事来。啊————
头晕目眩。
不要再做奇怪的妄想。
一瞬间,真的很老实地、
这样也不坏啊、这样想着就害怕起来。啊————呜……呜……!
把身体靠着桌子。
支撑住要垮下去的身体。
恐怖的梦变得日益清晰。
日益恐怖的梦变得不再认为恐怖。
所以,自己开始坏掉了。
迄今为止只有身体而已。
那是,现在连心都开始变得奇怪了。……呜……呜、呜
从紧紧咬住的嘴唇里,传出模糊不清的呜咽声。
记忆暧昧也好。
想不出几小时前的事情也没关系。
手脚变的不再灵活、一生都要卧床不起也不会害怕。可是,自己变得不是自己的话,我不要。
渐渐变成坏人的话,我不要。
像这样一点一滴地奇怪下去的话,最后会发疯吧。
若变得如此,一定———自己会变成让他最痛苦的存在吧。————————
好恐怖。
自己渐渐怪异下去真的好恐怖。比什么都要来的恐怖。
自己变得奇怪的话就摸不到他,他也不会再爱自己了。
连在一起都变得无法办到,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不只如此。自己变奇怪的话,他就会和不一样的女人在一起。我不要这样。非常不想要。
虽然直到现在,还认为他应该要和自己以外更加适合他的人在一起,但却无法容忍这种事情。————因为。
他已经变成自己的东西了咩。……所以好害怕。
真的变成那样的时候,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所以好害怕。……呜————呜、恶————
可是,都明了到此地步了,却救不起来。
无法表明这个故障。
说出来的话,只有再度回到和迄今为止相同的、寒冷之处。
可是在已经明了温暖之后,就无法再次回到寒冷之处。
她想要、更加地。
待在这里,对那个人微笑。但是,现在的状况一直持续下去的话,会失去什么,已经相当清楚了。
这个愿望只是个欲望罢了。
她变得幸福的话,一定会糟蹋掉那唯一一个,希望她变得幸福而祈愿着的人。如果无法幸福的话,那就这么下去,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渐渐坏掉的话也好。
反正一定会变奇怪的话,那就在现在消失,到无人之处去变成怪物的话也行。
这一定是、最正确的选择。可是还有一丝希望。
因为很温暖、很幸福,所以还想要更多地祈愿着。
为什么只有自己呢。
非得要从这种、理所当然的欲求中被断绝不可呢————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甩开自己的软弱。
绝对不是嫉妬。
绝对不是怨恨。
只是想要、多少能被赦免而辩解着。不对————这才、不是我、
摇着头否定。
即使头脑空荡荡地,也要盖住昏暗的心。
———这条道路,绝对没有幸福的出口。
因为完全明白,所以就别开了双眼。呜————呜呜、呜————
……混浊起来的思考,早就落到悪梦里了。
她扼杀着想要得救的愿望,独自不停地啜泣着。那么,我就单刀直入地询问了,手臂的状况如何,士郎。
一走到道场,远坂就切到正题上去。怎么说呢,已经可以照常行动了。可是,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吧,远坂。
哎,我要问的是只是,你有多了解Archer的手臂了喔。
伊莉雅什么话也没说,看着我和远坂。————————
……我发誓,远坂一点都不晓得这只手臂的事情。
不知道我昨晚所体验到的恐怖。
解开这块布的话,就完了。
别说要使用Archer的手臂了,就连只露出肌肤出来,卫宫士郎的身体就会崩坏,她是不会知道的。————回想起那种感觉。
无法逃避的死亡。
活生生地被埋在土里的窒息感。
自己存在的世界,被来历不明之东西抹消,整个世界就渐渐地缩小,悄然无声地完全终结。我所尝到的那一幕,不断地在颤抖的头脑中反复着。
只有这只手臂不能使用。
一用就会毁灭。
在没有魔法般的奇迹帮忙的情况下,绝对会死去。怎么了。从移植上我的魔术刻印起,已经过了一天,所以应该多少有些效果了吧。
回答我吧。Archer的手臂能做什么,你已经能判断出来了吧?————?
……等一下。
远坂的质问,总觉得和我所想的有些出入。
虽然我认为她一定是要使用Archer的手臂、但……?呃……你指的不是能不能控制Archer手臂,而是Archer有什么宝具吗,远坂?那、那是当然的咯!士郎如果用了Archer的手臂,不就糟糕了,所以不是不能使用的吗!
什么,即使如此,你也有使用的打算吗!
啊。
远坂她,好像真的生气了耶。呜———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但不知不觉就会想到那方面去……
你说的那方面是哪方面啊!……真是的。我先说好,不管发生什么状况,只有Archer的手臂是绝对不能用的。
我不想要士郎在没有得到我的许可下,就使用。
……因为你是Archer的替身,随随便便死掉的话就麻烦了。————————
……前言撤回。
远坂一直很注意。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比我优秀的多的魔术师。
让这只手臂自由的话会变得如何,她比我更加清楚。怎么样?你能理解Archer有什么宝具吗?
她又重复问道。
虽然我不知道远坂期待怎样的回答,但那个是——
真是的。士郎,你差不多也该说出来了吧。
你不是在移植上Archer的手臂时就知道了吗?喂,真的吗,士郎?
呜———哎,我想是真的。Archer的宝具就是他的投影魔术、复制武器吧?我只是隐约知道,并没有证据,半信半疑地说出口。……我真是白紧张了。总而言之你已经连接上去了吧。
虽然能因此减轻负担,但你为什么不说出来啊,伊莉雅。如果士郎了解了Archer的投影魔术,那我就没有必要一项一项的来确认。没有为什么啊,只是因为你没问,所以我才没说的喔。
因为是凛要让士郎投影,所以也要由凛来传达吧。
不是我能多嘴的事情喔。你那是什么语气啊。你该不会是要说,准备到这地步想要喊停止了吧。那是要由凛来决定的吧。
的确,若能复制出宝石剑的话,那就算凛赢。所以我才会帮你。但是,我是基于义务才帮你的而已。绝对不是赞同你的方针喔。……?
喂喂。
由她们俩的对话来推断,远坂像是要让我来做什么投影的————等一下。也就是说,有个想要让我来复制的什么吗,远坂?没错。是有个东西要拜托士郎复制。
不管是Saber还是黑影,我们都无法匹敌。所以要你代替Servant,行使Servant之上的魔术———绝对要制造出能打倒身为灵体的Servant之概念武器。概念武器?那是指——把用来实践的信念,化做固定形体的魔术用品的吗?
哎,并不是用物理性的冲击来打倒对手,而是用概念——以魂魄本身的威力来摧毁魂魄,打倒对手。要你帮忙投影的是其中最为特殊的我们远坂家所流传的短剑。目标是尽可能做出能对抗Saber的宝具。
Saber打倒Berserker的宝具你不是看过,对吧?
单纯比火力的话,Saber的宝具是无人能比。
连那个“黑影”被Saber的宝具打到的话,也会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们如果被她的宝具扫到的话,也都无法防御或躲避。
可是反过来说,即使是赶制出来了立刻就会损坏的仿造品,只要能做出比Saber的宝具还要高等的剑,接下来就是靠战斗技巧了。—————
……哎,说是正确的论点嘛,也是当然的结论。
如果那边最大战力是Saber的宝具的话,那我们这里至少也要准备出更高等的武器才行。
要制造出比敌人的兵器更加优秀的兵器。
在战斗里,这是最单纯、确实地通向胜利的方程式。
然而——……要怎么做呢。要投影出那种程度的宝具,我办不到喔。不对,说起来,我成功地用出投影魔术连一次也———哎,我们魔术师所知道的投影,连一次也没成功过呢。
但是你的投影不是那种等级。现今为止还无法定论的做法,你只是用错误的方法来实行错误的投影罢了。
可是如果有了Archer的知识,那接下来只要照做就可以了。若是有知道Archer这个范本的你,那投影就一定能成功。————
远坂断言道。
就算她说的这么有自信,我自己没有实际感触的话,就完全没有自信。听好了,我之前就说过,你使用的魔术不是“强化”而是“投影”。
你只要遵循着比你高等的复制者,Archer的魔术理论,做出带有和实物同等能力的复制品……哎,虽然还无法做到那个地步,但也能做出带有和实物原型相似能力的复制品来。投影之外的实物之追踪,是我们的工作喔。
现在我和伊莉雅,正在尽力照着实物的原型,来准备能让你投影的『武器』材料。
投影时设计图的资料,正由伊莉雅领头解析中,而构成实物的材料,就由我来准备。……虽然还要花时间准备,但只要凑齐的话,接下来的就符的外形,和脏砚正面冲突就有胜算了。………………
喂喂。
也就是说,材料和设计图都由远坂你们来准备,接下来就由我来组装咯。
如果这样能打倒脏砚的话,我就没什么好抱怨的。
虽然远坂越说越起劲,可是———假设,我能投影你说的武器好了。
在这情况下,也用不着材料吧。如果有原型的话,就拿来给我看,接下来就由我来仿造。
也不用准备什么材料了,现在就立刻来试试看也可以。笨蛋。如果可以的话,早在二天前就测试了。
听好,现在的士郎只能做到一次投影。而且影像也一定会在某处有破绽的。
这么一来就没意义了吧。和你扔在仓库里派不上用场的东西一样,做出来的虽然外观一致,但却是内部空空如也的赝品,那是不堪一击的。
……唔。可是,我只能做出赝品来喔。所以啊,不是说就由我们来追踪的嘛。
为了补足投影必要的魔力和知识,首先要尽力造出和实物相近的原料,接下来让你的印象与其重叠、固定化。
像']影和我们准备的材料,只要充足,就可以追求出更高的数值来。……哎,虽然用Archer的手臂来投影的话,就不需要材料和原本的设计图,但是不这样不行,对吧?
如果要不依赖Archer的手臂来准备“战斗武器”的话,就只有这个方法了。“投影”出本来就有的东西,来“强化”吗?
……是这样子的啊,那么多少能——
要说有现实意味吗,只要练习的话,也是能办到的等级。可是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耶。
在我成为Master之前,连强化都没有真正地成功过。那种惊险特技,我不认为未经练习就做得出来喔。
啊,那你就别担心。
今后就来猛烈特训士郎的投影练习,和引导出Archer的知识。……这样啊。虽然我是没意见啦,但是你好像很高兴嘛,远坂。
怎么会呢?眼前如果要我和伊莉雅一直玩积木游戏的话,那么我想,和不教不成器的朽木来沟通沟通也不错呐。…………
……呜呜。想起昨天那莫明奇妙的触感,就起鸡皮疙瘩。
远坂这家伙,又要人光着身子靠过去,又用手指在里面乱搅乱戳的,真是够了。虽然那个时候平不安安地结束,但今天也要那么做的话,我就不知道会变得怎样——
———呜
搞不好会被在客房里休息的樱大骂一顿。玩笑就先摆一边,我说的话你都清楚了吗?
这样的话,我想先来做最后的确认。
嗯,最后的确认?就是这个作战方法可行吗?
最后我们也只能依靠士郎。
虽然不能使用Archer的手臂,但只要在你仿照Archer的魔术情况下,士郎的身体会混入Archer这个Servant的毒素。即使如此,士郎也要服从这个方针吗?不对,说不上服从不服从,只要能打倒脏砚的话,我就没话说。就连魔术的锻炼都要靠远坂你来指导呢。……说明白点。仿照Archer的魔术,就等于要解开
Archer手臂的束缚喔。
我说的就表示,在锻炼投影的期间,要拿开这块圣骸布喔。————————
我那飘浮的思考冻结住。
拿掉块圣骸布?
要解放让我昨天晚上,只不过稍微解开一下就泪流满面、怯弱不已、不停颤抖的这只手臂?————这种事,想都不用想。
我看——
————啊啊。我会努力的。我用尽吃奶的力气——我会听从远坂的方针。要我拿掉这块布、也行。总算让头上下摆动起来。…………这样啊。你果然这样回答。
什么啊,远坂。对我现在的回答不满吗?没什么。只是再度认识到,威胁你也没什么意思。
说出拿掉圣骸布也行,虽然我不认为你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但对回答的本身感到满足。
“哼”地把脸转过去的远坂,很明显地在生气。唔。远坂你真奇怪。我明明是有所觉悟而点头的说,但看起来好像是我不对的样子。哎,奇怪的人是我啦。
我虽然想要这个回答,但是一旦被你说出口,不知不觉就生起气来。可是,士郎。虽然我刚刚那样说,但并不是要让你使用Archer的手臂。也绝对不会要你拿开圣骸布。
虽然只是要测试你的觉悟我才那样问你,但不许你再次说要把圣骸布拿开这件事。
……因为把布拿掉的话,就没办法回头了。———只有这件事,我办不到。
昨晚的痛苦又再度苏醒。
无法表现的苦痛,无法抵抗就结束的恐怖。
然后,在这之上。
在这只手臂自由时,自己会做出什么来,令人不寒而栗。……不行啦,远坂。只有这块布不能拿掉。如果拿掉的话,我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我一面扼杀昨晚的恐怖感,一面拒绝。
突然。回答得很好。哎,如果你这么简单就能把布拿掉的话,我会很烦恼的喔。
我明明是拒绝的说,但远坂的情绪却前所未见的好。……?远坂,我是在说我不要喔。
我知道。对不起,刚刚只是在测试你。
因为你是个危险的人,所以我想事先做好预防措施。
如果你回答“好”的话,那我就要把你五花大绑起来。……测试……你是在试探我吗,远坂?
啊……哎,因为我想知道士郎你的打算。
听好,我刚刚也说过,不会让你使用Archer的手臂。
也绝对不会要你拿开圣骸布。虽然只是要测试你的觉悟我才那样问你,但你绝对不能想到要拿掉圣骸布。因为把布拿掉的话,就没办法回头了。那并不是忠告,而是真挚地如同恳求。————————
我紧紧握着被红布包住的左手臂。
我的确是不想拿开这块布。
可是,那不就————……那模仿Archer的魔术、要怎么办啊。
不解开布不就无法引出他的魔术架构吗?当然了,所以就算明白这样太乱来,但还是要请你稍微地解开圣骸布的捆绑。这样一来,既不会解开封印,也可以将由Archer手臂而来的反作用力减到最低,对吧?
这样啊,那么刚刚远坂你说的,要拿掉布是指——哎,只是稍微解开布罢了。
可是这也是大事一件,所以首先要试试士郎的觉悟。不管如何,最后还是得走到这一步。
士郎,你不也很讨厌要一直包着布的,对吧?
至少,你要是无法靠自己包裹起来,就无法继续生活下去。像是洗澡的问题啦,突发的意外状况啦。
啊———也对。你说得也是。对吧?所以趁现在,至少要能忍受松开布而有反作用力的程度。
昨天的刻印也很熟悉了,抗魔力也有了。就由伊莉雅来保护你的意识,所以现在只要能松开五分钟左右,就算OK了。要由伊莉雅来保护是……那个,我要和伊莉雅两个人来压制Archer的手臂吗?
我把视线移向从刚刚开始便沉默不语的伊莉雅。有点不太对唷,我要保护的只有士郎的精神而己,忍耐由Archer手臂流出来的逆流是士郎的工作。
因为士郎一定要把Archer的经验引出来不可,所以不是抑止而是你一定要忍耐。……这样啊。
如果伊莉雅能抑止由Archer那里逆流的魔力,那我也无法仿照Archer的魔术架构了。
对我而言虽是毒素,但是何种毒素呢,不亲口品尝就无法判断出其内容。……我知道了。那么我就松开布,尽我所能地忍耐从左手臂而来的逆流就好了吧。哎,还有要闭上眼睛,把意识移向内侧。
和打开魔术回路时一样,所以很简单吧?
总之,士郎只要体验Archer的投影技术就好。要尽可能地用身体来铭记,所以就算有错也不要想试着去理解。————对不起,我稍微离开一下。
接下来的就拜托你了,伊莉雅。我立刻就会回来,这段时间就请你来锻炼士郎。
呃。
突然丢下这些话,远坂就不慌不忙地走出道场。?她是怎么了?
谁知道……一定是有什么忘了拿吧。
别谈这件事了,士郎还有事要做吧。
虽然我反对松开捆绑这种愚蠢的行动,但和士郎有过约定,我也要出手帮忙。伊莉雅绕到我的背后,将她冷冰冰的手按在我背上。伊莉雅……
好啦,闭上眼睛,进入士郎最拿手的冥想。
若魔术回路开启的话,就由我来保护士郎的意识,松开圣骸布的束缚吧。
就由我来计时,所以士郎就尽力忍耐流出来的魔力即可。可是,拜托一定要忍受住死亡的感觉。因为左手臂的反作用,一定会把士郎吞噬进去的。伊莉雅的声音不带情感。
我只能点头回应,缓缓地闭上眼皮。……平静、迅速地收束意识,做出与身体相异的神经。
只在几天内就变得容易做出模拟神经。
当完成游走在背上的光之细线时。再多给你个忠告,士郎。
凛所知道的,只有人类被植入英灵的手臂之痛楚喔。所以凛也无法判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来。也不知道士郎会变怎么样。
但是这也没办法。
因为知道士郎和Archer之间的关系,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我了。伊莉雅用着模糊不清的声音,说着奇怪的话。早晨。
意识缓缓地
。嗯————
早晨。
意识缓缓地苏醒,身体缓缓地爬起。时间指到八点。
迟到了。
因为已经不去学校,所以说迟到是不正确,但贪睡一事是错不了的。呜哇,不做早饭的话——
爬起来换衣服。
从睡衣换到日常家居服时,就算不愿意,眼里还是会映入被布包着的左手臂。………………好。
早上的准备体操,大略地试着上下挥动左手臂。
没有问题。
左手臂就照着我的命令,规矩地举到肩膀上面去。
左手臂变得一天比一天好。
虽然还没有感觉,但照这情况下去,明天就——你在做什么啊,士郎?早餐已经吃完了喔?
咦?啊咧?啊咧咧?伊莉雅就在我眼前。
我不是明明要去起居室的吗,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而跑到仓库来。士郎,你有在听我话吗?我在问你,跑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啊?
啊———啊啊,我有在听。早安啊,伊莉雅。
今天早上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碰面呐。……唔。
连自己也能判断出来,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总觉得自己好像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士郎,你的身体状况、不太好吗?
咦?没有啊,没有这回事。只不过是还没睡醒而已,等我一下下。
我胡乱地甩着头。
虽然身体非常地疲倦,但把睡意完全清除干净了。————这样就好了。呃,刚刚你问的,我来这里并不是要做什么。只是有点睡迷糊,所以搞错了而已。
这样啊。嗯,那么我们去起居室吧。因为士郎的早餐,我帮你准备好了。
伊莉雅高兴地说着,就跑到庭院去。头顶上的天空是蔚蓝一片。
湛蓝地像是冲洗掉了昨天为止的阴暗空气。
我大大地做个深呼吸,肺部就充满了虽然寒冷却令人心情舒畅的空气。————嗯?伊莉雅刚刚说她做了早餐吗?
突然。
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脑袋,浮出来的第一个声音就是这个。伊莉雅做的早餐……虽然令人开心,但同时也抱持着强烈的不安。
若要断言,伊莉雅既不能站在厨房、也不能拿着菜刀。啊……呆在旁边监督也是可以的吧,这种场合。
忍着草皮刺刺的触感朝着起居室跑去。
这种地步实在令人吃惊。
就算睡迷糊也要有个限度。
真是的,光着脚跑到这里来,我到底在想什么啊……比伊莉雅慢了近四分钟。
拍掉脚上的泥土踏上走廊外缘。
啊,是学长。
和从起居室出来的樱撞个正着。早安啊,樱……那个,今天早上真是抱歉。我睡过了头,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八点了。
————————
……?
她是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樱出神地望着我的脸。樱?
她的热度又回升了吗,我担心地伸出手来。
突然。
早、早安,学长!
是不需要我的关心吗,樱活泼地道了问候。什么啊,一大早的,就很有精神嘛,樱。这个情形表示身体的状况也很好咯?
是、是的,托您的福,身体状况相当良好。因为有学、学长分给我精神。?
樱的声音莫明地结巴着。
……唔。她虽然很有精神,但平静不下去的话那还是令人不安。怎么了吗,樱。你有点怪怪的耶?大体而言,怎么说是我分给你精神呢?
啊、呜———因为、那个、昨天晚上……
在学长的房间,那个、这样。
樱扭扭捏捏、害羞不已地说着。————————啊
我想起来了。
不对,还什么想不想起来的,那不应该会忘记啊。
我在昨天晚上——
和樱的身体互相交合。那是第二次。
比第一次更加激昂、强烈到连自己都搞不清楚地,索求着樱的身体。啊————呜
血液一口气冲上头顶。
已经瞬间突破沸点,像是头部以下没有血液残留下来似的,整个脸都红了起来。樱、樱,昨天的、那个是——
那个、不是梦吗?
樱红着脸颊,像在责怪我似地瞥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太厉害了。
我认为热度已经无法再更上升的说,脸又变得更热了。
……那个,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太令我震撼了。在樱的服侍下,后来就像是发情动物般地纠缠在一起。
那实在是太过于刺激性,所以卫宫士郎的理性就将之贴上梦的标签,强压到记忆的角落去————不对!樱、那个。昨、昨天的,太粗暴了,对不起。
我压住因热而晕眩的头,比刚刚的樱更加结巴地道歉着。
———是的。可是,我很开心喔,学长。
樱用着会令我让难为情的笑容,说出杀死人的回答。啊————————呜
……我输了。
现在,樱可爱地让我真的想要就这么推倒。假如刚刚没有看到伊莉雅的脸,没有从起居室传来电视的声音,就会、
士郎~?早饭做好了喔~
如果伊莉雅的声没有刚刚好传来的话,那一大早、在走廊外缘、我早就真的会推倒樱吧。对、对了,要去吃早餐!等、等一下再继续说!
我像机器人一样,让身体转过去面向起居室。
我努力地动着僵硬的手脚,总之,要把占领在脑海中央的情欲赶到角落去。早晨。
意识缓缓地
。嗯————
早晨。
意识缓缓地苏醒,身体缓缓地爬起。时间指到八点。
迟到了。
因为已经不去学校,所以说迟到是不正确,但贪睡一事是错不了的。呜哇,不做早饭的话——
爬起来换衣服。
从睡衣换到日常家居服时,就算不愿意,眼里还是会映入被布包着的左手臂。………………好。
早上的准备体操,大略地试着上下挥动左手臂。
没有问题。
左手臂就照着我的命令,规矩地举到肩膀上面去。
左手臂变得一天比一天好。
虽然还没有感觉,但照这情况下去,明天就——你在做什么啊,士郎?早餐已经吃完了喔?
咦?啊咧?啊咧咧?伊莉雅就在我眼前。
我不是明明要去起居室的吗,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而跑到仓库来。士郎,你有在听我话吗?我在问你,跑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啊?
啊———啊啊,我有在听。早安啊,伊莉雅。
今天早上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碰面呐。……唔。
连自己也能判断出来,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总觉得自己好像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士郎,你的身体状况、不太好吗?
咦?没有啊,没有这回事。只不过是还没睡醒而已,等我一下下。
我胡乱地甩着头。
虽然身体非常地疲倦,但把睡意完全清除干净了。————这样就好了。呃,刚刚你问的,我来这里并不是要做什么。只是有点睡迷糊,所以搞错了而已。
这样啊。嗯,那么我们去起居室吧。因为士郎的早餐,我帮你准备好了。
伊莉雅高兴地说着,就跑到庭院去。头顶上的天空是蔚蓝一片。
湛蓝地像是冲洗掉了昨天为止的阴暗空气。
我大大地做个深呼吸,肺部就充满了虽然寒冷却令人心情舒畅的空气。————嗯?伊莉雅刚刚说她做了早餐吗?
突然。
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脑袋,浮出来的第一个声音就是这个。伊莉雅做的早餐……虽然令人开心,但同时也抱持着强烈的不安。
若要断言,伊莉雅既不能站在厨房、也不能拿着菜刀。啊……呆在旁边监督也是可以的吧,这种场合。
忍着草皮刺刺的触感朝着起居室跑去。
这种地步实在令人吃惊。
就算睡迷糊也要有个限度。
真是的,光着脚跑到这里来,我到底在想什么啊……比伊莉雅慢了近四分钟。
拍掉脚上的泥土踏上走廊外缘。
啊,是学长。
和从起居室出来的樱撞个正着。早安啊,樱……那个,今天早上真是抱歉。我睡过了头,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八点了。
————————
……?
她是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樱出神地望着我的脸。樱?
她的热度又回升了吗,我担心地伸出手来。
突然。
早、早安,学长!
是不需要我的关心吗,樱活泼地道了问候。什么啊,一大早的,就很有精神嘛,樱。这个情形表示身体的状况也很好咯?
是、是的,托您的福,身体状况相当良好。因为有学、学长分给我精神。?
樱的声音莫明地结巴着。
……唔。她虽然很有精神,但平静不下去的话那还是令人不安。怎么了吗,樱。你有点怪怪的耶?大体而言,怎么说是我分给你精神呢?
啊、呜———因为、那个、昨天晚上……
在学长的房间,那个、这样。
樱扭扭捏捏、害羞不已地说着。————————啊
我想起来了。
不对,还什么想不想起来的,那不应该会忘记啊。
我在昨天晚上——
紧紧抱住了樱。不,应该说是被樱抱住了吧。啊————呜
血液一口气冲上头顶。
已经瞬间突破沸点,像是头部以下没有血液残留下来似的,整个脸都红了起来。樱、樱,昨天的、那个是——
那个、不是梦吗?
樱红着脸颊,像在责怪我似地瞥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太厉害了。
我认为热度已经无法再更上升的说,脸又变得更热了。
……那个,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太令我震撼了。那实在是太过于刺激性,所以卫宫士郎的理性就将之贴上梦的标签,强压到记忆的角落去————不对!樱、那个。昨、昨天的,太粗暴了,对不起。
我压住因热而晕眩的头,比刚刚的樱更加结巴地道歉着。
———是的。可是,我很开心喔,学长。
樱用着会令我让难为情的笑容,说出杀死人的回答。啊————————呜
……我输了。
现在,樱可爱到让我真的想要就这么抱住。假如刚刚没有看到伊莉雅的脸,没有从起居室传来电视的声音,就会、
士郎~?早饭做好了喔~
如果伊莉雅的声没有刚刚好传来的话,那一大早、在走廊外缘、我早就真的会抱住樱吧。对、对了,要去吃早餐!等、等一下再继续说!
我像机器人一样,让身体转过去面向起居室。
我努力地动着僵硬的手脚,总之,要把占领在脑海中央的情欲赶到角落去。来,士郎、早餐!
一进到起居室,伊莉雅就端给我一个碟子。
白色碟子上面放着烤焦的土司和半生不熟的荷包蛋,旁边还漂亮地排着切开的蕃茄。you。
我就头昏脑涨地接了过来,坐到自己平常的位置上,咯吱咯吱地咬起土司。
土司就不予置评,荷包蛋煎的可真好。是有样学样地模仿吗,还是远坂教她烹饪手法呢?
总之,如果是第一次做的话,那就一定要打满分。好吃。
我咯吱咯吱地咬着土司。
伊莉雅既不自傲也不兴奋,而是一脸满足地看着我吃。我因为不想破坏这种幸福的气氛,所以就算土司吃起来像在吃煤炭一样,也就不予追究。
可是实际上却很好吃。
又焦黑又坚硬的,哎,算是个人喜好的问题吧。我有问题喔。烤得这么焦,你啊,不怕吃坏身体吗?
笨蛋,不管是饭还是面包,就是要焦焦的才好吃呀。
……喂。卫宫同学,你头壳没坏掉吧?
就是很好吃啊。感觉好像等一下可以大吼大叫起来。
真的是睡昏了头呐……我说啊,现在可不是能无忧无虑地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啦。远坂说完,就将视线转向电视。
电视正开着,不断播报出晨间的新闻。———这是既视感吗?
忙碌地播报出来的新闻内容,总觉得好像很久以前就看过———急速地、占据了迟缓的思考。浮起画面的幻灯机。
天还未亮,发生在新都那边的昏睡事件。
一个晚上就失去意识的民众。
迄今为止,虽然和多起原因不明的集体中毒视为同一件事,可是这一起却有些不一样。
被害范围直达直径五十公尺。
迄今为止,只发生在同一栋建筑物里的事故,现在这一起的被害范围却飞跃性地扩展。……但是,问题不只这个。
报道的最后。
现在送到医院去,超过三位数的被害者们的列表旁边,更多加列上失踪者。远坂,这个是。
没错。行踪不明者十四名。虽然再更进一步调查的话会有更多,但首先,整体人数十分之一的下落,就是完全被吞掉的人类。————————
意识冻住了。
我无意识地——明白了吗?虽然无法判断这是脏砚所为还是黑影所为,但不管是哪边做的,就是出现了和之前无法相比的牺牲者人数一事,是改变不了的。
照这样下去的话,搞不好几天后一整区就会完全被吞食下去喔。用力紧握着被布包着的左手臂。————远坂。行踪不明的人们是——
被杀了吗?我试着确认。
远坂并未回话,仅仅移开视线,点头表示。……谈话就到此为止。虽然我了解士郎的心情,但罪恶感先放后面。
听好,那家伙们认为我们拿他们没辄,才开始为所欲为。因为小看我们,所以才做出这种蠢事来。
那么,被轻视的我们应该要做什么,连确认都不需要了,不是吗?远坂静静地离开。
……要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我也用不着远坂催促,就一个箭步地向道场走去。————接下来。
把他们俩留在道场里,出到中庭。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樱。因为身体不好,所以不是要你乖乖地待在房间里休息的吗?
丝毫不带关心的口吻,远坂凛用冷冰冰的视线望着眼前的少女。……………………
被凛目不转睛地盯着,间桐樱不安地垂下视线。
————————
————————
二人之间都没有说话。
凛毫不留情地斥责着身为局外者的樱——
樱因为对姐姐怀着亏欠和自卑,所以削减了她本身发言的魄力。樱,如果是担心卫宫同学而过来看看的话,就请你回去。只为了这个理由的话,在我看来实在一文不值。
啊…………
樱的身躯微微一震。
姐姐如此地尖刻。
知道间桐樱背负着不安和内咎,毫不留情地将少女逼入绝境。你误会了,姐姐。我、只是——
樱一边被凛的气势压倒、一边鼓起勇气,向着身为自己理想的姐姐对上视线。
然而。
用不着说明。我叫你回房间去。
不管你怎么解释,就是不准你进入道场。
少女拼了命地抵抗,凛用一句话就否决掉。怎么这样———我不能进去,为什么呢?
没有什么为什么。当身为Master而行动的时候,对我们而言你就只是敌人而已。
听好了,樱。就算不参加战斗让Rider保护着这个家,但你是脏砚的棋子一事,还是丝毫未变的。没有道理要在这种对手的面前进行训练,对吧。————————
对着极端冷酷的声音,樱只能站立不动。
远坂凛是真的如此认为。
和卫宫士郎不一样,姐姐防备着总有一天会落入间桐脏砚的手中,转变成敌人的自己。
……不对。
她一定是——一直认定自己绝对会变成敌人。………………
懊悔地咬着嘴唇。
但是却无法反驳。
就如凛所言,间桐樱是不知何时会落在间桐脏砚手中之身。
身体一天比一天更不听话,记忆也正在渐渐破碎。
连唯一的休息、睡眠,在此时也仅是令人不安的噩梦。
……这样子的自己,就算在某一时刻失去理性,也不足为奇。就是这样。你那魔力不足的身体,到处乱晃让人更加心烦。
现在的你不知何时会倒下。
哎,虽然现在看起来稳定而不会倒下的样子,但太过勉强的话,会让卫宫同学担心的喔。
……这样一来,就会把他逼得比现在更紧的喔。你也不会如此希望吧,樱。………………
凛的言论是无比地正确。
樱就这么为自己的无力咬着嘴唇,把头又垂得更低了。你明白了吗?那么就早点回去。午餐做好的话会去叫你的,在这之前就好好的休息。
她轻轻地点着头。
凛就背向身为妹妹的少女。
有你在会妨碍到、这样——
对着站立不动的间桐樱如此宣告。等……等一下,姐姐、请你等一下……!
什么?又怎么了吗、樱?
是的。我了解姐姐所说的话。我也要回房间了。
……但是,请老实告诉我。姐姐打算要让学长做什么呢。
姐姐,你不也判断的出学长已经无法战斗了吗?
那今天又为什么把学长叫出去,你说这样下去还能做什么呢……!————————
离去的背影停住了。
间桐樱,是拼了命地在诉说。
平常安静不语的妹妹,看起来像是他人般地激动。
虽然令人惊讶,但凛还是用一贯冰冷的态度回应。我要做什么、是魔术讲座。这样下去,不管是脏砚、Saber还是黑影,都赢不了的,对吧。
所以我要士郎从Archer的手臂引出魔术来。因为Archer的手臂是整块的经验值。若松开圣骸布的束缚,就算士郎在睡梦中,经验值也会单方面的流入,等级也会强制提升吧。什————
这是何种无谋的尝试,身为间桐的魔术师的樱,不用说也明白。
姐姐所做所为,只是拷问。
就像是要卫宫士郎这个只能放入十单位的容器,毫不间断地流入百单位的燃料。
放不进去的汽油当然会溢出来,即使注入一万单位的经验,能残留在容器里的只有十单位的经验。做这种事情,有的只会痛苦罢了。
卫宫士郎所得到的,和他所尝到的痛苦相比,不到一成。
不对,更重要的是———普通人的精神是无法忍受的。
若让泥人面向大海啸的话,泥人会消失而不留痕迹。
也就是说松开圣骸布,就等于如此————太乱来了,如果这种事继续下去的话,学长的身体会维持不了——!
不不,还不只这样!学长相信着姐姐。因为相信,所以才会接受这种乱来的事情。
可是,如果这么做的话,那结果———最后会由于姐姐的一句话,而决定会拿掉那块布的……!————樱。
她的视线不再向下。
樱直接了当地,正面凝视着身为自己理想的姐姐。……也对。可是,樱。就算我没有要求,他也会自己拿掉圣骸布的喔。刚刚我和他谈过就知道了。
……真的是、要如何是好呢?不管我再怎么向他忠告,他最后一定还是会毫不在乎地解开布的喔。
咦……姐、姐??
没错。因为知道,所以也只能由自己提出不那样做的好方法来了。
若是能让他不解开布就能知道会变得如何的话,那么他也能咬紧牙关地忍耐吧。所以我的工作,是在他能咬紧牙关的限度内,做出战斗的道具。
只要结束的话,士郎也会歇手了。就算把他关起来也会乖乖听话,在圣杯战争结束之前,他不会再战斗了。————————
姐姐说的是实话。
远坂凛就是远坂凛,在能办到的范围内操着心。
……可是,这是远坂凛的心意。
同样身为古老家系继承人的樱,也判断的出还有其他的心意。姐姐。我很清楚姐姐是担心学长的。
可是,姐姐也仅只如此。假如要是判断出现在的方法能打倒爷爷的话,姐姐一定会用。
因为你是远坂的魔术师。为了胜利……若是为了守护身为魔术师的纪律,那姐姐就是把学长当成道具来使用的人。那并不是询问,而只是在告知事实。
远坂的继承人只闭上一次眼睛后——
————哎,如果现在的方法失败,脏砚和那黑影又不断重复着像昨晚那种暴行的话———我就要让士郎使用
Archer的手臂。若是能用他一人的性命来终结的话,那也是应当的吧。
堂堂正正地挺起胸膛地宣言。……哪有这么任性的。学长打从一开始就不想要什么圣杯了。会成为Master也只是偶然而已。那么,再继续勉强战斗下去,是错误的。
————哈啊。樱,你好像搞错了什么呐。听好,我并不是在强迫士郎,说起来士郎本来就没有发言的权利。士郎是因为得到我的Archer的手臂,才保住一命。之后也不打算要切断那只手臂。
那么,以这点来说,他的性命就是我的东西,对吧。
只要在士郎不舍弃那只手臂的情况下,他就等于是我的Archer。明白吗?在这场战争结束之前,士郎就是我的使魔。
没有让樱插嘴的道理。在我希望他战斗的情形下,他就要全力帮忙,也只能要他借出力量。
呃………………
无法回答。
对着带有威严和自信而断言的姐姐,少女无法回话,只能呆呆地伫立不动。———你要说的就这些?那就就请回房间去。
我不是说过,你呆在这里只会造成妨碍对吧。
背过身去,远坂凛走回道场。
少女凝视着那背影,像是在看着遥远风景般。……早就熟悉的中庭,好大。
四周空荡荡地,有种连手都够不到的错觉。
在那种虚假的孤独中——
———没错。要继续到直到获得学长为止吧,姐姐。
少女以欠缺感情的声音,恍惚地嗫嚅着。呃。
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啊,远坂的脸居然近在眼前。————啊咧?你在做什么啊,远坂。
不是吗?
…………
……好奇怪。
这两个人,为什么在我的面前说起悄悄话来啊。远坂、伊莉雅。
……
是喉咙怪怪的吗?无法大声说话。
唔……嘿咻……
喂,你们俩在说什么啊!她们两个的悄悄话突然停住。
啊,啊,唔。
喔,回复了。
看样子,大声叫出来通一下喉咙就好了。什么啊,到之前为止不是还说我的调味很独特的说。
士郎,你不擅长吃辣吗?凛那个不叫辣而麻。
已经决定午餐由樱负责,你也差不多该死心了吧。
士郎不也说樱的炖肉比较好。看来这两个人在讨论午餐的事。
我说啊。现在不是讨论午餐的时候————
吧、说到一半便停住。
不经意地映入眼中的时钟,已经指到十二点了。————————
……有什么卡住了。
绝对不可能如此怪异,明明是平常的道场,却感觉到一股寒意。
那是——远坂出去时才刚过九点
不知道的知识在脑袋中
从现在开始食物材料
听着她们两个的对话而回答着
对了有某种

伊莉雅她、担心的事情
那个、手臂痛到发白
的确,四十吨二十六次
记忆消失、回到本来状态了。————————
我用手指敲着额头。
不要紧的。
首先,要把晕昏给治好。士郎?你怎么了,不是要和伊莉雅去商店街买东西吗?
我探索着记忆。
稍微皱起眉头,想起我自己的确有说,要和伊莉雅一起去买东西。啊啊。那么,我们走吧,伊莉雅。
我甩了甩头,走了出去。
……等一下。你有点怪怪的耶。虽然绑回圣骸布时还很有精神,但现在却看起来很疲倦是……嗯?啊…………这样吗,我的确有点混乱。
可是、哎,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如果和昨晚的痛楚一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身体的状况也好得很。
只是有一些些的头晕和恍神而已,没什么问题。我和伊莉雅一起结伴外出。
既然无法频繁外出采购,只好硬是买入三天份的大量食物。那么,就要大手笔地采买啦。伊莉雅觉得什么比较好?
目前先来决定午饭的菜色咦,午餐不是要吃炖肉吗?士郎,你刚刚不就说过。
啊———啊啊,这样啊。哎,如果已经决定过的话,那就清楚啦。樱的炖肉是用白肉,所以我们去看鸡肉吧。向着熟悉的肉铺走去。
总之,是三天份的食物量。
钱不能乱花用,如果不尽量买些既便宜品质又好的食材,就会不够用。———因此,在商店街足足逛了三十分钟。啊哈,士郎你买的好多喔。
在买东西时明明一副很无聊的样子,但一提起东西就笑得很开心的伊莉雅。———抱歉。买太多了。伊莉雅,很重吗?
我这一袋比较轻,换过来吧。
我从手中提着的七个塑胶带中,递出最轻的一个来。不用了,一点也不重,不要紧的。
再让我提一袋吧?士郎,你提着这么多袋子,好像葡萄串喔。不了,我还提得动。葡萄啊——真是厉害的比喻。
嗯。其实是比较像发汽球的小丑,但是葡萄比较可爱,对吧?伊莉雅开心地说着,就在商店街里啪哩啪哩地跑起来。
等、等一下啦,伊莉雅。虽然不会重,但要我用跑的,太吃力了。并不是因为重量,而是怕塞的满满的鸡蛋和豆腐会破掉。
虽然胆颤心惊,但我还是一边叹着气、一边快步地追着伊莉雅。
这是对被任命为采买部队的我而言,最大的让步了。……因为如此,我就一边顾着塑胶带,一边咔拉咔啦地追着伊莉雅。
她是对这样的我感到满意吗?
伊莉雅好像莫名的兴高采烈。一离开商店街,到了十字路口,伊莉雅就停下奔跑,站着等我过去。unddunkelt,
Rhein.
funkelt
Abendsonnenschein~?
天色晚,空气清凉
莱茵河静静地流
落日的光辉
照耀着山头
伊莉雅手提着超市的塑料袋,嘴里哼着歌。
似曾相识的旋律。
我觉得,似乎小时候在学校听过。Jungfransitzet
wunderbar.
Geschmeideblitzet,
goldeneHaar~?
那最美丽的少女
坐在上边,神采焕发
金黄的首饰闪烁
她梳理金黄的头发因为我们是肩并着肩走,所以我看不到伊莉雅脸上的表情。
她用着怎样的表情在唱歌呢
她怀着怎样的心情走在回家的路上呢
我无法确定。kleineSchiffe
wildemWeh.
Felsenriffe
iH[ouml]h~?
小船上的船夫
感到狂想的痛苦
他不看水里的暗礁
却只是仰望高处令人怀念的旋律。
朴实的曲子,既温柔又简单,因此才令人倍感孤寂。
————伊莉雅一定很开心。
所以才会像这样,嘴里一边哼着歌,一边走在回家的路上。也能反过来这么想。
口里哼着歌,对伊莉雅而言是再自然也不过。
在回家的路上,不但没有可以聊天的对相,连家里也没有个父亲在等待的伊莉雅,所能做的事情,就只能像这样,并不是为了给谁听,只是单纯地哼着歌。verschlingen
Kahn
Singen
getan~?道路的一端。
我向上望着转角处高高的镜子。
映在里面的,是提着一大堆塑胶带的自己,和像是做梦般地,闭着眼睛唱歌的少女身影。————————
不需多说什么。
这样并不需要多说什么,只是买东西回家的兄妹身影。
这实在太过自然了,我就不知不觉地做起梦来。
……提着东西的年轻人,和蹦蹦跳跳地走在回家路上的少女之间。
如果再加上切嗣的话,那是何等地幸福啊。伊莉雅。
我把她叫住。
嗯?什么啊、士郎?天真无邪地转过身来的模样。
……那是她自己抹杀掉的真正内心之模样。伊莉雅抹杀自己的心。
从Archer消失起,伊莉雅就为了某件事情一直压抑着感情。
正因如此,才能像这样深入她的内心。
如果伊莉雅以无视来为现在的关系着想的话,那么就谁也不会失去而结束。————————
我也是一样。
一再一再地,把早就明了的事情向后挪。
不断地从非说不可的事情上面避开。
因为伊莉雅这么做,所以我也就配和这个谎言。……士郎?
……伊莉雅她一定是死心了。
阻止将问题摊开来,我们的关系就能一直维持到最终。
那么,这样就好。
如果伊莉雅以无视来为现在的关系着想的话,那么就谁也不会失去而结束。
但是,即使如此——伊莉雅,这场战争结束后,假如你没地方可回的话———我实在太奇怪了。
居然说出最好不要说的事情。
可是,就是在这种需要的时候,一定要事先说好。
……我,渐渐地变奇怪了。
因为变奇怪了,所以才更要说。伊莉雅,你就继续在我家住下去吧。
趁我脑袋还清楚时,要先和伊莉雅说好。……脚步停了下来。
伊莉雅她,用丝毫不带情感的声音、因为你身为切嗣的儿子?
静静地凝视着我的脸。————————
切嗣的儿子。
切嗣所没做不到的,切嗣所舍弃的。
因为我是卫宫切嗣的儿子,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也是他的儿子,所以一定要接下这个责任。
并不是卫宫士郎的意思,而是身为卫宫切嗣的儿子,所以一定要面对眼前的少女。伊莉雅问的就是这件事。
啊啊,当然不用说————啊啊。因为我是(切嗣老爹)的儿子,喜欢伊莉雅。想要住在一起的理由,就只有这样而已。
———你是认真的吗?
士郎要做切嗣的替身吗?
不对。我既无法变成切嗣,也无法代替切嗣。我和切嗣不是同一个人。我不可能变成切嗣来补偿伊莉雅。爹']嗣。
(切嗣老爹)没做到的事情,我想替他完成。
所以,如果能让伊莉雅憎恨切嗣的内心——稍微好过一点话————————————
我想和伊莉雅一起生活。
至今为止丧失的部份,是无法挽回的。
所以像现在这样就好,可以和伊莉雅一起生活吗?……没有回应。
伊莉雅低着头,稍稍地摇了摇头后。不可能的。我既活不长久,士郎也无法活太久的。
所以,我们无法生活在一起。
她以灿烂如花的笑脸,嘴里说着拒绝的话。———无法、活太久?这种事你也明了吧,士郎?
……哎,或许某一方为另一方牺牲的话,还能再多活一些时候也说不一定。但是我想,要两个人都在一起实在太勉强。当这场战争结束时,我若还活着,那就表示士郎已经不在了。你瞧,所以不可能实现。因为没有士郎在的卫宫家,就无法成为我的住处。————————
伊莉雅的话充满着确信。
银发的少女,像是预言者般,口中诉说着不吉祥的命运。……嘿嘿。可是有点遗憾呢。刚刚你所说的,若能早点说出来的话,就好了。
这样一来……嗯,这样一来的话,或许命运能多多少少会有些改变,也说不一定。————————
我不了解伊莉雅所说之事。
不管是我和伊莉雅有一方会死的这件事,还是她居然能死心而满脸笑容地说出这种事来。———别说傻话了,没这种事。
在脏砚打算狙击伊莉雅之前,我们就会先打倒脏砚。伊莉雅你也是因为如此,而和远坂合作的吧。……大概吧。但、这就个是问题。
这件事你要对凛保密喔,士郎。
宝石剑的投影。复制远坂的遗产一事,用凛的方法是做不出来。因为士郎的投影并非投影魔术。
若是一般的投影魔术,就可以在“投影”出和原型相似到某种程度之物,加上“补强”。
可是士郎的投影不一样。士郎你全部都是使用自己心中的想像,而凭空造出物体来。
因为———你的魔术并非投影,而是将你的内心所想具现化。什————伊莉雅,为什么你——
会知道这件事———Archer的魔术,是“将内心的想像化为具体之物”。……所以是行不通的。凛若想做出必要之物,就只有要让士郎使用Archer手臂一途。但是这代表什么意思呢,士郎也明白吧。
……不是只像刚才一样,出现暂时性的记忆欠缺就能了事。只要使用过一次,那士郎就会变得不再是士郎了。士郎对自己的、樱的、我的等等,许许多多的事情,弄得有点混乱了喔。
所以现在就忘掉你刚刚的邀请。
士郎你不也明白?
没有办法选择全部,能得救的只有一人而已。伊莉雅背对着我,爬上坡道。
已经听不到怀念的歌声,耳朵里只残留着伊莉雅的话语。啊——
从厨房传来尖锐的声响。
那让人听的心惊胆跳的声音,自傍晚起已经是第四次了。对、对不起,不过不要紧的……
从厨房传来樱的声音。
……她是已经叮咛到烦了吗,远坂就这么皱着眉头,不发一语。时间是接近六点。
作为一天总结的晚餐,因为连樱她本人也希望,所以就由樱来做。
我和远坂从厨房被赶出来,就这样无所事事地等着晚餐做好。啊——!
……碗盘落地声。
只花了半天的时间就已经习惯了,樱的失败之音。……追述到中午。
我和伊莉雅采购回来之后,樱并没有煮炖肉。
在起居室等着我和伊莉雅回来的樱,身体的状况明显地恶化。没关系的。虽然的确热热的,但还是可以煮午餐。如此说着的樱,大概的确是能做午餐吧。
然而,不能让明显发着烧的樱太勉强。
无论如何就是想煮菜的樱,虽然被我和远坂说服而回去睡觉,但也是下午过二点了。那时约好了——
那么,只要退烧的话,就可以去站厨房了吧?
就这样。然后傍晚。
和早上一样,总算结束了浑浑噩噩终了的练习,回到起居室时,樱已经开始做起晚餐了。啊,辛苦了,学长。请再稍等一下,晚餐就快做好了。
樱精神饱满地再次开始煮饭。
一眼就看的出来她是在逞强。“会累去休息就好了。”
晚餐就由我和远坂来做,即使这么说,樱却不肯罢休。真是的。学长和姐姐,请不要过度保护。
我也算是Master。
这种事,和战斗比起来算不了什么的。她是固执己见的吗,不管怎么劝,就是劝不动樱。
而且,我和远坂———特别是绝对不让远坂帮忙,强力地拒绝。远坂吃惊的是,我对樱的意外举动。因……因为,姐姐不是在锻炼学长吗?
那么,我就派不上用场。
我也想像姐姐一样,能帮得上忙。
……而且。煮饭是我从以前就担任的工作。
那个,我想要就一直由我来煮下去。……对樱而言,这是件无论如何都无法让步的事吧。
不管身体多严重,如果不让她做在以前算是很平常的事情,那除了不安还是只能不安。“我知道了。晚餐就拜托你了,樱。”
远坂生气起来向我责难。
但是,对这种事情——
————是的!我会加油的,学长!
在樱的喜悦面前,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好了,让大家久等了!
餐桌上响起明朗的声音。
樱自信满满、爽快利落地将菜排在桌子上。喔,是杂煮饭耶。手艺还真不是盖的呐,樱。
是的。因为学长买了新鲜的蛤蜊和虾子,今天晚上就试着煮海鲜大餐。
饭是蛤蜊杂煮,虾子是用葱、生姜水去腥,和绞肉伴在一做成蒸包,乌贼就加工成异国风味,直到为了伊莉雅而做的汉堡肉压轴菜,全都相当完善。“哎嘿嘿”得意地挺着胸。
大概是她的满意之作,排在桌上的菜色的确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光辉。
被认为能左右味道的关键,主要是用心。喔——
啪啪啪啪。
不禁就拍起手来的等饭吃三人组。虽然一时之间还不知道会怎样,但忍耐总算有了回报了呢。那么,我就不客气、开动咯。
那我也不客气的开动咯。士郎,帮我拿一下叉子。
拿去,那么,我也不客气的开动啦。
好的。请大家不用客气,尽量多吃。我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筷子就夹向虾子蒸包。
做成一口大小的蒸包,包着胖嘟嘟的小虾子,乍看之下近似烧卖。
外形不但美观,还和排在旁边的葱、生姜、豆芽菜组成绝妙的搭配。
虽然不放心让樱一个人做四人份的晚餐,但这样一来也无话可说————————————
……停下筷子来。
不管是我、远坂、伊莉雅,瞬间都脸色一变吧。我们就装做没有发现到,默默地继续进攻。
……只能继续吃下去了。
吃到嘴里每一道菜,不管哪一样吃起来都不协调。
并不是不可口。
只是,不管哪一道菜,都微妙地欠缺一个味道,而破坏了味觉的平衡。————————
令人不知所措的沉默。
我们彼此都没开口,各自别开视线继续吃着晚餐。……即使如此,要遮掩过去还是不可能。
煮的人是樱。
只要一吃到嘴里,就会发觉到自己做的菜怪怪的。
我们的沉默,只不过是将问题往后延,直到樱吃到菜为止。————————
樱抬起视线。
……已经到了连樱也发觉的时刻。
受到打击而呆住的樱——
一口都没没吃到。?
看起来她好像还没发觉。
……怎么了呢?
樱一脸困惑地往下看着自己的碗和筷子。……一阵犹豫后,下定决心伸向筷子。
“当”一声,筷子掉下去。
她慌慌张张地握着筷子,像是掩饰般地把手伸向饭碗。————————
再来,实在令人看不下去。
……樱一直重复同样的动作。
使用着不听使唤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挟着菜。
然后筷子再次掉落,她又慌慌张张地捡起来。
……并不是手指无法自由运用。
她那不灵活的动作,在我看来只是每次每次都忘记,在前几秒前还记得的筷子使用法。啊……啊……呃……
……没有人看……
这种事,明明是一目了然,但樱却不让我们看到。
自己和平常一样,像是如此地诉说,不断不断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笨拙地使用着筷子,小心翼翼地挟着菜,好不容易送到嘴里,吃下一口饭,接着,又握着忘了怎么用的筷子,再度回想。
看她那拼命的样子,“不要紧吗”就怎么都问不出口。远坂她发现到了。
不过她还是装做没看到,默默地继续吃饭。————————
我也是一样。
我们就装做没发现到樱的异常,不发一语地吃完晚餐。晚餐后的收拾就由我来做。
虽然樱极力地争取,但被冷酷地彻底淘汏。
无论如何,现在的樱被视为无法办到饭后的收拾,而且
——像刚刚那样,不想让樱知道,以前她办的到的事情现在已经办不到了。好啦,回到房间,暖和地睡上一觉。你瞧,虽然早上体温那么高,睡了一觉不就退烧哩。那么这次也——
只要躺着不要用到身体的话,手指的自由就会回复,这样。
————————
虽然想这么说,但却硬生生地住口。……………………
……………………
樱痛苦地咬着嘴唇,别开视线。樱,又不是会一直持续下去。身体状况不好时,如果太逞强的话,只会好得越慢。
因为并不是樱不好,所以暂时就乖乖听话吧。没————没有这回事……!我才没有哪里不好!
不但也退烧了,昨天的事情也记得清清楚楚的,连学长的脸也判断的出来……!
我和以前一模一样,用不着担心。因为不用担心,所以像这样的操心,一点也————……不用为你担心也不要紧,是吗?别说蠢话了。如果樱硬是想做的话,那我也要说清楚了。晚餐的准备就花了二个小时。因不小心而掉了七次碗盘。再加上调味也失败。
味道的咸淡无法掌握,胡椒也放过头了,我一点也不觉得是樱做的料理。虽然干劲十足是件好事,但做不出好结果就变反效果了。————————
明白了吗?即使樱自认很有精神,但还是有些发烧。不是如此,樱也不会失败成这副德性了。
……先说明,我并没有生气。从明天开始不许你站厨房。在你完全治好之前就不要太过勉强,老实的去睡觉吧。我不等樱回答,就拉着她的手走向客房。
虽然樱的脚步沉重,但我还是视而不见,把她带到房间为止。我在玄关等着远坂。
时间是晚上十点。
虽然明知是白费力气,但还是到了巡逻时间。……你动作真是快耶。对了,樱呢?
让她先睡了。即使她用各种借口掩饰,但还是很累了吧。一躺到床上去,就立刻睡着了。喔。那么接下来就要拜托伊莉雅和Rider咯。虽然没看到她身影,但Rider就在宅邸某处守卫着樱吧。……………………
就如远坂所言,Rider一直都在保护着樱。
不化做实体是为了不给樱带来负担。『恐怕,维持不了几天』……我想起神父的话。
只要樱还继续置身于圣杯战争中,体内的刻印虫就会不停地蚕食着她的魔力。
以她这种身体让Servant实体化不但危险,一旦发生紧急状况,Rider也无法作战。
Rider就是因为此原因,而一直保持灵体状态,潜伏在宅邸里的某处。真是阴沉的表情呐。是有什么事想讲吗?
咦————?
想说的事……
这种愚蠢的事。不是早就肯定了吗?远坂,今天晚上,能打倒脏砚吗?
现在已经刻不容缓了。
樱一天比一天虚弱下去。
如果相信神父所言的话,那说不定一到明天,就是樱的终途————太勉强了,现在的我们还不成气候。
……我知道你很着急,但如果想救樱的话,现在请你忍耐。若我们被打倒的话,也无法救樱了吧。
———现在还无法战斗……啊啊,我知道啊。可是,这样一来——你想说的就是没有巡逻的必要吧?士郎。我们只要打倒脏砚就行了吗?不对吧?而是不能允许毫无关系的人们,被圣杯战争卷入而死的吗?————————
……没错。
我知道、我知道啊。
夜间的巡逻是有意义的。虽然就算撞到他们也只能逃跑的份,但即使如此,为了不让像昨晚那样的犠牲者再度出现,我们也有非做不可的事情。
……可是——我。
比起这个誓言,更加发誓要保护的————……士郎……喂,不要紧吧,卫宫同学……
———不,只是有点头晕而已。真是抱歉,远坂。你刚刚说的我都没想到。算了,你用不着道歉。虽然樱也很危险,但你也很累了吧。
说实在的,今天的投影应该要分三日来让你学的。只是为了要在今天一举成功而坚持下去,所以我也明白你现在立刻就想战斗的心情。————————咦?
仅只一天,就变得可以使用投影了?怎么了?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不,那个。今天的锻炼很严格,所以光是要咬紧牙关忍耐就得竭尽全力。所以就没有什么实际的感受一样。这样啊,我也觉得你太过投入了呢。不过很值得,只要再进行最后一次就可以投影出短剑了。
哎,照现在的状况成功率不到一成,所以接下来要更加努力修行。————
……啥,原来过于投入就是这么一回事。
回过神来,己经是傍晚了,我太过于集中精神,连时间的感觉都麻痹了吧。———发现到那异样的气氛,是当我们往下走到镇里时开始的。远坂也注意到了吧,紧闭着嘴,搜索周遭的气息。
和往常一样的风景。
过了晚上十点的街道既阴暗,又静谧。
路上没有半个人影,连声音都渺绝踪迹。
……从圣杯战争开始起就习惯的,沉静死寂的夜晚空气。
但是,此时。————————好安静呀。
远坂在我身边,小小声地低语呢喃。
……没错。
如她所言,这里相当安静。
这几天,一到夜晚镇上就静得如同废墟。
静谧到无法静谧,沉睡到无法沉睡。但是。
今夜的死寂,轻易地就超越了无法再静下去的寂静。……呐。那一边昨天也是如此耶。就算家家户户的灯光都熄灭好了,有街灯也不可能这么暗吧。远坂瞪着蜿蜒至柳洞寺的道路。
和新都方向相反,差不多算是郊外的街镇。
那里一点光线也没有,从这里望过去就像是黑漆漆的一堵墙。——————走吧。
只说了这些,就开始朝着黑暗的街镇走去。
远坂不发一语。
……大概,连思考都不必思考吧。
不管是我还是远坂,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矛盾的话语。
虽然明白即使过去,就不得不承认,但还是心怀否定地向前迈去。————————呃
当那近在眼前时,感觉到的是什么呀。
说起来,像是走到了尽头的黑色墙壁。
通过它而踏入熟悉的街镇的一瞬间,就了解到,这一带发生了什么。镇上过于安静。
说是睡着了吗,这种比喻并不确切。
一到了这里,人类的气息就完全断绝。
说起来并不是睡着,而已经是“没有生命”,由死亡所带来的完全静止。我头晕起来。
街镇并没有变化。
这四周————恐怕约有五十多户人家,都没发生丝毫变化地沉浸在深夜中。玄关并未有破坏的痕迹。
窗户并未有破裂入侵的样子。
墙壁既未剥落,屋顶也没掀起,能把建筑物由里到外,完全地提起来的起重机,当然是没有。
那边也一样。
百人以上居民的气息,荡然无存。————卫宫同学。进到那一家里面看看吧。
远坂戴上手套,入侵离我们最近的一家。
穿过门牌。
打开玄关。
踏上走廊。
有后,就出去了。————在停电的家里面所有的人都——
已经不见了,远坂这么说着。
沉浸在夜晚的街镇和平常一样。
建筑物毫发无伤,到处都找不到尸体。
到了黎明,都还没有人会发觉到异常状况,近乎完美的洁净。
但是——
这四周,看起来比那时候的荒野更加荒凉。虽然接下来试着绕了几户人家,但惨状全都一模一样。
建筑物完全都没损伤,只有里面没有半个人。
残留下来的,只有令人感到难受的魔力残滓而已。
建筑物还是建筑物,街道还是街道,地面还是地面。
紧紧黏在那里的,是还留着颜色形状的黑色残像。
那就是———引起如此洁净的惨状祸因吧,不用说也知道。————————
头晕目眩。
胸口恶心到想吐。
没有尸体的尸体。
没有血迹的血迹。
被影子吞食至无人的街镇。
虽然我是漫步在其中,但为什么——
脑海里会浮现出毫无关系的画面呢。……但是,这并非毫无关系。
既然现在会浮现在脑海里,就不算是毫无关系。
“————停止”
回想啊。回想啊。
你是知道的。知道这气息,这味道。那时也是如此。
当那异状就近在眼前时,你在想像什么。
“————不能发现”
那时也是如此。
不对,虽然是比现在还要强大的某物,但也是袭击这一带。“————不对”
那时也是如此。
为什么你在那个时候,
会有那东西的幻视。“————那是”没有确据。
没有理由。
没有动机。
没有证明。“————和某人,好像呢——”没有这回事。
不可能会有这回事。
不能承认。
但是,越是想下去——“————假如,我变成坏人的话”因为没有丝毫证据,所以我想这个直觉是真实的。
没错,毫无确证的那种感觉。“————停止,不要再想蠢事了”len=1]从后面抱住的,和沉重的恶梦太过相似———士郎?怎么了,突然就停下来。还有感觉到其他的事吗?
——————
我摇了摇头,将晕眩甩开。
……我稍微有点、对那影子残留的毒气吃不消。不,只是有点想吐而已。别管我的事了,继续说下去吧,远坂。
真的吗……真是的,即使提高士郎你的抗魔力,还是对那影子的残滓吃不消啊。
……哎,像那种魔力之块也是理所当然的啦。如果不是如此的话,也无法“吃掉镇上”了。啊———不,我并不是没有体力。仅只是难受而己,我想没有被夺走什么。
“这样喔”了解了的远坂说到。
别说这个了,现在更重要的是确认这一带发生了什么。……对了。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
……哎,和之前的进食是一样的吧。只是规模天差地远而已。
从残留在镇上的泥迹起,一家一户的询访……也不用这么做了。“它”就像是大海啸一样,覆盖这一带,接着就消溶至地面上。是饿坏了吗,所以想要一口气就吃完吧。可是无机物好像不合影子的胃口耶。跳过没有生命的物体,只将有机物消化得不留痕迹。
……要说有什么好处的话,就是消失于一瞬间。一点也没时间去感受痛苦、恐怖。溶解的结界。
就像是Rider在学校张起的那个结界,瞬间且强力的魔术一样,远坂如此说明。问题是那和魔术的发动没有关系,说起来是全部无法感知到魔力。
……如果说这是影子所为的话,对它而言这个并不算是『魔术』,只不过是『行动』而己。
……简单来说。连像这种大范围的溶解,对“黑影”而言,就像是睡觉时翻个身一样。……这样啊。
但是那也结束了。
看来吃过一次便心满意足的“影”,就消失在某处,我们既没有追踪的方法,也没有理由。————————
我们的巡逻,已经没有意义了。
即使像这样晚上外出到镇上去,还是会出现牺牲者的,无法觉察关键的“影”,我们就束手无策。
我们认为即使是“影”,或脏砚、只要一有行动,便能觉察到气息而赶过去,帮助人们。
但那也已经毫无意义了。为何如此,只要我们没有能找出那个“影”的手段,在此情况下——
———我明白一件事了。那影子,一日一日地成长中。照这步调下去,下次碰面时就已经长成我们所无法对付的怪物了吧。
现在的我们,连万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我在玄关等着远坂。
时间是晚上十点。
虽然明知是白费力气,但还是到了巡逻时间。……你动作真是快耶。对了,樱呢?
让她先睡了。即使她用各种借口掩饰,但还是很累了吧。一躺到床上去,就立刻睡着了。喔。那么接下来就要拜托伊莉雅和Rider咯。虽然没看到她身影,但Rider就在宅邸某处守卫着樱吧。……………………
就如远坂所言,Rider一直都在保护着樱。
不化做实体是为了不给樱带来负担。『恐怕,维持不了几天』……我想起神父的话。
只要樱还继续置身于圣杯战争中,体内的刻印虫就会不停地蚕食着她的魔力。
以她这种身体让Servant实体化不但危险,一旦发生紧急状况,Rider也无法作战。
Rider就是因为此原因,而一直保持灵体状态,潜伏在宅邸里的某处。真是阴沉的表情呐。是有什么事想讲吗?
咦————?
想说的事……?
这种愚蠢的事。不是早就肯定了吗。远坂。今天晚上,能打倒脏砚吗?
现在已经刻不容缓了。
樱一天比一天虚弱下去。
如果相信神父所言的话,那说不定一到明天,就是樱的终途————太勉强了。现在的我们还不成气候。
……我知道你很着急,但如果想救樱的话,现在请你忍耐。若我们被打倒的话,也无法救樱了吧
———现在还无法战斗。……啊啊,我知道啊。可是,这样一来-你想说的就是没有巡逻的必要吧?士郎。我们只要打倒脏砚就行了吗?不对吧?而是不能允许毫无关系的人们,被圣杯战争卷入而死的吗?————————
……没错。
我知道、我知道啊。
夜间的巡逻是有意义的。虽然就算撞到他们也只能逃跑的份,但即使如此,为了不让像昨晚那样的犠牲者再度出现,我们也有非做不可的事情。
……可是、我。
比起这个誓言,更加发誓要保护的————……士郎……?喂,不要紧吧,卫宫同学……?
———不,只是有点头晕而已。真是抱歉,远坂。你刚刚说的我都没想到。算了,你用不着道歉。虽然樱也很危险,但你也很累了吧。
说实在的,今天的投影应该要分三日来让你学的。只是为了要在今天一举成功而坚持下去,所以我也明白你现在立刻就想战斗的心情。————————咦?
仅只一天,就变的可以使用投影了……?怎么了?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不,那个。今天的锻炼很严格,所以光是要咬紧牙关忍耐就得竭尽全力。所以就没有什么实际的感受一样。这样啊,我也觉得你太过投入了呢。不过很值得,只要再进行最后一次就可以投影出短剑了。
哎,照现在的状况成功率不到一成,所以接下来要更加努力修行。————
……啥,原来过于投入就是这么一回事。
回过神来,己经是傍晚了,我太过于集中精神,连时间的感觉都麻痹了吧。———发现到那异样气氛,是当我们往下走到镇时开始。远坂也注意到了吧,紧闭着嘴,搜索周遭的气息。
和往常一样的风景。
过了晚上十点的街道既阴暗,又静谧。
路上没有半个人影,连声音都渺绝踪迹。
……从圣杯战争开始起就习惯的,沉静死寂的夜晚空气。
但是,此时。————————好安静呀。
远坂在我身边,小小声地低语呢喃。
……没错。
如她所言,这里相当安静。
这几天,一到夜晚镇上就静的如同废墟。
静谧到无法静谧、沉睡到无法沉睡。但是。
今夜的死寂,轻易地就超越了无法再静下去的寂静。……呐。那一边昨天也是如此耶。就算家家户户的灯光都熄灭好了,有街灯也不可能这么暗吧。远坂瞪着蜿蜒至柳洞寺的道路。
和新都方向相反,差不多算是郊外的街镇。
那里一点光线也没有,从这里望过去就像是黑漆漆的一堵墙。——————走吧。
只说了这些,就开始朝着黑暗的街镇走去。
远坂不发一语。
……大概,连思考都不必思考吧。
不管是我还是远坂,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矛盾的话语。
虽然明白即使过去,就不得不承认,但还是心怀否定地向前迈去。————————呃
当那近在眼前时,感觉到的是什么呀。
说起来,像是走到了尽头的黑色墙壁。
通过它而踏入熟悉的街镇的一瞬间,就了解到,这一带发生了什么。镇上过于安静。
说是睡着了吗,这种比喻并不确切。
一到了这里,人类的气息就完全断绝。
说起来并不是睡着,而已经是“没有生命”,由死亡所带来的完全静止。我头晕起来。
街镇并没有变化。
这四周————恐怕约有五十多户人家,都没发生丝毫变化地沉浸在深夜中。玄关并未有破坏的痕迹。
窗户并未有破裂入侵的样子。
墙壁既未剥落、屋顶也没掀起,能把建筑物由里到外,完全地提起来的起重机,当然是没有。
那边也一样。
百人以上居民的气息,荡然无存。————卫宫同学。进到那一家里面看看吧。
远坂戴上手套,入侵离我们最近的一家。
穿过门牌。
打开玄关。
踏上走廊。
有后,就出去了。————在停电的家里面所有的人都-
已经不见了,远坂这么说着。
沈浸在夜晚的街镇和平常一样。
建筑物毫发无伤,到处都找不到尸体。
到了黎明,都还没有人会发觉到异常状况,近乎完美的洁净。
但是、
这四周,看起来比那时候的荒野更加荒凉。虽然接下来试着绕了几户人家,但惨状全都一模一样。
建筑物完全都没损伤,只有里面没有半个人。
残留下来的,只有令人感到难受的魔力残滓而已。
建筑物还是建筑物、街道还是街道、地面还是地面。
紧紧黏在那里的,是还留着颜色形状的黑色残像
那就是———引起如此洁净的惨状祸因吧,不用说也知道。————————
头晕目眩。
胸口恶心到想吐。
没有尸体的尸体。
没有血迹的血迹。
被影子吞食至无人的街镇。
虽然我是漫步在其中,但为什么
脑海里会浮现出毫无关系的画面呢。……但是,这并非毫无关系。
既然现在会浮现在脑海里,就不算是毫无关系。
“————停止”
回想啊。回想啊。
你是知道的。知道这气息、这味道。那时也是如此。
当那异状就近在眼前时,你在想像什么。
“————不能发现”
那时也是如此。
不对,虽然是比现在还要强大的某物,但也是袭击这一带。“————不对”
那时也是如此。
为什么你在那个时候,
会有那东西的幻视。“————那是”没有确据。
没有理由。
没有动机。
没有证明。“————好像呢、和某人”没有这回事。
不可能会有这回事。
不能承认。
但是,越是想下去、“————假如,我变成坏人的话”因为没有丝毫证据,所以我想这个直觉是真实的。
没错,毫无确证的那种感觉。“————停止。不要再想蠢事了”len=1]从后面抱住的、和沉重的恶梦太过相似———士郎?怎么了,突然就停下来。还有感觉到其他的事吗?
——————
我摇了摇头,将晕眩甩开。
……我稍微有点、对那影子残留的毒气吃不消。不、只是有点想吐而已。别管我的事了,继续说下去吧,远坂。
真的吗?……真是的,即使提高士郎你的抗魔力,还是对那影子的残滓吃不消啊。
……哎,像那种魔力之块也是理所当然的啦。如果不是如此的话,也无法“吃掉镇上”了。啊———不,我并不是没有体力。仅只是难受而己,我想没有被夺走什么。
这样喔,了解了的远坂。
别说这个了,现在更重要的是确认这一带发生了什么。……对了。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
……哎,和之前的进食是一样的吧。只是规模天差地远而已。
从残留在镇上的泥迹起,一家一户的询访……也不用这么做了。“它”就像是大海啸一样,覆盖这一带,接着就消溶至地面上。是饿坏了吗,所以想要一口气就吃完吧。可是无机物好像不合影子的胃口耶。跳过没有生命的物体,只将有机物消化的不留痕迹。
……要说有什么好处的话,就是消失于一瞬间。一点也没时间去感受痛苦、恐怖。溶解的结界。
就像是Rider在学校张起的那个结界,瞬间且强力的魔术一样,远坂如此说明。问题是那和魔术的发动没有关系,说起来是全部无法感知到魔力。
……如果说这是影子所为的话,对它而言这个并不算是『魔术』,只不过是『行动』而己……简单来说。连像这种大范围的溶解,对“黑影”而言,就像是睡觉时翻个身一样。……这样啊。
但是那也结束了。
看来吃过一次便心满意足的“影”,就消失在某处,我们既没有追踪的方法,也没有理由。————————
我们的巡逻,已经没有意义了。
即使像这样晚上外出到镇上去,还是会出现犠牲者的,无法觉察关键的“影”,我们就束手无策。
我们认为即使是“影”、或脏砚、只要一有行动,便能觉察到气息而赶过去,帮助人们。
但那也已经毫无意义了。为何如此,只要我们没有能找出那个“影”的手段,在此情况下、
———我明白一件事了。那影子,一日一日地成长中。照这步调下去,下次碰面时就已经长成我们所无法对付的怪物了吧
现在的我们,连万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完全的寂静。
在人踪灭绝、行迹断绝的废墟里游览的,不只有他们而已。
不,这样说有语误。
少年和少女。
既勇敢又高揭着战斗意思的他们,绝对不是在游览。
会对此惨状感到愉悦的,只有怪物了。———哎呀哎呀,不知道分寸也很麻烦呢。
虽然是为了它好才放任不管,但也差不多不回收不行了。老人嗤笑着。
带着苍白的髑髅,溶进黑暗里,徘徊在无人的镇上。
其视线前方是少年和少女。
老人愉快地眺望着自己的敌人。
不,并未有敌意。
对早已不成敌人的他们,为什么还要憎恨呢?
对老人而言,他们和路边的小石子没什么两样。————————
但是苍白的髑髅不一样。
对他而言,不管如何渺小,障碍就是障碍。
若有违逆之物,就应该当场摧毁,若是无法对付,就要用尽手段将之排除。
那既是被称为Assassin的他之行动理念,也是应该坚守到底的不成文规则。———在此时最好将其杀害。
向Master告知。
走在无人镇上的少年和少女,浑身破绽。
跑到这死亡之地,还如此地无防备。
他们的态度,就髑髅来看只能算是祈望死亡的病人。
因此,他认为倒不如应该以慈悲来停止其生命之息。但是。
不,小事不必太过在意。都活到现在了,若在此结束掉的话,就不好玩了。
老人并非慈悲。
年岁过五百,早已不成人形的他,都腐败到骨髓去了。———唔。假如说如此概述如何呢,Assassin。
现在有个活牲品。被人世不停地疏远、憎恨、诅咒的悲哀之肉块。此肉块呢,就算强而有力也绝不厌恶世界。即使只有一个同伴站在它那边也好,就会努力不去厌恶此同伴所居住的世界。哎呀,如斯爱欲也是尊贵且强力。肉块不管被做了什么,都不憎恨人世。因为憎恨的话,就是否定站在它那边的同伴,所以它就拼了命地将自己押入泥沼。
因此,不管对肉块做了什么,都没效果。因为它相信着唯一一个的希望,所以除此之外被怎样对待都能容忍。不憎恨希望存在的世界,不让固化为脓的诅咒流到外面。但是———若被那唯一一个站在它那边的同伴否定的话,会如何呢?
本来就是被世界完全否定之物。若被唯一信任的希望背叛了的话,就没有能制止的道德存在了。……那么。魔术师大人,您想让那位少年来推那最后的一下吗?
正是。用那家伙来开幕才适合。虽然成长到预想之外,但居然能维持到此地步。那么,就应该把扼杀生命之息的喜悦让出去才行。“呵呵呵呵”老人愉快地笑着。
其中还包含着虐待的嗜好和欢欣。
陶醉在自身绝妙计划中的齿合声,如同在风中摇晃的髑髅。结果,我们在午夜之前就回去了。
无能为力,在我们无意义的巡逻里,并未发生要使用体力的状况。————脚步沉重。
白天的锻炼所应该有的疲惫感,现在一股脑地冲上来。
身体像铅般地沉重,一不小心就闭上了眼皮。……睡吧。
比起身体,精神还要更加地疲惫吧。
好想就这样在走廊上睡下去,什么都不想,只想睡觉。欢迎回来。镇上的样子如何,凛。
在起居室等着。
……没有樱的身影。
当然啦——
樱她——
呃————
不对。
樱她,现在应该也在客房睡觉吧。已经受害了。对了,樱呢?
什么事也没有。她好好地在床上睡着,一点也没起来的动静。我想她没有使用到Rider,魔力就还有剩,所以状况也不错吧。喔。哎,即使如此还是要稍加警戒。那孩子,要是再发狂的话,就没下次了。
远坂的口吻一点都没变。
就算亲眼看到那空虚的废墟,远坂她还是老样子。我累了,要去休息咯。伊莉雅你呢?
我也要休息了。明天要炼铁吧,不好好地睡上一觉,搞不好就会失败呐。
“晚安”伊莉雅丢下这一句就往和室走去。那么,今晚就此解散吧。士郎也去休息吧。虽然你自己看不到,但你的脸色可都发青咯。……身体好重。
是每天的习惯使然吧,就算头脑无法好好运作,但还是规矩地铺好被子。————————
啪地倒进被子里。
躺着往上看着天花板,也稍微能有一些思考的空隙。————————
疲倦至极的头脑能思考什么呢。思考左手臂的事情。
松开圣骸布。
昨晚明明痛苦,恐怖到无法忍受,但今天一天内就轻松地跨越过去。
痛苦也好,恐怖也罢,一点都没记忆,简简单单地结束。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认真想想,答案就会出来吧。思考着伊莉雅的事情
少女回答——无法住在一起。
虽然能这样是最好,但她说办不到。
无法活太久,如是说到。
伊莉雅对我说的,像是人尽皆知的样子。
思考樱的事情。
一天比一天更加不自由的樱。
那是因为被刻印虫侵蚀,魔力不足的缘故。
不是樱的错。
变成那种身体不是樱的错。
我能办到的,只有把魔力分给樱。
只要不停地、不停地抱着樱,充份地注入精液的话,她也能维持住吧。闭上眼皮。
无法救到大家,伊莉雅说着。
只能选择一个。
这个选择,早在以前就决定好了。……学长?你回来了吗?
从走廊上传来声音。我还醒着。进来吧,樱。
爬起身体———就算脑袋完全无法运作———现在也想要见樱一面。好的,失礼了。对不起,因为听到声响,所以我就起来了。……那个,因为我还没有和学长道晚安。樱还是往常的樱。
小心翼翼、心眼灵活,老是把想说的话往肚子吞而吃亏,即使如此还是努力地露出笑容,我最重要的女孩。
这一年里,变得漂亮地让人大吃一惊,像现在两人独处时,又可爱地让人想紧紧搂住,约好要一直保护下去的人。哎,只为了这件事而已。我想说的就是,托学长的福,身体状况好多了,今晚也睡得很好,所以不用为我担心了。樱的模样也和平常一样。
那是理所当然的。
今晚没有强迫抱樱的必要。
樱并没有像那一晚一样,双颊潮红地来索求。……学长?啊,我果然吵到你了?
你看起来好像疲劳到快要睡着了呢……
樱。你有乖乖地睡觉吗?

我只是不安而开口问道。
疲累至极的头脑,一点也没思考的余力。是的,我睡得很熟。
虽然又梦到恐怖的梦,但因为在睡觉前有学长陪着我,所以还可以忍受。恐怖的梦。
那是何种内容呢,明明是非听不可的。
————————
但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伸向樱的长发。咦……那个、学长……
—————樱,来我这。
抚着长发的手落到肩膀上,我就顺势将她抱过来。那、那个,学长,我、我……!
今天晚上要抱樱唷。樱不愿意吗?
我抱着她,小声地说道。樱毫不抵抗,将脸埋在我胸口——
————不对。我好高兴。
她全身软软地依偎着我。————
————————
————————————
————————————————然后就抱了她。
我已经无法忍耐。
虽然抱过樱的身体二次了,但却新鲜的像是第一次品尝的身体一样,无止无尽。结束不了性欲。
结束不了冲动。
理性开始变奇怪。
我并不是想要樱,只是——呃……!
只是,想要侵犯着樱。
直到极限为止,毫不留情、不停地不停地贯穿着樱。
实际就是如此。
连樱的声音都传不进头脑里。
传进脑海里的,只有我自己粗重的喘气声。真、真好———好棒啊、学长、好棒———
只有开始时是正常的Sex。
接下来就粗暴地、像是要搞坏樱似地不停地摆着腰,像要冲破她似的不停地射精。不足够的话,就继续注入即可。
一次办不到的话,那就反复到足够为止。
然后———如果这样就能填满的话,那就重复做到天亮为止。呼————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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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的到野兽咆哮。
直达脑海的只有自己的声音。
那么,发出这种粗野、饥渴、痛苦、滑稽之声的,就是自己吧。
明明需求的、想要的是樱。
但不知何时,我已无法更加满足樱了。没关系———学长、没关系的……!请、请更深一点、
学长————!没有时间的感觉。
早晨是如此的遥远。
还不足够、不断地射出精液,体内的力气渐渐地消失了。
虽然到早晨之前,还得继续做着这个恶梦,但实际上,二小时内身体的电源就关上了。我就这么握着樱的手,落入睡眠中。
好的————学长、我也、一起————
胸口上枕着樱的重量。
我和樱,一面互相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一面落入深深的睡眠中。……高昂的脑袋,在睡眠的深渊里取回冷静。———为何做出如此的事呢?
我抱着樱的事,并不仅是承认了某种确定性的不安而已——结果,我们在午夜之前就回去了。
无能为力,在我们无意义的巡逻里,并未发生要使用体力的状况。————脚步沉重。
白天的锻炼所应该有的疲惫感,现在一股脑地冲上来。
身体像铅般地沉重,一不小心就闭上了眼皮。……睡吧。
比起身体,精神还要更加地疲惫吧。
好想就这样在走廊上睡下去,什么都不想,只想睡觉。欢迎回来。镇上的样子如何,凛。
在起居室等着。
……没有樱的身影。
当然啦、
樱她、
呃————
不对。
樱她,现在应该也在客房睡觉吧。已经受害了。对了,樱呢?
什么事也没有。她好好地在床上睡着,一点也没起来的动静。我想她没有使用到Rider,魔力就还有剩,所以状况也不错吧。喔。哎,即使如此还是要稍微警戒。那孩子,要是再发狂的话,就没下次了。
远坂的口吻一点都没变。就算亲眼看到那空虚的废墟,远坂她还是老样子。我累了,要去休息咯。伊莉雅你呢?
我也要休息了。明天要炼铁吧,不好好地睡上一觉,搞不好就会失败呐。
晚安、伊莉雅丢下这一句就往和室走去。那么,今晚就此解散吧。士郎也去休息吧。虽然你自己看不到,但你的脸色可都发青咯。……身体好重。
是每天的习惯使然吧,就算头脑无法好好运作,但还是规矩地铺好被子。————————
啪、地倒进被子里。
躺着往上看着天花板,也稍微能有一些思考的空隙。————————
疲倦至极的头脑能思考什么呢。思考左手臂的事情。
松开圣骸布。
昨晚明明痛苦、恐怖到无法忍受,但今天一天内就轻松地跨越过去。
痛苦也好、恐怖也罢,一点都没记忆,简简单单地结束。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认真想想,答案就会出来吧。思考着伊莉雅的事情
少女回答、无法住在一起。
虽然能这样是最好,但她说办不到。
无法活太久、这样。
伊莉雅对我说的,像是人尽皆知的样子。
思考樱的事情。
一天比一天更加不自由的樱。
那是因为被刻印虫侵蚀,魔力不足的缘故。
不是樱的错。
变成那种身体不是樱的错。
我能办到的,只有把魔力分给樱。
只要持续供给血液,充分补充魔力的话她也能维持住吧。闭上眼皮。
无法救到大家,伊莉雅说着。
只能选择一个。
这个选择,早在以前就决定好了。……学长?你回来了吗……?
从走廊上传来声音。我还醒着。进来吧,樱。
爬起身体———就算脑袋完全无法运作———现在也想要见樱一面。好的,失礼了。对不起,因为听到声响,所以我就起来了。……那个,因为我还没有和学长道晚安。樱还是往常的樱。
小心翼翼、心眼灵活、老是把想说的话往肚子吞而吃亏,即使如此还是努力地露出笑容,我最重要的女孩。
这一年里,变得漂亮地让人大吃一惊,像现在两人独处时,又可爱地让人想紧紧搂住,约好要一直保护下去的人。欸-,只为了这件事而已。我想说的就是,托学长的福,身体状况好多了,今晚也睡的很好,所以不用为我担心了。樱的模样也和平常一样。
那是理所当然的。
就是为此才努力到今天。
樱并不需要像那时一样,满脸通红的靠上来。……学长?啊,我果然吵到你了……?
你看起来好像疲劳到快要睡着了呢……
樱。你有乖乖的睡觉吗?

我只是不安而开口问道。
疲累至极的头脑,一点也没思考的余力。是的,我睡的很熟。
虽然又梦到恐怖的梦,但因为在睡觉前有学长陪着我,所以还可以忍受。恐怖的梦。
那是何种内容呢,明明是非听不可的。
————————
但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伸向樱的长发。咦……那个、学长……?
—————樱,来我这。
抚着长发的手落到肩膀上,我就顺势将她抱过来。那、那个,学长,我、我……!
樱不愿意吗?
我抱着她,小声地说道。樱毫不抵抗,将脸埋在我胸口、
————不对。我好高兴。
她全身软软地、依偎着我。————。
————————。
————————————。
————————————————。然后紧紧的,紧紧的抱住了她。
我已经无法忍耐。呃……!
只是,想要抱着樱。
直到极限为止,毫不留情、不停地不停地抱着樱。
实际就是如此。
连樱的声音都传不进头脑里。
传进脑海里的,只有我自己粗重的喘气声。欲求的明明是樱求一方,
不知何时起,我比樱更享受了起来。
没有时间感。
以为恶梦要持续要清晨,实际上,身体的电源很快断掉了。握着樱的手落入睡眠中。
好的————学长、我,我也————
感受着手掌上传来樱的体温,落入深深的睡眠中。……然后、恢复了冷静。……高昂的脑袋,在睡眠的深渊里寻回冷静。———为何做出这样的事呢。
我沉溺于樱的事,并不仅是承认了某种确定性的不安而已————————又梦到恐怖的梦。在街道上啪答啪答地走着的“某物”。
每走一步便杀掉人的“恐怖之物”。
……其姿态,我落后些距离眺望着。
明明不想看的说,却转不过身而一直眺望着。这就是恐怖的梦。
最近,一直不停反复做的恶梦。可是老实说,却涌起些许亲近感。
虽然一开始很恐怖,但现在已经看过好多次,看到习惯了。
幸好,那孩子并无恶念。
“它”只不过是进食的方式和我们不一样而已,和我很相像。
!……今晚又一样。
他们为什么会靠过来呢?
那孩子,或许带有某种能蛊惑男人的气味。
杀了许多人。
持续好几天。
只要像这样半夜出来游荡,食物就会自动送上门来。吃吧。
虽然一开始是将其挤碎再吃,但最近好像抓到了诀窍。
不需要再把食物挤碎了。
只要从脚下靠近将其拉进来的话,就完成了。
身心都能吃的干干净净的。轻轻地哼着歌,摇摆着身躯。
今晚,那孩子心情很不错。
虽然迄今为止都看不出什么感情,但它今晚好像非常地高兴。看到它那样也让我亲近感油然而生。
我今晚也相当地开心。
因为这是头一次。
头一次,由学长向我索求。
……嗯。
这样子就没有什么好害怕了。
虽然像这样一直梦着恐怖的恶梦,但我却完全不在乎。
只要有学长注视着我,就连世界也看起来也亮丽温柔。所以,我想就连这个恶梦,都能稍微再继续看下去了,去寻找下一个食物。
但是——
———一直是精力充沛啊。只有今晚比往常的加倍。
比起恐怖的梦,碰到了更加恐怖的人。逃吧。
迄今为止都还未胆怯过的“某物”,害怕地逃离那个人。
金发与赤眼。
和我有同样气息的人。
以前——碰到过一次。
现在就死吧,小姑娘。要是熟悉了的话,就连求死都办不到了咯?
向我提出自杀忠告的——黄金Servant。
逃吧。
从哪里?
逃吧。
谁?
逃吧。
为什么?我的梦还没结束。
“某物”看起来慌乱地令人感到可怜,往小巷子里逃窜进去。
可是,这样就结束了。
虽然期待着这劣等圣杯,但想不到居然能达到完成的地步。要说可惜也真是可惜。就由我的手来举行告别吧。在将死之前,对自身发出适当的诅咒即可。
“某物”在一瞬间里,被许多刀刃七横八竖地刺穿。……啊咧?
奇怪,好痛。
明明被刺到的是那孩子,但为什么从后面在看着的我会感到痛。
明明死掉的是那孩子,但为什么我会倒下去。
明明是我在做着梦,但为什么————我的身体、变得破破烂烂?啊————咧?
好痛。
明明是梦却会痛耶、学长。
从肚子溢出湿黏黏地粉红色,这样实在难看死了。好————痛
虽然想到动手塞好溢出来的肠子,但双手却摇摇晃晃地像是只连着一层皮。
脚———虽然还有脚,但从腰部以下,脱落的像是鸡爪一样清洁溜溜。————不要
一发出声音,背部就像是被雷打到似地疼痛。
可是没手没脚就无法跳起来。
为什么、是我——还一息尚存啊。活得真是污秽呢,小姑娘。————一点也不留情。
金色的人手指一弹,拿出比我的身体还要巨大的刀刃,砍断了我的脖子。————啊
恶梦。
这是恶梦。
这和之前的梦一样。
其实跟本没有发生这种事,醒来的话,就是在学长家里。……看啊,所以差不多该醒来了。
因为好痛。
因为痛得快死掉了,所以不快点醒来,真的就会——啊————啊、啊————!!!!
可是醒不来。
无法从梦中醒来。
救救我啊。
救救我啊、好痛、救救我啊、救救我啊。
快点、快点醒来,要不然就真的会连我、都一起拖下去————可是醒不来。
这梦醒不来。
从梦中。
从梦中出不来耶、学长————————然后,女孩子就倒下去。
全身被宝具贯穿的女孩子,像被打烂的虫子一样匍匐在地面上。啊————咧女孩子还有意识。
明明是已经无法得救的性命了,还恋恋不舍,努力地想要举起起无法动弹的手脚。哼———还一息尚存啊。活得真是污秽呢,小姑娘。
含着蔑视的死刑宣告。
金色的男人———被称为基加美修的英灵,无慈悲地举起最后一击。……我还、不想死……好不容易、才让学长、看着我、的说……想要、想要、更加的抚摸的说———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吗?
到了最后,女孩子还意识朦胧地,念着无意义的愿望。
好不容易。
像是要依靠着好不容易入手的微小幸福般,伸出了半截手臂、不要……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因为———因为要是死掉的话,学长、会被姐姐——!!真是碍眼。别给我添麻烦。
挥下断头的剑。
梦就要结束了。
女孩子的意识就这么浴着血,并未醒来,消失在肮脏的小巷子里。————唔?
回过身时已经迟了。————你、难道————!!!???
从脚边开始被吞了进去。
完全无处可逃。
为何如此,已经——要比往常,多花了些时间。……好痛。一点,也治不好。开始走动起来。
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悲鸣。
占据思考的行动理由只有『空腹』而已。
吞进了魄魂的比重有数十万人的质量之英雄王,还无法满足的吧。……还不够。这样子、还不足够。那像是被热度缠身。
这绝对不是梦、
头一次以自己的意志,走出饲育箱来。————————哈啊。
身体还很沉重。
虽然还不帮樱做好午餐不行,总之,但现想在稍微躺一下,让头脑休息休息。————————
我倒入被子里,把脸埋在枕头中。……我明白啊。
从那一天起,就无法犹豫了。
这样下去,只是把问题往后挪罢了。
樱的事情。
接下来的事情,我不现在决定的话————————卫宫士郎,对吧。谁————!
我从被子中跳起。
声音,的确有声音。
而且还很近,是从房间里发出来的。————————啧
背部流窜着恶寒。
……我所害怕的是,虽然知道有声音,音处。警戒是没有用,我并非为了杀你而来。
在耳边嗫嚅着。
那声音。
虽然流畅,但却无抑扬顿挫的语调,是带着髑髅面具的Servant。Assassin————
……到底怎么回事。
就算再怎么以潜伏为生,居然能钻入宅邸的结界里,不让任何人发现到而进入这里————!…………并非为了杀我而来、的吗?
那是来和我闲话家常的咯?我一面探查背后的气息,一面测量着直到走廊上的距离。
全力跳跃二步、再从走廊滚到中庭出去,就要三秒
时间虽短,但Assassin就能杀我四次了。
……这样一来,接着除了和他搭话以外,没有别的延命手段。不是我,希望和你会唔的是魔术师大人。
……?魔术师大人是、脏砚吗?
没错。正在间桐的宅邸等候着。魔术师大人并无战斗的意愿。
只要你独自前去赴约,那魔术师大人也会欢迎你的。————————
……Assassin所说的,似乎可信。
如果目的是要杀我的话,在他进到房间的瞬间就出手了。不这么做是因为脏砚希望和我交谈吧。
其内容是什么——还有这本身就是个圈套的话,又是另一回事了————
圈套。
这再明白不过了。
但是能和脏砚一对一会面也是个机会,我确定,不会再有第二次了。……而且,我也没别的选择。
不管是不是圈套,只有和脏砚对峙,才能除出樱体内的刻印虫。……我明白了,我对脏砚也有话要说。
———聪明的选择。那么请快点。我并无法一直瞒过Rider的耳目。要是被其他人发现此次会唔的话,魔术师大人将会改变心意的。
……哼,只能对我说的悄悄话吗?……并未得到回答。
在意见一致的情形下,已无话可说了吧。
Assassin和出现时一样,悄然无息地消失而去。———离开卫宫家朝间桐邸而去。
一整片的阴天。
是天空阴沉的缘故吗,宅邸明明座落在白日下,却充满灰暗不吉祥的气氛。我未按门铃就进去。
……已经一年不曾进过间桐邸。
依着模糊不清的记忆通过走廊,朝着一楼的起居室走去。喔,比我预料中的还早到呢,卫宫家的小伙子。
————————
起居室里面只看的到脏砚。
都没看到。
……看起来,有话要说大概是真的了。呣?什么,不愿意和老朽打声招呼吗?真的被相当讨厌了呢。
脏砚并无杀意。
……也就表示,把我当傻瓜。
就连现在对我一人,不但看起来毫无杀气且游刃有余的样子,看了就生气。那么,虽然你接受了招待,但不也有话要说吗?
那么就坐下吧。彼此都不是能站着即可说完的话题。
————怎么会,我要对你说的,站着就能说完了。……我忍住想飞奔而去打倒对方的冲动,用杀人的眼神瞪着脏砚。
我不必学脏砚把敌意隐藏起来。
把樱的身体搞成那样的家伙,我绝对不会掉以轻心。脏砚,要说有事要商量的话,我想说的事只有一件。
现在立刻就解放樱。
我要找他的事情只有这件。
如果脏砚拒绝的话,接下来只有战斗。
在他呼叫Assassin和黑色Saber来之前,我就先打倒这个妖怪————解放樱吗……唔。不,对此老朽也相当地渴望。但是很可惜,早以非老朽能力所及了,小伙子。
———突然。
站在我眼前的老魔术师,打从心底万分遗憾地回答我。————你说什么?
即使老朽出手,也无法救起培育到这地步的“它”。
樱已经具备作为圣杯的机能了。即便现在老朽取出刻印虫,也无法改变“它”将自灭一事。等一下。
圣杯?樱具备作为圣杯的机能?
为什么现在,会出现这种字眼来呢……?等一下。为什么说樱是圣杯。你到底对樱做了什么……还用说,为了得到圣杯,实现自身愿望而施加的手段。
全都是玛奇里吾族的悲愿,为了将真正的不老不死的魂能物质化,在十年前的战争之后,老朽就将圣杯埋入樱她的体内。什————埋入、圣杯……没错,十年前圣杯战争的终结,你听过吧。
你的父亲——卫宫切嗣,在圣杯战争仪式完成之际,将圣杯破坏掉。
战争就此结束,召唤圣杯现身的仪式也再度失败。
但是———并未完全失败。即使只有瞬间,但圣杯还是有完成。
这样一来其碎片。破碎四散的圣杯,就这么置之不理实在可惜。————————
脑袋急速地冷却下去。
也就是表示,这男人,对孙女樱——没错,将回收的圣杯埋入她体内。但是老朽还没有丧心病狂,为了让她能保有人类的机能还下了一番工夫。————生物。那么,樱体内的刻印虫是——
作为圣杯的催化剂而产生的东西。
那是为了要让肉体接受魂魄——成为圣杯,当仪式结束之时,将会成为联系门扉之路的道具。
模仿艾因兹贝伦而做出来的圣杯。
哎,因老朽没有他们技术之故,所以八成以上都是使用自己的方法呐。“呵呵”他愉快地笑着。
……什么模仿艾因兹贝伦啊。
这家伙只是单纯地捡起已做出来的完成品,然后移植进毫无关系的樱的体内罢了!!……老家伙。自己无法做出圣杯,就用这种方法,把人类当成材料,模仿圣杯的制造吗——!是实验。完全是实验喔,卫宫家的小伙子。
像这种事情,只不过是维系接下来的实验罢了。樱她慢慢地,花了十几年的岁月而变成近似圣杯之物,是预料之中。
要调整到能一面保有收纳魂魄的容器之机能,一面又能以人类的身份生活着,直至享尽天年为止,是玛奇里派的圣杯实验作。樱是————实验作、吗……?当然咯。樱是为此而献给间桐的女孩子。
成为间桐的女儿,成为达成玛奇里吾族悲愿的基础。
远坂家也明白得很。因为他们和老朽的目的相同啊。
若为了要得到不老不死的话,就得一起化做恶鬼。不老不死、吗……
为了这种、笨蛋似的理由而利用樱吗!你也是,远坂的父亲也是……当然,本来在此地所举行的圣杯战争,即是为了到达此位置的仪式。我们仅只为此而互相联手,即使现在只剩老朽存在,也继续用这丑陋之姿活着。
利用着间桐的继承人,为了达成久远之前的悲愿呐。但命运也很讽刺。
一开始身为“无法适应圣杯”而备用的樱,居然可以成长到此地步,教人吃惊。
哎呀,老朽也老了。没想到樱居然有此程度的素质。
不但能取得多数Servant还未自灭,又能保有着间桐樱的机能,幸存下去。
———这正是圣杯之姿。老朽以为做不出来而死了心的艾因兹贝伦的圣杯啊。啧!!
我无法忍耐了。
这老妖怪的玩笑话,我无法忍耐继续听下去了。
我甚至连服从脏砚的Assassin都忘记了——别开玩笑了,什么圣杯啊!尽是些牺牲人类的东西,能称的上什么伟大的圣杯———!
我尽情地发泄着激动、举起拳头向脏砚冲去。但是。
不对,那即是圣杯。
本来,圣杯是由艾因兹贝伦做出来的,这次的圣杯不也使用上了人类吗?
————呃?
脏砚龇牙咧嘴的笑容,让我停下了动作。使用、人类?
……踏出去的身体,踉跄地往后倒退。
明明不想得知的说,但却憎恨着能理解那指的是谁的自己。没错,你藏匿起来的伊莉雅苏菲尔就是圣杯。
把老朽和他们被视为同类,真令人为难?
不管如何艾因兹贝伦比老朽恶毒上数倍。他们所准备出来的圣杯是什么样子的东西呢,你去询问本人即可。————————
……举起的拳头落了下去。
……不只是樱而已。
得知连伊莉雅都如此,比起对脏砚的敌意,更加支配身体的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后悔。那么,你要谈的话就到此结束。
再来差不多轮到这边了。把你叫过来的理由。
对于那影子,有事想要商量。什————
对于影子的商量……
脏砚所指的影子,就在袭击街上人们的“黑影”吧。
但是,那不是————……你在说什么啊。“它”不是你的同伙吗?
为什么找我商量,我们可是想要打倒“它”的耶。
我瞪着面含嘲笑的脏砚。
呵呵呵,哎呀,话说得太早了!
没错,老朽想要对那影子出手。为此需要你的力量,卫宫士郎。什———真、真的吗!?你和“它”是同伙吧?!同伙?那么,虽然有帮过“它”,但“它”却从未帮过这边。
第一,和“它”是无法沟通的。
老朽只不过是为了不让“它”暴动,而整理好道路罢了。为了将被害降到最小,而每夜劝哄着“它”而已……但从昨晚开始也做不到了。
老实说吧。就是老朽已经无能为力了。———————
咕咚、心脏痉挛起来。
老朽已经无能为力了。
这句话,是对谁在说的呢?————脏砚喔喔,就是如此。在此之前一定要先告知你那影子是什么。
唔,说起来那就是圣杯的内部。
虽说圣杯是能实现所有愿望的万能之锅,但我们的目标并非圣杯之釜。圣杯也只不过是手段。
艾因兹贝伦、玛奇里、远坂。
这三家的目标是,以完成的圣杯,开出一条通向外边的“门孔”。
把完成的圣杯想成是连接着“实现所有愿望的场所”,连系那边世界之门即可。……等一下。那么,圣杯是——
明白了吧,吾等魔术师的目的是通向所有的根源。
但是,老朽对此毫无兴趣。艾因兹贝伦只追求着圣杯的完成而已。身为魔术师而以根源为目标,大概是现今的远坂吧。……哎,算了。
总之,圣杯是连系着“愿望机”的门孔。那影子就是由那里流到这边之物。
若是原本的圣杯———伊莉雅苏菲尔的话,就无此事。那影子是仿造的圣杯不经心之下的产物。哎呀,虽然说出家丑还是有所顾忌,但已经无法管束。
她啊,虽然能成长为圣杯是很不错,但却不守规矩。因疏忽而导至自毁虽然好,但不能把人类都卷进来。
麻烦啊,虽然是老朽做出来的圣杯,但搞不好会杀光镇上的人们。哎呀哎呀、这样。
间桐脏砚头晃得像是别人的事一样。————————
本来是会让人绝对会揍下去的话。
但是在此情形下,脏砚所言,将我的感情渐渐冻结。————那、那黑影就是——
千真万确——
你早就发觉到了吧?再怎么说“它”也是樱的影子。
近在身边如你,也应该判断出“它”和樱的相似处了吧。
间桐樱,就是“它”了。————————
……忍住晕眩。
……这个事实。
早就发觉,而采纳否定的关系。
那“黑影”是何物。
这罪孽,是因为波及到樱而不、愿、承、认———————樱、就是——
不,樱她自己大概不知道吧。
“它”是通过樱而出现的圣杯之影。本来是不可能有此之姿,但只不过是在通过樱这个门而出现之时,以樱为原型,得到这一边的肉体。
圣杯借用了樱所封印的无意识身份,现身于现世。老实说,“它”是老朽所预料之外的。
虽然否定为不可能,但在它力量一日比一日增强的情况下,已经不得不承认。
“它”是带有意识的圣杯。因此,为了完成自己,就会继续下去——吃食身为粮食的人类之魂。
阻止的方法只有一个。若圣杯是由樱的无意识而生的话,只要阻止樱她本身即可。虽然抱着这意思想试着说服樱,但那影子却阻止老朽靠近樱。
虽无自我意识,但那影子就是樱她自身。若是樱嫌恶的人,那影子也会嫌恶。
老朽也已连樱都无法靠近。………啥。那么,你无法靠近樱了吗?
唔,虽然你们将樱当成是老朽的棋子,但那已是过去式了。樱她早就是你之物了。
和樱分开的老朽,无法管束“它”了。………………
这是令人高兴的好事。
至少脏砚无法对樱出手。
那么,接下来就是要解决体内的刻印虫———————等一下,你真的没对樱做什么吗?
唔,没有。
那、那,现在樱的痛苦是——那是樱本身的问题。老朽不记得有驱使过刻印虫。
只不过是樱她身为圣杯,被从圣杯流过来的力量搞坏而已喔。
你想想看,“实现所有愿望”是何等地庞大的魔力漩涡。从漩涡流来之物,人之身能承受吗?
樱脆弱的精神,是无法忍受此洪流。那么,这样下去的话,樱会——
最后无法忍耐身为圣杯一事而破裂吧。
不,若樱的意识空掉的话,借用无意识身份的圣杯便会浮上来。樱她,会被自身的影子吞进去吧。理解了吗,现在打倒老朽也是白费工夫。
打倒老朽的话,即终结圣杯战争。这样一来,接着圣杯只剩启动一途。若圣杯本身启动的话,樱的精神就会轻易地四散而去。
若想要救樱她的话,就要忍耐到圣杯战争的期限结束为止。大圣杯的完成……门扉打开的时间,并不长。
从开始算起有十日。依过去的例子来看,再过四天这次的战争便终结了。———四天。只要过了四天,那樱就有救了吗?
樱的情况如何?
你认为还能维持四天吗?
可————可以,绝对可以维持下去。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但是,其他的人类可非如此。昨夜消失的人类有多少?
今夜消失的人类又会有多少——你想过吗
不———你想,这个镇上的人类再过几天就会全被吃光?老魔术师的诘问,听来刺耳。
这个男人是在欢欣呢,还是叹息呢?
脑袋连这都区别不出来,天旋地转起来。即使打倒脏砚也解决不了。
希望樱能维持到圣杯战争结束为止。
我们无法打倒那黑影。
只要圣杯战争还在进行,镇上的人们便会牺牲。
……那、要怎么办?
要救樱吗?我紧咬着牙齿。在那里——
————很简单呀。你只要杀了樱即可。
早已知晓的事情,由脏砚的口中说出来。————————
不对吗?再这么继续活下去,也没未来,黑影今晚也会袭击人类吧。为了防止,就得立刻杀了这女孩。
头晕起来。————————
老朽想说的就这个,打算让你理解现状。因为卫宫士郎,最大的灾难正由你保护着。
恶心起来。————————
老朽与远坂家的女孩子都感觉到了。但是,若是你的话,樱她将欢喜地奉上性命吧。
无法呼吸。————————
———为千万人而伐恶。
了解吗?若你继承了卫宫切嗣的遗志,那间桐樱便是你的敌人。
思考——无法运作。我一句话也没回,在像是麦芽糖般黏黏曲曲的走廊上,走着。
踏在地板上的脚,扶着墙壁的手,全无实在的触感。
真残忍。
如同没有出口、歪邪的恶梦。我就这么忘了呼吸地向外走去。若是你的话,不会出错吧。虽然对樱感到抱歉,但这也是命运,只能死心接受。……走着。———但是小伙子,老朽代孙子向你道谢。
迄今为止,她还未曾为了自己做出什么过。既不诅咒舍弃自己的父亲,也不期望能像姐姐一样万能,只是个活着的人偶而已。……走着。
……走着。这人偶,还是被所爱的男人抱了。哎呀哎呀,想必心满意足了吧。
不要如此责备自己。因为你是最后一个,赠与悲哀的孙女礼物之人啊。……走着。
……走着。
……走着。
向着有樱呆着的家里,踉踉跄跄地走着。————走下坡道。
就这样,不知何时又登上坡道,到达卫宫家。我不能一直离开房间。
理由是——我是去和脏砚密会。
让远坂———还有在睡觉的樱知道的话,都不太好。
所以,要在那两人发觉到我不在之前回去。
回去吧——
然后,不下个决断的话。———————呃
胃里的东西,全都涌上喉头。
我决定了要站在樱那边。
不管樱变得如何,都说过要守护着樱了。
决定要成为樱的同伴,而不是正义之士。
可是,那就表示——
将会夺走多数性命,重蹈那时的惨剧。————————
办不到。
只有这个办不到。
卫宫士郎,无法打破此誓言。
那无非是要否定自己。在那惨剧之中,虽然你是唯一幸存者,但若能允许那惨剧的话。
那就是你否定掉自己,否定掉支撑你到现在之物。不论结果如何,都是死亡。
此罪孽,是不能被原谅的吧。————————
什么都不做,就表示默认此行为。
今晚也有毫无关系之性命将要被夺走。
知道如此,若不除去此原因的话。
就等于是,那天的火是你所放的一样。“———若你说要否定迄今为止的自己,只为了一个人的生存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能站在樱那一边吗?”这就是,要守护一个人呢,还是除了一个人之外的所有人呢?
结果,最后要站在哪一边呢?
这个决定,在今晚之前非得选定不可。摆明是圈套。
虽然对脏砚的话有兴趣,但是现在不可以离开樱。———我拒绝。你说的话不可信。回话给脏砚,有话想说请自己过来。
是吗。好,我会照实回复。……Assassin的声音不再传出。
现今正离开宅邸,回复脏砚吧。……这样就好。应该没错。
即使和脏砚单独会面,我也没有打倒他的手段。
本来就是无法沟通的妖怪。
和脏砚对峙的时机,非得等到我方备齐武器才行。———宝石剑、吗——
远坂和伊莉雅正在制做的王牌。
连记录高达千把名剑.魔剑的Archer手臂,都搜寻不到的武器情报。……可是,只要复制的出来就能获胜……远坂、真的可以相信吗?
沉重的身体靠到榻榻米上。
……睡吧,有点疲倦。
小睡一下、醒来要去照顾樱、准备煮饭、替远坂她们的工作出力————唔————嗯
感受到晚餐的气息醒来。
说是晚餐的气息是完全正确,比方说菜刀切在砧板上的声音啦,流泄出来的电视放映声啦,正在烹煮的菜肴香气啦。————啊咧?
房间里有樱的睡衣,吃光稀饭的碗,湿的冷毛巾。————————
回想记忆。
从现状看来,中午好像有去照顾樱。
正要清楚回想时、打住。
这点琐碎的小事。
只不过被后来的事盖过才忘记,想都不必想。在准备晚餐的是远坂吧。
樱和伊莉雅都不在。
樱在客房,伊莉雅在和室吧。啊咧、你回来了?如果累的话,休息一下再出来嘛。
————————
瞬间,强整脸部表情。
不、我还是来帮忙。远坂也累了吧,全都推给你做会良心不安的。
为了不让她察觉有异,神色自若的回答。笨蛋。我很高兴你的心意,但你手臂那样不能拿菜刀吧。好啦,今晚就交给我来。
咚咚咚、令人心情愉快的切菜声。
今晚是炒青菜吗,远坂切了大量青椒细丝。……是吗。那、我去准备洗澡水。啊,对了,顺便搞定要洗的衣服,我去收集换洗衣物好吗?
笨、笨蛋,你在说什么呀!这点小事自己决定啦!
碰碰碰、豪迈的菜刀声。
今晚是肉类料理吗,远坂爽快地切牛肉。到底要煮什么啊。
嘴里念念有词地走向浴室。
虽然是什么菜毫无头绪,但期待她煮好———……?
电灯自动熄灭。
停电、吗?……好像是耶。按下开关,也没反应。
……是呀。结界没有反应,应该不是入侵者吧。
啊啊。就算脏砚来袭,搞出停电,结界也————结界运转,并不在此限。
想起今天早上的事。
先不说脏砚,Assassin不就不费吹灰之力地通过卫宫邸结界吗————!留在原地、远坂。为了慎重起见,我出去看看。
咦……等一下、要去的话,我也去。士郎你一个人太危险了。啊、是吗……不对、你去找樱。我马上就带伊莉雅过去。
———我知道了。樱交给我。连忙冲去伊莉雅待的和室。
虽然杳无人声,但宅邸的空气和平常一样。
想太多了吧。只是——普通的停电。
哎、既然人都来了,就叫伊莉雅起床吧。
虽说被停电打断,也快吃晚餐了。伊莉雅、你起来了吗?
打开拉门。
————————
映入视野的,是惨不忍睹的四散血迹。—————伊莉雅
没看到伊莉雅人。
房间里有的全是血迹。
飞在血迹斑斑的中心、房间的角落,发现一堆绞碎的肉块,和成把的银色细线,但那不是伊莉雅。
雅']类。跳出和室。
len=2]似地急速冷冻,朝起居室跑去。
———樱有危险。
01秒掌握事态,其实什么都没掌握住,以最短距离跑出中庭。在那里——
出现不可能现身的东西。————————啊。
宛如柳树下的女鬼。
为什么结界没有反应呢。
为什么它会出现呢。
在掌握这些疑问之前——
豪无逃跑余地和退路。
宅邸已经被影子覆盖。
如果它就是黑影,在没有亮光的夜晚根本没办法逃跑。从昨晚就应该理解。
只要一碰上它,就是挽歌响起。缠上来的触手,像铁撬般刺穿胸口。
毫不迟疑的切开胸膛。
四散的血液,与散开花瓣般的肋骨。
伊莉雅也是,被此手法弄成不再是伊莉雅。花瓣刷刷地喷撒。
卫宫士郎的肉体毫无反抗能力,连麻醉都未施,被刷刷刷地爽快料理掉了———————然后,到了决断的夜晚。已经不进行夜晚的巡逻了。
远坂今天一整天,全都花在仿制宝石剑上头,现在正疲惫至极地在客房休息。
伊莉雅也是一样。
在我、远坂、伊莉雅不发一语地吃完晚餐后,各自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时间是晚上十点。
……照以往的惯例,那个“黑影”也差不多快要行动了吧。————————
我悄然无息起站了起身。
手里握着从厨房拿出来的刀子,离开房间。门没有上锁。
我轻轻地打开房门,走到床铺前面。————————
樱已经睡着了。
我只知道这点。
她的身体状况是好还是不好呢,我看不出来。———视力奇怪起来。
虽然樱就睡在我的眼前,但我连她有什么表情都无法确定。—————、———
我压抑着晕眩和颤抖。
下定了觉悟。
就在此时,那影子或许也正出现在镇上袭击人们吧。那么———如果没有能直接打倒影子的手段,那现在只有从樱身上下手。
即使,这并非樱的过错,但不这样的话,就会有人受伤。
化为牺牲的人们。
无法防御的人们。
……即使不希望,但犯了罪的还是樱自己。————————
我举起刀子。
口里好干。
舌头就像是在舔着厚纸板一样。
刀子散发出冰冷的寒气。只要一想到要将锐利的刀锋,插入樱她那活生生的、柔软的喉头里的景象,眼球就麻痹起来。
觉得只要一个踉跄跌倒,就会从地板飞出一道闪光刺入眼球中。
麻痹到快要失明的痛楚,脑膜像是橘子皮一样,啪啦啪啪地剥落着。————————
感觉变得怪异起来。
握着刀子的手指,看起来像是被不可思议的力量弯曲成反方向一样。
像是在影片上面看到的超能力。
我毫不在意地加重手指的力道。我要——
挥下刀子。
……樱没动静。
明明害怕到连阖上的眼皮都颤抖不已,但却没逃离刀下的意思。————————
朝着白皙的脖子、刀子、落下。
利落地刺入。
是起火了吗?
鲜血如同消防车的水龙头般,激烈豪迈地喷洒墙壁。哈————啊
膝盖着地。
……发出咻咻声响。
不是樱,而是从我的喉咙,传出咻、咻的水声。……对了。
就算樱愿意受死,她也不会允许。
当我对毫无防备的对樱刺下刀子时——
她——对着比樱更不防备的我,挥出短剑。…………………………
并不会痛苦。
反倒感觉轻松。
……但是,悔恨有如血迹连绵残留。
在我退场之后。
由谁,来为樱,赎罪呢?————————
心好痛。
握住刀子的手指,渗出血滴。————————啧
紧紧咬住牙齿。
死命地咽下涌上胸口而来的呜咽。—————呜———
眼睛好热。
因为受不了把脸朝着下方,只能抬起脸来忍住愤怒。……挥下刀子。
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怎么也下不了手。
怒火上升。
我真的太反常了。
到了这里。在做出这种事之前,我终于认识到——自己的内心。————真是笨蛋啊,我。
……没错。
答案早就已经得出。
从那场雨中,紧紧抱住樱时,到现在这致命的一刻为止,答案已经决定了。“要背叛吗”回想起来,那是某人所言。
你不是要成为正义之士的吗?
反向的思考将身体击的粉碎。———为了樱,今晚也是个对多数的人们见死不救的正义之士。
打从一开始就是个恣意而为的正义之士。———为了相信之事而舍弃私情的切嗣。
只为了私情而救人的无力人类。十年前的火灾。
只让一个人幸存下来的代价,就是为了不让此悲剧再度发生,而活下去。迄今为止的时间。
在十年里持续相信的自己之信念,击上站立不动的自己胸口。
要背叛吗,如是说着。
眼前因毫无招架之力而死去的人们的声音、泪水,都是由只想让一人存活,而背叛的自己所发出来的吗?———这个补偿。
若无法报偿那些死去的人们,即是背叛了往昔自己所依靠才得以活下来的心情。啊啊——————并没有需要道歉来被原谅之事。
也没有要以无视来遮掩的罪孽。
我所舍弃的是我自己。
假如失去了到今为止所相信、支撑的信念,那活到现在的都是虚伪。——————连背叛也是。我要取得想要守护之事。
在此之前。
即使要用不断地欺骗自己来活下去,但只要能有樱的笑容,一切都值得。……这个想法绝对不会有错。
自己需要樱。
自己需要樱。
————现在才——
比起多数的生命,我更加希望守护着的一个性命。………………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放掉麻痹掉的手指的力道。
迷惘就此终结。
我收起了举起的刀子,打算悄悄地、不惊动到樱而离开房间。———然后,在收回刀子的瞬间——
学长,为什么不下手呢?
在黑暗中,响起了樱的声音。————樱。
她本来就醒着吗?
她就这么躺在床上,颤抖着身体、凝视着高举的刀子。……她的双瞳,布满了辛酸。
我不是要来杀樱的。
是想要为此事来忏悔,露出即将落泪的表情。没有关系的,就照着打算行动吧。我啊,因为实在太胆小而下不了手。要是学长的话,那就没关系了。她是认真的在说吗?
樱的声音既带着恳求,又隐藏不了胆怯。
身体微微地颤抖着,却凝视着逃不掉的死亡,拼命地看着举在她头上的刀子。
……那是。
拼了命地压抑着对现今也想要逃走的自己、下定必死的决意。————————樱。……这种事。
我对没有发觉到此事,深感懊悔。
樱的颤抖。
以装睡而为了让我能活下来的樱的觉悟,我为什么没有立刻发觉到————!樱,我——
我明白的。学长选择的事情,绝对正确。
因为不对的人是我呀。
……这是最后了,所以我才要说,我啊,已经分不清自己的状况了。
一天到底有多长呢,中午时和学长聊了什么呢,还是那是哪一天的中午呢,昨天发生了什么明天又会发生什么呢,已经全都搞不清楚了。还不是只是这喔?我啊,还梦到奇怪的梦。在恐怖的梦中,总是浑身是血,但是却感到快乐的自己,这些全都掺杂在一起变成恐怖的梦。在这个梦中,我就是坏人。笑着从大家那里夺取许多东西。
……明明好恐怖,一直叫着救命,但却没人来救我。所以大家全都被杀掉,也是无可奈何。
因为没有别人伸出援手,所以不去帮助别人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这只是个梦,所以就算看到,也要装做没有看到的样子来。……可是,这是不对的。我并不希望做这种梦啊。
真是个胆小、肮脏、狡滑的自己。
只能讨厌着大家、恨着大家,想到在那种梦中,就算只有一瞬间的愉快,我就是不对的。
并不是恶梦的错,而是梦到那种梦的自己,一开始不存在就好了。学长。我啊,渐渐地变奇怪了。
再这样下去,只能做那种梦而已,变得连学长的事都不知道了。不只是在梦中,我真的、会变成杀了所有人的坏人。所、所以———我、我有个请求。
……在、在我变成坏人之前,若是由学长的手来终结的话,那————
就能得救、樱如此说着。那是——
啊————
我抱着她颤抖的身体来制止。————————
环绕的手臂越发收紧。
……以前没有做到的拥抱。
那时候,只是互相触摸、轻轻地抱住樱而已。
现在像是要压碎她背部似地、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止住樱的颤抖。…………学长。
……樱毫不抵抗。
明明害怕死亡,明明不想死去,却请求着我杀她的樱,紧绷的身体终于缓和下来、
……不行、的。一定、会、后悔。
和那一晚同样的话——像是感谢般地低语。……虽然这么说。
我后悔的不是今后的事情。我一直感到后悔的,是至今无法保护到樱。
……静静地呜咽。
樱的手臂搭上我的肩头。
冰冷的手指,不断地抚着我的脸颊。————由我来保护。我会、尽心尽力的保护樱。
互相拥抱、流出眼泪的樱,我对她说着。
……也只能如此了。
现在除了不停地互相原谅,别无他法。那个夜晚,发誓要站在樱这一边。
我不会后悔。
要是有需要道歉的对象,只有一个。————樱,妳能原谅我吗?
我没发出声音,用手臂紧紧地抱着。
————对我所背叛自己的一切。
没错,忏悔着自身的罪。已经是十年前的事。
被火烧的满目疮痍的小镇中,仅只独自一人不停地追逐着存活下来的责任。了呢?”一次也未曾忘怀过。
我幸存下来的代价,就是不让这光景,再度上演。“————背叛了呢?”我发誓。
爹']嗣那样的正义之士。
卫宫士郎的岁月只为了这目的。
为了能对没有得救的人们抬头挺胸,以不断拼命来赔偿,才走到目前这地步。明白至极。
明白至极的事情。
但为什么、你——“————背叛了以前的自己呢?”已知道元凶了。
你不是已经知道应该打倒的对手了吗?
黑色的太阳。
若穿过天空的那影子就是原因的话,就必须在它再度出现之前将其杀掉。————————啊
回想起来,迄今为止是为何而活。
为了救起求救的人们,为了帮助被卷入的毫无关系之事件的人们,这是自己肯定过的东西。
若全都只为了一个人的女人而否定的话——“————若说要背叛的话,你”卫宫士郎,就会被自己所裁决——————————早上了。
从睡眠中醒过来。
外头明亮,时钟已指向七点。————————
身体好重。
手脚的感觉迟钝。
血液还循环不过去吗?迟钝的脑袋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对了。樱,早餐吃什么好?
我朝睡在身旁的樱伸出手。
真是不可思议,记得的只有樱睡在身旁的经过而已。
一定是比起自己是谁,睡在身旁的喜欢的女孩子还要更加重要。樱,早上咯。再不起来的话,早餐啦、远坂啦,会有多麻烦的————
“啪啪”我碰着樱的肩膀。
……樱冷冰冰的。
不是态度,而是触感冰冷、僵硬。…………樱?
我抬起迷迷糊糊的脑袋,爬起身子环视房间。————————
不在。
一起入睡、像是哪里都不去而紧紧地握住的手之感触已经不见,樱从房间里面消失了。————樱!
没有樱的身影。
客房里静悄悄的。起居室里也没有人的气息。
哈————呃————
身体无法灵活行动。想要闪开桌子,脚却撞上去。
跌在地上,把手扶在墙壁上站了起来,冲向走廊。————,————、————
是太过慌张了吗?
明明身体毫无问题,但心里却忐忑不安。
为什么慌慌张张的,为了什么而不安。
明明想要化为言语的说,不管有没有深入思考都身陷同样境地。是无法思考了吗?
还是说脑袋无法浮现思考呢?
才刚起床,头脑的血液循环还不好,连这个都判断不出来。————,————、————
想不起来自己想要做什么。
只是——确认樱的鞋子在玄关就松了一口气。
没有远坂的鞋子。伊莉雅的鞋子还在。
……要怎么说呢,那是…………哎……呃……鞋子不在,就表示——。对了。只有远坂外出而己,所以樱还在家中。
———啊啊,所以就松了一口气吗?
樱哪里也没去。
很好、很好,渐渐清晰起来。
也就是说,樱先醒来,跑去洗脸,准备早餐,到道场练习,在院子里洗衣服吧。什么啊,亏我还担心。
我松了一口气转回起居室。
咦、士郎————!?
远坂从外面飞奔进玄关里。怎么了,远坂。早上散步吗?
哪有这种闲时间啊,笨蛋————等会再说!
樱倒在外面,你快抱进去!我去准备治疗的器具!时钟的指针转动着。
时间是早上过九点。
我照远坂所言,从倒在大门附近的樱抱进来起,已经过了二小时。
连刚起床而麻痹的脑袋,都渐渐地开始正常地运作。呐,士郎,平静下来了吗?
————嗯,我差不多恢复正常了。让你担心真对不起,伊莉雅。老实说,因为没有这二小时内的记忆,所以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嗯,士郎也没做什么啊?就是把樱抱回来,在凛治然后,判断出樱没有什么外伤,只有发烧,你就一股脑地往地上一坐,这样而已。这样啊。那么远坂人呢?好像是把樱带到客房去的样子。
凛刚刚在和室翻衣柜。
啊,一定是在找樱的替换衣服。樱全身又是汗又是泥巴的,不换个衣服就没法睡觉吧?————————
原来如此。
听她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
……接着,我留在起居室是——
我说你啊。现在要换衣服了的说,身为男人的你跟着来干什么?
就被远坂说的无言以对。……唔
我和樱——那个,都这种关系了,也能帮她更衣吧。
虽然可以,但露出自己的肌肤被人随意地换衣服,说来意思不同吧。
我也是,要是在我睡着的时候,被别人换衣服也会觉得害羞,所以远坂的发言是完全正确。————然后我就呆呆地等了二小时啊。我到底混乱到什么程度。
我想自己真是个超级大白痴。
真是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要思考的事有如山多。
发烧而倒下的樱的安危。
昨晚发生的敌人大规模的进食。……不对,这件事等会再说。
现在要想的是,为什么和我睡在一起的樱,会倒在宅邸外面————————
好想吐。
大脑拒绝思考。
头脑一片空白的两小时。
在短短的时间里,记忆向身体诉说着,厌恶追究这个问题————士郎,想不起来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那不是想不起来,而是没有。没有了的东西不管再怎么挖掘,只会徒增痛苦而已。
咦————伊莉雅?
……没什么,只是自言自语,忘了吧。
伊莉雅别开眼神,陷入沉默。然后过了几分钟。
在时钟的指针快要指向十点时——
久等了。樱,醒过来了喔。
远坂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说着,就出现了。……远坂,樱不要紧吧。
这个嘛。要问的话,不是对我而是要问她本人才对吧。没有应该要由我来说的事。
……我知道了。那我过去一下。
我站了起来。
把伊莉雅和远坂留在起居室,向樱的客房走去。太好了,学长,你过来了。
床上。
樱看着我的脸,有点呼吸困难地说着。笨蛋,我一定会来的。樱都倒下去了,我还能去哪里。虽然这次发现的是远坂,但照顾樱是我的工作。我拉过椅子坐下。
尽量和躺在床上的樱视线相合。对了,你的身体状况如何?因为远坂什么也没说。
啊,这样啊。姐姐什么都没说啊。啊啊。她说,想要问的事情就全都去问樱。那也算是种担心吧。
噗。学长,你好像有些高兴。我之前就有想过了,学长喜欢姐姐严厉的地方,对吧?呃————笨、笨蛋,哪有这种事!
虽然远坂是个可靠的人,但老是那样子我也会受不了吧。大体而言,在这种时候,不管是我还是樱,把忧虑都闷在肚子里,对身体不好吧。是的,樱满脸带笑地点着头。
看到她那打从心里露出来的笑容,我胸中的不安就消失了一些。……很好很好。看你的样子也能放心了。樱,远坂有和你说什么吗?
嗯,体力太低、营养不足、稍微发烧。
只要好好睡觉的话,就没什么好担心的,所以今天一整天要绝对静养,这样说着。————————
这样说着的樱的呼吸,仍旧不规律。
……只是躺着就会这么痛苦吗?
樱像是不想让我操心一样,压抑着混乱的呼吸。这样啊。那你就暂时躺着吧。那个,你魔力不足吗?
————————
自己边说边脸红。
……不过,这是一定要确定的事,不问的话也很麻烦。那么只要吃好吃的食物,摄取营养的话,立刻就能恢复吧。你等等,午饭就由我来大展身手。
我卷起右手臂,鼓舞着樱。
然而——……对不起。我明明真的想为学长做饭的。
……至少要是能站起来的话,就可以帮忙的说,连这件事也办不到,真懊恼。
那对樱而言,像是痛苦的话语。————————
……这样啊。
樱她拘泥着“自己的工作”。
因为自己什么也办不到,所以至少要照平常的间桐樱一样。
现在,连这种细微的小事情,樱都无法释怀。哎,现在你就忍耐一下。病人如果不像个病人休息的话,不就亏大了吗?不管怎么说,只要樱治好的话,不管早餐还是中餐还是晚餐,都打算硬推给樱做。到时候你就会后悔,为什么自己那个时候不好好休息呢?虽然像是开玩笑,但我是认真地说着今后的打算。
……啊啊。
如果这样樱会高兴的话,今后的半年就把厨房交给她。————真的吗?学长,将来可不能反悔喔?
是真的,总之,半年下来你也能乖乖听话吧。
啊,不对,樱忙不过来的时候,我也会来做助手的,希望可以给我个炒菜的工作。
我也在厨房站了将近八年的时间。
果然,不拿一下锅铲就会心神不宁。好的。那么,我们约好了喔,学长?
如果我治好的话,你要头一个来吃我做的饭喔。
啊,这种约定就好的话,要多少有多少。我站了起来。
再继续聊下去,会让樱更疲倦。
要说的都说了,也确认樱没事了。
现在应该要让她一个人休息吧。那么,等一下见。吃午餐时我还会再来,所以在此之前睡吧。
我离开了床边。
樱并未出声,只有躺着对我点着头。————啊。对了,樱。
我把手伸向门把,并未转过身去而出声问道。是的?有什么事呢,学长?
没啦。就是你为什么会倒在大门前。
樱,你不是在我的房间里睡觉的吗?
我尽可能自然地发问。
樱微微地摒了一口气后、是早上的散步。因为我先醒来了,所以想出去走一下。可是走到大门就倒下去了。
真的,就像姐姐说的一样呢。现在的我,好像真的无法外出呢。
就这样,她像我一样,自然开朗地回答。回到起居室时,远坂和伊莉雅都不在了。
……她们俩都回房间去了吗?也对。
她们俩还在加紧赶工“宝石剑”的复制工程。
我所能办到的,就是为她们完成和实物原型相似的复制品。
在那之前,尽我所能地从Archer的左手臂引出魔术经验就成了我的责任。sword————吗——
……Archer他的特殊咒语伴随着痛感逆流而来。
只要能灵活地咏唱出咒语而自己不失去意识的话,就能使“投影”的成功率飞跃性地提高。
这样一来投影便成功了一半。
再来就是要模仿Archer的行为,更进一步地复制实物。————可是,这样子做出来的是赝品啊。
……虽然由投影复制而出,和实物原型一样。
但卫宫士郎所做出来的,只不过是劣等的妄想罢了。
如果说那是由“一个幻想”而做出来的话,除了向这只手臂借力外,别无他法。————啧
自取灭亡。
并不是使用过一次就会让毒素入侵。
而是一使用,就是按下炸弹的开关。
如果使用了确实就结束了。扳机的影像。
我的脑髓里面放了一把枪。
枪口由脑袋对外朝着,不过扳机还未扣下去。
言峰所言的『定时炸弹』,就是这把枪的影像吧。……那么。把头里面的枪取出来的话,就算要使用也扣不下去了。
不对,把放在里面的开关拿到外面。————————
这就是最好的答案。
不用说,我当然是想不出方法来的。————对了,新闻。
我按下电视的开关。
昨晚的事件到底变的如何呢,不知道不行,我拖着沉重的身体浏览着新闻。要转到刚好的频道很简单。
每一个台都在报导这个事件。———原因不明的失踪事件。
———无法确认居民行踪的建筑物高达四十栋。
———逃难的周遭居民完全没有一个人碰到过消失的邻居。
———将近六十多人,没有一个再度回来。————————
我把将近六十名行踪不明者的名字,一个一个的记起来。
————————
一个一个。
将不认识的名字刻划在胸中。
————————
一个一个地,和身边人们的名字调换。————————呼
能原谅吗?
即使变成这样,你也能原谅吗?
做出这种事来的——
眼睁睁地看着的自己——
你真的能原谅吗?…………
从这罪孽。
若由这罪孽无法坚持守护至最后一刻的话——
此时,在加重罪行之前出手阻止,才能确实无痛地拯救——电视的电源熄掉了。
刚刚都还明确地传达出被害状况的新闻——不要像个蠢蛋了。
我们啊,对发生的事情一直悔恨下去,就不算是人类了吧。
不知何时出现的远坂,毫不留情地关掉电视。————远坂。
我来泡茶喝吧。因为伊莉雅说她想要一个人独处,所以我就闲下来了。来、就在桌子放上茶杯的远坂。
她的说法,既像是理由却又不成为理由。
虽然我没道理要照她所言——————你特意泡的茶啊。那就喝吧。
喝啊。可是,还很热,会烫舌头喔。
这样啊。那就更好了。谢谢你,远坂。……哼。没什么,我只是想调整一下心情而已。士郎只是顺便、顺便。
像她这样笨拙地表达担心,我只有满怀感激地接受。时间流逝着。
我和远坂什么也没做,不发一语地面对着面地喝着茶。————————
一点也不会感到不可思议和紧张。
要说是肩膀卸下力气了呢,倒不如是说由心底松了一口气。
……我想,难不成——
远坂她,格外适合痊愈系的人吗?噗。
什、什么啊,突然就笑起来。有话想说的话,就说出来啊。嗯,突然有感而发。像这样和远坂你无所事事地相处,一次都还没有过呢。
我们啊,一见面谈的就是有关圣杯战争之事而已。要怎么说呢,完全是杀气腾腾的关系啊。这、这也是没办法的吧,本来就是这样开始的啊。
什么,你认为在这个状况下能谈像是考试的范围啦、喜欢的商店啦这些话题吗?
咦?不是啦,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啊?
怎么说呢,我们之间大概就是不能掉以轻心的关系吧。
因为如此,像这样轻松自在地处在一块既不协调,又很奇怪。哎,我们就如远坂你说的那样熟识的吧。
我和远坂你说话时是从我成为Master时起,远坂你也是,要是我没成为Master的话,我们就不会像这样子来往的吧。想到这里,成为Master实在是太好了的事情,又多了一件出来。
以前我单方面所憧憬的女孩子,能像这样肩并着肩一起战斗。你说的有点不对。虽然我不知道士郎你是个怎么样的人,但在很早之前就知道有你这个人了。
————咦?
远坂好像在害羞似的,低声说着无法让我充耳不闻的事情。知————知道——我吗?
为什么?我惊讶着,远坂难为情地点了点头。有、有这个事吗……该、该不会在一年级时和我说过话吧!?
不、不是这样子的啦。
我说的知道,是我单方面知道的啦。
对我而言呢,卫宫士郎恰好是我的一个心理创伤。心、心理创伤,为什么!?
总觉得有点讨厌。
在我不知不觉中,伤到他人的心这种事情,哎,人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有的吧。
对方又是会以三、四倍返还对方的远坂,会造成我的心理压力耶!为什么啊,我也想要说呢。
……好吧。趁这个好机会我就直接向你抱怨。
从现在算起四年前,刚好也是在这个时候的事情。
你啊,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不是有过留在学校里,直到日落前为止一直跑着、跳高这件事对吧。————啥?
被料想之外的问题一问,我瞪大双眼。
我意外的,不是她询问的内容。
让我吃惊的是,樱也说过同样的事来。————是有。虽然有,但那又怎么了。
我有看到喔。刚好在我走出楼梯间时。在校园的另一端,有个像是傻瓜的家伙,一直重复跳着跳不过高度的撑竿跳,我想果然是个笨蛋而眺望起来。————————
等一下。
不可能的。
有可能看到的是樱吧,说起来远坂她——我、我先说明,那只是个偶然喔。我只有刚好因为学生会的事情,而到士郎的学校去,不要说班级了,我们连学校都念的不是同一座。
对了。我的确听说你和一成同一间学校。没错,我和他就是从那时结下孽缘。之前我是副会长,而他是会长。因为在认识的四年里都一直互有口角,所以都互相视对方为合不来的的天敌。……原来如此。有那么长久的缘份啊。
我了解了。
本来我就认为一成对远坂的态度一点也不普通。
唔,有种像是冰释一个谜题,但又再次冻结的感觉。总之,就是在你像笨蛋似地撑竿跳着跳不过的高度时,我偶然在现场。
就这样了。我是在那个时候知道你的,知道樱来这里通勤时是以后的事了。在那之前我不但不知道士郎的名字,连长相都没记住。……哎,虽然知道原委了,可是。
我说啊。远坂,这就是你心理的创伤吗?哼。你这个报仇迟了四年而来的家伙。
一年前,樱加入箭道社,对吧。虽然我一有空就会去箭道社看看,但偶尔会看到,不是社员会在混在里面的人。
看到那家伙的脸时,我就想起来。啊,这不就是那个时候的大笨蛋吗?
————————
她一语道出认出来的契机,听得我无言以对。……对了,我在那一瞬间我大受打击。连长相都不知道,学校也不同,再加上认为是个笨蛋的不认识的人,我居然在经过三年后会一眼就认了出来。
然后,啊啊,因为那家伙让我受到一大打击,我终于恍然大悟。
我啊,对那个像是笨蛋似的一直跑着的那个人,心中感到很羡慕。———为什么,那样子不是很愚蠢吗?
又不是能让远坂你羡慕的行为。说的也是。我想不只是羡慕,还有认输……如果那家伙,是稍微能有一点跳过的希望而跑着的话,那就好了。这样一来我就不会注意到,而立刻回家去吧。……可是,连那家伙自己也明白太过勉强了。
明明知道不管怎么练习,都跳不过去的说,但却一直重复着……即使是白费力气。像是坚信着他的挑战,有某种意义似的。……老实说,我不会去做白费力气的事情。
从以前开始就这样。我的个性就是先推测事情的成败,一判断出现在的我无法达成的话,就断然地放手。不去做办不到的事情,一点也不会为能力不足而感到悔恨。
由这点来说,我像是冷淡、残酷的人吧。绮礼有说过,这不是残酷,而是机械性罢了。虽然远坂这么说,但却不是在贬低自己。
远坂对那样的自己自傲且带有自信。可是,我偶尔也会想到。若不考虑事件的成败,而做到只是热衷于事物之中的话,那是多么棒的一件事啊。……哎,那是我儿时的迷惘,在冷不防撞见和自己完全相反的人时,就会大受打击,对吧。
所以是心理创伤。那一天,在橘红的夕阳中,像个笨蛋似的跑着的那家伙,对我而言——并不是敌人,而是高兴有这种人的存在,这样。
她像是做梦般的脸庞,如此低语道。———啊,说起无聊的话来了。看来是进行得不顺利,我也神经质起来了呢。
休息时间结束了,远坂这么说着,便站了起身。我回房间去咯。因为下午还要和伊莉雅弄出锻铁的骨架出来,所以照顾樱的工作就交给士郎你喔。
她将自己的茶杯放到洗碗糟后,就朝着走廊而去。……突然。
————对了,樱的样子如何。
她停下脚步,想是忽然想到般地问起。很有精神啊。虽然还发着烧,但和之前的比起来的话,算是叫人安心了。
而且樱她本人也很听话。虽然之前都硬要做家事,但今天就老实地躺在床上了。
这样一来也能早些治好吧。她会老实听话也是当然的吧。
———那孩子啊,已经无法靠自己站起来了。————咦?
无法、靠自己站起来?
为什么。魔力应该足够吧。那么,连体力也应该很充沛才对啊。哎,她的魔力和体力是比一般人还要好。但是内部就惨不忍睹了。
……我是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是那孩子,的确是死过一次喔。不这么想就实在无法理解,因为她手脚的筋脉全都断裂了。……怎么会,樱她不是没有外伤的吗?
……只有从外表看起来连的很完整而已。
不知道是被体内的刻印虫给咬断的呢,还是被别的什么给剁碎了……假如体内被剁碎的话,或许不只是身体感到痛楚,连精神都会崩坏也说不一定。
……我问你一下。樱她、认得出你来吗?————————
当然啦,我吞下这句话。
……远坂的脸上,充满了苦涩。
那也就表示。……樱她,认不出远坂你来吗?
不是的。她是能正确地认出我来,叫我姐姐。
但是,那孩子看的不是在她眼前的我,而是在樱她回忆中的『远坂凛』。
……真是的,“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能早些认识就好了”,她一直连续不断说着真心话的时候,我真的起了杀意了喔。
远坂冷冰冰地说着,将脸稍稍别开。……可是,杀意是?
杀意是指——远坂对樱……简单说起来,就是我所办不到的事。
我既不像你能直到最后都拥护着樱,也没这个打算。
————远坂。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啊,办不到的事就不会去做。
只要在我还是远坂凛的情况下,若判断出已经不行时,就会杀掉樱的……哎,一开始就这么约好的,所以用不着我再叮咛了吧,不过我想还是得宣告一下。你不必说你的感想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管你怎么说都改变不了的。
我们只是为了要打倒脏砚才成为同伴的,和樱有关的就一直处于平行线。如果你讨厌如此的话,那就快一点打倒脏砚就行了。
……可是,士郎。假如脏砚和那“黑影”毫无关联的话,那你要怎么办?————————
我紧闭着嘴。
远坂的问题,尖锐到令我目眩起来。士郎,如果到了最后关头时,我会杀了那孩子的。
不管是对谁,这都是最佳的方法。
———请你也好好地考虑考虑。
她离开了。
远坂回到她房间去,把我一个人留在起居室。……听得到谈话。
明明身体就支离破碎,头脑也昏昏沉沉的说,但却还是听到不想听的交谈。『虽然我不知道士郎你是个怎么样的人,但在很早之前就知道有你这个人了。』为什么会听到这些对话呢,我想不出个所以然。
只是,我一点都不想听。
若手能动的话,我想要捂住耳朵;若脚能行的话,我想要立刻就到起居室去制止。『我有看到喔。刚好在我走出楼梯间时。在校园的另一端,有个像是傻瓜的家伙,一直重复跳着跳不过高度的撑竿跳,我想果然是个笨蛋而眺望起来。』————————呜
咬住嘴唇。
无法灵活行使的手指,用力地揪着衣服。
以淡淡的语调说出来的往事。
四年前,在夕阳西下的校园内所发生的事。
姐姐说的如同是自己私有的回忆。
只有自己知道、这样。
明明没有发觉到我也在场,却径自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不要再说了。讨厌、住口。拜托,再继续说下去——
就会夺走我的回忆、这样。
她拼了命地挤出无法传达出去的无声祈愿。姐姐的独白还续继着。
和她所惧怕的一样,把她丢下不管向前迈进。
唯一。
连那唯一、可以胜过姐姐的稀少回忆,都被贬成了记忆的一环。讨厌————不要、不要、不要————
以魔力补足断断碎碎的神经,双手复住耳朵。
一点也不想听。
这是拷问。
为什么、为什么可以得知起居室的情况呢?
自己的影子延伸至那里去了吗?
不对,现在更重要的,是什么都不想听。
不能再听下去。
若继续听下去的话,自己一定会变奇怪。即使有这预感而塞住了双耳,但谈话声却丝毫未见减弱。
姐姐的话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虽然压住耳朵,紧闭双眼,但却无法逃出那场景。
然后。『士郎。如果到了最后关头时,我会杀了那孩子的。不管是对谁,这都是最佳的方法。
———请你也好好地考虑考虑。』由最不想说出的人说出——
自己最不希望听到的话——
姐姐冷冰冰地表明态度。接下来就听不到交谈声了。
也接收不到起居室的情况。
……当然。
她的世界仅只此黑暗的房间。
绝对无法踏入那遥远、明亮的世界中。————————
……眼睛好热。
回过神来,她已经独自饮泣起来了。
好悲伤、好懊悔。姐姐真卑鄙。
为什么、为什么把已经判断出来的事情,硬是推给学长呢?
身为远坂魔术师的责任。这种事自己不也能独自办到的吗,却连学长也要拖下水。
连唯一一个站在自己这边的学长,也打算要让他站在和姐姐同一立场。——————姐、姐
……好恨。
连自己也明白的私怨。
要让学长抛弃间桐樱。
如此计划的远阪凛,令人感到相当残酷。——————姐姐。
……但是,好奇怪。
那明明也是我的愿望的说,但为什么会如此憎恨呢?
姐姐说,我如果消失的话就好了。
我也了解,自己如果消失的话就真的太好了。
……虽然,已无法思考许许多多的原委,但也明白,只有自己消失,才能让卫宫士郎得救。…………讨厌。我不要、这样——
办不到。
再也不要失去。
再也不想独自一人。
因为了解了温暖,所以寒冷就更加恐怖。
因为了解了温暖,所以憎着迄今都还温暖的人们。
……我不要消失。
……我不要被杀。
因为、因为—————因为。我什么过错也没有啊。对,有错的是大家。
我并不是盼望这种结果。
是因为大家都不伸出援手,所以我才会变成这样。
那么———我想,没有任何人反对的话,那就和肯定一样。
他们并没有反对“我”。那就等于是赞成。
……所以。
没有人,能够给予我惩罚。————我不想死。若按照姐姐的想法的话——
……不对。
实际上的问题是,我不想死。
谁都无法杀掉我。
即使如此,若说是要杀我的话,也行。
若是会被杀掉的话————就由我来逆转。不只是姐姐而己。
就算是学长,若想要消灭我的话,那我也不会束手就擒。
……没错。
这样下去也是会被嫌弃而疏离,那倒不如——
就照着平常所梦见的恶梦一样,连学长也用这双手来结束,这样他就无法变成别的女人的东西了———啊————咳、呜————!
咳了起来。
好痛苦、好痛苦,自己的妄想化做血液,从口中不停地呕出来。……不行了。我大概不行了,学长。
维系不住。
分不清善恶。
连自己都不清楚,什么是正确。
我到底是谁、自己能不停保持清醒吗、全部都搅在一起,把我逼疯。午安,还残留着自我意识吗,樱?
———突然。
一回过神,眼前就站着银发的少女。
她和我一样。
不被当做人类来对待,只是个容器的雪白少女。Saber、Lancer、Caster、Berserker。
若仅此四个,那还好。你从何处吞取到这些魂魄呢,樱。明明还剩下Assassin和Rider,就已经饱和了,真教我吃惊。
……我不明白。
从祖父那里听来,自己和少女是一样,是回收战败Servant的魂魄之容器。
但是———她现在,除了列举出被打败的Servant之外,还在说其他的事——那也没关系。拜此之赐,我就不必担心体内的Archer会被夺走,所以不想深入追究。
可是,樱。接下来自己会变得如何,你明白吗?
————————
……脑袋中心渐渐冷却下来。
因高烧而昏昏沉沉的头脑,因她一句话而取回『间桐樱』。————我不知道。我会变得如何呢?
雪白的少女紧闭双唇。
艾因兹贝伦的Master。
和伪造品间桐樱不一样,一开始就被做成容器的少女。
————会死喔。绝对——无法得救。
告知她,和自己的命运相同,只能逐渐坏去。我进入起居室。
啊咧?士郎,你刚刚是从玄关那边走进来的吗?
起居室里,坐着伊莉雅一人。啊啊。有点事外出。我不在时,有发生什么吗?
是没发生什么。不过不行啦,士郎,你要在房间休息。
因为士郎的身体,和樱一样危险喔。。可是,哎,我只要乖乖地包着布,就没什么大碍了。
真是的,自己这么说,还不是轻易地倒下去———
———士郎。你在外面碰到了什么。—————没啦,没什么。
绝对有!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你两眼呆滞,还和我说没什么!啊————
她生气了。
……这样啊,我的表情就像个傻瓜吧。
哎呀,难怪伊莉雅会生气。———抱歉。明明再怎么烦恼也没用,但我还是陷入深思中。
我甩了甩头。
伊莉雅说得对,我不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怎么能一脸悲惨地去看望樱,要快点振作起精神来!嗯,合格。很好很好,看来有些精神了。
那么,你想问的是什么?只要是我办得到的,就一定全力相助喔,士郎。
————————……真服了她。
伊莉雅偶尔也会变得相当温柔。
在我不行的时候伸出援手来,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真不知道到底是年纪大的是谁啊。啊,那么我问问题没关系吧,伊莉雅。
没关系啦,不管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士郎想要知道的是什么样的事?……圣杯,告诉我,关于艾因兹贝伦的圣杯。
……这样啊,被你知道了吧。我最不想让士郎知道的二件事中,这就是其中一件。————伊莉雅。那么——
嗯,我就是圣杯喔。一开始就不是人类,是被制造出来的人造人。s']类————。
在炼金术里,以结合人的精液和一些要素培育而出,不经过子宫而诞生出生命。
因为不是依照正常的生殖管道出生,一般而言,肉体都带有某些缺陷。
矮小、短命、部份理性的缺陷,无生殖机能。虽然有人的外形、和人有相同的生命,但和人类不一样,因为不是人类的缘故,所以是持有稀有强大的魔术回路之完成品。身为脆弱的生命体。
但是魔术师———不,被作为魔术回路而创生出来时,人造人就带有超越人类的能力———————哎,就是这回事。
艾因兹贝伦培育出作为圣杯、Master,拥有两种机能的我。
圣杯的功能,就是回收被打倒的Servant之魂魄。
若只想加强这点,不管是用人类、棺材、炖肉锅都行。也就是说,作为魂魄容器之物,只要够大就好。伊莉雅不当一回事地说着。
但是———圣杯的功能就是回收被打倒的Servant之魂魄,我还是头一次听到。本来,说是回收,倒不如说是回归。
Servant是由圣杯所召唤。那么,被打倒之后就得通过圣杯回去,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在这镇上,身为艾因兹贝伦的圣杯只有我而已,一般来说,所有Servant都要由我来回收。……但是,除了我之外,另有身兼圣杯机能的人存在呐。
当Caster和Lancer被取走之时,我就发觉到了,另一方的吸收力比我强。
所以,几乎所有的Servant都被另一个人给取走了。
……只有Archer是在我眼前消失,所以才能让我正常回收。……不用说。
另一个圣杯,就是樱。
伊莉雅的话听来,樱已经把Caster和Lancer……还有Saber和Berserker都吸收进去了。Servant四人份的魂魄……可是,伊莉雅,这样能压制的住吗?
原则上,人类的身体只能放入一人份的灵魂吧。哎,若是英灵的魂魄,更加如此。
失去了职住之壳,成为纯粋“魂魄”的Servant,其魔力相当庞大。只不过吸入一个,体内就像是产生台风一般。
圣杯的机能就是在最终时收集七个魂魄。
在“圣杯容器”里,没有自身的灵魂容身之地。迄今为止的圣杯,都是用没有灵魂的『无机物』,正是为此。圣杯的机能是要收纳英灵七人份的魂魄,将之归纳管理。
———在此情况下,跑不动其他的程式。圣杯的人格,只有被圣杯机能抹灭掉一途。士郎,也就是说。圣杯越接近完成,身为人类的机能便会逐渐消失。
我也一样。Servant回收得越多,为了控制,便会逐渐关掉人类的机能。若是关掉启动手脚的魔力,确实就能稍微控制住魂魄。
要是没有呼吸,吸进来的魂魄就不会流泄到外面去。
若是形成人格的部份全都拿来演算,就能安定魂魄的统合。对樱而言也一样。若是成为圣杯的话,人类的人格就无法运作。因为没有多余心力去作为人类了。……但是呢。
若要说我和樱的相异之处,就是我能以自己的意志来切换,而樱只是被抹灭掉而已。身为不完全的黑色圣杯的樱,没有拒绝的权利。以淡淡的口吻说着的伊莉雅,不带任何感情。
……伊莉雅已经知道了。
大概在出生时,不对,在出生前就已经知道了吧。
自己的生命,是为了这种蠢事而被制造出来。————————
即使如此,我认为还是有值得庆幸之事。
我将手放在挺到发硬的胸口上,仰头感谢上苍。?怎么了,士郎?我说,樱已经没救了喔?
我知道啊。
虽然我知道,但是——伊莉雅和樱二人共同分担吧。那么、伊莉雅还——
嗯——也对。魂魄几乎全被樱吸走,所以我作为伊莉雅一事就无大碍咯。Rider和Assassin。即使我取回这两份魂魄,也不必削减到身为人类的机能喔。……这样啊,说有救还是有救。
如果连伊莉雅都消失的话,我就没有半个能够守护的人了————咦、欸、士郎……?
一回过神来,发觉到我已紧抱住伊莉雅。
虽然没有做过什么约定,也没有什想期望。士郎……
————————
伊莉雅的小小身躯,无法抱得太过用力。
我只是轻触——单方面的拥抱。
在此———将自己绝对要守护到底之人的重量,用手指确实地记录下来。下午近二点。
我做出迟来的午餐,正送到樱的房间里去。————————接下来。
我脱下围裙,把稀饭盛入碗里。
再深呼吸一次。
为了将心的完全冻结。要是以现在的状态和樱见面的话,真不知道自己会说出什么来。
那可不行。
要是被樱发觉到我的动摇,那樱会比我还要痛苦的。所以为了不露出破绽,就一定要把感情冻结起来。
……这一定是——最后一次了。
迄今为止至极普通,彼此只是为了看到对方而见面,这是最后了。
在如此宝贵的时间里,至少要互相笑着来结束。樱,你起来了吗?虽然有点晚了,但来吃午餐喔。
我敲了敲房门,进到房间。
虽然樱还想睡,但我一进到房间里面,你的脸就散发出光辉——
———好的。学长,看到你来我真高兴。
露出真的相当幸福、平稳的微笑。……时间流逝着。
樱的身体渐渐恢复了。
现在,她虽然无法凭己之力起身,但还是可以自己吃稀饭。慢慢地吃完午餐,聊着有的没有的话。
虽然因吃饱而昏昏欲睡,但樱还是把身体靠在床上,继续说着。
仅只如此。
现在,也只能办到这样了。樱看来真的很有精神。
虽然呼吸困难,但很有规则,两颊也乏着生气勃勃的红润。
看她如此———即便说是维持不了几天,也没什么实际的感触。可是我啊,还没有得过这么久的感冒呢。
从以前开始,身体就很健康,还没有长时间躺在床上过吧?从讨厌感冒药的话题开始,樱说明着到现在为止自己有多么健康。
像是从以前开始,就未曾有过病痛,一出现感冒的前兆,便用提起精神来医治。提起精神,是保持温暖和安静吗?
……不对,和提起精神不太一样。什么啊,感冒和提起精神有关吗?
不是、这个……这个,因为说出来太过丢脸了,所以是秘密。嘿嘿嘿,樱露出不常见的羞红笑容。
……唔。看来是我弄错意思,也使樱露出高淘气指数的模样。与其说是讨厌感冒药,倒不如说是无法信赖吧。因为不知道吃药到底有没有效,所以反过来会不安心吧?啊——我小时候确实如此。忍着服下苦苦的药,不但治不好,身体还痛起来、发起烧来,都是来历不明的药的关系吧。就是这样!她开心地同意着。
……看到她的笑脸,被樱能此顺利地恢复,明天就能回到原来的样子的错觉所袭击。————————
……我拼命地压抑住那太过美好的愿望。
樱治不好了。
相信着能变好,全都能回到往昔,只是将决断往后拖延罢了。————呐,樱。
没错,只有接受冷酷的现实。
要是身体治好的话,樱想要做什么呢?
只是假设。
我只是提出过于美好的未来。咦?我想做的事情吗……
啊,就是最能让樱快乐的事情。什么都可以喔。我只是想要听听看而已,没有能实现的可能性方针。
咦————嗯——、等一下。
樱困惑地转动着视线。然后,在她考虑了一段时间后。
怎么说呢,好像没有耶。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只要能和学长在一起,就好了。
樱红着脸颊害羞地说着。————————
我眼睛一细。
用冻结的心,将想要紧紧捉住樱的冲动压抑下去。“迄今为止,她还未曾为了自己做出什么过”还不是你这个混蛋老头,不让她做的……!
樱只是不知道罢了。
快乐的事情。
因为不知道何谓普通日常的生活,所以不晓得想要什么。
因为不知道何谓普通的幸福,所以连如此细小的事情,都当成是重要事件————……学长?那个,你怎么了吗?
咦?啊啊,在想些事情。她什么都还没经历过。
应该要得到的——一定要到手的,樱都完全不知道。在外面笑不出来的樱。
交不到朋友的樱。
只知道我家和间桐家,封闭狭小的世界。
如果———能加以改变的话,不管什么代价我都付。学、学长……那个,果然我很奇怪吧。
……还是、左手痛起来了呢?
没有,不是这样的。
樱。在这些乱七八糟的纠纷结束后,我们一起跑得远远的吧。
至今为止都还没去那里玩过吧。偶尔出个远门,吵吵闹闹的也不错。————————
樱瞪大了双眼看着我。
像是被突然的提案吓到了,认为这是在做梦,而沉默下来。说定了,樱有想去的地方吗?
咦————啊、哪里吗、呃————
她仓惶失惜地困惑起来。
没有答案也无法回答。
即使如此,最后还想得知她心底深处的愿望。……呃。哪里都行吗,学长?
樱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看着我。可以啊。人啊,只要愿意,没有到不了的地方。
虽然我说得很认真,但樱像是认为在开玩笑。
樱像是松了口气后,放心的露出微笑。
那么,我想要去赏花。
她说出微小的心愿。赏花?要赏什么花?
是的,虽然在家里也看的到,但只有一株梅树而已。
在天气好的日子,我想和学长一起在宽广的草原上赏花。————这样啊。你说的,的确是。
听起来很好玩呢。
在桥下的公园里,一面抬头望着晴朗无云的蓝天,一面观赏春天的树木也不错。
好玩的事情虽然多如山高。
但是,说要出门去赏花,真是相符合樱的风格啊。———好,那么约好咯。在樱的身体治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结束后,我们二个就去吧。
樱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
做出此约定,我缓缓地站了起来。……没错。
真的,要是能做到的话,将会何等幸福啊。
我一次也未曾想起十年前的火灾,望着自己幸福的美梦。我离开了客房。
留下来的,只有微小的约定。
那不只是樱的愿望。
只要一到四月,不管有多少都够能实现的愿望,也包含着我自己的祈愿在内。————————
冻结的心中,充满温暖的幻想。冬天总会过去的。
如果新的春天来临,就要二人一起去赏樱————————门扉关闭了。
像是要说给自己听而不停反复着“保护着你”的少年,在看到少女睡着之后就离开了房间。………………啊
在残留下来的昏暗中,少女———间桐樱吐出痛苦的叹息。
少女并没有睡着。
只是为了让比自己还要疲惫的他能去休息,而装睡罢了。而且———已经无法再继续入睡。
睡着的话就会梦到那个梦。
梦到和自己相似的某物杀人的梦。
这太恐怖了。
昨天,做了什么梦呢,已经记不得了。
为什么会倒在外面呢,也毫无记忆。所以———今晚若睡着的话,感觉到无法再醒过来。
真的会变奇怪,而背叛了紧抱着自己的少年。
少年舍弃了自己,相信着软弱又狡滑的『间桐樱』。
现今那决心还不停地刺伤胸口,但自己变的和那个梦一样,已经无法坦然地去面对他了。———没错。
已经无法回到往昔,只会伤了他的心。
所以忍耐不住了。
不入睡,尽全力保住意识,不能再次梦到那个梦。
就算自己这种人,也有人愿意守护到底。
即使再怎么污秽、卑鄙,只能还能维持住一点外形的话———间桐樱,就一定会全力制止住自己。————我这样就好了。但是,已经——
……已经,无法回头了。
已犯下了再怎么尽力也无法偿还的罪行。“————由我来保护”虽然知道没有希望也没有未来,但他却这么反复说着。
一想起来,泪水就流下来。
……半小时前。
当他进到房间里来的时候,她已有所觉悟。
由空气就可感觉到,他是为了杀掉自己而来。
因为现在的自己对敌意很敏感。不管抱着杀意的是谁,连在睡梦中也能感觉到。……但是,那杀意却很空洞。
并不是毫无情感。
像是胸口开了一个大大的空穴,咻、咻地吹过冰冷的风一样,令人惨不忍睹的空洞。
然后,老实地接受,就这么被杀掉吧。
若来阻止自己的人是这个少年的话,那是再好也不过的事。———————呜
但是,自己果然是个胆小鬼。
明明想着被杀了也没关系,但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停住颤抖。
————然后。
又说出了只对自己有好处的话,来将他逼入绝境。———————对不——
紧紧地被抱住。
即使如此,还是被少年紧紧地抱住。
彼此都了解没有未来。
虽然明白这个选择会带来怎么样的结果,但还是紧紧地抱着。感到少年已下定决意。
少女的罪行,这之前少女所犯下的罪行,全都一起承受下来,紧抱着的手臂是如此宣告着。呜——————,学长、对不————
所以,更加令人悲伤。
他是说到做到的人。
早在以前就已知晓。
……在夕阳下的校园。
不停地跑着的不认识的人。
把“放弃吧”的嗫嚅的声音,转变成“加油吧”的遥不可及的少年。从那时开始便祈求着。
———想要和他在一起。
———希望守护着他。
不知为何的憧憬,照着祖父的吩咐而到卫宫家通勤,一直以来,实现了心中的愿望。“———由我来保护。因为我发誓过要站在樱这一边”呃……呜…………!
结果就是如此。
他从今以后,只能过着不断毁坏的人生。对………对不起、学长————
自己所憧憬的。
现在终于明白原因了。
对少女而言,少年是个美好的事物。
和身为胆小鬼的自己不一样。
坚定地向前看着,一直希望自己也能如此。————但为什么、我——
……啊啊,回想起来了。
想要保护。
我想要保护他啊。
在夕阳里的校园内所看到,笨拙却抬头挺胸的他,是自己想要守护的重要之人。
————破坏、掉。明明只有这个希望而已。
但是为什么。
我们会变得如此呢————……然后。
在不注意下便会中断的时间里,她下了最后的决断。你在吧,Rider。
对着黑暗发出声响。
———————
在除了她没有其他人的空间里,出现了一抹如同幽鬼般的女性。
间桐樱的Servant——Rider。……果然,在做我的警卫吗?
哎,若是他对樱下手的话,我就会杀了他。
————
……真是好险啊,她叹息着。
Rider最优先的就是保护Master。
她的判断标准,就是想杀Master间桐樱的人,只是该杀的对手。
照此惯例,刚刚的卫宫士郎就成了Rider的敌人。……不可以对学长下手,Rider。若伤了他的话,就算是你我也绝对不原谅。
我的责任就是守护樱。要是他成为你的敌人,到那时候也只能尽到自己使命而已。不管你变成什么,我要守护的只有间桐樱而己。
……你是指、即使我变得不再是我自己这件事吗?没有得到回答。
那不是能用嘴巴来说,是间桐樱所害怕的最糟糕情况。
……没错。
即使卫宫士郎站在樱这边。
但只要间桐樱把卫宫士郎视为敌人,那他只不过是个应该打倒的“外敌”而已。……………………
少女爬起身子,紧握拳头。
……并不是对Rider的发言感到愤怒。
少女只是对假设的现实感到恐怖。……樱?
你想要做什么,用你的身体行使魔术的话————!
无视Rider的制止,少女将左手举向黑暗。魔力在瞬间游走起来。
发光之后,产生变化的只有少女的左手。
樱。
……这是最后的令咒。拜托你了,Rider。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你也要保护学长到最后。
少女一面喘着沉重的呼吸,一面下着最后的命令。
间桐樱的左手,已经没有令咒的光辉了。……爷爷就由我来阻止。
这是我和间桐之间的问题……虽然已经太迟了,但不能继续给他们添麻烦下去。
少女押着咳起来的胸口说着。
……在黑暗中亮起来的瞳孔。
虽然微弱,但那却是下定决意的魔术师之眼神。就~说~了~别再聊恐怖话题了啦!啊咧?师父,你对恐怖故事不行吗?嗯,可怕。正中要害。所以本山人要回去了。等一下,不行呦,老虎。你是指导师父,不好好指导怎么可以。
这么软弱,被踢道场的时候要怎么办呀。不会有的啦。开了十年道场,都没厉害角色来过。
所以,本山人走了。有股不好的预感咧。为什么用关西腔……
咦、啊咧?师父,踢道场的来咯——好,请对方走人吧?什么嘛!如果是平常的师父,“好耶!有生之年居然遇的到有人来踢道场!”就像是在沙漠中发现自动售货机一样惊喜啊。就─说─了─、因为有不好的预感嘛。
话说起来,从这次DeadEnding的名称就有不好的预感……活……祭品……果然出现了————————!
不行,我对莫名其妙的物体没辄————!啊、我知道了,这就叫就变种格斗战技吧!?
好耶——加油,老虎!加油!瞧、你的对手是这位运动小裤娘喔?就萌度指数来说强过我十倍的狠角色,连美食家的你都会输得一败涂地!……穿裤裙的……骗人……喝,恶灵退散!
来人呀─、○○呼叫○○─!好的,现在开始老虎VS黑影!
现在虽然是黑影占优势,但老虎就是老虎,一步步的拿出实力。啊、咬到了!老虎,虽然输了一招但也回敬一招!战得火热!
师父,和那家伙战斗中——!呜哇!巴比伦的神明呀,请赐给我神秘的力量——!!嘛、有跟没有还不都没差。
就算认真战斗还是会输,所以士郎不要学呦。如果士郎非动手不可,那就去找出黑影的真正身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请回到前一个选项,接受Assassin的邀请。吚呀,果然不行——!Stop!喂、裁判员,本人在喊停耶!各位拜拜!
下回的老虎道场,顺利的话指导师父会是我呦——死、死了……
不可能的事。
藤村老师进入房间时,的确把门由内锁上。
房间里只有我和藤村、伊莉雅小姐。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间房间除了我们,没其他人吧!?
方法有二个。
一个是好感度不足引发的事故呐。
走到小樱好感度低的被害者,是因为搞混了小樱随性装饰的断头台和床,在此长眠呐。原来如此……虽然可信度薄弱,但是很有可能的推测。
樱有这种嗜好嘛。
是吗?
小樱的兴趣真教人伤恼筋。
没想到床铺设有躺下的瞬间,迅速转换成断头台的机关!哎,解决办法呢,就是回到第九日提升小樱的好感度唷。
另外一个是外在因素引起的直接犯罪。
被害者也是加害者。
他打算当场杀掉小樱。没想到,墙上装设的防范机关投射短剑发动,杀人不成反被杀———System呐……居然装设这种机关……樱、恐怖的女孩子……!
(注:出自ミシシッピ杀人事件游戏)二人的推理渐渐脱序失控。
不过,我发觉到不符合两方的另一个犯罪手法。
那就是——
事件得回溯到一天前的上午。
在对远坂的询问回答『不』的当下,是不是就此定下我的死期……?总之,事件解决。
走吧、伊莉雅苏菲尔卿。接下来就交给警察,离开这座被诅咒的馆邸吧。
……哎,不过,真是一桩一想起来就难受的事件呐。演员离去。
舞台上只留下作为尸体的我。
———结论。
即使是再合乎逻辑却帮不上忙的乱七八糟老虎道场,这种搞笑短剧希望只限这次。————————咦?
一回到宅邸,头一个感受到的便是恶寒。
并不是有什么奇怪,也没有混杂着危险在内。
只是背部,隐约地掠过不好的预感。起居室里没有半个人影。
伊莉雅还在和室睡觉。
远坂在客房做投影的准备。
樱她————樱,我进去咯。
我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放上门把。
———打了一个冷颤,背部有种冰冷的不协调感。
不好的预感,好像欠缺什么似地,我挥掉这预感,打开房门。樱。
啧……
当我看到Rider的一瞬间,她就突然地消失无踪。
在她身后。
樱所睡觉的床铺上,看不到任何的人影。————唔
电灯一亮。
什————
我被这突然的灯光照得张不开双眼。
你回来了啊。虽然想问你到哪里了,但回来的可真迟啊。远坂……这到底是————
看了不就晓得。樱她一个人跑出去了,我和Rider对瞪到刚刚为止。
……她被下了不能对你出手的命令吧。士郎一进来,她就化做灵体逃出去了。什————
远坂的声调很是镇定。
……不,错了。
那不是镇定的声音。
她那淡淡的口吻,是已经全面放弃的冷漠。————远坂。樱她、出去是指——
真的啦。看来像是在你出门之前就已经不在了,已经过了二小时咯。
虽然我不知道她拖着那样的身体想做什么,但就是不听从我们的吩咐,对吧。我虽然想要出去找,但却被Rider给堵住了,所以她是心里有鬼吧。别———别说蠢话了……!
樱瞒着我们————
会有这种事吗、我说不下去了。
……樱的恶梦。
樱是怎么看待一天比一天更加坏化的身体,不是我能得知的。总、总之,要带她回来!如果让那种状态的樱独自一人的话,会——
或许会出现牺牲者吧。就像在学校时袭击我们一样,搞不好会从她目所能及的人来夺取魔力吧。
因为,你瞧。昨晚,那影子并没有袭击人,对吧。一定很饿了吧,那孩子。————————————远坂
我微微地别开视线,吞下远坂所言。
她的眼神。
“已经够了吧,士郎”这样,诉说着一件事的终结。远坂、你——
要去找樱可以。我也赞成喔。
可是———当你找到那孩子,看到她的模样之时。
如果樱已经不再是樱的话,你知道应做什么了吧。———没这回事。樱她——还是樱。
当真?你不明白已经达到界限了吗?
够了吧,士郎。你如果再继续包庇樱下去的话,头一个会死的是你————无意义的推测以后再说。现在只有去找樱把她带回来……之后再和你吵到能互相达为满意为止,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了——!
喂、等一下啊,士郎————!我在走廊上跑着。
樱到底跑到那去了,没时间去多想。
“————已经够了吧,士郎”
我像是要否定如此宣告的远坂似的,用尽全力向外冲去。士郎,你要去找樱吗?
————
突然。
从正要开门出去的我的身后,传来意想不到的声音。……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啊。
伊莉雅远远的,像是我们之间张着一面墙似的,从遥远的地方看着我。……伊莉雅。
回答我,士郎。你要去找樱吗?
————————
我不发一语地点着头。
伊莉雅的声音充满着紧张。
和远坂不同的死心……因为同是身为圣杯,所以伊莉雅能得知樱处在何种状态吧。这样啊。可是,士郎。樱会一个人跑出去,就是因为不想让士郎看到喔。樱为了守护士郎,虽然很害怕,不想死,但还是决定以身为圣杯的自己来分出胜负。
士郎所喜欢的樱已经不在了。樱为了消灭自己,独自一人跑了出去。————————
伊莉雅率直的双眼。
我回望着她的眼睛,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不能让此事发生。
樱变的不再是樱的话,那我所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这样啊。可是,士郎。不管是我还是樱,在自己的内部都还带着另一个自己。那一定不是士郎所熟悉的我,也和士郎所想念的樱不一样喔。
樱回不来了。产生变化的樱已经是其他人了。
即使如此———你还是不愿意杀了樱吗,士郎?她静静地询问着。
伊莉雅所言。
圣杯,只不过是被做出来的东西。
因为是以毁坏为前提而做,所以对坏掉之事没有犹豫的必要,如是说着。
我则是将伊莉雅这个名字,调换成樱的发音来听着。士郎,我再问你一次。
即使如此———你还是要去找樱吗?
………………
她这个问题到底包含着多少想法在内,我无从得知。
我只是老实地,说出自己所选择的道路来。啊啊,我要去。对我而言,不管樱变得如何还是樱。
伊莉雅也是一样。即使伊莉雅变成圣杯那种令人搞不清楚的东西,伊莉雅也还是伊莉雅。……就算,变得再怎么彻底。
只要里面还有伊莉雅存在的话,我想,那就是我所知道的伊莉雅。————
真是困难呢,老实说我搞不太清楚。我能说的只有这些。我将手放在玄关门把上。
……在脏砚那里。樱能去的地方,除此之外别无他处。
从我背后传来声音。
我知道了。伊莉雅就在家里等着吧。我立刻就会带樱回来。我离开了玄关。
伊莉雅动也不动地伫立在走廊上,像是在遥望远方似的。到达间桐邸。
我的呼吸一点也没乱掉。
明明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奔波,但身体却一点也未曾提出抗议。……门、开着。
我停下了打算按门铃的手指。
……是有谁进去了吗,还是出去了呢?
玄关的门扉就这么半开着,里面静得令人害怕。没有人的气息。
间桐邸比以往都还要来的阴森。一楼没有半个人影。
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着。
我踩着喀嗒喀嗒的脚步声,往通向二楼的楼梯走去。二楼也没半个人影。
我从楼梯中间的平台,往天窗看着天空。
在我爬上楼梯时,就感觉到二楼上面没有活人。我停下将要转回一楼的脚步。
活着的人。
对此不协调感,我往开着房门的房间走去。————是樱的房间。
以前,曾经看过一次。
但没有进去过。
由慎二带着我过去的时候,樱红着脸把我们往外推出去。那的确是二年前的事。
一点都没变。
有女孩子感觉的房间。像樱一样朴素的房间。
在那里——
————慎二
横躺在床铺上的是间桐慎二的尸体。……啊咧?刚刚出去的是士郎那家伙吗?
从玄关传来声响,远坂凛偏了一下头。
把头伸出窗外一看,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士郎往坡道向下跑去。那个混蛋!明明叫他休息,居然没在听……
她停下了调药作业,粗暴地站了起来。
虽然要给间桐樱喝的药很重要,但现在得先去阻止士郎。这家伙,把别人说的话当耳边风……
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虚弱……
跑下楼梯。
总之,要快点追上士郎,她急急忙忙地冲向玄关。————啊,在这之前。
一转念,不吩咐一下樱不行。
本来打算要和药一起拿过去,所以水盆和睡衣都还未拿给她,今早的体温也还没量。
虽然气士郎的冒失,但也不能把樱丢着跑去抓士郎回来。————哎,由她的气息来看,还在睡觉吧。
时间过不到一分钟。
反正士郎立刻就会喘不过气来,绝对是坡道还跑不到一半就会停下来。那种身体连一公里都跑不动。……要说麻烦,他本人没有自觉之处就是个麻烦了,笨蛋。
反正,用跑的立刻就能追上。
现在卫宫邸里面最有精神的就是自己了。
']伴,也是当然的义务。樱,我要进去了喔。
不等响应便走进房间。
我要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所以要乖乖躺着。替换的衣服我就放在————
这里、这样。
话说到一半——
————被骗了。终于开始行动了啊,樱。
凛以击碎墙壁的气势,拳头一敲。———房间里面没有间桐樱的身影。
躺在床上的,是间桐樱以外的人。……还真是瞧不起人呀,Rider。身为Servant,却装成Master的样子躺在床上。
虽非我所愿,但这是命令。
不过,这也是妳太粗心了吧。麻烦妳不要把责任全部推给我。
…………说起来。给人添麻烦的是那孩子吧,单方面的——
咬牙切齿的声音。
凛带着敌意瞪着Rider,而Rider则冷静地闪过了她的敌意。远坂凛。若还有下次的话,请使用更有效率的监视方法。用翠鸟那种程度的使魔,是骗不了樱的。
虽然她的技术不及妳,但直觉这方面的才能和妳可是同等级。
喔。感谢妳的忠告…………但是,看妳这样子不只是在给予忠告嘛。当然。樱命令,在她回来之前不能让妳外出。
————
“啧”在微暗的房里吐一下舌头。
这样就变成完全不能行动了。
凛她一人,不管要打倒Rider还是逃出去,都办不到。
她就只能照着间桐樱的想法,留在这里。————真令人生气。明明一个人办不到,所以想要帮她的忙的说,结果,她还是一个人跑去解决。
妳不抵抗吗?虽然干脆是好事,但真教人意外。
只要我不出去就好了吧。反正我也打不过妳,在樱回来之前我就老实呆着吧。
哈啊,她夸张地叹了一口气,靠在墙壁上。这表示没有她开打的意思。
凛垂下肩旁,把头稍微低了下去。
可是,Rider。先说好,那孩子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不对,就算她回来,也不再是我们所认识的间桐樱喔。
魔术师以冷淡的声音,说出最糟糕的未来。慎二——
床上的,是慎二的尸体。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这里发生什么了吗?
这种事情,明明无法推测的说——
————樱
但却能判断出,对慎二下杀手的就是她。……………………
思绪乱成一团。
慎二的尸体。
樱的行踪。
从昨晚起。明明离紧抱住樱的夜晚还过不到半天的说,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哎呀。正在想来的是谁,原来是卫宫家的小伙子啊。
虽然想说你来得正好,不过来晚了些呢。』————!
突然的声音让我转过身去。啧!
背后却没半个人。
早已判断出这间宅邸里没任何人了。
现在响起来的,只不过是人不在这里躲在某处的脏砚的声音。臓砚!你对樱做了什么……!『什么也没做。如你所见,不成才的孙子对妹妹出手,反倒被妹妹杀了而已。不是什么值得大呼小叫的事。
但是———唔,称他为不成才的孙子,这也是最后了。
虽然是派不上用场的男人,但最后还是实在地完成任务。』呵呵大笑着。
即使看不到老魔术师的身影,但也能明白那张脸扭曲到何等丑恶。慎二的任务,是……?
『就告诉你吧。要让樱达到此地步,老朽是办不到的。
因为老朽被“它”讨厌得很厉害呢。不管是用你还是慎二,绝对能带给“它”崩坏。
樱若是接受了自身的影子,就一定会带给此世无比的绝望。』————什——
『哎呀哎呀,这是老朽的过错。太低估了“它”的精神力。
虽然以为可以很轻易就破坏掉,但“它”却绝对不会因自身而毁坏。
长久的自责也该考虑进去的。没想到能将“它”的忍耐力培育得这么强韧。』————————啧
神经凝缩起来。
我———比起理解这老头玩笑话里头的含义,更迅速地紧握住右拳,瞬间打开魔术回路、『不对,真要说的话,还是比较想让你来背叛樱哩?
这样一来,也不会只停留在半吊子的觉醒上面,一定能让身心完全化为影子的吧!
但是,哎,那也是迟早的事了。
因为慎二的死亡,“它”终于能够接受自己的立场。接下来,只要看着便成。“它”会就这么趋向本能去吃人,因为暴食之故而自我毁灭。
老朽的工作就是这之后的————』殴打下去。
对发出声音的黑暗,只不过是墙壁的东西,我用尽全力殴打下去。
无意识用尽全身的魔力,一击就把墙壁打通的魔力,将沾染在房间里的黑暗抹的一干二净。『喔喔,真教人害怕。不只是留下来当监视的虫子、连一整排的房子都被打碎了。哈哈哈哈哈哈,这样一来,声音很快就无法传过去了。』
————啰嗦,给我出来、脏砚……!!
我要在这里将你大卸八块……!『哎呀哎呀,很可惜,办不到。玛奇里五百年来的宿愿,终于能够实现了。
没道理在此被你杀掉,不过反过来若杀掉你的话,又显得不知感恩啊。』不知感恩……?别说笑了,谁要你来奉承啊……!『当然是在奉承咯。要是没有你在,也无法把樱培育到此地步吧。那个凡事只会忍耐的女孩子,是你教会她想要别人的欲望的喔。
没错,老朽相当地感谢你,卫宫士郎。这次的仪式,因为有你在才会如此成功。
因此而不杀你。也应该要让你看看,成长的如此完美的“它”之模样……!』啧———脏、砚
『呵呵呵呵呵呵,已到了无人能阻止的地步。杀了兄长的“它”已无歇手的余地。
伊莉雅苏菲尔的圣杯。吸收那小女孩就等于是吸收了Archer的魂魄,即能夺到到达门孔的钥匙。
这样一来就差一步。吾族玛奇里的悲愿、第三法的再现终于、终于能够实现了……!』响着刺耳的大笑声。
我要————
————————
等一下。
夺走艾因兹贝伦的圣杯、是……
————!我开始跑了起来。
已经顾不了响彻在房间里面的脏砚笑声。
反正他又不在这里,正从在安全的场所俯瞰着我们。
比起老年人嘲弄的玩笑话来,更重要的是————『这样啊,那你要快点喔,卫宫士郎!
樱既已黑化,若是捉到伊莉雅苏菲尔,就会毫不留情地吞下去呦……!』
啧————!我像是要踩碎脚般地,往地上重重一踏。
伊莉雅,你要平安无事————!
从这里回到卫宫邸,尽力奔跑的话要二十分钟。
我一面瞪着灰色的天空,一面专心一致地朝着伊莉雅的身边飞奔而去。脏砚………………!!!!
当场解决他。
脏砚应该在宅邸某处,这次要把他找出来干掉……!可恶、死老头在哪里……!
房子到处都找不到脏砚。
老妖怪的气息一分一秒的渐渐薄弱。
“喔、喔。火大到失去正常判断能力吗。
还以为你至少会动点脑筋呢。”
连笑声都微不可闻。哈————哈啊、哈啊、哈————!
……脏砚不在。
打从一开始就不在这栋房子里。
役虫使的死老头,宅邸里只留下他使役的虫子……!『满意了吗?那就请回吧,卫宫士郎。
樱即将吞下伊莉雅苏菲尔。不快一点的话,会错过你培育的怪物诞生场面喔。』
咯、死老头!以用力到让脚骨折的力道,踩着地面起跑。
把时间浪费在乱发脾气。
回卫宫邸要全力奔驰二十分。
———来得及吗?
在樱碰上伊莉雅之前,我得赶紧回到家中———!少女抬头望着天空。
灰蒙蒙的天光使少女的银发显得黯淡,在她红色的瞳孔落下阴影。
……对了,若士郎回来的话,不说不行。
l']女对自己的独白卫宫邸静悄悄的。
士郎和凛都出去找樱了。
Rider理所当然地没现出身影,宅邸里只剩伊莉雅一个人。
———大空洞、天之杯。二百年前所作,最初所约定的土地。这个感觉是,已经开始发动了。
在冬木镇所举行的圣杯战争,这回是第五次。
虽然圣杯降临的地点每次都不同,但这次回归到初次的场所。也是理所当然。
利用在这块土地上四个方位之门,每失败一次便利用到下一个门。
第一次是柳洞寺。
第二次是远坂邸。
第三次是山丘上的教会。
第四次是那片焦原。
所以,这次的降灵地点又回到初次的土地。
开始的土地。
做出名为圣杯战争之仪式的规则,为了那虚伪的理想乡。————以英灵的魂魄来盛满的圣杯。
虽然他们的目标是以此来打开门的奇迹,但……没想到,明明还未打开,就有东西栖息在里面了。
“真滑稽呢”伊莉雅喃喃自语着。
变成这样,已经谈不上是艾因兹贝伦的悲愿了。
他们失败了。
接下来要发生的,接下来要诞生的,是和他们期望相差甚远的“灾难”。……置之不理就好。我的工作是打开一事。没有人告诉过我,要去关闭这类的。
也就是、即使现在开始尽力去协调,也无法使之关闭。
身为圣杯的能力,现在是间桐樱比较强。
玛奇里的圣杯所打开的门,不是艾因兹贝伦的圣杯能出手的。
间桐臓砚打算开出同一个门却开出了另一个。
能理解这点的,只有身为圣杯的少女,和同样变成圣杯的间桐樱而已。———来得及吗,士郎。如果士郎来得及的话,那我就和士郎一起,逃到遥远的某处也行,不过——
她心不在焉地望着天空。
少女迷惘着。
对于自身所承担的责任,和让自己活下去的渴求,到底选那边才好,她迷惘着。可是,士郎。不管选哪一边,死亡一事还是不会改变。
结果是相同的。
不管是身为圣杯面向门扉,还是就这么逃跑,下场都是死。
那么———自己到底选哪边才好、少女不停地向灰色的天空发问。“————————”
所以她没发觉到。
有个潜入玄关——说着我回来了而走过来的人影。
是躲过卫宫邸所张设的结界呢,还是结界不把她视为
“侵入者”呢。“————————”
慢慢地。
不发出丝毫声响,从起居室移动到中庭的她,对着伫立在中庭的少女的肩膀,缓缓地伸出手来——
———回来的可真晚呢,樱。你到刚刚为止,都跑到哪去了。————姐、姐。
侵入者————间桐樱的手停了下来。
她对眼前的伊莉雅别过视线,只看着在中庭等待的远坂凛。离开伊莉雅。你再继续靠近的话,我会毫不留情地把你打飞喔。
那并不是威胁,在场的成员全都能了解到。
————多管闲事。哎,就让凛做到她满意,也没什么不好。
一点吃惊的样子也没有的伊莉雅苏菲尔,走了起来。
少女对间桐樱和远坂凛———像是观望二人的对峙似的,走到中庭的另一头。……这样啊。从一开始就在这里等着了吧,姐姐。你猜到我会来诱拐伊莉雅的吧。
哎呀,我和士郎不一样,没有帮助你的理由。我明白你在紧要关头时,一定会来捉伊莉雅。即使不是这样,你还是有犯过一次的前科,所以当然要看守着伊莉雅咯。“士郎”这个发音让樱的眉头一掀。
令人不愉快,这样表明着。
要是以前认识的她的人,一定会不相信自己所见,那是相当露骨的厌恶。……真过份耶。姐姐老是这样。老是穷追不舍,把我当成笨蛋。因为自己纯洁无瑕,所以瞧不起污秽的我。
……真的很令人讨厌。呐,姐姐。我真的有那么坏吗?
不带感情的声音。
因此质问散发着寒气。并非如此。在你跑出这个家的同时,就是无药可救的大笨蛋了。因为你老是想要保持着间桐樱这人格,所以直到最后都不能信任。
远坂凛斩钉截铁地说着。啊————————
间桐樱的视线垂了下去。
只有这个事实,虽然不对但也只能承认。可是、我——
别说什么这是最好的选择。我们不是吩咐过不可以外出的吗?要是有其他意见的话,一开始就要和我们商量啊。
但你为什么不说一句话就跑了出去。单独一个人,只会重复和以前相同的失败。
真是笨到不行。连这件事都无法遵守,所以你才会被别人乘虚而入、利用。……说的也是。的确,迄今为止都是如此。
可是,姐姐。我啊,已经不是弱者了。从现在开始,请姐姐呆在家里面。因为学长,是要由我来保护。
冰冷已极的视线和满溢而出的不祥之影。
————————啧
远坂凛看破那是预料中之物,仅仅往后退了一些。————那是焦急吗?
所以她才没发现到,那支撑着间桐樱的、最后的一招。……怎么了,姐姐。离我离的这么远,看起来不就好像是在怕我一样吗?
————————
糟了,当发觉到之时,已经太迟了。
……不对。
已经不是迟不迟的问题了。
本来在间桐樱对伊莉雅苏菲尔伸出手来的时候,不管怎么做,都嫌太迟了。……喔。你觉得不必再乖乖地呆在房间里咯?
哎,对姐姐所吩咐的,已经没有听从的必要了。————因为,我现在比你还要强。影子跳跃着。
从间桐樱的脚底,冒出大量的黑泥来蹂躏着中庭。
在那如同沉重油污的影子中——
————樱、你……
升出被黑泥所污染的剑之骑士。Saber,把圣杯捉起来。要是抵抗的话,动粗也不要紧。
————————
黑色的Saber不发一语地听从。
……已无怀疑的余地。
那影子是什么。
被那影子吞下去的Servant会走到何种悲惨的下场,现在就近在眼前,远坂凛咬着嘴唇。在那——瞬间。

呃、啥————!
毫不留情的攻击——
放出遥驾于远坂凛的魔力之影……!啧…………!
翻了个身着地。
那被放出来的影子,和那“黑影”地位等同。
被碰到的话,就完了。
即使只是掠过肌肤贴上来的话,瞬间就能覆盖掉远坂凛。
————这样一来。
被连Servant都无法逃脱的影子吞下去的话,远坂凛连用魔术回路抵抗都办不到,只有被吸收掉。呼、这个……!
接二连三地伸出影子的触手。
凛领悟到那不是“黑影”所为,而是间桐樱所保有的
“魔术”。
间桐的魔术是规范他人的束缚。
但是,樱本来就是远坂的后代———架空元素,以虚数作为起源的操影者。
间桐樱因为持有两种属性,所以才能把“黑影”化为具现到此地步————!啧……!!!!
轻易地就被逼到绝境。
而且,魔力的绝对量差太多了。
现在樱的魔力是无限的。
她魔力的贮藏量达到上亿。
由贮藏量约三百左右的凛来看,现在的樱是个无底的
“怪物”。一面操踪着Servant之中拥有最大魔力量的Saber、一面自在地操踪着“黑影”。
……像这种超越游戏规则的魔术师,就算使用Servant还不知道打不打的倒呢。……首先。虽然魔术本身相当单纯,但力量差太远了——
肩膀一边起伏着,一边凝视着变貌的樱。
……不但没有打赢的胜算,连逃跑都办不到。
假设现在的樱———也就是有个和圣杯同等魔力的供给源在的话,虽然不无道理,但若非如此就说不过去了。……就算这么说。要是有魔力的供给源,在这世界中,有和圣杯等级相同的东西存在吗?
呼、压抑住抱怨的冲动。
啊,不行喔,姐姐。就在那里站住不动的话,不是很危险的吗?
毫不犹豫地,樱将魔掌伸向凛。一点也不心软。
间桐樱以她绝对性的优势斜起嘴唇——
那么————让我们玩得更开心吧,姐姐。
虽然最后总是会抓到的,但在此之前请逃得优雅一点吧?
没错、对着最爱的姐姐微笑着。就如间桐樱所言,结果早就预料出来了。
无法逃离她的“影”。
只要她愿意,一口气就可以将中庭连带整个宅邸全部覆盖住。
对着一步一步地拓展“影”的范围的樱,凛是毫无招架之力地败北。呃————啊、啊————
黑影将远坂凛包住。
胶状般的污泥将凛的身体束缚住,压迫着,恬不知耻地,化为大量的舌状物入侵体内的魔术回路。什么啊,只有这点能耐而已吗?并没有我想像中来的强耶、姐姐。
她愉快地往下望着被囚禁起来的姐姐。
———不规律的呼吸和胀红的脸颊。
被油污给涂抹上去的姐姐之姿态,看在同样身为女性的樱的眼里,无比刺激。呜————樱————
是为了享受她的痛苦吗,凛的脸部并未被黑泥覆盖住。
呃————你,这—————
凛一面强忍住侮辱、一面回瞪着樱。
但是也只有几秒。
在她体内翻搅的黑泥,到处入侵着凛的内脏。喀……!呃、啊、哈————
呼呼,那么我就开动咯。真令人高兴啊。这还是第一次直接吃到魔术师的魔力呢。
胶状的影子紧勒住远坂凛。
『进食』用不到几秒时间。啊………呃、嗯——————
……真好吃……虽然离饱腹还很遥远,但至少能补充一些呢,姐姐。
远坂凛剩余的魔力消失了。
这样一来就结束了。
凛精疲力尽地垂下了头,吐着痛苦的气息,没有抵抗的力气了。
虽然没有抵抗的手段,但————————只有这样子是不行的。要是不现在杀掉你的话,下次会被杀的就是我吧。
会输给姐姐的。
……毫无根据。
以这实力差距,不管如何都无法被打败。
即使如此———在下次的战斗,被杀的一定是自己,樱确信着。所以一定要在此杀掉。
夺取魔力使其没有力量,这样还太宽容了。
虽然是远坂凛的话就会这么做,但自己一定要趁现在下手不可。
没错,她说服着颤抖的自己,阔展魔掌。呃————姐姐,现在就——
影子并没伸出去。
她摇着颤抖不已的肩膀,凝视着衰弱下去的姐姐——
樱————!!!!!!
最不想见到的人物追了过来。哈啊————哈啊、哈啊、哈————肺部好痛。
坐镇在上面的心脏,早就慌慌张张地发送出危险信号了。
咚、咚、碰碰、咚。
心脏一面向全身送出血液,一面狂暴抗议着,再继续行动下去就要死了。哈啊————哈啊、哈啊、哈————喉咙好痛。
每呼吸一次,就像是吞下荆棘一样。
因为太恐怖了,所以呼吸不下去。
明明只是氧气不足罢了,但由自己来限制呼吸等于是自杀行为。啊————哈啊、哈啊、哈————因为氧气不足,所以手脚也无法灵活地运作。
虽然脚步蹒跚地走到这里来,但接下去若是倒下的话,一点也不奇怪。呃————呼、咳…………一想到此,就涌现出力气。
不能在此倒下。
要不然跑到这里来就没意义了。
她———我现在,一定要由自己来分出胜负不可。
让自己成为Master的那老人,一定要面对面的战斗来制止。————呼————呼、呼————……调整好呼吸。
不要紧的,一点也不困难。
对他人来说虽然困难,但自己一个人的话,就非如此。
就像是吃饭时碰面一样,在老人面前说“不要”,摇摇头即可。
然后———首先,那老人的企图就全部终结。……之后,还没想过拒绝那妖怪的自己会变得如何。
再怎么想也想不出来。
因为想不出来,所以就停止深思。
幸好,现在连头脑里的记忆都变的暖昧不已。
因为记不住下一瞬间的事,所以恐怖就变得较细微了。一面扶着墙壁、一面朝着几天未回的家走去。
阴暗的宅邸。
即使试着拾起散乱的记忆,但一点也不记得这间宅邸明亮过。
宅邸和平常一样。
和平常一样阴湿、颓废、黏腻。
但是————“怎么会————为什么?”
和预料中的不一样。
宅邸里没有祖父的气息。
宅邸里连虫子的气息一点也不剩。……哈————啊、啊…………
支撑住快要崩倒的身体,环视着无人的起居室。
太奇怪了。
太奇怪了。
太奇怪了。
间桐邸里没有老人的身影。
地下室里没有老人的笑声。……骗人……为、什么。
一点也不合理。
祖父———间桐脏砚应该想要回收我才对。
可是当我在卫宫家时既未出手,至今为止也放手不管。
所以现在是最大的机会。
只要我独自一人的话,那老人必定会出现,把我当成圣杯吧。
但是,为什么没有出现呢?啊……哈啊……哈啊……啊————
……意识渐渐稀薄起来。
……不行。
在睡着之前,在学长行动之前,一定要和间桐脏砚见到面不可。
一定要见到他,把这些事情了结不可。
见到的话———明明只要一见到面就能结束的说,为什么———只有今天、老人不出现呢———!啊……明明、知道的说……!
没错,他不可能没发现到。
他一直在监视着我。不管我跑的多远、躲在何处,都会被找出来。
要抓住现在的我是易如反掌,祖父的想法和行动我都能判断出来。
……即使我抱持着反抗的念头,他也不会在乎。
那个人就和往常一样,只是把我当成道具来使用。……但是……为什么……
他不可能没发现到。
和神父的治疗,体内刻印虫的减少完全无关。
……因为,刻印虫只不过是保险的手段罢了。
即使错误,但却是最实在的方法,可借此来掌握我的行动。
现今的我的身体状态。连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独自一人,没有带着Rider而来到祖父宅邸一事,从刚刚起就得知了吧。
那么为何,老人一直将她————————樱。
身后传声音。
那是——
……哥哥?
在转身朝面向哥哥的瞬间——我马不停蹄地往教会而去。
虽然在跑下坡道时,因呼吸乱掉而很难跑得动,但在跑下去直到十字路口时,就不会了。哈—————哈啊、哈。
自己也吓一大跳,身体状况好得不得了。
以最短距离来说,从家里到教会,在实际将近五公里的路程上全力奔跑着。————啊。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了。
我面对着教会。
如果言峰全部都知道的话,我就算使用暴力也要他全部说出来。————————啧
礼拜堂就看的到神父的身影。言峰彷佛早已准备好似的。
哎呀,怎么了,卫宫士郎。虽然你不是个在进退两难时会向神祈求的值得称赞的男人,但你不会是改变想法了吧。
开着玩笑的来迎接我。———开玩笑。我才没空听你的讽刺。要说的话对你自己说。
喔……原来如此,的确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呐。亏你还能用那样的身体过来。怎么了,若说来话长的话,要不要移到里面去,你站着说也很累吧。可以。不过你先回答我,言峰。
你———早就知道樱是圣杯吗?当然。当我打开那女孩子的身体时就看到了。我知道那是被间桐脏砚调整过的黑色圣杯。
简简单单的。
“这又如何呢?”神父的回答像是如此。你、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
一瞬间脑袋沸腾起来。
迄今为止保持冷静的理性因为言峰的回答化作一片空白。没错。那是怎么一回事,我比你还要清楚许多。
间桐樱要是那样存活下去,就会杀了许多人类。所以我才给你忠告。“它”是不是有生存的价值,这样。————————
我一时语塞。
……对了。
那个时候,言峰的确有对我提出忠告。
一面想要救人,一面想要让樱活下来,是重复着错误的行为。———那,那你为什么要救樱。
我只是想要守护着樱而已啊。
可是,你并没有这样的理由吧。我有,我和你一样,不希望让间桐樱死去。我无法让她所怀的新生命死去。
人类总会死亡的。如果说间桐樱会死的话,也是有其道理。若朝着死亡而去的只有她的话,那我也不会用尽手段救她。如果朝着死亡而去的只有她的话,那么。
也就表示,这家伙。
为了“黑影”的存活,才会救樱的吗……!!没错,卫宫士郎。受了重伤而失去性命是自然的天理。但我无法杀掉将要诞生的、想要出生的东西。
你是为了救间桐樱而保护她。
我是为了救间桐樱所孕育的黑暗,而救她。
这就是我的理由。虽然彼此的目的不一样,但同样非得要间桐樱活下来不可。对此结论,你有何不满?————————
……我没什么不满。
不管言峰的想法如何,那时候只有请他伸出援手。
而且———他还用光自己的魔术刻印来救樱。
对此结果,就应该好好感谢他。……是这样吗。我对你在想什么没有兴趣。
比起这个,我更想要知道,言峰。事已至此,你应该知道“它”的真正身份了吧。你是说威胁街镇的影子吗?
……哎,虽然我有我的想法,但是你呢?
你认为“它”到底是什么呢。
……脏砚说那是圣杯的内部。虽然是圣杯内部的东西,但通过樱而跑到外面来。———你由脏砚那直接听来了啊……原来如此,很像那老头的作风。
那么,你对那老头所说的话全都相信吗?
那影子是由间桐樱漏出来的圣杯内部之物,只要在她还活着的情况下,就会不停反复着杀戮的行为吧。脏砚哪有什么信用可言……可是,那老头说的全都符合。我无法否认樱和那影子之间有所关系。这样啊。脏砚的说明并非骗人的吧。但是也没说出真相。
听好,溢满圣杯之力是无色之物。
因为无色,所以绝对不会自己跑去袭击人类。没有目的的力量,就会无目的的雾散而去。啊——
……这样啊,听他这么一说,有道理。
说起来,从身为圣杯的樱那里漏出来的东西,为什么会随意地袭击人们呢?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它”会袭击人们呢?
还用说吗。圣杯内部带有『杀人之物』。若非如此就无法说明了。
什——————
杀人之物?
那就在圣杯内部侵蚀着樱的东西吗?————————
……视线倾斜起来。
这种愚蠢之物,不管再怎么否定——
————————
那不就是我在十年前
用这双眼睛,抬头向上看到的吗?啊————那、那不是很奇怪吗……
如果说圣杯之力是无色之力的话,那一开始就应该不会持有『杀人』这个目的了呀!啊,那是本来没有之物,应该是不会出现的矛盾。
———但是,“它”的确是潜入了圣杯的内部。
十年前。你知道的,我和切嗣留到最后,为了圣杯而战之事吧。
就在那时,圣杯内部已经被“某物”给污染了。应该是无色的力量,凭借着所有的理解,而化成带有杀尽所有人类的方向性之『涡』。哎,即使如此,也是“可能实现愿望”程度的魔力之涡。
身为愿望机的机能并未损坏。
要说问题何在,就是那是以恶来刻划善的得到幸福的手段。
十年前的火灾就是因此而发生的惨剧。
即使如此,我认为圣杯并没什么改变,不像切嗣一样认为那是恶,而破坏圣杯。结果,不用说。我的Servant沐浴在被污染的圣杯中,由圣杯漏出来的污泥在街上燃烧着,杀害人们。
那光景————若是你的话,应该知道吧。……啊,我有看到。
的确,我用双眼看到全部的元凶……!———那么,那个黑色洞穴是——
没错,是圣杯的门孔。
真是讽刺啊。燃烧着最高纯度、洁净无瑕的灵魂之杯。
里面只不过是渗入一粒毒素,洁净之物就完全变色了。
总之,因为就是无色嘛。不管如何深邃广大,只因为一人,敌不过带有颜色的异己份子。异己分子?这就是,使圣杯内容之所以变色的原因吗?恐怕是——在第三次的仪式之后,艾因兹贝伦召唤出不可唤出之物。结果,由他们所准备的圣杯战争之仪式,被不纯物给混进去。
从第三次到第四次之间。经历过六十年的岁月,在圣杯内部等待产出的“它”,却无法出到外面来。因为第四次的圣杯太过狭小了。
上一次因为还留有Saber和Archer,就到了期限,所以圣杯并未完成。虽然门有打开,但立即就被切嗣给破坏掉。不纯物———那就是“它”,黑影的真正身份……
称呼“它”还不太对。
在被染黑的圣杯内部里,有的只不过是纯粋的“力”而已。里面有的是持有着方向性的魔力。
『持有『杀人』这个方向性,只为此而进化成诅咒之涡。混杂着只有人类的恶习而现身的魔。那就是圣杯内部的现象。在夜晚中徘徊的影子的真正身份,虽然还未生下来,但只要间桐樱不在的话,就只不过是舍弃影子的身份之“预定出生的婴儿”而已。预定出生的婴儿……?别开玩笑了,樱才不会生出那种来历不明的东西来呢……!
不对。要是间桐樱被作为正统的圣杯的话,从她的肉体的确会出现“它”。
但是她是特别的。
身为门的“它”侵食着间桐樱,而成为了门。自身的诞生。为了从无到有,只要她接收了自身的力量,就能生存在此世。
本来是不带肉体的“力”。不需要持有身为人类的肉体。只要有人继承了力量,那它就能存于此世。不是圣杯的内部漏了出来。
“它”是以浸透间桐樱而诞生出来的魔。
因此———那“黑影”绝对不是圣杯的内部。
“它”也已是间桐樱了。
侵食Master……间桐樱要是继承了力量的话,她本身就会转变成影子的样貌。————————
……等一下。
……等一下啦,言峰。
就算你这么说,我的脑容量装不下啦。本来就是不完全的圣杯。
……不对,当使用了在上次战役被污染的圣杯时,她早就结下契约了。
若是由艾因兹贝伦所作的圣杯,绝不会有此事发生。虽然圣杯内部满溢着诅咒,但那也只能附身在适合的人身上。————————
够了。
说起来,你还真是话多耶。
说得更简单些就好了。
比如说,那影子不是樱的无意识。
虽然脏砚那么说过,但袭击人们的影子,从一开始就是那力量。
樱她。
樱她本身,绝对不会如此希望的。圣杯内部充斥着诅咒的漩涡。若是没有适合的圣杯,那咒力绝对不会得到形体。
圣杯内部之物,是和能使自己确实“取得形体”的附身者联系着。
通常的圣杯……若是艾因兹贝伦所制的黄金圣杯,或使用魔术师的肉体之青铜圣杯,就不会化为形体,而是成为不可确认的形体吧。总之,就是持有质量的咒力。
基于这种场合,或许只是增殖的肉块也说不一定。————————
我说啊,和我们没关系的话就摆一旁吧。
说结论。
我要知道结论。
我认为,如果打倒影子能有所帮助的话。
在樱变成圣杯之前,打倒黑影就能有所帮助的话。
但是————如果那影子就等于是樱的话,也就是。咒力被间桐樱这个附身者所得。
总之,体内是被埋入上次战役而漏到此世的“触觉”,作为魔术回路而培育出来的人类。间桐樱身为圣杯,越是打开门扉,就越和内部之物化为一体。
不过放心好了。
只要在间桐樱还有理性的情况下,影子只不过是影子而已。
就算间桐樱被咒力再怎么污染,她还是有命令权。
在身为圣杯的她将门关闭的情形下,内部之物只能寄宿在间桐樱身上,完全无法外出。和Master与Servant之间的关系相同。
只要身为Master的间桐樱不允许,身为Servant的“咒力”就无法行使力量。即使带有压倒性的力量,还是无法颠覆主从关系。
“咒力”无法全力发挥杀人嗜好的方向性,是因为间桐樱的理性在阻挠。间桐樱是会接受“咒力”作为自己的一部份,抑或是理性会忍受不了“咒力”的魔力量而崩坏。不管哪一方面,间桐樱所孕育的黑暗就会因此诞生。
她也已等于是影子了。即使让圣杯战争结束,她也无法回到本来的样子。————————
那就是。
打倒那影子——确认其尸体时。
在那黑影子之下,就会出现樱的身体吗————哈————、啊————
我想,心脏大概停住了。
我用力地像是要揪出肉似地押着胸口,让消失的呼吸再度开始。————那么,让樱继续活下去的话——
就表示那黑影会孵化而出。只要她的精神死去,那时地狱便会具现化。
不对,虽然我认为再这么下去肉体会先忍耐不住,但你做得很好呀,卫宫士郎。托你的福,间桐樱现在还保有圣杯的机能。
————!你———你想要让樱变成怪物吗!当然,不管“它”是什么,只要有诞生的意思,就无法阻止住想要生出来的东西。
而且别搞错,卫宫士郎。
不要把“它”叫做怪物。还未现身于世之物算是怪物吗?当然是!那影子是恶魔。现在也是不停地在杀害人们的恶魔……!
你太早下定论了。是善是恶,只不过是在发生之后被我们来决定。不管是谁,都无法否定还未成形之物。
那么照你这么说,犯罪者的儿子一定会成为犯罪者吗?
因为如此,就要在生出来之前先杀掉吗?什————
什么啊,笨蛋。
本来它就是“杀人”之物吧。
实际上,那影子不是杀了人了吗————!你弄错了,那影子只不过是由它附身的间桐樱得到形象而已。和由圣杯生出来之物有不一样的地方。
那影子只不过是使用间桐樱,为了诞生而吸收人们的性命而已,就和只为了生存而想要吸奶的婴儿一样。
因为无意识,所以“它”的行动是不分善恶。别说蠢话了,实际上,不是死了人吗!?
没错。因此才应该给予罪名和惩罚。但那是“它”诞生出来之后的事情了。现在谁都还不能否定“它”。
还未孵出来之物,却将之定下世上的罪名的话,只不过是排斥而已。听好,人世是不存在着能明确定出恶的定义。
但是———即使如此,若是此世真的有恶存在的话。
那么阻止想要出生之物,难道就不算是绝对的恶吗?————————
……我吞下话语。
樱会变成圣杯的内部……不对,不否定此事的话,就等于是同意了言峰的主张。
但是,现在就算纠正他所言,事情也不会出现变化,樱也无法得救。———言峰。你的目的,就是要樱变成圣杯吗?
我带着敌意问道。
要说是宣战的话也太迟了,但我是为了弄清彼此的立场而问。我说过,是为此才救间桐樱。若是“它”想要出生的话、,我就尽我所能为“它”祝福。
如同你拥护间桐樱,我则是拥护那胎儿。
———这样啊。那么——我们就是敌人啰?当然,但是,我既不想要间桐樱的性命,也不像间桐脏砚一样想要圣杯的力量。
在圣杯内部之物。只有在“它”成为生命而诞生时拥护而已。若在出生之前,身为母体的间桐樱拒绝小孩子的话,那我会尊重那方的意愿。……言峰是说真的。
这神父对圣杯战争的胜败毫不关心。他想要的是结果。
我们和脏砚———不管留下来的是哪一方,他想要看到的只有在其后现身之物。
他并不打算硬是让樱“变貌”。
这家伙打算,只在我们力所不及而樱变貌之时,才会对已产生变化的樱伸出援手而已。……我明白了。如果你袖手旁观的话,那我也不会出手。不管你的理由为何,就是会帮樱吧。
……现在,知道这些就很足够了。这样吗?虽然我帮的是母体,但怎么做可不让人插手。
那么,你要找我问的就这件事吧。那就快点回到间桐樱身边去。放她一个人太久可不妥当。………………
樱的身体———不对,神父打从心底关心地说着。
明明都成为明确的敌对关系,这家伙还是老样子,让人搞不清楚是敌人还是同伴。————不,我还有一件事想问。
……这大概算是对你发问的最后问题了。
喔。是最后的话那就没什么关系。好吧,你问。
————言峰。樱她还有救吗?……空气一变
神父身上的压迫感又更加剧,对身为敌人的我提出建议。还有救,不过是一半一半。
若圣杯完成的话,那间桐樱这个人格便会消失。但是,若是她的精神多少能忍受圣杯所放出来之“力”的话
———在这仅存的时间就有希望。恐怕,只能维持几秒。
要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抑制住圣杯,反过来利用圣杯之力,排除掉在她内部筑巢之物。
重点就是要尽力。不论是把间桐樱培养成圣杯的刻印虫或是附身在她肉体上之物,以圣杯之力『杀掉』的即可。
虽说圣杯被污染了,但还保有身为愿望机的机能。将此用做『杀害』之途的话,没有杀不掉的生命。————结果还是要圣杯。
打从一开始,这场战役就是——
没错,得到圣杯就是要汇集一切。
但是要留意。以圣杯之力转向圣杯一事。
若是寻常的魔术师,是无法抑制魔力的,若搞砸的话,十年前的惨剧便会再次上演。
还不只是如此。即使只御制住圣杯几秒,就会陷入疯狂状态。凭你一个人,是怎样都办不到的奇迹吧。……哼。但是也只有这条路可走了吧。那么我做。
如果要这么做,那我们这方也有希望。原来如此,你还有凛在。
凛是间桐樱的姐姐。要和妹妹的精神产生共鸣——缓和由圣杯而来的反作用力也很容易吧。
不过,我可不认为凛会赞同这愚蠢的赌注。————————
……说的也是。
回去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说服远坂改变方针。算了,这就让我来操心。
那、拜拜。虽然不爽但还是麻烦到你。即使我无法认同你的主张,但还是要谢你。
等一下。既然我都回答你了,我也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我停下打算走掉的脚步。
……虽然不太愿意,但要是能抵销人情的话,也算便宜了。什么啊。你刚刚不是说过是最后了吧。拜托你讲简单些。
什么。只是万一你用刚刚的方法救起间桐樱的话。
但是,你觉得这样好吗,卫宫士郎。就算间桐樱不再是圣杯,但她“吃人”这件事已无法更改。你打算要拥护这个罪人吗?————————
我停住了。
这一次,心脏真的冻结起来。无法忍受的不只有你而已。
她可是杀了大量的人类。我想,间桐樱本身也无法容许这样的自己吧。
——————那是——
犯下罪行,无法偿还而存活下去是很辛苦的。那么倒不如狠下心来杀掉她,还比较幸福吧?
这个方法既轻松,又能对被夺走生命者谢罪。————————
……这样啊。
连锁效应这样就能结束了。
这和本人的意愿没有关系。
不管有什么理由,绝对要惩罚加害者不可。
如果是夺走生命的话———若没有返回等值之物,那被夺者是无法平静下来。所以要杀了她。
如果对失去的人们心怀歉意的话,那就杀了当事者的樱吧——所有的常识都不停诉说着。还不只如此。
结果要是救不起樱,还让樱成为圣杯的话,就无法制止齿轮的运转。
会失去比现在还要多上十几倍的性命。
和那一天一样。
毫无关系的人们,连为什么会死都不知道,就这么单方面的死去。我咽下涌了上来的胃液。
眼球充满血丝。
血液像是要从眼球滴了出来。
———即使这压迫,千刀万斩地袭来——
————啊啊。可是,能偿还的。
但我还是坦然的自白要守护着樱。———这样啊。这就表示,你不继承卫宫切嗣的意志吗。
淡然的声调。
神父好像很失望地、无趣地看着我。爹']嗣的、意志……?
没错。你的父亲深爱着人类。
无比地高邈、远大、宽阔。永不休止地突破自己的界限来爱着人类,为此,自己化身为绝对的恶。
若是那男人的话————绝对会杀了间桐樱吧。因为他是个为了正义,而舍弃了身为人类感情的男人。……这点就和你不同。
他可以为了正义———为了多数人的幸福,而舍弃了一个人的幸福。
———不对,你们所称之的幸福,并不能带给我喜悦。咦……
我找不出话来回。
不对,应该是。
以淡淡的语调说着的神父,并不是在对我说话。没错,不一样。
他从一开始便将幸福割舍掉,但我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东西好割舍。
虽然结果相同,但过程却大大相异。
他的存在让我非常不愉快。他的苦恼让我相当的不愉快。
若是得舍弃到此地步,那倒不如一开始不要有就好了。但是他却抱持着苦恼,在割舍之后又将之拾回。
还是说这才是人类的正常行为。这就是决定性的不同之处。没错。若一开始就不持有的话。那我又为何会生在此世呢?神父的独白,并不是针对谁而发。
……只是,现在他所说的话包含着怒气。
虽然这个男人自认无感情,但其实是有的。……哼。这么想想,你应该不会继承切嗣的意志。
虽然他以舍弃来贯彻信念,但你只能以相反方向来办到。
你和我很相似。
你曾经死过一次,在复活的时候发生故障。
虽然是后天所造成的,但和我一样是“天生缺陷品”。
什……故障、我有哪里坏掉啊。你只不过是没发觉到而已。
你并没自我的概念。但没想到你会拘泥于一人的性命。不对,说起来———
并非拘泥于多数人的性命。
拘泥于一人的性命,就如同拘泥全部的生命吧。
————没错。
言峰绮礼的独白,似乎带有羡慕的味道。———哎,算了。接下来,若只想救起间桐樱的话,那我不会阻止。只要背负着想背的罪业即可。
这是最后的忠告。
不管用何种手段,若想救间桐樱的话,就要杀了间桐脏砚。当那家伙抹去间桐樱的精神之后,就会移入空掉的肉体内。这样一来,要救回间桐樱就不可能办到了。移———移入,脏砚、对樱!?
没错。因为老家伙的真正身份是寄生于人体的虫子。虽然不知道相当于魂魄之容器的脑虫潜藏在何处,但老家伙要附身在还活着的人身上,相当容易。
间桐脏砚就某方面来说,算是不老不死。只有能快速地找出留魂于世的虫本体,就能净化其魂魄将之完全消灭。———这样啊。你倒是一反常态,说的倒挺干脆的嘛。不管怎么样,都一定得打倒脏砚不可吧。
哼,原来如此,这的确很好判断。
打倒间桐脏砚,让间桐樱成为胜者。再来就抑制住现身的圣杯,洗净间桐樱的身体。方针就自己去定。虽然不爽快,但我还是点了点头。
和言峰说的一样,方针是越简单越好。再来只是我个人的意见。间桐樱的精神出乎意料外的强韧,再适合圣杯的“咒力”不过。
若说凛是阳性的话,那她就是阴性。要说间桐脏砚错在哪里的话,就是这点。那黑影,让间桐樱成长到超乎脏砚料想。脏砚会对你出手也是因为如此吧。———想守住间桐樱也无妨。
若是无法忍受住孵化之苦的话,那死的不过是母体罢了。
我无话可回,只有用点头来回应。
言峰的目的是樱的变貌。
即使如此,和脏砚一比的话,还是好上许多。先说好,没有你出场的余地。哪能让那来历不明之物孵化出来呢。
就是这种气势。只有脏砚,是绝对不能让与的。
“哼”的一声,转身而去。———没必要继续呆下去了。
得快点,回到樱的身边去。啊、呀……
被推倒下去。
从背后被击袭,手脚还麻痹不已的,少女被推到床上。怎么这么慢才回来,嗯?!你这背叛者,嗯!?
他边大声喊着,一边压了上去。
男的阴恻恻阴地怒视他拖过来的少女,将手指贴上久未碰触的肌肤。
呃————!
少女的下颚,颤抖地往上抬起。
肌肤……从脖子摸过肩头到胸口的蹂躏触感,对他们而言是开始的预兆。没错,和往常一样的顺序。
男的是绝对者。
在他绝对的命令下,不理会少女的意愿,靠过身子,露出满足的丑态。
只有在第一次时反抗过。
之后的秘密就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少女并未表现出嫌恶,本来她就没有感情存在。
只是照着吩咐被侵犯、服侍、耽溺在淫荡中。但,在已变成理所当然的行为的开头,还是会出现反应。
就算再怎么没有感情,还是无法抑止肉体的快乐。
这令人嫌恶的雌性肉体,只因为迎入男人而产生快乐的反应。哈———原来如此,你还不是一样!
没错,不管装得再怎么老实,还是没变。
“卑鄙下流的魔术师,想要男人精液想到忍耐不了的淫货!”这般想着,男人粗暴的压住少女的身体。
嗯……!啊、不要————
身体蠕动着。
男的把这当做和往常一样的反应,浮起笑容。一点都没变。
结果,不管这女的跑到哪里去,和自己之间的关系还是没变。
就算取回感情,被别的男的做过,只要这样压倒她,就会对自己索求。
这个女的是自己的所有物。
不管她是不是间桐的继承人,剥下一张皮,只不过是自己的玩物罢了。所以,直到这瞬间为止他都还没发觉到。
在他身体下面的少女,并不是像往常一样兴奋。
别过脸去——蠕动身体的少女的反应,已经只剩嫌恶和抵抗,只有男人没发觉到而已。什么啊,今天还真是兴奋啊。哎呀哎呀,那好!
卫宫现在也身陷泥沼了吧!
总之,是个对迷恋的女人服服贴贴的色情狂呐!
比起侵犯少女,这个事实更让他愉快吧。
男人打从心底笑着,把手伸向少女的衣服。
接下来就和往常一样。
他并不是要剥下衣服。
不知何时露出身体。
像是要撕裂少女的身体般地,拉破她身上的衣服。久等了,来吧,好久没做的乱交开始了!
少女的胸口露出裂缝。
在这瞬间——
不行————住手,不要靠近我,哥哥!!
少女全力地拒绝着压在上面的男人。————啥?
男的动作停下来。
抽离了放在胸口的手,男人像是在和什么奇怪的东西对峙似的,俯视少女。你在说什么?刚刚、你说了什么?
茫然的声音。
少女的喉咙发出吞咽声,用尽全身的勇气回瞪着男人。———我、我说不要靠近我。我再也不会任哥哥摆布了。
……学长。学长,即使是这样的我他都接受。说要保护我……!
我不是哥哥的东西。我已经、是学长的了……!少女拼命地,想要脱离男人的压制。
但是男的纹丝不动。
当然啦,以少女的力量是无法推开男人,被骑在上面也无法抵抗。
————————嗯啊
空空洞洞的声音。
男的,俯看着倒在床上的少女、———别开玩笑了。别开玩笑,别开玩笑,别开玩笑、你这个卖身婊子————!
像是发了疯般地,他开始殴打起身为妹妹的少女。卫宫的……!?再也不会任我摆布……!?
搞错了吧,你才没有这些权利!做决定的人是我,你只要和以前一样,低着头不说话就好了……!
他毫不留情。
自己的所有物,被绝对不会背叛之物所违逆的男人,已无丝毫理性。给我订正过来,樱!你是我的东西,不是其他人的……!
搞清楚,你只是个被卖到间桐的女人……!
所以,你完全没有反抗我的权利……!
不断地狂暴殴打。
少女一点也没有抵抗。
连脸也不护住,任凭被殴打。
她用双眼强力的意志,责怪着压在上面的男人。啧……!
触碰到了他的痛处。
少女的眼神让他更加愤怒。
嫌恶着直视着自己的眼神。所以——
———对了。那么我也有我的想法。你那么喜欢卫宫的话,那随便你。
……可是啊、樱。这样一样,就不能对喜欢的人有所隐瞒了吧?
少女最害怕的,就是全部的事情都被抖露出来。————————哥、哥
少女睁大双眼。
哈——
好笑。
少女充满绝望的表情,让他的郁愤稍微得到缓解。就是这样,樱。至今为止的事情,全都对卫宫表明,怎样。那家伙不是接受了你吗?那么,这些事情算不了什么吧?
————————不
“不要”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少女惊愕地。
像是回到以前的关系,用空虚的双眼,抬头看着身为哥哥的男人。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错,结果只有这点程度!听好了、樱,如果不愿意的话,就老实一点。
你是我的人偶,就算出错也不能反抗我……!
房间里填满了笑声。
对此,少女只当成远处刺耳的吠叫声。为————————
为什么、这样。
在虚无的心中,少女想着。学长———要是秘密让士郎知道的话,比死还要讨厌。
和哥哥的关系,自己监视着卫宫家的职务,在地下度过的十一年生活。
学长已经知道了。
这些大概早已判断出来。
不知道的只有和哥哥的关系而已,假如被知道的话,是不会被讨厌的。
士郎他——一定连这都能原谅。————————啊
没错。
就像昨晚一样,以损坏自己来接受吧。
所以,无论如何已无法忍耐。
讨厌再继续剥削他下去。要变成那样,倒不如维持现状就好。
和往常一样,继续让哥哥侵犯就好。————————不
可是,已经办不到。
……以前可以忍耐的事情。
可是在被士郎抱了之后的现在,容许身为哥哥的慎二的侵犯,是比什么都要来令人的嫌恶。————————要
不管哪一边都无法容忍。
不管是被哥哥抱的事情,还是秘密被士郎知道,都不要,心被紧紧的束缚住。然后,剩下来的只有剥露出来的感情。
迄今为止一直压抑着,十一年内一直不断紧盖的心、男人的手捉着自己的胸口。
哥哥像是理所当然似的,将少女的身子曝露出来、
住手、我不要,住手、哥哥……!
拼了命地、抵抗着压在上面的男人。
对这无力的抵抗,他笑了起来。哼,你在做什么,其实是很想要吧?你呀、只要是男人谁都可以。啊啊,所以还是得一五一十地告诉卫宫吧。至今为止你是如何地缠着我,如何污秽地交媾呐……!
笑着。
笑着。
哥哥愉快地笑着。————————
然后,她打从心底理解到。
他一定会说的。
不管自己怎么做,他一定会对学长说的。
……无论如何。
他只是为了自己的愉快,而打算糟蹋掉我。———————为什、么
低声自问着。
为什么,总是这样。
只为了避开,只为了不想被知道,而一直忍受到形形色色的事情。
说着谎话,欺骗别人,也欺骗自己,即使是这样的自己也会得到幸福的,如此自我说服着。
只有在学长家里,才感觉到幸福。但是。
为什么,这个人却不让我守着小小的幸福。
————————
……不对,不让我守着的不只是这个人。
早在以前就想过了。
早在以前就憎恨着。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周遭的世界,都这么地讨厌着我呢——————
使不出力气。
没有抵抗的力气,对这样的自己,身为哥哥的男人满意到旁眼俯瞰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喂,像以前一样张开那肮脏的双腿啊,母猪……!
不管是狗还是什么都没关系吧,你的用处就只有让男人使用而已吧……!
他得意洋洋的和往常一样侵犯着少女。
对此,她空虚恍神地抬头望着。
————要是,他不在的话就好了。
十一年里。
一次也未想到的事情,现在想着。————————
“呜”空气起了共鸣。
压在上面的男人倒了下去。
鲜血喷撒而出。
少女坐起身体,凝视着无法言语的哥哥。————————啊
当场死亡。
一条相当锐利的带子,啪地,击上他的头部。
后脑勺只有一条笔直的细线。
细线直达脑部,可是从那细小的伤口并未溢出脑浆,只流出红通通的血液。————————、啊
她怔怔地望着。
杀了哥哥的影子摇曳着。
照着灰色的阳光而摇曳。
自己的。
照到太阳的自己的影子,平滑地站了起来,不停地摇曳着。————————啊啊
所以杀人的是自己。
杀了哥哥的是自己。
明明能够理解,但少女却毫无感觉。
什么都感觉不到。
什么也。
什么也。
什么也。
嫌恶、恐怖、罪恶、后悔,全都没有。
浮现在空荡荡的心里,只有“这么简单啊”,这样。————————啊啊、啊
做得很熟练。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头一次。
因为已经梦过无数次了。
因为梦见过————因为梦见过,所以能有样学样了吧。————————啊、哈
还是搞不太清楚。
不过,要是再早一点动手的话,就好了。
若是什么都感觉不到的话,再早一点动手,就好了。
没错,少女想着。
————————呼————————呼呼
什么都感觉不到“真是开心呀”她低语道。真开心呀。
真开心呀。
真开心……?
不是在开心,是很开心……?那是在何时。
何处
何?梦。
梦。
对了,我并不是在做梦。
那个梦,是————不是梦。
夜夜徘徊在街上,杀了怀有不良意图的男人们的,就是自己。
没错,杀了好多。
杀了好多好多。
杀了逃掉的人一个也不剩的杀光不管是谁都杀快乐的杀戮一边笑着一边杀人一边笑着一边杀人一边笑着一边杀人,我一边笑着一边杀人……!!————啊哈。啊哈哈。啊哈哈哈
好笑至极地笑着。
因为,不笑的话就会坏掉。
无法忍住不笑出来。
可是越是笑下去就越是啪啦啪啦地崩毁,止不住眼泪,所有全部都分不清楚。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笑到肚子痛了起来。
越是笑下去,就越像是个笨蛋。
可是却是无比的欢欣,自然之至地反映出来。
啊啊,为什么自己像是个笨蛋似的愚蠢啊……————呼————呼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绽出狂笑的脸庞。
代替已无法动弹的哥哥,少女流泄出楚楚可怜、像水晶那般清脆的笑声。……然后。
把哥哥的身体,像是玩扮扮家酒般地百般玩弄过后,少女从床上站了起来。
在穿衣镜的面前,站着浑身是血的自己。
———在身后,站立着她所杀害的众多人们的影子。自己的影子。
已经不知吃掉了多少人类的自身黑影。
为了不知何时会变成如此而死命地压抑着自己——
为了不变成如此而呆在某人的身旁。
她笑了起来。
这种事情,打从一开始便是白费工夫。————什么啊,不是渐渐转变的啊。
她在镜子前面转了一个身。
少女浮现出夸耀的微笑、
———学长,请看。我啊,从一开始就是疯狂的。
没错,她像是在请求“和我跳一曲好吗”地说着。少女的意识至此终结。
不对,正确来说是取代。
只不过是至今为止不停锁住的无意识,浮到表层上来而已。有个东西对着少女说着。
少女的背后。
在昏暗的深处,只现出气息凝视着少女。————樱,你杀了许多的人类吧。
少女并未回答。
这种事,已无法点头。———你,已经无法以人类身份而活。
少女并未回答。
这种事,已不必提了。———那么,接受影子即可。没有人能够阻挠你了。
夺取伊莉雅苏菲尔家的女孩,将圣杯拿到手吧。除以之外,你别无存活手段。
————是的,就照您的吩咐,爷爷。
她静静地点着头。
那是因为快乐而点头呢?
还是只是想逃跑而已呢?
少女对自己的心,已经无法判别。只是,在接受下来的同时,痛苦不已的身躯却奇迹般地轻松起来。
……渐渐地攀延而上。
从身体中心起,黑色的污泥涂抹上肌肤。
痛楚化为火炎,灼烧着少女的肌肤。
像是诅咒。
少女雪白的肌肤,朝着不一样的形状改变着。————啊啊、这么一来。
一定、不会输给任何人。
已经无人能够妨碍。
可以断言。在这场战役中,最强的就是自己。
那近似于绝对性的高昂性欲。
少女在想像中,将不断威胁到自己之物一一打倒。
刺入到处逃窜的双脚,哗啦哗啦地斩碎抵抗的手臂,缝起吐出求助的嘴巴,咬碎痛到流出泪水的眼珠,最后,一面笑着一面将心脏挖出来。嗯————
身体打起冷颤。
在此影像中,光想像就兴奋到喘不过气来。
……在其中。
不断出现的,是名为远坂凛,她所最敬爱的亲人。怎么这么慢才回来,嗯!?啊……!
脱去兄长这张假面的男人。
迄今为止装出的兄长的样子,曾经满嘴的笑脸,已完全没了踪迹。你这叛徒……间桐的耻辱……!?
一边叫着一边靠了过去。
男人阴险的注视着少女,以缓慢而沉重的脚步迫近。
呃————!
抬起少女的下颚。
少女感受到了朝自己而来的,非常明显的憎恶————充满杀意的感情。哈———原来如此,你就该是这样!
没错,不管装的再怎么老实,还是没变。
你是间桐家的女人,卑贱无能的魔术师,恐
男人粗暴的向少女逼近。
啊、不要————
向后退却。
久远的优越感,男人脸上浮现出笑容。所以,直到这瞬间为止他都还没发觉到。
他眼前颤抖的少女,并不像以往一样顺从。
别过脸去、蠕动身体的少女的反应,已经只剩嫌恶和抵抗,只有男人没发觉到而已。什么啊,今天还真是兴奋啊。……哎呀哎呀,那好!
卫宫现在也身陷泥沼了吧!
在这瞬间、
不行————住手,不要靠近我,哥哥……!
少女全力地拒绝着充满杀意的男人。————啥?
男的动作停下来。
伸出的手缩了回来,男人像是在和什么奇怪的东西对峙似地,俯视少女。你在说什么?刚刚、你说了什么?
茫然的声音。
少女的喉咙发出吞咽声,用尽全身的勇气回瞪着男人。———我、我说不要靠近我。我再也不会任哥哥摆布了。
……学长。学长,即使是这样的我他都接受。说要保护我我不是哥哥的东西。我已经、是……!少女拼命地,想要脱离男人的压制。
————————、嗯啊
空空洞洞的声音。
男的,俯看着倒在床上的少女、———别开玩笑了。别开玩笑、别开玩笑、别开玩笑、你这————!
全部的激情爆发出来。卫宫的……!?再也不会任我摆布……!?
做决定的人是我,你只要和以前一样,低着头不说话就好了……!
无法阻止喷涌而出的激流。
自己的所有物、被绝对不会背叛之物所违逆的男人,已无丝毫理性。所以,你完全没有反抗我的权利……!
男人的怒火没有顶点。
她用双眼强力的意志,责怪着男人。
触碰到了他的痛处。
少女的眼神让他更加愤怒。
同时,这个无力的抵抗让他笑了起来。
笑着。
笑着。
哥哥愉快地笑着。————————
然后,她打从心底理解到。
他一定会说的。
不管自己怎么做,他一定会对学长说的。
……无论如何。
他只是为了自己的愉快,而打算糟蹋掉我。———————为什、么
低声自问着。
为什么,总是这样。
只为了避开、只为了不想被知道,而一直忍受到形形色色的事情。
说着谎话,欺骗别人,也欺骗自己,即使是这样的自己也会得到幸福的,如此自我说服着。
只有在学长家里,才感觉到幸福。但是。
为什么,这个人却不让我守着小小的幸福。
————————
……不对,不让我守着的不只是这个人。
早在以前就想过了。
早在以前就憎恨着。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周遭的世界,都这么地讨厌着我呢————————
使不出力气。
没有抵抗的力气,对这样的自己,身为哥哥的男人满意到旁眼俯瞰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女以空虚的眼神看着在夸耀胜利、流露负面情感的男人。
————要是、他不在的话就好了。
十一年里。
一次也未想到的事情,现在想着。————————
呜、空气起了共鸣。
压在上面的男人倒了下去。
鲜血喷撒而出。
少女坐起身体,凝视着无法言语的哥哥。————————啊
当场死亡。
一条相当锐利的带子,啪地,击上他的头部。
后脑勺只有一条笔直的细线。
细线直达脑部,可是从那细小的伤口并未溢出脑浆,只流出红通通的血液。————————、啊
她怔怔地望着。
杀了哥哥的影子摇曳着。
照着灰色的阳光而摇曳。
自己的。
照到太阳的自己的影子,平滑地站了起来,不停地摇曳着。————————、啊啊
所以杀人的是自己。
杀了哥哥的是自己。
明明能够理解,但少女却毫无感觉。
什么都感觉不到。
什么也。
什么也。
什么也。
嫌恶、恐怖、罪恶、后悔,全都没有。
浮现在空荡荡的心里,只有、这么简单啊,这样。————————啊啊、啊
做的很熟练。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头一次。
因为已经梦过无数次了。
因为梦见过————因为梦见过,所以能有样学样了吧。————————啊、哈
还是搞不太清楚。
不过,要是再早一点动手的话,就好了。
若是什么都感觉不到的话,再早一点动手,就好了。
没错,少女想着。
————————呼————————呼呼
什么都感觉不到,真是开心呀,她低语道。真开心呀。
真开心呀。
真开心……?
不是在开心,是很开心……?那是在何时。
何处
何?梦。
梦。
对了,我并不是在做梦。
那个梦、是————不是梦。
夜夜徘徊在街上,杀了怀有不良意图的男人们的,就是自己。
没错,杀了好多。
杀了好多好多。
杀了逃掉的人一个也不剩的杀光不管是谁都杀快乐的杀戮一边笑着一边杀人一边笑着一边杀人一边笑着一边杀人,我一边笑着一边杀人……!!————啊哈。啊哈哈。啊哈哈哈
好笑至极地笑着。
因为,不笑的话就会坏掉。
无法忍住不笑出来。
可是越是笑下去就越是啪啦啪啦地崩毁,止不住眼泪,所有全部都分不清楚。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
笑到肚子痛了起来。
越是笑下去,就越像是个笨蛋。
可是却是无比的欢欣,自然之至地反映出来。
啊啊,为什么自己像是个笨蛋似地愚蠢啊……!len=4]哈哈、啊
绽出狂笑的脸庞。
代替已无法动弹的哥哥,少女流泄出楚楚可怜、像水晶那般清脆的笑声。……然后。
把哥哥的身体,像是玩扮扮家酒般地百般玩弄过后,少女从床上站了起来。
在穿衣镜的面前,站着浑身是血的自己。
———在身后,站立着她所杀害的众多人们的影子。自己的影子。
已经不知吃掉了多少人类的自身黑影。
为了不知何时会变成如此而死命地压抑着自己、
为了不变成如此而待在某人的身旁。
她笑了起来。
这种事情,打从一开始便是白费工夫。————什么啊。不是渐渐转变的啊。
她在镜子前面转了一个身。
少女浮现出夸耀的微笑、
———学长,请看。我啊,从一开始就是疯狂的。
没错,她像是在请求“和我跳一曲好吗”地说着。少女的意识至此终结。
不对,正确来说是取代。
只不过是至今为止不停锁住的无意识,浮到表层上来而已。有个东西对着少女说着。
少女的背后。
在昏暗的深处,只现出气息凝视着少女。————樱,你杀了许多的人类吧。
少女并未回答。
这种事,已无法点头。———你、已经无法以人类身份而活。
少女并未回答。
这种事,已不必提了。———那么,接受影子即可。没有人能够阻挠你了。
夺取伊莉雅苏菲尔家的女孩,将圣杯拿到手吧。除以之外,你别无存活手段。
————是的。就照您的吩咐,爷爷。
她静静地点着头。
那是因为快乐而点头呢、
还是只是想逃跑而已呢。
少女对自己的心,已经无法判别。只是,在接受下来的同时,痛苦不已的身躯却奇迹般地轻松起来。
……渐渐地攀延而上。
从身体中心起,黑色的污泥涂抹上肌肤。
痛楚化为火炎,灼烧着少女的肌肤。
像是诅咒。
少女雪白的肌肤,朝着不一样之形状改变着。————啊啊、这么一来。
一定、不会输给任何人。
已经无人能够妨碍。
可以断言。在这场战役中,最强的就是自己。
少女在想像中,将不断威胁到自己之物一一打倒。
嗯————
身体打起冷颤。
在此影像中,光想像就兴奋到喘不过气来。
……在其中。
不断出现的,是名为远坂凛、她所最敬爱的亲人。————可恶,发生了什么!
在中庭发生了什么事情,再明白也不过了。
阴湿到令人作呕的魔力,形成似乎碰触的到的漩涡,向外溢出。
异常到就算非魔术师也能感受的到。什————
虽说有觉悟了,但当看到此景象的一瞬间,脑袋还是晕眩起来。
被焦油般的黑影覆盖着的远坂。
Saber。
然后,在中庭正中央的,是向远坂伸出手掌的樱的身姿
————樱————!!!!
我飞奔进中庭。
———虽然每一方都很危急,但现在最危险的是远坂。
被焦油黑影包住的远坂面容苍白,再多拖一秒下去的话,就会有生命危险。远坂……喂、振作一点!
————————
虽然我抱起她来,但却没有回应。
啧,等我一下,立刻就帮你剥下来……!我剥着覆着远坂的黑泥。
然而,黑泥明明就是液体,但却有弹性的像是橡胶一样。
就算想抓紧也抓不牢,剥下来立刻就回复原状……啧!这是什么啊,明明可以碰的到远坂的说,但为什么……
不管怎么做都剥不下黑泥。
我满脑子混乱、错乱地想把远坂从黑泥中拉出来。在那里——
———学长,你那是白费力气。我的影子只有我能解除。像学长那种程度的技术,反倒会被吸进去。
————樱?
樱以我不认识的冰冷至极的声调说着。樱————你的、脸。
千头万绪的思考停了下来。……樱的脖子。
从那里,有个像是刺青一样的东西侵食着。
那是———就算看得不是非常清楚,但那的确是令咒。
樱的身躯,不停地蠢动着的来历不明的令咒———……真教人吃惊呐。看来你赶得很急呢,学长。
但是,还是老样子,慌慌张张的。你不是看到哥哥变得怎样了吗,怎么不开口叱责我呢。
呃————那是、算了。慎二的事情,现在不谈也罢。樱看来很冷静,所以好好地听我说。……没错。
现在不和樱说不行。
虽然脏砚用玩笑话的口吻说着,但那是谎话。
樱还是樱。
要像这样,和我心平气和地谈话,和往常一样———不。我没什么话想说,也不想和学长谈。现在有发言权的人只有我。
因为不管是学长、姐姐、哥哥、镇上的人们,已经无人能叱责我了。啊————
背后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不对,那已经不算称之为寒颤了。
像是从延续到脊椎底部,被小刀切裂似地极寒的荆棘——对了,学长。为什么你要包庇着姐姐呢……
————————
一瞬间,眼前一片空白。
从樱的背后站起来的影子。啊————
虽然恶寒的只有背后,但全身都被恐怖给冻结起来。
“它”就是樱。
那“黑影”就是樱,虽然用听的还能忍受。
但是,像这样亲眼见到,就了解了。……毫无招架之力,只被碰到就溶化掉的左手臂。
不带情感,像是机械进行作业般地杀了街上的人们的东西是————樱。樱……
喉咙干涸。
眼球痉挛着……
空间像是扭曲起来似地,在眼前歪斜起来。
全身的细胞发出警告,死命地,为了将冻结住的身体解冻而努力着。但是无法溶解。
樱的气息。已经不再是人类、不再是樱,而是其他的东西了。
不是被那过于庞大的魔力加以侵蚀。
使身体冻住的理由只有一个。
樱她是认真的————对我,抱持着杀意。没错,总是这样。明明说过要守护着我的说。
但学长你却并非只看着我一个人而已。
———不过算了。因为正是如此,我才想要学长。————眼前的视线歪了起来。
我所不认识的樱所说的,让思考渐渐地全部崩解。
不对,这样。
————“它”并不是樱。
不可以去想,只能竭力埋进脑海里。学长,有我在会让你痛苦吧?
对学长而言,我很清楚自己是个多么大的负担。
只要学长和我在一起,痛苦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所以我啊,一定得从学长面前消失不可。影子舞动着。
中庭的地面,像是皮影戏的舞台一样。但是,我办不到。对我而言,能让我感到开心的只有学长而已。
所以学长,不可以离开我的身边。我不允许学长再继续背叛我下去。……哎,所以呢,杀掉就好了。这样一来,比什么都能一直呆在我身边了————
而且,学长也可以不必痛苦下去了吧?————影子延伸着。
化为水波降落下来,要把我和远坂一块吞食进去。我迷迷糊糊中,就把远坂推了出去。
黑色波浪从头顶落下。
我一点也没考虑到自己要怎么避开。
————————
我胆怯起来。
即使只有一瞬间,却想着樱不再是樱了。
因此事实,无法命令身体避开。———已经知道了。
那是以前浸浴过的暗。
一定会发疯。那时候连一秒都忍耐不了。
在身体化为一片空白之前,心就会先消失。喀————啊身体萎缩起来。
体温在瞬间内降到零度。
那是出人意料外的痛苦、恐怖,所以我动起身体想逃到外面。
但是跳不起来。
说起来,我连地面都踏不到。
我就这么地——啊————咦?
一回过神,人已经在中庭了。
在我的前面,整个视线中覆满着紫色的头发。……Rider,你——
这是你的命令、樱。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卫宫士郎。————Rider
把我从黑色水波中救出来的是Rider。
不要站起来。凭你现在的身体,要是站起来的话,便会昏过去。
————
……不对,现在不是讨论站不站起来的问题。
我就算跪在地上,但每呼吸一次,意识便往下一沉。………喔。你要反抗我吗,Rider。
那么,连你也一并吸收进来。因为摄取到预定外之物,所以就用不着其他的Servant了————
我会把你和Saber列为特别地位的。……影子站了起来。
……因Rider的背叛让她认真起来了吗,由樱开始扩散的影子复住整个中庭。……周遭早就被染成一片黑。
Rider一点也没逃跑的动作,像是带罪处刑的罪人一般,正视着延伸过来的影子。到此为止。别做多余的事情比较好吧,樱。
———你要是继续吸取下去的话,就无法回复了。————伊莉雅。
影子的侵食停止了。……那是什么意思,伊莉雅苏菲尔。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不管是吸取Rider,杀掉士郎,让凛无法再度振作,对现在的樱都毫无意义。只是把时间浪费在乱发脾气上面吧?……她到底有什么打算。
伊莉雅自己朝着樱走过去。————————
樱的目的是我吧。那么就早点动手。我可以乖乖地和你走,所以放了他们吧。当真?我想要的只有你的心脏而已。
和我走就表示会被我杀掉,你觉得没关系吗?
这我明白。不管走那一条路,都会被杀,就算抵抗也是白费力气。
在最强的是樱啊。伊莉雅以淡淡地语调说着。
————————
……我焦燥起来。
现在这种身体,就算动员到全部意识,都无法理解伊莉雅到底想要说的是什么。那么,你要让自己成为活祭品咯,伊莉雅苏菲尔。
哎,那是我的任务嘛。
可是正式服装不在这里。若樱要身为继承人来打开门扉的话,非得要到我的城堡去取到不可。
————————而且,樱也想分出个胜负吧?
那么就没有杀掉士郎的必要。
明明是谁也不想杀才接受的说,但现在却想要把大家杀光光,虽然没办法,但也太矛盾了吧,樱。
————————呃……影子渐渐退去。
不只是满溢在中庭的影子而已,连覆盖着远坂的黑泥,都渐渐淡薄下去,像是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可以。也能省下自己搜寻的工夫。
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何种打算,但就让你的花言巧言骗去也好。
长长的发丝摇曳着。
樱像是对我和Rider失去兴趣般地,无防备地转过身而去。樱…………
我就这么跪在地上,将渐行远去的樱叫住。
…………………………请不要再次来到我面前。
若学长出现的话,我就————只有、杀了学长一途。樱渐渐走远。
我不但无法追上去,也无法再度叫住她。就如樱所言。士郎已无出场的余地了。
接下来的收拾是我的工作。因为樱把我带走,所以士郎休息就好。连伊莉雅,我都无法帮助她。———拜拜。和你生活很快乐喔,哥哥。只有听着她那悲伤的道别。————————
然后全身就解冻了。
不只是在“黑影”面前发抖的身体、
连把樱当成是他人的内疚都消失而去了。我生起气来。
装作无情的样子,连樱的手都没去碰触。
还不只如此。
在最后———还让对我叫哥哥的伊莉雅,露出那种表情来————!我真是个大混蛋————!
跑着。
在全身重得像铅,既恶心又发着寒颤,脑筋还混沌不明的状态下,我追起渐渐远去的二人。————别追了。你要是再靠近的话会被杀的。
啊………!!!!
挡进我前进的是暗色的Servant。
始终不发一语的她伸出剑来,静静地把我们压倒。……退下去,Saber。不能让那二人走掉。
那是我要说的吧。你才是不能去追那二人。
……而且。假如,我就算退下去,现在的你能做出什么来吗?————————
……这是最后的忠告。不管是用什么形态,樱将会得到圣杯。只有这样才能解放樱。
即使最后她还是会死,但也算救起间桐樱了。若想救樱的话,就放手吧。
但是,即使如此你还是追了上去的话———那时候,我将砍下你的首级。……暗色Saber的身姿消失。
也看不到樱和伊莉雅的身影了。
她们俩就像是沉到樱的影子里面似的,从我的眼前消失而去。————————可
虽然动起身体,但使不上力气。
手脚就像是被切断细线的人偶一样,往地面落下。
————————恶……意识维持不下去。
在渐渐变暗的视线里。
被影子吞噬进去的樱的身姿,像是在谴责我一样,烙印在我眼皮上,无法挥去。和平常一样的时间醒来。
接近六点。
迎接黎明的天空微微透着光亮,今天也是乌云满布。左手臂一点也不痛。起居室里没半个人影。
要在远坂起床之前做好早餐。开着电视,放着新闻
一大早就打开电视,变成每天必然的动作。没有特别显眼的事件呐。昨天晚上没有出来吧。
没有出来,指的是那“黑影”。
———啊啊。看来它也是要休息的嘛。
我隐藏住安心,淡淡地回答。也对,要是连续两天都出现百人单位的受害人数,那可就不得了咯。早上过七点。
起居室里面只有我和远坂。
樱睡在客房里,伊莉雅也还没起来。
先不说樱,虽然我想去叫伊莉雅起床,但远坂说她太累了,让她休息吧;说的也对。————啊,士郎也去为今晚的准备休息吧。
远坂冷不防地说道。
……为什么?我说啊,要做最后的武器了啊。今天总算要把骨架组合出来,所以今晚就来实行“投影”吧。
对了,成功之后就要和脏砚决胜负。不能让牺牲者再增加下去。不管那影子是什么,只要打倒脏砚的话,圣杯战争就结束了。这样一来,连那来历不明的影子也会消失对吧。————远坂。你认为圣杯战争结束了的话,那影子就会消失吗?对啊,不管影子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它一定是以圣杯为目的而现身,绝对不会有错。
它是想要圣杯呢,还是被圣杯叫来的呢,我不知道。
但是,不管是哪一边,原因都出在圣杯上面,所以只要圣杯消失的话,那影子也会消失。
不管是圣杯战争过了期限,或是Master剩下最后一个人,还是———为圣杯容器之物死去的话,那影子都会消失无踪。—————远坂,你——
……真是。
你早就知道那影子的真正身份了吗?现在的只是推测唷。
或许就算打倒脏砚那影子也不会消失。
或许就算圣杯战争结束那影子也不会消失。
所以现在要取得最确实的方法。不能依赖还不知道能不能到手的圣杯。我们就尽我们自己的力量,来打倒脏砚和那影子。说完,远坂站了起来。
不知在她在想什么,从我这里拿走为樱准备的水盆和睡衣。喂,你要干什么啊。
樱的样子就由我去看。我的房间也在隔壁,由我来看病比较合适吧。
唔————不行,樱的看病,就由我——别说蠢话了,士郎,我看你都还没睡过觉吧。
你那种身体会对我们会造成困扰,你知不知道?
……?
都还没睡过觉,我吗?你才是在说蠢话咧。我昨天可是有好好睡觉喔。
无语了。看来你一点自觉也没有。
……真是的,要是认为我在说谎,那你自己去照照镜子啊。一脸的苍白还带着黑眼圈,被照顾的樱也会担心的喔。
什————真的吗?我干嘛要说谎啊。真是的,好啦,士郎你快回房间去休息。傍晚时,我会去叫你的。
啊,要是睡不着的话,要我来帮你也行喔?
就模仿Rider,让你一整天睡的不醒人事,怎样?模仿Rider指的就是模仿魔眼吧,但在我记忆中,远坂并未持有魔眼啊。
也就表示,远坂她——你打算拿我当实验体吗?
答对了。虽然到目前为止我是没啥兴趣,但有魔眼也不坏啊。虽然要做到像Rider那样太勉强了,但睡眠暗示之类的,我想我能现场办到喔。————骗人,什么有魔眼也不坏啊。
你呀,还不是因为被打败过一次,放着不管又心理不舒服,所以想要练习而已吧。有、有什么不好的!怎么样啊,士郎。
要,还是不要?
去死!我才不陪你做那种危险的实验,大体而言,真是睡上一整天的话,到明天早上都还醒不来。啊,这样啊。学得太像的话,就不是睡眠而是麻痹了耶。士郎,这个简单,很容易办到。
原来如此、了解了的远坂——
她一面若无其事的提出反驳,一面说着要不要试试看?
不管她怎么说我都保持沉默。哎,我才没有那么神经质,要睡很容易啦。你不用操心了。
这样啊?那么樱的照顾就交给我,士郎你能乖乖地呆在房间里吗?
……呃。
刚刚为止的轻松的口吻一变,远坂用认真的双眼问着我。————————
……我想呆在樱的身旁。
虽然想呆在她身旁,但现在还有其他该做的事情,如果老实和远坂说,让她板起脸来的话,就看不到樱了。
而且若是由远坂去照顾樱的话,我也能放心,现在就接受远坂的好意吧。……好吧。那么,我就去房间闭关吧。
但午餐和晚餐都要由我拿去,除此之外的都交给远坂,好吗?
哎,樱的看护就交给我。只要她打算随意走动的话,我就会骂她、押她去睡觉。
对了,士郎你真的能独自入睡吗?果然还是来试验看看吧?你真烦人耶,这种危险的事情我才不干。
可是,哎,谢谢你了,远坂。让你操心真过意不去。
我、我才没有特别在担心呢。那、那么我要走了,士郎也去好好睡觉!……真是的,她是怎么搞的。
到底是敏感呢还是迟钝、冷漠呢还是温柔呢?
说起来,天才就是将人类的对远远的抛在后头,她也是这一类型的吧。
樱也真辛苦。要是我有远坂这种姐姐,也会一刻不得安宁吧。———哎,不过每天会过得更加快乐。
……啊啊。
所以我才想要让她们俩早点变回姐妹。这场战争结束后,要是远坂和间桐之间约定的事也消失了的话,樱和远坂就能变回姐妹。
虽然十一年的岁月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掩盖起来,但至少可以慢慢地缩短距离,我希望她们可以要好到能若无其事地互相笑着。为此要我帮忙,再怎样我都愿意。
之前也想过,对樱而这,这一定是个最大的礼物,我坚信着。啊,对远坂也是呐。她虽然摆出一脸为难,但现在她的亲人也只有樱吧。
啊,糟了。
不知不觉间,就想像起远坂她开心微笑着的表情。
抱歉啦,樱……呃,这也算是一种花心吗?————不对,总之现在——
不能一直都处在悠悠闲闲的状态中。
远坂打算今晚挑战脏砚。
……那就糟了。
打倒脏砚的话,战争就会结束。
战争终了的话,圣杯就会现身。
不对,严格来说是圣杯会“打开”。脏砚说过,圣杯是扇门。
实现所有愿望的愿望机,不是圣杯,而是圣杯里头的东西。
……如果这是真的,那身为圣杯的樱会变的如何呢?
伊莉雅说过。
作为圣杯,越是接近完成的话,樱身为人类的机能便会逐渐失去。—————————啧
……结果,能救樱的方法只有一个。
在圣杯战争结束之前,守护着樱。
我不知道圣杯会用什么方式来『现身』。
是Master只剩最后一人时而出现呢,还是由成为最后一人的Master来召唤的呢?……要是后者的话,那就没问题了。
只要打倒脏砚,将威胁樱的存在排除掉,在过了战争期限前,按兵不动即可。远坂说过,今晚就要找脏砚挑战。
那么就打倒脏砚吧。
要是她说要战的话,就表示有极高的胜算。……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那个“黑影”。
即使打倒脏砚,影子也不会消失。
只要在樱还身为圣杯的情况下,影子就会不断出现。
影子每一出现,便会夺走多数性命。
要在战争期限结束前按兵不动,就表示要放着影子不管。……只有打倒一途了。那影子,就用我的手来打倒。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但是打得倒吗?
如果它是由圣杯内部溢出来的话,那影子自身就没有死亡的概念吧。
假如把它消灭的话,那身为投影机的樱自身也会消失吧,那就只能去消灭供给投影机魔力的实体了吗?……实体、吗……
……我不认为有这回事。
但是除了这样想,就没有其他可解决的对策。————圣杯的内部。
脏砚把十年前的战争里,四散的圣杯碎片埋入樱的体内。那时候圣杯就有内部了吗————
————呃。
等一下。
脏砚那老头,不是说刻印虫是由圣杯的碎片而做出来的
——————言峰。他难道没有发觉这件事吗!?
有这种事吗!
他从樱体内摘出刻印虫。
虽然少量,但还是把刻印虫取了出来,治疗樱的身体。都做到此地步了,没有道理还未发觉到。
他姑且也算是圣杯战争的监督者、上次战争留到最后的Master。
那么,他应该也发觉到樱身体的异状了吧!!啧————!
我飞奔至玄关。
突然一闪,而浮现在脑海中支配我全身的,就是那个神父的脸。可恶,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呢……
只要想一想就一定会想到的。
用樱的无意识之姿现身的影子——
“圣杯”的内部之物是什么,那男人不可能不知道————!———那么,来做最后一个选择吧。胜败也已定局。
不对,正确说来,这件事早在往昔便已定局。
这个结果,从失去Saber她开始,就已决定了。“但是,士郎。把它视为对手,是向着最困难的道路而行。
请你把这点铭记在心”共同战斗,直到最后都作为你的剑,少女如此说过。
和她诀别的夜晚。
即使独自一人也不断战斗着,也约定过要用战斗来阻止“黑影”。在地狱中。
存活下来一事是有意义的。
因为存活下来了,所以才有意义。
在大家的死亡中,并不是奇迹式的幸存下来。
只是要牺牲大家,才能有一人份得救的席次。对此感到嫌恶。
为了打开现实,你除了成为救起人人的“正义之士”,别无他法。不知泪水为何物。
破坏圣杯,否定着自身的战斗是错误的,不顾死活地搜索出生存者。
不管有什么想法,这泪水救起了你,共同走向崭新的道路。在这条路上,不知何时只剩一人。
走在前头的男人,看着你的梦想而死去。
“啊啊————放心了”
没错,吞下了偿还不完的罪愆,卫宫切嗣离开了人世。———因为他谁也没救起来。
所以希望,你能成为救人的人。“若你要否定迄今为止的自己的话。
这份罪孽,一定会向你自身责问的———”……我知道。
这代表的意思是,一定要用一生来不停地偿还不可。
杀掉在十年间自己相信的信念。
被杀掉的自己,只有蚕食着还活着的自己而已。这就是具体化的罪愆。
葬不起作用。
只要在和Archer手臂连系着的情况下,确实地侵食着,强制着补偿。
带来比死亡还要凄惨的终结。没错。
顶多只剩一只手臂,即使现在为了保住性命将之切下,也死不了。
虽然如此,那又为何——“士郎你不也明白吗?是没有办法选择全部,能被救起来的只有一个人而已”一直、一直渴求着父亲,只有用复仇作为心之粮食来打发时间的少女。
对想要一起生活这句话,露出又哭又笑的表情接受。
这是办不到的——这样。
我们二个,都一样不长命。
所以——“———拜拜。和你生活很快乐喔,哥哥”————————————————。最后的选择。
你要——
————还用得着着说吗?!
胜负决定好了又怎么样,我一定要接受吗?好气势,照这样子看来,没有住院的必要。
咦——————呃,言峰,什么?……这才是我要讲的台词。
凛和你这二个人,都被丢在我家玄关。
因为又没有弃婴的可爱,本来不想理会,但你们俩却相当地衰弱。放着不理的话就会变成二具尸体。对教会而言太难看了,没办法只有施加治疗咯。————————
……确认现今状况。
这里是教会的礼拜堂。
身体没有异状,被樱的影子吞噬的一干二净,降至谷底的体力也回复了。
我在中庭就失去了意识,远坂也一样吧。
恐怕是留下来的Rider,将我们运送到这里来的。Rider无法医治受伤的人。
就她所知道的范围内,能治疗我们的人,除了言峰以外没有其他人了。
从那时候起不知道过了多久。
现在的时间是————半夜过三点,从你们被送过来到现在,已经睡了约十二个小时左右了。
————十二小时,那不就整整半日吗……
我从我躺着的长椅上站了起来。
别开玩笑了,那能再悠闲地休息下去啊!言峰,远坂呢!?她不是和我一起倒下吗!?凛正在远坂家中休息。
虽然你还保有体力,但她的魔力可是从根部完全被夺去了。一般情况下,要回复得要七天的时间,但远坂家的土地对此很有效。
顺利的话,明天中午她就能恢复意识了吧。———这样啊,她的性命没有危险吧?
没有,那块土地的土是特别的。说起来,还曾经是吸血种睡过的灵脉。若是身为远坂继承人的凛的话,只要埋进去塞一个晚上,就能开口损人了吧。………………
刚刚,我感觉到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字眼,但还是别追问下去为妙。
只能相信埋进去这句话,和字面的意思不同。———那就好,又让你照顾了。
我离开了教会。要做的事情已经决定好了。
追上樱。
把伊莉雅带回来;把樱带回来。
要尽力保护喜欢的人。
胜负已定那又如何。
我还保有战斗能力。
那么,现在可不能故步自封站在原地不动。————————
没时间了。
连回家准备武器的时间都嫌浪费。
……不对,即使从家里能找到武器,也奈何不了对手。樱和Saber。
还有脏砚和Assassin。
如果脏砚的目的是伊莉雅的话,在面对面之前应该会看到全部的棋子聚在一块。对了,你打算向那里去啊,卫宫士郎。我都还没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呢。
?还能去哪里。伊莉雅庇护了我们,自愿和樱同行。
……她说什么、想要正式服装的话就要去城堡。
虽然我不知道正式服装是什么,但她们去的地方应该是那座城堡吧。正式服装……不,在这之前,间桐樱站到敌对的位置上吗?那么就表示这次的圣杯战争,也已分出胜负了吧。
……………………
虽然被说到痛处,但言峰说得没错。脏砚和樱。
虽然樱身为Master的优势是无话可说,但樱却违逆不了脏砚。
……虽然我不知道樱把伊莉雅带走要做什么,但只要她们和脏砚会合的话,一切都完了。
就算樱再怎么抗拒脏砚,樱体内的刻印虫还是支配着樱。————对了,话说回来!
为什么你会跟在我后面啊!
你一个人的话,负担不是很沉重吗?若伊莉雅苏菲尔被捉去的话,我也不能静观其变。什————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我停下脚步。
现在,这个男的在说什么啊————一个人负担会很重———这是说、你要帮助我吗……
不满意吗?对手是最大势力喔。
在没有凛的帮助的现在,我这点程度也算是难能可贵的吧。————————
并不是不满意。
帮忙的人数增加,虽然没什么不满,但是————什么啊,你应该没有帮助我的理由吧。
当然了,只限这次的事件。在救出伊莉雅苏菲尔之后,还把我当成合作者的话就麻烦了。我和你的关系,直到最后都无法相容的。
那么……什么,单纯只是利害关系一致喔。
再加上——我的Servant全都被他们打倒。这个理由不就相当充足了吗?……言峰所言的并非骗人。
虽然这家伙有万般不好,但迄今为止都还未说过谎话。
我要————
……振作起来的意思、意义都没了。
像似陷入睡眠般的闭上眼睛。不再往前了
我的圣杯战争在这里结束了,这样也好。
那种东西从一开始,连最初都未曾有过。———我拒绝。你是樱的敌人,无法信任。
是吗,想说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呢、可惜。
神父停下脚步。
……没有多余时间停留。
现在,得早一步追上樱。搭计程车抵达森林之时,天空也开始泛白。
在深夜凌晨三点一个学生单独乘坐计程车就很可疑了,目的地又是郊外的森林,更显诡异。
挡下十二辆计程车后,终于招到愿意载我的司机,好不容易到达森林入口时,天色早就亮了。……第二次进森林。
凭着记忆朝艾因兹贝伦城前进。
……之前来的时候,并没有走到城堡。
在走向城堡的半路上,就碰到逃离“黑影”的伊莉雅。————————
……确认一下左手臂。
我在那时候,失去了左手。
眼睁睁地被“黑影”扼杀。
现在也没变。
即使和樱———不——是和黑影的对峙也毫无办法,再加上Saber站在那边。……一碰上就无路可退。
想夺回伊莉雅的话,只能奇袭。
从樱的眼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回伊莉雅。
再来———之后,该如何是好。
面对剧烈转变的樱该如何是好。
要如何恢复———变回我所认识的樱呢?……………………
没有答案。
我能做的,只有尽早追上她们。走到熟悉的地方。
已经进入森林整整二小时。
太阳早就升起,但森林依旧笼罩在朝雾中。……上次只走到这里。
照伊莉雅秀给我看的景色,再过不久的确就是艾因兹贝伦城。
再一下下。
再一下下,将到达敌人阵地———脱离森林。
从广大树海中,切出一块圆形空间。
通过伊莉雅眼睛只看过一次的城堡,以同样的外貌巍然耸立。周遭毫无人影。
别说城墙,连城门都没看守迹象,摆明就是奇怪,但现今不能因为陷阱打退堂鼓。从城堡的玄关进入……想都别想。
要偷偷潜入的话,由窗户上到二楼。
———绕到后面看看,紧急时就从后面进去。
城后也没放哨。
爬上可供攀登的大树,强行入侵城堡二楼。喝————!
踼破窗户的玻璃,闯入城内。
明明如此大声的强行闯入,城堡却鸦雀无声。……没警戒吗?因为看我一个人所以不管,还是——脏砚和樱、早就不在城内吗?
……那么,没设哨也是理所当然。
自樱带走伊莉雅已经过了一天。
虽然不知道为了什么目地来这座城堡,但过了整整一天,要做的都做完了吧———————不,里面有人。那是———
城内、充斥着异样的空气。
有如浓雾般緾上肌肤、压倒性的魔力奔流。
……不会有错。
绝对是在中庭时所看到,被刻印侵蚀的樱的魔力。越往下走就越浓厚……
樱在一楼。
……直接找阶梯走下也是可以,但在此之前应该先找出伊莉雅。
伊莉雅若在樱身边的话就束手无策,但如果被关在城内某处的话,得在和樱对决以前救出。城内的门,全都没上锁。
从二楼到三楼,再从三楼到四楼。
一间间的彻底搜查,搜寻伊莉雅的身影。然后到了四楼底部。
踏入和之前装潢完全不同,类似仓库的房间。伊莉雅、你在里面吗?
……小声地呼叫。
杂物间吗,石砌的房间到处堆满物品遮住视线。…………………………
这里再找不到伊莉雅的话,那果然是在一楼,跟樱呆在一起、但————是谁!?
听到脚步声回头。
入口的门——
站在一位眼熟,身穿白洋装的女性。————你、的确是——
被另外一做称呼莎拉,照顾伊莉雅的人。请打道回府,卫宫先生。大小姐吩咐,不想和您见面。
咦……请等一下,大小姐、是指伊莉雅吗!?
……请称呼为伊莉雅苏菲尔小姐。您没有使用那个昵称的资格。————————
被冷若冰霜的声调震摄。
大小姐的传言就仅此一则。若爱惜性命的话请尽速离开。呆在这里会死,卫宫先生。
“失陪了”莎拉恭敬行礼后离去。慢……慢着、等一下,莎拉!
……………………
因为被叫出名字大感意外吗,莎拉停下脚步看着我。还有什么事?我先声明,不管是大小姐或你朋友的所在,全都无可奉告。我的工作只有对你传话而已。
莎拉淡淡地说道。
……看到她的态度,要问的话凝在嘴边。————————
让我屏气的,并非莎拉的态度。
……真像。
毫无由来的,觉得莎拉和伊莉雅很像。
明明脸形、气质、体格和年龄都不一样,但不由自主的把莎拉和伊莉雅看成一对姐妹———……若没事的话、先行告退。望你别辜负大小姐的一番好意。啊———不、不是啦,莎拉。我是来救伊莉雅的,没有给你添麻烦的意思。
你是负责照顾伊莉雅的吧。所以,应该明白现在得把伊莉雅救出城外。真是位不拘小节的先生。
不过说得很对。如你所言,大小姐非得尽早逃离不可。
!对吧、那么伊莉雅人在——……无可奉告。还有,即使告诉你也没用。
莎拉静静地转身。等一下,我————!
瞬间。
从莎拉原本的站立处飞来涂黑的短剑。呃、啊。
……脚步踉跄起来。
剧痛引起的晕眩,使我退到窗边。
在我眼前——
从黑暗浮现、苍白的髑髅面具。哈————呃——!
摸索着窗户。
……但是,就算摸到又如何。
这里是四楼,胸口又深深插着短剑。
血液正急速流失,恐怕,不到一分钟内,出血量会超过三分之一。独自深入敌阵呐。真是让人大大瞧不起的笨蛋。
—————哈
我和魔术师大人不同。会迅速地把你从痛苦中解放出来。—————咯!
扭转身体。
就算是四楼也不要紧。
总之,当务之急是逃离眼前的死亡——
手才放在窗户上,颈动脉就被切断。髑髅渐渐模糊。
睡吧。虽然救不了你,但至少好过被怪物吃掉。
视野朦胧。……死到临头后悔起来。
就算是要争取时间,一个人跑进敌阵只能说是
有勇无谋———越过森林。
在广大的树海中,有个被切割成圆形的空间。
耸立着曾经通过伊莉雅的眼睛看过的城堡,和那时候时候看到的一样。周遭没有半个人影。
别说城墙了,连城门都没有半个守卫,虽然摆明就是奇怪,但事到如今就算是陷阱,也没打退堂鼓的道理。言峰,从那棵树可以爬到二楼吗?
不过还是注意到,从正门入侵等于是自杀举动。
虽然知道或许是白费工夫,但还是应该用尽所能派上用场的手段。……也对。
虽然若想入侵的话,可以使用废弃不用的水路,但对方也不是笨蛋。
在进入城堡时就能了解了。
只有直接闯入监禁伊莉雅苏菲尔的地方,二话不说立刻带着她逃出去,那么————神父抬起头来看着城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眯起眼睛来,像是要看透墙壁似地,细心地凝视着一个又一个的窗户。———令人吃惊。还真是不能小看你耶,卫宫。
含着笑意的声音。
咦?
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男人发出愉快的声音,不禁怀疑起耳朵来。你、你在说什么啊,言峰。发现了什么吗?
是有所发现。
———对了,我问一下,你有登山的经验吗,卫宫士郎?………………喂,你该不会……
还用说,当然是要攀岩。虽然是垂直角度,但既有突出物,可供着力的凹凸部份又相当多。若是这种墙壁的话,绝对有办法攀爬。就算没有工具也能很容易爬上去。
什么,和冰壁一比起来,这就像在平地走路一样。
喂————
言峰毫不迟疑地,就把手伸向城堡的墙壁。什————
他就这么爬起墙来。
虽然悠哉悠哉地爬着,但看他的样子有种沉稳的安定感。你还在干什么啊。要是不会的话学我就好了。
别说你攀爬不到四楼左右高度的梦话。
———啊,放下黑键来吧。回程的时候记得捡起来就好了。
神父一边说着,一边爬上墙壁。啧———这男人是说真的耶。
我只好放下言峰借我的剑,贴到墙壁上。
……反正就是选面可以容易攀爬的墙壁吧,这附近墙壁石头的凹凸很大,看起来都很好爬的样子。攀岩靠的不光是臂力而已。
还要考虑到下个伸手处到底安不安全呢,仅几公分的凹凸能否支撑的住体重呢,在踏定定点之后,有没有下一个能承受的了体重的凹凸呢?
攀登几乎垂直的墙,实际上是接近充满着突发状况的难题。
即使爬到和目的的高度差一公尺左右,如果没有下一个支撑的定点的话,只能回到地面上,再试试别条道路了。通往目的地的道路。
被要求要能不断地预测接下来的第二、三步的攀爬技术,要有经验才能领悟。
因为我没经验,所以只能分毫不差地模仿起言峰。
只要差了几公分,力道用不对的话,立刻就会掉下去。真令人不敢相信。这种事情,普通人做得来吗……
我一边骂,一边紧贴着墙壁
……哎,虽然这件事乱七八糟,但也不能算是完全无谋的行为。
本来,攀登是由半山腰开始朝着山顶附近爬上去。此时登山者要挑战的对手不只是岩壁而已。
如同深海对人类而言是不可侵犯的一样,高山也是无法让人们踏入的圣域。当海拔超过六千公尺高时,氧气绝对会不够,如果是没经过训练的人,连几分钟都撑不下去。
恶心、头晕、因为缺乏氧气而产生脑水肿,最后就是死亡。
那是高度越是增加,痛苦也跟着增加的无氧气地狱。再加上温度非常的低。露在外面的肌肤不但会冻结,即使稍微的擦伤也会导致坏死。
攀登就是在此极限状态中,每向上爬一步,就会减低肉体的机能之情况下所进行。
和那困难、残酷一比起来的话,“只不过是攀墙”一语也不是言过其实的事情。啧————虽、虽然如此————
……会累的事情就是会累。
手指使用到第一关节为止。
只能用手的攀爬来撑住体重,在连脚尖都站不稳的地点固定住身体。
这种事情……叫个完全没有锻炼过的人、跟上来……嗯?等一下,你移动一下。本来以为在上面,其实还要再下去。卫宫,你往下爬到三楼窗户进去。
你———别提出过份的要求啦!
我又不是蜥蜴,真是能那么灵巧的话————言峰,是有个窗户啦!但是要怎么进去啊!?
别在意,打破就好。
啥!你这个假神父,早知如此我一开始就——
使用我的爬树入侵的计划,不是更轻松吗?
笨蛋————!啧!
强行进入城堡内。
打破玻璃、跃入里面的动作一气呵成。
我两手吊在墙壁上、身体像钟摆一样前后晃着,两脚踢破玻璃冲入里面。哈————啊————!
咕咚咕咚地在地上……在看起来相当高级的地毯上滚着。
当两脚跳下去时,身体几乎全滚下去。
要是脚撑住的时机再晚一点的话,不只是会踢到坚硬的墙壁,还会以背部着地吧。可恶,普通来说,从三楼的高度要是头着地的话,会死吧……
窗户的玻璃用两脚踢破,虽然在四散的玻璃碎片里打滚相当危险,但我还是在许可范围内抬起脸来。
…………士郎?
———瞬间。
所有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全都从头脑里面消失。————伊莉雅。
就这件事情,让我忘了身处敌阵之中。
脑海中浮现出中庭的场景。
伊莉雅露出相当不自然的笑容,和我道着别离。————呆子。为什么过来啊,士郎。明明已经没有你出场的余地了,你还打算做垂死的挣扎吗?
冷冰冰的声音。
伊莉雅装出和初次见面时一样的冷静面貌。————————
我已经习惯了。
明明已经习惯伊莉雅这种表情的说——你还不了解吗?樱的事情交给我就可以了。
因为这是我的工作,所以士郎老实的回家去吧。
笨蛋。别再说什么你要处理接下来的事。
我还是无法释怀,打了伊莉雅一巴掌。什————士郎、你这个无礼者!
伸手打淑女的脸颊是还算是绅士吗!
就、就算是士郎,我对这种事情还是无法原谅!!
不能原谅的是我才对吧,笨蛋伊莉雅……你要是男生的话,我就用拳头揍下去了,你这个不良少女!我怒声回答她。
明明只要看到伊莉雅的脸就相当地高兴,但我还是脑袋空空如也,认真的发起脾气来。什、什么嘛,你怎么可以对我生气!
我是为了达成自己的任务,才跟着樱走的喔。
因为这是最好的方法,所以士郎没有骂人的资格————啰嗦,我才不管那么多……
听好,我是不知道伊莉雅的任务是什么,我只不过是要来带回随意离家出走的不良少女而已。
不管伊莉雅再怎么逞强、装得再怎么若无其事,也骗不了我。只要伊莉雅稍有不情愿,我绝对会带你回去的!什————谁、谁在逞强啊!我一点也不会觉得讨厌。
我的身体就是被作成圣杯。虽然为了那些家伙,要我成为钥匙不太满意,但这样子樱才能使用圣杯之力啊。这就是逞强啦,笨蛋!
……听好,不管圣杯怎么都好。伊莉雅就是伊莉雅。
如果伊莉雅想要一直作为伊莉雅的话,那就不要管这件事就好。为了自己以外的别人,牺牲自己实在是……————————
视线飘了开来。
伊莉雅稍稍咬住自己的嘴唇——
———————那是、士郎——
她用细小地微弱地让人听不见的絮语,喃喃地诉说着某件事。……算了。就假设我不喜欢好了,那又能怎么办。
我们既赢不了樱,又逃不掉。
我们要逃离这座城堡是不可能的。所以脏砚也就随我高兴而不管我。
只有士郎的话,他说不定还会放过你,但要带着我一起逃出森林,是绝对做不到。所以现在立刻回去、红色的瞳孔表示着拒绝。
我要————
即使如此,我还是要带你回去。因为我不打算独自一人回家。
想都不用想。
现在的自己,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选择。————
伊莉雅回不出话来,茫然地凝视着我。
我握住她那毫无防备的手——
走吧,伊莉雅。在被发现之前回家吧。
拉着伊莉雅那娇小、轻盈的身躯,开始走了起来。我认输了,不管对士郎怎么说都没用呐。
伊莉雅毫不抵抗地跟着走了起来、
真是的。想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顺利的。
像是相当幸福地,轻轻地回握住我的手。即使如此,我还是要带你回去。因为我不打算独自一人回家。
想都不用想。
现在的自己,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选择。————
伊莉雅回不出话来、茫然地凝视着我。
我握住她那毫无防备的手——
走吧、伊莉雅。在被发现之前回家吧。
拉着伊莉雅那娇小、轻盈的身躯,开始走了起来。我认输了。不管对士郎怎么说都没用呐。
伊莉雅毫不抵抗地跟着走了起来、
真是的。想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顺利的。
像是相当幸福地,轻轻的回握住我的手。即使如此,我还是要带你回去。因为我不打算独自一人回家。
想都不用想。
现在的自己,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选择。————
伊莉雅回不出话来、茫然地凝视着我。
我握住她那毫无防备的手、
走吧、伊莉雅。在被发现之前回家吧。
拉着伊莉雅那娇小、轻盈的身躯,开始走了起来。我认输了。不管对士郎怎么说都没用呐。
伊莉雅毫不抵抗地跟着走了起来、
真是的。这样子、明明一点都不好的说。
像是相当幸福地,轻轻的回握住我的手。你们还在慢吞吞的干什么。
———突然。
从我所踢破的窗户,跳进了衣袂翩翩的言峰。言峰!?
伊莉雅放开我的手,迅速地摆出架势。啊,等一下、伊莉雅!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啦。
只对这次的事情伸出援手,是暂时的同伴啦。
不行的啦、士郎,这家伙他——
闲聊就等会吧,要在被追之前出去。
咦、呀————!?———迅速利落的动作。
言峰捉起伊莉雅的手臂,拉着她毫不迟疑地从窗外跳出去。什————伊莉雅!!
我慌慌张张地跑到窗边。……言峰降落在庭院里。
被言峰抱着而降落到地面上的伊莉雅——
立刻甩开言峰的手,“啪”赏了神父一巴掌。
……连我这里都能听到,实际的声音一定很响亮吧。呃————现在不是佩服的时候了,也就是说要跳下去吧,那家伙……!
没有时间好犹豫了。
约三层楼左右的高度,要怎样才能平安落地啊。呼————
尽我所能把魔力集中在双脚。
虽然无法让自己的身体“强化”,但这样多少也能减缓落下的冲击————————可以才怪、笨蛋!!呃————呜哇哇哇哇哇!!!!
跳下二十多公尺的高度,在落地的瞬间咕咚咕咚地滚了起来。
虽说是三层楼高,但城堡的三层高度还真是高得惊人啊。
以日本的公寓来比较的话,相当于自八楼跳下。行了……刚刚还以为脑袋会飞出去呢。
……可恶,脚麻的站不起来。
幸好下面是草地。
如果是柏油路的话,不但会脚骨破裂,连逃都逃不了。吓我一大跳。士郎,不要紧吧。
说的也是。从那种高度跳下来而没使魔术,真教人佩服。————你在自暴自弃吗?
目不转眼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我的二个人。
伊莉雅就算了,听到言峰的嘲笑,我就立刻忘了脚麻,破口大骂。别说笑了,还不是因为你跳下去,我只好跟着跳!
我可不想再来一次,普通的不是骨折,就是在落地的瞬间头晕昏厥吧!但是你人不是好好的吗?那就没有抱怨的理由吧……不过,的确很惊人耶。没想到你真的从那种高度跳下来。
虽说是魔术师,但没想到居然不借用魔术跳下来呢。咦————
不,那个就先放在一旁,在言峰都抱着伊莉雅跳下去的情况下,我没跟着跳、那还说的过去吗————那不是士郎的错,因为士郎不只是身体,连精神都受到Archer的影响喔。
所以身体不但变得更强壮,连要怎么从那高度下来的思考,都变的和Archer一样了。……咦?伊莉雅、你说的、是怎么回事啊。
原来如此,真是越发可靠了。战斗方面也请发挥这种强硬吧。拿着,你的剑。
丢过来的是爬上去时所搁下来的剑。啊……
跑吧,接下来要拼命咯。
没有说话的余地,和言峰向着城门而去。
像是要斥责我们般地——
len=14]
异变之声,震撼冬之城。……果然。你还将之留在世上呢,樱。
———刚刚的咆哮声,绝对是狩猎开始的讯号。
放出了最凶恶的猎犬咯,这样。
虽然是位亲切而不慈悲的城主,但还是对四处逃窜的囚犯宣告死刑。———Berserker吧。
————————
思考切换为战斗模势。
Berserker、这样。
以前、不,现在也是,从一个个细胞压搾出多余的力气,说出象征威胁的名字。言峰。
撤退吧。那是无法与之战斗的对手。若被追到,一定会被杀掉。
言峰就带头朝着城门而去。别回头喔,伊莉雅!
死心吧,Berserker和以前不一样了!我拉着伊莉雅的手开始跑起来。
———没有多余气力来保存体力。
追兵是———如果追杀我们而来的是狂战士的话,那从现在起直到森林出口为止,至少要费的三小时内,除了全力奔跑之外,没有别的延命手段了!———喘不过气来。
不管怎么转移视线,无法忽视的黑暗都能立刻追上来。啧……!
在森林中跑着。
背后还看不到任何影子。
只听的到暴风的声音。
追兵不是猎犬,而是巨兽。
巨兽并不像我们一样在树木间穿梭,而是一面将阻挡在面前的树木挥开,一面接近。……有种被挖掘隧道的巨大穿岩机追赶的错觉。
一大片黑的铁墙渐渐加速,像是要把我们吞进去似地向前突进。啊……哈啊、哈……不行,我没办法跑那么快!
呃……我慢下步伐配合伊莉雅的速度。
……糟了。
敌人的速度和我的速度大致相同。
如果抱着伊莉雅跑的话,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一定会被追上————!果然不行……留我下来,士郎你一个人逃吧……
又还没被追到……!我来背你,背伊莉雅你一个人还绰绰有余……!
笨蛋,怎么可能绰绰有余……!这样子立刻就会被追到,连我也能判断出来……!啧————
怎么办?
要这么就带着伊莉雅逃跑呢,还是———
———还是——和那个怪物战斗?
我连Assassin都无法对付。
只凭一把借来的细剑,要和Servant中最强的怪物一对一?————呃、啊————
不行、
住手、
忍下来、
不管我怎么尽力,都无法赢过那种怪物!一停下来就是死。
一定会被杀掉。
只要面对那怪物,我这副贫弱的身体会被折成两断,接着还带有意识的上半身将如工地机械一样,被绞个粉碎,踩扁,不留下丝毫痕迹———————无此必要。伊莉雅苏菲尔就由我来运送。
咦?
我和伊莉雅往后一转。
———没有惊讶的工夫了。
言峰立即就来到我们身边,不由分说地就抱起伊莉雅,跑了起来。————————!
好快……!
对了,言峰的块头也很大嘛。
以他的身高来看,难怪能够轻松地抱着伊莉雅飞驰。但是这里是森林中耶。
在不稳定的地面,杂乱的树林当中,两手还抱着伊莉雅,速度居然一点也没减弱————!言峰……!
我全力紧追在后头。
这样就扯平了。
抱着伊莉雅的言峰,和没有重担而能跑步的我。
在不知何时会被绊倒也不足为奇的森林中,以百米七秒左右的速度穿梭。呃————
心脏猛烈地跳动。
异常。
奔跑的速度太快了。
以时速近五十公里的速度来越过森林,不是人类所为。手臂震动着。
虽然左手臂被布包裹着,但却有种像是膨胀起来的不协调感。……刚刚伊莉雅所说的,一定是指这件事。
不只是Archer的战斗经验,连肉体机能都正侵蚀着卫宫士郎。
过剩的肌肉增强剂。
因为毒素流入身体内,所以能发挥出超乎平常的力量。————这样也好。
在放射能泄漏出来的情况下,即使放掉那不知道什么用途,又不好用的放射能测定器,现在也打从心底感到感激。但是言峰可不一样。
一点也看不出魔力流露,使用魔术的痕迹。
虽然令人难以相信,但这家伙———抱着伊莉雅在不凭借任何魔术的技巧下,还能跑得如此迅速……!喂,你真的是人类吗……!?
还比不上你。别说这个,注意到了吗?若能维持这速度下去就逃得掉喔。不管怎么样,它的眼睛好像看不见呐。!?眼睛看不到、是指追兵吗?
只能这么想吧。
以速度来说,它比较快。森林的树林对Berserker而言,只不过是小石头程度的阻碍而已。即使如此却还未被它追上,就是它有某种缺陷吧。言峰用淡淡的口吻说着。
以现在的立场而言应该是值得庆幸的情,但他那不起劲的口吻让人挂心,而且——……能逃得出去。那接下来是要靠我们的体力吗!?
不,只靠速度就想逃出去,太天真了吧。满溢杀气的声音。
在领悟到那是什么意思之前——
————Assassin————!
左手臂就蠢动起来了。啧……!
看到了苍白髑髅。
在如同幻灯片般倒退而去的树木隙缝间,Assassin像是在嘲笑我们似的,和我们平行并跑……!遭————
糕,正当这么想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在高速穿越着的树林对面,Assassin左手微微
举起————
!?
在快刺到我眉心之前,被某人给弹了开来。————————
我吞了一口口水。
能这么做的,只有一个人。
虽然没看到Assassin举起手臂投掷的动作,但还是被抱着伊莉雅的言峰弹掉了……!———碍眼的家伙。两手空空时不出现,正在忙时才不请自来。
言峰的速度缓了下来。
……神父不悦地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和我们并行而跑的黑衣暗杀者。言峰?
伊莉雅交给你了。那家伙就交给我吧。
什么,这也是神父之职。收伏恶灵是常有的事。
言峰停下脚步,把伊莉雅放到地面上。什————你是认真的吗?
我捉住不知所措的伊莉雅的手,将她拉到身旁。
同时间————三支暗器像子弹一样、电光火石地放了出来!
言峰————!———狙击的太直接了吧。有山之主名号的Assassin,你的攻势也太容易读取了。
————————
老实说,我也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由Assassin所放出来的紫光有三条。
全都被神父若无其事的挥开了————!len=12]————!
Berserker……!
可恶,很靠近了,如果继续呆在原地的话,一定会被追上……!呃————
不是停下脚步的时候。
现在一定要先把伊莉雅带开……!没问题吧……!我们先走了喔,言峰……!
就这么办,为我担心是没有用的。
———我抱起伊莉雅。
虽然无法跑得像言峰那般迅速,但也比拉着伊莉雅的手跑还要快……!我背向神父。
森林的对面,充斥着漆黑的咆哮。
为了找到我们的所在位置,一边重复着无秩序的破坏行动,一边确实地追过来。对言峰没什么话好说了。
把背后交给他,尽全身的力气开始跑,对他就是最好的回应。
———然后,在我背向他开始要跑的前一刻。———卫宫,想救的人若是女性的话,那就别痛下杀手。
若任其死在眼前,将会受到剧烈的冲击喔。
神父用像是普通人自嘲的举动,说着奇怪的话。……咦?
这是多余的忠告。若只有Berserker,就能够逃掉。
接下来的战斗就靠你了,卫宫士郎。
————————
我点了点头,往地面一弹。———渐渐远去的二个身影。
目送到最后的背影已经很遥远了。
……不祥的预感。
像是了解到,彼此都无法活着再次见面了吧。———说起来唐突。
驱逐恶灵,并非神父份内的工作。神父的工作是传授神的教诲,并非驱逐恶灵。
们的神是绝对唯一。由至高化为万物。创造出完美世界的圣灵。
对此,没有理由认同身为自己孩子的人类之污秽、污染由自身创造的世界之魔物。但是魔物的存在、人的堕落、污秽地面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不许存在之物冒渎着神的世界。
对此矛盾,他们这么定义。
即为,连威胁人们的魔物,对主所构筑的世界而言,都施必要的碎片,应该珍爱的被造物。由此教义,可衍生出魔物就是天之使者。
若有锻炼人性善良一面的圣洁存在,那也会有锻炼人性恶质的魔物存在。
它们都同样是上天的使者。
传达主之教诲的神父,是没有权利将之击灭。但是——
魔物坚定不移地不断反复其存在,堕落人们、污秽地面,演出人智所不及的凄惨悲喜剧。
有的时候,上天的作为,让人子产生上天是无力的错觉。
人智所不能及的魔物之恶行,使人寻求伟大天主的奇迹。因此,特例衍生而出。
允许有并非传达主之教诲,而是以人之身成为代理上主的使徒。
本来应该袖手旁观的试练、
本来应该否定的邪魔歪道、
身负本来不应该存在的第八圣礼之者
(*注:基督教的七项圣礼为洗礼、坚信礼、圣餐礼、忏悔礼、终敷礼、圣职受任礼及婚礼。)
代者』。他们消灭魔物,排除不存在于主的教诲中之物。
狩猎不在教义内之物的他们,也不被教义所束缚。
从结论来说,他们就是被允许的“不道德”。
应该守护的仅只一个,伟大之造物主的名讳。
为此,连身为主的被造物之魔物也要消灭殆尽。
就只有这点,能划分他们和驱魔者的不同之处。———代行者吗?教会那些人全都练就一身谄媚如鸽,行动如蛇的好本领……原来如此,看来你也不例外呢。
(*注:马太福音十章16、你们要灵巧如蛇,驯良如鸽)
苍白的髑髅嘲笑着。
神父———言峰绮礼并未回答,而是确认着自己的武装。告解用的黑键左右各五把,右手臂有一些上次没用到而保存下来,现在也还留有力量的令咒。
若对手是下级灵,那这些装备就绰绰有余了。
但对手是Servant,即使全部命中也是打不倒。
就算再怎么没名气,Assassin还是英灵的其中之一。
若没有装备上被选为代行者而能持有的“圣典”等级之武器,就无法打倒吧。怎么了?看来你的装备也是投掷用的。有兴趣在这里和我一分高下吗?
————————
神父动也不动。
他一面凝视着潜伏在树林间的髑髅,一面凝神注意聆听着森林的声音。
树叶的唏嗦声。
面具底下的呼吸声。
“叽哩叽哩”肉溶化的声音。
还有,狂战士远去的脚步声。……果然过去那边了吗?看来间桐樱很行嘛,玛奇里脏砚。
他就这么瞪着髑髅说着。呵!
想不到,绮礼你居然发觉的到老朽的气息啊!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为何还停下脚步?
若是以前的你,即使把小伙子当做诱饵也要逃掉。
但为什么把自己当成诱饵,做出一点也不像你的作风的善行。该不会是被什么感情给纠缠住了吗!只有笑声响彻在森林中。
苍白髑髅稍微摇晃起来。
神父眉头动也不动——
————什么,我并没有打算要救卫宫士郎。
只不过是,我正好有事想找你罢了。
也不带丝毫杀气,对看不到的老魔术师放着话。喔?你有事要找老朽吗?
当然,无论如何,我和卫宫他们都出不了这座森林的。
我知道就快要被杀掉了。
那么———在我死前,为自己的目地而出手,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唔……你是说,不管伊莉雅苏菲尔变成怎么都不关你的事咯?你不是为了救她而来的吗?我才不关心,即使在这里打倒Assassin,再赶过去帮卫宫士郎,也来不及。卫宫士郎救不救得出那女孩子,已不关我的事。
左手握着三把黑键。
神父将剑呈扇状展开,凝视着眼前的髑髅。……喔。那么,你是特地留在这里的吧。
啊啊。我该做的事,是不能将伊莉雅苏菲尔交给你呢。
……杀气消失了。
苍白髑髅以树木为拟态,完全消除自己的身影。———还是在这里,先把你杀掉。———刀刃飞驰。
神父的剑,和Assassin放出来的短剑激烈地冲突着……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很好、绮礼,孽缘啊,身为教会外援者,不管身处何地都要不断地战斗啊————!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笑声响遍四方。
因为明白只会退魔的圣职者,绝对赢不了自己,所以老魔术师操控死亡天使来迎击————哈————哈啊、哈啊、哈啊、哈………!我就这么抱着伊莉雅在森林中跑着。
不能转身向后。
总觉得在转过身的瞬间,漆黑之壁就会拓展成一大片,削减存活的希望。
没有余力了。
只要气势稍微减弱的话,立刻就会被追上。
被追上的话,我和伊莉雅都会被杀掉。呃————啊、哈啊、啊、啊、啊…………!
脚好像要脱落一样。
就算伊莉雅再怎么轻,只要抱着一个人,速度就会减低。
再加上森林的地面凹凸不平,踏出的每一步都是踉踉跄跄的。啊————!哈、啊、啊、哈…………!
!快点。快点。快点。快点。
不再跑快点的话,就会被追上。
背后的危机正一步步逼近。
现在不是慢吞吞小跑步的时候了。
我要再更快点————像言峰那样快速,一定要带着伊莉雅逃掉……!————————啊————————哈!
!心脏快要爆裂了。
好痛苦,无法呼吸。
脚的肌肉断裂着、骨头由大腿开始骨折,发出悲鸣。————————、————————!
!好痛苦。
已经跑了多久啊。
和言峰分手、抱着伊莉雅,在森林中拼了老命地跑着。
早就已跑超过五公里了。
由脑袋的缺氧情况来看,搞不好已经跑了二倍有余吧。
使尽全力、不减速度、不停地跑下去。len=13]————啊————————
!即使如此,还是甩不开。
都已经用尽全力不停地奔跑,跑到都快要心肌梗塞了,背后的气息还是毫不留情地渐渐强大起来。————————喀
!伊莉雅好重。
氧气好重。
两脚好重。
死亡好重。
被追到的话,就是死。
从背后传来不知明的,只要一击就会被杀掉的恐怖重压。呃————————!
!催促着萎缩下去的意识。
跑啊。
现在什么都不要想,跑啊。
还管的着什么脚快要脱落的吗,那种事情,等真的发生时再说。
现在只要全力朝着出口为目标。
在胸口中倒入燃料。发动起因胆怯而停下来的引擎。
保持在高档状态,去掉煞车装置。哈————啊、啊————!
!跑啊。跑啊。跑啊。
像是要挥去压在背上的不安而跑着、
像是要躲过迫近背后的恐怖而跑着、
在无意义的泄气话变成空白一片之前,跑啊————!len=14]————!吵死了。
不要在我耳边怒吼,我的耳膜都快要被自己的呼吸声给冲破了,没有余力去听你的大声吼叫————不行、停下来,士郎————!!!!!!!唔————————!?
在我胸中的伊莉雅叫喊着。
对她那竭尽全力的忠告,身体反应的比心念还要快。哈————————
停下双脚。
我扬起一阵沙石停下身体来,放下抱在怀中的伊莉雅。']调……
拿起挂在腰边的黑键,以时速二百英里的速度让魔术回路显现出来。始————!
头部里完全没有东西浮现。
全都无法浮现在脑袋中,同时,在一瞬间通过工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手、灌满全身的力量抵抗这一击。
从侧面而来的旋风。
“追兵”一边挥开树木、一边由我们的侧面攻了过来
————!————身体弹飞起来。
仅只一击就被粉碎。
用上全身的魔力而强化到如钻石般坚硬的黑键,却还是像麦芽糖般地被压碎。
']撃,由两手臂传达全身,从头顶到脚趾都浸淫在内。————————啊
飞起来了。
用上全身全力的对抗,只用一击被粉碎掉。
————无法、对抗。
完全不是对手。
卫宫士郎,连阻止那怪物的事都办不到。身体浮在半空中。
不对,是在飞。
就像是标枪。被那怪物一击弹开,飞到好几十公尺外去。
照这样子看来,搞不好能飞回城堡去。
以这程度的力量差,逃走完全变成绝望。时间停下来了。
要是再继续飞下去的话,一落地面就会当场死亡吧。
太过巨大的力量差,正当接受这是闪躲不了的命运之时,骗人……不要、骗人的吧、Berserker……
映入我眼帘的是在漆黑敌人的面前,错愕中梨花带泪的伊莉雅的身姿。啊…………!!!!!
迅速伸出手臂来。
本来飞到没有尽头的距离,因为自己撞上树干,才停了下来。啊————哈…………!!!!!!!!
背后的冲击像是被铁槌敲击一样。
心脏膨胀到快要破裂的地步,诉说着皲裂般的剧痛。哈————啊————、啊…………!
可能只剩一口气而己。
明明氧气不足的说,但那仅剩的一口气,让身体像气球一样啪、地一声破裂。哈、啊、啊————————!
不过这么一来,身体就能动了。
如果还剩一口气的话,就能踹起地面。
动员起所有的魔术回路,动起动弹不得的肌肉———呐,你是怎么了、Berserker?
是我呀、你认不出来吗?
伊莉雅在漆黑敌人的面前,像是被迷惑住了,动也不动。
伊莉雅愕然地————像是要否定它那变化过巨的模样,发出微弱的声音。……那就是————漆黑敌人的真正身份。
言峰说过,它眼睛看不见。
虽然正确,但也不能算对。……因为那个Servant,已经没眼睛没鼻子没嘴巴。
只有双眼亮着红光——放着杀气。
全身都被黑泥侵食,被Saber所伤到的地方,就那样置之不理。……它是不同的东西。
被黑影吞入,变成只有破坏用途的怪物。
它连追逐的对手身姿都看不到。
在黑色狂战士的眼球中,别说我了,连伊莉雅的模样都映不出来、len=14]
物”,举起斧剑。同时,神父正迎接最终的死期。
呼————、呼————、呼————
神父———言峰绮礼把背靠在墙上,凝视着眼前模糊不清的髑髅。
被割得破破烂烂的神父衣。
调整不回越来越紊乱的呼吸,剩下来的武器只有三把黑键。唔,那么就结束吧。以Servant为对手还能撑到现在,真该好好夸赞啊。
老人的大笑声覆盖着天空。————————
Assassin和饶舌的Master相反,不发一语。
对他而言,战斗只是项工作。
刀,同时也是用来测量猎物的能力。
第一把短刀是以猎物防御动作来测量其运动能力。
第二把短刀是测量猎物的行动规则。
经常保持在四步间距。
暗杀者一边保持在投掷武器能发挥效用的距离,一边推量猎物的“能力”。若无法一击将之打倒,那就将敌人逼入一击必杀的位置。
切割其手脚、使肉体疲劳、将其逼入心脏破裂的前一步。
对Assassin而言,短刀只不过是联系着真正“必杀”前的布署。
以短刀预测出猎物的实力,将战斗导向最佳的时机,再用魔腕打倒。
对Assassin而言既是工作,也是不带丝毫愉快的日常行为。但是———虽然是无聊的作业,但神父却是意料外的好猎物。
已用超过二十把短刀。
即使说是测量其技术,但放出去的短刀全部支支必杀。
但他一面躲过短剑,一面越过森林,到达这片废墟。
虽然轻视人类,但神父的力量值得赞叹。呼————、呼————、呼————
但是也到此为止。
已经跑到没体力的神父,把背靠在墙上,只能凝视着
Assassin。
内藏的黑键已剩三把。
放出来七把如子弹般的黑键,全都被Assassin躲过,不知消失到何处去了。那么,拉下帘幕吧。给予慈悲好了,Assassin。
髑髅摇晃着。
Assassin无声无息地击出短刀。
狙击处是眉间、胰脏、横隔膜三点。
对完全一气呵成而放出去的紫闪电,神父以手中的黑键来对抗。有句话、叫做必然。
使用出来的手段一定是必杀——确定胜利的一手。
现在的投掷正是如此。
狙击要害的三击是幌子。
当弹开短刀的瞬间,就是言峰绮礼的终结。————死吧。
挥动起羽翼。
咒之长臂,展开成枪
———对此,是无法回避的攻击。
Assassin把握住神父的行动能力。
领悟到猎物的能力疲劳到出血。———因此是必然。
刀而死。
但是没有后路。
不管为了逆转情势而保存了多少体力,身体能力再也跟不上神父的思考。允许神父将三把短刀弹开的动作,只能让他再勉强往旁边跳开。
那也不到二步的距离,他就没有力量逃出这手臂———!————魔腕伸长。
神父一点也不恐惧。
他对此情势有所觉悟了。
短刀是幌子一事,弹开的瞬间就会被魔腕打倒一事,自己没有回避的手段一事,他全都了然于心。没错,无论如何是躲不开的必然。
因此——
告————
剩下来的手段,就是舍身拼命———!——————呼
髑髅笑着。
为了摘出心脏而伸出去的魔腕——
和神父的黑键交错开来。
但是没有问题。
直接攻击而来的只有Assassin的魔腕。原来如此,以这架势放出来的黑键将能命中。
但,可悲的是,不管具有多少魔术效果,神父的黑键是无法打倒Assassin的。
三把黑键贯穿Assassin,插入背后的树干中。
但也仅止于此。
神父将带着让Assassin负伤的功绩,同时心脏会被摘出来而死————!先到达的是Assassin的手臂。
他的宝具————“妄想心音”确实地伸入神父的胸中,取出虚假的心脏。
可是,没有效果。
这男人的心脏,空空荡荡地没有反应。什———
瞬间,被冲击炸裂。
三把黑键将Assassin弹飞开来,将他整个钉在树干上。
咦叽叽叽叽叽叽!?
二个惊愕。
一个是被黑键封住行动的Assassin——
另一个是——混蛋,你为什么不会死、绮礼————!?
————————
神父的黑衣飞舞着。
他跳跃起来。
向上跃升地令人不可置信,像是大炮打出去的飞弹一样。
绞尽全身的肌肉,使全身积蓄的力量解放至极限,将十公尺的距离化为零的超人技艺。
在郁郁葱葱的树林高处——
瞬间『掌握』住,愉快地正在对神父处刑的间桐脏砚之头。唔————A、Assassin、你在做什么啊……
还用得着问吗?
他所依赖的护卫正被三把黑键,牢牢地钉在树干上。
对Assassin而言是擦伤。
但却是不可能救援老人的神圣之钉。吾司杀。吾即生。吾所伤害。吾所治愈。无人能逃出吾之掌心。无人能逃离吾之目光。为何会去挑战知道绝对赢不了的敌人呢?
本来,他打从一开始的狙击对象不就表明了吗?你————你、这个家伙……个家伙!
住嘴。会咬到舌头。
神父一手揪着老人的头,就这么往地面上落下。叽————!使之破灭。
残败者、衰老者,吾皆招回。委托于吾、学习于吾、服从于吾。
休憩之刻。未忘歌、未忘祈、未忘吾。以吾之轻、卸除一切重担。一点也不留情。
将老魔术师的肉体掼至地面,使其全身骨头破碎,就这么揪着他的脑袋往墙壁上撞去——哈————这样啊,想杀掉老朽吗!好啊,随你高兴。
不过也改变不了什么。你就这么想实现你的愿望吗!褪去掩饰。
报复即原谅、背叛即信赖、希望对于绝望、光明对于黑暗、纯粹之生赐与秽恶之死。走着。
一面在墙上留下血痕,一面若无其事地走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也无法得救的男人呦,现法理解的!墙壁上涂满血迹、残肉。
老魔术师的身体业已只剩一颗头颅。
“噗喳噗喳”在如同磨砂板的墙上摩擦着。
连那颗头颅,也剩不到半边了。
咻、脑浆在墙上糊成一片,老魔术师发出最后的大笑声。歇息于吾手。因汝之罪而注油且记印。
永恒之命、由死亡所予。
————宽恕即在当下。凭吾之受肉而誓。没错,你永远不会有。
绮礼呦,你只不过是个天生缺陷者。
你就这么无法溶入此世道理内,一直身为静观者即可……!魂”————哄笑声渐渐消散。
肉眼看不见的重量,无法映入人之眼的形体渐渐淡化。洗礼咏唱。
定化的魔术基础之中,最大的对灵魔术。
让脱离肉身、即使腐烂疯狂下去,也还徘徊在世的魂魄“归于无”的神意之钥。
以无比宽广的慈悲,将活了五百年的老魔术师之妄念升华。时间停止住了。
————不要。
我不要这样、Berserker!!!
伊莉雅恳切地向巨人叫喊着、
巨人完全分辨不出谁是谁,巨剑往下一挥————伊莉雅!!!!
跑着。
被击飞约十公尺左右的距离
这种距离只要一下子。用跑的话绝对来得及。
一股作气的呼吸,有股喷射气流在全身奔驰着,如血液麻药推进剂,发起火来的思考如电流般————!———脚踏出去。
身体好轻盈。觉得时间停下来了。———这样一来就来得及。
绝对来得及。但是,即使赶得上—————黑键已经派不上用场。我也派不上用场。
所以。———摸索、检索、创造。
能赢过那怪物的武器。
在此能和怪物对打的武器。———明了。
即,除了怪物所持有的大剑以外,别无他物。———!————防御。
“投影”如同理所当然地成功,接下了巨人的斧剑。啊
出现破裂。
投用投影做出来的斧剑出现破裂。
在此同时——len=15]!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使用到绝不能使用之物的我,爆发近似死亡的反作用力。被弹开来。
防下巨人第二击的斧剑渐渐粉碎,我的身体也像垃圾般地,滚落至地面。————化为无。
意识化为无。下意识地——
想都不想地死命紧紧搂住四散的自己。左手臂开始反叛。
血液开始泛滥。
明明没有解开左手臂的束缚,只使用出投影而己,智商去。————啊
身处强风之中。
身处强光之中。
迷失又迷失。
痛到分不清东西南北。
找不到寻找之物。
自我落到砂漠中,化为沙粒,从此就不再被人发现,不停地枯干枯干枯干枯干————士郎!振作一点,好好地掌握住自己!
伊莉雅。
我倒了下来。
离黑色巨人约十公尺左右。
巨人像在是搜寻弹飞开来的我一样,赤红的双眼闪着亮光。——————!
意识恢复了。
现在不是悠闲地倒在地上的时候。
身体、身体还能动。
外伤只有掠过树枝的擦伤,只到微渗出血的程度。
但是好痛苦。不停喘着气、吐着舌头,跑到极限的体内,缺少氧气,好想要能够满足地呼吸。就只有这样。
重要的体内———虽然内部不想要冷静的诊断,但还能充份战斗————!伊莉雅,妳先避开……!
我握着伊莉雅的手站起来。
虽然身体没事,但现在想要氧气。
即使离开那怪物一分钟,但不调整好呼吸就无法说话
————!然而。
……为什么?士郎,你不是知道自己会变成怎样的吗?
伊莉雅像是要拒绝我的手似的退开。————————
怎么了?
在伊莉雅的背后,有把我们定为狙击目标的Berserker。
我因为缺氧而头脑不清楚,连伊莉雅为什么那样说的无法思考。伊莉雅?
……对不起。不过已经够了。已经够了,士郎你一个人逃吧。
————————
伊莉雅低着头说道。
脑筋转不过来。
因为脑筋转不过来,所以不由得发起火。啊啊、真是的,都这种时候了,不要撒娇!
走吧、伊莉雅,现在不是撒娇的时候了!
啊——!?我拉着伊莉雅的手臂。
她那娇小的身躯,那娇小的身躯想要帮助我的心情,让我感到相当的宝贵。喂、你在做什么啊、士郎!我说已经够了……!
现在还来得及,士郎你一个人逃走吧!
头被啪啪地打着。
我对此视而不见——安静……!我怎么可能这么做,那样不就白来了吗!
我紧紧抱住伊莉雅的身体。什————
“为什么”伊莉雅的眼睛如此问道。
别开玩笑了。
这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当然是有理由!是我自己决定要保护伊莉雅!
听好,做哥哥的呢、一定要保护好妹妹!
啥!?笨蛋,我才不是士郎的妹妹!
那没关系!只要叫过我一次哥哥,那就是哥哥了!
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伊莉雅也是我的妹妹……!——————士郎。
黑色巨人重新朝这里而来。
跑吧,来了喔……!
把考虑放到脑后。
现在只有尽全力地拉开和那怪物的距离!————有点点异常。
拉着伊莉雅的手跑的速度,远远地凌驾过自己所知道的卫宫士郎的脚力。跑到那片熟悉的广场。
啊、哈、哈、啊————!
吐出痛苦的喘气声的是伊莉雅。
我的身体是麻痹了吗,呼吸一点也没乱掉。
明明缺氧到痛苦不堪的说,但却好像完全没有呼吸了。
像是死人。
心脏从刚刚起,进入完全罢工状态。啊,我、不要紧、的,快、跑……!
紧握在手中的伊莉雅的手指,热到令人害怕。
伊莉雅从一开始,就没有被赋予持续奔跑的体力。
伊莉雅的设计,并没有被设定像人类一般的运动能力。————————
头痛了起来。
完全不知道的知识流进脑中。
杂乱的念头是阻碍。
现在一定要远离杂念。
封住五种感官,那被疯狂附身的巨人,很快就会追上。一时间,像是拉开了什么错误,不再有刚刚的速度。
我的脚发着抖,可以冷静地判断出,跑不了十公尺左右。伊莉雅也无法继续跑下去了。
就算想躲起来,但这块地形并没有可供藏身的遮蔽物。
']人而言,躲藏根本毫无意义。————好极了。
但是,还真幸运。
广场里有个像是裂缝的洼地。
那是在之前被Saber的宝具所挖出来的大地伤痕。伊莉雅,那里————!
我牵着伊莉雅的手,跳入洼地。像是战壕般的洞穴,轻而易举地容入二人。
哈————啊
将背靠在土壁上。
抬起欲求氧气的脸来看着天空。
像是由地底朝上望一样,天空被切成小小的一块。哈————啊、啊————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短暂的休憩,让张至极限的精神缓和下来。啧……!
瞬间。
巨人绝对不会追丢的。
不管逃到何处,一定会被追上、被抓到、遭到惨杀。………啊………呃……
在我身旁缩成一团的少女,拼命压抑着声音。
伊莉雅死命地押住声意,像是为了不给我增添负担似的,用力地紧抱住自己的身体。————————
已经到极限了。
在这样下去,既逃不了、也无法忍耐。
视线落在左手臂的红布上。
那是唯一能打破僵局的对策,现在也正等着解放。会死。
言峰说过,那是定时炸弹的开关。
我想起刚刚的痛楚。
只使用出投影而已,就开始崩坏。
那么,当解开这块布时,会痛到什么程度,实在无法轻易想象。板机藏在头部。
解开红布一事,就等于是把吞枪自杀嘛。
解开布的话,就是扣下按扭。
脑浆会确实地从头盖往后喷飞,所有的事情就此终结。————————
定下觉悟。
答案一开始就出现了。
我要带伊莉雅回去,救出樱。
我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事情。
要这么保护伊莉雅下去,打倒那来历不明的影子,把樱从影子拉开。这全是无法凭自身力量达成的奇迹愿望。
但现在也要竭尽心力,期望着此结果。
想,但从未想过要放弃。————————
那么,不做不行。
要救起樱,也要帮助伊莉雅。
曾经有谁说过,这种事是办不到的。
朝死而行,只有迎接破灭一途的樱。
要救起她来,等于是奇迹。————没错。
无法以人之身达成的救赎。
如果要用自己的手来得到过份的奇迹,那一定要付出对应的代价。
并不是为了保护自己或是守护着谁。
是为了救出朝向破灭前进的樱。
那么,一定要有某人来代替这个位置不可。大地震动着。
化为具体的暴风急速接近中。———出去外面吧。打倒那怪物就好了吧,伊莉雅。
咦……?
她茫然地抬起脸来。
伊莉雅她发觉到,我右手搭在左手臂上面。不行!只有这个不行,若Archer的手臂的话,就无法回头了!
会死喔、不对,在死之前就会被杀。士郎你什么坏事都没做过,所以士郎没有必要走到此地步!我会尽量忍耐的。就算会死我也会忍耐住,所以伊莉雅就不用担心了。
啊啊,有件事要订正。我啊,并不是没做过坏事喔。咦————士郎……?
那、我走啰。伊莉雅妳就在这里等着。
我用右手拍了拍伊莉雅的头,在裂缝中向前走去。我离开了伊莉雅。
把Berserker引开,由正面给予迎击。
此时,为了以防止伊莉雅会被卷入的可能性,不离远一点不行。————来吧。
我把手放在左肩——圣骸布的结上面。
因为打在手腕处的结相当地紧,想拉开的话,就要从肩膀这里。
接下来就只能用力一扯。
仅只如此,比之前还要痛上几十倍的经验,袭卷而来。————————
言峰说过的定时炸弹开关。
从外面的话,就是点燃导火线。
不知道会在一分钟后还是一日后爆发。
但是确实能够判断的,就是只要点上了火,就绝对无法扑灭。———舌头好渴
虽然有所觉悟,但无法消除心中的恐怖。
好想大声把不安喊出来。
———你是认真的吗,这样。
我已经恐怖到无法忍耐自己的恐怖了。自己绝对会死。
因为,这么下去还是会被杀。
如果不管走那一条路都会被杀的话,那只有选择能稍微延长性命的一边了。所以,要恐惧的只有一个。
我的心发狂的速度,不能比这副身躯崩坏的速度还要快。哈———————啊
能忍耐住痛楚吗?
在作战之前会变得连自己、伊莉雅、樱都认不出来吗?
变的无法判断,就会想不起保护的誓言吗?那就太恐怖了。
只有这点比什么都要来的令人害怕。
所以封起来。
我知道绝对不能用到这只手臂,就算濒死也不能使用。……Berserker的模样并非不关我的事。
如果无法忍住左手臂的痛楚,而失去正常理智的话,就会变成它那样。
不对,只要左手臂还在,这恐怖就会持续下去吧。
这只手臂,将是要杀掉我的具体恶梦。
但是。
既然知道如此,那为何将手臂留到现在呢。————切掉的话不就好了吗?
这么一想,将手臂留到现今的理由只有一个。
为了让这只手臂能继续被使用,因为他是必要的,所以托付于我。我会自己责问自己的,他曾经说过。
你又没做过坏事,伊莉雅这么说着。啊啊————这就很足够了
赎罪就在此时。
背叛自身,牺牲众多性命。
无法退步的,还是一点也没变,为此而继续存在着。在赤色惩罚上施上力量。
会生、还是会死。
在面对前之前做好深呼吸,右手臂像是要撕破般————瞬间。
世界开始崩坏。
、啊吹起一阵绝望。
秒速超过百公尺的飓风。
别说人能站立了,强风吹袭的连生命都无法存在。
已经不能算是风。
刮的如钢似鐡地风压,压溃肉体。
、啊眼球破碎。
背部陷入壁中。
别说抬起手来了,连手指都动不了。
血液逆流。
渐渐被漂白的精神。
完全没有痛感。
若能感到痛楚,就还能忍耐,但现在却一点也不像是人类。
啊、啊溶化了。
连抵抗的苦闷都发不出来。
什么都没有。
毫无招架之力。
明明一定非得往前迈进的说,但却连一只小指头都动不了。
啊啊、啊溶入空白中。
身体、意识全都无感觉地渐渐崩毁。
向前去。
你是为了什么在这里的。
即使如此也要向前去。
你是为了什么变成如此。
到对面去。
你是为了什么而战斗的。
越过这阵风、向前去。
————————消失了。
虽然身体在一开始就输掉,但连心都退让的话,那颗坚持的心就消失了。无法、维持。
不管用了多大的力气,就是动不了。
不管心中下了多少决定,也留不住。
拼上自己全部的存在来尝试握紧右手。
如果办的到的话,那就能坚持下去。
如果身体有一部分变动,就把那感觉最为立足点向前进。别说握住拳头了,连指尖都动不了。
左眼被挤碎。
风吼声穿破耳膜。
意识和视线渐渐淡薄下去。
在其中——
看到了——不应该有的幻觉。啊耸立着。
他耸立在风中。
坚定站立着,朝对面走去。
———像是理所当然似的。
红色的外套飞舞着,不停地向前走,无视钢铁般的风压。啊啊、啊下巴使起力来。
发出牙齿咬合声。
右手,早就已经紧握成拳。红色骑士一点也不把我放在眼里。
稍微转过来的脸,表情严厉,对将要被风吞没的我,不带任何关心。对他而言,早就知道结果会如此。
卫宫士郎是无法抗拒这阵风的。
背叛了自己,怀抱着过份愿望的男人是没有未来,再清楚也不过。他的话语是正确的。
不断累积下来的罪孽将会拷问我自身。
但是,他的背影却——“————跟得上来吗”即蔑视,又信任。
等待着我的到达。————跟得上来吗、废话视线燃烧起来。
将所有的热能什么注入什么也感觉不到的身体内。
手脚,被如挥舞大剑般的风切割着——你才是呢,我一定会跟上去————!我使尽浑身的力气,冲破红色的背影。len=14]
踏回地面上。
飓风突然停住。
离黑色巨人,还有三十公尺。
那怪物不到三秒就能冲过来。
———因此。
胜负,将在这三秒决定。思考清晰起来。
可以把握住自己的战力。
创造理念、基本骨架、构成材质、制作技术、凭依经验、依岁月的累积再现出物质投影、
魔术理论.依世界之卵来具体现出心象世界,反复刻划在魂魄上的『世界图』循环成固有结界。
继承Archer蓄积下来的战斗技术、经验及肉体强度。
订正一下,肉体强度的读入失败。被劈斩到的话还是和以前一样。固有结界——“无限剑制”无法使用。
Archer的世界和我的世界相差太大。无法再次显现。
可以复制下来的只有卫宫士郎能直接学到、他所记录着的宝具。
将宝具从左手臂引导出来的场合下,是由“无限剑制”中调阅出来而复制。但是、要注意。
投影是把双刃剑。
只要使用过一次,那自己的————————————
停住呼吸,把全部魔力灌入左手臂。
只要使用能够把握的武器即可。
注意事项早已了然于胸。
再更向前去。
越过那阵风,我要、打倒我自己————始
凝视。
分毫不差地透视巨人的大剑。
张开左手,紧握住还未现形的虚构剑柄。
异乎寻常的沉重。
卫宫士郎使用不了那把大剑。
但是———这只左手臂,确实连敌人的怪力都复制下来。————————、啊
坏掉了。
啪、发出脑的一部份破裂之声。
承受不了骨骼流出来的魔力而瓦解。像苹果皮一样地易断。————————要去了
担心也没用。
坏掉的部份就“补强”。
我只能专心一致地面对巨人凄厉的攻击。len=12]!
被发现到了。
收束而起的杀意。
虽然敌人看不到这里的魔术使用,但黑色巨人的眼珠子在动。如同漆黑、凶杀的星光一样。
巨人一面挣扎着、一面奔跑讨伐自己的敌人。———狂战士。
巨人的疯狂,一点也没变。
它现在还身处与Saber的对战中。
目不能视、失去理智,任凭全身腐败下去、迎接着二度死亡,却尚处于守护伊莉雅的战斗中。——————————一秒。————————
无法一击挡下奔跑而来的巨人,用普通的投影是派不上用场的。
术无法办到。
如果没有越过投影的极限的话,那就无法打倒巨人。
因此———填脑海里有九个。
动员在体内沉睡的二十七条魔术回路,集中在一次攻击中——————————————二秒。迫近眼前。高高举起的大剑。
化为漩涡般的激流之气势。
我一步一步地踏前迎击。
大腿、
狙击目标定为这八处——
']技。以凌驾神速的音速,挥击下去———!len=5]———、…………!
但是没有打倒。
被自己的大剑击穿全身,但Berserker依旧健在。哈————啊————!!!!!
再踏一步。
左手持巨人的大剑。
我这边比较迅速。
比起失去八成身躯的Berserker,我的攻击比较迅速。
将大剑举到胸前,像长枪般地刺击。len=16]————!!!!
但是,输了。
根本不分先后。
厚着脸皮完全投入了被赋予的违规级之特权,但还是输了。
Berserker的攻击迫近。
伴随旋风而来的挥击。————————
扭过身体。
花费全身能力来回避。
早已发觉到了。
所以躲开就好。
不过只能让Berserker的一击刚好擦过太阳穴。————但是,会当场毙命。
大剑的尖端,仅只擦过数公厘也会死。
这一击如果直接命中的话,搞不好连大地都能杀掉。
像我的头颅,只要稍微拂过去,就会像豆腐一样地吹跑。大剑迫近。
视线冻结在自己的头被吹跑的瞬间。
———但是。
来势汹汹地挥下来的大剑——
硬生生地停住了。————————咦?
并未将死之一击落在目标的我身上。
————————
黑色的巨人,看着前面。
他看的并不是我。
那双不带理性的眼睛所凝视的,是从洼地走上地面的白色少女。贯穿下去。
毫不迟疑,也不心软地,将大剑刺入Berserker的心脏。没有反击。
巨人已用尽残留的性命,这次真的回归尘土。……这一刹那。
渐渐消失的赤红眼球,凝视着少女,诉说着由你来保护了。————战斗只有一瞬间。
真的是在一口气的时间内,分出了胜负。少年颤抖的嘴唇,向少女传达着“我走了”。
压抑着疲劳与不安,把手放在抑制的红布上面,离开了少女身边。少女走到地面上来,是为了阻止少年。
对着远离的背影,该如何阻止呢?只稍稍迷惑了一会,还没想出说词,就忍耐不了走出去。
前前后后,大概花不到十秒钟。
但是,些许的踌躇就造成巨大的差别。士郎————————
追在少年的后头走到地面上。
战斗已经结束了。
身为少女保护者的巨人,在死前凝视着少女而消失。
像是宣告战斗的终结似的,广场吹起一阵风。
留在少女视线中的,只剩那背影。————————
战斗结束了。
并不是靠英灵手臂的力量。
少年他,是靠自己的力量,胜过了自己的死战。
少女一直望着少年的背影。
头也不回地,那背影像是再也不会再度回头似的。解放圣骸布、打倒巨人的少年之姿,即强壮又英勇。
一点也看不出迷惘。
当他解开布,使出投影时,所有的苦闷全都掉落了。—————————士郎
对此背影,少女悲伤地不停看着。
少年的身躯,像是变成别人的姿态、不同的人一样。
———已经没有退路了,这是以愚昧的高贵,得出来的结果。————————哈
本已停止的呼吸又再度出现。
左手臂好热,身体好痛。
有条电气形成的蛇,在体内肆无忌惮地弹跳着。啊————呜————
让我站不起身。
快点。
快一点把布盖到左手臂上,
就可以逃离这无止尽的痛苦。呃————、哈————啊
但是,现在还不能绑住左手。
压制左手臂,跌坐到地面上——
这都要等到——击退她之后了。————Saber
吞下痛楚,以不输给她的气势盯着她看。
……………………
她打从一开始就跟在Berserker后头吗,Saber像是要接手被打败的巨人的工作似的,缓缓地朝这里接近。……然后,靠近到四步。
当她走到只剩一口气就能越过来的距离时,Saber停下了脚步。————————
……………………
面对着面对峙着。———会被打倒的。
和Berserker的一战让我完全动弹不得。
如果Saber砍下来的话,不但躲不过,还会被切成二半。不只如此。
即使我身处良好状态,也是赢不了Saber。
Saber手持的宝具———那把超高等的武器,我不可能投影的出来。
所以胜负已定。
如果想要打倒Saber的话,那么能和她的宝具相抗衡的宝具,也只有原来的Master才能使用。————————哈
这点就相当矛盾了。
以攻击力来说,Saber的宝具是最强的。
不对,或许有手持比那把圣剑还要高等武器的英灵在,但却不存在于圣杯战争中。
如果想以现状来打倒Saber的话,那只有用Saber的剑。因此而矛盾。
就战斗层面而言,现在的Saber是最强的Servant。
……在家里的中庭所看到的樱,确实炫耀出那超出异常的魔力量。
但是,连这样的樱也打不倒Saber。
从我这样的Master解放出来,获得充份魔力供给的Saber,就是无敌这字面的意思。———多此一举。对你提出救不了樱的忠告,结果就是这样吗?
Saber的声音一点感情也没有。
—————!
这是开始的讯号。
毫不留情、毫不动摇,她将对我斩下。呃————
要怎么办?
现在还不能被杀。
就算对手是Saber,也不能输。
即使无法打败她,但现在的自己还是能带着伊莉雅逃到最后的————不过还真是幸运呢。现在不是关心将会自我毁灭者的时候了———樱、正在呼唤我。
咦————?
Saber转身背向我,朝着森林的深处走去。……不对。这不是幸运,是你用自己的力量取胜得到生还。你打倒了Berserker。因为这个决心,而引来这个结果。
Saber头也不回的走掉了。……我不能叫住她。
她是敌人。
不管理由为何,先欠她一笔放过我们的宝贵人情。
我浑身是伤,完全没有叫住敌人的余力。————————
忍住疼痛,转身背向渐行远去的Saber。
现在要带着伊莉雅逃出这座森林。
……敌人还不只Saber而已。
即使将樱拉离那影子,只有脏砚还在,就一定会来阻挠。呃————喀
自己的身体已经怎么样了、还是会变成怎样,我都理解。
投影,还能使出三次。
……不对,即使在身体状态良好情况下,再来一次都算危险。以这种状况是无法作为脏砚和Assassin的对手。
即使将他们打倒,但全身破裂的话,就没意义了。
那么,在良好状态下所能使用的最后一次,就该投影出和远坂约定的那个。
这样一来———就算我无法战斗,也还留下一缕希望。士郎?
从某处从来伊莉雅的声音。……啊啊。现在要早点出这座森林去。
如果Saber———不对,樱又改变想法的话,那就真的逃不掉了。
双眼无法认出伊莉雅。
心脏跳动地相当猛烈,咚咚的在头盖骨下面来回跳动着。Word']言来净化。
神父的恶灵驱散,让间桐脏砚的灵体雾散开来。
留在广场上的人,只剩下二个。
染着鲜血的黑衣、满身是伤地靠在墙上的言峰绮礼、和
被黑键钉在大树的树干上,髑髅的暗杀者。———代行者,你是无法完全消灭魔术师大人。
你知道他是由虫子聚集而成的吗?
————
往声源处转去。
Assassin的姿态早就不见了。
只剩插在树干上的黑键,和些许的血迹。……我又不是才刚认识他。我早就知道他是以虫子为媒介来干涉现世的灵体。因此将肉体千刀万剐完全无效。
想杀掉他的话,要把他的肉体磨得不留一丝痕迹。像你这种人,居然也有攻击灵体的手段。
原来如此,虽然魔术师大人紧紧地附在人类身上,但还是抵抗不了经典的圣言。
恶魔驱散,说的可真贴切。对间桐脏砚而言,你就是天敌吧。————————
神父并未回答,只确定着浑身是伤的身体。
出血已经止住了。
虽然没有了武器,但没有致命伤,照这情况来看,休息个几分钟就能回复体力吧。那么,你要怎么办呢,Assassin。你的Master已经消失了。若是没有了魔力供给的你,我的圣言也能充分发挥出效力吧。
……或许吧。这副身躯很快就会消失了。若没有得到新的Master,那就和漂浮在这座林林的浮游灵没什么两样。
这副身躯不到一日,将沦落成下级灵,消失在这世上吧。者也能给予伤害吧。
那么,你要怎么办。要为Master报仇吗,Assassin。
我可没那么傻。魔术师大人是因自满而导至败北。
我不认为那是我的过错。
虽不认为,但却有莫名其妙之处。不追究到底我是不会死心。“妄想心音”的不成功吗?
旦']魔那里接收而来的手臂,但只要冠有地狱天使的名号,对我是起不了作用的。
因为那是惩罚人类之物的,所以无法对同类的存在施下诅咒……我的心脏早已非人之物,对“诅咒”的抵抗异常强悍。————果然。你的心脏和那女孩子的一样。
你这家伙、已经被污染了吗……?
神父并未回答。
只是嘲讽地斜了一下嘴角。……但是,你是如何得知的?你一定是知道我的手臂对你无效,才会那么行动的吧。
你从一开始,就算好我会使用宝具吗?
没错。我对你的手臂相当了解喔,Assassin。
做出和对方心脏完全相同的假货,将实际的心脏给替换过来的诅咒手臂。
我的Servant,就是被你的手臂给破坏的。————!那么、你是——
啊啊,我在他断气之前,从头到尾地看着呢。
我会知道也是当然的啦。当你打倒Lancer时,就决定了你的破绽。
————呿。的确,这算是个破绽。
Assassin愤恨不平地吐着舌头。
同时,放出来的杀气突然消去。
是对神父的回答感到满意吗,Assassin毫不迟疑地脱离现场。……要去找下一个契约者吗?
下一个雇主,大概会是间桐樱吧———
对神父而言,一点也不成问题。
也就是说,只要间桐脏砚没有『杀掉』间桐樱就好了。脏砚的愿望是不老不死。
对此,只要有化为圣杯的间桐樱之肉体就很足够。
若那老人还活着的话,在圣杯内部的“诅咒”就无法孵化出来。
培育到此地步的间桐樱,让脏砚的虫子钻入的话,就没意义了。
间桐樱,一定要继续作为“附身Master”下去不可。
其原因、就是——“————没错,你永远不会有的。
你只不过是个天生的缺陷者罢了———”————————
站到有点头晕目眩。
是流血兼疲劳的关系吧。
神父将背靠在墙上,稍微闭起眼睛来小憩一下。那是、十年以前的事情。“天生就带有缺陷————”
在接受了这事实后,男人做尽各种的努力。
虽然无法体会道德,但却持有常识的男人的青年期,全都用在克服这点上面。
但是,并没有事情达成。
男人的苦行,并无法治愈他的苦恼,全都以白费力气为结束。
其中,最后的尝试,是对一个女人。说来简单。
不管是怎么样的人,绝对没有人未曾幻想过爱着异性,建立家庭,静静地吐出最后一口气,这些的情景的。
没有人会嫌恶这种平稳而不抱这些梦想。
男人也不例外。
虽然感受不到这种微不足道的魅力,但还是希望着——能够如此的话就好。
得到一般人的幸福——爱着一个女人。男人所选择的是没有未来的女人。
被病魔所侵蚀的女人,只剩不到几年的性命。
因为是这样的女人才选的呢、还是只有这个女人可以选择呢?
只有选择的标准,再怎么想也分不出来。一起生活了二年下来。
男人爱着女人。
女人也努力地爱着男人,把他当成一个孩子来爱。
但是,结果还是没变。
对男人而言的幸福是女人的痛苦,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越想要爱而越去爱,虽然对所爱的人只是痛苦,但对男人而言却是救赎。对此矛盾,男人一点也不以为苦。或许是连痛苦都分别不出来了。
但是,女人越是想要治愈自己,自己就只越想看到女人的叹息。女人是个圣女。虽然是个抱病的女人,但按男人的说法,实在是圣女。
女人有相当深厚的信心,又,不用说,当然也能够理解男人的愤怒。
因此,男人的绝望又更深了。
能如此理解自己,想治愈自己的人,再也不会出现了。
连这个女人,都无法填补自己的缺陷。那么————也已无法不问是非的活下去了。
自己是身为缺陷品而生出来的。
自己的诞生那里出了差错呢?
如果有错那只有消去,下了这个结论,在迎接自己死亡之前,对女人道了别。
若为了自己的尝试而把她当做妻子的话,告知结束也是应当的义务。女人爱着言峰。
言峰想,自己也爱着女人吧。
想说的,就是这些了。结束得相当迅速。
我其实并不爱你。
造访石造的房间,男人只说出着这些。
被绝症侵袭的女人笑了笑,那副连站都站不起来、细瘦、只剩皮包骨的身躯——
———不对。你是爱着我的。
用她的微笑着,断了自己的性命。既不想要停止,就算停止也没有意义。
女人被绝症侵袭着。身体早晚会死。本来,就是选择了这样的女人。染血的女人,以掠过的意识抬头望着男人,笑着。
哎,你在哭耶。
不用说,他当然没有在哭。
只是女人这么看待的而已。
你是能够爱人的。是有存活价值的人,女人以死来证明。
男人不发一语地离开房间,与主的教诲诀别。———没错。
他的确感到悲伤。
但那并不是因为女人的死亡。
那时,男人这么想。
“怎么这样。反正都要死的话,我想用自己的手来杀掉”他悲伤的并非女人之死,而是一点也无法享受女人的死亡,这个缺憾而已。————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现在,别说女人的声音、就连长相都想不起来。
但是,偶尔会想起。
“我想用自己的手来杀掉”
那是对于自身的快乐而言呢?还是———
因为是深爱的人,所以想要用自己的手来杀害的悲哀呢?每当答案掠过脑海中时,他的思考老是中断。
应该会永远沉淀吧。
女人的死是无意义。
她的献身,也无法改变男人。
但是,男人无法承认,这是没价值的事情。
———得出答案一事,永远悬在那里。……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只能以他人的不幸为粮、污秽着世界,充满了男人的记忆。
之后,男人碰到他生命中的仇人。
卫宫切嗣。
对男人或许想得到的东西、以自己的手化为无价值的一个魔术师————————————
睁开了眼皮。
看来稍稍睡了一会。
神父的体力的确回复了,像是要追上先一步而去的卫宫士郎,而迈开步伐——————不,你哪里都去不了。
因为,你将死在这里。有位少女,堵住他的道路。少女完全变了个样。
包裹身躯的装束,就是她自己的影子。
从影子剥离而出的身躯,缠绕着自己昏暗的魔力。
———这种魔力量、存在感,完全不是人类。
现在的少女变成纯粋的英灵,达到和抑制的守护者相同之地位。……完全被污染了嘛,间桐樱。
不只身体而已。若不是连精神和“诅咒”达到相同频率,相貌是无法变到此程度。
———你承认了是吧。自己是『食人的怪物』这件事,完全地改变了自己。
神父明明期望这种结果,但却还是弹劾着少女。
谴责着承认身为怪物的自己,陶醉在力量中的少女。……嘻嘻。没错,我不能陶醉在自己的力量中吗?
而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吧。
因为迄今为止,大家对我太坏了。若大家再对我更好一些,我想我也能够再多忍耐一点的吧。
————喔。你说的忍耐,是指什么呢?就是我自己啊,神父。
事已至此,不得不承认了。我啊,最讨厌这个世界了。
舍弃我的远坂家。和我完全不一样,自由自在地长大的姐姐。恐怖的爷爷和可怜的哥哥。一点也不了解我的痛苦,祥和地生活着的小镇。这一切一切,现在的我可是非常地无法谅解。
……我也知道这是迁怒。可是,我也能判断出不好的事情来。
———没错。
迄今未曾帮助过我的所有一切,若是让他们体会到我的恐怖的话,会露出怎样的表情来呢?沉浸在昏暗愉悦中的少女,微微笑着。
神父的眼神丝毫未变。
他像是在看污秽之物般的,盯着少女瞧。你变了呢,间桐樱……原来如此,是你的资质适合这种黑暗吧。
哎,我是变了。我不是以前的间桐樱了。
那个弱小的人已经不存在了。
……没错。迄今为止,大家所给予我的痛苦。
这个报复,只是把痛苦还给大家罢了。只会忍耐的我,早就消失无踪了。嘻嘻嘻地笑着。
双重人格。
以前的间桐樱消失了,睡在无意识里的另一个人格浮现出来。
少女的妖艳,只能当做是个突变。
但是,对此——
———你在说什么。没有必要隐瞒吧,间桐樱。
神父,用一句话就否定掉。什————什么?
我说、没有必要隐瞒。
你并没有其他的人格。被泥沼吞噬,陶醉在暴力中的你,还是间桐樱。准备出一个其他人格,将间桐樱解释成一点过错也没有,无此必要。
少女的表情一僵。
这是事实吧。
一身黑衣的少女紧咬着牙齿,回瞪着眼前的神父。什么嘛———明明、明明是你让我成为这样的!
满溢憎恨的声音,让少女的影子起了反应。
———如烈火般地侵食。
瞬间复上地面的影子之速度,无法和以前比拟。这我不否定。我让你活着,是为了要你继续作为“它”者。
我无法办到的事情,你可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做到了。一点也不容易……你可知道,我受了多大的痛苦、现在也正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吗!?
我不知道,也没有知道的必要。我可没有笨到去听小女孩的抱怨。啧————没错。
就是这样,我也不打算希望你明白
我才不要这种简单的同情。因为接下来的我,是站在单方面给予处罚的立场。
少女的嘴角,浮起残酷的笑意。————————
神父毫不迟疑地往后一退。
和跃上空中捕捉间桐脏砚时一样,一鼓作气地快速脱离。———神父一会儿就逃开了。
不管得到多强力的魔力,少女还是门外汉。
若是以既没有战斗经验,身为魔术师又还不够成熟的少女为对手的话,神父无论如何都能逃脱。———真是个笨蛋。你以为能够逃出我的手掌心吗?嘻嘻、笑了起来。
瞬间,神父无力地滚落至地面上。喀————咳————!
在地面滚着。
言峰绮礼从口中吐出鲜血,溃不成形。
哈————唔、咳————!
停不下来。
血吐到完全停不下来,每呼吸一次,而动到肺部一次,血液就会从喉咙吐出来。怎么了,心脏被紧握住的感想如何。不管你跑到哪里,你的性命可是握在我手心中喔?
唔————咳————!
神父。你早在十年前就死了吧。被卫宫切嗣击破心脏而死去。可是你还能活着的理由只有一个。你那个……哎,是谁呢?
虽然是我不久前吃掉的Servant,哎,名字不重要。
那个金色的Servant沐浴在圣杯内部,首先就和“它”联系上了。可是它却无法污染Servant,所以污染全都流到身为Master的你身上吧?
然后你就复活了。
恶”那里得到魔力的供给,所以你才能保住性命。呼————这样啊。那么,现在是——
是的。你和安格鲁·麦亚是有联系。可是安格鲁·麦亚已经变成我了,对吧?
————所以,就由我来捏碎。破坏掉让你活到现在的黑色心脏。
若你希望的话,也把你的内脏捏碎,可好?
不管你逃到何处去,我都能用我的手,拉出你的内脏。少女举起了手。
“若你希望”这只是说好听罢了。
少女并不打算让神父活着回去。
不管神父怎么哀求,她都能笑着杀掉。
从他的内部,取回让他活到现在的暂时性命。
反正那是自己的东西。
就算是只能放在房间角落里积灰尘的魔力,也没有让给神父的道理。再见啦,我非常感谢你让我活下来,神父先生。
少女楚楚可怜的指头,像是扭断看不见的人偶一样,紧紧一握。
———咔啦一声。
伏倒在地上的神父,像是抹布般地扭曲起来。
再一握。
花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能让神父完全地死去。
但是,在此之前。嗯————!啊、呜、啊————!?
少女的身躯弯了下去。
……被吐出的鲜血。
少女像是要寻求协助般的,抓住黑色一片的大地。咳———来了、不行、不要、进来————!
影子膨胀起来。
……发生了什么吗,覆盖在少女身躯上的黑衣大大地膨胀一圈,过了一会又回复成原来的大小。……骗人……Berserker、居然、输了……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理由。
Berserker被击破了。
被击破,所以纯粋的魔力魂魄跑回来,被身为圣杯的少女吸收进去。————啊————啊————
思维不正常了。
间桐樱这个人格,又被压到了一边。
……明明已经到了极限了,但被巨大的魂魄挤压到墙上。————————————啊
……消失了。
消失不见。
这样下去,间桐樱会消失不见。
————————在这、之前
想要杀了神父,而抬起视线,对自己咄咄逼人的天真感到好笑。啧————算了。反、正、放着、不理、立刻、也会、死的。
废墟里没半个人影。
倒着言峰绮礼的地面,只留下一件沾满血迹的神父衣而已。比预料中的还要早到达森林出口。
因为有森林的主人——伊莉雅带路吧。
一走到公路上,我们搭来的车子己经不在了。
我们开始在朝着街镇方向的公路上走着,拦下通过的车子乘座。在森林中我和伊莉雅跑的全身是泥和伤的组合,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奇怪。
虽然奇怪,但还是硬着头皮拦下了经过的车辆,伊莉雅对着吓了一跳的司机下暗示,让我们强行搭乘。
哎。
我从未想过在有生之年,会做出像强盗一样的拦车行为。士郎,我们到家咯。快点进来啊。
————咦?
不知不觉间,就到家了。
太阳也开始下沉。
从森林到家门前的几个小时中,我都在假寐。回到起居室时,太阳早就下山了。
时钟已指过七点。—————————
好像怪怪的。
时间流逝的也太快了吧。
在进入玄关时,明明还是傍晚,但一走到起居室,立刻就变成晚上,实在是不可能。伊莉雅,你不觉得时间过的太快了吗?
我向身旁的伊莉雅问着。————————
但是,伊莉雅并不在我身旁。
伊莉雅她——
嗯?晚餐、很好吃喔,士郎。
早就进到起居室中,说着奇怪的事情。————————晩餐?
哎,当你说,首先要摄取营养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但反过来想想也对。士郎,你站在厨房时,精神就来了呢。————————
饭桌上有晚餐的痕迹。
洗碗槽有二人份的碗盘。
冷静下来一看,肚子也饱饱的。
看来我真的做过晚餐的样子。……奇怪了。我有买过这些菜吗?
是没有啊。因为没有所以跑下商店街去,买了一大堆菜回来呢。————————
唔、试着搜索记忆。
……
…………
………………
……………………哎。
或许真的有这回事吧。这样啊。说了些奇怪的话。总之,晚餐是吃过了。
哎,接下来就尽量充份地休息呐,士郎。嗯———也对,不休息不行。我先回房间换个衣服。
我有事想和伊莉雅说,所以请你晚点再去睡。我马上回来。
“嗯”伊莉雅点着头。
“抱歉啦”我挥着手离开了起居室。一回过神来,人已经在房间了。
走出起居室的瞬间,就倒在自己的房间里。啊……咯……
被串刺的激烈疼痛让我醒过来。
左边的胸口刺着一把剑。
只能这么认为的胸口灼热、麻痹,感觉到代替血液流出来的,是生命的活力。咯————呃
当然,并没有什么剑刺在上面。
那是幻觉。
只是由左手臂传来的不协调感,在靠近左胸口处显示着拒绝反应。
因此,终于发觉到。
时间过快的感觉。
断断续续的画面,也就表示。……这样啊。奇怪的不是时间的感觉。
变奇怪的,只是自己的意识罢了。
并不是没有过去的记忆,而是无法记录发生的事情。一部份一部份———在因松懈下来而过的时间内,不管发生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丝毫不留痕迹。
我从走出森林起就没有记忆,也是当然的。
如果没有像现在这种痛楚的话,就无法保持住意识下去——————————这样、太糟糕了。
要抓住松懈的意识,停住中断。
自己要有自觉,不咬紧牙关、集中精神的话,『卫宫士郎』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果没有等同贯穿胸口疼痛的集中力的话,就维持不了自我意识。
也就是说,要时常维持住——当把魔术回路插入背中时同等级的集中力。————————
……算了。
这样子不但无法一直持续下去、就能维持住好了,也不知道这个方法能维持到什么时候。……等一下。这么说来,睡着的话,不就惨了。
一睡下去就无法醒来。
如果睡着了的话,就无法恢复成『卫宫士郎』这个自己。
就这么毫发无伤却精神四散掉吧。——————————
我抬起倒下去的身体。
起来后在书桌里面找着。需要一把小刀。将小刀藏在右手中,用力握到嵌入肉里面。
既然无法将精神一直集中在锻炼时的等级。
那么当一松懈下来而画面跳动时,就手掌一握,以痛楚来留下意识。……喔。虽然没有刀子,但这个是——
书桌里面不知何时有颗水晶。
……成为Master那一晚,被Lancer杀掉的我,掉落在身旁的坠饰。
虽然不知道本来内部带有多少魔力,但里面残留的魔力,连让我使用一次强化都不够。……对了。这墬饰的Master、那个晚上救起我的人是谁呢?现在可以好好想一想。
总之,那个时候还留在校园内的好像只有我和那个人,虽然不知道为何救我,但我想那个人是个就算没有理由,也会出手救人的人吧。啊————、呃
意识又断掉了。
答案就先放着好了。
只要想起高兴、或快乐的事,精神就会松懈而倒下。———确认战力。
已解开左手臂的束缚。
虽然圣骸布还包在上面,但只能让人暂时安心。
言峰说过,只要使用过一次Archer的手臂,就是按下开关。
之后,不管怎么做都太迟了。————————
但是身体还能行动。
虽然问题在精神方面,但只要在我不睡觉的情况下,还能继续维持。
投影……使用Archer的手臂来“制剑”的限额,恐怕只有三次。第一次还不怎么样。
接下来的第二次,老实说——很恐怖。
最后的第三次是关键。虽然精神能够残留下来,但觉得身体的方面会自行毁灭。……………………
闭起眼睛、凝神倾听。
……有种咔、咔硬梆梆的声音,与心跳声混杂。……那是从Archer的手臂侵食而来之物。
每使用制剑一次,就无法抑止住他的固有结界,不在外面而在里面,无限的制剑在体内进行着。
……结果不难想像。
从我的内部,被成千把剑给刺穿而死。—————开玩笑。怎么能够忍受的了自我毁灭呢。
状况非常绝望。
自己也只能接受。
然而,还是尽力踹开这事实。
我既不想死,也不想自我毁灭。
一睡下去就醒不来,这只不过是我胆怯的妄想。———可以的。
做完该做的事情,让全部都结束的话,我也能得救。
若非如此的话,就没意义。
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守护着樱。
那么,这副身躯已经不再是可以随意死去的身份了。———对了。首先,要和远坂连络。
没时间了。
要赶去远坂的宅邸。
虽然挂心言峰的情况,但在救出伊莉雅的现今,他也回到原本的位置吧。
别指望会有怎样的帮助,和他约定过的——时间刚过九点。
虽然打算立刻回起居室,但居然拖了二个小时。———抱歉,让你久等了,伊莉雅。我现在要去远坂她家,一起去吧。
凛的家?嗯——我是没关系啦,但为什么?咦……为什么吗、就是要和远坂会合啊。而且我也担心她的身体状况啊。
虽然言峰说,一到晚上她就能恢复,但那家伙说的一点都不能信。远坂如果不行的话,一定得照顾她。嗯——虽然不错啦、但士郎。
喏喏、伊莉雅指着墙边。
————呃。我很高兴你为我担心。总之,我的状况就如你所见。
可是。要是真的担心的话,我倒希望你在去森林之前能先来我家一趟。远、远坂……!?你、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才到一小时啦。在森林里面发生了什么,我都从伊莉雅那里听来了。远坂有点不高兴……不对,很明显的在生气。
看来,远坂对丢下她一人而去森林这件事,不太满意的样子。没办法啊。我认为那时要分秒必争,事实上,伊莉雅正处在危险状况中呢。
……对不对、伊莉雅?……对啊。虽然没有把我监禁起来,但或许再过几分钟就会被带去大圣杯那取出心脏,我也不觉得奇怪。
脏砚只要侵占了樱后,就打算拿我来开门了。
如果士郎和言峰来的再晚一些的话,我现在早就死了。———瞧。如果还等远坂的话,不就来不及了。
这样吗,刚刚说的都要看樱而定吧。
伊莉雅,实际情形到底如何啊?啊,果然露出马脚了。
哎,实际上还能再拖一会儿。因为樱内部很强,不是简简单单就能破坏的。从樱失去自我意识到成为脏砚操纵的人偶为止,还得花一天的时间呢。果然。我说啊、伊莉雅,太过偏袒士郎是不行的喔。
对这家伙,要比别人更加严格上一倍才比较恰当。
———也对。既然凛都如此对待士郎,我也能安心了吧。为什么最后变成二个骂一个。
啊,如果时间还剩下一天的话,那么现在和远坂会合,再去森林也还来得及吧。
虽然在森林里被迫做出沉重的选择,但换过来的话,就能取回像现在这样,三个人一起相处的时间。————呃
……将缓和下来的意识扭紧。
远坂和伊莉雅你一言我一语的,让紧张感渐渐淡薄下去了。……咦……等一下、伊莉雅。
樱还能维持一天的时间,那现在还剩下多少?者都将要出生了。
因为怀上了它,所以樱完全变了个样。
变得不但没人救得了樱,也没有人能够得救。者……?
我和远坂二人,听到未曾听到的话而皱起脸来。没错,复仇者。
圣杯战争中的第八位英灵、因艾因兹贝伦破坏规则而召唤出来的“犯规者”。
那就是以诅咒污染大圣杯内部的原因。
因为自己无法外出,所以和樱同化而显现出“黑影”的真面目。
而且,现在也为了得到形体而不断蚕食人类性命的“不可能的存在”。者———在第三次仪式中,艾因兹贝伦的Master所召唤出来,绝对不能召唤的反英雄。伊莉雅,你已经知道了吗……!?那个影子是什么、还有附在樱身上的是什么……!?
哎,我从樱那里取得必要的情报,理解到发生了什么。
我们该做的事情。士郎你们视为敌人之物是什么。这么说着,伊莉雅仅闭过一次眼睛。
……要放弃吗?
伊莉雅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像在挑拨似地正视着我和远坂。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对于我们不但是关键,也是无关的话题。这并不是你们该背负之物。
只是因为凛和士郎是身为关系到圣杯战争的最后之Master,我阐述的,不过是事实罢了。伊莉雅————?
远坂茫然地看着伊莉雅。
我也一样。
现在的伊莉雅,有着静谧得像是他人的空虚。事情起源在二百年前。
不对,虽然他们为了寻求圣杯而到处流浪,是在更早之前就开始了,但在这块土地上的仪式,是二百年前开始的。话要从这里说起。
圣杯———实现所有愿望的愿望机。为了达到完成,
艾因兹贝伦和玛奇里、远坂一同合作进行“召唤圣杯”的仪式。
这就是圣杯战争的开端。召唤出七位英灵,为了决定圣杯的所有权而互相撕杀。
对圣杯而言,Master就是被选出来让英灵附身的魔术师,彼此互相撕杀直到剩下最后一人。
上则。你一点也不惊讶呢、凛。果然,你也稍微有所察觉了吗?……大概吧。虽然早就发现到这是被谁所利用一事,但我没有过于在意。
式再来剽窃其成果。
彼此都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吧。
我才没有笨到一个一个的去计较。士郎、你呢?让Servant之间真的打起来,这过程本身是多余的,你发觉到了吗?————————
……哎。问我有没有发觉到,真要说的话,是有发现啦。Servant是被圣杯呼唤出来的。
不论得到圣杯的人是否合适,英灵是为了成为决定的道具而被呼唤出来。
被呼唤出来的英灵为了得到圣杯,留在现世,和Master定下契约,打倒自己之外的圣杯探求者——
Master和Servant。……没错,只有这些还说的过去。
但是被打倒的英灵并未就此消失,而是被圣杯吸收回去,当我得知这点时,产生了不对劲的感觉。
英灵———Servant只不过是圣杯用来决定合适的Master当中一个要素。
既然如此,那圣杯又为何将没有用处的英灵吸收进去呢?也就是说,对圣杯战争而言,只有英灵是必要的,而Master呢,只不过是为了让召唤出来的英灵附身的道具吧?没错。在名为圣杯战争的仪式中,Master只是作为被召唤来这个世界的Servant之接受体。只要召唤出Servant来的话,接下来Master什么时候死都不重要了。
完成圣杯的必要之物只有英灵。
时间轴之外的纯粋『魂魄』——处在这个世界道理之外却能干涉这个世界的外界之力———这就是英灵的本质。他们视此力为必需。
用此力量,就能出到外界去。
这就是把这块土地做成圣杯的真正目的。
以人之手无法到达的奇迹,为了得到不是人类之物的现象,而用这块土地来举行圣杯战争。这就是我们艾因兹贝伦所失去的神秘、真正能实现不老不死的大仪式。
既非英灵也非圣灵。而是以人类渺小的地位,肉体的死后会消失回归,由此世失去的运命之”魂“,将之化为物质的神业。杯”。
即现存五大魔法的其中之一,位于第三位置的黄金之杯。魔————魔法是指、那个魔法!?
————————
现场气氛一重。
伊莉雅说,圣杯是为举行魔法的仪式。魔法。
连魔术都无法到达的神秘,即使用尽所有手段,以现在的人类是无法到达、无法实现的现象。
对魔术师而言,不但是最终目的,而将之实现而修得的人,会被人以又敬又畏的语气称为“魔法使”。现在,被魔术协会所认定的魔法有五个。
虽然其内容对我这个末位再末位、而且还不是属于协会的外人而言是无从得知,但我曾听说过,能使用被称为魔法的五大仪式的人,不到四人。等、等一下……第三魔法就是将魂魄物质化!?
可是,Servant的魂魄不是物质化了吗!?']唤的基础,的确是使用到第三魔法的一部份,
但英灵到底还是降灵,对吧。
Servant并非在这块土地、这个时代所生之物。
虽然是不完全的第三魔法,但英灵的话,用不着使用魔法的力量,只要有附身者就能将之实体化。杯”并不是读取出过去的魂魄,做出复制体的作业。
而是让精神体能够身为个体来干涉物质界,存在于高次元的作业。
可说是将魂魄本身当成生物,作为生命体而向下一步发展。下、下一步是————的、的确,这是件了不得的大事情、可是。
可是、伊莉雅,就算内容的差别再怎么大好了,魔法不都是通达全部根源之道吗!?那和圣杯有什么关系。不,大体而言,能够起动魔法的管辖地,在日本只有一个。
冬木的灵脉虽然以一级品自傲,但却也没有扭曲到能和根源联系。欸欸,是没有能够到达的扭曲。所以要开个洞穴。
若没有联系之道的话,就只能自己来破坏墙壁,对吧?破坏墙壁此过程,即圣杯战争。
虽然这个过程存有『不管什么愿望都能达成的魔力』,但对艾因兹贝伦来说是次要的,或者说,是为了吸引做品而如此宣传。艾因兹贝伦所必要的,只不过是能有个既能够躲过魔术协会的眼目,又能够贮藏大量魔力的巨大魔法阵罢了。
那时,远坂的族长和他们一同合作。
崎管辖地的稀有一等地。
对艾因兹贝伦而言,冬木镇是符合必备条件,近乎完美的实验地。接下来的你们也知道。
掌管圣杯战争的圣杯有二个。
沉睡在这块土地上的圣杯,和艾因兹贝伦所准备的圣杯。
前者是使用远坂管辖地的魔法阵。
这被称为大圣杯。
艾因兹贝伦每一次所准备出来的钥匙,就被称为圣杯。大圣杯是管理圣杯战争的系统,圣杯则是回收战败的英灵之魂、为了起动大圣杯的动力炉。就这样,当圣杯存满起动大圣杯所必需要的魂魄份量时,利用从“外部”而来的英灵之魂来打开洞穴。
当结束工作的英灵们回到本来之“座”的瞬间,以大圣杯之力固定住微微打开的洞穴,再用人之身来打开到达不了的根源之道。当然,这只是最初的一步。即使开了一个洞穴,也无法获得所愿之物。通往根源的道路还相当遥远。即使如此———得到圣杯就等于得到无边无际的魔力。
因为,外侧布满了还未被人使用过、这里所无法比拟的力,就十分能够行使出被称为“奇迹”的成果了。
(*注:玛那Mana出于大洋洲诸语系中普遍被视为是构成魔法的基本要素;同时也是灵魂的组成成份。)……没错。简单来说,大圣杯即主要的魔法阵,而圣杯则是将之启动的钥匙。
圣杯战争以六十年为一期,是为了要存够能召唤英灵的力。此召唤术,是无法以个人的魔力来起动。
力的土地枯竭,一点一滴地吸取,当贮藏到足够量时———没错,就召唤出身为Servant的英灵。
可是,召唤出英灵是要付代价的。若无法满足他们愿望,是不会回应我们这边的召唤。
所以就准备出圣杯,来回应他们的愿望。……本来,打从一开始就是欺骗了。
艾因兹贝伦本来就只想要英灵的魂魄。
不管他们的灵格如何,就只是想要强力的魂魄而已。
为了隐瞒而做出表面的圣杯战争规则,骗过Servant和Master,让他们互相撕杀至今。……哎,那是从第二次的仪式开始的。
第一次召唤出没脑筋又正直的英灵,而演变成远坂和玛奇里、艾因兹贝伦互相争夺独占权,立刻就以失败收场。所以现在的规则是从第二次开始有的。
叫来外面的魔术师,让他们以圣杯为目的互相残杀。
除了自己以外,叫出Servant的Master全都是妨碍者,让他们在战斗中死去,效率也比较高。
以三家的观点来看,能够合法地收抬掉自己以外的合作者,这样不是刚好吗?真教人吃惊。什么啊,Master之间的互相杀戮,是因为无法商量出所有权归谁,所以最后决定用武力来解决吗?没错。可是,这个互相残杀的选定方法却出乎意料的合适。
和现今的凛一样。虽然也有发觉到被骗了的Servant和Master,但在此情况下也只好照做。
因为,若是赢了而留到最后的话,结果也是能得到圣杯。原来如此、远坂一副能够理解的模样。
………………
……简单来说,圣杯战争并不是为了得到圣杯,而是要让圣杯出现到外面的仪式。试着到达外面。
以神秘学来说,在这世界的外侧有个站在次元论顶点的“力”。
被称为“根源之涡”,是所有事情的开端之座标。
那既是万物之始、也是终,记录这个世界的全部,做出这个世界的天神的座位。………………
哎,老实说,怎样都行。
爹']嗣的话,或许知道这是何等大事,但对我而言,是毫无关系的事情。
比起这件事情的开端,附在樱身上的家伙的真正身份还比较重要。伊莉雅。先别管圣杯的真正目的为何了。
就如伊莉雅所言,和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比起这个,我想听你刚刚提到那家伙的事情。没、没有关系,那是魔法、魔法耶!?
而且还是第三位的魔法,就连协会也三缄其口,禁忌中的禁忌耶!
你既然身为魔术师,怎么够听到第三魔法而不理会呢
————可以啊……真是的,你是哪里吃错药了啊,远坂。
现在不是能讨论那种无法成功之物的时候吧。
无、无法成功,喂,你到底凭什么理由这么说的啊。我说啊。虽然没有理由,但圣杯战争不是一次没有出现胜利者的吗。那么,这仪式一定有那里计划出错了吧。
……大体而言,若非如此,那要怎么说明樱的事情啊。
圣杯如果是到达魔法之道的话,那让樱变成那副德性的算什么魔法啊。
是被戳到痛处了吗,远坂立刻沉默下来。对了,伊莉雅。为什么圣杯战争会变成这样。
言峰说过,圣杯内部有东西在里面。
者吗?
那家伙在圣杯……不是在伊莉雅和樱的内部,而是在名为大圣杯的魔法阵里面吗?这样啊,看来言峰好像知道嘛。
他也和樱一样,都是被复仇者污染的魔术师。圣杯内部的东西是什么,他很久以前就已经知晓了。
咦?绮礼和樱一样……没错,接下来就是和士郎有关的话题。
想要得手之物,改变樱面貌之物。潜伏在圣杯中,污染英灵们无色的魔力之物。
者。
作为『生命』,以圣杯之力得到形体,渐渐往第三魔法的成功例子前近的英灵。……啥?等一下,这和魔法有什么关系。一点也没关系吧,一点也没有。者的物质化,并不是是基于圣杯的魔法。
它本身就是带有此种属物的英灵。
者才有可能在圣杯内部化为物质。
大圣杯只不过是将成为第三魔法的复仇者呼唤出来而已,大圣杯本身并没有成为第三魔法。……?哎,也就是说,那家伙打从一开始就是能够物质化的怪物咯?
即使大圣杯的魔法没有成功,但它却任意地将第三法显现出来?没错……事情的开端是在第三次的战争。
第一次的失败、第二次在头一轮就输掉的艾因兹贝伦,被逼到走投无路,只有召唤出为了杀戮而杀的英灵出来。艾因兹贝伦用手边古老的经典,以异国的传说为触媒,呼唤出其中最恶质的恶魔来。
将其他的Master全部杀光光,二话不说就让大圣杯起动,为了独占成果而叫来最糟糕之物。
————此英灵名为安格鲁·麦亚。
也可称为世界上最多、具体表现出所有咒杀的杀戮反英雄。————Angra、Mainyu?
……等一下。
安格鲁·麦亚这个名字,我记得是古波斯的恶魔名。
身为拜火教最大的恶魔,和守护人类善性的光明神持续战争了九千年之久,是恶性的承认者。
拜火教是依善恶两神明的争执为主轴的传说,是头一个形成天使与恶魔二元论宗教。可是,实际上并没有名为安格鲁·麦亚的英雄存在。
说起来,为什么被冠上恶魔王名号之者,会成为“英灵”啊————?没这回事的吧,伊莉雅。圣杯不是只能唤出英灵,要是能够使神灵等级的现象再度显现的话,那也用不着圣杯了吧。
不对,说来应该没有被冠上安格鲁·麦亚之名号的英雄吧。就算有,也只不过是个没有名气、不在历史上留下丝亳痕迹的恶灵罢了。就算召唤出来好了,也不是适合圣杯的魂魄啊。……伊莉雅。艾因兹贝伦的Master,到底召唤出什么来?亚']恶啊、凛。
……他的确既没有名气,也不是真正的恶魔。
可是,被冠上安格鲁·麦亚名号的英雄,的确存在。……哎,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狭小世界的事情。
他,就是出现在拜火教的一个连名称也没有的村落的英雄。我是不知道他们的教义是扭曲到何种地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达到这种的想法。
他们只是基于教义,过着既纯洁又正直的生活。
尊崇人类的善、守护着光、正确的生活。
对既贫穷、又从外界隔离开来的他们而言,祈祷是绝对的。因此,身为处在人类之外的他们,是人类唯一的骄傲。————没错。
那个村落的人们,真诚地希望世上的大家都能和睦共处。
想要让全部人类由无价值的恶性中解放出来,过着即纯洁又正直的生活。
饥饿、杀戮、爱恨,否定掉所有事先就附属于人类的机能,不停地自夸自己才是符合神的祝福之生物。可是,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人类,只过着纯洁又正直的生活,是绝对不可能由恶性中解放出来的。
恶是一开始便有的。若要切离恶的话,只能诉诸某种手段。
所以————他们就实行这个手段。他们不只为自己狭小的世界,还考虑到拯救全人类的手段。
想要让世界上的所有人类行善是件困难的事。
可是,向全人类证明善性是可以办到的事。
……只要有一个人。
只要有一个人独占了世上所有的恶事的话,就了
他们打从心底相信,这种像是幼儿般单纯的事。然后,有个青年被选为活祭品。
他们将青年捕捉起来,在他身上刻下诅咒人类的所有话语,给予他们所知道有所有罪恶、全部的恶事都由他来承担。
这样一来就结束了。
狭小的世界。可是在一个完成的世界中,诞生了究极之恶。他们打从心底诅咒他、侮辱他、害怕他、同时又供奉着他。
我们既纯洁又正直。若在他身上有世上所有的罪恶的话,那不管我们怎么做,都是善良的人,这样。
他们是认真的,相信对世界中的人们有好处,而做出一个“恶魔”。
为了向世界上的人们证明善性,不停地杀害一位青年,直至他发狂为止。不对,在他寿命将尽之前,都不能将之杀害。……让人类堕落的恶魔之名。
被给予安格鲁·麦亚之名的青年,成为世界中人类之敌,只有持续着无止尽的杀戮与憎恨。在此过程中,不知道那位青年是不是真的变成恶魔。
只是村落中的人们相信他是恶魔,如此对待他。对他既憎恨又恐惧,证明了世界中人类的善良,作为对自己而言的“拯救的证明”,而崇拜着他。既然有个忌讳嫌恶的对象存在,那人人就能得救。
只要这个存在还在,不管人们犯下多重大的罪恶,都有能被赦免为『纯洁正直』的免罪符。
没错。虽然方法错误,但他还是救了人类。
对村人而言,他就成为了至上的英雄。因此而诞生一位英雄。
被人人怨恨再怨恨,虽然自己什么也没做,但总有一天会变成那样。代替世界中的全人类,被声明为恶的悲哀活祭品。———此即为反英雄安格鲁·麦亚。
被追究为“此世全部之恶”,什么也没得到,只是一个天生的普通人罢了。
在拜火教中,有个承认所有六十亿之恶的恶魔之王。
埋葬此显现者,以原始人想法而做出来,名为“愿望”的诅咒之形。既不带讽刺也不侮辱,伊莉雅以淡然的口吻说完很久以前的往事。
……反英雄。
此定义,在这场战争开始之初,言峰就对我说过。……………………
……可是。
如果伊莉雅所言为真的话,那成为安格鲁·麦亚这个英灵的家伙,现在也正不断背负着人类的恶行下去。
会被当成“英灵”来对待,是因为他的存在意义。单方面承受六十亿人罪恶的英灵。
……如果召唤出这种人的话,接下来的只有屠杀。
他会憎恨人类,也是理所当然的,说起来,是周遭的人类将他定为魔物的。Mainyu。
被冠上恶魔之名的他,对把自己当做魔物的人类之复仇……不对,为了贯彻人们的愿望,而利用樱吗?者……安格鲁·麦亚的事我明白了。
可是,为什么他会在圣杯内部啊?不,说起来,他只是个人类吧?就算被冠上恶魔之名、被当成恶魔来对待,他的能力还是和人类没什么两样。
应该不是能一口气吞下小镇的怪物吧。……也对。安格鲁·麦亚是人类。他是以人类之身硬被当成英灵的。一般来说,应该是不会发生什么问题的。……在第三次战争时,艾因兹贝伦呼唤出安格鲁·麦亚。
可是这位被呼唤出来的英灵,相当地贫弱。
身为反英雄的他不但在第一轮就败阵下来,立刻就被圣杯吸收进去。艾因兹贝伦的Master叹息不已。那个和普通人类没什么二样的家伙,居然是灭掉人世的恶魔、这样。……没错。事实上,这位英灵只是个人类。
只是位恨着世上的人。
只是位被期望负担世上罪恶的人。
……本来就是个既没有力量、只是由周遭人类的想法所构成、不可能存在之物。
当他被圣杯吸收进去时,全部都转向了。圣杯也是个实现人们愿望的愿望机。
Servant败阵后,变成没有方向性的魔力回到圣杯中,等待着解放之时。失去身为英灵人格的他们,只能积存在圣杯成为万能之力。
可是安格鲁·麦亚不同。他并不是靠自己、而是由周遭的愿望所创造出来的英雄。虽然没有人格,但在身为安格鲁·麦亚的情况下,就是被期望为罪恶的存在。————怎么可能。那该不会他——
没错。圣杯是能实现所有愿望之杯。
只是个人类,既无性别也无人格,连人都称不上的他,本来就是人类愿望的化身。
所以———当安格鲁·麦亚被圣杯吸入的瞬间,圣杯就接受了这一个愿望。本来是不可能的存在。
只是个由自私的愿望所捏造出来的英灵,在能实现人人愿望的圣杯中,总算以人们所期望的姿态而诞生。
……玛奇里的五百年,艾因兹贝伦的一千年,只是骗小孩的玩意。
不管怎样,他可是已经存在了二千年前以上,从神话时代就开始被祈愿的“人类的理想”了。这就是那影子本来的面目,身为英灵而终于得到形体之物的真正身分。
安格鲁·麦亚以Servant们无色的魔力为粮,具体显现出自己灵壳的“此世全部之恶”。
纯粋的罪恶。
六十亿人们所有的诅咒,成为Servant,备有以六十亿人们全部的诅咒为宝具,渐渐地养育起来。———什么?圣杯内部早就被他给占据了——
————不对,圣杯要实现的“愿望”,早就已经决定好了,第四次战役只不过是为了他的愿望……
为了让安格鲁·麦亚成形,而补充魔力……?哎,我不知道切嗣理解安格鲁·麦亚这位Servant到什么程度。
可是切嗣将想要出到圣杯外面的“黑影”,视做危险之物,因而破坏圣杯。那是正确的行为。
不管以前的安格鲁·麦亚为何,依圣杯之力而得到肉身的安格鲁·麦亚,是真正的恶魔。
将会以“此世全部之恶”而化身为魔王,将性命有限的人们赶尽杀绝。可是,安格鲁·麦亚因为切嗣的果断而无法出生,残留在大圣杯内部。
承受他一部份的人有言峰、樱。
脏砚也发觉到了吧,在圣杯内部之物,是能化做肉身的Servant。
所以才会将肉片移植到樱身上,让她和圣杯内部之物联系上。
当圣杯内部的Servant出到外面来时,将会遵从身为Master的樱。不管“此世全部之恶”的安格鲁·麦亚为何,身为Servant一事是不会变的。不管是如何强而有力的存在,Servant都无法违逆Master。
这就是脏砚的目的。他以樱为饵——钓上“此世全部之恶”的安格鲁·麦亚来。————等一下。
者的Servant定下契约吗……?当真?即使掌握了安格鲁·麦亚的控制,樱对黑影……安格鲁·麦亚的魔力,还是无法忍受。
因为安格鲁·麦亚在圣杯内部改变了其状态,所以要是出来的话,樱的人格会被消去的。这样一来,还需要什么Master。这样就行了。脏砚才没有考虑樱的人格。
对脏砚而言,最重要的是樱与安格鲁·麦亚那副有联系的身体。那老头打算当樱的人格消失时,钻入空出来的肉体内。
……凛不知道吧,脏砚只要有真正带有自己魂魄的虫子在的话,不管什么样的人类肉体,都能变成自己的。
不对,他就是用这个手段活到现在。
对脏砚来说,樱从一开始就是个
“总有一天要换过来的肉体”罢了。————真是如此的话要怎么办?
附在樱身上的东西。
如果让樱改变的原因,就是和Servant的契约的话————脏砚把我抓去,是因为他不打算叫樱来开门吧。
圣杯的工作就让我去做,自己就夺取变成安格鲁·麦亚之Master的樱的肉体。然后————下一步的打算,就是换到第三魔法的成功例子——将魂魄物质化的虚构恶魔安格鲁·麦亚的身上吧。完全的神,将因人类自身的欲望而被贬低成不完全的神。……造神的定义……虽然以人类的愿望而做出来,但却不被人类的意思影响到,而诞生出来的吗?
哎,的确,只要反映出脏砚的人格,不管怎么样的神都会变成恶魔吧……绮礼敌视脏砚也是因为这点吧。我都明白了。知道这些就相当足够了吧,士郎。
————咦?
远坂的声音将我唤回。还什么、咦。对手的真正身分、脏砚的目的都明白了吧。那么,接下来就用不着讨论了。————————
……用不着讨论、吗?
的确没错。
圣杯内部之物。
让那家伙出到外面来的话,就会发生和十年前一样的惨剧。……不对,十年前的事情已经无法比拟。
置之不理的话,他将会杀害无数人类。
———没错。
樱所生出来的东西,会成为樱的代言人,夺取大量的性命。————————
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
那么,只能阻止了。
即使要牺牲什么,也不能让樱继续背负人命下去。
Mainyu。
在他出到圣杯外面之前,要结束战争。看来得到共识了。我们只有战斗,别无他途。
对了,方法只有二个。
是要在“此世全部之恶”的安格鲁·麦亚出来之前,杀麦亚出来之前,破坏大圣杯呢。……哎,虽然前者比较实际。
若要破坏大圣杯的话,樱和脏砚一定会来阻碍。无法要避开他们破坏大圣杯吧。
以结论来说的话,打倒身为Master的樱,最为轻松省事。没错。和樱战斗,拉开安格鲁·麦亚。这是最省力的道路、最容易定方针。
嘿。士郎,你不反对狙击樱这件事吗?……现在只能如此了吧。安格鲁·麦亚如果真的如伊莉雅所言那様,那就不是人类所能对付之物吧。当他出到外面时,我们就输了。
那么,就只能采取最快速、确实的方法。
对了,远坂。要去战斗是没问题啦,但你知道樱在哪里吗?这点就没问题了。如果伊莉雅所言为真的话,那大圣杯的地点就只有一个。对吧,伊莉雅。……哎,你说得没错,凛。
在面临安格鲁·麦亚诞生的现今,脏砚已经回到大圣杯所在地。
堕落的灵脉。二百年前,被三家选中作为起始的土地
———在柳洞寺的地下,宽阔的大空洞中,孕育着安格鲁·麦亚。————柳洞寺的地下。
……那是樱的世界。
我们要前往解决圣杯战争之地。………………
稍微吐了一口气,让不停集中的意识休息一会。
拿着坠饰的右手,传来冰冷的感触,让刚刚的思考归纳的更加明确。————————
和樱对战。
远坂说的不是骗人的话。
但是,我和远坂的作战方法不一样。
远坂打算,只要杀了樱就能结束战争。
但是,我要以能让樱活下去的方法战斗来结束战争———……!?
咚、身体一震。
空气变成如水压一般,覆盖着宅邸。
那是——
樱————!
在察觉出影子的威压感的瞬间,我们就朝着中庭跑去。…………算了。真要说的话,还算是帮了我一个忙。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在谨慎仔细调查之前,不能乱动。
意识还好好的。
如果没有恍神的话,就和往常的状况一样。……对了,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啊。
思考着在仓库的原因。
樱的忠告。
叫我逃跑的樱,和说要战斗的远坂。
然后,接下来———对了,等一下就要去柳洞寺的地下。可是,不是要去柳洞寺的吗,为什么我会倒在仓库啊。
一直倒在这里。
一回过神来,我在仓库中睡得乱七八糟的。
右手抽痛着。
拜此之赐,才能有醒来的意识。—————可恶,振作一点,混蛋。
我站了起来,确认手脚的感觉。
……现在可不能软弱下去。
的确以令人绝望的速度正在缺失着什么。
但是,还不到致命的地步。
至少到天亮之前,都还能和往常一样战斗。脸色还真糟糕呀,认得出我来吗,士郎?————!
我快速地转过身去。
……仓库深处。
在月光照射不到的黑暗中,站着一位身着黑衣的Servant。Rider,你、直到刚才——是的,我一直在监视着你。
虽然我的任务是要守护卫宫士郎,但我的Master是樱。
只要在你对樱施加危害的情况下,我就无法守护你。
所以,在先前的森林我才没对你伸出援手。因为被
Berserker追逐是你们自找的。Rider用淡然的口吻说明着。
……就像是在处理事务一样。
Rider像是在等我落单的时机。……这样啊。那么,你现在出现是——
为了要杀掉你。你们是樱的敌人。
那么,就没有理由让你们赶去樱身边。
Rider手里拿着一把像是钉子般的短剑。
……带着杀气悄悄地接近。————————呃
Rider是认真的。
我要————
———不能在这里就被打倒。
距离出口有两公尺。
如果全力跳离一瞬间就能逃脱。
问题是,比起我往后跳的速度,Rider的逼近速度却更加迅速。………………
伴随着愤怒及灰心充满杀气气的Rider。
……也许因为仓库灰暗的程度,在这黑暗氛围,彷佛有巨大的蛇正紧盯着猎物一般。—————、———————
我只能集中意识在剑尖上,以求能预测路线。———、哈————!
在往后跳跃之前,回避掉挥舞的短剑。出来了……!
带着些许兴奋一面向庭院跳退。
由于能凭借实力闪避掉Rider的短剑还能趁隙脱出仓库,不油然因暗自窃喜而心跳加速。但是也不能得意多久了。
战斗从刚刚就开始了,在这里不想办法击败Rider的话、突然————…………奇怪?
没有追上来的样子……
Rider慢慢从仓库中现形——
……已经没有兴趣了。凭你的程度是没办法杀害樱的。我没有在这里动手的必要。
就如同出现时的状况一样,消失于深夜的黑暗中。………………
Rider已经离开的样子。
是从屋外进来的吧。
杀气已经远离,也没有返回的预感。…………Rider
是故意放我一马吗?
如果不是我误会的话,有机会搞不好可以请她助一臂之力———。———只能使用Archer的手臂了。
我还无法通过Rider这一关。
这个以上的投影可能会超过极限,不过被杀掉的话一切就结束了……!始
目不转睛凝视着Rider,启动魔术回路。
……暂不发出投影到极限之处。
在Rider向我踏进的瞬间,于千均一发之际生成剑以全力迎击————!…………投影魔术。我不能像你一样运用自如、不过要是优秀的剑客,应该就能尽情发挥出你这个宝具的极限吧。————?
Rider的杀气渐渐淡去。
解读这方面的考虑之后,Rider很干脆退出了。……Rider?
就这样放过你。我无法成为你的助力。
……真是讽刺的命运啊,士郎。Saber还健在的话,她就正是你的拍档。Rider已经离开的样子。
离开仓库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房屋。
杀气已经远离,也没有返回的预感。………………
是故意放我一马吗?
如果不是我误会的话,有机会搞不好可以请她助一臂之力——————————
曾经,她问过我某事。
到底是什么事呢?
想起来了。
对了,那是——
……啊、的确。
她不是问过我,无论如何,都会奋战到最后一秒吗?……Rider。我会奋战到最后。就像你守护着樱,我也想拯救樱。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但我不会逃避。
……我是为了让樱恢复而和樱战斗。如果你来妨碍,我只有尽全力排除。
……………………没有答复。
Rider陷入深深地沉默后。我明白你的决心。可是,这样还是拯救不了樱。
简短告知后,身影从我眼前消失。Rider……?
你用你的方法战斗。我用我的方法拯救樱。声音远去,没有返回的迹象。
的麾下,但也没来投靠我们,Rider只身前去赴战。……啊、的确。
她不是问过我,无论如何、都会坚持到最后一刻吗?……Rider。我会奋战到最后。就像你守护着樱,我也想拯救樱。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但我不会逃避。
……我是为了让樱恢复而和樱战斗。如果你来妨碍,我只有尽全力排除。
……………………没有答复。
Rider陷入深深地沉默后。我明白你的决心。可是,这样还是拯救不了樱。
简短告知后,身影从我眼前消失。Rider……?
你用你的方法战斗。我用我的方法拯救樱。声音远去,没有返回的迹象。
樱的麾下,但也没来投靠我们,Rider只身前去赴战。……对了。
以前,Rider曾经在星空下问过我。
不管事情变得如何,你都能站在樱那边,直到最后吗、这样。那个时候,没有回答出来的答案。
现在,可以坚定地回答出口了。Rider,我知道,你将樱视为最重要的人。
现在,你是因为我的行动会让樱痛苦,所以想要阻止我吧。…………哎,既然都知道了,你还是要去杀樱吗、士郎?
我不是要去杀她。我去,是为了要救她。
Rider。我会守护樱直到最后。不管事情变得如何,我都会选择樱。为此———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吧。只有我和远坂,是救不了樱的。如果你真的将樱视为重要的人,现在也请你帮助我。那是——
我之前的问题的答案,对吗?
我默默地点着头。………………好吧。
但是,我不会去打没有胜算的仗。你对我有什么期待呢,士郎?对Rider的期待?
只有一项。
守护樱的最强王牌,Saber,能和她的宝具对抗的,在全部Servant中只有Rider。———在此之前,我有问题。你的宝具,现在还能用吗?
可以,因为,樱现在还在继续供给我魔力。那、还有。就算Servant化为实体,但也还属于灵体范围吧。所以说,用普通的武器是伤不了Servant吧。……也是。虽然对一般的Servant是没有用,但被樱囚禁住的Servant又另当别论了。
Saber是被附予肉身,无法回到灵体状态的生命。
若有强大的魔术道具的话,就能突破缠绕在他们身上的黑影吧。————这样啊。那么决定了。不但有胜算,连该怎么做都清清楚楚的。
Rider,你的话,一对一就能打倒Saber。
具体的方法————吱喳吱喳,我和Rider咬起耳朵。
……虽然并没有人在听,但还是要小心起见。————原来如此。的确,用这个方法就能突破。
总之,完全是用力量决胜负。也不用担心会有突发状况。
对吧……哎,要说还有什么问题的话,就是——你的技术,还有我能信赖你的技术到什么程度,对吧?啊啊、我点着头。
Rider稍带些疑惑,支着下巴——
我明白了。就信赖、承认你为暂时的Master吧。
她露出让人大吃一惊,楚楚可怜的笑容,点头同意我的提议。所有的指针全都指向顶端。
午夜零时——正是约好的时间。我用布复住Azoth剑,抱在腋下。
武器只有这把。其他的,就只有远坂交代过的坠饰。士郎,凛在叫了喔。她在外面等了,准备好了就快点出去。
伊莉雅要留在家里。
虽然脏砚还有可能狙击伊莉雅,但让伊莉雅留下来,也是我的希望。这样啊,远坂已经在外面等了吗?
哎,一脸要你快点过去的表情,你再不快点的话,会被念的喔。————————
我点着头同意伊莉雅的话,站了起来。
已经没有从左手臂传来的疼痛。
只是,做为生物的机能,渐渐地慢慢地遗落中。站了起来,就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那么,我要走了。伊莉雅也要小心喔。
路上小心,士郎。天亮时,和樱、凛三个人一起回来喔。
我对伊莉雅挥了挥手,离开房间。———鸣响的大气。
击垮来访者心灵的强烈压力。
头顶上空是起风了吗?
凝耳倾听,就会听到隆隆作响大气的声音。………………
……这股氛围我再熟悉也不过了。
十年前的重演。
带有庞大“诅咒”的大气,即使不是魔术师,也能感受到现场的不祥之预。这种感觉……樱,她在半山腰的柳洞寺内吗……?
不对、不在柳洞寺。上方的场地,只是做给想要圣杯的Master表面上之门扉。
']杯,不是朝上而是往下。……昏暗的树林。
只有仰赖从云缝间窥视大地的月光,走进山中。用手拨开树丛,走在夜晚的山上。
山里连条兽道都没有,完全只能从近似峭壁的岩石表面下去。唔———照伊莉雅说的,大概就在这附近……士郎、你有没有看到类似入口处的地方啊?
类似入口处——是什么样子啊?像是可供人能进入的岩缝啦、怪里怪气的神社啦。再怎么说都是入口,怎么可能没有伪装呢?
……别强人所难。因为星星跑出来,就想看清楚夜晚的树林————……啊。看得格外地清楚耶。
是从柳洞寺后面延伸出来的吗,周遭全都是冬天的枯木。
看不到一丝人工凿迹,有的只有枯枝断干和潺潺流动的小溪。……小溪?
慢着。
有小溪,就代表有水涌出。Stop……等一下,让我看个仔细。
循着水声凝神观望。
……小溪不是从山上流下,而是从岩石堆叠的地面下涌现。虽然暗暗的看不清楚,但岩石相当的大。
重叠的岩块自成门户,从里面流出水来…………好像有洞窟……看起来走不过去耶。
什么?看到类似的地方吗?
啊啊,去确定一下吧。远坂、从这里。坡度很大、当心脚下。朝小溪的方向下去。
……说是小溪,不过是从岩石流出的清水罢了。水流的源头重叠着好几个岩石,仅有供一人侧身进入的空隙。
岩石堆叠的像是窑洞。
一眼看去,就看的出来一走进去立刻就会撞上岩石,不觉得能容纳人进入。有洞耶……不过是死路,水似乎是从岩缝渗出来的。
———不,这就是入口唷,士郎。你去碰一下里面的岩石。可以轻易通过。咦……?
照远坂的话,将手放到暗处的岩石上。
啊。
没有石头的触感,手掌轻而易举地穿过岩石。吓我一跳。这个,是障眼法的一种吗……?
是结界的一种———我走前头。
远坂头也不回的朝黑暗长驱直入。—————
进去就没有退路的敌方阵地。
小小地深呼吸后,跟在远坂后面。当、的声音。
摸索着湿漉漉的地面前进。
地面的角度剧烈地向下倾斜。……好窄,黑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若不背靠岩壁的话,立刻就会跌入永无止尽的黑暗中一样。………………
在黑暗中,趴在倾斜的岩坡上,缓缓地往下。
……前头到底有多黑,虽然继续往下走着,但却判别不出来。
耳朵里,只听得到自己的喘息声。士郎。趁现在,我问你一下。
……突然。
走在前头的远坂,冷不防开口问道。好啊,什么啊?
宝石剑,你为什么要做呢?
为什么呢,她是因为往下走到无聊起来了吗,以冷淡的口气,像是随口问问一样。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不是说要杀了樱吗?
将武器交给我,真的好吗?
———————
原来如此,我在黑暗中点头。
的确,就如远坂所言。不好啊。虽然不好,但少了远坂就无法救樱。如果想要救樱的话,二个人比一个人更有效率吧。
……而且,也约定过,要投影宝石剑出来。
我还没完成过跟远坂约定好的事情。所以,我想要确实履行这最后的约定。前些日子。
失去Saber后,我向远坂寻求协助。
远坂也回应了我,确实的定下约定。让远坂获胜。
约定好,让远坂成为圣杯战争的胜利者。……那已经无法遵守了。
所以,只有这个约定,一定要做到。
那个时候。
为了信任着什么也没有的我,名为远坂凛——我所喜欢的女孩子。喔。你真是一板一眼呐。
啊,还比不上远坂你啦。
恢复静寂的黑暗。
交谈就此告一段落。
我们互相不望对方,若无其事地朝地底而去。有如通往黄泉的漫长道路。
当我用身体判断出,穿过条螺旋状的通路,已经走了约百公尺以上了的时候。
漆黑的洞穴,摇身一变来迎接我们。只能让一个人接一个人前进的道路,变成一条通往更深处的走道。
完全不需要光线。
某种发光的苔藓,将洞窟照成一片幽绿。走道满溢着生命的活力。
那也太过活力充沛了。
满溢的活力,像是在歌颂生命诞生的空气。
力之流。————————
活力满溢到让人想吐。
虽然闪耀着生命温暖的光辉,但却是污秽到让人想背过目光。……………………
————————
没人发出一语。
这里是死寂之地。
发出声音,将紧张缓和下来,就等于和死亡联系上了。———走吧,接下来,就以自己的性命为优先。
……远坂朝着走道的深处,漆黑空气的源头迈进。……?
不经意地,瞄到地面上的赤色痕迹。
那绝对是血迹。
血迹一点一滴地朝着深处而去。————————
看来有人比我们先到吧。
看这血迹,像是个混身是伤的人?士郎?
……抱歉,马上跟上。
我甩开浮在头海中的预想,往前迈进。
我已经没空去多管他人的闲事了。呃———————
一松懈下来,意识便断掉。
为其他事情分心的话,自我意识就会消失。
………………
我用力紧握右手的坠饰。
以痛楚来唤醒自己,朝幽暗的绿光迈步。———暖暖的微风吹拂着脸颊。穿过走道后,出现宽广的空洞。
约有学校操场大小。
虽然上方黑沉沉的看不清楚,但高度应该有十公尺左右。完全没有生命的迹象。
被遗忘的地下空间,酷似从前在某本图监上看过的月光荒野。
在那里——
缠绕着绝对杀气的Saber,正等着我们。空洞里只有她一人。
樱、脏砚、Assassin,没有一个在这里。
挡在我们面前的,只有面貌转黑的她。——————Saber
——————————
即使叫她,也得不到回答。……当然的。
Saber的职务除了排除入侵者,就没其他的了。
她既是这里的守门人,也是处刑者。
若是身为守护樱的最强Servant——Saber,她一个人就能对付我们全部。……哼。看来、光靠嘴巴是不会让我们通过的啊。
远坂将身子压低,把手伸向隐藏在腰后的宝石剑。———远坂打算正面作战。
虽然我不知道那把剑拥有什么能力,但和Saber正面交锋的话,大概会碎掉吧。这样一来,就不妙了。
若对手是知况实力如何的Saber,那我们也有对抗策略。在后头还有脏砚和Assassin的状况下,用上唯一的“秘密”的宝石剑的话————等一下,远坂……Saber她————
凛,我并没有和你争斗的理由。请你别错把剑锋指向我。———在这里杀了你的话,就违背了樱的命令。……!
Saber沉静地,以平稳不变的嗓音,劝谏有战斗打算的远坂。
那到底有什么意义呢,我和远坂,就算不问也能明白。……你的意思是?你是这里的守门人吧,Saber。
是的,不管对手是谁,消灭通过这里的人。
樱是这么命令。但是———
我是例外。樱她想和我见面吧?
Saber不发一语地点着头。……喔。来真的呢,樱。
短短地碎碎念了一下。
……远坂大大地吸了一口气后,就朝Saber走去。远坂。
抱歉啦,这样的话,我就先走一步啦。
远坂威风凛凛地迈步向前,通过Saber的身旁而去。
在她的身影溶入洞窟黑暗之前。士郎。虽然我不知道你要怎么做,但我信赖你。你可不能辜负了我的期待喔。啥?
……不。
在这个局面,不管你说的再怎么意味深长,我脑袋转不过来也没用啊。我,我说啊,用不着我来提醒,要排除万难跟过来吧!……你如果真的想救樱的话,就不要拖太久。
远坂长发一甩,头也不回的往深处消失。————————
现在的我,干劲十足。
也就是说她啊,叫我趁着她阻止樱的时候快来,拐弯抹角的声援我。不可能的,因为你将要死在这里,士郎。
……!Saber的杀气急速上升。
远坂朝着深处前进,只剩下我。
这种状况———已经没有必要再抑止杀气吧。……为什么。你只能对想通过的人出手吧。我连一步都还没踏出去喔。
———那只是时间的问题。依此局面,你不可能掉头离去。正如Saber所言。
已经是无路可退了。我只有视Saber为对手,向前迈进。———嗯哼。也对,你对我很清楚嘛。
听不进Saber的忠告,总是给你制造麻烦。可称作是十足大笨蛋的地方,你还记得呀。动了动干涩的唇舌。
没半分存活的机会。
在道场练习时,Saber是降低实力和我对打,我则是连反击都办不到。
也就是说,绝对赢不了。
和她剑锋相交的瞬间,我将人头落地。因此,得想办法找寻空隙。
没有空隙,就自己制造。
不管是废话还是同情,总之,一下下也好,一定得引开Saber的注意。……这场对战,比剑技没有用。
首先,我得灌注全副精神,找出获胜契机————话太多了,士郎。你不想早一秒杀掉我吗?
真暴力呀,Saber。……可是,你还恪守礼仪地收剑入鞘。明明说要当场杀了我,不先出手吗?……当然会。在你向前跨步以前,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
不过,也不会太久。你只有朝樱去一条路。我不用动,只等你忍耐不住就出手。————啧。
……一开始就失败吗?
Saber毫无空隙。
她真的停在原地不动,等我向前。……可恶。只有正面对打吗?
吐尽肺里积存的空气。
只剩下一个手段。
Archer的手臂。
只有和打倒Berserker时一样,用投影魔术来打败Saber。……正确来说。
用这个手段赢不了她,早已得出结论。—————、哈啊。
掉。
只有感觉、思考、逆风坚守到底————!始
作出武器。
在所有投影中,负担最少的名剑。
双']妇剑。阳剑干将,阴剑莫邪。
虽然没有显着的能力,就剑的强度来说可以拍胸保证。
就算拿来和Saber交锋,
也不会在一、二击内被粉碎。———Archer的剑。不仿制我的剑吗,士郎。
————————
……断线的思考、似乎纠缠成一团。
……刚刚Saber在说什么?
是在问、不仿制Saber的剑吗?……浪费工夫的事我才不做。
高等宝具的投影太花时间了,首先,我就无法使用那把圣剑。
如果对手是不会动的靶子还能挥得有模有样,但对手是Saber,就完全没使用圣剑“真名”的余地。……不、反正和我无关。我关心的、只有你武装起来这点。
虽然是微不足道的武装,但既然一剑在手,可以视为敌对行为。Saber身躯摇晃。
她无声无息地握住黑圣剑的剑柄——
上吧,你的身体,也维持不了多久吧。
沉静地、迎入即将崩垮的我。
———向前踏进。
第一招的选择,预测Saber的迎击、对应和回避方法,抛下一切往地面一踏。
阳剑干将由上击下。
一口气拉进十公尺距离,左手倾注全部意识,爆出浑身的一击。———挥击被弹开。
阴剑莫邪紧接着横扫而出。
也是失败。
Saber的剑一一架开二刀,迅雷不及掩耳地刺向我的喉头————!咦……!?
该对那项吃惊呢?
———无所谓了。
无法置之不理卫宫士郎的一击,不得不防卫宫士郎的一击是何等的奇迹啊。
———无所谓了。
爆炸的闪光,每秒瞬息万变的冲击是怎么产生的啊。
———这些、真的全都无所谓了。———这是——猛烈暴冲至死,跌入沉稳的安眠。
超人般翻转的身体。
电石光火般地迅疾的刀刃。
思绪空明到能预测十招,每防下一招,就能预测到五秒后的生存时机。哈————
单方面的防御战。
Saber的剑。
招招毙命的精湛攻击,我已经挡下三十多招。哈————啊、咯————
时间停止。
思考跟不上身体。
身体跟不上发挥出来的经验。
———这就是我选择干将莫邪的理由。
投影不光是作出武器。
我由Archer的手臂中,连带复制出他的战斗技术到双剑上。
虽然不完整,
']士郎的剑技接近Archer。哈、哈啊————哈啊————
所以才能撑到现在。
每挥出一击,视野逐渐变小。
这样的话足够坚持下去。思考和肉体渐渐削去,自我存在逐步缩小中。
身体对Saber的每一击发出哀嗥,三十招后自己的死状若隐若现。
但是并不害怕。
有的,只是——哈、哈———哈啊、哈啊、哈哈、哈哈哈…………!
随之而来的,是喜悦。
战斗。
我战斗着。
不管是借来的知识、借来的武艺,我都不在乎。
我正和Saber、正面交手————!———或许会有获胜机会。
Saber没使用圣剑。
因为在洞窟中使用圣剑会让洞顶崩垮,还是别的理由,反正Saber只用剑术和我战斗。这样一来,我还应付的下去。
只要Saber没用上圣剑,总会让我抓到空隙!哈————哈、啊————!!!!!!
提升速度。
为了加快齿轮猛踩到加速器破裂。
缠在手上的圣骸布令人心烦。
恨自己只能再投影一次。———发挥出来吧。
朝向更深邃、更广大的极限。
发挥到能打得更久、变得更强,为了和Saber战斗下去!咯————!
啧…………!
身体退后。
被Saber一击重重弹开的我,为了重整架势向后跳去。哈———哈啊、哈啊、哈啊————
肩膀起伏,整顿呼吸。
全身肌肉火热。
像是体内的热气由毛细孔散发出来。哈————、呼、呼————
手握干将莫邪紧盯着Saber。
相隔十公尺距离。
就算是Saber想接近,也必须前进二步的距离。
照这个距离来看,能有喘息的空间。——————
呼吸立即恢复平稳。
视线落下,检视自己的身体。
———无所谓了。
只要没当场暴毙,再接任何剑招都没关系。
运动强度降低虽然麻烦,但幸好没有受伤。大概还能接下Saber五招。
再来就无法预测。
所以,只得在接下来的五招内找出Saber的破绽,使尽残余力量击破。———不可能。你的方法别说打倒我,连伤都伤不到我。
但是。
Saber的一句话,就打断我的想法。————为什么,我和你、还打得下去。
那副身躯还敢说大话……不,正是因为那副身躯才硬上无谋的策略。即使没流血、体内生剑刃,你的肉体已达极限。再继续打下去的话,接下来将连人带剑粉碎。————————
……我知道呀。
这种事,我自己明白。
可是别无他法。
投影只剩一次。
影,我一定得打倒Saber。……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接下来我会攻的更加凌厉。在剩下的五招内,胜过你一次、然后——
士郎。你留有余力的目的是
————————这句,是含意深远的有力语言。
沉迷于狂乱、分崩离析的思考灌入鲜明清澈的意念。———你留有余力的目的是。……对了。
在打倒Saber后,我也非死不可。
但是,现在手中的王牌还剩一回。
为了救樱,保留下来的最后投影。
但是。
到不了樱的身边,也毫无意义。———可是、这样一来——
打倒Saber的代价,就是失去拯救樱的手段。
这种事我办不到。
死在这里的话就前功尽弃,但即使抓到樱,无法投影也没有意义。———士郎。降伏你之后,我就要回樱麾下。
明白吗。凛她、不得不对付我和樱。
————————
那太勉强了。
就算是远坂,也无法同时对付樱和Saber。
可是、反过来说———如果只有樱一人的话,那远坂一定
————正是如此。只要少了我,她一定能救的了樱。
别有含意。
只要我坚守当场,Saber就得留在原地。
樱将在缺少最强守卫的情况下和远坂对峙。———但是,这也是暂时的。
樱随时都能叫回Saber。
当远坂将樱逼紧时,樱将唤回Saber吧。
这样一来就是远坂败北。
所以,我能够做的,就是绝对不让Saber回到樱身边。————Saber、你——
士郎。对你而言,我的存在就这点程度吗?———心脏停止。
不,心跳早在前几秒前停止。
这副身躯早已毁损。
当我在艾因兹贝伦森解开圣骸之时,运命已定。没感觉的身躯,身不由己的心灵,已不再恐惧死亡。
连什么是恐怖,都判别不出来。
我还是不放弃地延长生命,都是为了救樱。
如果———如果能够实现,我将不计一切。……什么嘛。现在死掉将前功尽弃,才没这回事。下定决心。
如果没打倒Saber,远坂将依次和脏砚、樱、Saber为敌。
只要能减少一个对手,就有意义。
虽然无法由我亲手实现,但只要远坂能够续接,一定救的起樱。始。
闭上眼睛,开始第三次的投影。
ead']入的资料仍旧只有双剑。
我还不能掌握这副武器的性能。
从Archer手臂读取出来的是干将莫邪的性质和他的战术。啧————
意识和Archer手臂连接的瞬间,剩余的四成自我意识减至二成。——————啊。
忘记名字。
丧失许多事物的名称。
其中,连自己的名字也包含在内。再更深。
搜寻。搜寻。搜寻。
一定有。
一定存在我想不出来,但Archer必然会有的手段。
Archer把这对武器当成爱剑。
那么,制霸多数战斗的“必杀一击”,Archer应该不会没有研究。————!————————
剩下一成。
撇下自我,从经验之井汲水。二条曲线。
分离相合的阴阳。
连续投影。
剑术本身就是守住基础。
此即——鹤翼不欠落
心技至泰山
心技渡黄河
唯名纳别天
两雄俱别命————————
———找到了。
找到了Archer这位骑士的必杀技、干将莫邪的真正用意。
现在开始施行的是我的界限。
没有未来的最后三招。是感应到我的觉悟吗,敌人微微放低腰身。
……她是、谁呀。
明明所有人的名字都破碎消失,但敌人的名字,却
仍旧—————————
没有空闲去想了。
我、得趁身体还能动时,
———(鹤燕)(翼行)、(无无)(欠碍)(摧不)(若动)(磐如)(石山)
超越敌方的攻防力不可。投出去。
同时对左右两边注入最大魔力的一投。目标是敌人头部。
画出二道圆弧的刀刃,在敌人上方交错飞翔。
式']翼仿画出美丽的十字。
任一刀都能击碎铁块的宝具,自左右同时飞舞,就算是英雄豪杰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对此——
敌人面不改色地挡下。
同时接下左右夹击的干将莫邪,轻易地错开双剑的轨道。———被破解了。
应该随着圆弧回来的双剑,因为轨道被打乱而飞到敌人背后。手中没刀。
敌人趁势逼近放掉唯一武器的我。
自己向前冲去。t']除同样武器……!?
双剑接下敌人长剑。
投影结束。
再一次做出事前准备好的干将莫邪。白费力气……!
你的宝具,碰不到我的……!挥过来的必杀一击。
在此之前——
']山
从不可能的方向出手奇袭。什……!?
因为预知的直觉敏锐,敌人躲过背后飞翔的莫邪。
抓紧绝对的空隙,奋力击出干将———
咦、哈————!
在敌人的剑前碎掉了。———怪物。
敌人同时接下背后的突袭、给予全力的一击。
再加上、连正面砍去的干将都能击碎的穷凶恶极。
不叫怪物的话,还能怎么称呼。但是。
']河
正因为是怪物,布局才会有意义……!还有一个……!?
第二次从背后飞来干将。
不用说,那当然是第一次投出去、被敌人弹开的双剑。干将莫邪是夫妇剑。
它们有磁铁阴阳互吸的特性。
也就是说———只要手中握有莫邪,干将就会自动回到我手上————!咯……!
敌人以神乎其技的反应速度,避开背后的奇袭。
对此,我朝毫无防备的胸口、砍出仅剩的莫邪———
连最后的一击,都被敌人击碎了。————————
时间冻结。
在不及一秒的刹那,确认彼此的状态。
我的攻击到了极限。
两对干将莫邪、四只刀刃的同时攻击全被挡下,所有武器碎掉后就束手无策。敌人也到了界限。
以门户洞开的姿势,打碎我的一击。
也就表示,对方也无路可退了。这场攻防彼此陷入僵局。
无防备到了极点的空隙,将在一秒后消失。
———然而。
我手中——早就有所准备。————————
敌人的表情冻结。
最后一成的自我崩毁。
']际。
————啊。
超越(第这)(三就)(次是)的极限向前突进。
空空的双手,再次作出双剑。Sab、er————!!!!!!
共']石']焚……!
朝她破绽百出的身体,左右同时斩断。记起来了。
在最后一刻,叫出她的名字。
————————
但,可惜的是。
这是值得夸奖的事,还是应该后悔的事,现在的自己判断不出来。————————
总之,打倒敌人。
效果完美无缺。
现在休息吧。
心脏还在跳动。
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时,还能够站起来吧。那么,就一会儿。
深深地,沉入睡眠中吧。Sab、er————!!!!!!
左右同时挥出的双剑。
是预料到了吗,她并没有防御。
肉体跟不上思考。
挡下敌人二次连续突袭的她,仅在这一秒,全身上下没一处能自由动作。呃、啊————!
背朝上倒地。
……刚才的一击、是致命伤。
贯穿铠甲的干将莫邪毫不留情地爆出她的内脏,连背骨一同击碎。哈、啊、咯…………!!!!
传出剧痛的苦闷。
爆烈的一击。
因为是Servant,受到通常会立即死亡的伤势,还能保有性命。呃……啊、啊、哈…………
再加上,她还具备自然治愈能力。
强力的再生机能,可说是无限的魔力供给。
要打倒现在的她,只有确实地击溃心脏或头。
如果置之不理的话,不到十分钟她将完好如初。
但是———反过来说,她会乖乖的接受致命一击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哈……啊——变强了呐、士郎。
她对她面前、倒在自己身旁的少年开口。
少年的伤虽然重到攸关性命,但和她一比,还能行动自如。
站起来,举剑刺向没防备的心脏易如翻掌。……不、我说错了。你从一开始就很强。
她痛苦地喘气独白。
胜负已定。
接受自己再过数秒便会消灭的事实,她以令人怀念的声调开口。来呀,做个了结。不快点的话,我的身体将会再生。
————————
没有回应。
…………士郎?
她不经意地斜过头去。
倒在身边的少年纳入眼帘。————————
身旁的不再是人。
少年的心脏依然跳动,呼吸尚存。
瞳孔大张,呆滞地望着上方。
只剩一具躯壳。
第三次投影的瞬间,少年的自我意思破碎四散,了无痕迹。
……不知道是到达极界,还是超出界限。
结果,就是躺在她身旁的形貌。————那么,是我赢了,士郎。
没有感情的低语。
已经习惯了。
舍弃生命仍无法成功的敌人末路,她已经体验过无数次。
强者正是如此。
面对尽最大努力、牺牲所有前来挑战的敌人,如呼吸般轻松斩倒——才是英雄。———还剩七分钟。你能在此之前解放樱吗、凛。
躺在地上,向上望着昏暗地底的天空。
流不出任何泪水。
剑之英灵宁静地,等待这场战事的结果。———远方、响起巨大的震动。
天秤将向倾向那一方,她一点也不关心。
她的胸中,只存有小小的悲哀。
……远坂凛和间桐樱。
因为不管是谁存活下来,能为她们祝福的存在,已经不在世上。……随你高兴。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们只有对脏砚感到不满的这一点上一致吧。
原来如此,这个共通点很大呢。的确,我们和那老头很有缘分。走下坡道。
我们彼此就这么不理睬对方的表情,像是商量好了般地离开教会。坐着租来的车子飞奔至森林时,天际正露出曙光。
在这里等着。若等到午夜时分我们还没回来的话,就先回去没关系。
涂装成黑色的外国车在森林入口附近的公道停止。
作为代步工具的车子是言峰安排的。『对了。你说要帮忙,要帮什么忙啊?』
『唔。首先是移动。』
……在我们答不对题的对话后,言峰立刻就准备好附带司机的车子。
老实说,就这点而言,他已帮上了大忙。
在深夜过三点,愿意载着身分不明的学生一个人到郊外去的计程车,实在很少。回来的人说不定会只有这个少年。
那时候就是情况不妙,不用等我回来,全速回到镇上就好。
言峰淡淡地对司机指示着。
司机不发一语地点着头,打开车子的后车箱。————卫宫。武器拿去
咦?
碰,一只状似棒子的东西丢了过来。呃……喂、这是什么,剑吗?
我接到手中的棒子是把细剑。
剑。
作用是突刺而非击斩。
但是,这把剑的刀身也太宽了,使起来颇为困难。
剑的加长版。着把就是武器?
切嗣他的话,惯用长枪。但不巧的是,现在我手边只有短机关枪。铅弹对幽灵既没效用,你也用不顺手。对使用魔术的你,这把剑比较好用吧。————————
我挥了挥不重的剑。
……有着奇妙重心的剑。
虽然重量约有一公斤,但刀尖的重量明显地就不对。
要说是剑,倒不如说像是箭般的武器。……教会的专用武器吗?能感受到魔力耶。
其名为黑键。更进一步说,那不是魔术而是圣器。
因为以灵体为对手是我们教会的专长。若刀身再加上你的魔术,多少能对Servant起点作用。
虽然是能更加深入说的事情,但言峰一句话就带过。要注意,非得到万不得已时才能使用到黑键。
———走吧。
从伊莉雅苏菲尔被带走时算起已过一天。
现今说不定已经人去楼空,也未可知,真是如此就到时候再说。
间桐樱会往何处去,很容易就能追踪到。
神父和我不一样,空着双手就往森林走去。————————
我做个简短的深呼吸。
将教会制的剑收回鞘内,随着言峰走开始行动。带头的向导是我。
凭着记忆朝着艾因兹贝伦的城堡而去。
……之前来这里时,并没有走到城堡。
在走向城堡的半途,就碰到逃离“黑影”的伊莉雅。————————
……我确认着左手臂。
我在那个时候,失去了这只左手。
“黑影”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我的左手消灭掉。
现在也是一样。
樱———不对,既没有能打破和那影子对峙的策略,再加上它那边还有Saber。……和黑影碰到面的话就完了。
如果想夺回伊莉雅的话,只能用奇袭。
要在樱未发觉的情况下,将伊莉雅带回来。
接下来————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对方可是樱耶,要怎么做才好。
我要怎么做,才能把樱带回卫宫家去呢?等一下,你该不会也打算要把间桐樱带回去吧。
什……当、当然是这么想啊。我是为了要救樱。我劝你死心比较好。
现在的我们和间桐樱……不对,和黑影是无法对打。
在会面的瞬间,我们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就会被吞了下去。对此,你不也十分清楚吗?呃————————
……这个嘛。
的确,即使现在出现在樱的面前,也和在中庭时没两样。
但是,就算这么说————这次你就死心吧。我们若要保护伊莉雅苏菲尔的话,还游刃有余。但要想要和间桐樱谈话,那就要准备好能和她对抗的力量。
………………能和那拥有惊人魔力的樱对抗的力量。
……我想,能准备出那种东西来的,只有远坂了吧。
要实现和脏砚及黑影对抗的方法,只有将“宝石剑”投影出来了吧————啧…………我知道了,现在第一优先的就是救出伊莉雅,这样就行了吧!
没错,那么走吧,没时间了。————————
“啪”我拍了自己脸颊一下,重新振作起来。
现在不能畏缩。
总之,现在要救出伊莉雅。
樱说过,要杀了伊莉雅。
……我既不能让伊莉雅被杀,也不能让樱做出这种事来。
现在我所能办到的,只有将伊莉雅带离樱那边。
那么,现在就对此集中精神————到达还有印象的场所。
自走入森林起,已过了二小时左右。
明明太阳早就升起来的说,但森林依旧被朝雾所包围。————在呢,充满此座森林的咒力,一定是那家伙没错。

言峰一边跑着一边喃喃说着奇怪的话。
……充满森林的咒力。
这家伙该不会是看得到吧。言峰,什么咒力的、你能判断出樱的气息吗?
说是判断,倒不如说有共鸣……算了。
万一,演变成和间桐樱对战的话,我可要撤退。
你先不说,我可伤不了黑化后的间桐樱。和她战斗起来实在没胜算。
……?
不,虽然我也是毫无胜算,不过先别提这个。等一下,黑化是什么啊?樱还是樱啊。她只是被奇怪的影子给缠住,立刻就——
立刻就能恢复正常、吗?
对此以前也说明过吧。要让间桐樱回复的话,只有把她和那影子切离。方法有二个。
一个是消灭那影子的本体,另一个就是期待间桐樱能让影子实体化。
现在的你是打不倒影子的。你所能做到事情,只有当影子降生于此世之前,和间桐樱的精神联系上来阻止而已。————————
要怎么联系上阻止啊,我不知道。
……覆盖在樱身体上的令咒。
如果那就是言峰所说的黑化的话,那樱就不是一步一步地变成影子了吗?……言峰,你说影的实体化,是指樱变成影子吗?
不,虽然我多少有些共鸣,但影子的本体是在圣杯内。
虽然让间桐樱改变相貌的是圣杯中之物,但那完全可说是她的影子。
要是她消失,影子也无法存在。没有形体的本体,只有作为间桐樱之影才能存在于物质界。若间桐樱这个不完全的圣杯不在的话,那中身之物也无法降生于此世。
但若生出来的话,那就和间桐樱是不一样的东西。若她们分离开来的话,那污染她的“咒力”也会停止。……言峰。虽然你说降生一词,但樱的体内真的有那家伙吗?
怎么会,真要是如此的话,事情就简单多了。
只要把子宫里的东西取出来,事情不就解决了。
影的本体在圣杯内部。间桐樱她只不过是个提供养份和实像的附身体。可是,你不是说樱是圣杯吗。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圣杯难道有很多个吗?对啊,一开始就说明过了吧。这块土地上有个圣杯,此圣杯,是人们准备用来让圣杯降灵的、这样。
圣杯的本体———掌管名为圣杯战争此仪式的法则的首脑,是魔法阵。那就是艾因兹贝伦、远坂、玛奇里所准备的『这块土地的圣杯』。这块土地的圣杯……
全部的法则……召唤出Servant、Master之间的争夺,被称为圣杯之物。
如果在这块土地上所发起的圣杯战争,是人为的话,的确,不是基于人所为那就太奇怪了。那么———只要找出这大规模的起动魔法阵,将之破坏掉的话,就能消灭掉侵犯樱的影子吧———言峰,你知道地点吗?
可以预测到。想要知道正确入口的话,就要问凛。
这块土地的管理者是远坂家。
二百年前,艾因兹贝伦和远坂联手来确保仪式的场所。应该可以由身为继承者的凛那问出来。本来———这是将伊莉雅苏菲尔带回来之后的事情了。要是把伊莉雅苏菲尔交到脏砚手中的话,不管是间桐樱还是伊莉雅苏菲尔,都只是被当做圣杯来使用、丢弃。
间桐脏砚并不打算使用到“圣杯本体”。若是那老头的话,只要有伊莉雅苏菲尔和间桐樱就很足够了。
即使你提出破坏圣杯本体这个主意,也不具任何意义。别、别说蠢话了,我才没有这种想法!
这样吗?我认为对你而言,这是最能打破现实状况的策略。你这个人若没去实行的话,那就太奇怪了。啧———啰嗦。说起来你才是,为什么都不说。
你要是一开始就说出这件事的话,现在——早就破坏掉起动魔法阵吗?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总之,我的目的就是起动式的成果。没有道理让你破坏起动式。我说过了吧,在救出伊莉雅苏菲尔之后,我们又变回敌人喔。我的目的和你们不一样。
我有兴趣的是由间桐樱所变化出来的东西———不对,是间桐樱会变成什么东西。我和脏砚的希望不同。……别说笑了,你和脏砚还不是一样。利用樱来作出来历不明的东西,然后将此据为己有。据为己有?怎么会。降生之后的事情我不但没有兴趣,说起来那也不是凭人力所能控制。
会出现的是名为地狱的现象。若间桐樱变成那东西的话,连我也不例外,将走上死亡之路。什————————
你在说什么啊。
那么,你这家伙的目的,就只是—————你是认真的吗?
都能判断到此地步、知道连自己都会死,你还想要让樱变成那东西吗……没错,我的工作就是为诞生者祝福。
不管情况如何,对象如何,都不会改变。
这里有个想要生出来的生命。我无法阻止此事。
想生的这个念头而已。————可是,缠住樱的家伙是——
那并不是恶。
人类是只要存在就能获得幸福的生物。
越是活下去,就越能得知不一样的幸福,由此学习到更高度、更复杂的快乐。但是,人类一开始并不带有幸福。
胎身也没有能理解幸福为何的知识。
人类是由零开始学习“何谓快乐”,而带有接受“何谓正确”的机能。
一开始就是零。
那是没有善恶,只有允许存在世上之事实而已。————————
善与恶。分出善恶的是在人类学习之后。
若追究其责任的话,那就是养育人类的环境,还有自己养育出『自己』罢了。
出生一事并无任何罪愆。
因此,就算生出恶魔,也要给予诞生的祝福。———我就是以此而活到现在。
出生方面是我的任务。
即使由间桐樱所生出的东西是地狱,要改变这一事着实困难。————————
……我无法解理。
但我明白这家伙所言是认真的。
虽然了解那会将自己逼进死亡,但还是打算祝福由樱所生出来的“魔”。
……我绝对无法认同这个男人。
然而———帮忙救伊莉雅,从脏砚那让樱解放,都是真的。啧———————
无法相容的思想。
无法共存的生物。
但是只有此时,我们抱持着同样的目的。———真的可以信赖你吗?
我说过要共同战斗了,我的背后就拜托你了。没有迷惘的回答。
……现在只能如此。
在这情况下,能得到同伴是胜过一切的。
接着就只能考虑救出伊莉雅、平安无事地逃脱这座森林的事情而已————啊————啊、啊————啊————黑色的火炎漫延着。
毫不慈悲、毫无意义、毫无目的地挣扎,破坏着造的美轮美奂的空间。————啊————啊、啊————啊————站立起来的火炎如同阳炎。
本来不带实像的影子,将苦闷的Master所投下影子之处的地板、墙壁,切裂崩坏。哈————呜、啊———啊啊啊、啊————!随着旋律狂乱起舞的黑暗阳炎。
站在大厅的中央,弓着背,每痛苦地抓着喉咙一次,古城之美就逐渐地毁坏。
———但是,无须担忧。
本来就是座无人城堡,长久以来被遗忘的冬之城。
迄今未曾见到一人,因为没有居住者,所以不管如何大肆破坏,都没差别。“啊……呜啊……啊……啊啊啊、啊…………”大厅化为影之国。
在其中心的苦闷的人,既是女王也是奴隶。
伴随着伊莉雅苏菲尔造访这座城堡,已过了一天。
她———间桐樱迎接相貌变化的最终阶段。对和影子化为一体的她而言,持有此世界的肉体一事,就是对自己的拷问。
思考回路被身躯的痛楚,破坏的冲动重新更换过。
……这种黑化,她还能够忍受。
肉体的痛楚,自我苛责的苦闷,对她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但是———只有否定自我存在的这个悲痛,对她而言,是未知的领域。
影子无法存于此世。
无法对此世上所有的一切给予恩惠。“呜……啊…………啊…………啊…………!”紧紧抓着喉咙。
说来简单,因为黑化后的她无法呼吸。
大气全都是剧毒。
对由栖息于异世界之影化成的间桐樱而言,陆上就等于是太空中的真空一样。“啊————啊啊、啊啊啊啊…………!!!!”因此狂乱地舞着。
忘却自身、失去理智、对目所能及之物发怒着。
好痛苦、这样说着。
不停地对不理解的世界、不关心的外界,诉说着自己悲惨的遭遇。————接着。差不多是时候了。虽然间桐樱一直存续着不在预定中,但接下来只要再一步,肉体的容器就产生变化吧。
眺望着此光景的影子有二个。
老魔术师——间桐脏砚和他的Servant——Assassin。……再一步吗?这句话,不知说了多少次了,魔术师大人。胜负已定。不需要除了我以外的Servant吧。早点吸取还残留着的另外二个才是上策。
我明白。但是啊,她还不想杀掉自己吸入的Servant。是小女孩的愚笨呢,还是胆量不够呢?
Saber和Berserker,还只是被樱囚禁着。虽然早点杀掉比较好,但他们现在还存活着。……为何,您不是说,只用Saber来做棋子就好吗?
唔。恐怕是为了牵制老朽吧,太大意了。吸收进越多从者,就能从圣杯引出越多魔力。虽然小圣杯是从大圣杯起动式那接收魔力补给,但流出来的东西不只是魔力。
她只要在Servant还存活下去的情况下,就会快速地改变相貌。即使老朽不出手,理性也会快速流失,成为理想中的圣杯。老魔术师笑起来,看着在眼皮底下痛苦的女孩子。
他的视线包含着爱。
他疼爱着她。
用来当做实验品的她,成长到超乎预料之外,将能给予他所渴望的“不老不死”。因此,若不疼爱的话,就太奇怪了。
现今对老魔术师而言,间桐樱看起来就像是美丽的新娘。
不管变成什么模样,她都会成为老魔术师之物。
不管多有力量,支配着多少Servant、还残留着理性,这些都不成问题。
间桐樱与间桐脏砚的优劣,早在十一年前就定好了。
老魔术师只要眨一下眼皮,就能将间桐樱完全的“杀掉”。————————
……但是苍白的髑髅不一样。
象征不吉利的他,因其运送着死亡之风,因此对“同类”相当敏感。———虽然魔术师大人不重视,但———
真的能顺利的进行吗?
即使在那小女孩失去理性的情况下,状况依旧未变。
感应到她带有敌意、杀意。以这点来看,那在眼皮底下发狂的女孩子,就算失去理智,也不会改变。
间桐脏砚夸耀着。
他不认为当那女孩失去理性后,还会唯唯诺诺地听从魔术师大人的吩咐。……魔术师大人,您真的得到控制那女孩子的方法了吗?她对外敌的防御本能太强烈了。若在她失去理性,判别不出敌我的情况下,连魔术师大人的声音也无法到达。
这样一来,只要消除不了她的杀气,就无法靠近。
她是那种会事先读出『杀了自己』的结果,而排除外敌的类型。喔。原来如此,这才叫可靠。作为一个容器,就越发能令人安心了。
老魔术师呵呵地笑着。————————
苍白髑髅沉默下去,眺望着崩毁殆尽的大厅。
……老实说,他无法赞同老魔术师的想法。
虽说不老不死是目的,但他认为这个方针和实现方法有问题。
不对,本来就是腐败的人类。
虽然疯狂是理所当然,但即使如此,他还是认为老人的行为缺乏连贯性————呵呵,你听到了吗,Assassin!她在叫救救我、爷爷!
很好、很好,这个恳求,早在十一年前就还回去了!
被世界否定的压迫,想必很是痛苦吧,樱!
但是要忍耐。你要让身体忍耐住。回想起来吧,十一年前起,交给你毒蛊的每一日!
忍耐着成千责罚的痛苦是为何!
寄放在体内之成万毒虫又是为何!
没错,这种程度的痛苦,对你来说不成问题!
就是这样养育你!
就是这样锻炼你!………………
老魔术师好像听的懂孙女的声音。
Assassin听起来,只像是苦闷之声,那是拼命地,用尽性命的请求祖父给予救援的诉说。喔喔、救我、救我!你可是老朽的作品,老朽必定会哎呀哎呀,但是能帮你的只有那副肉体。
十一年的锻炼下来,只有你的精神还是没跟上来啊。
没错,只会从所承受的痛苦中逃开的你,是无法忍耐不怨恨的。但是安心好了,只有肉体的强度老朽可以保证!
者”的啊!老魔术师不停地笑着。
Assassin一面无情地眺望着,一面退了下去。唔?你要去何处,Assassin。
事情也是有个万一,你应该要在从她那里来守护着我才对。
……这不重要。只顾着黑圣杯,而放着白圣杯自由乱跑,不是很奇怪吗?好不容易才到手的正统圣杯,为何置之不理?
喔喔,这件事啊。什么、伊莉雅苏菲尔是我们合作者。
她本来就是身为为了打开圣杯之门而存在的女孩子。
只要能达成这个目的,就可以随她去。………………
无须惊讶,你所寻求的圣杯是那个女孩子。你想名留青史,将自己提升到主角地位。能实现你那永远留存记录上之愿望的,是艾因兹贝伦。
但是,那一定要她变回原本的姿态才行。人造人在老朽的管辖之外。
在她穿上正式服装之前,随她高兴即可。…………也就表示不能强迫吗?
但是———我们能够如此悠哉吗?
可以,我们已经没有敌人了。
虽然对卫宫家的小伙子,远坂家的小姑娘还能活着感到意外,但谅他们做不出什么来。有人会笨到见识到力量差距如此之巨,还想反抗的吗?你要是那么杞人忧天的话,就快点,要是让伊莉雅苏菲尔死去的话就回天乏术了。
打开天之门是她的任务。因为我们的慈悲,这件事全都交给她去做即可————Assassin?
———到此为止了。看来,还是有笨蛋存在。
————唔?下一瞬间,苍白髑髅就立即消失无踪。
感应到入侵者的暗杀者,毫不犹豫地朝城外飞奔而去。
敌人已在外面。
越过太粗心大意的老魔术师之眼目,到达城门了。————喔。小伙子,你难道就这么想死吗?
但这并不是疏忽。
不管发生什么,伊莉雅苏菲尔都逃不出去的。
她的骨髓全都充斥着艾因兹贝伦的愿望。
那位白色少女,即使脏砚放手,也会自己过来帮忙。
带着这样的女孩子逃跑,真是集滑稽之大全。
即使把她带出森林,但伊莉雅苏菲尔自己还是会在作为所有源头的地方出现。哼,虽然想放任不管,但还是没办法。
———你出场了,樱。没有伊莉雅苏菲尔,那你也无法得救。若想要从痛苦中逃开的话,那就尽情地蹂躏吧!
老魔术师一面留下大笑声,一边消失了气息。……大厅里蹲踞着影子。
覆盖着整个大厅的影子化为黑色泥沼,从其底部现出二只黑暗。“…………………………………………”少女不再苦闷了。
她并不是习惯了大气的剧毒。
那只不过是——
“…………这样啊。你还是来了呢、学长…………”昏暗的愉悦,凌驾于阴郁的痛苦之上罢了。……那位神父也一起来了呢,真笨。自己跑来被吃掉。
不知不觉间,抬起了手指来。
她所指的方位是城门。入侵者所通过,等会也将拼命逃出去的方位。是谁,无须迟疑,全部斩杀掉。被解放出来的黑色巨人。
被放出来的猎犬大声咆哮着,化为一阵旋风消失而去。反正———以现在的你,不管对方是谁都判断不出来,也是没法子的事呐,Berserker。咯咯地轻轻笑了出声。
她就这么围着影子,随着黑色的剑士,缓缓地步离瓦砾王国。————出到中庭。
世界被一整片昏暗的影子覆盖住。
压迫与恐惧,岂止背脊,连手指头都因颤抖而麻痹。……在我们眼前的是黑影。
只要它愿意,就能连我们带宅邸一起压碎。
力量的差距,相当地明显。
改变面貌之后,变成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黑影动也不动。
那并不是樱,只是徒具樱的形象的影子。
真正的樱正在柳洞寺的地下。
现在在眼前摇晃之物,只是具有樱的形体的虚像。————哼。来的不是本人,而是影子啊,才一会儿不见,就变伟大起来了呢,樱。
……………………
她是对远坂的挑拨听而不闻呢,还是本来就听不到我们的声音呢。
樱的影子随着月光摇曳,看起来相当地寂寥。……………………
她的瞳孔,直直地朝我射来。
学长、这样。
像是只要伸出手去,就会得到和往昔一样的回应一样,我有着这种有软弱。————————
但我没有伸出手来。
我已经决定好该做的事情。
出声叫唤樱,就会让决意产生微小的动摇。我别开视线。
樱的影子,在稍稍俯身下去之后。
你从伊莉雅苏菲尔那里得知了吧,姐姐。
包含着冰冷轻蔑的声音,和远坂对峙着。我是听过了。不管是附在你身上之物、还是从圣杯生出来之物的能力。
对了,樱。我先问你一下,你有从安格鲁·麦亚那里分离的打算吗?
远坂的声音也一样。
一点也看不出对樱的关心,完全是轻视冷酷的声音。没有。我不是说过,弱小的我已经消失了吗?
这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力量。我既没有打算,也无法和它分离。
……间桐樱,已经只能这样活下去了。喔。那么还有一个。
你那自傲的Servant已经完成多少了?
虽然伊莉雅说就快了,但身为母亲的你,要对他怎么办?该不会已经出到外面来了?……没这回事吧。若它出到外面来的话,这条街镇瞬间就会被吞噬。
我无法允许。因为学长还在这里。
所以,只要在我还残存的情况下,那孩子就无法外出。嘿。什么嘛,那么就不用着急了。只要士郎还跟我在一起,你就会抑止住安格鲁·麦亚。
真是太好了呢,士郎。樱,看起来还很有精神呦。……请别开玩笑。我还能维持多久,姐姐不是相当清楚的吗?
那么,现在请立刻带着学长逃开。
我并无法长久地维持下去。我不知道自己何时会消失。
或许我只能忍耐到今晚也说不一定。所以,在此之前,我是来给予最后的忠告。
……姐姐。请你带着学长,逃得远远的。
这样一来,我也能安心地和这孩子互相残杀了。……互相残杀,樱这么说道。
远坂的肩膀微微一震。
那是相信樱所说的话呢?还是——……哼。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消失、吗?
那和不知道自己何时忍耐不了有点出入喔,樱。
————姐姐。哎,算了。虽然我不知道你要怎么和安格鲁·麦亚互相残杀,但我带着士郎逃开的话,你就能无所牵挂的自我毁灭吗?
是在圣杯内部的Servant和接受那份力量的你,一起去送死吗?……没、没错。所以请快点逃开。
我、我不想让自己遽变的样子被看到。学长、只要学长离开的话,那就行了。
所以————请不要再追着我过来,学长。那是下定死亡决心的恳求。
樱的影子明明能立刻杀掉我们,但却尽力地请求我们
“希望不要追上来”,寻求救赎。————————
我无法回应她的愿望。
不论是不管樱而逃跑、还是要让樱和安格鲁·麦亚互相残杀,都没有理由认同樱。
然后——
我们会去的。会去确实地杀掉你。
远坂斩钉截铁地,和亲生妹妹诀别。什———————
这是当然的吧。身为远坂的魔术师,不能放着现在的你不理。而且,你那自我灭亡的发言,一点也无法令人信服。
你发现到了吗,樱?你刚刚起的言行举止,实在荒谬不合理。明明想要杀了我,却叫我逃跑。
真是的,你在士郎的面前还真会装好孩子呢。……你、说什么
啊啦,表情真不错。你啊,一开始就这样的话,不就好了。
对了,你要说的就只有这些?那么就快点消失。
不用紧张,很快就能见面的。
听好,樱。能杀了你的没有别人,就只有我。用着温柔的语调,远坂如此断言。
……影子摇晃着。
身为樱的投影的它,在像是雕像般凝固之后——
哎————我会等着你的,姐姐。
嘻嘻、流露出凄绝至极的笑声,从我们的面前消失而去。覆盖着宅邸的影子也跟着消失。
中庭只剩我和远坂站立着。————头晕起来。
虽然打算自己来集中住意识,但看到樱的姿态,就好像有些动摇。
……看来,没有时间的不只是樱而已。————士郎。
虽然樱那么说,但你有什么打算。
若想要离开镇上的话,我不会阻止的。
哎,那也要等到你复制出宝石剑之后,才能让你走。这种事情,用不着确认吧。既然无法阻止战斗,不管要我投影宝石剑还是什么,我都做。
我们是合作关系吧。那么,到结束之前,我都要跟着远坂,直到你倒下为止。……这样吗。那么好吧,我明白了,士郎。
跟着我去一事就表示要杀掉樱喔。宝石剑就是为此准备的。你一定要为我准备好杀掉樱的武器不可。……这个嘛。关于宝石剑,的确有点矛盾。
可是我们既无法对付现在的樱,制剑又是以前约好的。
如果投影宝石剑一事,能和樱的影子对抗的话,那就绝对必要吧。哼。果然,你还是一样。
啊啊,和远坂相反。我要以救出樱来结束战争。我,已经决定要成为樱正义的使者了让樱活下来,但樱以外的人们全都会被杀耶?
事情还没不能定论吧。我想应该有既能救出樱,又能不让其他人牺牲的方法。……会有吗。樱已经杀了许多人了。
还是说,你的正义就是帮助这种人,士郎?
————说到这里,正是关键。
无法支吾了事的罪愆。
突然化为语言摆在我面前,我缓缓地说———没错。即使樱已经不再是人了,我也要守护她。就连想杀了自己的樱也包括在内,守护樱的全部。
我想做的只有这些。要站在某人那一边,就是这回事吧。
将自己的心情,挺起胸膛说出来。………哈啊。你还真能厚着脸皮说出口呐。
啊啊,我只能厚着脸皮点着头。……喔。哎,虽然知道不管我怎么劝都没有用,但没想到严重到这个程度。老实说,我输给你了。
啊咧?你要去哪里,远坂?还有哪里,不去为作战做准备不行吧。
樱都给出忠告,那就表示已经没有时间了。不赶紧准备好不行。
也、也是啦,但是我话————该说的都说完了吧。简单来说,只要士郎你还活着,就一定会帮助樱,对吧?
……哼。算了,随你高兴,我也管不着,这样一来,到你能了解之前,自己去挣扎吧。唔?
刚刚的紧张不知道跑到那去了,远坂的脸颊有些微微的鼓起。但是你别搞错。那是要你作出宝石剑的交换条件喔。
只要士郎够努力,樱就交给你,随你处置。当你无法行动的时候,就换我出场了。
……这样一来,你也没话可说了吧。或许凭士郎的努力就能救出樱来,也说不一定。丢下这句话后,远坂就往离屋消失了。
………………
看着她的背影,某种阻塞在胸中的巨大不安,渐渐地溶化掉。
我们的想法恰恰相反
即使如此,东拉西扯的远坂,还是愿意救樱。那么————就能安心。
我和远坂,都喜欢着樱。
如果是远坂,一定能让樱重新再站起来吧。时间是深夜十点。
远坂断言,在午夜十二点之前要为进入柳洞寺内做好战斗准备。那么。现在要开始宝石剑的投影了,身体状况如何?
能抑制住Archer的手臂来投影吗?
啊————
……对了。
伊莉雅还没对远坂说我解开圣骸布这件事。
那个————哎,可以啦。喔,真可靠呢。那么,接下来就看士郎和伊莉雅咯。
以和宝石剑最相似的Azoth剑,再加上士郎的投影及伊莉雅的支援。如果能顺利的进行,虽然无法完全复制出原型,但也能做出一半左右的能力吧。
“来”,远坂将短剑递过来。………………
递过来的短剑是仪式用的。
是远坂的爱用品吗,看来有些年代了。
积着强大的魔力。……哎,虽然和缠在樱身上的影子一比,只不过是巴掌大的魔力,但和我的魔力量一比,可是高上几百倍。……这个、真厉害呀。远坂,你还藏有这种的武器啊?
厉害也是当然的啊。说起来,那注入了我手边全部宝石的魔力。等于是我十年份的魔力量了。远坂摆起别扭的架子来。
……或许远坂她的作风是,只要和金钱扯上关系,就会严厉起来。
哎,先别管这个了。嗯——可是,这样好吗,远坂。把宝石全部用光的话,远坂你自己不就没得用了?而且你不是还没完全恢复,这样子要怎么战斗?哎呀,我还能跑能跳。只是能够使用魔术的魔力量还没恢复过来。
喂————那你不就——不用担心。只要你能好好地投影出宝石剑来的话,就没问题了。那把剑可是连“下坠之月”都能阻止,有着凌驾于其上的威力。??
虽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远坂的自信是真的。
……哎,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也用不着担心了吧。士郎,差不多要开始咯。就算是士郎,要投影出那把剑来也要花时间。不立刻开始的话,就要过午夜了。也对。那么,回房间去吧。不在能够定下心来的场所,成功率也会下滑。
快点,远坂朝向起居室走去。啊啊,等一下。就去仓库投影。
而且,投影时,我想和伊莉雅独处,远坂你就回房间等吧。
为什么?要是出了差错不就糟糕了吗,有我跟着比较妥当吧?不必了。反过来说,凛在会造成打扰。
因为士郎的注意力很散漫,如果在最紧要关头时,
凛跌了一跤分散掉他的注意力的话,那就失败了。……呣。你说的真失礼耶,伊莉雅。
远坂不满地叨念着。
由她没有反驳这点来看,她也无法否定自己最有可能出状况。……我知道了,我就在仓库外面等着。这样就行了吧,
伊莉雅。
…………真拿你没办法。这是最大的让步。凛。若真的想复制出宝石剑的话,在我说可以之前,都不能进来。出事情的话,我会出声叫你的,在这之前,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可以进来。你真唠叨呢。我都说知道了,就算士郎发出惨叫声,我也不会进去的。
………………
虽然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被她这样一讲,实在不是滋味。那么,我们走吧,士郎。
伊莉雅走进仓库中。
我正要跟着进去时,突然有件事一闪而过。远坂,这把剑可以给我吗?
?还说什么给不给的,那不是现在要用在投影上吗。做出宝石剑来的话,这把Azoth剑就会消失了吧。就是这样,因为宝石剑是要给远坂的,所以这把剑能够让给我吗?
你瞧,失败的话,或许这把剑也会坏掉。一想到远坂会发脾气,我就无法集中精神。……啥。哎,也好。如果能让士郎放松的话,Azoth剑就给你好了。
you。那么,我更能提起精神了。……我关上门扉。
接下来的,不能让远坂看见。
虽然事已至此,无法回头,但她绝对会感到有责任。
为了缓和这点,只有在圣杯战争结束之后,再对她表明,其实我已经用过Archer的手臂。……准备好了吗,士郎?
既然你已经解放Archer的手臂,就用不着我再说明顺序了吧?
“嗯”,我点着头。
伊莉雅叫我坐在地板上,我也老实地听从指示。可是,伊莉雅。就我来看,我只能投影出Archer作过的武器耶。里面完全没有宝石剑的情报。就算有把和宝石剑相似的短剑,以及原本的设计图,我还是无法复制出宝石剑来。我知道啊。首先,要让士郎你要进到我内部的记录中。虽然连我也没见过,但我内部有宝石剑的记录。
当创造出大圣杯时,远坂的大师父也在现场。
应该能看到魔道翁他持有的剑。咦、伊莉雅————
好啦,闭上眼睛。士郎的身体就保持这样,只有意识移到其他的场所去。之前不是也做过吗?士郎的眼睛就移到我内部的记录中,在那里解析宝石剑。
……当士郎进来时,我会解开你左手臂的束缚。
回溯到二百年前记录的压力、及左手臂的侵食会一起冲来喔。尽力撑下去,尽可能早点结束投影。————————
伊莉雅的声音颤抖着。
……从正面抱着我的手臂的伊莉雅,微微地颤抖着。……到看到宝石剑为止,都由我来带路,士郎只要摒住气息就可以了。丢掉杂念。不要东张西望。
士郎只要在我内部调查Zelretch即可————————空间分割开来。
为了让感觉——五感全部包含进伊莉雅的内部记录中——
而且,也要解开左手臂的束缚。没有痛感,因为痛楚的认识被侵蚀到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不停旋转而落回痛苦中。不知身在何处。分不出自己来。分不出意义来。那是巨大的回路。
在超过半径五十公尺的盆状岩石表面上,刻上不知多少层重叠的刻印。
酷似在亚利桑那洲的荒野中独自运作的超巨大观测装置。张满了重重叠叠的回路。
层层缠绕,回旋成几何学的模样。
在那美得像是蜘蛛网的中心,有位白色少女。名为莉姿莱希。
莉姿莱希·悠丝蒂希亚·冯·艾因兹贝伦。
在这块土地上筹划圣杯战争的魔术师、
玛奇里脏砚与远坂永人所服从、被讼歌为冬之圣女的大魔道师。大圣杯正在起动。
以羽斯缇萨作为钥匙,试着再次显现出古老魔法。
对了。若是没有她的话,圣杯只是个圣杯。
']”必需要加上她的意志。
只有Makiri和远坂的话,圣杯只是个愿望机而已,
人相当明白这点。
(注:リズライヒ·ユスティーツァ·フォン·アインツベルン,里姿莱希·羽斯缇萨·冯·爱因兹贝伦(Rizuraihi·yusutitsa·Von·Einzbren).,冬之圣女,第一代Homunculus、圣杯)————视线渐渐缩小。
世界是广大的。
多余的事情让意识分裂。因为意识分裂,所以身体也变成半个。从缩小的身体,低矮的视线来看,世界相当广阔。
再继续下去的话,会缩到什么也看不见。
二百年前仪式的制作过程,和我无关。
现在该看的东西只有一个。
目不转睛地俯瞰着在大圣杯,注视着事情的始末的一位老人手中所持的,那把剑让意识分裂————————那就是原型。
以宝石作为刀身的仪式用短剑。
那像是万华镜的光辉,不只是眼球,连脑髓都能烧毁。“————————、————————”只看一眼就理解。
理解到自己无法理解。
能模仿出来的只有形体。
只用投影是无法解析出其构造。那是用上多少的魔术理论所设计出来的啊。
就算用上Archer的手臂,动员英灵卫宫全部的知识,老人的那把剑是未知世界的理论。
说的更精准一点,就是异星系。
老人所具体表现出来的是,尚处在幼年期的人类所到达不了的,遥远未来的常识————“————、————”被弹开了。
不能被弹开来。
到达不了。
也一定要到达。伸出手来。
伸出手来。
伸出手来。
被烧断的眼球、被烧断的神经就这样——
对着几十公尺的距离,伸出左手,向前伸、向前伸、向前伸——————————停下来!士郎,回来……!伊莉雅的声音响起。
但是还没。
连指尖都还没触着。
这样下去———怎么可能这样子就回去。
那奇迹、究极之一就近在眼前了,怎么可以退回去!放弃吧!你想要就这么消失吗,士郎!快到了————快到了—————————快到了————————————————快到了——————————————————————
—————————————————————————
哈、啊…………
士郎————!
是自己跳起来呢,还是被什么东西弹开了呢?
身体飞到半空中,由背部着地。哈————啊、啊————!

、颤抖怎么。
啊————呜啊、啊、啊————!

。!
哈、咯啊、啊…………!
从旁边被把巨大的菜刀刺着。
令人相当地不快,我挥开拿着菜刀的某人————啊……好痛————
认识到自己殴打的人,正是伊莉雅。
……!抱、抱歉,伊莉雅,我、我————
啪啪、拍着灰尘站了起来。
……太好了。还好,伊莉雅没受伤。笨蛋。我不是叫你不要东张西望的吗……!
……真是的,因为进行的很顺利,所以我就不追究,下次再不听我说的话,我绝对不饶你。伊莉雅指着我的鼻尖怒叱着。
……突然。
被伊莉雅这么一说,我将视线落在左手某种硬硬的感触上。————————
……投影——出来了耶。
虽然投影出来了,但还是和在记录中所看到的不一样。
不,应该是说在这把剑上,完全感受不到丝毫魔力。
连远坂的Azoth剑都比这把好上数十倍,这刀身连切割物品都办不到。虽然还有很多不满之处,但还是辛苦你了,士郎。
投影本身很完美,让人看到一场毫无瑕疵的制剑过程咯。
呜————虽然没有实际的感觉,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总觉得怎的不好耶。!因为这是把只有休宾欧克家系的人才能使用跳跃式魔剑。
哎,想想也是有因果关系呐。樱持有第三魔法的加护,而凛年纪轻轻的,就能自在地运用第二魔法。
若协会的人在场的话,不光是调查,搞不好会被叫去各部门进行审判喔。
伊莉雅发出噗哧的笑声。……嘿。这把短剑,真的这么厉害吗?
哎,正确说起来,是多重次元屈折现象——宝石剑基修亚·榭路·休宾欧克。
被称为宝石剑Zelretch,不但是魔道翁的爱剑,也是留给远坂家的家宝。虽然这么说,但远坂继承的只有设计图,并不是宝石剑。
这个呢,是要远坂的魔术师花费长久的时间,绝对要达成的,魔法使所出的课题喔。魔法使所出的课题……那、远坂口中的大师父就是魔法使吗!?没错。可是Zelretch是个在魔法使之中,频繁地和俗世有关联的怪人,所以他也有其他的弟子吧。
虽然Zelretch本人并不在这个世界,但如果凛靠自己的力量作出宝石剑来的话,或许他会突然出现也说不一定。唔唔唔……
虽然不在这世界,但又会突然出现,那只不过是有着流浪旅行的嗜好的家伙罢了。————————
————突然。
一个疏忽。
才一不小心,眼前就朦胧起来。
用力握紧右手,让坠饰刺入肌肉中,借此保住意识。————、————
趁伊莉雅没注意到时,调整好呼吸。
手脚————手脚还留有感觉。————————
……得救了。
虽然担心着使用投影过后,不知道会失去什么,但身体还没有出现缺陷。
脑袋也还好好地运作中。
能如此确认出自己,就是铁证。
这样一来,只能在使用一次投影了。———不,不使用不行。
我要用和远坂不一样的方法来救樱。
那是有了Archer的手臂,头一次有可能的道理。简单来说、大师父是。然后镜啦
————远坂?
?————————
听不到耶。
并不是我听不到,而是远坂在说着我不懂的语言。
不但说着我不懂语言,左手还拿着某种危险之物。……远坂拿着从未看过的剑。
从未看过?
不对吧。
那是我刚刚投影<或许吧>出来的,左手早就空下来了,也就表示我已经交给远坂了吧。。

————————起了一阵寒颤。
记忆断断续续地。
回想不起记忆来。
理解和内容无法一致。喀…………呃…………
我用力握着右手。
血液啪溚啪溚地滴落下来,终于换来眼睛的焦距。————唉——远坂。
我站了起来。
和整个断线的头部相比,手脚异样地轻。
轻到让我讶异,觉得身体整个空荡荡的。还什么远坂。我要和伊莉雅试着对打看看,所以士郎就去让身体稍微休息———咦,你的手怎么了……!远坂飞奔过来。
她的速度让我吓了一跳,所以就晚了一步——
咦……?为什么、士郎会有这个……?
意识断线了一下,不知何时满是鲜血的右手被她抓住。远坂惊愕地瞪着我手掌里的坠饰。
我不知道远坂吃惊的原因。
不过,我会拿着坠饰的理由,的确是——士郎,为什么你会有这个。而且你当真把它握的那么紧?
为什么嘛,只是用来当做护身符而已。这坠饰,的确是——捡到的。
在哪呢?
明明很简单、是不能忘记的事情,但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真要说起来,现在的我所知道的,只有我以外的某人、留下的左手臂。……那个是、很重要的东西。那是我、在死去之前、还没有的。结结巴巴地说着那不是我的东西。
………………
士郎。那个坠饰,我也有一个。咦?
远坂从口袋拿出一个坠饰。
的确一模一样。
虽然对宝石使的远坂来说,是个小东西,但因为远坂是个美人,我想这种小装饰品更能衬托她。哎,完全一样耶。
我这么想着,点着头。不对。虽然我的坠饰里头空空如也,但士郎的还残留一了。
?拿好你那个坠饰。或许还能派得上用场。
远坂收起她那一个坠饰,拉着伊莉雅的手向外走去。喂、远坂。你要去哪里?
我有事要和伊莉雅谈。给你一小时的休息时间,乖乖地回房间去。
还有,你的右手,如果没有立刻去包扎的话,我真的会生气喔。————————
远坂不高兴到几乎杀气腾腾。
远坂带着伊莉雅走掉,而伊莉雅也默默地跟着她去。所有的指针全都指向顶端。
午夜零时,正是约好的时间。我用布复住Azoth剑,抱在腋下。
武器只有这把。其他的,就只有远坂交代过的坠饰。士郎,凛在叫了喔。她在外面等了,准备好了就快点出去。
伊莉雅要留在家里。
虽然脏砚还有可能狙击伊莉雅,但让伊莉雅留下来,也是我的希望。这样啊,远坂已经在外面等了吗?
哎,一脸要你快点过去的表情,你再不快点的话,会被念的喔。————————
我点着头同意伊莉雅的话,站了起来。
已经没有从左手臂传来的疼痛。
只是,作为生物的机能,渐渐地慢慢掉落中。站了起来,就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那么,我要走了。伊莉雅也要小心喔。
路上小心、士郎。天亮时,和樱、凛三个人一起回来喔。
我对伊莉雅挥了挥手,离开房间。起居室悄无人声。
十年的岁月。
在这里,发生了各式各样的事情,有着许许多多的回忆。
还有,最近才有的事情。
这一年半下来,总是围绕在身边的早晨景色。仓库静悄悄的。
呆到像是自己房间似的,卫宫士郎的小小工房。
在这里,追着切嗣的背影,每晚,忘我地锻炼着。
偶尔,也会在这里睡懒觉。
感觉到,明明过了很久了,但还是能记起空气的味道。房间静谧无声。
只被用过几天的客房。
在这里,并没有任何回忆——
浮现的,只有樱的身影。——————哈啊。
叹了一口气,把背靠在墙上。
想不起来。
在这家中发生的事情,至今为止经历过的事情,完全想不起来。
但是。
只是走过来这边,樱的面容就明显地鲜明起来。————真是的。我居然——
如此的重视樱。
意识已经变成细如游丝,记忆也混乱起来。
在宅邸中渡过的十年岁月,全部都乱成一团。即使如此———我还是能清楚回想起来。
就算失去了什么,只有樱的事情,能够明确地回想起来。————————————
大大地做了个深呼吸。
该做的事情,一开始就决定好了。嗯————我走了,樱。
和断线的意识联系上去,离开了樱的房间。完全没留下什么。
曾经在这里,有过约定。
虽然知道无法实现,但还是彼此互相鼓励着。即使现今,也不停重复。
那是————为了面对某处的小小希望吧。你这个——软骨头—————!驳回!给我迅速回头重选!
姐姐我,可不记得把士郎养的这么软弱喔!没错没错——!
快点去把我救出来——!正是如此!本线已经接近尾声,眼看着剧情正如火如荼地展开。老虎道场也只剩四个。
都走到这么后面了,不要再误入岐途,一鼓作气跑到Ending吧。押忍,您说的没错,师父!
虽然有点寂寞,但接下来得拿出男子气概冲下去!唔呣,说得好,弟子一号!
那么,祝各位努力奋战!啊——死翘翘了——押忍,大量出血+跳楼必死。预定得救又泡汤了。虽然无须多嘴,但这次的死因是一个人单挑唷。如果还有与人合作的机会,积极回应将会生出好结果唷。咦——?那如果是和Caster啦、渣二啦合作也一样吗,师父?唔。不,那也要视人而定。
反正,他们也不会现在选择列表上啊。太懒惰了。我啊、好想看士郎跟渣二或Caster的组合耶。呀!未采用的剧情就别提了!资源跟时间有限!投注最大的心血,作出最美味的食物是料理人的气魄!好啦,好啦。就当做是这样啦。
对了,最后还是要跟麻婆神父联手?……嗯、差不多啦————
我很明白士郎不想跟麻婆神父合作的心情,但给我去掉私心、一起奋战。押忍,了解!
昨日的敌人,今天的朋友,这就是少年漫画的王道吧,师父!唔呣!四海之内皆兄弟!至理名言!用吧!对对,狡兔尽走狗烹嘛,士郎!好了,住嘴,别说出真话——这也是一个结局。战得真激烈呀,泪。啊咧?师父,你不像平常一样生气大骂、软骨头吗?这个结局,也含有壮烈成仁的意思在呐。
Feel』路线中,小Saber的结局。嗯哼……嘛、的确,和Saber单挑一招得胜,士郎算是得偿夙愿呐。唔呣。
然而,道场还是得主持下去。
第一,迎接这个结局的原因是什么,弟子一号?非常简单!我认为原因是和Saber单挑,押忍!说得没错!每一次每一次都提醒要准备『王牌』,为什么面对最终决战时做不到呢?!那,师父,这一次的王牌是什么?朋友!朋友?听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耶,师父!好了,别耍呆了!需要的是速度快的同伴!
现今状况,应该有一位能够成为伙伴的Servant!设法说服对方,一同面临最终决战!是的,我明白了……可是,师父,对方溜得很快耶。请想起她以前的发问,回答她。答案只有一个,如果回答合她心意,就能当场成为伙伴。好,这次的道场就此结束。离漫长战斗后的大团圆就差一点!
night』的盛大结尾,请你亲眼目睹!拜拜!期待在某处的老虎道场再次相见!————那是,祭星的祭坛。燃烧着的火炎,如同天与地的联系。
闪烁的火焰,照耀着混沌不明的空洞——
烘烤着覆盖在上头的坚硬天盖。
可是,这并不是正当的祭祀。
系着宇宙的天空不但是在地底深处——
连照耀混沌的火炬都不是赤红色,而是黑色。
因无风吹动而混浊的空气,渗出岩壁来的水滴,全都呈现出剧毒的颜色。说是让龙栖息的地底国,其实,更像是仿照着巨龙的胃袋。
这里没有半个来访者。
会在这种异域寻求救赎,会在这种异常光景中献上祭品的,一定是那些逃避阳光的魑魅魍魉之流。喀————
在这异域中,苍白的髑髅面具哽咽着。
被漆黑火光所照耀的他,就是因言峰绮礼而失去Master的Servant——Assassin。———这里吗?没有了魔力的提供,快要保不住身躯了。
苍白髑髅匍匐在岩壁上。
在他的目的地面前,站着一位少女。
身缠黑色诅咒的少女,茫然地望着渐渐逼进的髑髅。叽————终于到了。
魔术师大人。我看不到您,您还健在吗?
离少女三步之遥。
Assassin就像只蜘蛛般地贴在岩壁上,朝着虚空呼喊着。————唔。你终于来了,Assassin。
呼喊,果真有了回应。
在虚空中响起的,是老魔术师的声音。
应该被言峰绮礼给消灭掉的老人,还健在于地底深处。那也是当然的。
在森林里被击溃的间桐脏砚,只不过是虫子的集合体罢了。
老魔术师的真正身体,让魂魄留在世上的附身,正在最佳安全的场所中沉睡着。
就算是神父的圣言,若不将身为正体的虫子击溃的话,就无法消灭这位老魔术师。可是,手脚全都被击溃了。现在的老朽,无法生出能够传送给你的魔力。而且,也没闲工夫再去地面上寻觅新的肉体。
……唔。正是麻烦的时候。樱,和Assassin结下契约。
失去Berserker的现今,需要新的护卫吧。
老魔术师的声音回响着。
黑色诅咒的少女————间桐樱毫无反应。
不但无视身为绝对者的老人的话语,没有光芒的眼睛只是定定地盯着虚空。……你在搞什么啊,樱。没有听到老朽的吩咐吗?
包含着苛刻的声音,同时也带有危险的意味。
老人有些不满。
不但让伊莉雅苏菲尔轻易地逃掉,还失去了Berserker,对少女的没用,升起一股怒气。———樱。再说一次。你没有听到老朽的吩咐吗?
冰冷的轻蔑。
在这种声音的面前,少女还未违逆过老人一次。
那并不是因为恐怖,而是因为绝对的支配力。
少女确实畏惧着老人。
因此,少女无法违逆老人。
其原因,就是少女的心脏—————请等一下,魔术师大人。这女孩子,是不是已经没有理性了。接受了那数量的怨念。那不是脆弱的小女孩所能忍耐的。
———唔?
老人的苛责消失了。
……缓缓流动的静寂。
被漆黑火炎照耀的地狱,响起唏嗦唏嗦的虫子爬行声。唔,看来像是如此。虽然想说还能再维持一阵子,但居然如此草率收场。
老魔术师既打从心底感到遗憾、又打从心底感到高兴地说着。
少女没有回应。
她的意识,早被黑暗给吞噬了。那么————照预定,将这女孩子——
别说的那么难听。那不是照预定,而是逼不得已。因为间桐樱的理性消失了。
这样下去,就无法控制住那个怪物了。
因此,虽然明白这是连畜牲也不如的行为,但还是得将空洞化的孙女吃掉吧。
嗤嗤地笑了出来。
那是从少女的喉咙。
使用变的空荡荡的间桐樱的声带,老魔术师笑了。那么,请您快一点。我的身躯正在消失中。再不快点取得魔力的话,就会消失。
唔,那么,就开始吧。
……哎呀哎呀,老实说,真是可惜啊,樱。将“它”孕育到此地步的是你,虽说打着至少把得到圣杯的荣光让给你的算盘,但还是没办法。
若要怨恨的话,就怪自己吧。
赶不上仪式,让伊莉雅苏菲尔逃掉,都是你的过失。“咔哩”一声。
少女的脖子,好像有只虫子在蠢动。
看不到其模样。
少女的肌肤并没爬上虫子。
———那不是在外面,而是在内部。
对少女而言,除了无法逃避渐渐逼近自己心脏的歪邪思想,没有其他的了。使虫者——间桐脏砚。
他的正体——联系着他那腐败魂魄的附体,是潜伏在间桐樱心脏的拟似神经。咯,虽然身体还未变化完全,不过,就不要太过要求了。这副已无理性的身躯,就由老朽接手吧。
永别了,樱。身为实验体的你,相当地会忍耐,相当地讨老朽高兴……
发出在血管爬行的声音。
腐败至极的间桐脏砚之灵体,命令身为正体的虫子,吃掉少女的脑膸。————然而。无此必要,爷爷。我还好得很。将手摆在自己的胸前,少女睁开了双眼。喔。虽然想说你被吞噬了,但居然还撑得住…………唔。
那么,樱。事情有点变化,老朽无法维持Assassin。
虽然会给你带来些许负担,但你就代替老朽和Assassin结下契约好了。
老魔术师像是理所当然似的下着命令。
但,少女摇着头拒绝了。————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樱?
我不是说过了吗,爷爷。无此必要啊。
响彻虚空的冷酷声意。
瞬间。
匍匐在岩壁上的苍白髑髅,被巨大的黑暗吞了进去。叽————!?
什么————!?
惊愕已经太迟。
暗杀者的身体,在一击之下被压缩掉,只留面具在半空中。
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面具也掉下来了。
在髑髅面具下面。
应该是真正面目的脸,和面具一样是髑髅。……呼呼。什么啊,我还在猜想你长的什么模样,原来你是没有脸的人啊。
你也用不着隐藏长相嘛,看你带着面具,还以为你有张脸,没想到是这么无聊的人。
叽——小女孩、你——
既没有脸,连名字都舍弃掉了,还是渴望永恒。
……不过,真是可惜。想要寻求永恒,却又不想要像爷爷那样,持续生存下去。
就算是圣杯,也没有办法回到过去,让你取回名字。消失吧,山之主。你谁也不是,只是个暗杀者,连一个真正的人都当不了。
叽、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连濒死的绝叫都被影子吞噬下去。
苍白的髑髅暗杀者,被少女的影子吞噬得一干二净。喀———你疯了吗!?在做什么啊,你这个笨蛋!
老人混乱到几近狂乱。
是被突发的凶行吓到了吗,还是———感觉到某种无法言喻的恐怖,而狂乱起来呢?少女对身为支配者的老人的叫喊,报以微笑。
因为他啊,对学长出过二次手,对吧?
所以我就杀了他。因为,能够伤害学长的人,只有我而已。
什————
对了,爷爷?爷爷啊,已经用不着他来保护了吧。
那么,让他空闲下来,不就太可怜了吗?然后,她的手指一滑。
少女将手指插入自己的心脏,深深地伸入神经中,拉出一只虫来。啊————!!!
恐怖、混乱的大叫出声。
挖入自己的心脏、神经中,少女露出若无其事的笑容。什————什么、你在做什么、樱————
用力地扭动着。
少女以无神的目光,观察着身为祖父,名为祖父,像是祖父的虫子。什么呀。实际做起来,还真简单。我啊,以为爷爷还要更大只的呢。
不。实际上,间桐脏砚真正的虫身,并没有如此矮短。
老魔术师为了寄生在少女的心脏上,而换到比较合适的这只虫子身上。
因为要栖息在心脏,所以要能符合心脏。
回过头来看看,这个奇怪的嗜好正是老魔术师的失败处。樱———樱、难道——
我实在相当感谢神父。若不是他先把爷爷消灭掉的话,我真的会被爷爷吃掉吧。被看穿了。
不,这件事,打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好了。
老魔术师既未隐瞒自己的目的,少女也没有违背老魔术师的意思。
所以完全没有问题。
对老魔术师而言,少女的肉体迟早会成为他的。
所以———少女等待着反叛老魔术师的机会。等———等一下、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不对、你搞错了,樱……!附身到你身上去是最后的手段。若你还有意识的话,门扉全都会给你的。
老朽只要荣耀间桐的血统即可。
只要你成为胜利者,将一切都拿到手中,这样就好了,樱……虫子用力地扭动着。
对着指尖捏住的秽物,少女优雅地笑了起来。那更好,因为,已经不需要爷爷了。接下来,只要我一个人就能打开门扉。发生了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老魔术师所犯下的唯一一个失误。————!等等、等一下、等一下,樱.……!
老朽可是为了你在打算的喔!?
哪、哪有恩将仇报的蠢事————再见了,爷爷。
二百年来都呆在地底下蠢动,想必累了吧?
———来吧,已经可以消失也没关系了。老人,将少女培育得太过火了。
没有发觉到少女孕育着黑暗,错当成是纯粋之物来培育。……祭坛只剩下少女一人。
摇曳的黑色火炎,对少女表现出来的独立欢庆着。———————呼
黑色少女凝视着沾在掌心的血迹——
呼呼————呼呼、啊哈哈哈哈哈哈————
空虚的像是被切断丝线的人偶,不停地笑着。两个黑影相互冲撞。
一个是以超高速度在地面奔驰着,贴着地面,从前后左右,以令人眼花缭乱之姿朝着目标袭击的Rider。
长发飘扬的奔跑之姿,美得如同划过夜幕的流星。但是。
流星,终究不过是颗小星星。
Rider目标的剑士。
泰然自若地摆出架势,接下Rider猛攻的Saber,一点也没有落败的样子。不管Rider如何迅速地来回跳跃,往死角处进攻,
Saber只要一挥便将Rider的短刀全数弹开,而且还确实地“伤到”Rider。
坚固的让人联想起严烈的黑色太阳。
只要一靠近,就会被烧尽的巨大恒星。
不管在宇宙中如何奔驰,刹那间就会消失的流星怎么可能与其对峙。哈————啊————
奇袭不但被弹开,连身体都被伤到的Rider。
……连以超高速度自傲的她,都不得不接下Saber的反击才能脱离。
在电光火石间,接近与脱离的Rider爆出黑色的火花。
即使是Rider,都只能勉强避过致命伤。实力的差距相当清楚。
Rider的速度越攻越慢。
令人看得目不转睛的高速移动和连续攻击。
对Saber来说,只是身体能够自然痊愈的伤害。
完全用不着考虑之后的事情。
不用上全部的能量向Saber不停地连攻的话,就无法抑止住
Saber。Rider不停的进攻,是为了要封住Saber的攻击。
若让Saber转为攻势的话,别说自己,连身为Master的少年都会被瞬杀。
因此,虽然明白能量会用尽,但Rider还是不停地跑着。———体力一分一秒地流失。
Rider只能再持续二分钟左右。
她已经完全达到界限。
Rider的两脚因为使用过度,正从内部开始崩坏。反过来看Saber,毫发无伤。
Rider的攻击一次也没伤到Saber,以不动如山态势来迎击的Saber,体力一点也不见衰竭。
剑技、体力、魔力。
以这三点来看,Saber压过Rider。
因此———Rider所自夸、唯一优势的速度失去的瞬间,就会被Saber踢到地上吧。Rider的速度每况愈下。
……到Saber补捉到Rider,只是时间的问题。
再过数秒,恐怕当下次的攻击被挡下来的话,就是Rider的死期。
然后,失去体力和魔力、使不出全力来的瞬间,Rider就会被Saber斩成两断。————————
但是,那是预测的事实。
在来到这洞穴之前。
Rider对少年告知战斗的结果,就是如此。
她早就明白,这场战斗会败北。要改变死亡结局的方法,只有一个。
为了那一瞬间,他屏气凝神地等着————Rider朝着Saber进攻。
同时——
松开左手臂的束缚、
投影、
即将、
开始。————消失了。
松开圣骸布,检索Archer的左手臂。检索。
被吹飞了。
强劲的风。
眼睛所及之物的内容,无法理解,令人想哭。抽离右手。
绑回圣骸布。
连一秒都无法忍耐。
会失去。
会失去重要之物。
检索→选出。
不,这瞬间,全身各处正在死去。Rider正在做殊死战。
绝对不能示弱。
自己办的到的事情,战斗,
一秒也不能松懈。
机会就由Rider来创造。
我为了配合她,要预先解放左手。选出→解析。可是,好痛。
又痛又恐怖。
r。————————
消失了。
有某种重要之物,不见了。
想不起来不见的是什么东西。
一直收藏在胸口之物,也已回想不起来。保留。保留。保留。保留。啪。
右边的肺部,从内部开始破裂。咯————噗
又来了。
无法保住意识。
如果要比拼命的程度,Rider也一样。
不能输。
以全部的精神来直视着Rider。
她说过,性命就交给我了。
Rider有Rider的战斗,
我,也有我的战斗————…………!
Rider的动作停止了。
是已经没有脱离的体力吗,Rider在Saber面前跪下去。Saber长剑一翻。
这样下去,Rider会先死。
我要——
———不能对Rider见死不救。
咬牙忍住左手臂的激痛,渐渐削减的记忆。
抽出Azoth剑,朝黑色剑士奔去。如果决断要迅速,那行动也要迅速。
踩在地面的步伐有着炸弹般的强力,
跳上空中的身体有着子弹般的迅捷。血液逆流。感觉逆流。毒素逆流。左手臂和肉体合而为一。
还不是湛熟战士的卫宫士郎,变身成身经百战的武者。————————
一秒长如十秒。
———到手了。
以戕害卫宫士郎为代价,以现在的我、和Saber对打
————!快逃、Rider————!
从旁切入对峙中的双黑骑士。
咦……士郎……!?
Rider跪在地上。
——————————
Saber只有视线对我起反应。———得手了。
Azoth剑朝着没防备的左半身——Saber的左手砍下。————什
碎掉了。
应该能够轻易切断Saber手臂的剑,一碰上Saber就碎了。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击回斩。
手臂飞落。
应验我的狙击,断掉的左手悲惨地滚落。…………
向后跳开的Rider和泰然直立的Saber。
啊————啊啊、啊————!
我跪倒在地,残余的右手,死命地押住左肩的出血。哈、呜咯、咯、啊啊啊啊啊…………!
痛的满地翻滚。
并不是我无法反应。而是没有反应的必要,士郎。
黑色剑士以冷漠无情的声音告知。
脚步声渐渐接近。
她、对回到单只手臂的我背后——这样就拔除你的抵抗能力……虽然没说出口,但樱希望留你一命。在杀你之前让你无出手能力,带到她面前是她的希望。
可是————剑尖刺入背部。
还差一点,只要轻轻一推就能刺穿心脏,冷酷的死亡重量。……选择吧。看是要死在我的剑下,还是让樱赐你比死还悲惨的死亡。全凭你的一念,士郎。
……意识渐渐远去。
流出的血液,和插在背上的长剑重量。————————
……该怎么选择呢,我判断不出来。
只有一件事能确定。
不管我怎么选,都已无法救樱——————超越极限。
现在,保持住为Rider准备的投影,再投影出阻止Saber的“武器”。————————
欠缺冷静。
思考以凌驾光速的速度白热化。
已经超过精神承受临界点,知觉发狂现在正要开始。装
无止无尽地缩小、放大、增殖。
空想一边混浊一边保持着法则,从无中诞生的这个东西并非无中生有,非常类似扩大浮现。转']ne。']sword.旋即架构出欲投影的剑。旋剣没有瞄准的必要。
只要有了狙击影像,这一箭绝对会紧咬Saber不放。啊、呀………呀呀呀呀呀呀!!!!

、坏掉了。破裂的左眼,看着成果。
Rider脱离Saber。
Saber弹开射出的螺旋剑,没追击Rider而是在原地踏步。
仅只二秒的空隙。
但是,对Rider来说是极其充份的短短二秒。宝具————!
距离五十公尺。
拉开如此的距离,Saber瞬间领悟到Rider的目的。
那么,迎击的手段只有一个。
对最大的攻击,只有用最大的攻击回应。————流泄出漆黑光芒。
卷起强风,Saber的剑灼烧起来。
将在一秒后来袭的彗星。
为了切断Rider击来的纯白光辉,展开最强的宝具。Saber!!!!!
Rider压低姿势。
摆出召唤的魔法阵。
在她的面前,现出以鲜血集结而成的巨眼。————来吧,Rider————!
刀刃一横。
收拢、画弧、达到临界的星光。
以两手提携燃烧的黑色太阳。的”
咏唱出真名。
Rider的身姿,瞬间被白光包围——束————”
暴露出真名。
Saber的剑成为猛烈燃烧的黑炎——驭————!!!!!!!”
照耀着空洞的二个光芒,互相排除着自己之外的光——!时间,瞬间停止。
卫宫士郎的内部全力加速,将刹那伪装成永恒。始
检索。选出。解析。投影。
那是我的工作第二次的投影。
消耗自身的魔术。
但是不这么做,就无法打倒Saber。
具,也敌不过Saber的宝具。这是再明白不过的事情。
—————所以,由我来做出胜机。
如果Rider的宝具破坏力较劣等的话,不足之处就由我来补充……!!!!sword该使用的、要选择的,已经决定好了。
投影瞬间完成。
在弓兵知识内,最强的防守,能让Rider获胜的宝具是——']环————!”咏唱其真名,瞬间就化为实体————!喀————!
伸出去的左手臂一振。
手臂内的神经肌肉血管疯狂地跳动着。
右手拼命地压住痉挛快要散开来的左手臂。呃,啊、啊、啊————!
忍住。
投影还不能停止。
两边的光芒还在冲撞中。
如果现在失去了Ajax的守护的话、
Rider瞬间就会被蒸发掉————!————!
胡乱抖动的左手臂,加上左肩开始朝体内击出子弹。
无法抑止的魔力在体内四处弹撞。
像是橡皮擦一样——
卫宫士郎的内部,渐渐化为空白。!!!!
吼叫着。
被体内的痛楚、失去自我的恐怖逼出来的呐喊。决提溃流的魔力。
完全破坏掉两方的对抗——啊、啊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漆黑的极光被击碎成四处散逸的羽毛。
空洞——
被眩目的白光照耀着。二个Servant弹飞开来。
以向前疾奔的速度,活生生地撞上岩壁的Rider。
one的一击所弹飞、以背着地的Saber。两个人都还活着。
Rider耗尽了魔力、躺在地上连根指头都动不了。
反观Saber———虽然身体也无法动弹,但却还留有充分的余力。————————啧。
在宝具对决中,我们只不过是占到些许优势。
骑英的驾驭有九成光线,被Saber的圣剑抵消。————————、啊。
跑着。
浑然无觉地狂跑。
一面跑着,一面解放Azoth剑。
跑过去。
跑了过去————跑到Saber身边,压住她无抵抗的身躯。啊————士、郎————?
打到她的头吗?
Saber缓缓地,抬头望向我。————————啊
映在Saber眼中的我,到底是什么模样。
我跨在Saber身上,举起短剑,低头看着Saber。————————
Saber自我修复还不到一半。
如果不趁现在了结她的性命,她立刻就能复原。
趁现在收拾她。
浑身是伤,无法抵抗,站不起来的Saber,不趁现在结束的话,会被结束的就是我们——呃————,Rider…………!
要相信。
要相信她,等待。现在Saber斩下去要怎么办?
已经准备好的投影要做什么。
我们的作战已经定好了。
Rider不但接受,也承认我为暂时的Master。
那是————呃————!
Saber的长剑挥空。
Rider已经脱离Saber身边。
而且将距离拉到最大。
她将距离拉开直到空洞的另一端。Saber无法追击。
她的两脚,被Rider的锁链缠住。
Rider跪下来就是为此。
她固执地攻击Rider的上半身,以最后的手段锁住Saber的两脚,将短剑差入岩石中来封锁住她行动。这种程度,想绑住我!
Saber的全身游走着魔力。
以带电的一击,轻易地粉碎锁链。————!
但是太迟了。
仅仅只有二秒的空隙,就让Rider拉出充份的“助跑距离”。宝具————!
距离五十公尺。
拉开如此的距离,Saber瞬间领悟到Rider的目的。
那么,迎击的手段只有一个。
若是最大的攻击,只有用最大的攻击来对应。————流泄出漆黑光芒。
卷起强风,Saber的剑灼热起来。
将在一秒后来袭的彗星。
为了切断Rider击来的纯白光辉,展开最强的宝具。Saber!!!!!
Rider的手一挥。
摆出召唤的魔法阵。
在她的面前,现出以鲜血集结而成的巨眼。————来吧,Rider————!
刀刃一横。
收拢、画弧、达到临界的星光。
以两手携起燃烧的黑色太阳。的”
咏唱出真名。
Rider的身姿,瞬间被白光包围——束————”
曝露出真名。
Saber的剑成为猛烈燃烧的黑炎——
照耀着空洞的二个光芒,互相排除着自己之外的光——!时间,瞬间停止。
全力驱使卫宫士郎的内部,伪装成刹那的永远。始
检索。选出。解析。投影。
那是我的工作。第二次的投影。
消耗自身的魔术。
但是不这么做,就无法打倒Saber。
就算Rider用上宝具,也敌不过Saber的宝具。所以,由我来做出胜机。
—————那是早已明了的事情。
如果Rider的宝具破坏力较劣等的话,不足之处就由我来补充……!!!!sword该使用的、要选择的,已经决定好了。
投影瞬间完成。
在弓兵知识内,最强的防守,能让Rider获胜的宝具是、']环————!”咏唱其真名,瞬间就化为实体————!咯————!
伸出去的左手臂一振。
手臂内的神经肌肉血管疯狂地跳动着。
右手拼命地压住痉挛快要散开来的左手臂。呃!啊、啊、啊————!
忍住。
投影还不能停止。
两边的光芒还在冲撞中。
如果现在失去了Ajax的守护的话、
Rider瞬间就会被蒸发掉————!————!
胡乱弹跳的左手臂,从左肩开始朝体内击出子弹。
无法抑止的魔力在体内四处弹撞。
像是橡皮擦一样——
卫宫士郎的内部,渐渐化为空白。!!!!
吼叫着。
被体内的痛楚、失去自我的恐怖赶出来的叫喊。决提溃流的魔力。
完全破坏掉两方的对抗——啊、啊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漆黑的极光被击碎成四处散逸的羽毛。
空洞——
被眩目的白光照耀着。二个Servant弹飞开来。
以向前疾奔的速度,活生生地撞上岩壁的Rider。
one的一击所弹飞、以背着地的Saber。两个人都还活着。
Rider耗尽了魔力、躺在地上连根指头都动不了。
反观Saber———虽然身体也无法动弹,但却还留有充分的余力。————————、呃
在宝具对决中,我们只不过是占到些许优势。
骑英的驾驭有九成光线,被Saber的圣剑抵消。————————、啊。
跑着。
无法理解自己到底该做什么才好,只有跑着。
一面跑着,一面解放Azoth剑。
跑过去。
跑了过去————跑到Saber身边,压住她那无抵抗的身躯。啊————士、郎————?
打到了她的头吗?
Saber缓缓地,抬头望向我。————————啊
映在Saber眼中的我,到底是什么模样。
我跨在Saber身上,举起短剑,低头看着Saber。————————
Saber本身回复的还不到一半。
如果不趁现在刺下去的话,她立刻就能完全回复。
趁现在刺下去。
浑身是伤,无法抵抗,站不起来的Saber,不趁现在杀掉的话,会被杀的就是我们。啊————、啊
本来快要消失的意识,现在却十分地清晰起来。————————
……我的意识回复了吗?
Saber用着冰冷的瞳孔,凝视着眼前的我。
我要——
毫不犹豫地。
我就这么望着Saber的瞳孔,回应她的视线,挥下沉重的手臂。她并未抵抗。
以明确地一击,结束掉Saber的性命。——————————、———
回想起来了。
清清楚楚地——迄今还活生生的温暖。
像是不让我忘记似的,她的体温如此地接近。我连此记忆,一并杀害。
挖出自己的记忆,丢到触摸不到的地方。
绝不再次想起。
绝对,不会再次想起她来。
———这种事情,绝对不会被谅解。我选择了这条道路。
为了救樱,而杀害他人。
最亲近的,直到最后都还保护着我的少女,我以自己的手来杀害。
不管后悔也好,忏悔也罢,都不会被原谅。
……和某人站在同一阵线上。
为了唯一一个心爱的人,而不停地舍弃重要的事物。在此前方。
不可能存在和失去之物互相凝望的光辉。————可是,Saber——
却还是费尽一生时光,不停地追求着和失去之物互相凝望的幸福。
我所亏欠的,总有一天,当我无法动弹时,就会看到。
即使如此———不堪入目、滑稽、没有价值,我还是继续舍弃责任。我不知道幸福何在。
只是,就算看不到结局,我还是发誓着绝不放弃。————谢谢。不知道,让你帮了多少次。……短剑的重量消失了。
黑色剑士直到死前,都还是紧闭着嘴巴,茫然地向上看着我,沉入黑影之中。……刺不下去。
握着短剑的手颤抖不已,根本下不了手贯穿Saber的胸膛。————————
她,只是仰望着我。
不带任何感慨、彷若置身事外般地,瞅着骑坐在她身上的我。短短数日。
从失去她的那夜晚算起、还不到八天。
……不、应该说已经过八天。
失去了鲜明的金发、平静的绿色瞳孔后,证明着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一跃闪过的银色甲胄,一击退敌的优雅英姿,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她视什么都不知道的我为Master,到临终前一直作为我的剑。
———不论是遍体鳞伤也好,失去性命也好。
她的决心从未丝毫减弱。无法忘记。
那个夜晚,那个宛如奇迹般的夜晚,怎样也抹灭不去。
———浸染月色光芒的金发。
对此——
不论她改观得再剧烈,都无法除去,无法磨减的永恒景色。————————
因此我领悟到。
我,杀不了Saber。
就算黑化到不存往昔模样,周身缠绕着不祥的魔力,她还是保护过我的Saber。
我———如何下得了手。
……短剑挥落。
刺入的并非Saber的胸膛、而是一旁的干涸地面。………………
……黑色剑士默默不语。
她那每分每秒渐渐回复的身体,已经完全复元。
樱庞大魔力的缘故吧。
不仅仅是肉体回复,就连消耗掉的魔力也一并回满。———士郎。我第一次,如此恨你。
我能理解Saber的憎恨。
你这是,在叫我亲手杀了你吧。
她的失望也是理所当然的。好吧。
依你所愿,我亲手把你的头————
洞穴震鸣。
在黑暗的那一方,好像发生着什么。
从远坂先去一步的深处,传来像是临终的振动。恸哭般的振动。
引起这振动的“某人”,正声嘶力竭地寻求帮助————?Saber!?
是受到刚才振动的影响吗,Saber向地面下沉。
不对,是她的影子,吞入作为正体的她。Saber、手……!
———先延后对你的处刑。樱,她在求救。呜……!
……影子逐渐稀薄。
吞下Saber的影子,像是渗入地面般的无影无踪。————————————、————————————咦。
猛然醒来。
发现自己身在陌生的场所,以膝盖着地的姿态睡着了。………………
……不、有哪里不对劲。
但是那里不对劲呢,怎么也想不出来。哈、咯————
站立起来。
甩着头让脑袋清醒。
……对了。得快点赶到里面——
确实,要赔上某做个重要事物,来排除某个重大事件。……短剑……不带短剑不行。
拔起刺在地面的Azoth剑。
说起来真不可思议。
直到刚才还握在手里的短剑,怎么会插在地上呢?——————、咯
用力拉紧左腕的圣骸布。
用光了大部份魔力。
Archer手臂中剩下的,以及我身体内剩余的。
合并起来的话还勉强可行吧,不过再投影一次已经是极限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办法压抑住Archer的手臂了。———————
……好像忘了什么。
倒底是忘了什么呢,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前进。
身体僵硬。
感觉自己像是铁皮做出来的人偶。……远方有人在呼唤。
那个声音——
从没听过——
但感觉像是很重要的事物,我鞭策着铁皮般的身躯前进。———穿过洞穴花费了不少时间。
振动早已停止。
从深处迎面而来的是温温的、腥臭令人作呕的暖风。————————
左手好痛。
每踏前一步,就有如遭到破坏,倒塌的大楼一般,大脑的思考能力逐渐削弱。穿过漆黑的昏暗接着是纯然的白。
……身体好热。
变成火盆的自身,像被丢入熔炉一般,感到头晕目胘。头痛加剧。
吐出的气息很热,而周围的氛围更热。
烤焦皮肤般的灼热,紧绕喉头的腐败空息。
没错。
与其说这里是熔炉,不如说是生物的消化器官。————————
这里是最后的舞台。
樱的象牙塔,脏砚的埋伏地,远坂前去的最后地点。
但是,太过安静了。
一点剑弩拔张的气氛都没有。
别说脏砚的阴笑声,远坂的背影,樱低垂的容颜,连一丝砂尘都看不到。————————
发生了什么吗,我不加思索的向前进。
没有多余时间与精力了。
连思考的次数也开始倒数计算。
———投影还剩一次。
不能为了多余的“考察”,让最后的武器劣化。———登上悬崖。
不做无谓的思考,放空思想,徒手攀岩登上悬崖。像颗漆黑太阳般的光柱。
在那里——
有的只是相貌转为黑色——樱的身姿。————樱

樱以难以置信的,相当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眼前的我。
毫无感情的血红瞳孔。———————樱——
她的冷酷冲击我的胸口,发不出声音。
太愚蠢了。
到这里的我,犯了跟那时候同样的错误。哎呀,前辈你来了啊。因为实在是来的太晚了,我误以为你已经逃跑了耶。
对不起唷,现在马上唤回我身边来。
本来想让前辈大吃一惊,在出口布下天罗地网,是失策了。噗哧、笑了起来。
刹那间,脊背发凉。
樱的笑容“转变”太大,让我忘记该说的话,还有必须投影的武器。———樱。远坂,她人呢?
问了愚蠢的问题。
忘了让樱复原的话语,却提出一个无关紧要、早已明白的疑问。咦……你问、姐姐吗?
困惑的声音,并不是因为我的疑问。
樱她,就好像在怜悯着我———还判断不出来吗?对了。远坂应该比我先到,她人呢?
………………空气好热。
缠绕肌肤的风,有种在逐渐融解身体的错觉。……从悬崖上面一望而下。
下面没有远坂的影子。
人影的踪迹,仅限在这悬崖上。
……樱的脚边。
染成黑色的地面上、一条黑黑的、像是一条条缎带布条滚落着。————没有远坂的气息。
————没有远坂的身影。
————连远坂的血迹都没有。樱、你——
嗯嗯、正如学长所想。姐姐啊,现在已经不存在世上任何角落咯。
因为呀———刚才,我吃掉了喔。———是谁。啊,当然是吃得一干二净的啦?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都不留渣滓地吃个精光。即使变成这副模样,我还是维持良好的教养呢!———是谁。可是姐姐还没有死唷。此时此刻,还在我的体内不停不停地痛苦着。
……嘻嘻。姐姐,还是处女耶。虽然只是把我的遭遇让她从头体会一遍罢了,但我的第一天经验就让她崩溃到痛哭失声了呢。那,学长听得到吗?救救我,对不起对不起,就像以前的我一样哭叫着。
啊……好可爱,拜托你放我出去、樱,求求你。
连这种话都说出口了。
姐姐真笨耶。用这种哀求的语气,只会让我更享受啊。———是谁。呼,实在是美味到让人忘我。
材,可说是最顶级的款待呢。———她,到底是谁在假装。残存的思考回路渐渐破裂。
理性爆裂四散,连自己该做的事,眼前的对手是谁,全都分辨不出来。樱、你————
已经——走到我无法挽救的地步、够了。不要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这也是学长的不对啊?想要帮助Saber,在最后关头姐姐才没能杀了我。
明明只要不帮助Saber的话,被杀的人就会是我了。————————
但是好高兴呢。学长救了Saber,帮了我,让我杀了姐姐。
所以———不对、我是—————就让学长一起进来吧。
来呀,学长,姐姐正张臂欢迎呢。姐姐呀,从刚才开始就不断不断地向学长求助呢。请马上到姐姐身旁,还可以顺便牵牵小手呢。影子落下。
像是冒出一面巨大墙壁,黑柱流泄出来的亮光缓缓闭上。……黑影一涌而上。
倏然现身的巨人们,团团将我围拢。————————
无路可逃。
巨人们互相融合,化为海啸将我一口吞没。全身的感觉瞬间消失。
———没有尽头,没有结束的深沉黑暗。
落入樱的影子中、好像听到从某处,传来哭喊的声音。解放了。
覆盖在樱身躯上的黑色令咒,破碎四散。破除契约的短剑。
不但能使所有魔术效果归零,还能破除和Servant的契约之宝具。
它并不会夺走樱的性命,只是破除束缚着她的契约而已。———影像无法持续下去。
樱、还活着。
是因为从影子解放出来的反作用吗?现在像是睡着似的横躺着。远坂———远坂、也还有救。
远坂的出血停止了。因为所持有的正统魔术刻印的关系。
刻印是远坂家留传下来的魔术结晶。就算远坂失去了意识,也不可能让继承人轻易地死去。————————
大空洞摇晃起来。
安格鲁·麦亚。
此世全部之恶,强大的诅咒翻滚着。……可恶。
即使失去樱这个附身,黑影还是无法消除。
培育得太过火了。
那影子,已经到没有樱也能外出的地步了。
只要大圣杯还在,总有一天,就能靠自己的力量爬到外面来。————破坏。
包括影子在内,这座巨大的魔法阵崩坏着。
安格鲁·麦亚的胎动,让大空洞渐渐地崩落。
……但是,我不认为这座洞穴崩坏后,它也会跟着消失。
一定要当场,将它消除的不留一丝痕迹才行。有可能吗?
……啊啊,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只要悄悄地靠到它的脚边,再猛然放出最大火力。只要安格鲁·麦亚还待在漆黑炎柱中,就无法动弹。
趁现在它还没出到外头来之前,一刀两断,把它打回原本的『虚无』。
若想实现的话,就要————
以我知道的范围内最强的宝具,来一举扫灭那怪物。————————咳咳
呼吸停止。
到安格鲁·麦亚的脚边,约一百公尺左右。
……不要紧的,也不是多遥远的距离。
再一次。
只要再投影一次,就能终结全部。
不要紧的。一定办得到。
快点结束掉,带着她们俩回到地面上——士郎、你听得到吗?
有个不认识的某人,拍着我的肩膀。————————
……是谁呢?
并非不认识的人啊。
我知道的。虽然外表看起来危险,但我想起来了,这个女性相当可靠。太好了。你能带着远坂和樱,出到外面去吗?
—————士郎?
长发的女性瞪着我一会儿,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么,你呢?
我要解决掉它。
虽然立刻就能结束,但远坂的伤势不能再拖了。
樱也是,继续呆在这里的话,会受到它的影响。
。————我了解了。樱和凛就由我来送出去。
你放心好了,做这点事的体力我还有——
拜托你了。不管怎样,先把她们俩送到外面去。
洞窟,快要崩垮了。
哎、Ri———Ri、Ri、可恶,以你的脚速,那些落石不成问题吧。…………………………
————那么,送她们俩到安全场所以后,我会再来接你。啊……那就拜托你了,不过以救她们俩为优先。
现在只有你可以托付了。我也会迅速逃离这里,所以先医治远坂吧。要是她不在的话,樱也幸福不了。……的确,这位女性并没有治疗的技术。
即使如此,我也只能硬将远坂的性命交给她。我一定办到。但是,士郎,你也一样。
对樱来说,你和凛都是必要的。请你铭记在心。
……我无法同意,支撑樱的少掉你一个。……?
我走了————祝你武运昌隆。身着黑衣的女性,轻轻地抱起她们两人,朝着斜坡奔驰下去。
———在渐渐崩垮的空洞中,一边躲过从天而降的落石,一边朝出口急奔而去。————————呼
……这样一来,我就能放心了。
交给她的话,一定能救出她们两人。
接下来————
只剩下收拾最后的残局。————、————、————
意识断线了。
只不过百余公尺而已,但却长得好像永远无法到达。————、————、————
大空洞的崩坏,只差时间问题了。
天幕到处崩落,在如同荒原的地面上,渐渐地堆积起瓦砾山。————、————、————
关节僵硬。
手脚扭曲的好痛。
好热。
从身体内侧,生出数百刀刃来。
逃避不了的串刺之刑。
身体跑出刀剑。
可是,早就已经明白会如此。
投影到了最后,就是按下定时炸弹的开关。
所以,这种结束早已定局。————哈、啊————!
破裂了。
不停地破裂下去。
就这么哗啦哗啦地粉碎着,和四处滚落的石块没什么不同。……可是,还来得及。
虽然身体已经没救了,但如果现在停住了的话,就会失去努力了一整天的意义而终结。只延长一天的性命。
虽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意义,但现今还是小心翼翼地依恋着。
仅只一天。无论是一小时也好,一分钟也罢,都是弥足珍贵的。
只要能存活下去,不管再怎么难看、走到何等的极限,都还想存活着。哈、啧————!
露出裂缝。
不是在外面,而是在里侧,大脑内部破碎了。
司掌行动原理、即快乐连锁行为的部位。
是“活下去”一事最重要的部份。生活就是追求快乐,没有此机能的人类和野兽无异。哈、啊
一点也不好。
即使如此,还是恋恋不舍。
自己要以自己的样子存活下去,强烈地执着着。
即使如此,还是渐渐地破裂。
连强烈咬着右指头的痛楚,也无法防止记忆的消失。每前进一步,我就一点一滴地消失。
这样子,太勉强了。
一定连自己是谁、要做什么,都将化为空无。
所以,现在站了住脚,等待救援————————啊啊,想起来了。
可是,什么呢。
有个巨大的理由,让身体向前。
樱————去赏花吧。
你一定要、完成你的工作。————时间停了下来。
不痛了。
小小的一步,花费了一日。————忘了要怎么呼吸。
不痛了。
小小的一口空气,费尽一日也吸不进来。————失去了意义。
痛感、是什么呢?
有机部份被无机部份取代。站立不动。
在向下坠落的途中,伸出手去捉住墙壁。
相当微小。小到只有指甲大小的立足点,让全部的存在留了下来。
维持不了。
脚底、崩垮。丧失。
丧失。
丧失。
感受不到恐惧。
为了什么为了谁而存在的呢消失了。已经、早已活不下去。
无论原来的理由为何,都动不起手臂来了。影——
说出来的话语。
连司掌所有语言的大脑功能都失去了,却还残留着一些。始
肉体已死。
但是,现今、灵魂还残留着。摆出射箭八动作。
负荷由肉体传到魂魄,更进一步、其意义——
————————啊。
然后,卫宫士郎死去。
始终维持站立的姿势,和一架机器没什么差别。
即使有能举起作出来的剑的机能,但没有行动的意思,和残骸有什么不同。但是,即使没有人工的智能。
世上还有许许多多、织梦的机械。约好了。
当冬天过去,春天来临时————连意义都无法理解的文字排列。
直到最后还记得,该尽到的,微小的希望。————————呼吸起来,尽力吸入能让身体动弹的氧气。喉咙只动了一下。幸好,一点也不会痛。
五感、真的完全化为钢铁了。————不管再怎么努力。
意识、已经无法维持住了。————走吧。
最后的、一个工作。解放左手臂。
意识渐渐地消失而去。……最后的投影。
以我所知范围内最强的剑,将大圣杯连同那诅咒完全破坏。————————
这样一来,绝对能够结束。
我要
————、————、————
意识断线了。
只不过百余公尺而已,但却长得好像永远无法到达。————、————、————
大空洞的崩坏,只差时间问题了。
天幕到处崩落,在如同荒原的地面上,渐渐地堆积起瓦砾山。————、————、————
关节僵硬。
手脚扭曲得好痛。
虽然一恍神就无法呼吸,但我以坚强的意志撑住,好不容易又再度呼吸起来。
我会那么急切地想要呼吸,是因为没有氧气,人类就无法行动。
但是,如果说,现在已经没有氧气的我,想行动的话,即使吸入大量的氧气,也无法立刻行动。————、————、————
……好热。
从身体内侧,生出数百刀刃来。
逃避不了的串刺之刑。
身体跑出刀剑。
可是,早就已经明白会如此。len=2]说起来。
投影到了最后,就是按下定时炸弹的开关。
所以,这种结束早已定局。————、————、————
……双脚沉重。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痛楚、疲劳、空虚,让心脏濒临破裂。
可是,再一下下。
消灭掉它的话,就全部结束了。
没有半个阻碍者。
可以作为阻碍者的人都不在了。————虽然话是这么说。哈——————啊————
影子摇晃着。
在名为大圣杯的火山口前。
被赤黑的火炎照耀着,某人站立在那里。————言峰、绮礼。
啊,看来我们彼此都勉勉强强地存活下来了呢,卫宫士郎。
满溢着强烈意志的声音。
在这个没有生物的世界里,这男人,像是宿命一般地阻挡在我面前。———你在打什么算盘。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你出场的份了。
想要活下去吗,根本用不着这么问。
那男人,已经是死尸了。
感受不到魔力波动的身躯。
在心脏的位置有漆黑的印记。
……和我一样,流着生命沙漏的最后残沙一般,微弱的火炎。言峰连心跳都没有。
那男人,已经没剩余的残命。
这不是猜测,而是断定。
言峰绮礼,只要再几分钟过后,就会死亡。别问我这种早就明白的事情,好吗?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这诅咒诞生而已。
————什么啊。你办不到的。它又不是你的东西。当然咯。我既无法干涉,也没有干涉的打算。
但是,我不是说过吗。我要为诞生之物献上祝福。
眼看它就即将出生。那么,我从想要阻止它诞生的敌人手里,保护着它,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当真、言峰,你那副即将死去的身躯能做到什么。
假如,如你所愿,它真的出到外面来好了,你也———你也一样吧。早就已经失去理智了。即使达成目的,但我们的末路都是一样。
你是要来消灭它,而我是来守护它。
但是,不管达成那一个目的,皆无人能够得到结果。
你知道这点,还是来到此处。
———无意义的争斗。从这点来说,我和你都失去理智了吧。————————
……言峰没有退下的意思。
只要他不退下去,还呆在原地的话,我连最后的投影都无法尝试。
投影需要时间。
但如果露出空隙来的话,在作出Saber的宝具之前,脑袋就会先被打碎。……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守护着它。
即使它出到外面来好了,也不可能报答你。
但是、你为什么——
往死亡深渊而去。
因为承认、身为人类敌人的“此世全部之恶”吗?没有什么原因。对我而言,这就是唯一的娱乐。
————卫宫士郎。
就如同你将他人的幸福,感受成自己最大幸福一样。
我呢,也只能够将他人的不幸,感受成自己的最大幸福。————
而且,有非杀不可的原因吗?
在出生之前就先认定为恶,这不正是傲慢吗。如果有想要孵化出来的生命,就让它孵化出来,这不正是爱吗?什么爱不爱的,听你在乱扯。它是已经杀了多数人类。所以不能让它就这么出到外面来。
喔。那么,我问你。你所指的善恶为何。
杀人就等于绝对的恶,你是这么认定的吗?……那个、是……
……这种事,应该回答不出来。
现在的我,无法分辨善恶。
在决定拯救樱的前提下,身为卫宫士郎的我所相信的正义,已经荡然无存了。———算了。本来就没有答案。人类就是这样。
没有明确的答案,以变动的真实为正。我们人啊,打从一开始就无法成为真实。
人类同时兼具善与恶,其属性的划分,全凭自己的选择。一开始就是零,出生一事是没有罪恶的,应该这么告诉你。———啊啊。也就是说,就算有罪,但婴儿本身是没有罪的,对吧。没错。人类是从出生开始,靠着学习来偏向善恶的生物。
某处的圣典也这么记载。人类是比天使更加优秀的存在。原因就是,虽然知道何谓罪恶,但还是有不朝罪恶而去的人存在。
和从一出生起,只知道善的天使不一样。
人类呢,因为是带着恶而以善来生活的生物,因此,比只知道善的天使来的更加优秀。————然而。
就算是令人想要作呕的恶人,也有开玩笑似的善意。
虽然是拯救多数人类的圣人,也有一时兴起的恶意。
这个矛盾。虽然是对立的善意和恶意,但身为人的都是肉身的圣杯。
生存一事若是罪恶的话,生活才算是惩罚。生命若有其善,生命就有其恶。
因此————————还未出生之物,是无法问罪。
即使是无人盼望,也不是天生就是罪恶。
直到它诞生的瞬间为止,都没有受罚的理由。那就是,名为言峰的神父的回答。
这个男人真的是———因为此理由,而期望人类赦免
“全部之恶”的吗——————所以,你就允许吗。它打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杀戮而生。如果早就知道它出到外面来,就会杀害多数的人类的话,那对我而言,就是货真价实的恶……!这样啊。那是指它存在的本身就是恶。反正,它本来就是这么被创造的。一开始就是被生出来当成恶的。
它和人类不一样。只持有恶性,是由人们所创造出来的纯粹唯一的神。
但是———即使它的行为是恶,还不能判断它本来就是如此认为。咦……?
部']恶”,自己是怎么想的?没错。
“此世全部之恶”本身对自己的行动,会认为是“恶”而叹息呢、还是认为是“善”而嘲笑呢。这并非我们所能推测。
如果,它持有近似人类的思想,而对自己的存在感到叹息的话,那它就是恶。
但是,如果它对自己的存在不抱丝毫的疑问,那它就是善。无论是被如何期望之物。若是不对自己的机能抱持疑惑的话,那就不能算是恶。什————
没错。
天生就没有持有之物。
一开始就不被世界期望之物。
那就是诞生的意义,没有价值之物存在的价值,它看起来就是如此吧。和在将全部一切化为无,全部一切破坏掉之后,只剩下它一个的话,真的能原谅自己吗?
我想要知道。
和外面有所隔离,不停地孤独生存下去一事,到底算不算是罪行,我想问其是非。
为此,我杀了你父亲;为此,我让间桐樱存活下去。
我本身得不到答案。
所以,我希望有能够有回答出来之物的诞生。———这就是我的目的,卫宫士郎。
我和不期望报偿的你处在相对位置上,同一等级的愿望。———————
……我无法理解。
这个男人的愿望、追寻,和我相差太远。
……所以,我能判断的只有一个。
这家伙————为了这种事情,对樱——你是为了这种事情,而利用樱的吗?
我拼命想让朦胧的视线清楚起来,浑身充满着敌意瞪着神父。那男的——
没错,为此,我牺牲了许多性命。因此,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我说过了。我就是为此而存活下去。
只是为了解开我的疑问而在此地。
而且,就算死亡迫近眼前,我也绝不改变。
一点没有别开视线的意思,用已死之躯断言着。————————
明明白白的宣言。
自己一点也不觉得后悔或有错,以当然至极的姿态说道。………………啊啊,这样啊。
我明白了。
我和这男人合不来。从第一次见面起就互相排斥。
……真正的原因,我终于知道了。实在不想承认。
看来,我似乎喜欢这个名为言峰绮礼的男人。
为了否定这点,为了直到最后都不想发觉,我拼了命地敌视他。他曾经说过,我们俩很相似。
现在,我终于理解。
我想,因为我们本身一样都是罪人。
为了甩开这道枷锁,而不停地贯彻单一生活方式。
———虽然不知道这个方法到底有没有用,但却相信此即正确的救赎之道,继续地寻求着不被给予的救赎。—————你不会退下去吧。
同样的,我也不会退去。
虽然他的身躯已死,但最后却不是想要实现愿望。……没错。因为是最后了,所以并非要守护誓言。
他就是以这种方式生活。
迄今为止,未曾走过此外的道路。
所以,就算一分钟后自己也将死去———除此之外,也不晓得其他真正正确的生活方式。……哼。而且啊,坦白说,我这也算是迁怒。
虽然以前只是隐隐约约感到,但事已至此,我终于还是发觉到了。我向前踏出。
不管是我还是他,都没剩多少时间了。
所以,要迅速分出胜负。
在自己生命之炎燃烧殆尽之前,根绝掉对方的生命之炎。————我啊,很羡慕你们呢。
即使寻求也得不到,想要掌握在手中也握不住。不管设下多少规范,全都从手指缝中流泄而出。“你们是感受的到幸福的一群————”这些郁闷,只有在此清算了。“————因为,我从未感受过幸福的滋味”……啊啊。不管如何努力,什么都得不到的这个男人,空荡荡的。
寻求再寻求,但却未曾得过一个幸福。
他的生活方式所得到的,只有死亡一途。
那么———只朝唯一一个方向生存的人,怎么可能现在才放弃呢。———这样啊。那么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言峰。
我再度呼吸起本己停止的呼吸。
将空气送入肺部,身体切换成战斗模式。不要紧。反正,我们彼此都没时间了。
言峰的身躯充满了力量。
已经不是魔术之战了。
我们彼此都是死亡之躯。
能做的到的,只有以拳对拳。
完全不保留任何技术或策略,只用残命来互相冲击、殴打。他要杀了我,才能实现其愿望。
我要打倒他,才能破坏其愿望。
就以彼此的性命来做赌注。
在性命用尽之前,要打倒他,还有消灭影子。我往地面一踩,一直线地朝着“敌人”压迫过去。
哈————
不过,我的双脚连这样都做不到。
跌落至地面,瞪着从正面袭击而来的敌人的胸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
眼看闪躲不及,只好以浑身一击来迎接……!但是,我击出去的右拳挥了个空,受到冲击的是我的胸口。咯————!?
言峰的身影不见了。
那速度。以那架势袭击而来的敌人,瞬间就从视线里消失——
在我的左侧弯下他修长的身躯,以手掌击打我的腹部——
闪电般踢出的左右双腿,毫不留情地将我踹上天。哈————咳…………
如火舌般闪烁上踢的双腿。
被踢的痛到意识远去,忘了到底经过多久。咳————
不知道我被踢飞多少公尺了。
就算身体和脑袋分家也不足为奇的冲击。
不,真要说的话,连刚刚那击打腹部的二击,都带有破坏内脏的威力。你————
我知道了。
没有起手式的最短轨迹。圆弧形的线条,一开始就将由外至内的伤害考虑进去——
明明是神父,为什么会使用中国拳法。
技。
根本不是能有样学样的动作……!不是的。我只是模仿。只是模仿拳师拳路的架势,不带内力在内———对付你这种杀也杀不死的人,就很足够了。
转身面对被打飞的我。啧…………!
又追击过来了。
我硬是弯曲起僵硬的关节,爬起身体。…………?
然而,言峰动也不动地,望着自己的拳头。
他的手,红成一片。
你的身体,真是麻烦呢。连攻击都要用上性命。
那是——
空手击碎刀刃集合体所付出的代价。哈————啊
……我将四散的意识聚集起来,面向敌人。
但是,构不成问题。
那家伙,即使对方布满死亡荆棘,也不会停下手来。不过,真是有利的条件啊。
追究起来,我和你之间的战斗——啧————
言峰身躯一沉。
没有锻炼又枯竭的肉体,准备好一秒后的爆发。并不是与外敌之战,而是赌上自己的战斗————!————敌人逼进。
以格战技术而言,言峰比我不知高明上多少倍。
但他的拳头已经碎了。
这样一来,在生命的沙漏空掉之前,盛装生命之沙的身体会先被破坏掉。哈————
我直视着以火花速度迫近的敌人。
该做的事情只有一个。
要比上次更迅速,比他闪躲的速度更迅速,击出我的拳头来。————耳朵里只听的到自己的心跳声。
不停崩落的大石块之声,如雨般倾盆落下的土块,我都不看在眼里。应该打倒的人物,就近在眼前。
对持续好几百年的偏执,一个世界的崩垮,一点都不关心。
对卫宫士郎而言。
只有克服这个“敌人”一事,才是留到最后的意义。————、————、————
意识又断线了。————、————、————
大空洞的崩垮,只剩时间上的问题。
天幕到处崩落,在如同荒原的地面上,渐渐地堆起起瓦砾山。————、————、————
关节僵硬。
手脚扭曲的好痛。
神经灼热。
从身体内侧,生出数百刀刃来。
逃避不了的串刺之刑。
身体跑出刀剑来。
这是早已知晓的事情。
投影到了最后,就是按下定时炸弹的开关。
所以,这种结束早已定局。————哈、啊————!
破裂了。
不停地破裂下去。
就这么哗啦哗啦地粉碎着,和四处滚落的石块没什么不同。……可是,还来的及。
虽然身体已经没救了,但如果现在停住了的话,就会失去努力了一整天的意义而终结。只延长一天的性命。
虽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意义,但现今还是小心翼翼地依恋着。
仅只一天。无论是一小时也好、一分钟也罢,都是弥足珍贵的。
只要能存活下去,不管再怎么难看、走到何等的极限,都还想存活着。哈、啧————…………!
露出裂缝。
不是在外面,而是在里侧,大脑内部破碎了。
司掌行动原理、即快乐连锁行为的部位。
是“活下去”一事最重要的部份。生活就是追求快乐,没有此机能的人类和野兽无异。哈、啊。
一点也不好。
即使如此,还是恋恋不舍。
自己要以自己的样子存活下去,强烈地执着。
即使如此,还是渐渐地破裂。
连强烈咬着右指头的痛楚,也无法防止记忆的消失。每前进一步,我就一点一滴地消失。
这样子,太勉强了。
一定连自己是谁、要做什么,都将化为空无。
所以,现在站了住脚,等待救援————————啊啊,想起来了。
可是,什么呢。
有个巨大的理由,让身体向外。
樱————去赏花吧。
你一定要、完全你的工作。————时间停了下来。
不痛了。
小小的一步,花费了一日。————忘了要怎么呼吸。
不痛了。
小小的一口空气,费尽一日也吸不进来。————失去了意义。
痛感、是什么呢。
站住不动。
在向下坠落的途中,伸出手去捉住墙壁。
相当微小。小到只有指甲大小的立足点,让全部的存在留了下来。
维持不了。
脚底、崩垮。丧失。
丧失。
丧失。
感受不到恐惧。
为了什么为了谁而存在的呢消失了。已经、早已活不下去。
无论原来的理由为何,都动不起手臂来了。影、
说出来的话语。
连司掌所有语言的大脑功能都失去了,却还残留着一些。始
肉体已死。
但是,现今、灵魂还残留着。摆出射箭八动作。
负荷由肉体传到魂魄,更进一步、其意义
————————、啊
然后,卫宫士郎死去。
始终维持站立的姿势,和一架机器没什么差别。
即使有能举起作出来的剑的机能,但没有行动的意思,和残骸有什么不同。但是,即使没有人工的智能。
世上还有许许多多、织梦的机械。约好了。
当冬天过去、春天来临时————连意义都无法理解的文字排列。
直到最后还记得,该尽到的、微小的希望。————一点也不好。
使出投影来的话,绝对无法回复。
自己也知道,不管怎么做都是消失。
即使如此———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能找的出其他的方法来。约好了。我要从全部的事情中守护着樱。
我的性命,可不能随便消失。
樱———我想要和樱一起生活下去。
所以,还不能————————投、影————……但是,也别无选择。
樱的罪。能够让樱得到幸福的绝对条件,就是破坏这诅咒。……意识,也变的细如砂粒。
樱、我————
————投影开始
和你的、约定————
手中握着剑。
身体,最后的、————不行,士郎不能死呦。
因为,要关上这扇门扉的,将是我。————————————
那是。
已经想不出名字来的、某人的声音。?
明明想不起来,但还是呼唤着她的名字。
我想,那是因为非叫出口不可。
她、就不可能回来了。————呐。
士郎,想要活下去吗?不管是怎样的性命、无论是怎样的形体,士郎也想要继续活下去吗?
我想要活下去。名字。只有她的名字,绝对要叫出口。
可是,我要活下去。
明明知道只要一点头的话,————就会消失,但名字、我想活着,打从心底深处,祈望着活下去。————嗯。
太好了。我也这么认为。因为,士郎比我还要祈盼能继续生存下去。
你在说什么啊、笨蛋。
听好了,回去吧。再继续前进的话,就回不去了。
那家伙,就由我来带走,可恶、你的名字、明明非想出来不可,但脑袋笨到,连至极重要的名字。————那么,我让你看看奇迹吧。
虽然是之前给你看过的魔术、远视之应用,但这一次的可厉害咯。
怎么说呢,就是大家都想要看到的魔法。雅
算了。不看也行。你快点回去。
我——————可是,只能给你一具简陋的容器呢。
能够使用的,只有我的身躯而已,无法完全再次显现。
不过,放心好了。只要和凛一起尝试、实验,很快就能回复本来的模样了。雅……!
不停地朝正中央前进。
身着白色装束的某人,仿照初代的仪式,为了起动而将自己作为祭品,慢慢地关上大圣杯。———拜拜。
虽然我和士郎没有血缘关系——
但能和士郎成为兄妹,真的是太好了。————————
莉雅。
不要去,你真的觉得太好了的话,就不要去啊。
不能牺牲。不是说过,要住在一起的吗。你说过,要一起生活,好好地补偿以前的孤独。
虽然如此————虽然如此,如果真的要牺牲某一方的话,那就———————不是的。
你不是说过,做哥哥的要保护好妹妹吗?
……哎,因为我是姐姐。那么,就一定要保护好弟弟。伊——————莉雅
回想起来了。
她的名字。
切嗣真正的小孩。被我从旁插了进去,而一直独自生活的幼小少女。
只比我还要大上一些,有着银发和赤眼的———伊莉雅———伊莉雅、伊莉雅、伊莉雅、伊莉雅、
伊莉雅、伊莉雅、伊莉雅、伊莉雅—————!!!
传达不到。
已经无法听见。
被光芒给包围住,什么都看不到。
她、在最后。露出了诀别的笑容,“咚”地关上大圣杯的门扉。可以、看的见天空。只能微微地、伸出手臂,朝向天空。可是、已经没有半点的残留。
这具身躯,连些微的魔力都毫无残存。沉了下去。
让她救出来的性命,沉了下去。我懊悔地紧握着手。
掌心,有种冰冷的痛感。
让渐渐下沉的意识清醒过来————“不要紧的。因为凛会帮你的”————啊啊。
掌心中还留有微小的奇迹。
只有一口气的魔力量。
虽然没什么作用,可是,只是伸出手去就能得到帮助,小小的、小小的一块坠饰。伸出手来。
肌肤感受到柔和的大气,以及温暖的阳光。这双手中,有着宽广蔚蓝的天空————没有出现半个阻挠者。
沉入黑暗中的柳洞寺,像盘坐的巨人般,令人感受到某种异常的力量。
头顶上是吹起风来了吗?
凝耳倾听,就会听到轰轰作响的大气声。……感觉到阶梯上方有力量。好像在寺内后面的水池,被做出好几个场地出来。
不对,不在柳洞寺。上方的场地,只是做给想要圣杯的Master表面之门扉……若要去圣杯战争的大圣杯那里,不是要去上面,而是在下面。
离开了阶梯,远坂走入森林中。……Rider,你不要紧吧?柳洞寺有张设结界吧。
我听说过,Servant只能从正门进入。……多多少少会有些压力,但我还能忍受。
只要进到里面去,这块土地就是最适合Servant的灵脉。
只要吸入充满在大气中的魔力,就能快速回复。
这样啊。虽然会有点痛苦,但请你稍微忍耐一下。拨开树枝,走在夜晚的山里。
山里连条兽道都没有,完全只能走在像是绝壁般的岩石上。唔———照伊莉雅说的,大概就在这附近……士郎,你有没有看到类似入口处的地方啊?
类似入口处——是什么样子啊?像是能让人走进去的岩缝啦,或者是奇怪的神社啦。
再怎么说都是入口处,怎么可能没有伪装呢?
……别胡说八道了。因为有星光,所以夜晚的森林能够看得清清楚楚的————……啊。看得格外地清楚耶。
那是从柳洞寺里部延伸出来的吗,周遭全都是冬天的枯木。
看不到一丝人工物的痕迹,有的只有枯木和潺潺流动的小溪。……小溪?
等一下。
有小溪的话,就是从那里有水涌出来吧。……Rider。那条小溪的前方,有个岩石固定住耶。
虽然太暗了而看不清楚,但那里该不会有个山洞吧?
—————士郎,暂时不要转过头来。
当啷,发出小小声的金属音。
Rider拿掉眼罩。……真的有。是天然的洞穴吧,可以让人进入。
从这里大约走一公尺就能看到了,不过有用魔术伪装起来的感觉。
这样啊,太好了———远坂,有类似之处耶。我向远坂说着,朝小溪的方向下去。
……说是小溪,只不过是从岩石流出的清水罢了。水流的源头重叠着好几个岩石,仅有供一人侧身进入的空隙。
岩石做的好像窑洞一样。
一眼看过去,像是只要一走进去立刻就会撞上岩石,没想到真的能让人进入。————可以,这岩洞,可以容易通过耶。
远坂头也不回地朝黑暗中前进着。
你先进去,后面就由我来守卫。
Rider点了点头,潜入黑暗中。当、的声音。
摸索着湿漉漉地地面向前迈进。
地面的角度剧烈地向下倾斜。……好窄,黑暗压迫而来。
若不背靠着岩壁的话,立刻就会跌入永无止尽的黑暗中一样。………………
在黑暗中,趴在倾斜的岩坡上,缓缓地往下走去。
……前头到底有多黑暗,虽然继续往下走着,但却判别不出来。
耳朵里,只听得到自己的喘息声。士郎。趁现在,我来问你一下。
……突然。
走在前头的远坂,冷不防开口问道。好啊,什么啊。
宝石剑。你为什么要做呢?
为什么呢,她是因为往下走到无聊起来了吗,用着副冷淡的口气,像是随口问问一样。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不是说我要杀了樱吗。
将武器交给我,真的好吗?
———————
原来如此,我在黑暗中点着头。
的确,就如远坂所言。好啊。虽然不好,但没有远坂在的话,就无法救樱了。如果想要救樱的话,二个人比起一个人,还要有效率吧。
……而且,也约定过,要投影宝石剑出来。
我还没完成过远坂约定好的事情。所以,我想要好好地履行这最后的约定。之前。
当失去Saber后,我向远坂寻求协助。
远坂也回应了我,确实地定下约定。让远坂获胜。
约定好,让远坂成为圣杯战争的胜利者。……那已经无法遵守了。
所以,只有这个约定,一定要遵守住。
那个时候。
信任着什么也没有的我,为了名为远坂凛,我所喜欢的女孩子。喔。你真是一板一眼呐。
啊,还比不上远坂你啦。恢复静寂的黑暗。
交谈就此结束。
我们互相不望对方,若无其事地朝地底而去。像是通往黄泉的漫长道路。
当我用身体判断出,穿过条螺旋状的通路,已经走了约百公尺以上了的时候。
黑暗的洞穴,摇身一变来迎接我们。只能让一个人接一个人前进的道路,变成一条通往更深处的走道。
完全不需要光线。
某种发光的苔藓,将洞窟照成一片幽绿。走道满溢着生命的活力。
那也太过活力充沛了。
满溢的活力,像是在歌颂生命诞生的空气。
大量的“生气”,化做目所能视的魔力之流。————————
活力满溢到让人想吐。
虽然闪耀着生命温暖的光辉,但却是污秽到让人想背过目光。……………………
————————
没人发出一语。
这里是死亡之地。
发出声音,将紧张缓和下来,就等于和死亡联系上了。———走吧。接下来,就以自己的性命为优先。
……远坂朝着走道的深处——漆黑空气的源头迈进。
我和Rider也一面注意周遭,一面往前走着。……?
不经意地,瞄到地面上的赤色痕迹。
那绝对是血迹。
血迹一点一滴地朝着深处而去。————————
看来有人比我们先到吧。
看这血迹,像是个浑身是伤的人?士郎。
……抱歉,马上就去。
我甩开浮在脑海中的料想,往前迈进。
我已经没空去多管他人的闲事了。呃———————
一松懈下来,意识便断掉。
为其他事情分心的话,自己就会消失。
………………
我用力地握住右手的坠饰。
以痛楚来唤醒自己,朝着幽绿的光中而行。———暖暖的微风吹拂着脸颊。穿过走道后,出现个宽广的空洞。
大小约有学校操场大。
虽然上方黑沉沉一片而看不清楚,但高度应该有十公尺左右。完全没有生命的迹象。
这被遗忘的地下空间,酷似从前在某本图鉴上看过的月球荒野。
在那里——
缠绕着绝对杀气的Saber,正等着我们。空洞里只有她一人。
樱、脏砚、Assassin,没有一个在这里。
挡在我们面前的,只有转变面貌的她一人。——————Saber
——————————
即使叫她,也得不到回答。……当然的。
Saber的职务除了排除入侵者,就没其他的了。
她既是这里的守门人,也是处刑者。
若是身为守护樱的最强Servant——Saber的话,只要她一个就能作为我们三人的对手。……哼。光靠嘴巴是不会让我们通过的啊。
远坂身子一矮,把手伸向隐藏在腰后的宝石剑。———远坂打算正面作战。
虽然我不知道那把剑有怎样的能力,但和Saber正面交锋的话,大概会碎掉吧。这样一来,就不妙了。
若对手是知晓实力如何的Saber,那我们也有对抗策略。在后头还有脏砚和Assassin的状况下,使用上唯一
“秘密”的宝石剑的话————等一下、远坂!Saber她————
凛。我并没有和你相争的理由。请你别错把剑锋指向我———在这里杀了你的话,就违背了樱的命令。……!
Saber沉静地,用着和以前同样的声调,劝谏着有战斗打算的远坂。
那到底有什么意义呢,我和远坂,就算不问也能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这里的守门人吧,Saber。
是的,不管对手为何,都由我来消灭想要通过这里的人。
这是樱的命令。但是———
我是例外,樱她想要和我见面吧?
Saber不发一语地点着头。……喔。很认真呢,樱。
短短地念了一下。
……远坂大大地吸了一口气后,就朝Saber走去。远坂——
抱歉啦,因为以上的原因,所以我就先走一步啦。
远坂威风凛凛地往前迈进,通过Saber的身旁而去。
在她的身影溶入洞窟黑暗之前。士郎,虽然我不知道你要怎么做,但我信赖你。你可不能辜负了我的期待喔。啥?
……不。
在这个局面,不管你说的再怎么意味深长,我脑袋转过不来也没用啊。我、我说啊,用不着我来提醒你,要排除万难跟过来吧……你如果真的想救樱的话,就不要拖太久。
远坂长发一甩,头也不回往深处走去,消失了。————————
you,远坂。
现在的我,干劲十足。
也就是说她啊,叫我趁着她阻止樱的时候快来,拐弯抹角的来声援我。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你将要死在这里,士郎。
……!Saber的杀气急速上升。
远坂朝着深处前进,只剩我和Rider留下。
这种状况———已经没有必要再抑止杀气吧。杀掉,这可不能充耳不闻呐。你能下手的就只有想通过这里的人吧。若他只是留在原地的话,你应该不能出手吧。若真的只是留在原地的话,那当然。
但是,这个男的无论如何都会往前走的。即使明白赢不了我,也一定会前进。
我没说错吧,Rider。
没错,不愧是之前侍奉过他啊,Saber。
对他的性格,当然也是了若指掌。……Saber的眼睛一眯。
手中握着被染黑的圣剑。
———来了。
我和Saber。
不论是谁,只要再前踏一步的话,Saber就会用上全力,一击就打垮我们吧。………Saber。无论如何你都不退下吗?
无须多言。我说过,那是我的任务。
我紧握着左手臂的圣骸布。
……Saber,一点也不迷惘。
我们早已是敌人了。
在森林中已经认识到,无法颠覆的事实。那是——
———这样啊。那么,我就在这里消灭掉你。
明明白白地,不得不承受下来。————
我要救樱。为此,你就是阻碍者。
敌人不只Saber而已。
还有身为元凶的脏砚和Assassin。
因此,不能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下去。士郎,你退到后面去。照计划,Saber就由我来对付。
Rider解开魔眼的眼罩,用单手将我挥到后方。Saber举起剑来。
——从剑锋散发出来的剑气,已经捕捉住Rider了——别说蠢话了。不是说过要二个人一起上的吗?Rider对
Saber的话——
虽然无法打倒,但可以牵制。幸好,Saber并未有防御魔眼的属性。
虽然无法让魔力比较高的她石化,但是可以带给她压力。使尽全力的话,就可以和她互相抗衡。Rider的眼睛捕捉住Saber。
能让目所及者石化的魔眼,可以暂时削弱Saber的能力。机会就由我来制造。你不要乱动,抓好逃跑的机会。
Rider——
————那么,我的性命就交给你了,士郎。Rider的身影忽然消失。
以高速的脚程,黑色的骑兵朝着剑士疾奔而去。速的一击无法用人类的肉眼辨识。
但Saber轻轻松松地接了下来。———很好。首先,就来消灭你,Rider。
强大的压迫感充满着空洞。
黑色的剑士嘴角浮现冷酷的笑意,从容不迫地展开行动。视线一广。
当通过黑暗中时,少女———远坂凛,忘了这里是地底下一事。无边无际的天幕,以及——黑色的太阳。
广大的空间已经不是洞窟,而是荒凉的大地了。
直径足足有二公里。不,应该有三公里吧。
在遥远的另一端,有块形同墙壁的岩石。
……那既是这场战争的开端,也是终点。
登上那山崖的话,视线应该能广阔得像站在巨大的火山口吧。
那就是,存在二百年间,不停地运作的系统。收纳着被称为大圣杯的巨大魔法阵之巨大岩石,从盆状的内部燃起漆黑的火柱。“咚”、“咚”,以及胎动黑影。
闪耀着荒野的亮光,是从“那个”泄漏出来的魔力波动。
……远坂的文献记载着,这是被称为开端的祭坛。
在其正中心。
环状回廊,心脏世界的天之杯。
现正孕育着无法计量魔力的它,创造出不辜负其异名的——
“异界”。那就是安格鲁·麦亚……真不愧被称为此世全部之恶呢——
凛一边嘲讽,一边朝着祭坛走去。
……虽然挂念留在后头的士郎他们,但自己的状况也不甚乐观。
大圣杯满溢的魔力,已经不是凭人类之力所能及之物。那个是,已经能够称为『无尽』的魔力漩涡。
就算集中起全世界的魔术师,让他们随自己的喜好使用,也用不光的贮藏量。
就算耗尽人类一生的寿命也使用不尽的魔力,有个限度好了,但无法称作无尽。……没有不可能的、吗。凭这个魔力,的确是可能实现所有愿望的圣杯。
让手脚麻痹的死亡预感,压倒性的战力差距,看到这些,不得不打从心底佩服。
但远坂凛却一边以嘲讽来缓和,一边走着。———目前的她所警戒的,是间桐脏砚和Assassin。
在她内心中,间桐樱并不是个“该应注意”的对手。
只不过是失去自我的间桐樱,一点也威胁不到凛。
反正,樱只是脏砚所操纵的人偶。
对她而言,最大的敌人除了间桐脏砚以外,别无他人。
和间桐樱的对决,被当成是事后再来处理的事情。…………奇怪了。虽然我走到祭坛了,但——
那个脏砚,应该不会允许他人入侵到祭坛中。
在走向祭坛的途中,一定会有埋伏。
但是不但没有碰到,凛还走到了祭坛。————————
想想看。
不被脏砚妨碍的理由,似乎感受不到脏砚和Assassin的气息的情况。
一步一步推想下去,凛得到了一个推论。
虽然一面否定不可能会有这种事情,但也一面轻易地认可。
否,是不得不认同。
深究原因,就是—————我真高兴呢,姐姐。你没有逃跑,反而来到了这里。她的推论,变成无庸置疑的事实。抬头往上一看。
在高高的山崖上。
背对着黑色太阳的间桐樱,欢迎着自己的姐姐。————————呃
她的压力,压倒性的变貌,让凛稍微往后一退。
……少女的相貌,变得超乎凛的料想。
安格鲁·麦亚是没有实体的Servant。
只是依人类的空想、人类的愿望为形,而得到肉身的“影子”。
']者。间桐樱,现在正是安格鲁·麦亚。
让名为“此世全部之恶”的诅咒向外界流出,带有方向性的机能,全都是因为名为间桐樱的少女。……真糟啊。要是绮礼在的话,或许会说是神的代行者吧……
向上望着无边无尽的魔力所化身的樱,凛解放宝石剑。
———但是,头顶上的少女,可以与其正面交锋吗?支援魔术的武装,辅助仪式的装备,共有二大系统。
一个是增幅机能。
增幅、补充魔术师的魔力,强化魔术师本人所行使魔术p']料。
此即为正统的辅助装备,只要是魔术师,至少都会拥有一个的魔术道具。凛的宝石也属于此系统。还有一个是限定机能。
武装变为“魔术”的其中之一,成为特殊的魔术道具。
以魔术师的魔力为动力源来起动,实施特定的“神秘”。
最大的好处是,只要灌入魔力,就能实行连使用者都展现不出来的魔术。虽然应用不广,只有单一用途,但因此都是用在大魔术上。
出手必贯穿心脏的长枪、
使役圣兽的鞭子、
l']化的短刀。
Servant所持有的宝具,大部份都属于此系统。————————
但是,凛持有的宝石剑该归哪一类呢?
是给予拥有者魔力的辅助武装呢?
还是以特异的能力打倒敌人的限定武装呢?
……可是。
不管是哪一类,现今的间桐樱不认为会有能对付她的武装。魔力量的差距是压倒性的。
不管是那一类的魔术,间桐樱只要吹一口气,便能吹跑吧———怎么了、姐姐,怎么胆怯起来了……呼,可别说现在才胆小起来了呐。
……才没有。说起来你才是,老是在你身边的保护者跑哪儿去了啊。
胆小鬼一个,保护者不在附近的话不就惨了吗?
————————
……空气一冻。
满溢着暖和生气的大空洞,混入昏暗的杀气。————————
黑色少女微微咬了一下嘴唇,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爷爷已经不在了。因为太碍眼了,所以连同Assassin一起消灭掉。
嘻嘻、露出优雅的微笑。………………
连问都用不着问。
间桐脏砚,被间桐樱杀了。
……当然也就没看到人了。
那个老魔术师,在最后一步被自己所养的狗给杀掉了。原来如此,你完全自由了嘛。不管好坏,脏砚迄今都是约束你的支配者。
以自己的手来结束掉脏砚,就再也不用害怕了吧。
不,还没呢,姐姐。
只消灭掉爷爷是不行的。我明明变得这么强,什么事情都办得到,但还是被囚禁着。……明明、明明已经变得连姐姐都望尘莫及了,但在我内心深处的姐姐还是消除不去。
现在也,姐姐也在我体内不断地苛责我。
所以————只要你还在,我就无法自由。少女如吟咏般的声音,既轻柔、又沉重。
此矛盾,就是少女已经不正常的铁证。
满溢着杀气的大空洞,实际上,混满着优越与畏惧的狂想。……哼。真是让人不愉快。杀了脏砚和Assassin,看来连绮礼都被你杀了吧。
只是因为嫌恶就搞得这么大手笔。还是说,你已经杀人杀习惯了?哎,因为,不管是杀人还是吃人,都没什么两样。
不杀人来玩的话,每天就无聊到没有意思,不吃人的话,肚子会饿的很难受,对吧?
你瞧,都是一样的。姐姐也没变。我只是理所当然的,做着大家都在做的事情。———喂。你这些歪理,是当真的吗?
这才不是歪理。我是正确的。
错就错在我变强了。因为我变强了,所以只有改变迄今为止的常规。我————我变强了。变强的话,不管做什么都能被允许。
……没错。变强的话、变得不输给谁的话,我所做的一切都能被允许。我变得不再是我的话,我所做的一切事情,全都能说成是当然的、没办法的吧……!带着怒气的叫喊。
那是,除了这么相信以外,没地方可逃,哭得抽抽抽嗒嗒的小孩子的倾诉。明白了吗、姐姐。我变成这种人了。所以不管是谁都能杀掉。这种事,对我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
……喔。
那么,你就对每一个你所看到的东西乱发脾气嘛。
但是,士郎怎么办。他到现在都深信救得了你。
你可以毫不在乎的对他出手吗?呃————
少女的脸孔一僵。
凛所问的问题,对少女而言是最后的关卡。
……治好了她在姐姐面前自大的情绪。
少女,想起了来到附近的少年,取回了狂乱的心。然后,露出了平稳的笑容。
是的,连学长也不例外。
不———我最想杀的人只有他而已,姐姐。
……哎,我啊,想快一点————————吃掉学长。————————
间桐樱的回答,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了。
凛握着宝石剑,目测着与头上“敌人”的距离。……哼。还说什么要和安格鲁·麦亚互相残杀。
虽然知道是个笨女孩,但没想到笨到这种程度。完全被了。
充满明确杀气的声音。
远坂凛以身为这块土地的管理者,认定亲妹妹为“魔物”。————呼。还在逞强呢,你就老实承认吧,姐姐。
看到这么强的力量,其实很羡慕吧?很嫉妒吧?
所以才会明知不是我的对手,还特地跑来杀我。
……没错。你又在打算要从我手中夺走这孩子,只让自己得到幸福吧。影子快活着。
和以前完全无法相比的魔力块,能够匹敌Servant宝具的——
“吸收魔力”。
一个接一个,全都昂起头来。我不会交出去的。那是我的力量。能给姐姐的,只有后悔与绝望。
那个啊————我会慢慢地让你学到的。
一涌而上的影子有四个身躯那么高。
彷若守护少女的巨人,对着下面微小的人类伸出手来。————让你看看力量的差距,姐姐。
这']天我']杯中溺毙吧。
影之巨人迫近。
既无法防御也无法闪躲的超绝力量,吞入远坂凛。黑色的波动逼近。
像是为不让名为远坂凛那渺小的猎物逃走似的,张开双臂,化为大浪袭卷而去。l[auml]zeug———!
六具身躯的巨人。
但是,黄金的闪光不容许巨人的存在。
对着无边无际涌上来的漆黑诅咒,凛一刀将之劈成两半。什————
身为影子Master的间桐樱,大吃一惊。
少女的眼睛张的大大的也是当然。
漆黑的巨人,每一体都与Servant的宝具匹敌。
巨人之于远坂凛,每一具等于是无法逃避的死亡化身。而且,还是六具身躯。
可是全都被一击给消灭掉,远坂凛一面毫不费力地登上山崖——
一面短剑一挥,立刻就消灭第七个影子。怎么可能————
Sie!
nder!宝石剑放出光芒。
无色的刀身散发出七色光辉,由中心提供无可匹敌的魔力——l[auml]lve————!
大空洞,被刺目眩眼的黄金光芒照耀着……呼————!
一举扫除拒抗入侵者的影子们,远坂凛爬上山崖。
眼前站着间桐樱。
黑色少女,愕然地瞪着爬了上来的姐姐。骗人————怎么、可能——
……伴随少女的低声自语,站起无数的影子。
刚刚的数量,根本无法和现在的相比。因为间桐樱的焦急吗,还是浮在她背后之物,感觉到主人的危机吗?
对著名为远坂凛——微不足道的人类所投射出去的魔力,已经超过一亿单位的了。———真是盛大的欢迎呢。
若有协会的人在场的话,铁定会昏倒。
只要有这些魔力量,可以让一个部门运作百年有余呢。———那么,将之砍倒的姐姐又该怎么说。
我发挥出来的魔力,是姐姐的好几千倍。
子的魔力,但为什么?没有什么为什么,纯粹只是以力量决胜负。
我是无法解除诅咒。对于用魔力做出影子来的你,我只不过用魔力来抵消罢了。你用眼睛看不出来吗?不要再说着一戳就破的谎言了!
姐姐你才没有这么多魔力。不对,从刚刚起一直放出来的光芒,宛如——最强的Servant。
bur的光芒吗,少女咬牙切齿着。是那把剑吗?虽然我不那么认为,但真的很像Saber的宝具。用姐姐残存的微弱魔力也能起动,只能消灭影子的限定武装————
啥?喂,你看不出来吗?
到现在为止,你到底学了什么啊,樱?什————别、别把人当笨蛋!
因为,也只能这么说明。
用不着说明。
这既不是Saber宝具的复制,也不是灭影的魔剑。
这个啊,樱。
可说是远坂家传的宝石剑、名为Zelretch。咦?Zelretch……
真是服了,你居然连Zelretch的名字都不知道。
……虽然不论怎么说明,都很愚蠢,哎,简单来说,就是你的天敌喔。
现在的你,以永久存续的魂魄来产生魔力,还算不上是第三魔法。
然后,我呢———则是在无限平行世界中旅行的爷爷,品。————宝石剑一闪而出。
随着短剑的舞动而放出光芒,消灭掉守护间桐樱的影子。
bur所放出来的光与热,就能削掉内部岩壁,震动大空洞。的确,这是单纯的魔力相拼。
那是什么魔术————不对,是魔法。
现在的远坂凛,的确,有着能和间桐樱匹敌的魔力
量————啊————啊
用不着接近战呢。别看它这样,也算是远距离武器,就算你周身都被影子守着,也不成问题。
打到看谁先用尽力气为止,也不坏呢……哎,真要这么打下去的话,先垮掉的会是这个洞窟吧。怎么可能……你在骗人吧。
姐姐,你不是连一点魔力都不剩了吗?就算有那把剑,应该无法继续发出攻击————喔?那么就来试试看。好啦,尽量攻过来吧,樱。
不管你怎么做,都无法伤到我的。
哎,虽然手段粗暴,但也算是替你上课,就死心吧。只不过是变强了些,就任意胡作非为,我会让你感到后悔。
————!呃……
e[szlig]alles……
撃']rschwinden————!————————
间桐樱实在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她只能因为恐惧,而不停地使役影子们。
光之剑却毫不留情地将之全部消灭。间桐樱既感到胆怯,又觉得混乱。
因此,她并未发觉到。
远坂凛额头的汗水。
每挥出一击,就切断一次手臂肌肉,那是使用宝石剑的价。量不会输,但是我的身体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光芒抵消掉袭击而来的影子。
但是,两人之间的力量并非势均力敌。
远坂凛与间桐樱。二人间的战力差依旧没变。
间桐樱的魔力贮藏量,直达兆亿。
可说是就算耗尽一生的时光,都无法使用殆尽,无穷无尽的贮藏量。为什么————!?我不是比谁都还要强的吗?
已经没人能够叱责我。
但是,为什么,姐姐又突然追赶上我!
姐姐的魔力,明明已经被我全部吸收掉了啊!你说错了。就算有再多的魔力贮量,使用的还是术者本人。
明白吗?不管有多大量的水,只能以水龙头的口径大小流出。
间桐樱的魔术回路瞬间放出最大量,约一千单位左右。
所以,不管你有多少魔力贮量,能够一次对我放出来的魔力,是不会改变的!呀……!
所以,我并不是准备好和你同等量的魔力,而是每回放出一千单位左右的魔力即可……
就算你拥有多到不可思议的魔力,宝物也会变废物
————!光芒舞动着。
以千单位魔力之光对千单位魔力之影,的确是以力拼力。
但是,远坂凛的魔力其实连百单位都不到。
实在矛盾。
本来是无法与之势均力敌地对抗,不用说,全都拜她手中那把“剑”的力量。不但每击出一击皆放出千单位魔力,紧接着又补充上魔力的光之剑。
那并不是增幅远坂凛的魔力。
她只是将大空洞满溢的魔力聚集起来,填充到宝石剑上,再放出来罢了。魔术师个人所持有的魔力,与充满大气中自然的魔力。
那个比较强大,不言而喻。
以个人而言,魔力比间桐樱低下的远坂凛,所能凭借的只有大气的魔力了。诚然,大空洞中满溢的魔力确实达到千单位。
一次的话,还能够借助大气的魔力来击退影之巨人。———但是无法持续。
即使是大气的魔力,还是有其限度。
和用尽魔力的人类一样,大气魔力的回复需要极大的时间。']洞里、远坂凛和间桐樱的对抗只能有一次。
———但是,若这么假设。
如果这里还有一个『大空洞』存在的话,那么对抗的次数就能再多一次。若能实现这个“假设”的话,那将会如何呢?
平行世界。
开启如同排列在镜对镜中『和这里同样的地方』之洞穴,从那里引出还未用过的『大空洞的魔力』的话,那将会如何呢?呃……!这种弯曲,和圣杯一样————姐姐,你该不会!?没错,不是只有你能从别处引来魔力。
可是,你别弄错喔。我可没有多一个无用之物出来。
空洞魔力而已。
从映照在对镜中——无限的平行世界里,从每一界各积聚一千单位的魔力,再使尽全力来对斩……!……!
有著名为大圣杯巨大贮藏库的少女,倒抽了一口气。什么,怎么可能……!
明白了吗,樱?若你是无底洞的话,那我就是无制限了————!————宝石剑Zelretch。
此即联系着无限排列,并行世界之路的“奇迹”。
这把剑的能力就是如此。
仅能开启连人都无法穿过的狭窄洞穴的微小隙缝,让人窥视到紧邻『带有不同可能性』之世界的道具。
既没有增幅魔力的效果,也无法产生出每挥一击的千单位魔力。但是,这样就相当足够了。
每当用尽这世界的大空洞魔力后,紧接着,从紧邻世界的大空洞引出还未被使用过来魔力即可。使用殆尽的话,再往下一个世界移动。
再用完的话,又往下一个。再下一个。再下一个。再下一个。
平行世界是无止尽的。镜对镜的可能性是无限的。因此,无制限。
']量是不是千单位,都毫无关系。
无底洞的贮藏,与无限持续的供给。
在二人的魔术回路性能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完全立于同等位置————!……不知响起多少次地鸣的回响。
凛的宝石剑不仅只斩落影子而已。
多出来的力量,还渐渐地破坏大空洞。这样一来,作为大圣杯的祭坛,也不可能安然无事。
在这么续继战斗下去的话,会败北的是间桐樱。
假如,远坂凛的体力在用完之前,持续猛攻的话,那接下来会发生的,就是洞穴的崩垮。哈————啊、啊————
……影子停止了。
事已至此,总算明白了敌人的真面具吧。
肩膀剧烈地起伏、喘着痛苦的呼吸,间桐樱瞪着从容不迫的姐姐。不管你怎么做都一样,樱。你所得到的力量只有这点程度。你那浮躁不已的脑袋,稍微清醒一些了吧。别开玩笑了————!
不公平,姐姐、全都是姐姐,为什么———!再度重复起攻防战。
知道毫无意义、理解到这是自掐脖子,间桐樱还是不停地叫喊着。
长久的。
长久下来积存的郁闷,伴随着对唯一骨肉至亲的怨恨。没错……我好羡慕姐姐……!
能够留在远坂家,总是光辉耀眼,不知辛劳为何物地成长的远坂凛,我好憎恨啊。
所以,我想要赢。一次,只要一次就行,我想要被姐姐但是、为什么,连这点小事都无法允许呢!————————
……凛斩落袭击而来的影子。
咬紧牙关,窥入妹妹的内心。为什么呢!?只有我不一样。明明同样是姐妹,生在同样的家中,我却什么也没有!
被丢入那种黑暗的虫子堆中,每天每天都被当成玩物!从未有过像人类一样的生活,温柔的话语……!————————
憎恶。
并非对身为姐姐的自己。每天都像是快要死掉似的。每天都看着镜子想要去死。可是我又怕死,我不要一个人消失掉……!
因为,我听过我还有个姐姐。
因为我是远坂的小孩,姐姐一定会来救我的,我一直、一直这么相信……!但是,为什么姐姐没来呢?
完全不知道我的存在,总是漂漂亮亮地笑着。
一点也没注意到悲惨的我,幸福地住在远坂家中。
到底是为什么呢!明明同样是姐妹,一样都是人,为什么只有姐姐一人,可以笑的如此开心!!————————
……那股憎恶,并非对身为姐姐的她。
而是面对世界与自己,无法说出口的恳求。不是人类了、吗!?
当然的啦,我在很久以前,就不被当成人看待。眼睛、发色都变的和姐姐不一样了,连所有的细胞都转变成玛奇里的魔术师……!十一年,十一年的时间啊,姐姐!
玛奇里的教导不能算是锻炼。
那些人,一点也不期待我头脑的好坏。
直接刻划在身体上,被当成只是个能够行使魔术的道具。笑着,越是给予痛苦越能成为好道具。其中,连我所吃的东西也满是毒物,吃饭就和恐怖与疼痛划上等号。
若被放入虫仓中的话,连吸一口气,都要经过爷爷的许可才行……!————————
哭起来了。
哭泣的少女所放出的影子,她不发一语地将之斩落。……哈哈,已经疯狂了。可是,好痛好痛,我越是请求住手,那些人就越高兴地续继虐待我的身体。
所以,姐姐和大家的脑筋都不好。什么都办不到。
我能办到的,就只有像这样说出我的痛苦来而已。————————
被施虐的魂魄。
无法得救的身躯。
那是————……可是,这全都是我的错吗?我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爷爷,把我卖到间桐家的父亲、不来救我的姐姐!
我又不是因为喜欢,才变成怪物的!大家、都是因为被大家逼到死路,我只能变成这样了!!那是——————哼。那你又为什么说出来啊。————真是、多么可怜啊。
她,却一点也不同情。什————————
或许吧。但是,就算又哭又叫也不能改变什么,变成怪物的话,不是好得很吗?
因为,你现在完全不会痛苦了吧。冷酷地全面肯定。
……少女的叫喊,过度的举动,只是为了寻求温暖的行为。所以否定。
为了让身为怪物的自己被肯定。
这样一来,就是因为你的软弱了、这样。
总是、总是清高不阿的姐姐,毫不隐瞒地说出真实。姐姐———姐姐、这么说的话————!
影子沸腾起来。
被姐姐压制、拒绝战斗的少女,伴随着绝望将诅咒化为具体。喔,那么,我有句话先说在前头。
我啊,从未感受过什么痛苦。
几乎所有的事情,我都能干脆地承受下来,不管什么样的事情,我都能处理的好好地。
所以,我既未曾像你一样被逼到死路过,也对被逼到死路的人的烦恼,没有半点兴趣。我的个性就是这样,对他人的痛苦,完全无法理解。
所以,老实说,樱尝过何种艰辛、过着何种残酷的日子,我都不了解。抱歉,我也不想了解。简洁的话语。
她并不是在说谎。
只对诉苦的妹妹,说出真心话——可是,樱。就算我是没神经的人好了。
我一次也没有想过,自己是得天独厚的人。
直直地。
注入全副精力的心情,回看到名为间桐樱的少女。————啥?
无法理解。
len=1]她到底说了什么。我一次也没有想过……?
自己是得天独厚的人……?————什么、嘛
———憎恶,使脑部一片赤红。
到现在,到现在才说这种狡辩的话来,只能当成是在开玩笑。————吵死人了。现在才说———自己不是得天独厚……?
发狂起来。
崩坏起来。
一次也不曾回头来看过我。
还大言不惭地显示自己光辉的才能和幸福。————吵死人了。竟然———竟然、这么————
明明既不喜欢也不讨厌我——
明明有着我再怎么希望也得不到的东西——
还坚持着只有自己干净漂亮———!谅。够了———!
我才不想听、我才不要听你的狡辩,我对姐姐、已经
———!
不需要了,这样说着。
像是拒绝自身黑暗似的,少女吼叫着。————————
……那是,远坂凛所能做到的最后抵抗。
坚定地将决意往后拖延。
虽想打算等着卫宫士郎,直到极限为止,但已经无法继续拖延下去了。————不。
本来这就是自家姐妹的问题,交付给士郎的打算,是错误的。
远坂凛本身,对间桐樱的心软。樱。
————咦?
若无其事地,像是道早安般地呼叫着她的名字。
———瞬间。
远坂凛,果断地决出胜负。黑色的波动逼近。
像是为不让名为远坂凛那渺小的猎物逃走似的,张开双臂,化为大浪袭卷而去。l[auml]zeug———!
六具身躯的巨人。
但是,黄金的闪光不容许巨人的存在。
对着无边无际涌上来的漆黑诅咒,凛一刀将之劈成两半。什————
身为影子Master的间桐樱,大吃一惊。
少女的眼睛张的大大的也是当然。
漆黑的巨人,每一体都与Servant的宝具匹敌。
巨人之于远坂凛,每一具等于是无法逃避的死亡化身。而且,还是六具身躯。
可是全都被一击给消灭掉,远坂凛一面毫不费力地登上山崖——
一面短剑一挥,立刻就消灭第七个影子。怎么可能————
Sie!
nder!宝石剑放出光芒。
无色的刀身散发出七色光辉,由中心提供无可匹敌的魔力——l[auml]lve————!
大空洞,被刺目眩眼的黄金光芒照耀着……呼————!
一举扫除拒抗入侵者的影子们,远坂凛爬上山崖。
眼前站着间桐樱。
黑色少女,愕然地瞪着爬了上来的姐姐。骗人————怎么、可能——
……伴随少女的低声自语,站起无数的影子。
刚刚的数量,根本无法和现在的相比。因为间桐樱的焦急吗,还是浮在她背后之物,感觉到主人的危机吗?
对著名为远坂凛——微不足道的人类所投射出去的魔力,已经超过一亿单位的了。———真是盛大的欢迎呢。
若有协会的人在场的话,铁定会昏倒。
只要有这些魔力量,可以让一个部门运作百年有余呢。———那么,将之砍倒的姐姐又该怎么说。
我发挥出来的魔力,是姐姐的好几千倍。
子的魔力,但为什么?没有什么为什么,纯粹只是以力量决胜负。
我是无法解除诅咒。对于用魔力做出影子来的你,我只不过用魔力来抵消罢了。你用眼睛看不出来吗?不要再说着一戳就破的谎言了!
姐姐你才没有这么多魔力。不对,从刚刚起一直放出来的光芒,宛如——最强的Servant。
bur的光芒吗,少女咬牙切齿着。是那把剑吗?虽然我不那么认为,但真的很像Saber的宝具。用姐姐残存的微弱魔力也能起动,只能消灭影子的限定武装————
啥?喂,你看不出来吗?
到现在为止,你到底学了什么啊,樱?什————别、别把人当笨蛋!
因为,也只能这么说明。
用不着说明。
这既不是Saber宝具的复制,也不是灭影的魔剑。
这个啊,樱。
可说是远坂家传的宝石剑、名为Zelretch。咦?Zelretch……
真是服了,你居然连Zelretch的名字都不知道。
……虽然不论怎么说明,都很愚蠢,哎,简单来说,就是你的天敌喔。
现在的你,以永久存续的魂魄来产生魔力,还算不上是第三魔法。
然后,我呢———则是在无限平行世界中旅行的爷爷,品。————宝石剑一闪而出。
随着短剑的舞动而放出光芒,消灭掉守护间桐樱的影子。
bur所放出来的光与热,就能削掉内部岩壁,震动大空洞。的确,这是单纯的魔力相拼。
那是什么魔术————不对,是魔法。
现在的远坂凛,的确,有着能和间桐樱匹敌的魔力
量————啊————啊
用不着接近战呢。别看它这样,也算是远距离武器,就算你周身都被影子守着,也不成问题。
打到看谁先用尽力气为止,也不坏呢……哎,真要这么打下去的话,先垮掉的会是这个洞窟吧。怎么可能……你在骗人吧。
姐姐,你不是连一点魔力都不剩了吗?就算有那把剑,应该无法继续发出攻击————喔?那么就来试试看。好啦,尽量攻过来吧,樱。
不管你怎么做,都无法伤到我的。
哎,虽然手段粗暴,但也算是替你上课,就死心吧。只不过是变强了些,就任意胡作非为,我会让你感到后悔。
————!呃……
e[szlig]alles……
撃']rschwinden————!————————
间桐樱实在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她只能因为恐惧,而不停地使役影子们。
光之剑却毫不留情地将之全部消灭。间桐樱既感到胆怯,又觉得混乱。
因此,她并未发觉到。
远坂凛额头的汗水。
每挥出一击,就切断一次手臂肌肉,那是使用宝石剑的价。量不会输,但是我的身体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光芒抵消掉袭击而来的影子。
但是,两人之间的力量并非势均力敌。
远坂凛与间桐樱。二人间的战力差依旧没变。
间桐樱的魔力贮藏量,直达兆亿。
可说是就算耗尽一生的时光,都无法使用殆尽,无穷无尽的贮藏量。为什么————!?我不是比谁都还要强的吗?
已经没人能够叱责我。
但是,为什么,姐姐又突然追赶上我!
姐姐的魔力,明明已经被我全部吸收掉了啊!你说错了。就算有再多的魔力贮量,使用的还是术者本人。
明白吗?不管有多大量的水,只能以水龙头的口径大小流出。
间桐樱的魔术回路瞬间放出最大量,约一千单位左右。
所以,不管你有多少魔力贮量,能够一次对我放出来的魔力,是不会改变的!呀……!
所以,我并不是准备好和你同等量的魔力,而是每回放出一千单位左右的魔力即可……
就算你拥有多到不可思议的魔力,宝物也会变废物
————!光芒舞动着。
以千单位魔力之光对千单位魔力之影,的确是以力拼力。
但是,远坂凛的魔力其实连百单位都不到。
实在矛盾。
本来是无法与之势均力敌地对抗,不用说,全都拜她手中那把“剑”的力量。不但每击出一击皆放出千单位魔力,紧接着又补充上魔力的光之剑。
那并不是增幅远坂凛的魔力。
她只是将大空洞满溢的魔力聚集起来,填充到宝石剑上,再放出来罢了。魔术师个人所持有的魔力,与充满大气中自然的魔力。
那个比较强大,不言而喻。
以个人而言,魔力比间桐樱低下的远坂凛,所能凭借的只有大气的魔力了。诚然,大空洞中满溢的魔力确实达到千单位。
一次的话,还能够借助大气的魔力来击退影之巨人。———但是无法持续。
即使是大气的魔力,还是有其限度。
和用尽魔力的人类一样,大气魔力的回复需要极大的时间。']洞里、远坂凛和间桐樱的对抗只能有一次。
———但是,若这么假设。
如果这里还有一个『大空洞』存在的话,那么对抗的次数就能再多一次。若能实现这个“假设”的话,那将会如何呢?
平行世界。
开启如同排列在镜对镜中『和这里同样的地方』之洞穴,从那里引出还未用过的『大空洞的魔力』的话,那将会如何呢?呃……!这种弯曲,和圣杯一样————姐姐,你该不会!?没错,不是只有你能从别处引来魔力。
可是,你别弄错喔。我可没有多一个无用之物出来。
里']空洞魔力而已。
从映照在对镜中——无限的平行世界里,从每一界各积聚一千单位的魔力,再使尽全力来对斩……!……!
有著名为大圣杯巨大贮藏库的少女,倒抽了一口气。什么,怎么可能……!
明白了吗,樱?若你是无底洞的话,那我就是无制限了————!————宝石剑Zelretch。
此即联系着无限排列,并行世界之路的“奇迹”。
这把剑的能力就是如此。
仅能开启连人都无法穿过的狭窄洞穴的微小隙缝,让人窥视到紧邻『带有不同可能性』之世界的道具。
既没有增幅魔力的效果,也无法产生出每挥一击的千单位魔力。但是,这样就相当足够了。
每当用尽这世界的大空洞魔力后,紧接着,从紧邻世界的大空洞引出还未被使用过来魔力即可。使用殆尽的话,再往下一个世界移动。
再用完的话,又往下一个。再下一个。再下一个。再下一个。
平行世界是无止尽的。镜对镜的可能性是无限的。因此,无制限。
']量是不是千单位,都毫无关系。
无底洞的贮藏,与无限持续的供给。
在二人的魔术回路性能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完全立于同等位置————!……不知响起多少次地鸣的回响。
凛的宝石剑不仅只斩落影子而已。
多出来的力量,还渐渐地破坏大空洞。这样一来,作为大圣杯的祭坛,也不可能安然无事。
在这么续继战斗下去的话,会败北的是间桐樱。
假如,远坂凛的体力在用完之前,持续猛攻的话,那接下来会发生的,就是洞穴的崩垮。哈————啊、啊————
……影子停止了。
事已至此,总算明白了敌人的真面具吧。
肩膀剧烈地起伏、喘着痛苦的呼吸,间桐樱瞪着从容不迫的姐姐。不管你怎么做都一样,樱。你所得到的力量只有这点程度。你那浮躁不已的脑袋,稍微清醒一些了吧。别开玩笑了————!
不公平,姐姐、全都是姐姐,为什么———!再度重复起攻防战。
知道毫无意义、理解到这是自掐脖子,间桐樱还是不停地叫喊着。
长久的。
长久下来积存的郁闷,伴随着对唯一骨肉至亲的怨恨。没错……我好羡慕姐姐……!
能够留在远坂家,总是光辉耀眼,不知辛劳为何物地成长的远坂凛,我好憎恨啊。
所以,我想要赢。一次,只要一次就行,我想要被姐姐但是、为什么,连这点小事都无法允许呢!————————
……凛斩落袭击而来的影子。
咬紧牙关,窥入妹妹的内心。为什么呢!?只有我不一样。明明同样是姐妹,生在同样的家中,我却什么也没有!
被丢入那种黑暗的虫子堆中,每天每天都被当成玩物!从未有过像人类一样的生活,温柔的话语……!————————
憎恶。
并非对身为姐姐的自己。每天都像是快要死掉似的。每天都看着镜子想要去死。可是我又怕死,我不要一个人消失掉……!
因为,我听过我还有个姐姐。
因为我是远坂的小孩,姐姐一定会来救我的,我一直、一直这么相信……!但是,为什么姐姐没来呢?
完全不知道我的存在,总是漂漂亮亮地笑着。
一点也没注意到悲惨的我,幸福地住在远坂家中。
到底是为什么呢!明明同样是姐妹,一样都是人,为什么只有姐姐一人,可以笑的如此开心!!————————
……那股憎恶,并非对身为姐姐的她。
而是面对世界与自己,无法说出口的恳求。不是人类了、吗!?
当然的啦,我在很久以前,就不被当成人看待。眼睛、发色都变的和姐姐不一样了,连所有的细胞都转变成玛奇里的魔术师……!十一年,十一年的时间啊,姐姐!
玛奇里的教导不能算是锻炼。
那些人,一点也不期待我头脑的好坏。
直接刻划在身体上,被当成只是个能够行使魔术的道具。笑着,越是给予痛苦越能成为好道具。其中,连我所吃的东西也满是毒物,吃饭就和恐怖与疼痛划上等号。
若被放入虫仓中的话,连吸一口气,都要经过爷爷的许可才行……!————————
哭起来了。
哭泣的少女所放出的影子,她不发一语地将之斩落。……哈哈,已经疯狂了。可是,好痛好痛,我越是请求住手,那些人就越高兴地续继虐待我的身体。
所以,姐姐和大家的脑筋都不好。什么都办不到。
我能办到的,就只有像这样说出我的痛苦来而已。————————
被施虐的魂魄。
无法得救的身躯。
那是————……可是,这全都是我的错吗?我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爷爷,把我卖到间桐家的父亲、不来救我的姐姐!
我又不是因为喜欢,才变成怪物的!大家、都是因为被大家逼到死路,我只能变成这样了!!那是——————哼。那你又为什么说出来啊。————真是、多么可怜啊。
她,却一点也不同情。什————————
或许吧。但是,就算又哭又叫也不能改变什么,变成怪物的话,不是好得很吗?
因为,你现在完全不会痛苦了吧。冷酷地全面肯定。
……少女的叫喊,过度的举动,只是为了寻求温暖的行为。所以否定。
为了让身为怪物的自己被肯定。
这样一来,就是因为你的软弱了、这样。
总是、总是清高不阿的姐姐,毫不隐瞒地说出真实。姐姐———姐姐、这么说的话————!
影子沸腾起来。
被姐姐压制、拒绝战斗的少女,伴随着绝望将诅咒化为具体。喔,那么,我有句话先说在前头。
我啊,从未感受过什么痛苦。
几乎所有的事情,我都能干脆地承受下来,不管什么样的事情,我都能处理的好好地。
所以,我既未曾像你一样被逼到死路过,也对被逼到死路的人的烦恼,没有半点兴趣。我的个性就是这样,对他人的痛苦,完全无法理解。
所以,老实说,樱尝过何种艰辛、过着何种残酷的日子,我都不了解。抱歉,我也不想了解。简洁的话语。
她并不是在说谎。
只对诉苦的妹妹,说出真心话——可是,樱。就算我是没神经的人好了。
我一次也没有想过,自己是得天独厚的人。
直直地。
注入全副精力的心情,回看到名为间桐樱的少女。————啥?
无法理解。
len=1]她到底说了什么。我一次也没有想过……?
自己是得天独厚的人……?————什么、嘛
———憎恶,使脑部一片赤红。
到现在,到现在才说这种狡辩的话来,只能当成是在开玩笑。————吵死人了。现在才说———自己不是得天独厚……?
发狂起来。
崩坏起来。
一次也不曾回头来看过我。
还大言不惭地显示自己光辉的才能和幸福。————吵死人了。竟然———竟然、这么————
明明既不喜欢也不讨厌我——
明明有着我再怎么希望也得不到的东西——
还坚持着只有自己干净漂亮———!谅。够了———!
我才不想听、我才不要听你的狡辩,我对姐姐、已经
———!
不需要了,这样说着。
像是拒绝自身黑暗似的,少女吼叫着。————————
……那是,远坂凛所能做到的最后抵抗。
坚定地将决意往后拖延。
虽想打算等着卫宫士郎,直到极限为止,但已经无法继续拖延下去了。————不。
本来这就是自家姐妹的问题,交付给士郎的打算,是错误的。
远坂凛本身,对间桐樱的心软。樱。
————咦?
若无其事地,像是道早安般地呼叫着她的名字。
———瞬间。
远坂凛,果断地决出胜负。樱。
叫着她的名字,丢出自己最重要的武器。
世上没有能够取而代之的魔法使遗产,像颗球般地被丢了出去——
de
大空洞,被一整片的光给包围住。爆散开来。
展现出人力所不能及的奇迹之宝石剑,于崩坏之时,将所有的影子全数消灭掉。然后,跑了起来。
朝着间桐樱一直线地跑了过去。
樱因为畏惧光线,动也不动。
不管得到多么强大的力量,她仍旧是个没有战斗经验的门外汉。
所以,只要愿意,要打倒她并不困难。远坂凛果决地缩短二人间的距离。
边跑边紧握住另一把藏在背后的短剑。————
樱毫无反应。
虽然明白会被杀掉,但已经太迟了。……确实地杀掉。
这样一来就结束了,她迅速地挥出短剑——
————啊,不行了。
领悟到自己已经落败。……会被杀。
能够理解到,连闪都闪不了,会被那把短剑插入心脏的。
虽然身体试着想要反击,但绝对来不及。“————会被杀掉。”
一点也不觉的恐惧。
已经习惯被别人伤害了。
如果是用远坂凛的手,也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可是,讨厌疼痛,因为自己的死亡太恐怖了,所以闭起眼睛。
如果就这么消失的话,应该能够愉快一点吧,所以就安心起来。————?
可是,不但不会痛,连结局也没有来到。
取而代之的,是非常温暖的感触。
当发觉到真实情况的瞬间。
间桐樱,溃散的视力回复了。……鲜血汩汩地流着。
温暖的感触是人类血液。腹部被划开,啪嗒啪嗒地流着血。
还有坚定的———快要倒下去的身体,由紧紧抱住自己的姐姐的身体中,流出无法救治的血量。姐、姐?
为什么?少女问道。
的确很是迅速。
的确会被杀的是自己啊,但直到最后,她却没有刺出短剑。……啊啊,我也不能老是念士郎啊。
模糊不清的声音。
那是,少女一直所憧憬的——
虽然是个喜欢讽刺,不留情面,可是却又温暖又柔和,名为远坂凛的少女声音。凛想着。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简单来说,从刚刚开始,一进到这里来的时候,就发现到了。
在接近间桐樱的途中,就感觉到,自己果然无法对樱下杀手啊——理所当然的感受。……哈啊,我真是个笨蛋啊。
……对自己真的感到很惊讶!
直到最后关头才发现到,自己可真是愚蠢到家了。
要是能够早一点发觉到就好了。
……哎,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凛只有认命了。……嗯,真是没办法呐。
我啊,看到不管什么都搞的一团糟的人,就是无法置之不理啊。因为我喜欢每件事都规规矩矩的,看到努力的人没有得到努力的报酬,我就无法忍受。———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很喜欢樱呢。我不但想要一直看着你,也希望她能够总是面带笑容……嗯。我一直相信着,只要我过得越加辛苦,你就能够越快乐。
所以———我没有半点能够去想到痛苦的闲暇。她万分珍惜地抱着樱。
一生中的第一次——姐妹拥抱。
她对贯穿自己的腹部,像是得到得之不易的宝物一般,温柔地拥抱着妹妹。———姐、姐———
……体温渐渐消逝。
但她却完全不曾吐过一句怨言。
远坂凛,她所后悔的不是自己的死亡,而是无法拯救紧抱在怀中的少女一事。对不起,原谅我这个任性的姐姐。
……还有,谢谢你。那条缎带,你一直系着,我好高兴。
像是随风飞散的红花一般,跌落到祭坛上。————啊
重量消失了。
仅只一瞬间。随着海市蜃楼般的温暖,身为姐姐的人消失了。———可是,樱。就算我是没神经的人好了。
我一次也没想过,自己是得天独厚的人———————不
……那句话,到底包含了多少孤独在内。
少女的苦恼,只有少女才能了解。
其他人是无法理解,也无法解放。
那绝对不是伪善。一模一样。
她所憧憬、一直相信的少女,也有着无人能够理解的孤独。————————我
……这样一来,该怎么办才好。
总是自信满满,拥有着自己全部的渴望、身为一个理想的存在。
这样的姐姐,也和自己一样,同样是被许多东西给束缚住的人类。————我——
……那么。
结果,并不是她的世界嫌恶着软弱。
胆怯到抬不起脸来的,是自己造成的———
———这样的自己,虽然不中用,还是有人爱着。为什么————我会、坏掉呢…………是哪里出了什么差错了吗?
全部都是。
那么地渴望着的东西,其实是近在眼前。
她明明那么温柔地拥抱着我,如此地挂念着我——
我———却用自己的双手,将之粉碎。————————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无法回抱的双手,就这么僵固着。
少女浑身沾满所爱的姐姐的鲜血,开始强烈地诅咒起自己来。……听得到声响。
使洞窟微微震动起来的冲击。
强光与巨响明明远到只能微微感受到,但洞窟还是轰隆轰隆地震动着。远方的雷声。
模模糊糊地浮现在脑海中,我是在什么时候,听过远方的雷声呢,但却想不出来。……Saber渐渐消失在影子中,同时,手中的短剑也跟着崩坏。
是消灭Servant这样强而有力的使魔,所必需付出的代价吧。
注入远坂所有积蓄而作成的Azoth剑,碎散得毫无踪迹。————————
我紧紧绑住左手臂的束缚。
魔力使用掉一大部份。
不管是Archer手腕中残留的魔力,还是自己本身残留的魔力。
虽然加一加还能使用,但投影只剩最后一次了。
之后,不管怎么做,都无法抑止住Archer的手臂。
对了,她的情况不知如何。
我站了起来。身体僵硬。
觉得关节硬得像钢铁。
搞不好被子弹打到,都能反弹回去。Rider,你没事吧?
我踉踉跄跄地走着。
一边走。血一边流。
从弯曲的脚部,好像有什么东西跑出来。
虽然脚部疼痛得像是被铁棒插进去似的,幸好,还能咬紧牙关走动。……远处,传来某种鸣响。
往昔,年幼时常常听过。
说是年幼时常常听过,是因为我还保有赤子之心吧。
小时候,对许多事情都感到很有兴趣。Rider。
我往她冲撞的岩壁走去。
Rider依旧健在。
只是她的身体破破烂烂地,魔力也完全使用殆尽。
看来没办法立刻就能动弹。
……让她再多休息一会比较好吧。我先过去了。当你能够走动时,再跟上来。
我对着趴在地上的Rider说道,就朝深处走去。呃————呜……你比想像中,还会使役人嘛。
看来,她还有些细微的意识。
Rider连站都站不起来,眼神涣散地望着上方低语着。抱歉了,现在也只能靠你。等你稍微恢复后,再立刻赶过来吧。
————哎,我立刻就会赶过去,你就不必担心了。Rider很理智。
比起现今硬是要站起来,她更明白应该确实地恢复过后,再继续行动。
这一点,和毫不动脑思考的我不一样,真的是很可靠。……地鸣的间隔时间越来越短。
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
我动起举动维艰的身体,追在远坂后面。呃————哈、哈啊、哈、哈————
我不停地喘着气。
手扶着岩壁往前迈进。
速度还不算慢。
虽然身体僵硬,但习惯的话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呼————呃、咳、咳咳。
好像有什么溢出了嘴角。
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擦了擦嘴唇。啧、啊————
大脚的肌肉麻到快要跌倒。
应该是断裂了。
面破掉,都能看的到身体内侧。
我拼命地假装没看见,向前走着。————接近了。
暖暖的微风轻拂着身体。
————走吧。
啪、我拍了一下脸颊,开始跑起来。穿过黑暗。
视线突然一广,变成似曾相似的广大荒原。
不、不对。
这并不是我看过的那个风景。
之前,在伊莉雅内部记录所看到的荒原,并没有存在那种“东西”。————那个是——
正是这场可笑战役的元凶。
从我身边抢走樱的万恶根源。————已经、得到肉身了。
朝着全身袭来的威压与不愉快感。
以相当具有生命力的气息,在我面前宣言着即将来临的诞生。闪光与地鸣。
光线从山崖上方放出,啪、不加思索地削着洞窟。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哎,能够搞的声势这么浩大的人,一定是远坂啦。而且————对了。
你啊,很焦急吧。
滴溜溜地转着。
明明没有眼珠子,但扭曲的胎儿还是瞪着我看。……绝对不会错。
是因为不满远坂的暴走吗,这家伙想要立即出到外头来。
但是,身体还未完全成形。
那黑柱内的就是它的胎盘。
若那里尚未形成完全的“肉体”的话,那它就无法出来。所以才———焦急着深怕胎盘会被远坂破坏,不在乎美丑,只想要即刻让身体完全就好。
身为持有肉身的Servant,想要被召唤来这个世界。—————开玩笑。
跑着。
不顾一切似的光与影的冲突。————樱?
当我由下往山崖上跑过去,试图辨识那是樱和远坂的冲突时。
大空洞的时间静止了。
放出的光芒强烈到让人如此认为,然后————“姐姐”,这样。
伴随着如同孩童的哭泣声,世界也跟着强烈地晃动起来。内部岩壁的破坏并非因为强光。
那是从根部的部份开始崩坏,因为那巨大的影子,打算出到外头来的蠢动。刚刚是————
背部一僵。
有种不祥的预感。
樱那放声大哭的声音,让我有种最糟的预感。远坂————远坂、远坂————!
跑着。
len=2]驱动着快要不听使唤的手脚,跑上山崖顶端。————震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咚、碰。
从荒原的某处,传来大块岩石落下的声音。哈————哈啊、哈啊、哈啊、哈————!
我已经无暇去顾身后了。
一心一意、浑身沾满泥土往山崖上跑去——
烙印在视网膜上的,是自己来得太迟一事。————————远坂
……地面摇晃着。
远坂的脸,因为伏倒在地而看不到。
跌落地面的远坂,像是一朵由树上掉落的花一般。………………………学、长
我抬起头来。
在远坂的对面。
像是为了逃离浑身浴血的远坂似的,樱不停地诅咒自己。————樱
……我、我杀了、明明那么珍视、我还是、杀了、
姐姐———樱并非对我说话。
樱在抗拒——
这样的自己。
浑身沾满远坂鲜血,全身黑化的自己、和自己联系着黑影,半疯狂起来,卯足全力地憎恨着。……我、真笨。对不起、对不起。这样子只有痛苦而已。
姐姐明明就说过、不行的话认输就好了。
我居然、笨到不明白,学长明明是如此地信任,我还背叛了———影子束缚着樱。
覆盖在全身上下的黑色令咒,束缚着樱。……不要……已经、停不下来了……可是、也回复不——
不行、讨厌、我不要这样子———!———不停地拒绝。
樱抗拒着影子。
嫌恶自己,抗拒着影子的诱惑,打算自己杀掉自己。但是,又办不到。
对影子而言,樱是必要的本体。
如果樱想要自杀的话,影子绝对不会允许。
樱的自残与自责、还有她的抗拒,全都使影子逐渐粉碎中。————————
……远坂,她赢了。
附在樱身上的影子正在掉落。
她果然在最后一秒,选择了樱的性命。樱就是樱。
不管被影子如何吞噬,她的本性还是没变。
……让樱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是我。
如果那个时候———不畏惧被影子吞噬的樱,立刻甩她一巴掌的话,就不会到现在这地步了。——————啧
我朝远坂跑过去。
她勉勉强强还有呼吸。
————现在死心,还太早了点。樱,远坂还没有死。
——————————?没错、她还没死。还有救。不对,是一定有救。
我和你一定能救起她来。对吧,樱?啊————咦?
樱的眼神终于又恢复了光采。
———影子的束缚也跟着缓和下来。樱迟缓地,将眼前的我和远坂映入眼中,安心地吐了一口气——
啊————!不行、快逃啊,学长————!
我拼了命地、将自己按下去。————呃————
覆在远坂身上,背后吃了影子的一击。
啊————不、不是的,学长,我、我……从樱的背后,影子一个接一个地涌出。
……笑死人了。
明明尚未出生,危机意识却强得很。我明白了。这是小孩子不死心的垂死挣扎。不想让樱被夺走,所以就开始使出缠人功吗。
———你等着。我立刻就去痛殴你一顿,把你拉开樱的身边。
我开始朝樱走去。不————不行、停下来啊,学长————!
影子掠过脸颊。
本来应该击飞脑袋的影子,因为樱的喊叫,而改变了轨道。哈————啊、啊、呜…………
樱像是在抑止似的,紧紧地抱住自己。
但是,影子不但没有消失,反而不停地增加数量。呜……呜呜、呜呜呜……
……在哭。
樱在哭。
并不是因为侵蚀自己的影子带来的痛楚。
而是无法抑止住自己,对只能被影子操纵的的自己感到无限悔恨地哭泣。……学长、不行了。
我、抑止不住。
姐姐、明明都已经告诉过我,我输了。
……我并没有变强。
我只是个懦弱、胆小、过份的人。
再一步。
影之枪又再度掠过我的脸颊。————!停下来、为什么一直走过来呢,学长……!
如果再继续接近的话,学长会被杀的……!
再一步。
右手、放在左手肩膀处。为什么。快逃呀。快点逃跑啊、学长,带着姐姐
快逃……!
忘了我的事情就好……!
因为、因为我一定会死在这里,一个人就能安心死去……!
我、我不想让自己这种模样、给学长看到……!————每前进一步,影子的束缚就越发收紧。
我的前进,带给樱身心上的创伤。为什么听不进我的忠告呢……!?
学长、学长再继续靠近的话,我会无法忍耐下去的。在学长杀了我之前,我就会先杀掉学长的……!
没有什么为什么。我要带着樱出去、救出远坂。
之前不就说过了吗、樱。———学长、你又这么说了。
……放手吧。我是救不起来的。不、是不能救起来。我啊,不是有资格活下去的人。再一步。
呃————
咚,影子直接打上腹部。
……并没有被刺穿,只是打击而已。
看来,刚刚的是樱以自己的意志,来阻止我的攻击。看啊,学长。我、我就是这种人。事到如今,不但回不了头,这孩子也不会放开我的。
而且————如果、回复了的话。……我也、杀过许多人了。不管什么人都杀,哥哥也杀、爷爷也杀、连姐姐也想杀……!
这种———这种人还有什么指望呢……!
夺走的东西无法返还。我已经杀了好多人。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学长也想让我活下去吗……!————————
……对了。
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无法偿还的罪愆,会将樱逼到死路的。救不了。
无论如何,就算那不是樱的意愿,但夺去多条人命的愧疚,将长久地留在樱的内心深处。
就算解放了影子,回到本来的面貌,但樱的深处将会残留着阴影。
但是。———当然咯。要尽到夺取的责任啊,樱。我解开了左肩的束缚。
最后一次,勉勉强强延缓了死期,拉下红布。……意识渐渐远去。
在自己消失之前,往前去。
趁现在还能言语时,对樱说出非说不可的话来。学、长……
对了。罪愆的所在,罚责的负荷,我是不了解。
啧……!
影子朝着肩膀与胸口、右脚与腹部刺来。
霹雳啪啦。
但是影子并未刺入,而是散成火花四溢。可是,我会守护住。我会从所有过问樱的罪行中保护着樱。
即使是伪善好了,保护喜欢的人到底,一直都是我生存下去的理想———
往前去。
樱已经近在眼前。骗人————学长的、身体——
……投影、开始。
浮现出来的,只有一个。
卫宫士郎残存的魔力,全都灌入复制中。最后的投影。
我举起破除契约的短剑。
樱的表情,完全看不清楚。学、长
要处份了。会很痛,要咬紧牙关喔。
—————————
听到了抱定决心的吞咽声。
然后。
好的、一声简短的回应,樱挺出自己的胸膛———像是,降至樱身上的处罚似的。回家吧,樱。———和这家伙切断关系一口气,刺入她的心脏。————渐渐地崩毁。
崩坏已成定局。
花费千年岁月,艾因兹贝伦家的探求。
花费五百年岁月,玛奇里家的悲愿。
没有到达,没有反转的余地,没有成果,连续不断的一个世界,即将就此结束。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在此崩坏中,它仍旧保有意识。————还不想死————身躯只剩下赤黑肉块的集合,连人的模样都算不上。
那是栖息在此地底的群虫。
全部集结起来,只能形成一块肉块,连人类的外形都无法维持。它那痛苦的到处乱滚的模样,只不过是一块“会动”的肉块罢了。
即使如此,还是活着。
那块腐败的躯体,一面诅咒着渐渐溶化的自己、————还不想死————一面以自身的执念,存活在世上。喔喔————喔喔、喔————喔————
在地面爬着。
玛奇里脏砚。保存魂魄的附身体被击溃的老魔术师,用他的执念继续残存在这世上。
但是,灭亡只剩时间的早晚。
硬塞入以腐败的魂魄快速生出的虫子中,连第二次受到的伤害都还未痊愈。————还不想死————成为肉块的老魔术师,即使痛苦到了极点,也还一息尚存。
腐败到了最后,就这么抱着遗憾结束。
在眼前。
仰望着长久寻求,只要再一步就能得到手的,具现化的永恒。是临死前的痛苦吗,还是因为遗憾呢?————还不想死————厌恶死亡。
在此消失的话,还能办到什么呢?
五百年。
撑过持续五百年痛苦的成果,应该得到的报偿就近在眼前,为何非得消失不可呢?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回想起来的,只有痛苦。
玛奇里长久的愿望。
被赶出故乡,流落到此极东之地,无法溶入异国法则中而衰退的魔道名门。
———但是,不对。
真的如此的话,那还有救。
如果是因此理由而断绝血脉的话,或许就能老实地接受灭亡吧。————还不想死————但是,实际并非如此。
他们并不是在日本水土不合。
像这样的外在因素,是不可能终结玛奇里家族的。
他们只是因为脱节。从身为玛奇里祖先的探求者开始,已有三百年。
三百年即为魔术师家系的界限。
名为玛奇里的魔术师,到脏砚这一代已经开始衰退。
痛苦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老人只能否定。
玛奇里家族早就在那时停下脚步来了———拼命地遮掩与抵抗,就是名为间桐脏砚的全部人生。————还不想死。
还不想死、还不想死还不想死还不想死还不想死!!!!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没错,没有死去的理由。好恨这个腐败的肉体。痛苦再痛苦。总之,就是痛苦。五百年来只有痛苦。人生只有痛苦而已。因此,寻求永远有错吗。好痛苦好痛苦,无法被满足只有痛苦,怎么可能不留些许痕迹就消失而去呢、怎么可能就这么痛苦地死去呢,圣杯就在我面前开启了,那么,倾听我的愿望、回答我的疑问,我的愿望就是不想死,就在那里,登上山崖去的话,就能实现愿望,明明想要实现愿望,但这副身躯却无法到达,只不过这点距离,回顾五百年间,等同尘土,只不过这点距离而已,为何、为何会如此的遥远呢————————————————!!!!虽然自己四处飘散,但肉块还是在地面爬行着。
这是何等的执念啊。
应该动弹不得、不,连行动机能都没的它,只凭怨念往前移动。已经是由纯粹的执念化身而成的怪物。
连崩垮的声响都听而不闻,视线中只剩圣杯的它,前进着。
在这此世都不可能存有的丑恶面前——
————相貌变化到此等地步了啊,玛奇里。
有着一个拥有铃铛般清脆声音的人。什、么?
视线抬了起来。
在摇晃的视线中。
有位少女的身姿。————————
肉块停止了前进。
它着迷地抬头望着少女。
……老魔术师看的,并非那位少女。
而是,存在久远记忆中的那个女性。
不管岁月如何流逝,都毫不褪色、长存心中、艾因兹贝伦家的黄金圣女。
———二百年前。
为了构筑出大圣杯,将自己作为活祭品,身为天之杯的同胞。————————
从那一天起,一点也未见衰老。
圣杯之女,和他一样有着向往的眼神、
回答吾,吾之仇敌呦。汝、为何不愿死去?
只扬起一次,令人怀念的声音。————————
单纯的问题,让它痛苦不已的思绪停了下来。
为何?
为何?
为何?
真正试着说出原因来的话,就感到奇怪。
为何不想死呢?
为何没有死的理由呢?
明明只要结束的话,就可以从痛苦中解放出来,但还是不停地抱着所有痛苦,紧抓着生命不放,又是为何呢?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想起来了。没错。最初,是为了崇高的目的。
将万物掌握至手中。
明白所有的真理;
到达未曾有人到过的境地。
超越有限的肉体、到达魂魄的无限。名为人类的物种。
被预先制定的界限定住,想要脱离脑髓这永无止尽旋转的螺旋之外。
所有的憎恨、痛苦,全都是为了痊愈与消去。————回想起来了。
当得知没有乐园的悲叹之后。
若此世为空无的话,若连创造肉身一事都不被允许的话,那就奋起朝向能够被许可的场所而去。
并不是要作出全新的世界,而是要将自己、将人类的性命转变成崭新之物。喔————喔
……对了。
只要抬起头来,就能到达那片宇宙、那个尽头——
再度崭新出生,没有人想像过的地平处——
到达吾等描绘不出来的理想乡。————为此。
为此而寻求圣杯。
寻求人力所不能及的奇迹。
在达成之前,没有消失的理由。
不论被打败多少次,就算有多少次领悟到以肉身是到达不了的,只在还存活着,就永不放弃。———没错,梦想之物只有一个。
为了废除此世全部的罪恶。
命']命。————————喔
所以,要残活下去。
即使在所有的仇敌都消失了之后,明明知道毫无意义,还是只能不停寻求着。
相信着存在有其意义,只要存在,总有一天,或许能够培育出继承自身意志之人。所以要继续生存下去。
即使明白痛苦不已,也没有死去的理由。
即使要改变自身,也想推翻掉年轻时候不成熟的悲叹。
此即为自己的生存方式,也是自己答不出来的答案。……没错。
即便在前方的未来,没有任何报偿也是一样。喔————喔喔、喔————!
这就是、最初的愿望。
这种苦痛。
和不停挑战无法实现的愿望相比,不想死去这个愿望,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对了。就是如此啊,羽斯缇萨
……抬头望着世界。
大空洞已经崩垮了一半。
间桐樱被解放出去,也被带出这世界之外。
法”,如同海市蜃楼般地摇晃着。
———那、就是全部吗?
老魔术师,终于能够接受无法达成一事。结束了吗。
吾等的愿望,吾等的苦痛、玛奇里的使命————全都将在此地结束了吧。
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好的。
玛奇里的旅程,像是永无止尽般地,没想到会在这里终止。哈————哈哈、哈哈哈
但是。
这长久苦痛的尽头,还不能断定是凄惨的结局。一定、才正要开始而已。
他们的试验,只能算是旅途的开端。
五百年不算什么。
因为,只花费这点岁月,怎么可能达成。
吾等的愿望,还要更加遥远、眩目、尊贵,一定能在未来的某处完成。
从现在起,超越无可计数的寒暑、花费千年、万年的岁月所得到的,是名为人类这个物种的成长。那么,虽然以这种琐碎小事作为开端,但却是必要的因素。
他们的宿愿,并非就此结束。
旅程才刚要起步。
从现在起,长久、长久地————虽然他们的目标还很遥远很遥远,但伴随着梦想的结束而重新开始。————但是,真遗憾啊。哎呀、还差一步呢。
死心的话语,老魔术师果然回神了。
不管目标多么光辉灿烂,他还是以恶行为主的邪魔歪道。
直到死前都无法推翻,断掉他生存的执着。————最后一人,消失了。
寻求奇迹的少数魔术师们,身为长久生存下来的当事者,身为不断的旁观者,终于渐渐崩垮。五百多年————呵。回想起来,只是瞬间即逝的宿愿。
肉块消失得不留痕迹,被崩落下来的大石块吞噬。即使不复原本相貌,也依旧生存下去的它。
魔术师伴随着长久渴望的目标,一起崩垮,从这个世界上完全消失。“————————”
被掌底猛击。
不管身体变得如何,结果都一样。
旨在破坏内侧而非外侧的攻击,冲击力毫不留情贯穿进去。一面倒的战斗。
我的拳头不但被躲过、弹开,还被拉过去,结结实实地吃下敌人的攻击。
当、言峰的拳头每击上我的身体一次,视线就越加发白。那并非敌人给予的伤害所造成,而是伤痕累累的身体,从左手臂开始重新转变而来的疼痛。“————————”
护住头部。
只有脸部还未变成钢铁。
头部若被直接攻击到的话,就完了。
在我的拳头打不着对方的情况下,那只有让双腕尽力防住朝头部而来的攻击。不但痛感早已麻痹,连视力也即将消失。
传达至脑内的痛楚,只有从左手臂而来的侵食。
带血的拳头,击碎我全身所有的骨头。
左手臂着急地想要修复,结果————全都,空白一片。
景象、意识,全都白化到无法恢复的地步。“————————”
连思考一事,都伴随着刺痛。
为了不让被破坏的身躯死去,而生出刀刃来。
其代价就是脑髓被削掉。
结束,不管那一边都快了。呃————咯、呼…………
对方的拳头的骨头也碎掉了。
敌人还是忍耐着,以苦闷歪曲的脸孔攻打着我。“————————”
躲开攻过来的拳头,击出右拳。
被弹开了。
同时左侧腹部吃了一击。忍住切割脑髓的刀刃,又一击。“————————”
还——
还能动,已经动不了了,这、这是最——————啊啊————有效了。刚刚的,有效了。
身体明明已经没有痛感了,但身体内部,还是因为疼痛而哭了起来。
被击飞的身体,撞到落下来的岩石,滚下山崖,勉勉强强才撑住。————啊、啊————
站不起来。
这痛楚若因冲击而来的话,那由重制身体传到脑髓的痛楚,实在难以想像。狂乱着。
连一秒都忍受不住的灼烧,变得什么都无法思考。
————在这之前,落入沉睡的话。
就这样,闭起眼睛的话,那就——结束了吗。那么,我要打碎你的头颅咯。
敌人渐渐逼近。
……敌人也一样,已经无法走动。
我们已经处在一分钟后就算消失也不足为奇的情况。
那么————已经————啊——
发过什么誓言。
你发誓过、要守护着谁呢?呃——
活下去。
就救不了的、她这么说过。啊、啊……
失去了什么。
为此、你失去了什么。啊、啊啊————
敌人接近了。
像是要击溃我毫无防备的头部,拖着脚渐渐靠过来。————别开玩笑……!
我不会输的,那男人没有任何目的,对他而言,只是一副理所当然地守护着的模样……!
可是、我有——
我有目的——
要彻底打垮他的理由、非胜不可的理由,我确实有
————!啊啊、啊————啊
我不知道,已经哭泣了多久。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一直哭泣着。
只有在我面前才显露笑容,一直独自一人哭泣着。啊————喔
……对了。
所以才、非守护不可。
所犯的罪、苛责的罪、想起来的罪,全部由我来守护。只在我面前露出笑容的少女。
我以没有未来的身躯,说过要守护她——————我希望、有一天,能在我以外的人前开心地大笑着。为此,你就是阻碍者。
喔———喔喔、喔————
————消失吧。
只要你继续存在,樱就无法再度露出笑容————!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咯————唔————!?
啊、啊啊啊啊啊————!!
一击。
对着靠过来击打我脸部的敌人,我抡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击出。唔、你居然、还————!
言峰、绮礼——————!
二击。
三击。
四击。
五击。
六击。
七击————!殴打、殴打、殴打、殴打……!
在死前,临阵脱逃的话,就真的没下次了,趁这个奇迹、这个好机会,注入剩余的所有残余的生命————!呃————啊……!!!!!!
飞出去了。
以对打的觉悟,果断、强烈的挥出拳头。啊、咳、咯————!
可恶,对了,对方怎么可能如此简单就被我打到,他可是比我不知强上多少倍——
轻轻松松地接下我的反击后,绝对会击出致命的一击来————!哈————。啊————!
啊啊,怎么办呢……!
实力差距是推翻不掉的。
没有那样的情况好的话。
敌人飞身而来,打算击溃蹲在地上的我的头部。
会输。会输。会输。会输。
一目了然,明显至极。
即使如此,只要,我的身体还能行动————!言峰——
只能站起来,被敌人影子给覆盖。
不过,不听使唤的双脚———啊啊,右脚真的完全动弹不得了———还是挣扎着,撑起身体来。现在还不能结束。
以这样的脚无法俐落躲过敌人的一击。
我还是打算全力回避将在一秒后来到的死亡一击———————ne?
虽然男人就近在眼前了。
但拳头却伸出停在我面前的半空中,看着已经来不及的身姿。……到此为止了吗。单单只是时间之差啊。
男人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胸口上。
有着漆黑印记的所在,本来应该是心脏所在的位置。
……时间之差。
在森林中就已经死去的身躯,这男人的时间,比我还要早一些吗?是你赢了,卫宫士郎。虽然不知道你的身体还能再维持几秒,如果还有目的的话,就快点去吧。
男人还是和以前一样。
和在教会见面时没有两样,以漠不关心的语气宣告着。————言峰。
你是最后的Master了。
到圣杯面前,实现你的愿望即可。最后的Master。
这句话包含着深沉的重量,神父以依旧以不变的声调,脱口而出。
当然啦。
这男人即使在死前还是不会变的。
连即将死亡的这一瞬间,还是维持着是我最讨厌的敌人。———啊啊。为了报答你对我的折磨,我会毫不留情地、破坏掉你的愿望。
———————男人、在死前露出了笑意吗?
我那几乎报废掉的眼球已无法看清。
连个送葬者都没有,神父这一次,真的从这苦痛的世上消失而去了。“————————”
被掌底猛击。
不管身体变的如何,结果都一样。
旨在破坏内侧而非外侧的攻击,冲击力毫不留情贯穿进去。一面倒的战斗。
我的拳头不但被躲过、弹开,还被拉过去,结结实实地吃下敌人的攻击。
当、言峰的拳头每击上我的身体一次,视线就越加发白。那并非敌人给予的伤害所造成,而是伤痕累累的身体,从左手臂开始重新转变而来的疼痛。“————————”
守住头部。
只有脸部还未变成钢铁。
头部若被直接攻击到的话,就完了。
在我的拳头打不着对方的情况下,那只有让双腕尽力防住朝头部而来的攻击。不但痛感早已麻痹,连视力也即将消失。
传达至脑内的痛楚,只有从左手臂而来的侵食。
带血的拳头,击碎我全身所有的骨头。
左手臂着急地想要修复,结果————全都、空白一片。
景象、意识,全都白化到无法恢复的地步。“————————”
连思考一事,都伴随着刺痛。
为了不让被破坏的身躯死去,而生出刀刃来。
其代价就是脑髓被削掉。
结束,不管那一边都快了。呃————咯、呼…………!
对方的拳头的骨头也碎掉了。
敌人还是忍耐着,以苦闷歪曲的脸孔攻打着我。“————————”
躲开攻过来的拳头,击出右拳。
被弹开了。
同时左侧腹部吃了一击。忍住切割脑髓的刀刃,又一击。“————————”
还、
还能动,已经动不了了,这、这是最、“————啊”
啊————有效了。刚刚的,有效了。
身体明明已经没有痛感了,但身体内部,还是因为疼痛而哭了起来。
被击飞的身体,撞到落下来的岩石,滚下山崖,勉勉强强才撑住。“————啊”
、啊————。
站不起来。
这痛楚若因冲击而来的话,那由重制身体传到脑髓的痛楚,实在难以想像。狂乱着。
连一秒都忍受不住的灼烧,变的什么都无法思考。
————在这之前,落入沉睡的话。
就这样,闭起眼睛的话,那就。结束了吗。那么,我要打碎你的头颅咯。
敌人渐渐靠近。
……敌人也一样,已经无法走动。
我们已经处在、一分钟后就算消失也不足为奇的情况。
那么————、已经————“啊”
发过什么誓言。
你发誓过、要守护着谁呢。“啊、”
活下去。
就救不了的、她这么说过。“啊、啊”
失去了什么。
为此、你失去了什么。“啊、啊啊————”
敌人接近了。
像是要击溃我毫无防备的头部,拖着脚渐渐靠过来。————别开玩笑……!
我不会输的,那男人没有任何目的,对他而言,只是一副理所当然地守护着的模样……!
可是、我有、
我有目的、
要彻底打垮他的理由、非胜不可的理由,我确实有
————!“啊啊、啊————啊”
已经哭泣了多久。
一直哭泣着。
只有在我面前才显露笑容,一直独自一人哭泣着。啊————、喔
……对了。
所以才、非守护不可。
想起来的罪,全部由我来守护。只在我面前露出笑容的少女。
我以没有未来的身躯,说过要守护她———能在我以外的人前开心地大笑着。为此,你就是阻碍者。
喔———喔喔、喔————
————消失吧。
只有你继续存在,樱就无法再度露出笑容————!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len=4]!?
咯————、唔————!?
啊、啊啊啊啊啊————!!
一击。
对着靠过来击打我脸部的敌人,我抡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击出。唔、你居然、还————!
言峰、绮礼——————!
二撃。[p]三撃。[p]四撃。[p]五撃。[p]六撃。[p]七撃————!殴打、殴打、殴打、殴打……!
在死前、临阵脱逃的话,就真的没下次了,趁这个奇迹、这个好机会,注入剩余的所有残命————!呃————、啊……!!!!!!
飞出去了。
以对打的觉悟,果断、强烈的挥出拳头。啊、咳、咯————!
可恶,对了,对方怎么可能如此简单就被我打到,他可是比我不知强上多少倍、
轻轻松松地接下我的反击后,绝对会击出致命的一击来————!哈————。啊————!
啊啊,怎么办呢……!
实力差是推翻不掉的。
没有那样的情况好的话。
敌人飞身而来,打算击溃蹲在地上的我的头部。
会输。会输。会输。会输。
一目了然、明显至极。
即使如此,只要,我的身体还能行动————!言峰、
只能站起来,被敌人影子给覆盖。
不过,不听使唤的双脚———啊啊,右脚真的完全动弹不得了———还是挣扎着,撑起身体来。现在还不能结束。
以这样的脚无法俐落躲过敌人的一击。
我还是打算全力回避将在一秒后来到的死亡一击———————、么?
虽然男人就近在眼前了。
但拳头却伸出停在我面前的半空中,看着已经来不及的身姿。……到此为止了吗。单单只是时间之差啊。
男人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胸口上。
有着漆黑印记的所在,本来应该是心脏所在的位置。
……时间之差。
在森林中就已经死去的身躯,这男人的时间,比我还要早一些吗。是你赢了,卫宫士郎。虽然不知道你的身体还能再维持几秒,如果还有目的的话,就快点去吧。
男人还是和以前一样。
和在教会见面时没有两样,以漠不关心的语气宣告着。————言峰。
你是最后的Master了。
到圣杯面前,实现你的愿望即可。最后的Master。
这句话包含着深沉的重量,神父以依旧以不变的声调,脱口而出。
当然啦。
这男人即使在死前还是不会变的。
连即将死亡的这一瞬间,连是维持着是我最讨厌的敌人。———啊啊。为了报答你对我的折磨,我会毫不留情地、破坏掉你的愿望。
———————、男人、在死前露出了笑意吗。
我那几乎报废掉的眼球已无法看清,
连个送葬者都没有,神父这一次,真的从这苦痛的世上消失而去了。迎接倒数第二回的老虎道场。
考虑到种种危险,还是回到标题画面为好。Sta~~~ge。Si~~deA——!各位、好吗~?冷酷无情的死亡吗?
为了拯救轻率选择,失足死掉的老虎道场唷!押忍!我们的战斗才刚要开始!啊,不行。说出那句台词就全部截止,别说了。好了,眼看就要走到小樱路线的高潮,
在远坂同学陷入大危机前,现在不是被打败的场合!对呀。士郎根本没办法打赢Saber,所以要相信Rider,彻底执行自己的任务!唔呣。士郎的任务是后方支援,从远处守望战场,在精彩时候抢戏份!……可是,怎么说呢,变得好壮观呀。舞台在地底,小Up。啊『Fate』将走到什么地步。呜呜,对呀、师父。如果说这条路线该我出场的话,樱就是竞争对手,对吧?没想到完全不是对手,只得重回道场,呜呜呜。呜呜,好惨呀……倍受欺凌的人实力最强,原来是真的……恐怖的远坂姐妹。其实两个都是恶魔之子……真是的,大家都被外表骗了。
Saber黑化后也变得铁石心肠,凛到紧要关头也冷酷无比。士郎好可怜。在所有女主角中,只有我是表里如一呐。……不、哎,伊莉雅的确是表里如一啦。好了,照惯例接着来谈一下。
feel』,共有二个结局。其中一个是圆满终结,
night』的真正结局。True和Normal喔。哎,要达到普通结局简单。
可是达到真正结局的条件,是要检查成果喔。讲白一点,只要我的好感度低于4,用光投影次数,就走不到真正结局!太平公主~~~~!不要泄露剧情~!痛痛痛痛……什么嘛,反正都快尾声了,说出来又没关系!不行!这是『Fate』的最后防线!
不过说真的,回到第十四日从新培养伊莉雅的好感度还有救!什么嘛,老虎你还不是说出来呢~!咦?因为这里是Q&A唷?我们存在的理由就是提示玩家呀?是吗——虽然搞不清楚是不是泄露剧情,反正师父就是蛮横~~唔呣,进行到第三十九回你才发现吗!好了,接下来终于要进入尾声,最后的老虎道场。
冗长的游戏也即将结束。Ending是适合18禁的色色后宫路线!
期待各位奉彻优柔寡断到底!!Sta~~~ge——Si~~de、B!让各位久等了!这个女孩子也想要、那个女孩子也想倍受大家喜爱,『Fate』仅此唯一的后宫结局!讨厌!肉欲焚身、深陷欲海的色色结局展开等着各位———咦、这算那门子的后宫结局啊——!……呜呜……果然拗不过去啦、师父。真是的,禁止让人提心吊胆!辛辛苦苦打倒的奇怪生物在终场音乐时又复活的收场才叫赞!不死身所以才被称为怪物?啊,前辈。好久不见。真是的,还拘泥在不成熟的坚持中呐。
能救的只有一人。一定要抱着这份觉悟面对最终决战,不管任何情况都得贯彻到底。押忍,真优秀呀,师父。
……可是,真的没有Saber获救的结局吗?请去跑Saber路线。真直截了当,没错。Ending,Saber的应援派死心吧。好了,老虎道场就此正式结束。
全四十回道场,感谢大家不嫌厌倦地全程捧场。呜哇,真的有人做到吗?
可是,老虎,集齐虎印章能干嘛?这就是收集的乐趣。
游戏即将进入尾声,还没集满道场的人,善用略过功能重玩也别有一番趣味。总而言之,谢谢大家玩到最后~!
游戏还剩一点,要努力玩完唷~!嗯!真的很谢谢各位支持至今~!好开心唷~!
各位,拜ー拜!全程破关后有缘再会~~~!有个声音。[l][r]是古老而又破旧的仓库门打开的声音。光线射入黑暗的仓库。[l][r][line4][l][r]从睡眠中清醒过来。学长,起床了吗?[l][r]慢慢接近的脚步声,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来了。[l][r][line3]啊,时间已经到了吗。[l][r]吸口气睁开眼睛。早安学长。时间快到了喔[l][r]嗯[line3]好像是这样子。早安,樱。谢谢把我叫起床。这不用道谢。因为我知道学长早就起床了,我只不过是做多余的事情而已。是吗。……但是还不是特意叫我起床吗?[l][r]并不是特意的。只是今天早上想要叫学长起床,所以就比平常还要早三十分钟起床。因为今天是特别的日子。[line4]啊[l][r]想起来了。[l][r]没错。今天是特别的日子。樱。虽然我想不用问,但是藤姐还没来吧?[l][r]是的,藤村老师还没有。啊,但是伊莉雅先来了。[line4]果然。[l][r]伊莉雅会来也就是指那件事情。[line3]糟糕了。樱,抱歉早餐先交给你准备。我先跑去叫醒藤姐。[l][r]啊,是的。辛苦你了,学长。幸亏昨天是穿着作业服。[l][r]就算不换衣服也可以外出。十分钟之内就会回来,剩下的拜托了。[l][r]是的,请交给我。咦,士郎起来了喔。[l][r]啊啊,刚刚起来的。我去叫藤姐起来,你先去帮樱一下。[l][r]把手放在伊莉雅的肩膀,就这样子往玄关走去。[line3]被骗了。我不是说过士郎由我叫起床吗,樱![l][r]伊莉雅一边大叫一边往仓库走去。[l][r]这个光景现在并不少见。伊莉雅说无法回去自己的国家,所以跟藤姐商量住在我家。[l][r]藤姐强烈反对,那样的话就把伊莉雅寄住在藤村家。[l][r]以后,伊莉雅就在藤村家当食客,和藤姐一起早晚袭击我家。[l][r]不用说,目标当然是早餐和晚餐。[l][r]同居才两个月,二人已经一心同体了。通过仓库的内侧,围墙的那一端传来声音。[l][r]那是樱和伊莉雅的谈话声。虽然我以为伊莉雅那种不客气的性格和樱会处不来,但好像也并非如此。[l][r]爱玩的伊莉雅和温和的樱之间虽然吵闹但是感情好像很好的样子。[l][r]实际上,因为伊莉雅让樱逐渐恢复元气。……樱的哥哥,间桐慎二失踪之后樱就没笑过。[l][r]樱也淡淡感觉到和之前学校集体昏迷事件有关吧。[l][r]樱因为慎二的失踪而封闭自己。把樱强制扶起来的是伊莉雅,有伊莉雅在樱就会越来越活泼。[l][r][line3]嗯,樱变的能笑了。[l][r]那真的很高兴。[l][r]果然樱适合温和的笑容。呜呜,好过份喔伊莉雅。不管有什么我还是会给你小费。[l][r]藤姐一边哭一边咬着早餐。当然的。要等大河的话连我都会迟到,给我钱只是尽本分。要求更多劳力的话,不只小费连基本的都要UP。……呜。不只我连爷爷都会给你的说,为什么这孩子会是守财奴。[l][r]小时候把钱看那么重会被周围的小孩讨厌的喔。被讨厌也没关系。喜欢的人以外怎样想都没关系。还有大河,之前借的钱要还我,发薪日是五天前吧。[line3]咦。为,为什么你会知道那种事情![l][r]我去问雷河的,如果愿意的话我连明细都说给你听。伊莉雅浮出无敌的笑容。[l][r]与樱相反,伊莉雅和藤姐的相容性很差。[l][r]再加上遇上藤姐的时候伊莉雅就会变的非常坏心。刚刚笑的方法不管是谁都会毛骨悚然。明天就要还,做不到的话就从零用钱扣。[l][r]……!爷,爷爷连那种事情都跟你说!?嗯,因为午餐的时候都在一起。雷河啊,还称赞我比大河可爱。[l][r]哇哇哇……!教我该怎么做士郎,这孩子根本就是小恶魔!在下去的话藤村帮就会被篡位了![line8][l][r]不,还有更神奇的事情。[l][r]你都这么大了还跟爷爷拿零用钱……。出门小心士郎。今天要早一点出门吧?那么我在这里等,要快点回来喔。[l][r]嗯,我会努力。拜托你看门了,伊莉雅。……哼。赶快变成这边的小孩,笨蛋。[l][r]藤姐躲在我背后生气着说。[l][r]是的是的。大河也要好好注意。不要在外面给士郎带来困扰。伊莉雅轻松应对。[l][r]藤姐似乎已经完全处于下风。那我先走了,不可以走太慢迟到喔。[l][r]随着排气管的声音,藤姐像子弹一样飞走。藤姐是一个月之前拿到驾照。[l][r]之后,迟到就革命性地减少,从原本的火箭老虎追加了火箭驾驶的绰号,当然本人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嗯[l][r]大大地伸个懒腰,深呼吸一下。[l][r]樱早我一步到学校。[l][r]看着她吃那么多饭,今天真的很有气势。[l][r]对弓道部而言今天是赤壁之战。[l][r]樱是副将所以也要好好加油才行。[line4]那么[l][r]到学校去。[l][r]今天是四月七日。[l][r]学校有开学典礼,寒冷的冬天已经过去,春天来了。那之后已经两个月了。[l][r]她不在之后感觉变了很多,但实际上变化之有些微而已。冬去春来。[l][r]要说改变仅此而已。[l][r]感觉自己似乎有些成长,但完全无法满足。[l][r]所以没有改变。[l][r]卫宫士郎还是笨拙地以切嗣为目标追着。早安,卫宫同学。早上相遇真是稀奇啊。[l][r]早啊。今天天气真好,远坂。[l][r]抬起手打声招呼。但是算奇遇吗?最近常常差点相撞吧。[l][r]啊啊,偶遇也没那么常发生吧。[l][r]……偶遇的,你啊。是因为不爽吧,远坂瞪着我。[l][r]早上在这里相遇也算不容易,眼睛直直的盯着我看不太好吧。远坂,该不会上学时间变了吧?之前会比较慢说。应该就是不会太早也不会迟到的时间。没那种事情。以前会碰面只是偶然。[l][r]你知道吗?卫宫的家和我的家差不多是在相对的位置。所以普通地起床普通地下坡道,会在这里相遇是应该的。[line3]咦。[l][r]我第一次听过。是吗,那么的话就应该如此[line3][l][r]……不,等一下。[l][r]这不是生活地区一样的问题。[l][r]远坂在这个时间要来到这十字路口的话不在早上六点起床不行。[l][r]也就是说……远坂。你不困吗?[l][r]单刀直入问她。……说什么话,我既不困也没有在逞强。[l][r]为什么你会这样子问?没有,因为你早上很不行。[l][r]睡不饱到学校的话伪装的皮会掉下来哦。上课中打瞌睡的话就很糟糕。[l][r]把你叫起来的话,就像是把沉睡中的恶魔叫醒。[l][r]扰吾安眠者死,就像这样子。没,没这回事!我还花了三十分钟清醒![l][r]你看,果然不是很早就起床吗。[line4]。[l][r]人家的起床时间怎样都没关系吧。有去想无聊事情的时间的话,赶快给我到学校去。[l][r]远坂生气地甩开脸。[l][r]想说的只有这样子而已,打声招呼之后再上学。登上坡道。[l][r]收入眼底的小镇景色,已是一片春暖花开的样子。[l][r]风很舒服,在高台上某个学校的樱花落叶偶尔会落下。[l][r]眼睛所看到的、皮肤所感受到的都让人愉快。什么,这礼拜几乎都要打工?[l][r]……虽然这是卫宫的时间我无话可说,但是这样身体会搞坏吧?[l][r]咦[line3]?没有,今天有休假喔。[l][r]因为有弓道部的新入部员欢迎会,所以要带伊莉雅过去玩。哇,真是可怕的气量啊。可以若无其事地把伊莉雅带到学校真是大人物。?有什么不好的吗?我想伊莉雅也会因为有的玩所以很高兴。[l][r]真的是不好。虽然不好,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会去。伊莉雅在的话就不会无聊,更重要的是放手不管的话太危险了。这样说的话实在是太感谢了。[l][r]最了解伊莉雅的人不是我或者樱,而是远坂。[l][r]虽然也是因为有定期检查伊莉雅的身体,更重要的是伊莉雅和远坂是纯粹的魔术师。[l][r]魔术师是隐藏而活着,对还没有感觉到这种事情的伊莉雅而言,远坂应该可以成为很好的老师。[line8][l][r]就这样子各种事情解决了。[l][r]圣杯战争引起的灾害由教会派遣的新神父逐渐复原,我们也回到没有问题的日常生活。[l][r]的确是有失去和无法回来的东西。[l][r]但是伤痕逐渐痊愈,不再那么后悔也是值得高兴的事情。[line4]但是,真意外啊。[l][r]忽然。[l][r]看着眼底的小镇,远坂用严肃的声音说着。?意外的,是啥[l][r]……嗯。我以为士郎会更加消沉。[l][r]会一段时间内恢复不过来。那是指已经不在的她。[l][r]经过两个月[line3]经过那么多的日子第一次聊到金发少女的事情。是啊,我也以为会这样。想到之后的事情就不知所措。[l][r][line3]但是打开盖子一看,士郎跟以前一样。完全没有消沉,隔天就恢复了……那个时候啊,我在想那家伙没事吧。虽然无法说的很清楚,就像是隔天会遇到意外死掉的感觉。那啥啊,为什么那么健康居然会死。这种事情常常发生。人啊,出于错误达成人生目标后,就会立刻死掉。[l][r]想到要不要再活下去也没关系的时候,就算是绿灯也会去撞车,爽快地滑落人生的舞台阶梯。……唉。[l][r]远坂的比喻真难理解。[l][r]大概是想说大往生或者成佛之类的吧。所以我很担心那样子。那种时候非常消沉周遭的人还比较安心。[l][r]什么啊。那我消沉的话你会安慰我吗,远坂。[line3]怎么可能。只会往背后一踢叫你一天内恢复过来哟。只是做不到还真可惜。[l][r]不高兴地无视我。[l][r]那样子实在太奇怪,不小心就笑了出来。有什么奇怪的啊?[l][r]没有,果然是远坂风格的不留情面的说法,我安心了。明媚的春光中,两人在明媚的春光中走着。[l][r]坡道很长,像是无止境般往蓝天延伸。[l][r]然后,似乎说了些无聊的话、那么就没有遗憾了,就算Saber不在了。[l][r]看着天空,远坂低声说道。[line3]啊啊,一定没有留恋。[l][r]这不是逞强,用连自己都吓一跳地的平和之心说着。没有后悔,也没有留言。[l][r]那个离别就是全部。[l][r]我想做的。[l][r]那家伙所梦见的。[l][r]那是意气之争,或许,应该要抓住她的手,实现少女的梦想。但是[line3]有让双方都感到美丽的东西存在,所以才拼命地,守护到最后。[l][r]没有后悔。[l][r]就象那家伙好好地结束了自己的时间一样。[l][r]我也不能停留在回忆里。……嗯。士郎内心已经下定决心了。[l][r]所以不会消沉,沉浸在回忆里。啊啊。但是,到现在梦中还是会看到。从此也会回忆起那家伙的事情。[l][r]总有一天记忆会变淡,忘记那家伙的声音和身姿。[l][r]但是[line3]一定会永远记住这件事,以及爱上一个叫做Saber的少女。远坂什么都没说。[l][r]只是快乐地小跑步着。怎么了远坂。那么急事有什么事情吗?没什么。只是想要早点到学校。[l][r]就是这样子士郎也快一点!太慢的话我会放鸽子喔![l][r]身体翻转一下往坡道跑去。[line4]这家伙早上睡不饱还那么勉强。[l][r]一边碎碎念,一边背著书包跑去。[l][r]时间才七点半。[l][r]虽然这时间对于没有社团练习的学生太早了,算了,早点到也不错。跑在仿佛通向天空的街道上,比平常还要早的到了学校。今天是新的一年开始的日子。[l][r]有想要庆祝的心情的话,就要早点挥开旧的回忆。[l][r]就算是充满留恋,[l][r]快被击打胸口的空虚给弄哭也一样。[line3]远方是青空。[l][r]虽然感觉这么近、[l][r]伸出手却抓不到。曾经,眺望星空。[l][r]无法触及的星星和无法实现的愿望。[l][r]没有一起留下的东西、[l][r]因此,记忆总有一天会消失。[l][r][line8][l][r]但。[l][r]即使无法触及,心中还是有残留的东西吧。虽然没有东西留在手上,但曾在相同的时间,仰望过相同的东西。[l][r]只要记住这一点的话[line3]即使遥远分隔,还是相信能共同拥有。[l][r]就像有失去的东西一样,也有不会失去的东西。所以,现在要一直跑着。[l][r]目标在远方的话,总有一天,可以触及到吧。[line3]冬去春来。[l][r]在总有一天她也会看到的青空下,登上坡道。[line4]战争结束了。[l][r]她最后的战场,将国家一分为二的战争以王的胜利作为落幕。哈、哈、哈、哈[line4]![l][r]骑士跑着。[l][r]战争结束,像血一样赤红的夕阳沉下,现在夜晚的黑暗支配战场。[l][r]埋着亡骸的山丘充满了诅咒,咒怨着要把活着的人带走。其中,骑士呼吸急促的跑着。[l][r]骑士的手握着马绳,拼命挂在受伤的白马上。[l][r]活着的只有骑士和白马。[l][r]还有倒在马背上,一个王。王……!亚瑟王,到这里[line4]![l][r]虽然自己也负伤,但是骑士还是奔驰在战场上。[l][r]骑士所侍奉的王已经被死神抓住。[l][r]虽然单挑打倒了敌军的王,但是王自己也受到致命伤。[l][r]那个伤,在骑士的眼里是没救的。[l][r]他们所侍奉的王即将迎接死吧。请清醒……!到了那个森林,一定……![l][r]拼命叫着。[l][r][line3]或者,这样子骑士真的这么想。[l][r]他们的王是不灭的。[l][r]只要有圣剑的引导,王就不会毁灭。哈[line4]哈、哈、哈、哈[line4]![l][r]呼吸急促、越过尸体之山、骑士的目标是没有被血所染的森林。[l][r]他知道王是不死身的特性。[l][r]因此,他相信越过这个被诅咒的战场,到达清灵的地方的话,王的伤一定就能痊愈。不[line3]就只能这样相信而已。[l][r]他和其他的骑士不同,相信自己的王。[l][r]在宫廷内被孤立,被骑士远离,被人民惧怕。[l][r]他以在困境中不带私情,努力不懈完成理想的年轻的王为骄傲。他不是侍奉国家。[l][r]他因为这个王所以把剑交出去,成为力量迈进,年纪轻轻却成为了王的近卫。[l][r]看不到真实一面的王。[l][r]没有私情,公平无私的少年。[l][r]或者,期待只要成为近卫,就能看到王的真实一面。他只是想看到王的真实一面。[l][r]不是在王城或战场所看到的,而是想看到人类真实的笑容。[l][r]在宫廷中,从王的责务中解放时就会出现吧。[l][r]就算再怎么完美的王,也无法日夜不休的绷紧神经。但是,那个想法是错的。[l][r]他知道的只有和期待相反的事实。[l][r]成为近卫,保护王的身边。[l][r]比其他骑士还要靠近,一直看着日常行动。[l][r]虽然如此,但还是一次都没有。[l][r]他的王一次都没有笑过。哈[line4]哈、哈、哈、哈[line4]![l][r]因此而感到生气是什么时候。[l][r]完成那样的伟业,应该无比荣耀的王。[l][r]实际上,一次都没有让人看到温和的表情。[l][r]无法原谅。[l][r]相信这种事情是不可以发生的。[l][r]正因为如此,总有一天[line3]希望这个王的脸上,能出现光芒。这个目标还没有达成。[l][r]王依旧孤独。[l][r]因此,骑士拒绝王的死。[l][r]不可以在这里结束。[l][r]这样子的话,这个伟大的王不就没有获得回报吗。王,现在请待在这里,立刻把士兵叫来。[l][r]森林里,骑士把王的身体靠在大树。[l][r]一秒都不能迟。[l][r]到港口的自军残部,不论多快的马都要半天吧。[l][r]王能否熬到明天天亮,只要长眼睛的人谁都一目了然吧。请忍到那时候,一定会把士兵带过来。[l][r]对没有意识的王行礼,骑士往白马跑去。[l][r][line4]贝迪维尔[l][r]在那之前。[l][r]应该没有意识的王叫着骑士的名字。王!?清醒了吗……!?[l][r]……嗯。做了一点梦[l][r]朦胧的声音。[l][r]但是,那个声音非常[line3]在骑士耳里听起来,非常温暖。梦、吗……?[l][r]像是询问的声音。[l][r]王的意识还不清楚。不这样回问的话,又会落入黑暗中吧。[l][r]嗯、没看过的、贵重的体验。[l][r]……是吗,请小心地休息。在这段时间我会把士兵带过来。[line4][l][r]吸了一口气。[l][r]似乎对骑士口中的话感觉有些惊讶。……王?我说了什么无礼的话么……?[l][r][line3]不。只是因为你说的话感到惊讶。梦是醒来之后也能看到的东西吗。并非不同的梦,只要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同样的东西……?[l][r]这次换骑士惊讶。[l][r]他把思绪整理一下之后,说出了自己也知道是假的的回答。[line3]是的。有强烈的思念的话,也会看到同样的梦吧。我也有同样的经验。[l][r]根本没那种事情。[l][r]梦原本就是仅此一次的东西。[l][r]即使如此骑士还是说谎。[l][r]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王的不诚实而道歉。是吗。你真是博学啊,贝迪维尔。[l][r]王感动地说着。[l][r]低着头,没有看骑士。[l][r]王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地呼吸、静静地、[l][r]贝迪维尔,拿着我的剑。[l][r]用嘶哑的声音,下了最后一个命令。听好了。穿过这个森林,越过那个被血涂满的山丘。再过去有个很深的湖,把我的剑投入其中。[l][r][line3]!王,那……![l][r]骑士知道那是什么事情。[l][r]湖之剑。[l][r]放开保护王到现在,作为王的证明的剑,代表他所侍奉的王的结束。[line3]去吧。完成之后回到这里,我想听听你看到的东西。[l][r]王的话没有改变。[l][r]骑士拿起圣剑,带着犹豫越过山丘。[line3]然后。[l][r]骑士三次犹豫着想要把剑还回去。[l][r]的确有湖。[l][r]但是无法把剑投入其中。[l][r]把剑投入的话,王就不再是王。[l][r]骑士因为王而无法把剑投入,因此回到王的身边。王再一次命令骑士。[l][r]对谎称剑丢弃的骑士说“遵守命令就好了”。[l][r]违反王的命令对骑士而言是大罪。[l][r]但是他还是二度拼上性命。[l][r]每当在湖面前时,就会不忍王的性命。[line3]但这终会结束。[l][r]觉悟到王的意思绝对不会改变的骑士,在第三次,终于将剑投入湖中。[l][r]圣剑还给了湖。[l][r]水面上出现皓白的手腕接过剑,在半空转了三次之后,圣剑从世界上消失了。[line8][l][r]然后,骑士接受了。[l][r]王的结束。[l][r]那个太过长久的责任,到此结束。第三次越过山丘的时候,森林垄罩在朝日里。[l][r]战场没有什么痕迹。[l][r]没有嗜血战争的样子,在清澈的薄雾中。[line3]将剑投入湖中。湖中妇人的手的确接到剑。[l][r]王因为骑士的话睁开眼睛。[l][r]……是吗。那抬起你的胸膛。你,遵守了你的王的命令。在迎接死亡的声音里,骑士静静点头。[l][r][line3]全部都结束了。[l][r]之后他们的国家会持续动乱吧。战争不会结束,不久毁灭的日子就会来临。[l][r]但是,王的战争就此结束。[l][r]他[line3]不,她到最后完成了那个任务。……光逐渐消失。[l][r]因为事情了结了么,保护她的最后力量消失了。[l][r][line3]抱歉贝迪维尔。[l][r]这次的睡眠,稍微,永远[line4][l][r]像是静静睡着。[l][r]她,闭上眼睛。……阳光透过朝霞散落。[l][r]森林寂静矗立,伴随王的永眠。[line8][l][r]骑士守望着。[l][r]他所期待的王的身影。[l][r]仅被一个骑士看护的孤独的王。[l][r]但是[line3]那个脸,是他所期待的东西。[l][r]平和的睡眠。[l][r]王到最后终于得到了安宁。心中只有喜悦。[l][r]骑士感谢给予王安宁的某人,骄傲地守护着王。天空广阔、晴朗的天空很蓝。[l][r]战争、真的就到此结束了。[line4]你在看吗、亚瑟王。[l][r]低声的话语乘着风。[l][r]落入睡眠的王,像是沉入无尽的蓝。[l][r]梦的,继续[line4][l][r]看着遥远,遥远的梦。[line3]早晨来临。[l][r]闭阖的眼皮,在睡意朦胧的意识中,感受到夜色的结束。全身上下处于一股懒洋洋的舒适感。[l][r]手臂酸软到完全握不住剑,体内不留丝毫的魔力。[l][r]说实在的,卫宫士郎已燃烧殆尽。[line8]、啊[l][r]但是,对结局并没有半分悔恨。[l][r]总之,以现在自己的能力所及[line3]把该做的事情完美地结束掉,成就感油然而生。[l][r]燃烧殆尽只是一时的。[l][r]获得休息的身体开始一点一滴地回复活力,已经在迫不及待的渴望崭新的早晨。[line8][l][r]意识渐渐清晰。[l][r]只要摇掉头脑中模糊不清的昏睡,瞬间就能清醒吧。[l][r]在醒来之前,[l][r]最后,回想起来了他的身影。翻飞的外套已然消失。[l][r]带着那片永远熊熊燃烧的天空,男人掉头离去。[l][r]不曾回头、不留一语。[l][r]只留给我不耻己身的背影。眼光追随着他的道路。[l][r]一个结束。[l][r]朝向拥有相同理想、走在相同道路的男人身影伸出手去。[l][r]既然获胜,就绝不逃跑。[l][r]总有一天一定会追上你,坚决的握紧了拳头[line3]嗯[line4]……呣[l][r]在晨光中醒来。[l][r]离开被窝的身体奇妙地沉重,浑身伤痕累累。……啊咧。是我的房间耶。[l][r]脑袋浑沌地张望四周,看向时钟。[l][r]时间是早上刚过十点,日期是二月十六日。[l][r]呜哇。睡了整整一天耶。[l][r]虽然表现出惊讶的样子,但头脑却像别人般地冷静。[line4]在柳洞寺的战斗之后。[l][r]我在失去知觉的情况下被送回来,睡了一整天,终于醒过来了。……不过还真安静呐。远坂……已经回去了吧。[l][r]喂~、Saber。起床[line4][l][r]起床了吗,刚要发问,声音中止。[l][r][line8][l][r]不可能起床的。[l][r]不、说起来,她应该已经不在了。圣杯已不存在。[l][r]留住远超人类之力所能使唤的Servant之物,已经从世上消失了。[l][r]因此[line3]那位金发的少女,也不可能存在于世上任何角落。啊啊[line4]这样子呀。[l][r]手掌遮住双眼忍耐着,仰望天花板。[l][r]房间静悄悄的。[l][r]冬天早晨的冰冷,将吸入的空气闷在肺部。[l][r]……一段看似漫长的短暂日子。[l][r]这两个礼拜所发生的事,以及她残留在房内的音容流淌而过。“[line4]想传达的事,就留待之后”说完后跑开的身影,是她的最后一面。[l][r]……奔驰离去的背影。[l][r]没有以后了。[l][r]再也碰触不到、[l][r]察觉到无法三人一起回来、[l][r]因为知道实现不了,我们才没有相互开口道别。嗯…………肚子饿呐。[l][r]站起身来。[l][r]一动弹便浑身关节疼痛,深深体会到,那场战斗不是在作梦。唔~、好冷。[l][r]走廊冷的冻人。[l][r]在走廊上踩出咔答卡哈的声音,快步走向起居室。[line4]接着呢。[l][r]走到厨房,穿上围裙。[l][r]热油锅,拿出两人份土司,挑出快到期的鸡蛋。[l][r]好。[l][r]一边烤土司,一边将蛋打入锅内。[l][r]咻、听着热油飞溅的声音,准备好盘子,煎出两份漂亮的荷包蛋。好、完美之作。[l][r]把荷包蛋盛到白色盘子上,烤好的土司放入餐篮。[l][r]再来,从流理台转向起居室。[l][r][line4]啊。[l][r]领会到起居室除了自己以外,没有其它人。[line8][l][r]哈啊、深深吸一口气。[l][r]每天早上,在起居室等着吃早餐的少女已经不在了。[l][r]事到如今,终于能够实际体会到。[l][r]……战争、结束了。[l][r]围绕圣杯的争斗拉下帷幕。[l][r]事到如今[line3]迎接没有她的早晨,才终于发觉到,实在是笨死了。[line6]份量、做错了。[l][r]放下锅子。[l][r]明明空着肚子,却没有食欲。[l][r]脱下围裙,穿越起居室。[l][r]外面天气晴朗。[l][r]毫无由来的,想去第一次跟她正式交谈的道场看看,丢下多做出来的早餐离开。踏入无人的道场。[l][r]淡淡的阳光,将铺着木头地板的空间照成一片白亮。[l][r]在那里、堂堂正正地正坐着,绝不可能看错的对象。啥[line4]?[l][r]整个人呆住了。[l][r]该不会在不知不觉间,时间跳回两个礼拜前呀……!?[l][r][line4]士郎?你醒了吗?似乎没有大碍了。[l][r]伤口都愈合的差不多了,我想也差不多该醒来了。士郎?怎么了,从刚刚就一直张着嘴巴。[l][r]……该不会、在我们察看不出来的地方还带着伤?咦[line4]啊、不,才没有,可是、[l][r]比起足以致命的伤势,大脑混乱对我的打击更大,要回复原状需要很长的时间。S、Saber。[l][r]是的。有什么事,士郎。[l][r]啊……嗯。那个、Saber,是Saber。如你所见。……还是说,你把我看成是Archer或Lancer吗。[l][r][line4]怎么可能。才不是呢。完全不像。[l][r]用力地左右摇头。[l][r]欸欸,当然的。虽然士郎也浑身是伤,但也还是原来的士郎。[line8][l][r]这时,混乱的脑袋终于平静下来。[l][r]不、虽说平静下来,但因为看Saber看的出神而思考止。Saber。真的是Saber吗?[l][r]刚刚不就说是了吗。……呣。莫非你的眼睛的状态不好么、士郎。呜……![l][r]Saber伸出手来。[l][r]她的手指碰到我的眼皮,无疑是具实体。[l][r]白细的手指温柔、和缓地轻触眼皮后又拿开。[line8][l][r]事已至此,没有怀疑的余地。[l][r]Saber就是Saber。[l][r]即使没有圣杯了,还是像以前一样在我眼前。[line8][l][r]吐出一口气。[l][r]啊啊、长长地吐出积在胸口的空气。[l][r][line3]早安、Saber。还能够见面,真是太好了。[l][r]脱口说出最先想到的话。早安、士郎。能跟士郎互道早安,我也很开心。[l][r]灿烂的笑容。[l][r]在她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会当场消失不见的阴影。啊啊。可是Saber,妳是怎么留下来的。那个、圣杯已经没有了吧?[l][r]既然如此[line4][l][r]Servant就无法留在现世、这句就噤声不言。Saber……?[l][r]士郎。关于这件事,请你去问凛。从刚才到现在,都在等你发现呢。[l][r]咦?[l][r]听她那么一说,转过头去。啊[l][r]啊什么啊、没礼貌的反应。对Saber就举止亲切,对我就『啊』一声。[line3]远坂。妳在呀。[l][r]当然在呀!因为从那之后,你都没有醒来,我一直待下来耶![l][r]脸上写着、不行吗!?狠狠瞪来。咦[line5]一直待下来、在我家吗!?对呀。不但要照顾伤势,还得对藤村老师跟樱详细解释。没道理丢下士郎独自回去吧[l][r]啊[line3]对了、原来如此。……抱歉,远坂。又给妳添麻烦了。……。算了,不用道谢。一点也不麻烦,还有,士郎可是最大的功臣。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就当成报酬收下。今天就对你睁只眼、闭只眼。转过脸去说道。[l][r]那副德性完全是远坂的作风,安心地拍拍胸口。[l][r]跟我与Saber一样平安无事,远坂也从容的度过了这场战争。[line3]是吗。辛苦妳了、远坂。[l][r]经历那么多风风雨雨,我们还能够回的来呐。[l][r]带着感谢与达成之意伸出手。嘛、也对。不但一个人也不少、还得到完全胜利,好的没话说。可喜可贺,是句最贴切的词了呐。[l][r]带着笑脸握手。…………[l][r]握住远坂柔软的手,想起那天晚上而发窘。[l][r]不过,也一边红着脸、一边确实地感受彼此的实在感。[line4]对了。先别说那些了、远坂。妳跟Saber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回事,没什么呀?只不过是继续契约,成为我的使魔罢了。Saber可是最强的使魔,怎么可以随便放手呢。[l][r]远坂明快地回答。[l][r]然而,事情说起来没那么简单。我说妳呀、Saber是有圣杯做代价才成为Servant的耶。既杯没有了,应该是自由之身了吧。嗯~哼听见了没、Saber。士郎呢,在叫Saber快点回去耶?[l][r]呣。什[line4]不、不对……!不是那个意思![l][r]我想说的是,把Saber拿来当使魔已经没有意义[line3]有意义喔。因为圣杯不在了,所以Saber要跟魔术师缔结契约才能留在现世。为此,把她变成使魔是最好的办法大体而言,我把大部份的魔力都分给了Saber,当然得为我效力了。魔术的基础就是等值交换。[l][r]嗯~、还是说,士郎不高兴Saber留下来吗?笨、当然高兴呀……![l][r]可是,Saber还维持Servant身份,感觉很奇怪。[l][r]还有[line3]明明没有圣杯了,把Saber留下来、真的办的到吗。……对,这才是最大的问题。[l][r]把召唤出来的英灵当成使魔用,远超人类之力。[l][r]就算远坂是天才魔术师,要供给Saber也很勉强。……这样一来,就只剩一个办法。[l][r]若契约者的魔力供养不起使魔,只有从契约者之外获取魔力。[l][r]像Rider那样,只能以吃掉镇上居民的魂魄而生,变成类似怨灵之类[line4]我说啊。虽然不知道你一脸阴暗的在想些什么,但请把话听完好吗。[l][r]听好,靠我一个人来维持Saber的确困难。可是,我们中间不是还有一位魔术师吗。只要两人共同协力,总会有办法维系住Saber的唷什……两人、该不会是指我吧!?[l][r]当然的啦。除了你以外还有谁呀啊[line3]不、受到依赖是很高兴啦,但说到共同协力就伤脑筋了。我既不知道怎么跟使魔定契约,而且也没那么行耶当然,我早就一清二楚。[l][r]供应魔力给Saber就由我一个人来,士郎从旁辅助我就行了。虽然不及Saber的程度,我也会有诸多不便。不知道在不满什么,远坂背过脸说明。[l][r]为什么会用那种态度,先搁在一旁不管,[l][r]?从旁辅助、怎么个辅助法?[l][r]提出最大的疑惑。那、那个说来话长啦。没办法一一明讲的。[l][r]??不好意思、远坂,妳用说来话长一句带过,谁听的懂呀。就别嫌麻烦了,好好讲清楚。就、就是说来话长嘛!真是的,自己去发现啦、笨蛋~~~~!!!!呃~~~~[line8][l][r]耳朵嗡嗡作响……什、什么嘛,远坂那女人,突然大声怒吼。……哼。总而言之,只要做为我的使魔,就能让Saber留在现世。[l][r]卫宫同学也觉得Saber在比较好吧。[l][r]所以,就别再啰嗦了。呣。[l][r]如果Saber能留下来,当然是最好的啦。[l][r]可是,那也要Saber同意才行。[l][r]如果Saber无意留在世上,勉强她留下来就不对了。士郎。你对我留下来的事,有反对意见吗?[l][r]是读取到我的迷惑吗,Saber静静地询问。[line8][l][r]……当然不会反对。[l][r]虽然不反对,但还是非问不可。Saber。镇上已经没有圣杯了。就算留下来,妳的愿望也无法实现。[l][r]……Saber,妳觉得这样子好吗……?是的。我是用我的意志留在这个时代。[l][r]……我想守望你们的将来,直到最后。[l][r]他说我错了。……这个答案,总有一天要请你来回答。声音平稳,可以感受到强烈的意志。[l][r]跟那天晚上一样。[l][r]跟初次与她相见的时,告知契约的清纯的声音相同。[line4]Saber。[l][r]是的。往后会给你添加麻烦,请多见谅。[l][r]作为补偿,我仍旧会成为你的力量。坦然地承受直视的视线,[l][r]……我不知道要如何响应她的期待。[l][r]只是,在她的看顾之下,不管前方发生什么,都不会迷失方向吧[line4]好、好、到此为止![l][r]互相凝视虽然很好,不过一直对望下去,就没办法继续商量了!远、远坂……!?怎怎、怎么突然大声嚷嚷,妳要吓人啊。……哼。还不是你一脸色瞇瞇的。[l][r]好啦?言归正传。[l][r]Saber跟我契约,士郎从旁协助。虽然是事后承诺,但往后的制度就这么办,没意见吧?……啊啊,既然有Saber的允诺,我没意见。[l][r]可是,协助远坂妳、到底要怎么做?从刚才的话里,还是完全搞不懂,担心的无法认同。[l][r]对吧、向Saber征求同意。对呀。就士郎的立场来看,对内容不清不楚的约定,当然会担心。[l][r]凛、妳所谓的说来话长,是指什么事情呢?被Saber一问,呜了一声,气势稍减。[l][r]很好很好。[l][r]就算是远坂,面对在第三者冷静的意见,也只有屈服的份。瞧。Saber都开口问了,具体的内容是什么。[l][r]在此乘机追击。[l][r]然而。啊啊、够了,不要啰嗦![l][r]Saber是我的、士郎也是我的,所以不准顶嘴![l][r]同样都是使魔,乖乖闭嘴听Master的吩咐才对!!!!远坂那女人,发挥出独裁者霸道的一面。……呣、等一下。我可不是远坂的东西喔。什么嘛、士郎,你不是跟我契约了吗![l][r]当你从我身上取走魔力时,就等同使魔之类,所以硬说你是我的也不算过份……!啊[line4]呜[l][r]在她突发的汹涌气势下被压倒的关系吗,想起那天晚上而冻结。[l][r]……那个,远坂本人也一副[r]『呜哇啊,我说出超过份的话~!』[r]……看的出来她正在后悔,反而莫名地感到抱歉。[line3]对了,既然借用过远坂的魔力,跟远坂之间的契约是事实,也可以从这个角度来看,不过、哼。不是可以,是事实。[l][r]总之,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我们的合作关系还在继续中。……附带一提,如果合作者都一直不长进的话,就太过份了,所以要让士郎尽快能够独当一面。[l][r]魔术由我来教,战斗技术就交给Saber锻炼啰。从今天开始严格进行,你觉悟吧。[line8][l][r]对于突然的提案,慌了手脚。[l][r]再也没比那更可靠的提案啦,但也就表示、那个。远坂、妳要当我的魔术老师吗……?没办法呀,又没别的适合人选。[l][r]还、还有,因为士郎是我的,所以不能交给其它人。什[line8][l][r][line4]犯规。[l][r]满脸通红地说出那种话,连我都跟着脸红了。[line8][l][r][line8][l][r]彼此红着一张脸,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僵在当场。[line8][l][r][line8][l][r]……修行不够。[l][r]于过于意识到对手,根本开不了口。然后,正当场面紧迫到远坂就快火山爆发的关头。凛。既然得出结论了,差不多该去吃早餐了吧?[l][r]Saber伸出救援之手。对、对呀。肚子也刚好饿了。士郎也还没吃吧?[l][r]远坂生硬地说道。啊、啊啊。虽然一起床就做好早餐,不过没吃就跑过来了,所以还没吃。[l][r]同样的,我也生硬地回答。咦?什么?早餐做好了?[l][r]已经做好了。两人份土司。[l][r]真的吗?什么嘛,手脚真快、士郎。[l][r]好事不宜迟,我们快点去起居室吧、Saber。啊。[l][r]刚刚的僵固到消失的无影无踪,远坂牵着Saber的手离开道场。目送着她们,我足足呆了十秒。喂~、你在发什么呆呀,士郎~![l][r]三人到齐了才能泡茶呀~~~!牵着Saber的手,放声呼喊。[l][r]从道场飞奔而出的远坂,站在庭院挥手。……输给她了。真是个急性子的家伙呀。[l][r]至今为止一直被她吆来喝去的,今后也将如此吧。[l][r]只要跟她在一起,就是家常便饭。[l][r]没有相当的心理准备,是无法跟随远坂的。不过、哎呀,套用远坂的说法,就是没办法啦。[l][r]正是因为有她,才有现在,而且,谁叫我就是迷上她了呢。慢来一步就没份啰~!远坂一边说着,却又一边停下脚步等我。[l][r]明明平常总是暴躁又冷酷,但骨子里其实是个大好人。等等我~![l][r]离开道场,跟上她们身后。[line3]远坂在、Saber也在、[l][r]远坂是个无法安份的待在同一个场所的人,[r]而Saber则是有不输她的坚强,到任何地方都能过的很好。[l][r]嗣都惊叹不已的冒险生活。既定的未来,以及将要踏上的未来。[l][r]即使在将来的某一天,追上他站立的地点。[l][r]只要从今天起,构筑出光辉灿烂的时光,应该能造就出来。太阳高挂天空。[l][r]就算以一人之力无法改变,但两个人的话,多少能有所变化。[line3]旅程才刚要开始。[l][r]迈出自己最大的步伐,从今以后,与可靠的同伴一起同行[line3][line3]有时,还会想起那场战斗。刀剑互相碰撞的火花,互拼力气的激烈气势。[l][r]经历数十回合不成熟的攻防,根本称不上是剑舞。[l][r]剑术既生疏,又不懂得抽身蓄势,只是一味挥剑蛮上。[l][r]在荒唐可笑的剑击声震耳欲聋之下,根本不复记忆。那时候。[l][r]失去答案,同时也得到答案。[l][r]加减起来等于零。[l][r]结果,没有任何改变。[l][r]他依旧是他,而我依然如故地虚掷光阴,做着日渐淡薄的记忆之梦。仅仅一个月。[l][r]那段短暂的时间,现在仍令我怀念。一如古老的过往。[l][r]记忆日渐失去轮廓,到现在,连对方的长相都想不起来。[l][r]那也莫可奈何的吧。[l][r]因为,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的事。[l][r]不管是他还是我,并不相信能在那场打斗中能有所改变。[l][r]仅是为了确认自己,想要狠狠打压自己的形像罢了。所以,即使获胜也没有收获。[l][r]那份心理,几近病态地牢牢附着,无法撕落。[l][r]败战就结束、但得胜也没有奖赏。[l][r]真是的,再也没有比它更划不来的事。即使如此,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想起来。[l][r]粗犷金铁交鸣声。[l][r]不懂得抽身蓄势,遥不可及的眩目剑击。互相攻击彼此的信念。[l][r]为了贯彻自己的希望,与自己的理想对立。[l][r]结果还未得出。[l][r]现在的自己还分不出来,到底是谁胜谁留。[l][r]答案,要很久之后才会揭晓吧。有如海市蜃楼般,一回顾便消失无踪的幻影。[l][r]只能依靠残留的声响,总有一天,靠自己的双脚走到[line4]喂、还不快点起来。[l][r]所有人都去集合了耶,人都来学校了还想翘头吗、你这家伙。[l][r][line8][l][r]……身体被摇晃。[l][r]呼唤起床的声音,拉回沈睡的意识。……?耶、怎么会是一成?[l][r]抬起趴在课桌上的脸,目不转睛地盯着同班同学的脸。还问!这里是教室,今天是二年级下学期的最后一天,时间是结业式前十分钟![l][r]因为没看到你的人影想说不妙,跑回来一看,真的还在睡,实在是够了!到底是在慌张还是生气,一成稀奇地大发雷霆。[l][r][line8][l][r]教室里只剩我跟一成。[l][r]时间是九点五十分。[l][r]结业式十点开始,大家都移到体育馆了吧。喂喂。完全清醒了吗、卫宫。[l][r][line3]啊啊,现在完全清醒了。3Q、一成,幸好有你来叫我。呣。……唔呣,明白就好。不过等会儿再道谢,动作快一点,不然会来不及。[l][r]要是我跟你缺席的话,藤村老师不知道会发多大的脾气,难以估计呀。呣、了解。明天开始就放假了,如果被胡乱出一大堆功课的话,真的会没脸面对全班同学。安抚藤姐的工作就交给我。[l][r]唔呣、拜托你啰。如果再增加作业的话,别说没脸面见人,一定会被全班诅咒。虽然措词吓人,但因为是实际状况所以才恐怖。[l][r]去年夏天,藤姐在盛怒之下出了暴多的功课。[l][r]总之,不只要用功英文单一项目。[l][r]全国各地都好,去参加比赛抱个奖杯回来之类的,居然说出这种没神经的话来。卫宫!就叫你动作快了![l][r]抱歉、马上去。[l][r]总之,现在先赶去体育馆。[l][r]从教室到体育馆,用跑的要三分钟,只要前五分钟抵达的话,应该不会被老师发现。不行,不能在走廊上跑步。[l][r]我想太美了。[l][r]不愧是学生会长。在紧急状况下还是彻底遵守校规,真是死脑筋。了不起、一成。不过,用走的会来不急喔。[l][r]用最快的步行速度赶去。什么,就算是前一分钟才赶到,只要没有迟到都还有话说。[l][r]这样子的吗,点着头加快脚步。三月中旬,从窗口望出去的天空之蓝,鲜艳到无法比拟。[l][r]虽然是个冬天漫长的城镇,但也终于听到春天的跫音。[line3]日月交换,时间飞逝。[l][r]圣杯战争一个月后,镇上已经完全恢复回原本的冬木市。[l][r]破坏圣杯后,因Master而起的事件,全都在教会的手中得到顺利的解决。[l][r]来接替言峰神父的,是个年岁已高却精力充沛的人,很有効率地将一堆麻烦事收拾完毕。虽然如此,还是到处留有战争的痕迹。[l][r]选择用Master身份作战的葛木宗一郎,被当被是下落不明者处理。把葛木当兄长般仰慕的一成,对于失踪一事虽然伤心,[l][r]本来就是突然出现在寺里,因此也用相同方式离开吧。[l][r]笑着接受。意外的是藤姐,跟葛木似乎是茶友。[l][r]听着她叨念着、真想互相较量一次呐,看来她看穿葛木是武术高手。慎二在远坂的活跃下,保住一条命,现在住院中。[l][r]好像是间跟魔术协会有渊源的医院,身体渐渐回复中。[l][r]樱忙着看护慎二,这一个月以来,只有周六才看的到她。[l][r]曾经偷看一次他们兄妹的情况,融洽到让人疑似眼花。慎二那家伙,到底是因为附身之物被剥掉、还是伤势的关系,才无精打采的。[l][r]不管如何,受樱看护的慎二,带刺却又坦率的举止,跟刚认识时的慎二一样。[line4]Saber已经不在。[l][r]她在破坏圣杯之后,以Servant的身份从幕前退场。[l][r]在她亲手破坏圣杯时,也解开她的某种束缚吧。……虽然后悔没有跟她道别,但她能够从圣杯中解放出来,应该是件喜事。[l][r]总有一天[line3]如果真的有一天,还能与她再次相见的话,到时候要衷心地表达谢意。对了。[l][r]最后,来说说最重要的家伙。[line4]切、远坂。[l][r]走到一楼,在连接体育馆走廊的半路上。哎呀、学生会长。这时候在巡视校园?还是在检查各教室。虽然讲都讲腻了,但在职务方面,真的很勤劳呀。碰到跳过学生会长、被委任为学生代表,刚走出老师办公室的家伙。……哼。我才是,每次听都听到烦了。尔偶也换个讲法吧。[l][r]还是说,难不成妳是故意一再重复的吗。[l][r]一成狠狠的盯着远坂。咦?那当然啰。什么、你到现在才发觉到吗,柳洞同学?……原来呀。本以为多少也有些幽默细胞,原来真的是个硬梆梆的人呀。[l][r]对不起。至今为止一直都是满怀同学情谊的打招呼,要你明白还是太困难点了吧。哼、什么同学情谊,根本一点也感受不到![line3]很好,我们走、卫宫,再跟女狐狸扯下去就迟到了!一成那家伙,真的拿远坂没辄耶。[l][r]……哎呀,因为我也有相同的立场,所以没有同情的余力。这时。[l][r]与远坂擦身而过,四目相交。[line8][l][r][line8][l][r]我们两人一致决定,在人前还是要装作不熟的样子。[l][r]理所当然地忽视远坂,跟在一成身后。不过呢。[l][r]早安、卫宫同学。今早也很有精神的样子,真教人开心。[l][r]又在不满什么了,远坂挽住擦身而过的我的手臂,浮现出无上的笑靥。远[line4][l][r]脑袋里一片空白。[l][r]虽然跟远坂每天见面,但身体接触还是这一个月以来的头一遭。远、阪、[l][r]拼命地忍住脸红,抵抗远坂的触感。开玩笑的。不过,我是真的很开心唷、卫宫同学。[l][r]对了,等结业式结束、帮忙完学生会后,一起回家吧。我会一直在教室等你来喔。[l][r]远坂还用“一直”来强调语气。什[line3]什么,妳在说什么呀,快点放开他的手……![l][r]没什么,跟学生会长无关吧?[l][r]失陪了。因为得代替学生会长打招呼,我也是很忙的喔。啥[l][r]远坂踩着胜利的脚步声走掉。这是怎么回事、卫宫。[l][r]你跟那只女狐狸,是什么关系……![l][r]……没啦。什么关系我也不好说。[l][r]大致上,就是认识远坂而已,我早就说过了吧。也才一个月前的事!我应该忠告过不是好事,叫你断决来往[line3]对、对了,是弱点!?被她捉到弱点了吗、卫宫!啊~……哎、要说被捉到弱点,也算是啦[l][r]切、果然如此……![l][r]可恶、死远坂,叫人忍无可忍……!快、说出来吧,卫宫,现在马上老实坦诚,只要我们连手,今天就能用佛法制裁那个女狐狸……![l][r]一成愤怒地抖着肩膀。一成、时间。结业式开始啰。[l][r][line3]小事一桩,不用理会。[l][r]反正开始都是一堆废话,晚一点去对精神卫生也有益处……!学生会长越加愤怒地颤抖肩膀。[l][r]一成人明明很冷静沉着,但一牵扯上远坂就变了个样。[l][r]正是因为如此,远坂才是他的天敌、不过呢。……不好意思、一成。难得你士气高涨,但我跟远坂之间已经没救了。出面插手反而会被狠狠回击。[l][r]……那个、我不想多说什么,你还是离她远一点的好。……呣。卫宫居然会消极发言。难不成,被她抓到很大的把柄吗。[l][r]……很可惜。正是如此,所以击退远坂的工作就委任一成你一个人。虽然是场艰辛的战斗,但连我的份一起努力吧。[line3]是吗、我明白了。放心吧、卫宫,为了更高品质的学校生活,一定设法剥下远坂的假面具,让她站不住脚。[l][r]臭女狐狸,插手管运动系社团的事,好像有所企图,反正还有一年的时间,学生会也稳如盘石。真正的胜负才刚要开始。呼呼、学生会长露出大无畏的笑容。[l][r]……啊~,可是一成。[l][r]一年之后,我们跟远坂也要毕业了吧。结业式结束后,校园渐渐地失去活力。[l][r]春假已经开始了。[l][r]大部份学生都笑脸盈盈的放学,运动系社团从今天起也马上展开集训。留在学校的学生不多。[l][r]校园到处空荡荡的,走廊上只有夕阳的橙红。终于做完了。一成那家伙,一直叫士郎帮忙到最后。真是惹人嫌。[l][r]教室空无一人。[l][r]在染满夕阳的2年A班教室中,一看到我的脸,远坂便微笑说道。笨蛋,因为远坂做出奇怪举动的关系。要不是妳多嘴,我早就可以解放了。[l][r]一边抱怨一边走进教室。[l][r]虽然每间教室都结构相同,但走进别间教室还是会惴惴不安。什么嘛。要说全是我不对的话,那士郎你、[l][r]只错一半啦。听好,突然表现出很亲密的话,别人会觉得奇怪,所以直到三年级都要装作不认识,这是远坂妳说的耶。偏偏妳又做出那种举动。……哼。今天是二年级的最后一天了,所以提前开跑也不错呀。[l][r]大致上,就连忽视也有其它的方法吧。[l][r]午休时擦身而过就先不说,周遭只剩我们两个的话,使个眼色也是应该的吧。到底在不满意什么,远坂扭过脸抱怨。[l][r]……呣。[l][r]是夕阳中的教室关系吗。[l][r]平常见惯的闹脾气举动却显的无比新鲜,可爱到让人看的入迷。[line3]真是的。拿去。虽然是送的,喝吧。[l][r]拿出分给参加事后收拾的学生,铝箔纸装的橘子果汁。啊、给我给我。太好了,士郎在这方面真机灵呀。[l][r]接过铝箔纸装果汁,不客气地吸起吸管。[l][r]……在窗边的座位。[l][r]远坂以迷蒙的眼神,眺望校园。………………[l][r]………………[l][r]受到远坂影响,也咬起吸管眺望校园。[l][r]在操场上跑步的是田径队吧。[l][r]明明从明天起开始放春假,本校的运动社团真是精力充沛。呐。卫宫同学,你以前待过田径队吗?[l][r]突然。[l][r]远坂冷不防冒出奇怪的话来。田径队?不、我以前进的是箭道社。[l][r]……是吗。哎,因为有过那件事嘛。看到夕阳才想起来。[l][r]忘记我刚刚说的,远坂说完后,吸起橘子果汁。………………[l][r]既然妳叫我忘记,那我就不去记。[l][r]当她叫我『卫宫同学』时,有一半时候是挖苦,另一半是有重要事情。[l][r]刚才的,一定属于后者。[l][r]接受整整一个月的地狱魔术讲座后,我也慢慢的摸清远坂的习性。[line4]说起来,时间过的真快呀。[l][r]圣杯战争结束、收士郎为徒,已经一个月了呐。总觉得,照这步调下去,一年一下子就咻的过去了。………………[l][r]因为想要再变强一点,接受远坂的魔术基础教导,已经开始一个月了。[l][r]苦修兼被远坂坏心眼的戏弄,每天过着晕头转向的生活,但日子却快的飞快。这一个月,看似漫长,实则短暂。[l][r]照这么看来,的确[line3]一年的时间,搞不好像春假一样过的飞快。……一年吗。明年的这个时候就要告别校园生活呐。[l][r]对呀。这间教室也待到今天为止,四月时就换到新教室去了。同样的,一年后将奔向不同的地方吧。[l][r]坐在课桌上,抱膝凝视校园,远坂喃喃说道。不同的地方、吗。[l][r]一年后、从学校毕业时,自己将会做什么呢。[l][r]……不、根本不用多想。[l][r]该做的事依旧不变。[l][r]正如那家伙的信念,我要去实现自己的理想。……哎呀、对了。[l][r]虽然目前还有一项、想去完作的相同远大目标,但一想起来就火大而不愿多想。呐。卫宫同学毕业后有什么打算?果然要继承父亲的遗志吗?[l][r]咦?……哎呀,话虽如此,但在跟随老爸的脚步前,想先能独当一面。不然实在是抬不起头来。欸嘿。抬不起头来、对谁呀?[l][r]远坂满意地笑着问道。[l][r]………………[l][r]这个嘛。[l][r]简单来说,另外一个目标,就是要让这女人刮目相看。没、没什么。总之,当务之急是要独当一面,为此才做远坂的徒弟。接下来的一年,请多指教。[l][r]啊啦。态度真强硬呐,居然想在一年内独当一面。我呀,可是有要花上十年时间的心理准备,才答应当师父的,是吗、原来卫宫同学一年就行了呀。十、十年……!?[l][r]我、我是很高兴啦,可是[line3]啊、不对啦……!那、那是很长的一段时间耶,一年的话倒还好,十年下来远坂妳不累吗?没什么。卫宫同学的目标是独当一面,我的目标是让你早点毕业。我脑中已经计划好了呦?需要的话,写在纸上交给你好吗?[line7]啊、不。[l][r]那个嘛。[l][r]虽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啦。不过或许太勉强了吧。卫宫同学,你要继承父亲的遗志吧?那么毕业后会一直留在镇上啰。[l][r]……那倒也是。那远坂妳自己呢。远坂家是冬木镇的管理者吧,远坂妳不也离不开镇上吗。我?我毕业后要去伦敦。[l][r]因为这次的事件,得到魔术协会的推荐,似乎可以免试入学喔。[l][r]什[line4]伦敦、妳是指魔术协会的总部,伦敦的时钟塔……!?欸欸。待在冬木镇已经没有进步空间,打算去时钟塔进修个五年左右。[l][r]爸爸也曾经说过,如果想成为独当一面的魔术师,进去最高学府是理所当然的吧?[line4][l][r]……真惊讶。[l][r]突然听到,两眼圆睁、头袋一片空白。[l][r]对于正统魔术师的远坂来说,那是当然的事。[l][r]至今为止从没思考过,现在才发觉到,自己与远坂之间的立场不同。伦敦、吗。真是厉害呀。[l][r]呜~嗯,说起来是有点复杂啦。[l][r]凛本人的力量被认可才受到邀请。里头还包括父亲的功绩在内,而且这次的事件,我只不过是留到最后罢了。蛮不在乎地说道,但还是很厉害。[l][r]……不过、伦敦吗……实在有点儿远呢。[l][r]嗣不属于魔术协会的我,对那种苦差事大感棘手。[line3]不过说起来,卫宫同学也有资格喔。只要有我推荐,就可以让你参加入学考试[line3]……不过,我有办法过去吗。[l][r]现在开始增加打工、苦读英文、存够出国旅费跟在国外一个月左右的生活费,接下来还要在国外找工作……[line3]对卫宫同学来说,协会是敌人阵地,所以提不起兴趣,不过时钟塔不但道具齐全,也很适合修练喔。[l][r]啊、不过固有结界得保密才行,那试验就完全看基础能力……呜哇、一年的时间不够用呐[line3]哎呀哎呀,假设到那边租的到公寓的话。[l][r]虽然不知道时钟塔是什么样的地方,不过远坂会越来越忙呐……到头来,还是要独自努力学习,等独立后在见面会比较好吧。[l][r]嗯,就这么办。[l][r]话说回来,伦敦本来就不适合我。真要去了的话,看到一堆像言峰一样的人恐怕会晕倒[line4]………喂喂。你有在听吗、卫宫同学?[l][r]咦?妳刚刚说了什么、远坂?[l][r]……………………[l][r]远坂脸色一沈,陷入沉默。[l][r][line3]这时。[l][r]做了个深呼吸后,远坂以正经的表情,刚刚忘了说,我是以远坂家的继承人身份受到招揽。也就表示,是以独当一面的魔术师身份,可以分到个人房间。[l][r]说出莫名其妙的话来。?[l][r]所以说,以独当一面的魔术师身份受到认同。所以有一、二位弟子同行,也是很自然的吧?[l][r]你看嘛,那边又有派系争斗,至少带上一个弟子也是好的。[l][r]远坂偷偷瞥了我一眼。[line4]呃、妳是说,[l][r]即使迟钝如我,也明白远坂想说什么。[l][r]也就表示,那个。没错。如果以随侍人员的身份,好像可以无条件带一个人过去。这样一来不但不用接受试验,连学杂费等等的都免了喔。[l][r]……哎、这是协会的学生才有的优待,不隶属协会的呢,只好扮演倒霉的角色。[line8][l][r]一片空白头脑回复色彩。[l][r]不,是动员全部力量勉强回复色彩。[l][r]远坂所说的事。[l][r]把一年后的选择、放在天枰上,绞尽脑汁头脑发热。[l][r]看到我的狼狈相很开心吗,远坂吃吃地笑了起来。什、什么嘛。我才不会被妳的话耍的团团转。[l][r]我想说的就这些。我要去伦敦。柔和的视线。[l][r]远坂一脸狡黠地看着我,[l][r]呐。士郎你呢?[l][r]像是看穿我的内心,平稳地提问。[line8][l][r]瞬间满脸通红。[l][r]她的一言一举,把无聊的自卑感跟对协会的棘手感一并吹飞。[l][r]……也就是说,这正是我被捉到的弱点。[l][r]如果说,迷恋上她就是我的弱点,那从很久之前,就是个无药可救的问题。啊啦,突然不说话了?我还没听到答案喔。[l][r]继续挂着促促狭的微笑。[l][r]明明早就知道我的答案了,但却步步逼紧,真的是毫不留情。呜……所以说,我、[l][r]老实说,伦敦实在太远了,但又无法想象跟远坂以外的人学习魔术。[l][r]我不想跟远坂分开。[l][r]重要的是,我想跟远坂在一起。真是的。因为事关紧要,所以才得问个清楚。[l][r]用随侍人员的身份,你要跟我一块去吗?[l][r]红着脸窥视我的瞳孔。[l][r]现在的远坂,散发出前所未有的魅惑力,觉得心脏快从口中跳出来。啰、啰嗦啦,笨蛋……!笨蛋笨蛋笨蛋!!这这、这么重要的事,应该挑好场合说才对,那能够随随便便就提……!!!真是叫人不知如何是好,总之,先把视线从远坂身上移开。[l][r]……背后的气息依旧。[l][r]远坂幸福洋溢地注视着我慌张的举动。呐。士郎、你的回答是?[l][r]平稳的嗫嚅声。[l][r]…………败给她了。[l][r]只不过是一句话、只不过是老实地点个头,没想到这么难。[l][r]……………………[l][r]可是,得明确说出回答,才能够回头面对远坂。……笨蛋。这么一目了然的事、还用问吗。[l][r]用眼神回看远坂,努力地说出真心话。[l][r]一听到这句话,微笑变成笑靥。[line3]嗯。那么、往后也多多指教啰,卫宫同学。[l][r]在你修成出师前,我会毫不留情地严格锻炼,请先做好心理准备。……我也是。话说在前,我可是认真的喔。在我能独当一面之前,请妳多多照顾了。[l][r]当然的。把士郎纠正回真正的人类、尽情地享受人生,可是我的野心呢。把你带到伦敦,操到叫苦连天。刚才的可爱消失的无影无踪。[l][r]拿出平常的强硬笑容说道,远坂跳下课桌。……夕阳就快隐没。[l][r]等春假结束、四月份后,一年一眨眼就过去了吧。[l][r]到时候就要跟这片风景道别。[l][r]还有一年时间。[l][r]跟远坂一起渡过学生时代的最后时光。回家吧。今天就到卫宫同学家,吃顿热热闹闹的晚餐。[l][r]毫不眷恋地离开教室。[l][r]从校园内传来社团活动的吵杂声。[l][r]喧闹渐渐远去,让我想起之前的剑击声。不可能永远待在同一个地方。[l][r]不管是我或远坂,将在一年后双双离开。[l][r]到底是对是错,得在许久之后答案才会揭晓吧。眼皮内,再次浮现红色的背影。[l][r]不管是这间教室、或那时的剑击,都没有改变。[l][r]全都一样。[l][r]有如海市蜃楼般,一回顾便消失无踪的幻影。即使如此,只要目标远方前进,就能接近。[l][r]有了远坂的帮助,一定追的上他的背影。[l][r]所以,答案就等到那个时候吧。……远远地响起金铁交鸣。[l][r]借助远方的回音,总有一天,抵达目标之处。[line3]往昔的回忆萦绕心头。[l][r]他忘却、他舍弃,毫无忆起的征兆。刀剑互相碰撞的火花。[l][r]互拼力气的激烈气势。[l][r]经历数十回合不成熟的攻防。[l][r]根本称不上是剑舞,以性命拼斗,拙劣地互相否定。[l][r]明明如此,为什么,又让消磨殆尽的誓言再度复苏呢。[line3]那是,不可能的剑击。挥剑的身躯伤痕累累。[l][r]指头折断、手脚皮开肉绽,虽然本人没有察觉到,但甚至连呼吸都早已停止。[l][r]不但跨步的速度不足为奇,连剑式都平庸无比。[l][r]明明吸收他的知识、提升到能够承受战斗的领域,但却恢复回原本的少年模样。胡乱挥出、平庸至极的一击。[l][r]可是。[l][r]这一击,却比先前的所有攻击都来的沉重。根本没有所谓的正义的使者。[l][r]内心比谁都还要清楚,你的理想是虚假的,因此让心屈伏。[l][r]扭曲的内心承受不了而崩垮。[l][r]少年很明白,自己是被自己的矛盾赶尽杀绝。但是,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屈伏。[l][r]撑住皮开肉绽的身体、几乎松散开来的精神,握剑的身姿,找不出半分虚伪。互拼的剑击,前所未见的激烈。[l][r]少年凶性大发地使剑。[l][r]双方的武器僵持不下。[l][r]空间充斥着火花,若有人挨近将会瞬间被切碎吧。[l][r]一面互相反击,却又一面互相溶合的,是双方内心的具体呈现。施展出必杀的一击。[l][r]在看的出将要结束的人眼中,只不过是最后的火焰。[l][r]少年每挥出一击便剧烈喘息,用力稳住踉跄的脚步,挥出下一击。[line8][l][r]看此模样,他更加确信。[l][r]敌人根本没有残余的力量。[l][r]眼前的小子,如外表所见,身体已然死去。[l][r]但是。[l][r]明明如此,但为何挥剑的手臂,带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呢。蓦然,看到幻影。[l][r]大概是看腻了,明知徒然却仍挥剑向前的身影吧。[l][r]焦躁起来,让最应该忌讳的卫动翻涌而上。……感受美好的什么、相信什么的尊贵呢。少年说过。[l][r]不想看到人们毫无意义地死去。[l][r]既然获救幸存,那就不可以去帮助所有痛苦的人吗。不值一晒。[l][r]他已经深刻体会到,那是伪善、没有意义的幸福。[l][r]因为那种理由,而把别人看的比自己还重要,绝对不是好事。……不过。[l][r]如果,真的有人因此获救的话,那是多么美好、令人向往呀[line3]……………………![l][r]连敌人在讲些什么,他都已经听不见。[l][r]敌人的声音微不可闻,刀剑的撞击却激烈无比。[l][r]猛然一瞧,握剑的双手早已跟剑柄合而为一。[l][r]因为固定住剑身的缘故吗,冲击直接在身体发出响声。[l][r]浑身是血,只要对方退后一步,将会向前倾倒、变成尸体。[l][r]对目前的少年来说,每挥一击应该都相同于地狱之苦。……………………![l][r]声音模糊不清。[l][r]濒临死亡,却一心一意地面对眼前的阻碍。[l][r]少年是凭借什么在行动,对他,根本无需赘言。[line3]恶梦。[l][r]呈现在古老的镜子中。以破碎不堪的手臂,不断地挥舞,直至命中。[l][r]浑然忘我,绞尽全力地大声嘶吼。[l][r]……………………![l][r]得不到拯救的人们,以及无法得救的自己。[l][r]看着无缘无故地无意义消失的回忆,为了不再重复错误[line4]…………………![l][r]在胸口中反复来去的那句话。[l][r]他的信念。[l][r]他的信任。[l][r]曾经发誓过绝不退让的理想。[l][r]现在也誓言,绝对不让步[line4]然后。[l][r]他领悟到,迎面击来的剑招,不会有休止的一刻。阻止不了敌人。[l][r]自己绝对阻止不了。[l][r]虽然以全身力量攻击,少年根本没有意识到他。[l][r]少年想砍倒的,完全是阻挡自己本身的自己。[l][r]为了贯穿深信已久、未来也将深信不疑的事物,敌人奋勇挥剑。[line8][l][r]察觉到这点,他恨恨地咬牙切齿。[l][r]明知赢不了、明知毫无意义,却仍然挑战不懈的姿态。[l][r]这正是他所憎恨的自我过失。[l][r][line3]可是,既然如此。[l][r]为什么双眼眨也不眨地,直视对方的身姿呢。锵、一声。[l][r]攻击被轻而易举地挡开。[l][r]至今为止连一招都抵挡不了的对手,居然理所当然地挥开他用尽全力的一击。[line3]镜面碎裂。[l][r]并非力量强大。[l][r]绝对不是因为力量强大。[l][r]睹上生命战斗的姿态是丑陋的,不堪入目的。[l][r]但是,那副身姿。[l][r]这世上,有谁能够一笑置之……?[line8][l][r]呼吸停止。[l][r]敌人格开攻击,大动作地重摆架态的模样。[l][r]已经是最后的一击。[l][r]以伤痕累累的肉体、逐渐稀薄的精神,不可能再继续站立了吧。这是当然的。[l][r]少年超越了十来次的极限。[l][r]即使接下这一招,也不可能阻止的了眼前之敌。……………………![l][r]一边缓缓倾倒、一边挥剑。[l][r]果然,那双眼睛。[l][r]直率地注视自己[line4]刹那间,做了个怀念的梦。那是谁所想、从谁身上继承的梦想呢。!!!![l][r]少年的声音,传到空白的胸中。[l][r]一副景像逼近眼前。[line3]多么丑陋、凝固的虚伪善意。[l][r]美好、挣扎不开的理想。最后一击命中了。[l][r]可是,他的眼中,并未映入刺穿胸口的武器。少年所有的就只有这个了。[l][r]即使是颗虚假的心,但少年的信念之美是真实不虚的。[l][r][line3]绝非虚伪。[l][r]凭着那份真实挺起胸膛,正是从前自己的力量。少年以支离破碎的喉咙诉说。[l][r]希望所有人都能幸福。[l][r]对。[l][r]从一开始,就没有回头路。[l][r]因为那个梦想,决不。自己的罪,就是亲手犯下数也数不清的过错。[l][r]只有自己憎恶自己、亲手杀掉自己,才能够偿还的清。[l][r]这双血迹斑斑的手,绝对得不到原谅。[l][r]但是,即使如此[line4][line3]直率的视线。[l][r]不管是过错还是虚伪,[l][r]全部当胸切除,[l][r]脚不停竭地向前奔去[line3]战斗在胜利下结束。[l][r]铁,还不足以赦罪。[l][r]憎恨自己的他,永远不可能有获赦之时。但是,得到了渺小的答案。[l][r]唤的答案,将会在下次被召唤出去时遗忘,没有任何意义。[l][r]一点也不可惜。[l][r]因为是已然定案的未来,接下来少年将花费一生累积构筑。萦绕在胸中的感情只有一个。[l][r]后悔。[l][r]期盼重头来过,不知盼了多少回。[l][r]这份结果,将永生永世地持续诅咒Emiya吧。[l][r]但是,即使如此[line4]即使如此[line3]我、绝对没有走错[line3]没什么好说的。[l][r]留下少年,他消逝了。[l][r]留在记忆中的,只有互相交锋的剑击。长路漫漫。[l][r]借助远方的余响,少年直奔荒原而去。[line4]呼,终于到了。[l][r]“咚”。[l][r]我将塞满礼物而鼓胀胀的行李箱放到地面上,使劲地伸起好几秒的懒腰。[l][r]上头的天空清澈到不见一丝云朵,春天的阳光使心情不由自主地舒畅起来。哎,虽然刚坐了长时间飞机的眼睛还有些不习惯,但一想到从长途旅行的不自由中解放出来,脸部也就跟着缓和下来。啊,百货公司不见了。变成电影院耶。[r]……我才离开没多久,就有改变了啊。[l][r]我一面揉着肩膀,一面眺望着街道的模样。[l][r]从伦敦到日本的乡下都市,要花上二十五个钟头有余。[l][r]被封闭在座位上的身体变的如铅般沉重。[r]加上长时间坐在狭小的座位上,屁股痛得不得了,更糟糕的是,飞机着陆时头部突然往天花板重重一撞,到底是怎样啊。……这已经不是节俭的问题了。我至少也该选间像样点的旅行社嘛。[l][r]教训。长途旅行的旅费不可吝啬。就算再怎么欠缺金钱,经常为资金感到烦恼,老是被和我相争主席位置的露比亚榭丽妲嘲笑。“啊啦、远坂小姐,如果为钱烦恼的话很乐意请你来做我的女佣喔月薪保证有第四街恶趣味咖啡店女服务生的一年份呦喔呵呵话虽如此但我可都是说真的所以明天早上就替你编排进去吧?”回国时的旅费,也绝对不能节省。嗯,下次必定记取教训。[l][r]这次的来回机票都买齐了,总之,回程还要忍耐那种破烂的飞机。我看看、公车是……要等二十分钟啊。[l][r][line3]哎,太麻烦了,走路吧[l][r]嘿咻、两手提着行李开始走着。[l][r]到家约要走一小时。[l][r]虽然稍微费时,但到约好的时间之前还有空闲,所以刚好。[line4]嗯。真令人怀念啊,海岸的微风[l][r]听着车轮咔啦咔啦的声音,眼睛让风吹得眯起来了。[line4]啊啊,终于回来了。[l][r]一年不见的故乡彷佛有所变化,又像是完全没变。我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镇上早已看惯了、很平凡的风景,走在回家的路上。[l][r]一年一次的返乡,到伦敦留学的第一次回国。[l][r]只是走在一年未回的镇上,就幸福无比,毫无由来的开心起来。[l][r]哎,不管再怎样开心,重得要命的行李箱重量还是无法改变啊。[line4]好。这样子就OK了吧。[l][r]淋了个浴,检查外表是否和平常一样,有没有奇怪之处。[l][r]……虽然并不是特别在意着谁,哎,一年没有见面了,如此在意也算不了什么吧。[l][r]啊,不对,有那么个人,让人尤其在意,不过今天就无视吧。宅邸比预料中的还要干净,也没有很多灰尘。[l][r]或许是因为樱偶尔会过来打扫吧。[l][r]真是令我感动莫名。虽然我很感激、但是…………这孩子,不会是在这里做了奇怪的事情吧……怎么,我印象中没有这瓶洗发精啊。[l][r]有洗发精的是浴室。书房啦、厨房啦、玄关、中庭等等是不会放置洗发精的。[l][r]……不。[l][r]虽然并不是特别在意,不过出现在浴室中,里面不就大有玄机吗?[line3]啊,已经三点了……![r]啊啊,真是的,我花了二个钟头到底在做什么啊……![l][r]嗒嗒、冲刺到玄关处,察觉到正要套上轻便鞋,立刻换过长靴,再度冲刺。约好的时间是四点。[l][r]可以的话,我打算早点过去视察敌情,但是头发还乱糟糟的,战斗力也跟着下降。[l][r]虽然有些遗憾,但这样一来,也只好爽快地正面分胜负。[line8]接下来呢[l][r]虽然还有许多感触良多之处,但人都来到这里了,就忘掉无意义的思绪,快点进去吧。穿过大门,朝玄关走去。[l][r]然后,按下门铃。[l][r]叮咚,响起令人脱力的铃声,门扉哗啦一声打开。[line8][l][r][line8][l][r]吓我一跳。[l][r]吓到我的原因,就是Rider出现在玄关,而且,她还穿着普通的衣服,让我大吃一惊。我回来了。虽然有点早,但我先过来咯。[l][r]樱在吗,Rider?[l][r][line3]哎,樱在房间里,老虎在起居室等着。啊,藤村老师也在啊……呃,现在是春假,当然会在。[r]嗯,那么我来打扰咯。首先,先去起居室,可以吧?[l][r]好的,我去叫樱过来。[l][r]踏入走廊。[l][r]在我们肩并肩走向起居室的途中,我稍稍地偷瞄一下[r]Rider。……这应该说是意外的伏兵吗?[l][r]虽然她本来就是神级的美女,但穿着普通衣服,又让她更加显眼。真要形容的话,就是超高等级的美女。[l][r]当女人称赞女人为美女时,那她就是真正的美女。[l][r]虽然我在国外常常碰到许多姿容姣好的人,但像Rider这种等级的美女我还没遇到过。哎,严格说起来,Rider本来就是人类之上的存在,所以没得比较也是应当的吧。[l][r]她再怎么说,都是霹雳无敌的Servant。[l][r]不仅让降灵系的魔术师见一面就三天无法工作,当听闻她是英灵化身的使魔时,自己在工房里蹲了一个月。凛?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l][r]嗯,对了。从那时候起,身体状况如何?[r]能够稍微习惯现今的状态吗?……这件事啊。和二年前比起来,算是安定多了。[l][r]虽然自凛不在起有点不稳定,但大约从一个月前开始,就安定下来了。看来,樱也抓到诀窍了这样啊。哎,Rider和樱的相性很合,所以用不着太过担心。不过……你该不会还瞒着樱采集鲜血吧……?[l][r]我小声小声地问道。并不是特别责备她,只是担心吸着吸着会有麻烦的事情跟上来。这你就不用担心。我绝对不会让樱发现。[l][r]………………还真是微妙的回答啊,大概是还没给谁添上麻烦,所以还安然无恙吧。[l][r]这就是身为魔术师的恶癖。[l][r]像Rider这种程度的使魔,太有价值了,所以多多少少对她背地里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吧。不过还有。我有些事情想和凛商量,晚上能空出时间来吗?[l][r]唔嗯。既然是说悄悄话,就不要在这里说,到远坂邸去吧。今晚我要留宿在这里,所以明天晚上,好吧?[l][r]Rider静静地点了点头,朝着樱的房间走去。[line4]突然。[l][r]欢迎回来、凛。[l][r]谢谢。留在家中看守真是辛苦你了,Rider。我露出微笑回应她后,Rider就朝着和室而去。[l][r]……哎呀,吓我一大跳。[l][r]真的是位美女呢。啊啦。欢迎你来,远坂同学。看你这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呢。[l][r]是的,我来打扰了。藤村老师也是,一点都没变的模样,真教人安心。今天的社团活动休息吗?啊,因为听到远坂同学今天要过来,所以我就偷点懒哎,今年的主将相当可靠,所以今天的招生入社会议也没问题啦。[l][r]招生入社会议?弓箭社的社员减少了吗?嗯[line2]算是增加吧?[r]你瞧,去年的主将是小樱,对吧。[r]虽然增加的只有男学生,但女学生却没有到达预定人数。[l][r]……对了,远坂同学你已经毕业,所以不知道吧。[l][r]哎,今天的主将是个很帅气的男同学,所以好好表现的话,应该会有很多人加入呐~哈啊,帅气的男同学,是谁啊?[l][r]就是美缀同学的弟弟。而且啊,还是个和姐姐完全不一样的胆小鬼。社团介绍会的时候,叫他站上前去绝对会浑身僵硬。………………[l][r]那是你们选错人了吧。[l][r]……哎,弓道本来就给人严格的印象,所以用女孩子来打头阵,或许会比较好吧……不过,话说回来,绫子的弟弟啊。我还是头一次听到她有弟弟耶。对了,你在那边生活过的如何?有没有因为是日本人而被欺负啊?你瞧,美大的学生不是心中只有敌手,而无法建立朋友关系吗藤村老师,那是你的偏见。献身艺术的人呢,是不可能心胸如此狭隘。[l][r]啊。嘿嘿,你生气了啊。……真要有的话,就是只关心自己而已,但就算撕裂我的嘴巴,我也不会说出来。[l][r]再加上我上的学科名额有限,虽然藤村老师的不安有百分百的准确,但我还是避而不言。……突然。[l][r]藤村老师一脸意有所指的表情,看着我的脸偷笑着。[line3]怎么了,藤村老师。[l][r]嗯?远坂同学,你变漂亮了喔。该说是感觉成熟了呢,还是变成大人了呢。在国外碰到好男人吗?[line8][l][r]……好男人吗,为什么女生只要凑在一块,话题立刻就转到这上面来啊。而且还这么直接了当。啊,好像有反应耶。怎么样,你不是在花之伦敦吗?[r]像这样、碰地撞在一起见面的瞬间被谜样的组织追赶手牵着手一起逃跑,剩下来的十分钟在着火的伦敦桥上吻别,有没有啊?没有,并没有这种事情[l][r]唔。那么,关于异性的话题完全没有?[l][r]………………话也不是这么说的。[l][r]哎,说是有呢、还是没有呢。……回答的暧昧不清也是没办法的事。[l][r]我也是有接到类似的邀请,至少光研究方面我也希望能有个伙伴。……可是,为什么我就是认真不起来呢?[l][r]每当尝试和男性交往时,脑海中总是会浮现出另一个浑蛋的脸孔,就没办法集中。[l][r]虽然难以置信,但或许我真的是喜欢上那家伙了,每天都抱持着这个疑问。[l][r][line4]不对。[l][r]这种事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line3]啊,小樱。[l][r]呃……!?[l][r]我的反射动作立刻挺直背部。[l][r]让我如此大吃一惊的樱。[l][r]……呜哇。这孩子真的是一点都没变。哈、HI。樱,近来好吗?[l][r]是的,樱点着头。[l][r]然后,脸上浮现喜不自胜的表情[line2][l][r]欢迎回来,姐姐。看到你这么有精神的样子,真令人高兴。[l][r]她露出相当开心的笑容,祝贺我的归来。接下来的一小时。[l][r]从我出国留学起的一年里,大家互相交换着彼此的回忆,热热闹闹地不停的话家常。对了。樱,你已经毕业了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r]要来我这里的话,我可以帮你写介绍信函喔。这样啊。姐姐的好意我心领了。[l][r]现在我这里还有事,要学习的话,也找的到人教导。唔,就是你信上提到的、接替绮礼的神父吗……哎,看起来也像是个人不错的老爷爷,比到我那边去更好吧。[l][r]但是呢,偶尔不出去试着冒险是不行的喔。[l][r]在加上你又是个懒骨头,老师要选越有活力的越好吧。啊,这点就不必担心。Rider她非常的严厉呢。[l][r]只不过稍微偷懒一下,她的表情就好恐怖。[l][r]啊……也对,真的是很恐怖,她要是真的认真起来的话。[l][r]再怎么说,她都持有石化的魔眼。[l][r]真的生气起来的时候,迫力十足,搞个不好会连人带衣服被变成石头。……突然。[l][r]怎么了吗?藤村老师一点精神也没有。藤村老师?[l][r]咦?啊,什么?对不起,我没有在听。不,没有什么事情……因为你突然沉默起来,我很在意。[l][r]啊,嗯……有一点呐。[l][r]看到小樱和远坂同学,我就会想起士郎。[r]如果现在在场的话,就太幸运了,那孩子啊,又错失重要关头了啊啊。士郎回来的可真迟啊。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l][r]藤村老师握着茶杯,凝视着窗外。[l][r]她的眼神飘得老远。[l][r]抬头看着令人心情舒畅、没有一丝云朵的蔚蓝天空。啊[line3]啊咧,气氛怎么变得奇怪起来了啊。[l][r]……哎,是我的错吧。[l][r]没有这回事。藤村老师提到学长的事情,我很高兴。啊哈哈,不行呦,小樱。对小樱来说,士郎已经不再是学长了吧。[l][r]……哎,总而言之。我突然想动一动筋骨,去道场挥个几下吧。[l][r]藤村老师是在担心吗,她离开了座位。[line3]接下来。[l][r]虽然我很高兴她的挂心,但这样一来有些话就很难说出口。……哎,正好。现在我就不必顾虑太多了。[l][r]不先把想听的事情听到不行。[l][r]对了,樱。你那边怎样。这两年来,进行得如何?[line3]是的,我能够渐渐地老实承受许多事情了。[r]被罪恶的意识压垮也不再逃跑。[l][r]我想,就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渐渐努力上进就好。这样啊。虽然我只只稍微晃了一下,但镇上也完全恢复了原状呐。二年前的伤痕不但没了,连奇怪的事件都没有再度发生。[l][r]……虽然是我把自己该尽到的责任推给樱做,跑到协会去,但能够如此也是相当好了。是的,代替姐姐实在很困难。拜此之赐,在这一年里,我才能变得更加坚强。[l][r]那不是指魔术的技术,而是指心吧。[l][r]哎,人类比起光坐着烦恼,倒不如起来行动还比较好。可是,姐姐你那边如何呢?我好像听到有很多纠纷的样子耶?[l][r]我……啊,嗯,说是纠纷的话也算是啦。……接着,要从那里开始讲起呢?[l][r]追溯回去的话,开端是在二年前。[line4]圣杯战争。[l][r]从关联到那家伙和樱、还有我的那场战役起,已经过了二年。[l][r]大圣杯不但崩坏,连圣杯战争的基础都完全消失。[l][r]在这块土地上圣杯的探求永远地关闭起来,冬木镇终于回复了平稳。虽然回复,但我们这方面的结局还未到来。[l][r]管理地上发生一连串的骚动。[l][r]虽然冬木的土地是远坂家的,但那是魔术协会所认定,并非完全属于远坂家的土地。[l][r]绝对要将所有神秘隐匿起来、在这条魔术协会的大原则下,我们却将这条原则破坏殆尽。首先,在圣杯战争中,波及一般社会甚大的危害。[l][r]接着,从魔术协会派遣而出的Master被暗杀。[l][r]最重要的一点,是被协会测量到『根源之涡』的发生。[l][r]……哎,上面两点是绮礼的责任,总之,因为绮礼是魔术协会派去的监督者,所以还能据理力争。可是,第三点就无法可法了。[l][r]因圣杯而出现的门扉。到达根源的仪式,应该要在魔术协会的监视下才能进行。不过,由协会来尝试的话,搞不好会变成大战。[l][r]有一天。突然在极东之地观测到类似『根源之涡』的发生,当他们又惊又喜的同时,又突然消失。[l][r]虽然那些伟大的前辈对于擅自打开门扉一事感到气愤,但当真的无法成功而门扉消失时,又想把我们大卸八块。呃,我明明光收拾善后都快忙不过来了,还被带到魔术协会的总部,英国伦敦的时钟塔。然后,站在坐了三百人的会议室中心,开始一场大审判。[l][r]各部门的部长都到场裁夺远坂家,其他的还有迟了一步而来捡便宜的魔术师集团,我想就有点像是游街示众吧。“啊-,我也到到为止了吗。这样一来是要和协会绝裂逃入中东圈呢,还是待在日本抗战到底呢”总之,我已经有所觉悟,逃脱的准备也齐全了,但是,有敌人的话就有朋友。[l][r]在一片弹劾远坂凛的会议声浪中[line2][line3]不。弟子的不检点,我也得负上责任。为什么,数百年没现身、比现场伟大的前辈还要再伟大一点的大爷爷会出现,将我所有全部的罪状一笔勾销。当然啦,并不是大爷爷代替我接受惩罚。[l][r]魔术师的世界,就是等价交换而已。[l][r]大爷爷呢,若无其事地[line2]好吧。那么我就来收弟子。教授的名额是三人份。[r]各个部门,期待你们选出最有前途人选出来。[l][r]发出爆炸性宣言。再怎么说,都是行踪不明的魔法使现身,加上还出口说出愿意收弟子入门。[l][r]会场一片混乱。[l][r]像我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就用不着管了,每个人都跑回各自的部门去,没日没夜地为了选拔人选,不停地骚动着。对了,大爷爷对着瞠目结舌的我开心地笑着[line2]小鸢养出了鹰,这是你们国家的俗语吧。远坂虽然是我弟子中最没天份的,但居然只传了六代就达成了。[l][r]宣说着事情的原委。“什、什么意思呢,大师父”[r]我慌张到头脑失灵。[l][r]因为,我认为如果被发现的话,一定会被杀掉。[l][r]魔法使们是不会将自己的魔法泄露给他人。[l][r]我本能地领悟到,他们会毫不留情地排斥近似自己行使的奇迹。但是,对手是相当了得的。[l][r]宝石翁轻抚着我的头称赞着。就利用协会那些人吧。这里虽然是个狭窄的场所,但道具可是一应俱全。[l][r]不愧是大师父。[l][r]在平行世界中到处旅行的大爷爷,胸襟果然宽阔。……没错。[l][r]老实说,我是能再次做出宝石剑。[l][r]无论是设计图还是理论,我都在圣杯战争中掌握住了,只要备齐材料、时间充裕的话,就能够习得第二魔法。[l][r]哎,因为需要庞大的资金,一、二年、不,要花上十年二十年都还不知道能不能够办到呢。……哎呀,反正我就是无罪赦免了。[l][r]再加上时钟塔也同意让我免试入学,在我高中毕业后,将冬木的管理工作委任给妹妹樱,立刻就往伦敦出发。接下来的一年。[l][r]我一面让时钟塔的生活搞的团团转,一面和樱一样,一点一滴地扩展生活领域。……这样啊。对了,姐姐。卫宫家[line3]学长的事情呢?……完全没问题。[l][r]报告既中没有提到,连绮礼的记录里也只记载着“被卷入而死亡的普通人”……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知道他的事情的人只有我和你而已喔。[line12]……空气、稍微沉重起来。[l][r]在那之后。[l][r]被Rider送到地面上的我和樱,总算是保住了性命。Rider直接把我送到远坂邸内,让我补充魔力。[l][r]只要有了魔力,远坂的魔术刻印就能硬是让我活了下来。[l][r]虽然暂时无法进食,但我还是立即复元。樱和安格鲁·麦亚联系的后遗症,还有,那家伙不在的事情,一时之间让她不知所措。[l][r]虽然她没有陷入恐慌中,也没有陷入自闭里。[l][r]……像是那家伙随时都会回来似的,继续硬是让自己装成毫不在意的样子。[l][r]老实说,看到她那种情形,倒不如陷入半疯狂状态中,我还有方法能医治。……可是,那也成了过去式。[l][r]随着时光流逝,日常生活也渐渐地改变。[l][r]樱毕业之后,说出要暂时留在镇上的话。[l][r]我将休假花在故乡中,一周后一定要回到伦敦去。[line8][l][r]……我啊,到底是在期待什么而回到这间宅邸来呢?一年前。[l][r]不,从二年前起,我就经常过来这里。[l][r]虽然我的记忆还停留在一年前,但在我毕业之前,可说是完全溶入这间宅邸内。[l][r]所以呢。[l][r]像现在这样,一回过头看厨房时,彷佛就能看到那家伙一脸无趣至极,手持菜刀的模样。……被卷入圣杯战争中的半调子魔术师。[l][r]结果,获得胜利留到最后的是他,而且[line4]我回来了!哎呀,抱歉抱歉,因为去拿从一成家佛檀分到的供品,所以回来晚了。而且,现在也像这样,一副没发生过什么事情的样子。手中提着小山似的购物袋,士郎走进了起居室。[l][r][line4]啊。[l][r]当然,我和他四目相交。[line3]呦。啊,你还是老样子,看起来很有精神。[l][r]呵呵,傻笑起来。[l][r]他在走廊做过深呼吸,努力表现出平常的模样,这些全都让我看在眼中。[line3]好、好久不见了。你也完全没变,还是一脸痴呆样。[l][r]咦,为什么我的声音完全走调啊!?[l][r]而且樱那家伙,居然轮流互看着我和士郎,在那边一个人偷笑!学长,你就别装模作样,会让姐姐取笑的呦。[r]哎,姐姐也一样,你们两个真是半斤八两呢。[l][r]樱明快地说出令人生畏的话。[line3]我又没有特地装模作样。远坂不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吗,会在家里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又没什么特别的。这男的手中还提着相当大量的购物袋。[l][r]……真是的。[l][r]那些数量是怎么回事啊,光我们这些人绝对是吃不完的,笨蛋。[line3]也对。我真是穷紧张了。这家伙,完全都没啥改变。[l][r]是的。学长真的是完全没变。……………………[l][r]喔。明明一脸想要反驳的样子,又放弃了,回复本来的表情。哼,随你们说吧[line4]对了,远坂。今晚会过来吃饭吧。[l][r]哎,我还想要住一晚呢。这样啊。那么,好好休息。长途旅行很累吧。晚餐就由我一个人来做,你和樱就悠闲地喝茶,等着吃饭吧。[l][r]你们也积了一堆话想聊吧。他一边朝厨房移动,一边穿上围裙。[l][r]那就是在一年里,不对,正确来说是在半年里,烙印在我脑海中的就是这副情景。谢谢,那么我就接受你的好意。[l][r]就是这样、就是这样。[l][r][line3]啊啊,对了,欢迎回来,远坂。虽然我一点也不担心,但看到你和往常一样也就放心了。[l][r]哎,我回来了,卫宫同学。看到这里还是和往常一样,我很高兴喔。然后,这间宅邸的主人勤快地开始为全家准备晚餐。[l][r]……哎呀哎呀。[l][r]这一年来到底恢复了多少呢,我满心欢喜欢期待着。唔嗯,你的身体状况看来不错嘛。虽然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样一来,不管对方谁,都不会露出马脚来了。学校方面没问题吧?[l][r]是的,托你的福,我们一起毕业了。这样啊。[l][r]那么,就已经没有我的事情了。[l][r]……哎,本来他是不需要我和樱的帮助,但是要休学一年啦、蒙混过藤村老师的解释啦,能在这些事情上帮到忙也是很好啦。对了。[l][r]为什么这家伙还活着呢,可以算是超出魔法的奇迹。卫宫士郎的肉体是彻地报销了。[l][r]被Archer的手臂侵蚀,因为超过投影的界限,所以魔术回路完全破坏殆尽。[l][r]可以说是达到是连圣杯都无法复元的“死亡”境地。[l][r]但他为什么还能活蹦乱跳呢,因为在这里的是士郎的[r]『分身』。啊啊,不对,这么说也不正确。[l][r]总而言之,士郎的身体已经死绝了。[l][r]要让死绝的肉体再度复苏,圣杯办不到。[l][r]圣杯[line3]伊莉雅所能做到的,只有被称为第三魔法的神秘。[l][r]以第三魔法,伊莉雅的确能让士郎的魂魄再度复苏。[l][r]不但能让士郎再度复苏,又能给他一具毫发无伤的容器。怎么说呢?真不愧是第三魔法。[l][r]只凭灵体、意识就能流入他人脑中加以支配,真是了不得啊。[l][r]用第三魔法具体展现出来的魂魄,如果还被给予完全带有人类机能的肉体的话,那就算是完全的重新作出“灵魂形态”。[l][r]不是凭肉体的遗传因子,而是以灵魂的遗传因子为准则吧。[l][r]伊莉雅让士郎的魂魄重生,又给予一具空白的基本容器,让『卫宫士郎』复活。……但是,那不能算是完全,伊莉雅的第三魔法果然还未到达原本的境界吧。[l][r]自大空洞崩垮数日后,由Rider找回来的士郎呢,和原本的样子有一点不同。[l][r]……啊啊,不对,说是找回来,更像是捡回来,说的更精准一些,就是摘回来,可以这么形容吧。哎呀,当我刚看到的时候,大大地吃了一惊,不管理由为何,看到实在很难不被吓到的。[l][r]可是冷静地思考起来,那么会作料理的士郎,或许是操纵着他魂魄的“生命”,干涉到这里的世界吧。记忆、脑部、魔术回路等等,这些东西实际是储存在灵魂内,而非肉体上。[l][r]正因如此,虽然容器的运动机能差劲,但命令系统方面可说是世界无敌的状态。……哎,即使如此,在前半年内,是不停地重复着失败的实验。[l][r]既无法浇水来养,也没有能够做出人造人的设备。[l][r]结果,将间桐家的藏书全都卖给协会,买入有名的人偶师父所遗留下来的空白人偶,终于变成现今的状态。……这么说起来是有语病,士郎和我们一样,是个完全的人类。[l][r]不但可以上病院开刀,感冒的话也要吃感冒药,被杀掉的话也是会死。[l][r]只要魂魄寄宿到肉体上,肉体就会再次显出魂魄的情报,而固定在肉体上面。也就是说,现在的他就像是个没有Master也能自由行动的Servant。[l][r]唯一不同的一点,就是活在这个时代中。[l][r]不但能够成长,寿命用尽的话也会驾鹤西归,还能够做出美味的料理,和往昔的卫宫士郎一模一样。可是,原本就是古董呐。不管尝试着去找再多技术高明的人偶师,都找不到比现在这个还要好的空白人偶呐。[l][r]虽然想去找出这个空白人偶的原师父,拜托他再作一个,但是那位师父啊,因为受到协会的封印指定而逃跑了。真要找的话,可得费一番工夫吧。说得也是。可是,现在的学长也没什么问题呀。[r]只有魔力运行得不太好而已,往后应该能比之前好。[l][r]……那个,我是这么认为。唔嗯。[l][r]不管使用多么上等的空白人偶,结果表现出来的还是灵魂,所以不够完美的地方,我想其性能是不可能向上成长[r][line4][l][r][line3]咦、等一下。[l][r]为什么,樱满脸通红。樱?[l][r]咦……呃,那个,虽然我也知道这样子是使用过度,但是我的身体、还是、那个[line2][l][r][line4]啊……对了。[l][r]樱的身体,还留有和安格鲁·麦亚联系的后遗症。[l][r]即使和安格鲁·麦亚切断了契约,但樱成为圣杯一事仍旧无法更改。[l][r]倒不如说是因为和安格鲁·麦亚联系一事,所以和那一边的联系还持续着。[l][r]如此庞大的魔力积存在樱的体内,不定期排出来的话,樱的身体撑不住。在没有大圣杯的现今,Rider能够留在这里,都是因为樱的庞大魔力量。[l][r]对了,她那些用也用不光的魔力,放着不用就太可惜了,当然要提供给士郎啦。[l][r]士郎现在的身体,虽然魔术回路稀少,的确,没有樱的帮助的话,就会退回之前的状态。……哈啊。你们还真是有许多复杂事呢。[l][r]是的,前途多难嘛。[l][r][line3]哎,的确,虽然对普通的生活而言,问题多如山高,但以魔术师来说,樱这样的体质是很大的利点呢。……对了,仔细想想,我们还真是恐怖的一群人啊。[l][r]士郎是第三魔法的成功案例,只要从现在开始好好修行的话,将来就能够运用自如地使出固有结界。[l][r]樱算是以身为圣杯的部份机能而生活着。[l][r]再加上有Rider在身边。[l][r]呃,我如果再制出第二魔法来的话呢?[line11][l][r]讲明白点,就是无敌。[l][r]真希望协会能举办一场魔术大会。[l][r]这样一来我们就能轻轻松松得到优胜,奖金也会多到不行吧。最好是大方的来个五千万左右。当然是英磅啦。[r]因为我是日本人,所以也不必付消费税。唔[line2][l][r]糟了,我居然有点当真起来[l][r]真要如此的话,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定会非常幸福,如同生活在梦中。[l][r]资金要是足够的话,就能再次做出宝石剑,也能和协会说拜拜回镇上来。[l][r]这样一来的话,就要[line4][line4]哎,妄想妄想。做人还是脚踏实地最重要。[l][r]彻底死心。[l][r]老实说,我觉得那样就太过乏味。[l][r]我对现在的生活不但满意,而且还很期待接下来的变化。[l][r]而且,我们也不可能老是处在一块,永不分离。[l][r]我们这些带有麻烦因子的一群,是不可能在这块乡下地方安稳地生活下去。姐姐?怎么了,现在露出的邪恶微笑是……[l][r]咦,有吗?你看错了啦,樱。接着,我从座垫上站了起来。[l][r]现在没有悠哉的时间了。[l][r]再怎么说,我都只能呆七天而已。重要的晚餐,即使一次也不能错过。士郎,我来帮忙,炉子借我吧。就让你们瞧瞧,我在英国练出来的手艺。[l][r]什么,等等的抗议声一律被我驳回。[l][r]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脸上的笑意停不下来,妥当地穿好准备给我的围裙。接着[line4][l][r]卷起袖子,往厨房走去。[l][r]……啊,在此之前。[l][r]想起了当我回到镇上时,最想要确定的事情。从那时候起,过了二年。[l][r]我转身面向平稳地成长起来的妹妹。[l][r]樱,你幸福吗?[l][r][line4]是的。[l][r]満看着她满脸的笑容,就用不着言语来解释了。[l][r]光这一点,我就有回来的价值。因此,我也感染到幸福的气氛,抬头望着蓝天。不知不觉地冬天已过,春天来临。[l][r]猛然察觉外面已经是一片春色,完全看不到寒冬的踪影。[l][r]我们将失与得摆在天秤上来核算成果。[line4]接下来呢。[l][r]虽然在这个小镇上演的故事已经结束,但我们的故事才正要开始。[l][r]结局之日在很远很远的未来。[l][r]总之,看来明天也是晴天,休假才刚要开始。[l][r]在崭新的一日,怀抱着崭新的未来出发吧。脑海中浮现的,是优哉游哉地往山坡下走去的景象。来吧。[l][r]今年也一样,约好的赏花行,一起去吧[line4]然后,我醒了过来。[l][r]神清气爽地,无论是意识还是身体,清爽的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line4]啊,学长?[l][r]明明是一起入睡的,但被子里却看不到人影。[l][r]一看时钟,已经早上十点了。[l][r]啊,去做早饭了吧。[l][r]这样啊,我装作得到结论,从被子里爬起来。身体轻盈得让我吓了一大跳。[l][r]到底是怎么回事。[l][r]只是让他抱过而已,就好像锁在手脚上的枷锁都解开来似的。啊[line4]欸-、对了[l][r]一回想起来,身体就“轰”地火热起来。[l][r]……从那座森林回来后,虽然学长少了一只手臂,但之后一定能好起来。[l][r]我的身体状态相当好,这样一来也能让Rider好好努力了。已经不会再发生不好的事情。[l][r]这里有学长和姐姐在。我们一定能好好相处[line2]啊[line4]呃[l][r]……恶梦。[l][r]为什么像这种最糟糕的坏事,会在梦中出现呢?学长?[l][r]吹进屋子的微风,使人心情舒畅。[l][r]外侧也让阳光包围着,只是走在其中,心情就飞扬起来。[l][r]身体真的很轻盈。[l][r]该不会是,我在睡梦中减轻体重了吧。……稍微老实透露一下,我其实比较胖,每天晚上都和体重仪奋战着。[l][r]但是,不但没有成效,学长还[line2][l][r]『樱,你是穿衣服看起来比较瘦的那型耶』[l][r]说出这种让人想晕倒的话来,那我变轻的话不就大大繁荣、不对,是大大赞成咯。学长[line4]?[l][r]真的,身体变得好轻松,光是走动起来,就能看到世界的转变。[line4]身体如此轻盈。[l][r]空气如此甘甜。[l][r]心跳如此温暖。深深地附在脑中的讨厌恶梦,全都奇迹似的不见了。[l][r]被爷爷移植进去的虫子;[l][r]紧紧地黏在心脏的污泥;[l][r]深深地附在脑中令人厌恶的恶梦,全都奇迹似地不见了[line3]呐、学长?[l][r]没有半个人影。[l][r]走廊非常的安静。学长……学长……?[l][r]没有半个人在。[l][r]暖乎乎的阳光。学长[line4]学、长……?啊,该不会是在和我玩躲猫猫……?[l][r]谁都不在。[l][r]清凉的空气。哈[line4]啊咧,真奇怪、耶……学长,明明不过是躲起来罢了。[l][r]不可能如此。[l][r]不可能没有半个人。[l][r]因为,那个是恶梦[line2]可是,最后我所看到的他的模样。[l][r]身体全部损坏,已经、再也见不到面了[line2]不对[line3]骗人、骗人的吧,学长?[l][r]没错,那一定是骗人的。[l][r]已经连人类的外表都不复存在了。[l][r]那种模样是不可能行动的,但他一定是留在这里,在某处等着我回来[line4]学长[line4]学、长[line4][l][r]可是。[l][r]看到起居室里的日历,已经[line3]从那天起已经过了十天以上,二月份也结束了。啊[line4]、不…………[l][r]跌坐在地上。[l][r]全部、都明白了。[l][r]不对,当我醒来时早就已经知晓,但我还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讨厌[line3]出来、出来,出来呀,学长……![l][r]只、只剩下我一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学长、我不能没人格,化做一片空白。[l][r]濒临疯狂却无法发狂,令我痛苦不已,却只能不停地哭泣。[l][r]这就是真相。[l][r]我是个胆小、爱哭鬼,不知道其他补偿的方法,连感谢自己还活着一事都办不到。然后,漫长的冬天结束了。[l][r]我呢,从束缚我十一年岁月的东西中解放出来后,失去了唯一的路标。……哎,樱你真是顽固呢。那我就老实地,接受你的好意。[l][r]冷漠的少年曾说过的。[l][r]一脸吃不消的表情和重重的叹息。[l][r]……已经有所觉悟了。[l][r]以会被嫌弃,会给人增添麻烦为心理准备,她和少年接触。可是,在相当微小的部份。[l][r]被少年嫌弃而感到辛酸的内心,同时[line2][l][r]啊,在这之前,要重说一次。因为是我让樱来照顾,所以一定要由我这边来拜托。[l][r][line3]请多指教了,樱。在我的伤口医好之前,请你过来帮忙。[l][r]看着以咳嗽来遮掩害羞的少年,在我其它大部份的内心中,产生了重要的愿望。春天来临。……呼。终于告一段落了呐,樱。[l][r]协会的调查也结束了,接替绮礼的神父也是个好人,我们也没受到任何责备。[l][r]Ending吧?果然还是姐姐坚强。[l][r]明明比我还要没有精神的说,但随着春天的到来,也跟着恢复活力,精神旺盛地行动着。对了。樱,你要不要来我家?[r]如果要搬出间桐邸的话,来我这里也比较轻松吧对于姐姐的顾虑,我真的很高兴。[l][r]能和姐姐一起住在远坂家中,是我长年梦想中的其中之一。[l][r]我一个人无法独自忍受漫漫长夜,今天也是,姐姐如果回去的话,我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l][r][line3]可是。[l][r]正因如此,我才更得要能够独当一面不可。……这样啊。樱要一个人前进啊。那么,我就不勉强你罗。在毕业之前,我都会呆在家里,所以放假时就过来玩吧。我等你喔,姐姐说完就回去了。[l][r]……是来这里的途中,飘到头发上去的吧。[l][r]桃红色的花瓣,在半空中缓缓飞舞着。嗯?樱,你该不会是第一次做饭吧?[l][r]虽然并非如此,但说是熟练,其实没半点本事。[l][r]在来这里之前,拼命地阅读食谱,家政实习课也做的和普通人一样好。[l][r]可是,老实说,要拿自己作出来的食物给谁吃的话,还真是相当恐怖。不是的,我会作简单的料理。[l][r]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嗯,哎,多学学就能熟练吧。[l][r]好,就从基本开始。来,会很烫手,要有心理准备。所谓的基本就是饭团。[l][r]用好烫好烫的白饭包着料,两个人一起捏着饭团。[l][r]想起来还真蠢。[l][r]我对此还有点别扭。[l][r]可是一抬起头来,就看到一张像是要报双亲之仇的认真脸孔,怒气也就发不起来了。[l][r]然后[line4]来,交换。我做的拿去,樱做的饭团就给我吃咯。[l][r]我那捏的太硬的饭团,他就在我面前塞进嘴巴。[l][r]快速地吃下我手作的饭团,然后道出“好吃”两手一合。我不知道学长想要表达的是什么。[l][r]但是,从第二天开始,稍微羞涩的意识消失了,变得想要再次听到好吃这句话。春天来临。……真的好吗、小樱?虽然让小樱来做这个家的管理者,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可是[line2]处理掉间桐邸后,得到多到让我吓一大跳的钱数。[l][r]要维持这间宅邸,相当足够了。[l][r]我拜托藤村老师的父亲,将土地权利及其他渡让给我,不管将来如何,我打算一直呆在这里。……你能想的这么远,我很高兴啦。[l][r]可是呐,小樱。士郎已经不会回[line4]我只是摇了摇头。[l][r]藤村老师一副没辄地垂下肩膀[line2][l][r]我明白了。这个家,就交给你了。[l][r]露出母亲般的笑脸,离开了卫宫邸。稍稍,想起了辛酸的回忆。……樱。在这些乱七八糟的纠纷结束后,我们跑得远远的吧。[l][r]至今为止都还没去那里玩过吧。偶尔出个远门,吵吵闹闹的也不错。只要愿意,就没有到不了的地方,他认真的说着。[l][r]因为他那过度的纯真,所以我开心地笑了起来。[line3]好,那么约好咯。当樱的身体治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结束后[line2]啊啊[line3]约好了。春天来临。[l][r]很久没有和人会面了。独自一人是很艰辛的。[l][r]只有回忆不停地反复着,让人想要“啪”的切断电源。[l][r]虽然不感到寂寞,这样一来我是为了什么[line2][line3]当然的咯。要尽到夺走的责任啊,樱[line3]……啊啊,非得做出什么不可。[l][r]虽然不论是独自一人也好,与谁在一起也罢,都是艰辛的,我,有我该做的事情。可是,我不明白什么是赎罪。[l][r]到了现在,我怎么也想不出来是为谁而做。[l][r]所以,那就为了自己。[l][r]为了约定的日子,年复一年,栽培着花草。春天来临。即使独自一人也已习惯,和其他人在一起,也能感受到些许的快乐了。[l][r]可是,害怕的还是没变。[l][r]只是和其他人交谈而已,就感觉到从全世界袭击而来[r]『赎罪』的声音。[line3]可是,我会守护住。从今以后,我会从所有过问樱的罪行中保护着樱。即使是伪善好了,保护喜欢的人到底,一直都是我生存下去的理想[line3]真的很任性。[l][r]只是口头说说,却没有做到守护的约定,我觉得实在是太差劲了。[l][r]所以,我绝对不会轻易原谅。[l][r]我要对他发出一大堆任性话,要把我的困扰加倍地奉还给他。嗯[line3]可是,我最后还是会原谅他的。[l][r]即使说是伪善,但只要有这句话,心情也就能够稳定下去。[l][r]虽然是没责任感,但如此说着的人,是我所爱、也是爱着我的。春天来临。春天来临。春天来临。春天来临。没有半个人来访。不过,也不特别感到悲伤。[l][r]偶尔,平稳到使我感到疑惑,我还正常吗,就这么等待着春天。绝对,会有不悲哀的时候到来。[l][r]我相信,痛苦一定会结束。[l][r]可是,我只担心一件事[line2]……太慢了啦,学长。这样下去,我不就要变成老婆婆了吗?当那天来临之前,希望我还能健在。春天来临。[l][r]最近啊,身体渐渐不便。[l][r]我和往常一样,走到庭院来浇水。师父[line3]!我来帮忙了喔~![l][r]弟子也来了。[l][r]我明明是独自钻研,并没有多大的本领,但还是有来请求指导的弟子。[l][r]远坂家新的继承人,是个和姐姐很相像的好孩子。阳光撒落。[l][r]我坐在固定位置的摇椅上,眺望着庭院的风景。啊。师父,请不要睡着。讲从前的事情给我听嘛。对我而言,那是最快乐的事情。[l][r]虽然只能将回忆化做话语,而话语只能变成故事,却能让我重温往昔的怀念时光。啊,笑了。我啊,最喜欢师父的笑容了。和我们家贪婪的老太婆完全不一样,师父是个大美人呢。阳光暖和,时间悠缓,偶尔像是折磨人似地流逝而去。[l][r]为了迎接约定日子的来到,我长久持续地播种。[l][r]赎罪之花。[l][r]在我的罪愆被赦免之前,我要在这里等待春天。然后,春天又再度来临。岁月如梭。[l][r]我闭上眼睛,再张开。[l][r]山丘上,开了满满一整片的樱花。[l][r]从那令人怀念的山坡上,以一如往昔的不变身影,少年挥舞着手[line3]锵啷,华丽的声音。[l][r]……那个场面,一生都难以忘记。[l][r]宣告战争开始的铃之声。[l][r]她是如此美丽,连冰冷的铠甲都为其所感染。[l][r][line3]我问你。你是我的Master吗[l][r]那声音记忆犹新。[l][r]不同于记忆中日渐模糊的画面,这声音现在也还、鲜明地烙印于心。遵从您的召唤而来。[l][r]从此我的剑与您同在,您的命运与我共存。[line3]于此,契约完成……是的,契约完成了。[l][r]她选择了他作为自己的Master。[l][r]他也发誓尽全力去帮助她。皎洁的月光驱散了黑暗。[l][r]仓库模仿着骑士的身姿,取回了过去的平静。[l][r]现在独自一个人回想,那熟悉的名字脱口而出。[line4]如今已远去的记忆。[l][r]那苍蓝光芒之下,如金砂一般的发丝,被月光濡湿。晚年的时候。[l][r]准备午睡时、忽然、令人怀念的剑戟相交场面浮现在脑海。[l][r]正确的顺序已经记不起来了。[l][r]记忆逐渐朦胧远去。那时候的心态、如今已无从体会了。说些以前的故事吧。[l][r]围绕某个圣杯展开、仅仅十五天的、他和她的故事。那也不过是我会死去而已。士郎并不会受伤。让我再重复一次,请你往后不要有如此举动。身为Master的你既没必要、也没理由保护我所以[line3]如果有那种人在,那人的内心一定有着缺陷。[l][r]如果就抱着这缺陷前进,在未来等他的就只有悲剧而已[line4]如果你说不想战斗,也没关系不是喔Saber。士郎并不是轻视Servant。这里让我插嘴一下,再这样误解下去的话,谈话就没办法进行了所以你明知会输还是要战斗。知道赢不了还是要赢。就算结果自己死掉也没关系。[l][r]虽然我不知道理由是什么,对你来说,别人比自己还重要。[line3]真是个笨蛋。[l][r]凭自己一个人,谁也救不了。[l][r]真的想让这场战斗结束的话,从一开始,应该做的事就已被决定了。那个男人说过。[l][r]不与他人争斗、不杀害他人,也不被他人杀害么。[l][r]认识到自身的错误的话,首先应该决定要改正什么,谁应该受到惩罚。不[line3]来吧、Saberrrrr!!!!意识朦胧地,不带什么意义地伸出手。[l][r]不是为了求救而伸手。[l][r]只是,在我的最后。[l][r]觉得,天空好远呐。……唉。这么顽固,还真像你呢真是的,到现在我也不必回答了吧。[l][r]我是你的剑。除了我,还有谁能成为你的力量呢,士郎她和那把剑,是一心同体的。[l][r]选定王的石中剑。[l][r]我想,决定她命运的剑的光芒,就是她自己的光芒[line3]那灵魂,至今也还在战场上吧。[l][r]破晓前。[l][r]在蓝色的天空下,她任凭微风吹拂身体,朝远方眺望。王并不是人。[l][r]如果有了人类的感情,就不能守护人们。听好了喔,Saber。所谓的约会,就是幽会。[l][r]士郎虽然嘴巴上说是出去玩,实际上是指男生邀请喜欢的女生见面,借此获取表现的机会。……啊啊。但是、这样的事也有过。[l][r]所幸,天空很高,风很凉爽。[l][r]这份回忆、现在也还清澈透蓝、留藏于心。我不会打破王的誓言。我有非完成不可的,身为王的使命。[l][r]阿瑟王的目的就是获得圣杯。即使实现了这个愿望,我不会变回昔日的阿尔托莉雅。[l][r]我的愿望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line3]从这双手拿起剑时,这个誓约永远也不会改变了[line3]还以为士郎的话、能理解我的[line3]这已经是多少年前的情景了。拔起那把剑之前,再仔细考虑一下会比较好[line3]不就算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她也用力地点了点头。[l][r]这样真的好吗?魔术师这么问着。[line3]有许多人在笑着。[l][r]我想,那一定不会错少女只是,想要守护大家而已。[l][r]可是,为了实现这目标,她必须舍弃“想要守护人们”的想法。[l][r]……因为如果有着人的心,就没办法以王的身份守护国家。少女了解这道理,才拔起了剑。[l][r]了解这道理,才发誓要以王的身份活下去。[l][r]所以不管被疏远、被恐惧、被背叛多少次,她的心都不会变。[l][r]她已舍弃了人的心。[l][r]因为幼小的少女以人之感情为交换,期望能守护大家。如此崇高的誓言,有谁知道呢。[l][r][line5]决定要战斗。[l][r]不管遇到什么,就算,在未来[l][r][line5]即使如此,还是决意战斗。[l][r]有着无法逃避的,孤独的破灭在等着也一样。我说过我只是担任鉴定的工作吧。如果有符合资格的人的话,我会高兴的把圣杯让给他。[l][r]因此[line4]我想先问你,卫宫士郎那是。[l][r]在哪里看过的,活地狱。不管怎样求我,都无法点头。[l][r]我能做到的只有结束他们的生命而已。[l][r]只能解开这个活着的尸体矛盾而已。[l][r]只能解决造成这个地狱的原因而已。神父道出。[l][r]十年前的真相。被埋藏在圣杯中的恶意。[l][r][line3]救赎这种东西哪里都不存在,这一现实。悲剧,悲惨的死,已经发生的不幸。[l][r]无法将这一切变回原来的样子。[l][r]即使是正义的使者,也只能有效率的收拾残局而已。忍受不了视线。好想逃跑。[l][r]我没有救他们的方法。[l][r]倾听他们的哭喊、也不会有任何奇迹实现。[l][r]正义的使者只有那种程度、连否定被蚕食成渣的他们的力量都没有。[l][r]我没有明确的敌人。[l][r]我没有为了自己的想要实现的愿望。……如果,假设。[l][r]存在能让他们得救的“奇迹”的话,我大概会使用吧————[line3]不想要。我不希望,那种事情直直地看着死者。[l][r]紧紧咬住牙齿,予以否定。[line3]消失的东西是回不来的,他说。[l][r]那的姿态让我的心如此的痛。[l][r]对着那样的他,自己是怎么回答的。[l][r]“无法开始新的生活”。[l][r]“自己有身为王的责任”顽固的拒绝了。啊啊[line4][l][r]……回忆起久远的誓言。[l][r]刺入胸口的一句话。[l][r]……决意去战斗。[l][r]即使是失去一切,被他人所厌恶。[line4]我,真是愚蠢啊[l][r]即便如此、决意去战斗的王的誓言。圣杯会使我玷污的话我不要。因为我想要的,已经全部得到了……是的,全部都得到了。[l][r]身为骑士的骄傲,身为王的誓言。[l][r]和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唯一一次看到的梦。Ex[line4][l][r]Saberrrrrrr[p]rr[line4]!!!!!毫无二心的敬爱和信赖着你。[l][r]并不是身为王的我。[l][r]而是身为一个失去众多东西的少女、在最后、一心一意成为你的剑[line3]“l[auml][szlig]t”[line4]!calibur[line4]!朝日升起。[l][r]停滞的风又开始了流动。[l][r]像是要永恒持续下去的黄金光芒。[l][r]其中、[l][r]最后,有一件事情不说出来的话[l][r]她用强烈的语气说。……啊,是什么[l][r]拼命的逞强,和平常一样回问。转过头的身影。[l][r]她直直地看着我,用不带一丝后悔的声音说、[l][r]士郎[line4]我爱你[l][r]嘴里说出那句话。风吹着。[l][r]因为朝日炫目的光线而微微闭上的眼,缓缓张开。[line8][l][r]并没有惊讶。[l][r]因为我想。[l][r]别离和消失[l][r]一定就是这样子。放宽视野,眼前只有一片荒野。[l][r]骑士的身影随风消散了。[l][r]和出现的时候一样。[l][r]干净利落,什么都没有留下。啊[line4]还真像你啊[l][r]轻柔的声音没有后悔。[l][r]心中怀着失去和留下来的东西,因为日光而微微眯上眼。……希望不会忘记,希望不要褪色,看着地平线像这样强烈的祈愿。[line4]远方,朝霞辉映的大地。[l][r]宛如她驰骋过的,那片黄金草原。这,是个不能说给别人听的故事。[l][r]只是一个向星星诉说的、小小的愿望。漫长的旅途。[l][r]无论是付出的时间、[p]耗去的理想、[p]赌去的人生、[p]因为一切都是那么艰难吧。[l][r]无论走了多远的路,行程没有丝毫缩减。[l][r]没有停息,没有放弃,没有迷惑,拼命撑起疲惫的眼皮。[l][r]踏着漫长的道路。他的旅行从不间断,也没有终点。[l][r]而原因真的很单纯。[l][r]到底走到哪里,到底要完成些什么。[l][r]这个从最初就应该决定的旅途终点,似乎总是找不到。[line3]永恒不灭的事物是不存在的。[l][r]多么以隆盛著称的名机,也会随着使用开始衰退。[l][r]无论是机械,肉体,甚至精神都毫无例外。[l][r]森罗万物都在逐渐磨耗。[l][r]被每个体会的事物所感染。[l][r]因此,对某事连痛苦也感觉不到的心,也会随着多年的重复而察觉。即使你的行为有意义。[l][r]到最后你的存在本身没有价值。希望与失望交织显现。[l][r]崇高的理想腐朽成义务,最终化为卑鄙的执着。[l][r]幼时的仰望变为了平凡的现实,即使会回顾过往,也不再会去抬头仰望。[l][r]这就是对人来说,正常的心态吧。[l][r]但是,他却不是正常的。[l][r]将感觉痛苦的心,万分宝贵的锁起来埋藏。钢铁的心是坚牢的证明。[l][r]这样的话,漫长的旅途也能坚持下去吧。[l][r]虽然付出的代价是得到的快乐变少了、所幸他并没有太多的欲望、只要有些许的回报便很满足了。憧憬着美丽的事物。[l][r]沿途环顾了许多的人和城镇。[l][r]美丽的事物无所不在。[l][r]……但是,从那时开始,就再也接触不到星星的光茫了。[l][r]他的旅程无法结束,肯定不是因为没有目的。[l][r]而是真正想追寻的东西,无法找到。但是,这依旧是令人满足的人生。真是好长的梦。[l][r]无论是被施下的诅咒,[p]献出的理想、[p]还是留下的结局、[p]是因为这些太过于沉重么。[l][r]无论经过多久的沉眠,觉醒始终没有来访。[l][r]没有行动,没有拒绝,没有渴望,镇定着深深的呼吸。[l][r]沉睡在永久的梦境。王的义务到现在也没有终结。[l][r]为了成就他的预言,王既是死了也无法回到拔出剑以前。[l][r]时间流逝,国家繁荣,人民改变。[l][r]已没有人再渴望高尚荣耀的王,即便如此,那个誓言仍在继续。[l][r]……谁叫。[l][r]她正是为此,背负了众多的生命。[line3]但是。[l][r]但是,像这样窥视到的梦是悲伤的。[l][r]从沉睡的深渊窥视光景。[l][r]至少想把自己的感情传达给身在远方的他、作为他孤独旅程的陪伴。[l][r]即便把人类的感情埋藏,成为重复同一事物的机械。[l][r]即便心中的痛苦,不被任何人察觉。[l][r][line3]我在这里,感受你的坚强。可是,有个永久不变的约定。[l][r]如果说无法改变过去,这才是永久。[l][r]过去的誓言和决意,永远束缚着王。[l][r]回到取得剑之前,自己绝不允许。[l][r]……但是,真的好想见你啊。[l][r]在这之后,就算是陷入永久的沉睡中。[l][r]也要将这个声音,传到他耳中。这个真是很难啊,说到底你们的时间,可以说绝望一般的错开着。[l][r]魔术师这样说到。[l][r]这个愿望的实现,实在是不太可能。一般而言根本就不可能相会。要想实现的话,嗯,该怎么说呢,需要两个奇迹。[l][r]一方持续的等待,一方持续的追寻。就算这觉得是不可能实现而不能确信的话,也不能不坚持长时间的等待下去。虽然有些难于启齿,这是不应该去期待的梦想对吧?[l][r]魔术师这么说着。[l][r]“这种事是不可能的实现的。”[l][r]与王的责任没有什么关系,单纯是能不能实现和想不想实现的问题。啊,你别误解,这个并不是要让你舍弃王的责任这类话题。原本你从骨子里就是国王的料,如果从你这里剥夺了这份荣誉,也就没有什么能残留下来了。[l][r]你就一直像这样就可以了。[l][r]我所说的可的确是赞美你的话,作为一个小姑娘也有得到幸福生活的权利。你应该知道的,做这种程度的事情是应该的。[l][r]魔术师这样说道。[l][r]就和以前拔出剑的时候一样。[l][r]那时候,是嘲笑即将到来的苦难。[l][r]现在,是有个能够实现愿望可能的未来而微笑。没有什么意义的回答。[l][r]这只是拿起剑之前的少女,希望或不希望这样而已的话题。[l][r]无论如何她都没有实现的能力。[l][r]那么。[l][r]这和向星星许愿,又有什么区别呢[line3]?[line3]但是,这件事的对错又是另一回事。[l][r]阿尔托莉娅。时代和人都在不停的变化。和那个时候一样没变的只有你一个人而已。[l][r][l][r]即便如此[line3]根本没必要回答。[l][r]就算不用从嘴里说出来,这个愿望也不会消失。[l][r]……反过来说,因为这样才比较好吧。[l][r]不去寻找谁,也不会被谁追求。[l][r]直到国王的样子从人们幻想中的消去那天为止。[l][r]将这温暖的愿望当作梦、她的未来永劫、可以在这睡眠中忍耐下去。结局。[l][r]他的生活方式并没有改变。[l][r]她被回报的事情、一次也没有发生过。就这样。[l][r]不管是对他而言,还是对她而言,都经过了漫长的时间。[line3]突然,回过神来。[l][r]究竟走了多远啊。[l][r]明明是只选择了荒芜大地的路线,却穿过了茂密的森林,来到一片很让人感到很怀念的草原。不能确定这是在哪里。[l][r]从那以后经过了多少岁月,[l][r]从今以后还有多少的路程。[l][r]现在,一切都还不清楚。[line6][l][r]卸下肩上的行李,让紧绷状态下的身体休息一下。[l][r]……啊啊。[l][r]我以为这样的旅途会一直这么持续下去。[l][r]旅途,似乎就要在这里结束了。视野是那么的清晰广阔。[l][r][l][r]心情很平稳,一步步的走回到那个时候。[line6][l][r]看着一望无际的蓝天,想起从没说出口的那个约定。[l][r]那年少时才会有的幻想、强烈的期盼。[l][r]因为看着同样的天空,感受着同样的东西。[l][r]如果一直在追寻的话,那么,愿望一定会实现吧。[l][r]在故乡的街头也曾这样想过的。就这样,[l][r]她的梦,也到了醒来的时候。[line6][l][r]就这样抬头看着天空,带着一直持续着的期盼。[l][r]终于发现了风向的改变,只是把即将滑落的泪水强忍下去。[l][r]她如同祈祷般,一直坚持等待着那个寻找她的身影。[l][r]……只是想,再见,而已。[l][r]直到现在为止仅仅只是在期盼,感谢这个小小期盼。气息变快了。[l][r]不敢相信,呼吸混乱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过了啊。[l][r]就像,回到了曾是半吊子的那个时候。[l][r]不对,反过来说[line3]就算积累了经验却还是不能独当一面啊。[l][r]就这样他一个人笑了起来。[line3]回想起来、向天空许了多少愿望了啊。[l][r]很想再见你。[l][r]很想再见你。[l][r]如果再一次实现,我会拥抱她,急切用这双手去确认她的存在。[line3]……不知觉中,心跳加速了。[l][r]即使如此,仍然只能待在这里。[l][r]因为,不忍心去破坏,迄今为止他所坚持的使命。[l][r]其实很想立刻跑出去,像那时一样,在这里等待着他的问候。[line3]但是,总有点不安。[l][r]这个愿望,这个奇迹,实现的话是不是真的好呢。[l][r]他已经不再是那时候的他了。身与心,就像她所担忧的那样磨耗了。[l][r]并不是时常想起这风景。[l][r]也不是执着,只是没能忘掉而已。[l][r]去。所以,这样下去。[l][r]如果梦延续到终结,如预想一般,他在绝望的同时,也还是能够保留一丝仅存的希望。[line3][line3]不。[l][r]够了,这样的欺骗应该结束了。[l][r]除了话语之外,那些被忘却的东西,现在鲜明地回想起来了。[l][r]被小心埋藏在心里的某样东西,又一次苏醒了。[line6]、啊啊[l][r]冻结以久的心脏里,记忆中久违的血液流动。[l][r]黄金的大地。[l][r]终于在心里追寻到了。[l][r]究竟有多想相见,究竟让她等待了多久,此刻已不再重要了。如此。[l][r]结果,他生存的方式并没有改变。[l][r]同样的,她也没得到回报。[l][r][line3]但是。存在着只要一直守护就能相遇的东西。[l][r]和坚持活下去就能留下的珍贵东西。取出的那个珍贵的东西。[l][r]就算只将它记忆在心灵深处就很幸福了。[l][r]这个笑容,好像本该如此一般的,宛如少年一般的纯真。……口中说出的话语,真的和那时一样。[l][r]就仿佛,从现在开始的只是那天的延续。[line6][l][r]脚步轻轻的踏在地上。[l][r]少女就像快要哭出来那样微笑着,[line3]欢迎回来,士郎。梦,在此时终于完结。……追逐着星星,寻觅着星星。[l][r]向前方迈进,又会继续着送别。[l][r]失去了很多东西,也诞生了很多东西。[l][r]在这个终末之处所存在的,是被浪费了的膨大时间所无法比拟的,小小的小小的一块碎片。[l][r]为什么,如此眩目。[l][r]看着小小手掌中被留下的、细心收藏着的碎片,放射出像是会灼伤眼睛般的光芒。就这样。[l][r]漫长旅途的终点,他们相遇了。[l][r]憧憬着星星的他的旅程,就在此刻结束了。[l][r]从今以后还会有别的、漫长的,他与她的故事会继续下去。[l][r]在那个终点。[l][r]有朝一日他也会成为其它人的星星吧,这个世界将继续轮回。即使作者沉默、演奏终止,这个故事也不会结束。[l][r]不管是喜剧还是悲剧,只要能够得到喝彩的话,故事就不会完结。[l][r]就象众多的人生那样。[l][r]对得不到回报的我们,以及还在途中的我们,送上温暖的祝福。[l][r][line3]我们自己的旅途,从今以后也将一直继续。[p]那是,如闪电般的枪尖。
为了刺穿心脏而射出的枪的尖端。
试着躲避也是无意义的吧。
既然那是闪电,就不是人的眼睛所能捕捉的。
但是。
要贯穿这身体的闪电、
被想要救这身体的月光弹开了。锵啷,华丽的声音。
不,在眼前落下的声音,比钢铁还要沉重。
包裹的铠甲就如同夜晚的空气一样冰冷,丝毫谈不上华丽。
响声是不可能会华丽的。
因为作响的就是钢铁。
只是,那骑士拥有使那声响变成银铃般声音的美丽。———我问你。你是我的Master吗
用驱散黑暗的声音,她问道。遵从您的召唤而来。
从此我的剑与您同在,您的命运与我相存。———于此,契约完成是的,契约完成了。
就像她选择我为Master一样。
我自己,也一定是发了誓要帮助她。月光愈发清澈透亮。
仓库像是模仿着骑士的身姿,恢复了过去的平静。时间静止了。
那个景象,也许连一秒钟都不到吧。
然而,
那个身姿,纵使我坠入地狱,也能鲜明的回忆起来。稍微向后的侧脸。
无比安静平和的圣绿色瞳孔。
唯有那一瞬,时间化为永恒。
象征着她的青衣随风摆动。————射入仓库的只是些许苍光。
如金砂一般的发丝,被月光濡湿。那是,十年前的事了。……我看到了很怀念的人。
个子很高,轮廓深刻的脸孔,我印象中一次都没有开过玩笑的人,在抚摸着我的头。
不,有点不对。
因为他不知道控制力道,与其说是摸头,不如说是抓着头转来转去来得正确。我想这也是当然的。
因为再怎么说,这是这个人第一次摸我的头。那么我要走了。之后的事你懂吧我对着他沉重的声音,有礼貌地回答是的。
摸着我的头的人点了点头,放开手站了起来。……所以,只有这样。
如果那时知道这是最后一面的话,就会用珍藏的笑话逗他笑了。
为了有一天能让这个人放下严肃的表情,我一个人一次又一次地练习说笑话。
结果,一次都没有用到,要说可悲的话确实是很可悲。。成人之前先让协会照顾。之后的判断就交给你了。你的话,一个人也能过吧他这样说,也算是在担心吧。
家宝的宝石,大师父传下的宝石,管理地下室的方法。
看着他一件接一件,说着过去没教过的事的样子,小孩的心里注意到了。
———这个人,
大概,不会回来了吧。……战争发生了。
不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是人与人的战争。
虽然这么说,互相敌对的也只有七个人。
也许这样的话就称不上是“战争”了,但是参加者如果是魔术师的话就另当别论。
不同派别的七名魔术师,为了我不清楚的理由而开始竞争,用我不清楚的方法互相残杀。那其中的一人,就是我眼前的这个人。
所以,这个人也站在杀人,或者有一天被杀害的立场。
离那一刻有多近,那个人应该比我更清楚。凛,圣杯有一天会出现。得到那个是远坂家的义务,更重要的是———如果你要做个魔术师,那将是无可逃避的道路。再一次。
摸着我的头,那个人离开了。
那就是最后。
身为一名Master参加圣杯战争,最终没有归来,既是师父也是父亲的人的,最后的模样。路上小心,父亲我有礼貌地送他走
虽然知道自己快要哭了出来,泪水却绝不会流下。我喜欢那个人。
优秀的父亲,也是优秀魔术师的人。
魔术师只不过是一群偏执者。
以这魔术世界来说,有着像他那样优秀人格的人应该没有吧。
他以师父的身份教导我,以父亲的身份爱着我。所以,我决定了。
我要以那个人在最后留给我的东西,决定自己的道路。————凛,圣杯有一天会出现。
得到那个是远坂家的义务、如果你要做个魔术师,那将是无可逃避的道路————他在最后的最后,不是以父亲的身份,而是以魔术师的身份留给我这些话。
所以在那个瞬间,我的道路就决定了。
————好。那么首先,努力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魔术师吧———
弟子照师父的话去做是当然的。
Rin']凛的身份成长。从父亲参加战争的那个冬天起,已经过了十年。
虽然并没有焦急地等待这一刻,心情却不由得兴奋起来。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十年间一刻也不曾忘记的这件事,马上就要开始了————………………嗯
什么东西在响。
叮铃铃。叮铃铃。
…………吵死了。停止
声音没有停。
叮铃铃地,就像我是它杀父仇人一直吵着。……什么啊,真是的……昨天弄到很晚,再睡一下……
再睡一下也没关系的说。
不,不如说是应该要睡。
再怎么说,我都是为了解读父亲遗言而弄到天亮,魔力使用过度了。
也就是疲惫不堪,身心俱疲。……啊啊,真是的————不懂得变通的家伙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闹钟是听不懂人话的。
但是叮铃铃,叮铃铃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在说『要迟到罗要迟到罗』,到底是什么构造啊。……迟到……迟到,很糟糕……
不过那也是要看时间跟场合的。
就算是优等生,偶尔一天赶在迟到前上学也没关系吧。……没错没错……闹钟设定延后了预备的三十分钟,所以应该还能再睡三十分钟……
————嗯?
好像,有点怪?……延后,三十分钟……
我睡眼惺忪地看着闹钟。
闹钟清楚地指着七点。
习惯的起床时间是六点半,所以三十分钟的预留时间,已经用得干干净净了。
……我为什么起床时思考能力会变得这么差呢。………………呣
跟闹钟互瞪了几秒钟。
关掉闹铃,我慢慢地离开床上。穿过冷冰冰的走廊,到了冷冰冰的客厅。
一月最后一个早上七点。
虽然冬木町在冬天气候也比较温暖,但只有今天早上跟别的地方一样冷。
连呆在家中吐出的气都是白色的,不管怎么说都是因为家里没有人才会这么冷吧。……暖气,暖气……
打开暖气,我走向洗手间。
这种时候,一个人住就不方便了。
如果有比自己早起的人在,客厅早就已经被暖气充满了吧。在洗手间洗脸。
梳着长发,打扮一下。
寒冷的早上,寒冷的洗手间。
要说唯一的好处的话,也只有冰冷的水把睡意强制赶跑了吧。咻,领口的缎带打好了。
接着只要吃完早饭上学就好。
看了看时钟,才刚过七点,于是脚步稍微放慢了些。什么嘛,这样也没必要用跑的嘛
不过,用跑的到学校,我绝不会做这种难看的事情。
无论何时都要轻松优雅,这是远坂家的家训。既然认真地持续这种家训,我们家的祖先真的是出身名门吧。
在这时代还拥有一栋洋房,就是最主要的证据。再加上,远坂家是传承“魔术”的魔法师血脉。
要说古老的话,也的确是有着古老的历史了。……算了,也不是什么好骄傲的事
应该说,这不是能随便吹嘘的事。
坂凛,是魔法使———
这种事,到底能跟谁炫耀呢。所谓魔术,就和字面一个意思。
要想像的话,“伤口不痛不痛”或是“啊不啦卡达不啦”都没关系。
简单地说,就是咏唱咒文,行不可思议之事。———啊,虽然这么说,但也不可能用扫帚飞上天空,挥挥杖子也不会跑出星星。
……虽然可以做得到类似的事,但没什么意义所以不去做。
从基本上来说,我们是隐藏在世间的异端份子。
被禁止做惹眼的事情,而且有做那种事的空闲,还不如躲在家中钻研魔术。顺便说一下,说我们是魔法使也是个大语病。
正确来说,这个世上的魔法使只有五人。
谁都模仿不了的事,用现代科学也做不到的事,将这种“奇迹”化为可能的存在,我们就称他为魔法使。无论花多少时间与技术都无法实现的就是魔法,
而不管多么不可思议,但只要有时间跟技术谁都能实现的就是魔术。
所以我用的“神秘”不是魔法,只不过是魔术。
虽然很复杂,但就是这么决定的,所以就这样吧。不过说真的,魔术师这种存在,是不被现代承认的。
相信,操作,学习这些无法计量之物的我们,是与现代社会不相容的存在。
毕竟,魔术没多大意义。
与其学什么魔术,上普通的学校,普通的长大成人要幸福的多。人类的技术是伟大的。
这数百年,魔术一直是在后面追赶着文明世界的。
人类变得没有做不到的事了。
过去只有魔术才能达成的奇迹,很久以前就已经降级成为什么也不是的杂货用品了。———不过,魔术也有魔术的好处。
就像有些地方只有科学才能到达一样,
有些地方,是只有神秘才能到达的。
如果科学是朝着未来而跑,那魔术师就是向过去而跑的,这是大师父对远坂家所说过的话。
他还说过“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最终将都归于零”之类的话。
这些难于理解的话先放在一边。哲学是应该留给老后享受的乐趣。吃完早餐,我拿起书包。
———对了。坠子,要带着
虽然带着那种东西上学,感觉不太好,但是放着不带也很可惜。再怎么说,都是有百年历史的宝石嘛。比家里其余的宝石中珍贵得多
不,不如说是次元不同。
昨晚解读父亲遗言所得到的这快宝石,储藏了相当于现在的我十年份的魔力。
传说远坂家有从古代传下来的家宝,说不定就是这宝石吧。擅长变换,力的流动的远坂魔术师,如果有时间,就会把自己的魔力转移到宝石上。
简单地说,自己就是手枪,而宝石就是子弹。
要说其它从父亲身上继承到的东西,也就是刻在左手臂上的远坂家魔术刻印了。
魔术刻印,简单地说就是继承者的证明,凝聚了远坂家传承的魔术,像是刺青一样的东西。……虽然还没开始,不过小心点总没错
我把现在已是父亲遗物的坠子收进口袋。这是王牌呢。有了这个所储藏的魔力的话,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吧
时间是七点半。
差不多该出门了,不然赶不上学校。hren,Drei
吐出简短,带有魔力的言语。
身为魔术师,离开自己的根据地时,是不能松懈警备的。
就算从未曾有过像小偷,迷路小孩或是野猫之类的侵入者也一样。
……不,连邻居来打招呼都没有过。……哼,也没关系。连野猫都进不来是怎么回事啊
房。
冬木市是很奇怪的城市,隔着十字路口的另一侧住宅区有很多日本风的日式宅院,这边的住宅区则有很多像我家一样的洋房。虽然好像是因为很久以前有很多从外国移民过来的家族,但却几乎没看过外国人。
虽然隔着一条河的新都那边有外国墓地,但也只有移民过来的那一代人的坟墓。是跟日本的水土不合吗
嗯,下次到教会去问问神父吧。
那个神父肯定知道这些无聊的事。————啊啦
到了外面,有种不协调感。怎么了,比我想的要安静……
外面很安静,感觉不到早上的吵闹。
七点半的话,应该有很多上学的学生与上班族,热热闹闹的样子才对。……算了,也会有这种日子吧
大家今天早上都睡过头了吧。
今天天气特别冷,谁都想缩在被窝里的。嗯─……不过,确实有点
不管怎么说,像这样一个学生都看不到,也太奇怪了。
七点半应该已经是到处都看得到制服的时间了。
可是在校门口的只有我,社团的晨练才刚开始的样子。
在这种情况下,所得出的结论是————啊咧,远坂?今天特别早呢
……果然是这样吗
唉,我轻轻地叹息,转向叫住我的女学生。
早安。今天也很冷呢
']子。
同样是2年A班的同学,有很多传说的人物。早安美缀。问你一个无关的问题,现在是几点?
嗯?不是还没七点吗?远坂你睡呆啦?美缀的手掌在我面前挥来挥去,看我有没有问题。
她是知道我早上赖床的少数朋友之一。
…简单来说,就是注意到了我现在还没清醒。我家的时钟,好像快了一小时。而且还是全部都快。
不只闹钟,连壁钟都快了
真是的,到底怎么回事啊。
父亲,难道是那个坠子拿出地下室时就会强迫时钟错乱吗?远坂?
别在意,不是什么大事。对了,美缀今天也要晨练?
嗯。弓道社的问题儿很多,不巧又少了一个人。为了获得四月的新生,至少要让外表好看点这样啊。一直在担心呢,还是没变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痛。啊,要不要顺便来看看?远坂来参观的话,男生们也会很高兴的
————弓道社,吗弓道社里有三个我认识的人。
其中一人就是眼前的绫子,其它两人只是认识,不常说话。
不过,那两人之中的一人,不是用“认识”两个字就能带过的。
会跟弓道社的主将绫子变成朋友,也都是因为我常在远处看着弓道场。也好,只是看看的话就陪你去吧。太早来了也没事可做
好。那快点,赶快走吧我们学校的标志之一,就是这个豪华的弓道场。
是因为理事长很关心弓道吗,弓道社豪华到让人觉得只让学生做社团活动太可惜了。来来。开始之前还有时间,到里面喝茶吧远坂
不知道在高兴什么,绫子拉着我的手。
在说真心话时会变男生口气,是绫子的坏习惯。跟绫子说的一样,道场里还没有人。
我们一边作今天上课的预习,一边喝着烫到让舌头麻痹的日本茶。
在闲散的冬天道场里,这热茶其实是很好喝的。那么。我就直接问了,你那边的情况怎样,远坂?差不多该找到可靠的对象了吧?
呃…
正好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绫子就问了很不得了的事情。…………呼。还真的是一下子进入正题呢你。
你这么说,是你已经找到了?
无可奉告。在远坂坦白前,这边也保密。那,怎么样了?看你那疲惫的脸,好像已经有头绪了?这边也无可奉告……不过,反正瞒着你也会被看穿吧。很可惜这边是还没。
绫子呢?彼此都没什么空闲了喔?是那样没错,不过我也不太顺啊。虽然可以为了面子随便找一个,不过也要看情况对吧?这跟将来的命运有关,也不能妥协嘛
哼嗯。简单地决定输给我也不要?当然。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要打败你。付出什么,或是得到什么,是第二顺位的
哼哼,绫子无畏地笑了。————唉。我们真像呢
嗯。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说了吧。我跟你就是这种关系
啊啊,有说过有说过。
『我跟你,一定会到杀与不杀的关系』[r]第一次见面,她这么说的时候我还真的吓一跳呢。主要就是:[r]『我们如果不到处都互相竞争,就不会有友情产生』[r]绫子这么说了。
我也有相同的感觉,从那之后两年,我们一直是这样,不知道是朋友还是天敌的关系。对了。我们为什么会说这些话的?
什么为什么,是远坂你先开口的。
是你在抱怨身为女生一直都没有男朋友是怎样,所以我们才比赛在三年级前谁先有男朋友的不是吗
……啊─,对对。是那时互相顶嘴的时候。说是较晚的那一方,要听对方一天的话嗯。虽然是连现在小孩都不会订的约定,但是我跟你也都不会赖帐对吧。
不管结果是怎样,输的一方要服从赢的一方。想到这我就期待的不得了绫子愉快地笑着。
真是的。
从对什么事都很认真的这点来说,美缀绫子这女的还真不好对待。……不过,我也很期待打败绫子的时候,不好对待,是彼此彼此吧。这样啊。不过美缀?期待是没关系,不过注意不要弄错目的。胜负的条件不是只有先后对吧?我知道啦。要比远坂早,还得要是让远坂从心底羡慕的关系才能算是完全胜利。
……不过对我们来说,这是最麻烦的问题吧。不管是多好的男生,不喜欢上他就没意义了唉,绫子吐出沉重的叹息。
就我所知道的,传说绫子讨厌男人。
不过,人们的谣言不准确也很正常。既然提出这比赛,说不定不是讨厌男人,只是以前都没有兴趣罢了。
———不,这不是重点。等一下。“我们”是什么意思?
先说好,我跟你不一样,才不是冷血动物。要喜欢上男生可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啊啊,骗人。不然就是你没注意到。远坂绝不可能去在意男生的。
过去被告白的次数都数不清了,一个好回答都没有不是吗。如果至少有一点兴趣,就会想要交往吧。可是却一直拒绝别人,这就代表你对男生没有兴趣真是缺乏想象力呢。这种情形,也有可能是因为已经有喜欢的对象才拒绝的不是吗?
呜哇,说的真好。那样也不错,很浪漫嘛不是把我当笨蛋,绫子是认真地点头。
绫子边叹气边说,如果真的那样就太美好了。
……败了。
好像真的没办法对她隐瞒事情。对啊。我也这么想
算了,绫子说得对。
我也知道自己是多么冷酷的人。我承认。我在恋爱这方面,跟外行人一样
就是这样。说我们很像的,也是远坂对吧。
……啊,快七点了。秘密会谈就到此为止吧。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来,而且早上要表现得像个学生哪
哎呀。美缀也会这样体面真让人意外呢。嗯,光是这样,好像早起就有价值了哼,可不像你是体面到底呢。我的体面啊,要跟远坂凛比那简直是螳臂档车喔。你的伪装已经超越拟态,到另一个人格的境界了
绫子夸张地叹气。
绫子泡的热茶已经彼此喝光了,这次换我泡茶。那,远坂为什么不加入社团啊?可不要跟我说什么没有运动神经啊。去年的体能测定完全败给你,我还怀恨在心啊哎呀。肺活量我可是输给美缀了喔。还有体重也是美缀比较重
啊哈哈哈哈!太棒了─,体重高了三公斤哈哈─!
……喂,体重赢你有什么好高兴的你这只狐狸!
磅─,绫子用力地拍着桌面。危险。茶会洒出来喔美缀。你是主将,所以要珍惜道场喔
罗嗦,我在主将身份之前,还是远坂的对手啊。
社员又不在,对你强硬一点是当然的美缀半闭着眼看过来,哼了一声。
……这女的有着独特的美感,
『美人不学武术是不行的』[r]常常说出这种话。本人也是会十八般武艺,精通大多数武道的豪杰。
加入了唯一没有学过的弓道社之后,现在则理所当然地坐上主将的位子。
不论男女,在我们学校中,应该算在不可违逆名单的前三名内吧。哎呀。社员不在就不是主将,那可是问题发言不是吗?
怎么会是问题发言。我这主将的头衔还不是虚名,要做的事也只有管管不良社员而已。
因为有人射得比我好,我也没身为主将的面子啊是这样吗?藤村老师说过,美缀的技术超群喔
唔……那个人这么说的话,是会有一点自信啦。算了,去想已经不在的家伙也没有用。也对,既然藤村老师这么说,那我不认真当主将不行哪没错没错。说曹操曹操到,社员差不多该来了对吧。我要先走了,美缀请好好地当主将吧
怎么,你不看射箭吗?
看了也看不懂。在远处观望还可以,没心得的人不能待在道场吧然后我站了起来,差不多同时,有社员进道场了。早安,主将
']桐。今天早上一个人来?
……是的。没有帮上忙,十分抱歉
啊啊,没关系没关系。本人都说不想射箭了,勉强也没用
绫子跟进来的社员说话。那我先走了。待会见,美缀
啊啊。待会见,远坂
……辛苦了,远坂学姊
————谢谢。樱也要加油喔为了不打扰练习,我离开了道场。
呀,远坂。早安,早上就碰到你,运气真好呢
运气不好,遇到不太想遇到的家伙了。早安,间桐同学。今天很早来呢
当然啊。因为我是主将嘛,要早点来做一年级的表率不是吗
']二。
弓道社的副主将,校内占有一半女生人气的美形男子。的确外型是不错,再加上成绩优秀,人很好,对女生很温柔,就像是偶像之类的吧。
我对他这部分,现在还不太了解,全是从班上同学那儿听来的。这样啊。在你正高兴的时候不好意思,你漏了一个字喔,间桐同学。重要的字我想还是不要忘了比较好
?漏了一个字,是什么?
光复的复。虽然字不同但读音一样吧,副主将。请注意下,虽然主将副主将没多大差别,但千万别让人听来以为你在拘泥于这种小事比较好?————。
也对,以后会注意的。谢谢,远坂
不是什么要道谢的事情。算了,间桐同学要这么想的话,跟我没关系
我说了声那我走了,就要离开弓道场。等一下。你是来参观的吧?那不进来看看吗。我可是很欢迎远坂喔
不用了。我不想打扰早上的练习
那种事没关系啦。其它人不喜欢的话把他赶出去就好了,稍微来一下嘛
……就说不想打扰了吧。
而且我也不是对弓道有兴趣。
看不认识的人射箭,也没什么好高兴的?怎么远坂,对弓道没兴趣吗。
……耶,可是却在放学后从远处看,是这么回事呀
……。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怎么回事,但他好像有很大的误会了。———怎么。你知道啊,间桐同学
啊啊,视线常常对到呢,我跟远坂。射完箭残心的时候,远坂就会看着我吧。
虽然想出声回应,但好歹有规则在。在道场里不能大声的不知道在高兴什么,慎二一下子靠过来。
满面堆笑,似乎暗示他上位姿态一样。我搞错了呢。本来以为远坂喜欢射箭的,可是你对弓道没兴趣吧?那么,为什么远坂会看着道场呢[————————]
啊啊,是这么回事啊。
原来如此,的确刚刚的对话听起来像是那样。可以站远一点吗,间桐同学。我不是很喜欢靠这么近
嗯?什么,远坂?真令人吃惊,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懂啊。
……虽然没有这样的兴趣不过也没办法。我就简单地,用你能理解的话告诉你。
听好了间桐同学。我是在说我对你比对弓道更没兴趣喔。其实,刚刚我是第一次知道你在射箭场,以后也一定不会放在眼里吧———什,什么……!
是惹他生气了吗,他粗暴地伸出手。
我轻轻地躲开后,转过身去。那我走了间桐同学。虽然太过自我意识也没关系,但还是有点限度比较好喔
远坂,你这家伙……!
慎二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就那样没有怒吼也没有追上来。……真是,真的只有外表而已。
那家伙如果个性再振作一点,周围的人也不会那么辛苦了。我从弓道场所在的校舍内侧走到校园里。
虽然过了早上七点,走廊上也看不到学生的样子。啊咧,是远坂同学啊~
']村老师
嗯,早安,远坂同学。你有好好地打招呼,老师好高兴喔高兴地,做着像是要哭倒般动作的谜样女性。
……虽然很难相信,这个拥有远远凌驾常人的亲和感与悠闲感的人物,是我们学校的老师。……那个,老师。你说好好地打招呼,是还有其它的招呼吗
嗯,有喔。一年级的虽然都有好好打招呼,可是高年级生都不称呼我的姓氏。远坂同学不可以学那些人喔。———啊啊。虽然不太了解,但我不会对老师做失礼的事的。
很好很好。啊─啊,如果大家都跟远坂同学一样就好了─藤村老师说了声再见,就挥着手走了。
幸好,我班上的导师不是藤村老师。
藤村老师教的科目是英文。
那么开朗的脸孔,但她剑道是有段位的,学生时代被仰慕者尊称为冬木之虎。……不过那部分挺谜的。
一般来说,被称为老虎不是仰慕,而是恐惧吧?
藤村老师好像心情很好,快乐地走向弓道场。
藤村老师不知为何不是剑道社,而是弓道社的顾问。时间是七点半前。
虽然在校庭内看得到进行社团活动的学生,但校舍内却没有人迹。
虽然如此,
————呃,远坂
我遇见看到别人的脸就发出不礼貌声音的人了。哎呀学生会长。这么早就在巡回校园?还是在检查各社团教室呢。虽然是哪个都没关系,不过你还是这么认真呢。
哼———你才是在企图什么吧。也没有社团活动的你,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洞同学家不一样的。………………
学生会长端正的脸皱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好像把我当作敌人。
理由我真的不知道。
……该不会,是因为我在毕业旅行的会议上打岔说了『寺庙很无聊所以别去』吧?…………问一下。最近你有在校舍待到深夜吗,远坂。
没有呢。柳洞同学应该知道我是回家社的对吧。
当然。既然被任命为学生会长,当然要掌握全校学生的情报。这样啊。那也用不着问我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问,但把学生会的工作推给会外人不是不太好吗?
情报收集请自己去做吧。不要拜托像我这样的会外人士。
混帐,你哪里是会外人士了!
以为我不知道你威胁我们的会计做坏事吗,你这女狐狸!哎呀,你这么说很不好听呢。那只是拜托美缀让社费分配明朗化而已对吧?
调查大家的预算用到哪去了,我觉得是身为学生当然的行为。
……怎么。让我们会计请假一星期的精神伤害是当然的行为吗?你的伦理观还是老样子,这么了不起呢。你也是啊。请好好控制你的部下。
只偏袒文化系社团是不公平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想用我的手去纠正不当的行为————']成,修理完咯。
————这时。
没想到会在这的家伙,突然出现了。']宫做了。原谅我。
那种事别在意。那,下一个是哪边。没什么时间咯。
啊啊,下一个是视听教室。以前好像就不太正常的样子,这次终于寿终正寝了。
要是寿终正寝那也修不好吧。重买一个比较好喔。……是这样没错,姑且帮忙看看吧。虽然我来看是临终了,但你来看说不定是装病的。
这样啊。那试试吧。学生会长被男学生催着走掉了。
————————]
我因为一时突然,思考停了下来。手里拿着扳手还是螺丝起子的男生,像是突然想起来似地转过身来,
来得真早呢,远坂
然后就冷漠地走掉了。……刚刚的,是打招呼吧。
学生会长跟被叫做卫宫的学生快步离开了。
']郎吧。……那是没关系啦。
那个,怎么说。
我在想,跟扳手那么适合的家伙,不知道是危险,还是方便呢。早上七点半,2年A班的教室还一个人都没有。
我坐在自己座位上,翻开数学的题本。
到早上的导师时间前,还有三十分钟,在同学到学校之前,好像只能无聊地预习了。第四堂课结束,教室迎向热闹的午休。
我们学校有学生餐厅,留在教室的学生大约一半。顺便一提,留下的学生大多是女孩子。
因为我们学生餐厅的调味很粗糙,不受女生欢迎,所以,
那,那个,远坂同学……!可,可不可以一起吃午饭……!
像这样,就会变成女生们感情很好地吃着便当。']枝同学。不过对不起,我今天要去餐厅。因为今天睡过头了,没有做便当的时间。
啊,不,是这样的啊。……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样还叫住你。说了多余的话了。三枝同学好像很抱歉的样子,一下沮丧了起来。
三枝同学在优雅乖巧学生众多的A班里也是超群的乖巧学生,不知为何很在意我的温柔的人。才不是什么多余的话。今天只是偶尔这样不要在意。明天如果不嫌弃,请再跟我说。
我露出打从心底的笑容回应。啊,好的。不过,远坂同学也会睡过头呢。
是看到我的笑容所以安心了吗,三枝同学也用可爱的笑容回答。————————]
那笑容很可爱。
三枝同学虽然不是非常漂亮的人,但是只要笑着,就能让周围的人变得温暖。嗯,没错。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我其实是很爱睡的。社团也是因为早上起不来,才没有加入的。
哎呀,三枝同学怎么吃惊的样子也是这么优雅呢。
虽然那反应让我很舒服,但可不能快乐地继续说下去。
因为我只要跟这种人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露出本性了。那我到餐厅去了。三枝同学请慢慢吃饭吧。
好的,远坂同学也是。
高雅地开心笑着跟我打完招呼后,三枝同学回到一群女生那边。']室啊。
对了,三枝同学是田径社的经理。
莳寺和冰室是田径社的主力。
我跟莳寺这家伙是假日一起逛街的损友,跟冰室则不太熟。喔,由纪被甩了。所以我就说了吧,远坂没有带便当嘛。要邀她的话,就得准备她的午餐呢─
……莳。那是说我们也到餐厅就好了吗?不行不行。食堂太小了,没有让便当组坐的位子。而且你去跟远坂坐一起试试,男生们的视线很烦。
之前假日啊,两个人一起去玩却只有那家伙有好处。讨厌哪─,自持是美人的优等生。围着三枝同学的桌子,莳寺随便乱说话。
跟那张坏嘴相反地,这家伙是很适合和服的日本美人。……莳。你说的坏话,好像让远坂大小姐听到了。
另一边,冰室同学跟吵闹的莳寺相反地有着冷硬的感觉。啊,糟糕,让远坂听到了?呃呃,那家伙在瞪着我了不是吗……!
呃……我,我想远坂同学也不是在瞪小莳啦。在瞪了啦。那家伙笑的时候,是最恐怖的了。什么嘛─,抱怨一下没关系吧。大方一点嘛,我跟远坂交情很好吧。还请过鲷鱼烧呢
鼓着脸颊,转着卫生筷的莳寺枫。
她的兴趣竟然是搜集风铃,世界好像是太复杂了一点。……不管了,一直看着这三人对三枝同学也不好意思。
在不停抱怨的莳寺面前,三枝同学不知如何是好地慌乱着。三枝同学不用在意。
还有,莳寺同学?请客的人是我,但不是鲷鱼烧而是可丽饼。下意识窜改事实的毛病,下次请考虑改过来喔?
呃。有够恐怖的笑容
莳寺快速地用便当盖遮住脸。
跟怎么看都不协调的三人打过招呼后,我离开了教室。卡啦啦,关上教室的门。
……这时。
噗─。什么嘛─,鲷鱼烧跟可丽饼又没差多少。都是用甜甜的皮包起来的啊─
莳寺发出了与女孩子不配的猛烈发言。……鲷,鲷鱼烧跟可丽饼一样……!?
那家伙真的是女的吗,只要是甜的什么都一样吗。
把Fleur要500圆的Berry-Berry-Berry和江户前屋一个[r]80圆的鲷鱼烧看成一样,从某方面来说,还真是有着令人羡慕的味觉啊,你这莳寺枫,既然这样一开始就用鲷鱼烧解决,不就可以赚420圆了吗……!…………喂,我在认真地后悔什么啊
昨天的疲劳好像还没消除的样子。
在餐厅吃也很麻烦,到福利社买面包跟饮料在楼顶解决吧。在福利社买到午餐后,我到了没人的楼顶。
夏天时另当别论,冬天的楼顶是学生不会靠近的方便地方。
虽然要午休是太冷了,但可以不必在意周遭是无可取代的。接着。先吃饭吃饭
我把在福利社买的蕃茄三明治和热柠檬汁送进嘴里。
虽然是简单的餐点,但轻松地在楼顶吃着,感觉增加了几成美味。—————呼
吃完三明治,用温暖的柠檬汁润润嘴唇。
……有点累了。
身为优等生却要极力避免与人来往,这平衡感是很难掌握的。保有文武双全,学校第一优等生的名号是我的外表,也是信念。
反正要当学生就要当最优秀的,绝对不能贬低远坂家的名声。
所以远坂凛就要当个完美的,谁都找不出缺点的女学生。但是,我同时也有着魔术师这样的危险职业,跟普通人太过来往不好。
被一般人知道真实身份的魔术师,只有消灭目击者来保护自己。
……我可不想那样。
所以当然地,我跟别人都只是简单地表面上的来往。一起玩的朋友莳寺也只有假日见面,还要拒绝像三枝同学这么和善的人的邀请。
一边是学校第一的优等生,一边小心不变成别人的第一,不引起风波地生活着。
像这样疲惫的时候,也是会觉得很无聊的。喔,时间快到了
我喝完热柠檬汁,站了起来。
沉浸在感伤中就到此为止,下了楼梯就恢复到平常的远坂凛吧————那导师时间结束。值日生要确认教室日志和锁门。[l]没有社团活动的学生请赶快回家留下固定的台词,2年A班的导师离开了。
就我所知,刚刚的台词在这一年间,连一句话一个字都没有改变过。远坂,今天要回去了吗?
嗯。早上跟间桐同学出了点事,在事情变麻烦前回去吧
哈哈,果然是这样。间桐那家伙,今天特别暴躁啊。我就想是被远坂狠狠教训了一顿呢
这样啊。让你麻烦了,美缀
不会。间桐欺负低年级,是很平常的事。那也是种精神锻炼喔这样啊。太好了。那这补偿就下次再说了
好的好的。这样还不嫌弃的话请再来啊没有到别的地方,我直接走上回家的路。
出了学校,远坂凛身为学生的时间就结束了。
剩下半天是不属于学生的自己,
必须切换成身为远坂家魔术师的自己———迎接回到家里的我的是,闪烁着的电话答录机灯泡。
———有电话录音,真稀奇呢。对方是……']礼
虽然猜到他要说什么,但不姑且听一下后果会很可怕。
按下播放键,传出听惯的男人声音。『是我。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期限是到明天为止喔凛。[l]想太久我会很困扰。还剩两个位子。[l]不赶快成为Master就当不成了』[r]一下子就进入正题,这神父真是不留情。『要放弃Master权利的话,今天内连络我。派遣预备的魔术师需要时间』[r]骗人。预备的魔术师这种的,你明明马上就可以准备好。『你已经出现令咒的征兆了。赶快召唤Servant开启令咒。
不过,如果你不参加圣杯战争,那就另当别论。爱惜生命的话,赶快跑到教会就好』电话录音到这结束。
……要说简洁的话,这也太简洁了。
要战斗的话,就今天内准备好,不战斗的话,很碍眼快点退出,是这样吧。……哼。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算了,这样也没办法。
拖延到今天,也是极限了。
幸好,昨天已经解读了父亲的遗言。
战斗准备早就整理好了。
接着就是,没错———跟字面一样,只要得到参加这场战争的资格而已————圣杯战争…争夺唯一的圣杯而互相残杀。从几百年前流传下来的圣杯仪式,吗……
参加圣杯战争的魔术师被称为Master。
这不是表示阶级的称呼,只是单纯地表示身为“Master”的工作。参加圣杯战争的条件。
那就是要召唤被称为Servant的使魔,订定契约。
就算是优秀的魔术师,若不能让Servant服从,也不会被承认为Master。Servant跟一般的使魔是有本质区别的。
召唤,役使的方法也跟一般使魔相异。
虽然参加圣杯战争的魔术师为了这天,要准备召唤Servant用的触媒…………真是的。如果父亲也有留下跟Saber有关系的东西就好了
我没有可表示“关系”的物品。
Servant是被叫出来的。
只要我想的话,现在就能叫出来订定契约。
这个城市的灵地,是归远坂家管辖的。
身为代代守护这土地的远坂家继承人,不会比从其它地方来的魔术师慢。虽然不会慢……但该说是没有指南针就不该出海呢,还是没计划也要有限度呢。……Servant会被象征物所吸引。
想要叫出强力的Servant的话,跟那Servant有关的物品是不可缺少的,吗……
也就是那Servant持有过的剑或是铠甲,纹章或是骨头这种贵得要死的东西。……本来期待父亲的遗言啊……不对,这也是非常厉害的最后王牌
昨天在地下室发现的坠子,']物来说是最高级的物品。
这也是很厉害的。
虽然厉害,但在召唤Servant时帮不上忙。……哼。没关系,不用靠那种东西也有办法。']士的Master———好,决定了。
我可不想再拖下去,让绮礼说些讨厌的话,等到最后一刻,也跟我的个性不合。
到这地步,就要来真的了。
']士……!深夜。
时钟的指针快要指向凌晨两点。
对我来说,是波长最良好的时间带。
其中达到高峰时正好是凌晨两点。
在时限内,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机会,即使再微小的失误也不能犯。———在消去之中退去,刻下四个退去之阵围住召唤之阵,好我在地下室的地板刻下魔法阵。
……其实,召唤Servant并没有必要用到大规模的降灵。
Servant是被圣杯招来的。
Master最重要的是连系抓住他们,并提供实体化的魔力,召唤是他们那边自己做的。纯银与铁。与基石订定契约之大公。祖先为我们的大师休宾欧克。
用墙壁挡住流动的风,关上四方之门,由王冠出发,在从王冠到王国的三叉路上循环吧尽管如此,还是需要细心的注意及努力。
本来应该用血液描绘的魔法阵,这次我用溶解的宝石来描绘。
……用掉了我过去所积存宝石的一半,在财政上也不容许我失败。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
重复五次。
只是,将已经到了的时间破弃……马上就要凌晨两点了。
画好远坂家流传下来的召唤阵,全心全力与之对峙。']fang
(德语:开始)
打开潜藏在我体内,无形的开关。
卡叽,身体内部有被替换的感觉。
反转一般的神经,切换到传送魔力的回路。
这样一来,远坂凛就不属于人类。
变成了只是为完成一个神秘的零件。……从指尖开始溶化。
不,是从指尖开始被充满。
因为吸收的魔力太过浓密,原本身体的感觉被盖了过去。
所以,被充满了,也就代表破裂了。————————————]
在全身流走的力量,是包含在大气中的纯粹魔力。
将这力量吸收进变成回路的自己,转换成不一样的魔力。
魔术师的身体,只不过是回路。
为了连接幽体与物质的回路。
结果完成的种种神秘,我们称之为魔术。……身体好热。
像是额头上长出角的错觉。
像是背上长出翅膀的错觉。
像是手上长出鳞片的错觉。
像是脚踝里灌满水的错觉。
……汗渗了出来。
身体内有剑,在一下一下地穿刺着。那是我身为人类的身体,厌恶我变成魔术回路的身体而产生的圣痕。
就算是优秀的魔术师,人还是人。
这个痛楚,只要以人身使用魔术,就会永远伴随着。不过还是不能让循环迟缓下来。
这个痛楚的结果,有着可与忘我之渊“连系”的境界。
————————————]
……左手臂上,痛楚正在蠢动着。
魔术刻印为了辅助术者的我,自己开始了咏唱,更侵入了我的神经。']气进入血液。
如果说那是烧得火热的铅,
动作着的魔术刻印,就像是荆棘般的神经。
咯吱咯吱,魔力像是有毒牙的蜈蚣一般,在我的体内来回爬行————————————————
这个痛苦让我忘了自己。
同时也因此,得到了效果。
变得非常敏锐的听觉,听到了客厅时钟的声音。
到凌晨两点还有十秒。
充满全身的力量,已经完全得没有空隙了。————————宣告
开始吧。
将吸入的魔力,转换成“固定化”用的魔力。
之后,只剩下。
将魔力注入召唤阵这引擎使之回转,直到这身体空空如也为止————————宣告。
汝之身体听吾号令,吾之命寄汝剑上。
如遵从圣杯的归宿,顺此意,从此道者,回应吧!视觉被关闭了。
眼前的视觉无法捕捉的第五要素。
所以视觉因为害怕被破坏,就自己停止了。于此发誓。
吾为成就世间一切善之人,
吾为施行世上一切恶之人。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
从抑止之轮而来,天秤的守护者啊———!毫无破绽……!
效果完美得就像是用钓竿拉起鲸鱼一样!———完美……!绝对能获得最强的Servant……!
啊啊真是的,视觉回复得好慢。
再过几秒眼睛就会恢复,然后眼前的就是被召唤的Servant————————没有。什么……?
没有就是没有。
一点点的变化都没有。
让那么多的第五元素飞舞,却连一点实体化的碎片都没有。
再加上。
从客厅的方向,传来了什么东西的爆炸声。什么啊─────!?
我跑着。
头脑仍然空空地跑着。
从地下室的楼梯跑向客厅。门,坏掉了!?
客厅的门歪掉了。
转门把也没意义。
不管推或拉都打不开,
———啊啊真是的,挡路啊……!
咚锵一声,我把门踢破,进入客厅。…………
然后。
进入客厅的瞬间,我全都理解了。客厅变得乱七八糟。
是什么东西从天花板掉下来了吗,房内散布着大量瓦砾,还有一个很了不起似地翘着脚的男人。
……………
那个,一定就是凶手。……………
不过,跟那种事比起来,还有更重要的事。
幸免于难的壁钟显示着正确的时间。
……然后,我想起来了。
嗯,对了对了。家里的时钟,今天的确是快了一小时。
也就是说,现在是凌晨一点。
到我的最佳状态,其实还有一个小时。…………又,搞砸了
我虽然大部分的事都能做得完美,但却有一个遗传性的诅咒。
那就是在最重要的决胜时刻,会做出难以置信的蠢事———……搞砸了的事也没办法。反省吧
我因为自己的笨而生气。
仍然心情不爽地,瞪着很了不起似地躺着的男人。那么。你是什么人
开口第一句话是这样啊。这么看来,又被个了不起的Master拉来了呢
穿红色外套的那家伙,一边说着哎呀哎呀,一边夸张地低着头。
还碎碎念着这可真是衰透了。
……我敢说。
这家伙,绝对是个性格歪曲的家伙。——————
不过,这个就是,Servant吗。
本来还以为因为是使魔,所以应该是无形的东西,但是这样完全就像是人类嘛。……不,那样认为就大错特错的。
只是这样看着,就知道那人带有极强的魔力。
不能被外表迷惑。
那绝对是超越人类的东西,以人类的身体,到达精灵领域的“亡灵”。——————
不能一直这样被他的气势压倒。
那个是我的Servant。
那么,现在就必须好好地给他洗脑。———确认一下,你是我的Servant没错吧?
这是我要问的啊。你是我的Master吗。这么粗鲁的召唤我还是第一次呢,老实说有点搞不清状况我也是第一次啊。问题驳回
……这样啊。但是我被召唤的时候,你不在眼前。说明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吧
当真?又不是小鸟,只能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决定Master,别开玩笑了真实身份不明的Servant皱起眉毛。
是对我说的话不满吗,还是因为我说得太对而佩服呢,有点微妙的反应。算了没关系。我问的只是,你不是别人的,而是我的Servant这件事。
不把这弄清楚,我没有回答其它问题的义务
……就是把召唤失败放在一边啊。这时候,我想还有很多该说的事吧没有喔。主从关系是最应该一开始就弄清楚的东西
————呣
Servant皱起了眉毛。呣。
因为不完全的召唤吗,这家伙根本不打算隐藏对我的不满。嗯呣。弄清楚主从关系…吗。虽然做事一堆失误,好像只有嘴上很厉害。
———啊啊,我的确赞成这意见。不弄清楚哪边是强者哪边是弱者的话,彼此也会很难相处吧
仍然躺在瓦砾上的Servant,带有含意地看着我。哪边才是弱者……?
啊啊。我也是Servant,既然被叫出来我就承认主从关系啊。不过,那也只是契约上的吧?
哪边比较优秀,判断是不是能共同战斗的对象,是另一回事。
———那么。关于这件事,你是有资格当我Master的魔术师吗,小姐Servant不怀好意地笑着。
破坏别人的家,还有这国王般的态度就够让人不爽了,还明知故问地说有没有资格当Master……!?———我没有问你的意见。
我问的只是,你是不是我的Servant
我用力地瞪着他。
怎么可以输给给像这种明显把我看扁的家伙。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种理所当然的事不用回答,是吗?真是勇敢。不,只看气势的话倒是个了不起的Master———
我.说.啊,别搞错顺序了……!
在一开始确认,是召唤者的义务喔。来回答我,你是我的Servant吧……!?
因为期待他的回答,我激动地叫着踏前一步。————唉。顽固的小姐啊,这样话没办法说下去。
……没办法。如果,我是你的Servant。那时候,你是我的Master吗?哎呀,只是假设的啦当,当然啦……!既然你是我叫出的Servant,你的Master除了我还有谁啊……!
我想办法让快要沸腾的脑袋冷却下来,瞪着这个没礼貌的家伙。喔。这样啊,算了反正只是假设,先当做是那样吧。
那么,你是我Master的证据在哪里?
Servant不怀好意地笑着,说着无聊的话。
这家伙,一定以为只要摆出所谓Master的证据,就能让我慌乱。这里啊。身为你Master的证明就是这个对吧
呣?
我让他看右手背上浮现的令咒。
哼,不会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吧。
我从父亲那儿,零零星星听了很多关于Master的事,当然知道有令咒这种东西。懂了吧?这样还有意见吗?
我伸出Master的证据,说了声怎么样。
躺在瓦砾上的Servant睁大了眼睛,
……唉。受不了,你当真的吗小姐
然后像这样,越来越不满地,脸暗了下来。当,当真的,什么啊
你那想法啊。有令咒就是Master吗?令咒只不过是约束Servant的道具吧。
真是的,那种只有形式的东西,还真像是Master啊。
我想看的是,你是不是有资格让我献出忠诚的人物啊啊————唔
是,是这样没错———可是说到Master的证据,一般首先就会想到令咒不是吗。……什么啊。那我是没资格当Master?
我也这么希望,但不行。既然有令咒,我的召唤者就是你。……虽然很难相信,你好像真的是我的Master哪
哎呀哎呀地,Servant夸张地耸肩。………………
———糟糕。
沸点太低了,要冷却也来不及。真是的,虽然不满,但就承认吧。
总之,你是我的Master。不过我也有条件。我以后不会听你的话。战斗方针由我来决定,你就照那行动。
这是最大的让步了。没关系吧小姐?————————
啊─,父亲,我好像不行了。
我快要到极限了。………这样啊。虽然不满,但还是承认了,可是又不配合我的意见,这是怎么回事?你是我的Servant对吧?
我用气得发抖的声音姑且问一下。
包括刚刚令咒那件事,这对我来说,是尽量让步的最后通告。然后。
啊啊,只有形式嘛。所以我在形式上会服从你。不过战斗的是我自己。你就躲在这家里的地下室,待到圣杯战争结束就好。
这样一来,就算是未成熟的你,也能保住一命吧
他用轻视的眼神告诉我,他对我不抱任何期待。————、唔
嗯,生气了吗?不,我当然会尊重你的立场。因为我是为了让Master获胜,才被叫出来的嘛。
我的胜利是你的东西,战斗得到的东西也全都归你。这样就没意见了吧?
————————啊反正你也不会用令咒。
算了,之后的事交给我,你就顾虑自身的安全……!?
我怒了~~~~~!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用给你看!']fang……!
(德语:开始)
不用客气了,我没有义务陪这个歪曲的东西吵架……!什————难不成……!?
就是那难不成啊!你这没礼貌的家伙!
NagnVerbrechen———!
(德语:契约!协议!新的制裁,法律,罪犯)
笨蛋…………!?等一下,你当真吗?Master!?哪有人为这种事使用令咒的……!
罗嗦─!
听好,你是我的Servant!那就要绝对服从我说的话对吧───!?
————右手背上刻着的令咒在痛。
三个令咒。
圣杯战争的重点,可以行使约束Servant的三个绝对命令权。你,你没头脑啊……!为,为了这种无聊事使用令咒……!
哼,生气大叫都来不及了。
……其实,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自我厌恶地想要死掉。
没想到居然会变成,要为了这种事,干脆地使用宝贵令咒的结果———!————然后。
从像废墟一样的客厅脱离,先移动到了我房间。
眼前的是因为我的令咒,应该变得“绝对服从”的Servant。
不过————……原来如此。我大概了解你的个性了,Master
这哪里是绝对服从了啊。以防万一先问一下。你知道令咒有多重要吗,Master
知,知道啊。约束Servant的三次命令权对吧。那又怎样……唉。听好了,令咒是强制Servant行动的东西。
那并非只有“停止行动”,而是也有“让行动强化”的意义举例来说,我没办法从这里瞬间移动到远方。但是令咒下令“去吧”的话,那么用我和你的魔力就有可能到达。
强制命令权就是这样。令咒是Servant本身也无法控制,连肉体的极限都能突破的大魔术结晶。不过,现在只剩下两个了那,那种事我知道。没关系嘛,还剩下两个,对你下的命令也没白费……呼。的确,这是我失算了。
令咒用在暧昧的命令上会降低效果。
像“保护我”,“打赢这战斗”,这种广泛而长久持续的命令会减弱效果。强制如果长久持续,为了减轻痛苦也会有反抗的Servant出现吧相反的,“拼命放出下一击”,“不要打破那玻璃杯”这种单一命令就是绝对的,即使是很强的Servant也难以违背。
……那么。到这里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了吧,Master……我知道啦。主要就是,广泛长久的命令没有意义对吧。
效果和规范薄弱的话,Servant就能违背令咒行动。要用效果薄弱的命令,不如用绝对的“单一命令”来得好没错。令咒原本就是为了达成自己能力以上的奇迹的东西。将那用在无效命令上的愚行,是不可原谅的。
……你刚刚的命令就是那样。要我服从你,用说的就能解决了。就算用令咒,像“绝对服从所有言行”这种,就算有一百个令咒也实现不了呜……那,我刚刚的令咒就没意义了……?
……通常应该是这样。不过好像,作为魔术师的你水准不一样

是吃惊,还是高兴呢。
Servant虽然叹了口气,嘴角却放松了。水准不一样————该不会……
你等一下。老实说明你现在是什么状况
灵光一闪,我稍微强硬地试着问问看。啊啊。我说的失算就是这个。
刚刚的令咒,只能成为“稍微尊重Master的意见”这种程度的心境转变而已。
可是,现在的我对你说的话,感到很强的强制力。如果跟你的意见唱反调,也对……好像会降低一级的样子。
也就是说,如果违背Master,身体就会变重难以行动,就是这样
Servant耸耸肩,一边说着真是麻烦。————这个
……这么一来,刚刚的令咒就不是白费,而更应该说是有额外的效果?
可是这家伙嘴上还是一堆讽刺话,完全看不出来变弱的样子。
不对,就算这个Servant违背我而力量减弱,以我就算有十个人也不能相抗不是吗……?我撤回前言,Master。
虽然年轻,但你是卓越的魔术师。
把你轻视成小孩子,要你远离战斗是我的过错。我为我的无礼道歉
Servant站直身子,有礼貌地鞠躬。咦———等,不要啦,虽然的确吵了很久,但那种是两边都有错……
这样啊。哎呀,善解人意的Master真好啊
……怎么,变得太快了吧你
哪有,虽然是失算,但这是令人高兴的失算嘛。既然你有这样的才能,把你卷入战斗我也没有意见咦————?
这个……刚刚的,是表示遇到很强的Master的意思————
那么就算不用令咒,也会承认我是Master了吧?当然。虽然刚刚因为才被召唤还没习惯,现在已经完全连系住了。身为魔术师的话,应该能感觉到契约的连系吧契约……?
唔。这么说来,身体中好像有什么不协调感。
过去向内关闭的神经向外开放的感觉。
……这么说来,我的魔力已经有几成流向眼前的男人了。这样啊。虽然Servant是被圣杯叫来的,但把被叫来的Servant留在现世的是
没错,是Master的力量。Servant因为Master的魔力提供才能留在世上魔力的提供量很充足。虽然好像有经验上的问题,但你的能力是超群的。
如果是普通的魔术师,在召唤Servant的瞬间就会失去意识吧。但是你却充满活力。
不管是刚才的令咒,还是这魔力的量———身为Master,你的确是一流的
———哼哼。现在才夸我也没有用
我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有点意外。
虽然因为令咒而强制服从,但超越人类的Servant,居然老实地承认我为Master。……那?你是什么Servant?
转换心情,总算进入正题。
看不出来吗。啊啊,那也没关系
…………。
刚刚是我一时糊涂。
这家伙,果然把我当笨蛋。……我知道了,这是身为Master的质问喔。
']士吗?
很可惜,我没有拿剑————————
……果然是这样吗。
那也是当然的,时间搞错了,召唤阵一点作用也没用上,结果把Servant召唤到不同地方了嘛。
']士来说,也做错太多了。']士,真是惨不忍睹
']士
咦?啊,嗯,虽然是令人痛恨的失误,但错的是我———
']兵就是不够帅嘛。
好啊,以后会让你对这种乱说话后悔。到时就算道歉,我也不会听的啊……什么?
……意外。
']士的固执惹他生气了吗,真实身份不明的Servant好像在闹别扭的样子。怎么,生气了吗,Archer?
生气了。看着吧,绝对会让你觉得自己是很幸运的Archer半闭着眼盯着我抗议。
虽然感觉很讨厌,但现在的动作就像小孩子,很天真。
————总觉得。
这家伙,说不定是很好的家伙。也对。那一定要让我后悔喔,Archer。
这样我就会乖乖道歉的
啊啊,别忘了啊Master。知道要感谢自己召唤的是多厉害的人物就好。
不过,到时就算道歉,我心情也不会好起来吧
哼,Archer又讨厌地笑着。
啊─,果然这家伙说不定个性很差。算了。那么,你是哪里的英灵啊
————
Archer没有回答。
刚刚充满讽刺的举动消失了,好像很严肃地皱眉。Archer?身为Master的我,在问身为Servant的你喔?
————那是,秘密
什么……?
我不能回答我是什么人。要说为什么的话———
我说啊。要是无聊的理由,我会生气喔———————那是因为
啊,又是那副表情。
是真的很困扰吗,Archer好像很难开口地说了,
———要说为什么的话,我自己也不知道
……等一下,你说什么……?啥─────!?什么啊,你把我当笨蛋吗!?
……我没有打算侮辱Master。
只是,这是你不完全召唤的后遗症喔。记忆似乎很混乱。虽然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但名字跟经历却很模糊。不过不是什么重要的缺陷,不用在意什么不用在意———,当然会在意啊!
不知道你是什么英灵,就不知道你有多强了不是吗!
什么啊,那种事不成问题吧。小问题而已嘛
什么小问题,你啊,不知道伙伴有多强,就没办法订作战计划了吧!?这样要怎么作战!你在说什么。我是你叫出的Servant。那就一定是最强的
直接地。
包含绝对的自信与信赖,红色的骑士看着我。什————————
思考停止了。
Archer没有说谎。
他对才刚见面的我,比我对自己还要清楚的认识了。————————
……脸上好热。
啊啊真是的,我一定是脸红了。
我为什么会对这种出其不意的事情没有抵抗力呢。……算了,没关系。反正没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这点依然没变……俗话说要骗敌人,就要从自己人骗起……
我掩饰不好意思地说着,把脸背对Archer。
算了,Archer是怎样的Servant,以后慢慢知道就好了吧。
总之,现在有比那更优先的事。我知道了,就暂时不问你的真实身份吧。
———那Archer,第一件工作
这么快啊。你很好战呢。
那么敌人————
我把扫帚和畚箕丢在正要继续说在哪里…的Archer面前。————呣?
楼下的清扫,拜托了。是你弄乱的,所以要负起责任弄干净喔
——————
他呆了十秒。
总算恢复思考的Archer,很有意见似地,一把握住扫帚。等一下。你把Servant当成什么了
使魔对吧?虽然有点嚣张,很难对待
————————
Archer把话吞了回去。
当然我一点都没有取消的意思,而且我也有王牌。我反对。像这种的命令是————
没关系吗?这是Master的命令喔?违背Master的方针,身体会变重吧?
呣虽然对你来说,这种程度不算什么,但这处罚会持续到你把客厅清扫完喔?以这种状态,明天之后的战斗会很危险不是吗?
呣呣呣
紧握着扫帚,碎碎念了几秒钟。红色外套的Servant———Archer很不甘心地闭上眼睛
我了解了。下地狱吧Master
干脆地,接受我的拜托了。接下来。
夜也深了,今晚就休息吧。
要怎么对待那家伙,醒来再决定就好。———命运的一天,宣告结束。
不,命运从这个夜晚开始回转。包含我在内,有六人了。
等最后的一个人,还没觉醒成为Master的第七人召唤Servant时,这次的圣杯战争就要开始了。那是不远的未来。
我持续等待十年的战争,再过一会儿就要开始了———————圣杯战争。
那是从几百年前就重复着的大仪式、
参加了就必须要排除其余六人,赌上性命的互相残杀。不知道圣杯战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是传说,在这冬木的土地上有着圣杯,过去有许多魔术师互相竞赛。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得到被称为圣杯的宝具。可是,没办法确定圣杯的由来。
虽然确定不是那盛过神之血的杯子,但那绝大的力量可与传说的那圣杯匹敌———
没错。
传说中,圣杯可以实现一切愿望。能拥有它的只有一人。
一个圣杯能实现的,只能是一个人的愿望。
但是,在这土地上召唤圣杯需要七名魔术师。
一个奇迹,与七名协力者。
……简单来说。
开始互相抢夺圣杯,只是时间的问题。发端就是那种,常见的利益争夺之类。
魔与其它魔术师竞争。能得到圣杯的魔术师只有一个。
结果就是,他们把曾是伙伴的六人视为敌人,开始凄惨的互相残杀。
那就是被称为圣杯战争的仪式,也是魔术师们的圣杯争夺战。被圣杯选上的魔术师称为Master、
魔。
———Master的证明有两个。
召唤Servant,使其服从。
约束Servant,拥有三个令咒。第一件事不用说。
昨天……不,正确来说就在几小时前……叫出的Archer成为远坂凛的Servant。
所以接着是第二件事。
约束Servant的令咒要持续保护到最后。
这是身为Master,最重要的一点吧。召唤Archer后,刻在右手上的纹章。
这就是令咒。
因圣杯而得到的圣痕,会因为召唤Servant而变化的Master证明。凝聚了强大魔力的刻印,并非永久而是瞬间的东西。
这是用了就会消失的东西,跟形状一样,一画代表一次。
也就是说,只有三次。
失去这三次令咒的Master会无法使Servant服从,面临死亡。……所以。
令咒是跟自己的性命一样,要慎重对待到最后的东西。
一开始就早早用了令咒虽然很头痛,但不是完全白费也不错。
再怎么说,Servant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背叛Master也不奇怪的人们。
用一个令咒就给他套上项圈算是侥幸了。……整理重点就到这边吧。
当聚集七名Servant时,圣杯战争就会开始了。
就不能好好睡觉了。
虽然不知道最后的Master什么时候会出现,但应该就快了,所以————嗯————已经,早上了……?
……好累。
意识模糊地看向窗户,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过九点了……已经不是迟不迟到的问题了……
我睡眼惺忪地看着时钟,念着今天就不去学校吧,然后点头。……身体好重……好像比平常重了一半以上一样
身体从床上起来,大口地深呼吸。
……身体很累不是因为我早上不容易清醒。
Archer那家伙说过。
刚召唤Servant的魔术师没办法自由地行动。————对了。
我叫出的不是剑士,而是弓兵啊
清楚地想了起来。
真不愿意去想这件事,但就算否定也不能重来。……魔力恢复会要一天吗。今天就先练习吧
我慢慢地从床上爬出来。
……跟以冬天来说有点温暖的空气,还有想爬回床上的欲望搏斗了一下。
接着,把睡回笼觉的诱惑在开始三秒打出局之后,在全身镜前稍微确认全身。
没有特别异状。除了身体内流动的魔力只有一半以外一切正常。———算了,也不可能有什么异状
总之,我想趁现在确认现状。
我叫出的Servant是弓兵、
是个对身为召唤者的Master没有礼貌的无礼者。
而且还加上不知道自己是谁。
……呜哇。头好像突然痛了起来。……那家伙的记忆恢复前宝具是封印的吗……想不起来也没办法用呢
虽然Servant已经是很强的使魔了,但让他们成为最强的,是他们一定拥有一个强力的“最后手段”。
困扰的是,Archer说他想不起来那最后手段了。———算了,我这边也有错,只能想点办法了是的,既然如此我们就得同舟共济了。
祈祷他能尽快整理混乱的记忆,但看他那样子,恢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真是的。
看起来真是前途多难啊————……呜哇。我对你刮目相看了
客厅完全跟原来一样了。
本来只想要他至少把瓦砾收拾一下,做到这样我已经是超越钦佩的感动了。那家伙也很在意他把客厅弄得乱七八糟吧。不然不可能做到这样。
应该说值得赞许呢,还是说他出人意料的为人不错呢————太阳早就升起来咯。你还真懒散呢
………………
前言撤回。
这个厚脸皮的,哪里值得赞许了。———早安。你还真能放松呢。随便使用别人家客厅的
哪有,因为是过了一晚的房间嘛。哪里有什么都了解了。啊啊,我顺便把厨房也整理了。本来以为会再乱一点,不过是个准备很周全的厨房啊。以一个单人住的洋房来说非常合适………………
头痛了。
我为什么得让Servant整理我家啊。
虽然说Servant是一群除了战斗的事以外都不想的人,这家伙,真的不是Servant中的瑕疵品吗?……?原来如此,好像还没完全清醒啊。虽然昨天很有精神,睡眠后就出现疲劳了对吧。
———呼呣。红茶可以的话就喝吧
随便把别人的家摸清楚了。
Archer站了起来,用流畅的动作拿出新的茶杯,泡着呈现高级红色的红茶。————————
虽然有很多可以吐槽的地方,但不可思议地没有让人想打岔的感觉。
Archer一连串的动作非常地纯熟,嗯,要说他很灵活也是挺灵活的。……算了随便。我累了也是事实,喝吧
我在椅子上坐下。
茶杯一声不响地伸了过来,总之先喝了一口。
————啊,好好喝。那当然,因为是中国红茶的春摘嘛。是我中意的茶叶中最美味的,泡得不好喝的话我会生气的。
话说回来,随便用我中意的茶叶我也会生气。
……嗯。
虽然生气,但泡得这么好喝,在有意见之前就被幸福感充满了。哼呣。哼呣哼呣
……等一下。你在笑什么
哪有,本来想听感想的,但觉得看到你那表情也不用问了而已
————!
当,我把茶杯放在桌上。真可惜。趁热品尝比较好喔。如果觉得我碍眼的话,那我就消失吧
多谢招待,不用了。我可不是想要茶僮的Master。你也是,没有拜托你的事就不要做这样啊。也对,我也不是为了泡茶跟清扫才订契约的。既然你这么说,以后我会注意
嗯。我要的是身为战力的使魔喔。
没听说过有熟悉家事的Servant,也没有特别必要去做?没有特别必要,这是什么意思啊
没有。随便你想没关系。
重要的是———想起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吗?Archer摇头说了声没有。
……果然,事情很严重。
一个晚上还想不起来,就代表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想起来的吧。就算今天一天做了很多测试,这样也————我知道了,我会想想要怎么追回你记忆的方法。
那么,准备出门吧Archer。刚被召唤对这城市还很陌生吧?我带你到街上介绍一下
准备出门?不,没有那种必要吧。要出门的话马上就能出去我说啊,你打算那种样子出门吗?怎么看都不普通,给其它Master看到一下就知道是Servant了不是吗。
我可不打算自己公布我是Master喔?啊啊,这件事啊。
那也没有问题。虽然的确有换衣服的必要,但那只有实体化的时候。
Servant本来就是灵体。不战斗的时候变成灵体会减轻Master的负担啊,这样啊。被召唤的英灵还是英灵嘛。给灵体赋予肉体的是Master的魔力,如果我把魔力切断的话自然,我们也会变回灵体。
这样Servant就变成像守护灵一样的东西。除了魔力线连系的Master以外无法观测。
不过,因为能够对话要侦察是没有问题呜哇,真方便。那要找出其它的Master就真的很难了
啊啊。不过魔术师对魔术师会有感觉对吧?Servant也一样对Servant有感觉。
如果是了解优秀魔术的Servant,连远方的Servant位置都能掌握吧……Archer说的有道理。
Master是从优秀的魔术师变成的。
带有强力魔术的魔术师,也就很容易感受到魔力。
可是就我所知道的,这镇上没有带有那么大魔力的家伙。哼嗯……那,你怎么样?知道其它Servant的位置吗?
Master,忘了我是什么职阶吗。寻找远方的敌人,是骑士做得到的吗
……算了,也对。
Archer的魔力并不是那么强。
寻找远方敌人的这种魔力,我想只有像“Caster”的Servant那种人才有吧。我知道了。那总之先跟在我后面,Archer。让你看看你被叫来的这个世界
好像也不是那么新奇的东西呐。
———重要的是。Master,你有没有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咦?重要的事,是什么?
……真是的。你还没完全清醒喔。跟契约有关的最重要交换,我们还没拿出来喔跟契约有关的最重要交换————?
等价交换?
不,本来Servant的报酬就是参加圣杯战争这件事。
我们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必要的交换才对———……你啊。早上很糊涂呢,真的
Archer一副很吃惊的样子说着。
听到那充满讽刺的话,让我想起一件事。
……这么说来。
这家伙,还都没叫过我的名字。———啊。糟了,名字
想起来了吗。算了,现在也不迟。那么Master,你的名字是?以后要怎么叫你才好
Archer像是闹别扭一样地说着。————果然。这家伙,是好人啊。
嗯,没有错。
因为交换名字这种事没什么意义。
Servant跟Master,是因为令咒而被迫成为的主从关系。
如果是跟普通使魔的契约,那交换名字就有着很强的意义,但Master跟Servant不需要那种亲爱的感情。可是,Archer却说那是重要的事。
那跟令咒无关,纯粹是以后一起作战的信赖证明。………我,是远坂凛。你喜欢怎么叫都可以
我不诚实地,故意冷淡地回答。……算了,还是用Master这种外人用的叫法比较轻松,这家伙也一定会那么叫吧。
可是。
Archer像是在咀嚼似地念着远坂凛之后。
那就凛。……啊啊,这个声音跟你其实很相配
说了这种很夸张的事。————————
凛?怎么了,脸色好像很怪
总、总之已经没有悠闲的时间了……!哼地一声,我转过脸走出去。
不甘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就是不甘心。
Archer那家伙,该不会是为了让我觉得不甘心才那样说的吧。……有可能。那家伙的话一定是这样……
没错,就是这样。
所以脸上发热跟心跳全都是那家伙的奸计。
要小心啊,我。
因为以后就得跟这种不老实的人合作了。我带着Archer出门。
我们住的城市,冬木市,是由两个很大的町构成的。
过去的街道留下来的这里,深山町、
还有隔着一条河,现代化正在开发的新都。
我家在的是古老的街道,深山町那边。这深山町,又分成两个大的部分。
外国移民住的地方,这洋风的街道是一边。
然后另一侧,背靠着山的古老和风住宅区是另一边。
因为两边都在山坡上,要说是郊外也是郊外吧。
这个被和风跟洋风夹着的正中间街道,是比较普通的。
要说有多普通、就是这么普通。
这里是深山町的分歧点,从这到我家是洋风住宅区的坡道、
另一边是和风住宅区的坡道、
经过邻町新都的连接桥、学校、商店街,最后通到山上的柳洞寺。然后,这就是连接新都跟深山町的大桥。
新都那边在几年前盖了很大的车站,正在急速地发展。
虽然是在同一个城市,深山町跟新都却可以看成是不同的东西。冬木市这名字,好像是因为这里冬季很长而来的。
要说的话,这个町的冬天是很长。
不过,相反地气候却很温暖,冬木的二月就相当于其它地方十二月的气温。
随便挖挖地面,也会出来几个温泉吧。不过,这种不够冷的天要当温泉街是不够资格的。
在冬木町很轻松地过了冬天,不知不觉地到了四月迎接春天,就是这样奇怪的气候。新都的外观就是这样。
急速发展的街道,像是在赶什么似地只盖了高楼大厦,结果就成为了人工的城市。
这也是最近十年的事而已。
因为十年前发生的大火灾把住宅区几乎烧尽了。
利用变得完全不能住人的土地,像这样盖了大厦。———————然后。
这里是,那场火灾的中心。这里是新都的公园喔。我打算以这里为中心四处走,感想呢?
我跟旁边的Archer说话。
当然是看不到Archer的样子的。———很大的公园。但是没什么人,是有什么理由吗
果然看起来是这样?嗯,这里是有点传说我转了一圈,看着公园。
如果是有这么广大整地的公园,平日也会成为小孩子们的游乐场吧。
可是,这里的人影屈指可数,只有闲散的空气在流动。十年前的事了。这附近一带起了很大的火灾。火持续烧了一天,到下雨才灭掉。
那之后,虽然城市复兴了,只有这里还保留着原样。
焚烧殆尽的原野,什么都没有,作为公园很适合嘛————————
Archer什么都没说。
只是,虽然看不到他的样子,却能知道他感受到了特别的东西。……你好像注意到了。没错,这里是上次圣杯战争决胜负的地方。虽然我也不清楚,但上次的圣杯战争是在这结束的,就这样
———原来如此。这就是为什么这里会充满了怨念啊哼嗯。你知道那种事?
Servant也就是灵体。其存在方式与怨念、执着相近。所以对同样的“遗恨”很敏感。虽然町内也有很浓的场所,但这里是特别的。从我们看来就像是固有结界
用不带感情的声音,Archer说了稀有的单字。————固有结界。
对魔术师来说是一个目标的魔术,被认为是极度接近魔法的魔术。
最近数百年,“结界”一般都被认为是守护魔术师的防御阵。
简单来说,就是将家里的那种保全装置强化到极点。原本就有的土地、建筑物加工,守护自己以防外敌的就是结界。
那最多只不过是对“已经存在的东西”加工产生的变化而已。可是,固有结界不同。
固有结界,是侵蚀现实的想象。
将魔术师的心象世界———灵的样子成形,掩盖现实的结界就叫做固有结界。
主要就是照魔术师所想的来扭曲世界,不,是照魔术师所想的来制作与改变的广范围魔术————凛?怎么了,在想事情?
咦……?没有,因为有点意外。
固有结界,明明就是弓兵却还知道些稀有的字呢
怎么,知道很奇怪吗不是吗。固有结界对魔术师来说是禁忌中的禁忌、奥义中的奥义喔。身为弓兵的你没道理会知道啊
对吧?我用视线问他。
然后,旁边唉的一声,感觉到很大的叹息。凛。英雄是指擅长剑术与魔术的人。
要认为因为我是弓兵所以只会用弓是随便你,但不要对其它的Servant那么乐观
……呜。
的确,要说的话也是那样。我、我知道了。刚刚是轻率的发言。下次我会注意的,这样就好了吧
……。凛,我就直说了。你虽然优秀,但因此会有容易看低其它人的缺点。在成人之前要矫正过来你在说什么失礼的话啊……!
矫、矫正?那不是指把有怪习惯的马重新训练吗……!不,失礼了。我不是说凛是暴力娘。只是使用符合印象的表现罢了
啊啊,那更差————、好痛……!?
突然地,右手痛了起来。————凛?
…………等一下,不要说话,Archer
右手上刻的令咒在痛。
像是在提醒Master一般,迟缓的警告。
————有人正在看着我们
呣……我向周围伸展意识。
用精神所编织的线覆盖着,在公园内搜索敌人。
……我找不到。
Archer,你呢?———很困难呐。我连视线都感觉不到
……也就是说,在看我们的是Master呢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但如果Archer感觉不到的话,对方应该是Master吧。
虽然还没凑齐七人,但只要想开始,战争随时都能开始的。
监视我的家伙是打算打前哨战吗———……令咒会对令咒有反应。如果是Master的话,跟别的Master见面就会感觉到了。不过,这样的话凛你也能识别出对方不是吗?嗯。不过如果是高位的术者,可以隐藏自己的魔力。就算令咒间会有反应,那令咒也是由魔力发动的。只要来源的Master自己关闭魔术回路,就很难找到……真麻烦呐。那么,这边就这样让他知道位置了吗
也对。不过,我在家找一找也能找到抑制魔力的东西,但是———
没有必要?
对。因为如果不隐藏的话对方就会过来对吧?比这边过去省事多了
————
是在吃惊吗,Archer屏息沉默了。……什么啊。想说不要自信过剩吗?
想起刚刚的对话,先问问看。
Archer说了声怎么会,然后。
你就是因为这样才是最强的。
啊啊,就让那些杂兵跟着吧
Archer忍着笑说着。……然后,虽然不是很中意Archer说的话,我们就这样毫不隐藏地在町内走着。绕过主要的地方,不过还是把纠缠着的家伙甩掉后,顺便解决了晚餐,然后到了结束的地点。
走了很久以后,时间过了晚上七点。
这个时间的话,之后要去的地方应该可以看到最棒的景色吧。风呼呼地吹着。
新都最高的大厦。
从这楼顶向下看的街道,跟今天的结束很相配。怎样?这里视野很好对吧,Archer
……唉。我真同情将来陪你的男人啊。还真能这样随便到处走
咦?你说什么,Archer?
一点诚实的感想。…的确是不错的地方。不过如果一开始就来这里,那就没有到处走的必要了嘛你在说什么啊。的确视野是很不错,可是从这里能看到的只有町的全景不是吗。不实际到那地方,就不知道町的构造啊
———也不是这样说的。弓兵的职阶可不是摆好看的。弓兵要是眼睛不好就没办法工作的家']坂邸吗,Archer?
不,再怎么样也看不到邻町的。最多到桥那边吧。那边的话可以看到瓷砖的数量骗人、瓷砖是那桥的瓷砖……!?
这已经不是眼力好那种程度的事了。就像是楼顶常常有的望远镜那种程度的视力。我吓到了。Archer真的是弓兵啊
……凛。虽然我觉得不会,你该不会把我当笨蛋吧
怎么可能。只是你虽然是弓兵但跟弓箭不搭,不小心搞错了而已
那可是问题发言啊。回去我再问你Archer是很喜欢这里的风景吗,之后就不说话了。
恐怕是在把握町的构造吧。
……不能妨碍他对战场的事先调查。
我离开Archer身旁,到了大厦的另一端。————————
我的视力能看到的,只有这大厦下方的明亮处而已。
大街上是来往车辆的车前灯在流动,人行道只看到工作结束回家的人们。
不知道是怎样的车,是什么人。那是既看得到,却又看不到的状态。
就跟不久之前,我虽然注意到被监视了,但却看不到对方是一样的。————至少,有一个家伙是以新都为根据地的
我集中精神望着地上。
……Master全部共有七人。
是哪些人、带着哪些Servant现在还不清楚。
现在这时候,应该所有的Master都为了搜集其它Master的情报而在町内徘徊吧。———?
突然,感觉到视线。
令咒没有反应。
只是单纯地,感到朝我而来的视线。下面————?
我看着地上。
……街道上有着来往的人们。
那其中,有一个人。
有个人就像在眺望月亮一样,抬头看着我。………………
我不能很清楚地判断他是谁。
虽然不能清楚地判断,但看得出他是谁。
……我吓到了。
那家伙,这时间在做什么啊。凛。找到敌人了吗
是注意到我放出的杀气吗,Archer出声了。———没有。只是认识的。跟我们没有关系,只是一般人
我不掩饰恼怒的回答,马上离开了那里。
从地上不可能看得到我的。
那家伙会抬头看大厦只是偶然吧。
所以不可能会被他看到我的样子。……可是。
坂凛,而觉得紧张。回到深山町时,时间已经过了九点了。
深山町跟新都不同,从以前就是住宅区。
夜晚也只要过了九点就没了人影,町内像深夜一样安静。就是这样。町的构造大概了解了吧?
……嗯?啊啊,町的构造了解了。接着只要渐渐掌握就好
那今天就到此为止咯。我也还没完全恢复,回家休息吧我走上缓和的坡道。
……这时。
前面好像有人影。
……啊咧,樱……?
糟糕。
现在不好跟她见面。凛。在躲什么
……啊、嗯,那边的是我认识的人。今天没去学校,不太想见面
一边说着,我观察前方的人影。道路上的是、
认识的一年级生和[r]不认识的外国人。两人好像在说话。
……不对,是外国人那边在说话,女学生好像不喜欢的样子。凛,你认识的是外国人那边吗?
不,不认识。这附近很多洋房,是从别的地方来玩的吧?
一说到这里,我就反省着,不要因为跟那孩子有关就特别放松。……Archer。那家伙,是人类?
不知道。有实体那应该是人类吧。至少不是Servant
……也对。他也不是Master,只是情侣吵架吧
……不过,我也知道那孩子不是会跟男人有麻烦的女孩……。两个人都走了。女的上了坡道。
男的————
金发的男性,从我们来的路上下去了。那你就用这里。我要睡了,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什么特别重要的问题。你不马上战斗的判断是正确的。今晚应该用来恢复魔力的吧
嗯。那么明天,就拜托你泡今天早上的红茶咯一回到房间,疲劳就一下子袭来。
———对了。睡前得跟绮礼连络
那个罗嗦的神父。
他现在应该在安排预备的魔术师了吧。
虽然那种事我不用管,但他也是我的监护人。姑且也得尽尽人情。电话、电话……
我按下子机的拨号键。
那假神父很快就接起来了。绮礼?是我,我昨天跟Servant订契约了。拜托你登录我为正式的Master
………………
些微的沉默。
在绮礼沉默的压力下,好像连话筒都感觉变重了。……好。那你要怎么做?一次都不到这里吗?这里有你的双亲寄放的东西。他们拜托我要在你当上Master,或在成人前交给你啊啊,那是指父亲的遗言?那个我已经解读得到了所以不用了。那,等我想去时会过去打扰的,拜托了
等一下。凛,既然当上Master的话————
我不听到最后就挂了电话。
疲惫的时候还要听绮礼说教的话,连魔力都没办法回复了。———接下来。这样就准备结束了……
之后只要睡觉就好。
醒来后就是跟过去不一样的早晨。
……因为十年前。
父亲以魔术师的身份参加,又战败的圣杯战争。
我将要投入那场战争中了。早饭之后,我清楚地说了以后的方针。什么,要去学校?
嗯。有什么问题吗,Archer
……是没有问题,可是Archer虽然踌躇但没有反对。
是因为经过昨天一天,已经了解远坂凛不是会改变曾经决定过的事情的人吧。
不用说他也能了解,Archer虽然爱讽刺人但也有着老实的地方,对已经承认的事就不会有意见的样子。嗯。简单来说就是笨拙的忠义之士。
这是我昨天观察Archer一天的结论,不过这只是直觉罢了。凛。当上Master之后,必须要常常防备其它Master。学校这地方,是不好防备奇袭的场所吧没有那种事。听好了Archer?我不打算因为当上Master,就改变之前的生活。而且Master之间的战争要避免被人看到对吧?那如果在人多的学校,我想就不会被袭击了……这样啊。既然凛这么决定我就只有服从。
不过,让我灵体化保护你可以吧。你该不会说要我在你离开的时候要留在这里吧当然。不只学校,我出门的时你都要在我身旁。守护Master是Servant的职责,拜托了
听到这话我就安心了。回应信赖是骑士的工作,尽量期待吧不过啊凛。这只是假设,如果那安全的地方有敌人那要怎么办
?什么,你是假设说不定学校里有Master?
没错。的确除了学生与老师外很难进入校舍,但要是里面已经有Master在不是很麻烦吗没有那种事吧。这个町上的魔术师家系只有远坂跟另一家。那另一家已经没落了,也不能成为Master不能成为Master,怎么知道的
我说啊,如果有远坂家以外的魔术师家系,当然要先去确认吧。
那家伙没有当上Master,那家系的继承者也没有当Master的魔力所以不管也没关系这样啊,也就是凛上的学校里,还有一个魔术师啊。可是他没有当Master的魔力?就是这样。所以其它的Master应该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那些人也不可能到学校来对吧
……也是,就现在来看啦。
不过啊凛,什么事都有例外的。如果学校里,有你不知道的魔术师在要怎么办?就说没有了嘛。魔术师是会对其它同类敏感的。待在同一个学校一年了,不管怎么隐藏都会感到魔术师的存在的。
我可以断言,我们学校里只有两名魔术师。其中一人是我,另一人是没有当Master魔力的见习魔术师。
懂了吗?Archer是白担心了。那种事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只是假设嘛。事物常常都有另一面的。
本来不可能的事会发生也是命运。
如果事情变成那样,可不要对我发脾气啊哼地一声,Archer干干地笑着。
……虽然那态度就让我想发脾气,但再跟他说话就要迟到了。怎么可能有那种事。假设就是不会发生才叫假设喔。如果变成那样,那时就是我的洞察力还太嫩了好,我的确听到了喔。那就走吧凛。
到你学校需要三十分钟,差不多是不出门就赶不上的时间了我吓到了。假设还成真了呢
啊啊,我也吓到了。哎呀,什么事都要设想最坏情况啊。没想到会帮上忙穿过学校正门,我们两个互相开着玩笑。
周围是朝教室前进的学生们、
已经是导师时间快开始的时候了。
在匆忙赶往教室的人群中,我和Archer一下子站住了。不仅仅是空气停滞的问题了,这已经是张开结界了吧?
虽然还不完全,但好像已经开始准备了。
做得这么夸张,看来是个厉害的角色……完全的外行人呢。让别人感觉异常的结界只是三流的。要做的话,就要在完成之前隐藏起来才是一流的喔
———那么。你觉得是怎样,凛不知道。不管是一流还是三流都不是我该管的。
居然在我的领土搞这么下流的东西,不用说,就只有打倒他了喔用鼻子哼了一声,我穿过校庭。
既然是魔术师,我就不打算说什么漂亮话了。对张开这结界的家伙,不好好回敬一下我是不会满意的。第二节课结束,从音乐教室回来的路上。
走廊上有个一年级学生迈着不稳的脚步。
那个一年级学生好像在搬什么资料,看着就很危险。我来帮忙,樱
咦————?
啊、远坂、学姊————
什么,讲义?说到世界史,那不是我们班的导师吗。葛木那家伙,让女学生跑腿是在想什么啊。来,分我一半啊…………是的。谢谢你,学姊
没关系没关系。那这个,是要送到樱的班上?
……不是,是葛木老师那边。说是有错字要回收的……了解。葛木是很死板的呢。因为一个错字就停止考试的家伙嘛
……?考试,是全校的考试吗?没错,那是去年的期中考吧。在大家专心填着答案卡时走进来,说是有错字问题不对,所以考试中止,后天再重新考,就那样淡淡地说了。我们虽然吓一跳,但老师也吓一跳呢,现在也常常拿来说喔真像是葛木老师的风格啊。老师是站在教学的立场所以不能容忍错误呢
不过葛木是有点太过了呢。樱不久也会知道的喔,葛木的耿直感觉就跟石头一样呵呵。远坂学姊,好像很喜欢葛木老师呢。学姊会这样说很稀奇
是吗?……嗯,的确是觉得葛木要再有点柔软性……
……不过也觉得,那个老师就那样也不错。我们学校有跟学生很亲近的老师,也有被学生畏惧的老师。
那平衡保持的之所以很好,也是因为有葛木老师存在的缘故吧。就像是糖与鞭子里的鞭子吧。算了,等你到二年级就会更常看到葛木了。那家伙也会接受道理的。
……对了樱。有点事想问,可以吗?
咦?是什么,学姊
昨天的事啦。樱有没有跟没看过的外国人说话?啊……学、学姊看到了吗
偶然。那是什么人。认识的吗?
……不是。那是那个、我不太认识的人。那个人,好像迷路了的样子。虽然问了我很多事,但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那个……
啊啊,所以就跑走了。这样啊。抱歉,因为我有点在意
不,没关系。……那个,到这边就好了学姊。之后只要拿给老师就好
是吗。那再见咯
我把讲义还给樱。
正打算回自己教室时,稍微停了一下。樱,最近怎么样?
啊……是的,没问题。我很有精神的
……是吗。如果慎二又做了什么就说。那家伙不知道限度的,沉默只会让情况恶化喔没问题,学姊不用担心。哥哥,最近很温柔的
……樱带着笑容这么说,我也不能说什么。
和相识的学妹又道了次再见,我转身离开了。一天结束了。
学生们离开教室,校舍渐渐变得昏暗。
马上就要日落了。
等红色的夕阳落下,到夜晚的时候,就没有人留在学校了吧。开始了喔Archer。首先是结界的事先调查。调查是什么样的结界之后,再决定要毁掉还是要留下来吧
我对看不见的伙伴说。
Archer了解了吗,用点头的感觉回应我。结界指的是守护术者的东西。
应该说是在土地上张开用魔力编成的网,在其内部加工的地形魔术吧。结界内的效用是千差万别。
从让不让别人看见的遮断结界,到使结界内的魔术受限制,各式各样。
其中最具攻击性的结界,会压迫结界内的生命活动。学校里张的结界就是那类。
虽然现在还没完成,不过一旦完成的话,学校中的人会全数昏倒吧。可是那种东西,对我无效。
说到底,结界并非针对我个人,不过是针对我所处的环境施加的
那种间接的魔力干涉,对自身体内流着魔力的魔术师是无效的。
因为大气中飘着的微弱电流,还没碰到我这个强的电流就会被弹开了。所以,这个结界有别的目的。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学校张开结界的,那家伙的目的不在于打倒Master。
让人难以置信,那家伙把学校内的人全都当作目标。
……做这种事的理由只有一个。
虽然难以置信,那家伙————在校内一一调查过后,最后到了楼顶。
天已经完全黑了。
过了门限的六点,时间是八点。
留在学校的只有我,跟身旁变成灵体的Archer。———这是第七个吗。这里好像是起点呢
楼顶公然地画着七画的刻印。
刻着只有魔术师才能看得见的红紫色文字,那个样子既没见过也没听说过。……麻烦了。这个我没辙
张开这结界的家伙什么都没想。
虽然什么都没想,但这结界本身就是用了等级不同的魔术。
虽然可以暂时把这咒印的魔力消除,但不能把咒印本身消除。
术者只要再使这里通过魔力,就可以使结界复活吧。————————
Archer什么都没说。
……从在楼顶看到咒印时就开始沉默,是因为他注意到结界的目的了吧。
这个结界不是夺走体力的东西。
只要一发动,结界内的人就会跟字面上一样被“溶解”。有些结界是从内部的人身上夺走体力跟精神力的。
不过,现在学校内张的结界是特别的。
这是食魂结界。是为了溶化结界内的人类身体,强迫塞。从古代开始,灵魂这东西就很难处理。
虽然对魔术来说是必要的要素,但能够确立灵魂的魔术师也只有一个人。魂最多只能停留在“调查内容的东西”、“更换容器的东西”而已。
把那东西不断地抽出,集中在一个地方是不能理解的。
因为,就算把那种不可变换的能源集中起来,魔术师也没办法使用。
所以,要说有意义的话,那就是。Archer。你们就是这种东西?
我不由得,用冰冷的声音问了。……跟你推测的一样。我说过我们基本上是灵体了吧。所三要素。
就像你们以肉为营养一样,Servant以精神跟灵魂为营养。
虽然就算吸取营养基本能力也不会变,但越吸取就会越强壮———也就是魔力的储藏量会提升……没错。
要把自己的Servant变强,就是要无差别的袭击人类。———就是单从Master身上提供魔力不够吗?
不会不够,但多收集些没有坏处。实力较差的时候,把弱点用物资补足就是战争吧。
从周围的人类身上夺取能源是Master的基本战略。从这方面来讲,这个结界很有效率————————
Archer在说的是,如果想赢就要杀人取得力量。
真是单纯。
这种事,我也知道的。
所以,我打算确实地判断自己该走的道路。那让我生气。不准说第二次Archer
我一边看着地上刻着的咒印一边说着。
Archer不知为何,有点激动地
同感。我也不打算这么做
像这样,用力地回答。……接下来。那么就把这个消掉吧。虽然没什么用,但总能阻挠一下
我靠近地上画的咒印,伸出左手。
我左手上刻的魔术刻印,是远坂家传下来的“魔道书”。啪叽,我打开了意识的开关。
我将魔力通过魔术刻印,读着消去结界的一节咒文,接着只要一口气发动就好。elstnda
左手贴在地面上,一口气注入魔力。
这样就算是把这个咒印的颜色洗掉了———
怎么。消掉了吗,真可惜
突然地。
像是阻止我消去结界一般,第三者的声音响起。————!
我立刻站起来,回过头。
水塔上面。
在距离十公尺的上方,那家伙低头看着我。溶入夜晚的深蓝色。
吊起的嘴角,粗暴地,盛着风传来了野兽的气息。
……野兽的视线是冰冷的。
蓝色身体的男人,在这异样的状况下,像是把我当作十年来的朋友一样看着我——————这是,你干的?
不是。搞小动作是魔术师的工作。我们只是照命令战斗。对吧,那边的小哥————!
轻薄的,但是充满杀气的声音。
这个男的,看得到Archer……!果然是,Servant……!
就是。知道我是Servant的小姐,把你当作我的敌人没关系吧?
—————
背上发寒。
像是没什么似地,男人轻薄的声音。
但是那种东西,居然比过去听过的话都冰冷,恐怖的让人想吐———————————
不知道该怎么行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只是,理性告诉我,绝对不能跟这男的在这战斗———!……喔。很了不起呐,好像什么都不懂却抓住了重点。
啊─啊,这就失败了。我可不是有趣才出声的
男人举起了手。
————————
那是一瞬间的事。
之前什么都没有的手上、
握着红色的,长两公尺的凶器。啊————————!
还不及思考,身体就已经朝旁边跳了出去。
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在楼顶能不能跳了。
总之就是尽全力,像把身体往铁丝网上撞一样往旁边跳出去……!卷起头发的旋风。
———间不容发。
在一瞬间突进的那东西,毫不留情地把铁丝网、连我一秒前还在的空间一起切开了。哈,脚挺快的嘛小姐……!
———蓝色的旋风追了过来。
没有退路。
背后是铁丝网、左右———不行、一定来不及……!klein…………!!
反应很快。
我运转左手的魔术回路,完成了一小节的魔术。
身体的轻量化与重力调整。
在这一瞬间,我变成羽毛的身体跳了起来————凛……!
我知道,交给你了……!
我飞越铁丝网,从楼顶落下。————
风压跟重力压迫着身体。
到地上还有十五公尺,着地还有一.七秒————[r]那太慢了,一定会被那家伙追上……!Atlas————!
Archer、落地交给你了……!————、哈啊————!
着地的冲击被Archer抵消,脚一碰到地面的同时就跑出去。
———总之必须先改变场所。
不能是楼顶那种狭窄的地方,要更能自由活动的场所。
必须移动到我跟Archer能发挥长处的,没有遮蔽物的空地……!哈、哈————!
从楼顶到校庭,跑了不到七秒。
距离一百公尺以上,是常人只能看见残像的速度。可是,那种速度、
哎呀,脚真的很快呐。在这结束掉你,有点太可惜了
对Servant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Archer————!
在我后退的同时,上前的Archer就实体化了。
多云的夜晚。
Archer手上的是,些微反射月光的一把短剑。———嘿
男人的嘴角令人不舒服的歪了一下。
……很好,就是要这样。我不讨厌懂事的家伙
呼呼地吹着的旋风。
……那是在楼顶挥舞的凶器,毫不留情地想要杀我,如血般赤红的枪———枪兵,的Servant————
没错。那你的Servant是剑士……感觉不对。你是什么人
刚才的轻松完全消失了。
与变成杀气凝结体的Lancer对峙,Archer还是不说话。……两者之间的距离不到五公尺。
Lancer手上的凶器接近两公尺。
对那发出野兽气味的男人来说,剩下的三公尺我想是一点意义也没有。……哼。你不是正面单挑那型的啊。那就是弓兵吧
Archer对嘲弄的声音也没有回答。
奇怪的红蓝对峙。
相似却又不同的双色骑士,已经在盘算着彼此的必杀技。……很好,虽然不喜欢你,但既然遇到了就只有干了。来,拿出武器吧弓兵。
我这样也是很在乎礼节的,这点时间我会等你的
————————
Archer没有回答。
对必须打倒的敌人没有话要说。那如钢铁的背像是在这么说着。————
然后我注意到了。
……我是笨蛋啊。Archer只是在等我的一句话而已。Archer
我没有靠近,对那背影说了。
我不会帮你。让我在这里见识你的力量吧
————咕
那是在笑吧。
像是回应我的话地抬起了嘴角,红色的骑士极速的移动。卷成旋风的暴风。
手上拿着短剑、红色的子弹疾奔着。
————笨蛋!
迎面而来的枪之一击。
如果疾驰的Archer是暴风的话,那迎击的枪尖就是神风吧。奔走的刃,放出的一击。
高速刺出的一击,Archer用短刀架了开。————————!
红色的外套停住了。
敌人不允许Archer的疾奔。
距离枪仅仅两公尺都无法接近。
对使用长兵器的人来说,保持距离是常理。
拿着接近两公尺武器的Lancer,只要迎击进入自己射程范围的敌人就好。
因为贯穿踏进来的外敌,比自己进攻来得容易。但是他不管这个。
Lancer自己缩短距离,连Archer的前进都不允许。蠢蛋,弓兵的样子不要挑起接近战啊————!
那个性,有如烈火。
Lancer一击接一击地缩短距离,不知道停止。……对于长兵器来说,缩短距离是自杀行为。
利用距离优势压制敌人、控制战斗才是枪兵的战斗。
所以,不停前进的Lancer没有胜算。————骗人
可是,那只是常理罢了。
喉咙、肩膀、眉心、心脏,没有漏洞地贯穿而来的[r]Lancer的枪,没有返回的空隙。连残像都消失的高速穿刺。
每一击都让Archer被弹开,逼得Archer停止、后退的Lancer的枪,一刺就能称之为必杀吧。
不过,就算是弓兵,Archer也是Servant。
通常的招术,是不可能必杀的……!唔————!
弹开逼近眉心的枪尖,Archer跟Lancer的枪同等速度地踏进一步。———虽然从形容的来看Lancer是以突刺为主。
但枪的基本战术是挥长大物体的广范围横扫,本来就是不能让人抽身就躲开的。后退的不够快就逃不出枪的间距,尝试反击放弃闪躲就会被切开腹部。
但如果轻易地上前,被枪的长柄挥到,肋骨会轻松地被粉碎。
Archer跟Lancer的体格几乎相同。
再加上Archer没有重装甲,要踏入枪的间距———如旋风般挥舞的攻击范围是很难的。———不过,如果是突刺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高速地一刺,确实地贯穿要害的确是很恐怖。
但是既然轨迹是一点,只要看清楚的话有很多方法可以躲开。
只要像Archer一样,弹开朝要害而来的枪柄,使其稍微偏离轨道就会有空隙。是因为对手是弓兵所以轻敌了吧。
长武器的优点是自由度高的射程和间距。自己缩小那优点的时候,就是Lancer的败北————————
唔————!?
红色的外套停止了。
———像是时间逆流一样的恶梦。
长枪翻出的一击,比之前的突刺还要快速……!咕————!
打算使长枪偏离轨道以免被碰到的Archer,连短剑一起被弹开了。
Lancer的枪没有收回的空隙。
不,光是那无限提升的锐利及威力,就算对Servant来说也是必杀……!————
轻敌的是我们。
在那个Servant———Lancer的枪上,不存在枪兵的常理。对付不换气的连击大概谁都做得到吧。
Archer稍微后退地把枪弹开,结果,两者的距离就稍微拉开了。
那空隙。
Lancer在分开的间距内再疾走,放出更强烈一击。如狂风暴雨般的连击只不过是这样的重复。
但是,那也已经是神级的技巧。
已经十个攻防了。
不,实际上是那数倍吧。
直线的枪之豪雨,更增加气势地持续不断攻击着Archer。……那不是迅速,只是,巧妙。
Lancer的枪没有快慢,是像瀑布一样的发出。
陷入守备的Archer有什么方法呢。
那种短剑只能拨开长枪而已。
持续后退的Archer,没有接近Lancer的方法。———————
持续展开的钢铁之真空领域。
援护———明明必须援护Archer的,但喉咙无法顺利活动。
我的魔术要狙击还太嫩了。
只要Archer不跟Lancer分开一段距离,就会连Archer一起卷入。
那空隙,只会让Lancer更有利罢了。……而且,没错。
老实说,我看呆了。
这就是Servant的战斗。
术师无法达到的最高使魔————[r]英灵的圣杯战争。Servant。
性的使魔们。
那是被圣杯本身招来,称为英灵的最高位使魔。———不过,称他们为使魔是有语病的。
本来,使魔只不过是代替魔术师做事的程度而已。
形象就像是穿着长靴的猫、
或是纯白可爱的小鸟、
或是不听Master说话的黑狗,差不多就是那些东西吧。一名魔术师能使役的使魔就是那种程度。
使魔最多只是使魔。
因为是代替Master跑腿的宠物,是不可能比身为Master的魔术师还强的。
不过Servant不一样。
他们跟字面上一样,是人类最强的存在。
就算是那只有五人的魔法使,要役使他们也是不可能的吧。那不是因为很难召唤,也不是因为Servant的能力在魔术师之上。
Servant本身,就是超越魔术的存在。老实说。
Servant就是,过去的英雄。
神话、传说、寓言、历史。
不论真假,在传说中活跃,成为真实存在的“超人”就被称为英雄。在人们传说间变得永远不变的英雄,死后脱离了人类的范围,升格为另一种存在。
……行使奇迹、救助人们、完成伟大功业的人,生前,或是死后就会以英雄的身份被祭祀。
然后被祭祀的他们,死后升格为被称作英灵的精灵,成为人类这边的守护者。这不管是真实的人物或神话上的人物都没关系。
造出英雄的是人们的思念。
“希望能…”的这种想法塑造了他们的形象,将他们当作实在的人物来祭祀。
真假在这里没有关系。
只要以传说获得确实的知名度和信仰就能将他们具现化。人类所生出的究极理想,人类中优秀的存在。
那就是英雄,也是英灵。
所以当然的,超越人类的他们,绝对不会被人类操纵。
魔术师通常只能借用他们一部分的力量,模仿他们的样子罢了。
要叫出英灵本身役使他们,是绝对做不到的。但是,圣杯把那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将本来人类无法触摸的英灵完全地召唤,还固定成服务Master的使魔。
这种荒唐的事,更证明了圣杯是万能的。像这样不论年代的,从最近的约百年前,远的可从神代的时间将英灵召唤出来。
七名英灵服从七名Master,守护自己的Master,驱逐敌人的Master。
……不同年代、不同国度的英雄在现代苏醒,为争霸而互相残杀。
这就是,这个仪式被称为圣杯战争的理由吧。……不过,圣杯好像也是有极限的。
就算是圣杯,也不能把类似精灵的英灵们随便地就叫出来。
就像被称为恶魔的第六架空要素要实体化需要“人们创造的形体”一样、
英灵们,也需要能在这世界活动的躯体。那就是他们的假名,也是这世界所容许的存在方式。
职阶”,符合职阶的英灵才会被召唤。
也就是前往现代的护照吧,在事前准备身为使魔的工作,被召唤的英灵就凭依在那工作上,才能完成暂时地物质化。被圣杯选上的Master有七名,为Master工作的英灵也有七人。事前分别的职阶有七个。
剑之骑士,Saber。
枪之骑士,Lancer。
弓之骑士,Archer。
骑兵,Rider。
魔术师,Caster。
暗杀者,Assassin。
狂战士,Berserker。
只有拥有这七个职阶之一的英灵会被召唤到现代,成为服从Master的使魔———Servant。这就是Servant的系统———
杯”而被给予的,与超越人类的英灵之间的召唤与契约。
不可能有其它的圣杯战争,只有在这土地上,才有这最强的战争————!————!
愈加激烈的剑戟。
弹开Lancer长枪的短剑,就这样离开了Archer的手。
是Lancer的技巧。
从只有直线的突刺,一变而成为对Archer手腕的横扫。
那对Archer来说,是就算知道也无法避开的一击。用剑挡开枪的有效方法是不存在的。
用力弹开的话就会被更锐利地回击,但如果以最低力量架开,对方就永远不会有空隙产生。
剑与枪的战斗,总之就是集中在要如何在射程外打倒敌人这点———————白痴
骂人的Lancer毫不犹豫。
他打算要逼迫Archer地停下了向前踏的脚。
———打算一瞬间分出胜负吗。
稳稳地站定在地上的Lancer、
和手上无刀的Archer,视线互相碰撞。瞬间。
Lancer一口气放出的长枪,就像闪光一样。
连确认都办不到。
眉心、脖子、还有心脏。
三连击、全部朝着要害——————!!但是。
连看都看不到的闪光,被如太阳一般的刀刃弹开了……!————!?
Archer的手上再度握着短刀。
跟刚才的剑一样,让人想到斧头的中国风的剑。
不过,跟刚才最大的差异是————
啧,双刀吗……!
剑是一对的。
Archer两手握着的,是左右对称的双剑。哈、弓兵的样子还去学剑士哪———!
Lancer的枪奔驰着。
本来就难以让人活命的长枪速度更加提升了。
———————气势如烈火般弹开长枪的Archer。
如猎鹰般的双眸在说着不会再退后了———不,是要再向前进了。强烈地传到耳中的刀刃声音,就像是演奏优美的音乐一样。
彼此回响的两块钢铁。
散出火花的撞击不停持续,节奏无限地加快。两者的战斗已经接近真空。
将周围的空气卷入,只是接近就好像要被切开。
————————
只有一瞬间。
可是,对看着的自己来说,感觉就像是要窒息一般地长久。不让对方近身的Lancer、
还有以双剑为盾缩短距离的Archer。
两者的互击已经超越百次,每次Archer都失去了武器。但那也只有一瞬间,在下一个瞬间Archer手上就有了剑,Lancer每次都会稍微地后退。
到了这地步,Lancer承认了自己的大意。
眼前的对手不知道是什么人。
但是,如果再轻视对方是弓兵,败北的会是自己。距离拉开了。
为了重新架好姿势,Lancer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
……那速度并不寻常。
虽然Archer的突进也是脱离常理的,但跟Lancer比起来还是慢了。
因为Lancer突然拉开距离的动作,有着豹的速度和柔软。……二十七。打飞这么多你还有啊
Lancer生气地念着。
不,那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困惑。……我也是同样的心情。
父亲说过,Servant的武器只有一个。
他们各式各样带有绝大魔力的武器,不是像Archer那样可以一个接一个拿出来的东西。Servant是指英雄死后,灵格升华而与精灵、圣灵同格的人。
换句话说,就是接近恶魔、天使一类。
虽然他们本身就是强力的使魔,但他们最强的武器是“英雄之证”,也就是被称为“宝具”的魔术道具。“宝具”是Servant过去是英雄时爱用的武器或防具,被当作“最后王牌”的东西。
对Servant来说,“宝具”是独一无二的武装。
那也是因为宝具本身就是不可替换的最终兵器。……Lancer拿的枪也是,只要Lancer有那个打算就能发挥“宝具”的能力吧。
宝具虽然是那么优秀的武器,但那本领是要以“真名”才能解放它的力量。在过去,屠龙杀神、君临万物的英雄之武器。
Servant们能用自己的魔力发动其“宝具”。
要说的话就跟魔术一样。
Servant们把自己的武器当作触媒,重现传说中的破坏力。他们的武器绝对不是可以用了就丢的东西。
Archer拿出的几十只剑,的确像是各种名剑的样子,但应该不是Archer的宝具吧。
因为他是弓兵的Servant。
所以,他隐藏着的武器必须是弓。怎么了Lancer,观察样子可不像你喔。刚才的气势到哪里去了
……啧,狐狸。要我打烂你那张嘴吗Lancer会恼怒是有道理的。
Lancer虽然是以枪兵而战,却被以剑士而战的Archer压过去了。
也就是说,Archer的秘技是在完全不让对方看到的状态。
Lancer会觉得不寒而栗也是当然的。……好,我问你。你是哪里的英雄。
我可没听说过用双刀的弓兵
你倒是很好分辨啊。要在枪兵中选出最快速的英雄的话,你在里面也是精锐啊。
这样的枪兵在世界只有三人。再加上,说到有如野兽般的敏捷的话,恐怕只有一人———喔。说的真好Archer
这一瞬间。
在巨大的杀气下,我忘记了呼吸。Lancer的手动了。
跟之前不一样,一点轻敌都没有的架势。
枪尖像是要穿过地面般向下倾,但是,Lancer的双眸贯穿着Archer———
———那就接招吧,我必杀的一击
我不阻止你。迟早都得接下的咕地一声,Lancer的身体压低了。
同时。
如荆棘般地恶寒,蹂躏着校园。……空气结冻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冻住了。
充满大气中的魔力全都冻结了。
现在,在这地方被容许呼吸的只有名为Lancer的战士。
Lancer手里拿的枪,绝对是魔枪一类。
而现在,他在等待那魔枪真正的姿势放出的一瞬间——————糟糕
会输。
虽然不知道那是怎样的“宝具”,但Archer会被打败。
这种直觉,虽然一开始很难相信,但是不会错。那魔枪如果放出来Archer就会死。
这是绝对的。
跟字面上一样,Lancer的枪拥有的是必杀的“意义”————————、啊
Archer会败北。
让Lancer贯穿心脏的话Archer就会死。———可是。
明明已经预知会那样,但我连援护Archer都做不到。
因为只要我动了一根手指,那就会变成开始的信号。……所以这场战斗,如果要阻止Archer的败北的话,那就是———
——————是谁…………!!!!
只有我们没发现的第三者,偶然的登场了。……咦?
Lancer放出的寒气消失了。
跑走的脚步声。
……那个背影,是学生制服没错。学生……!?还留在学校吗……!?
好像是吧。托他的福捡回一条命
Archer冷静地说着。
……算了,也的确是得救了。……失败。被Lancer吸引注意力,没注意到周围……喂、Archer。你在做什么
看了还不知道吗。没事做所以在休息啊
怎么可能,Lancer怎么了
去追刚才的人影了喔。因为是目击者嘛,恐怕是去杀了他吧
————————
一瞬间。
一切思考停止了。我也会马上追上去的……!
————
Archer立刻去追Lancer。……可恶,我居然这么笨……!
我责骂着自己的不小心。
消去目击者是魔术师的规则。
……所以我明明就是不想那么做,才过去一直都小心不让目击者出现的,为什么只有今天会这么失败……!月光也被遮蔽的夜晚。
在冰冷的走廊上的是,倒在地上的学生,还有只是站在旁边的Archer。………………
他只是,呆然地看着那学生。
……刺激着鼻子的味道。
看到地板上流着的血液,我知道了那是死的味道。……去追,Archer。Lancer应该回到Master身边去了,至少要掌握对方的脸,不然不划算
————
Archer去追Lancer了。
留下的只有我,和趴在地上的学生。…………
我没办法直视他。
可是,我必须直视。
这是我的责任。
这是我的责任。
这是我的责任。———小时候。
从决定继承远坂家时,就有发生这种事的觉悟。
魔术师没有善恶。
这条道路上,只有自己和别人洒出的鲜血,这种事我很久以前就有觉悟的————!……Lancer长枪的一击吗。心脏被刺中就没救了
不知道Lancer是在几秒前杀了这家伙的。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被贯穿的是心脏。
Lancer的一击不是单纯的外伤吧,因心脏破裂而逆流的血液并不严重。虽然不严重但脑部要是没有血液就完蛋了。
不,本来在心脏被破坏时就可以说是当场死亡也没错吧。……不过倒还没死,真厉害啊
……没错。
是临终了吧,还有微弱的气息。
但是那也只剩几秒钟。
这家伙没办法治疗自己的伤,我也没有救他的力量。得看一下他的脸。至少得做到这样
我碰着他俯卧的头,然后注意到了自己指尖动不了。
……在发抖。
为什么。
这种事我已经习惯了。
过去经历过好几次这种选择。因为自己的错误、自己的任性而使许多东西消失。
所以———我随时都有着,会有这么一天到来的觉悟。
但是为什么———我会这么样的,对自己感到生气呢。……对不起。我至少会看着你走
用理性克制颤抖的手指,还有像是马上会崩溃的膝盖,确认着倒地学生的脸。
————————
鏮─,的一声。
真的,觉得后脑像是被铁锤敲到一样。……不会吧。为什么,你会
我咬着牙齿。
不是为了压抑颤抖。
我真的,脑袋一片混乱。
为什么会是这家伙。
怎么偏偏是这家伙。
我完全地对符合Servant作风,干净地收拾掉目击者的[r]Lancer生气不起来。
只是对这种日子、这种时间还留在学校的这家伙感到非常地讨厌……!————————
脑海中浮现樱的脸。
那孩子一定会哭的吧。
跟着也想起了,很久以前一个天空一片红色的放学后的事。
……远方的夕阳。
有一个人不停地跑着。
远远地,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的无聊女孩子。
———然后是,在眼前被卷入战争的某人的尸体。————————
……有办法的。
虽然失败的话就会失去最后一张王牌,但有办法。
啊,不对,不管成功还是失败我都会失去王牌的,所以对我结果是一样的。————————
不对。
这家伙如果死了,从某方面来讲就是结束了。
没注意到周围是我的责任、
运气不好留在学校是这家伙的责任。所以,我不需要做到那样。
因为,这个本来就是,父亲,什么都没有留给我的父亲,只为了我而留下的东西。
是为了赢得这场战争的,绝对王牌的强力魔力凝聚体。
是只为了我的,重要的重要的———————所以那又怎样啊,笨蛋
甩开杂念,我在像是死前一秒的家伙身前跪了下来。……啊啊,用掉了
手中的坠子变轻了。
父亲纪念物的坠子,已经是几乎空无一物的状态,咚地一声,掉在曾经是死前一秒的家伙身上。————算了,这也是没办法的
没错,没办法。
我没有使心脏破损、伤到所有血管、再加上脑死不远的人类复活的力量或技术。
所以,不够的部分就只能用强迫地、粗鲁地一下缝补起来。还有气息,是在死亡边缘了。如果完全地死掉了,不管储存多少魔力也复活不了
不过,因为他还活着,所以才能救。
我只是做能做的事,帮助了他而已。……如果失败可就惨不忍睹了,但成功就好。……嗯,老实说也满有充实感的,这种经验也不差
我尽量逞强地说着。……走吧。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得在这家伙醒来前回去
没错没错,再待在这种地方也没用。
Archer大概去跟踪Lancer了吧,我就一个人回去吧。————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想起来。
取出魔力后变成一般的坠子的那东西,被忘在学校了。……算了,没关系
那个坠子已经没有用了。
虽然说不定是留着点魔力,但那比我有的十个宝石还要低。
父亲留下的是为了打赢圣杯战争的魔力。
用光魔力的那东西,已经变成没意义的物品了。无言的回到家,一下坐到沙发上。
Archer还没回来。
唉地一声,吐出无力的叹息,呆呆地听着时钟的声音几分钟后。———喂、差不多该改变心情了。
有了那么多的战斗经验,在发什么呆啊我我振作精神地站了起来,总之先泡了杯红茶。
必须考虑的事情跟山一样多。
特别重要的是跟Servant有关的事。
因为我刚刚亲眼目睹了过去只有知识上了解的Servant之间的战斗。Lancer吗……虽然要使用宝具时我很焦急,但如果真的使出来就知道真实身份了呢……要打倒敌对的Servant,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条捷径。
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的笨蛋是个例外,但对Servant来说最大的弱点是其“本名”。
因为只要知道Servant的本名——也就是真实身份的话,就能大概推测出,那英灵“有着什么样的宝具”。不用说,Servant既然是英灵,就会有着确实的传说。
只要知道这个关键,就能了解其大部分的能力。
Servant会被以职阶名称呼,主要就是为了隐藏其“真名”。
因为越是有名的英雄,隐藏的武器和弱点就越为人所知。成为Servant的英灵绝对不会公开自己的真实身份。
知道Servant真实身份的只有那Servant的Master。
Master必须隐藏自己Servant的真实身份,同时找出其它Servant的真实身份,这是一种私下的默契。……圣杯战争这次是第五回了。
各Servant的优劣,当然是由被叫出的英灵的灵格来决定。
不用说,越有名的英雄、传说中拥有越优秀武器的英雄就越强。但是,要召唤那种英灵是很难的。
英灵的召唤,必须拥有他们生前的武装,或是有着什么关系才行。
英雄的所有物,就是在魔术协会也是很稀有的。
所以大部分都是像我一样,从众多英灵中召唤与自己相合的英灵。Servant的强大与否由英灵的灵格决定。
但是,事情没那么简单,不管是多么优秀的英灵也会因为被给与的职阶而陷入苦战。
那就是用不同职阶的特殊能力,达到以小搏大的可能性。七个职阶各有着不同的附加能力,有时也会因能力的相性而能打赢高等的对手。
要举例的话,过去四次,好像也有知名度低的英雄打倒大英雄的事。
就我所知道的,最优秀的Servant是剑士。过去四次,Saber的Servant每次都获胜到最后。
Saber、Lancer、Archer的三个职阶据说拥有强力的对魔力。
简单的说,魔术很难对这些人起作用的。再怎么说他们都是在神话的时代,魔法理所当然地跋扈着的世界里打斗出来的战士们。
现代的魔术师所用的魔术,只要碰到他们就会消失了吧。
……因为如此,这三个职阶基本上是被评论为优秀的。另外要注意的是Berserker的Servant。
从这职阶被叫出的英灵,会失去理智。
虽然跟字面一样是以被Master操纵的人偶而活动的狂战士,却因此能将生前的能力大幅地“强化”。不过,Servant越强,给Master的负担也越大。
过去,得到Berserker的Master都因为无法控制暴走的Servant,魔力用光而自灭了。
没有一个人例外。———决定圣杯战争胜负的,十之八九是被叫出的从者能力。
当然根据Master的努力也有众多取得胜利的手段,但基本上是让从者互相残杀的。
所以,Master才必须在召唤Servant时付出相当的细心与注意———————————
我一个人闷闷地,订定今后的作战计划表。
就这样家里的时钟到了十一点……当然,时间已经调回来了……Archer回来了。你回来了。成果怎样?
……不好意思,失败了。是心机很重的Master吧。至少[r]Lancer的Master不在町的这边果然是这样吗。
Lancer是只有一个人来的,Lancer的Master好像是不直接在战场出现的那种。这样啊。算了,也不可能那么简单呢
对,不可能什么事都跟自己想的一样的。
所以没办法。
就把今晚的事当作学费算了吧。没有霸气哪Master。平常的威势怎么了。该不会因为刚才的一战害怕了,这可不行喔。只要你命令的话,现在马上就跟Lancer再战也可以不,应该说是本来就要这么做吧———Archer像这样无言地抗议。
……这样啊。
我看起来像是在沮丧啊。怎么可能。我不出击呢,只是因为不想白费力气而已
呣?不想白费力气……?
因为Master的人数还没凑齐对吧。今晚的我虽然没有阻止,但在开战的信号之前我不会战斗的。父亲也说过那是圣杯战争的规则……这样啊。你的父亲也曾是Master啊
嘴里说着原来如此,Archer了解了。
———这时。
Archer好像表情很复杂地烦恼着。什么啊。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啊啊,有件事忘了问了。
凛,你是从小时候就被培养要当Master,然后顺着当上的对吧?也就是说,是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会当上Master了当然啊。虽然也有魔术师是突然被任命为Master的,我可不一样喔。因为身为远坂家的人,圣杯战争是好几代以来的悲愿也是。这么说,从开始就被培养成Master的你,应该已经有目的了。
我就是忘了问这个。不知道Master的愿望我也无法寄托我的剑。
———凛。那么,你的愿望是什么
愿望?也没有那种东西啦
————什么?
啊,Archer的表情好有趣。圣杯是能实现愿望的万能之杯啊。成为Master就等于能得到圣杯。但是却没有愿望是怎么回事……!
————————
Archer用认真的表情问着。……啊啊,这样啊。
得到圣杯时,那个Master希望什么,跟Servant也不是没关系的
不过好奇怪啊。虽然父亲说了Servant也是有愿望的,那最多只是Servant的愿望。
我想就算我没有愿望,Archer也不必在意的。好,假使没有明确的愿望的话,模糊的愿望怎样。例如,像是得到世界这种的啊
为什么?世界不已经是我的东西了吗————————
我说啊,Archer。世界也就是,以自己为中心的价值观对吧?那种东西从生下来就是我的了。这样就叫支配世界的话,我早就已经支配世界了————
Archer用复杂的表情看着我。
我吓到了。这家伙头脑真硬啊~。笨蛋啊。圣杯就是能实现愿望的力量、能改变现实世界的力量喔。你是说你要求圣杯却什么愿望都没有吗
因为征服世界很麻烦,许那种没用的愿望也没用对吧。你啊,想像力还真贫乏啊
……。很难理解啊。那你是为什么而战呢因为这里存在战斗啊,Archer。顺便得到能获得的东西。虽然不知道圣杯是什么,某天有想要的东西时再用就好了对吧?人类只要活着,想要的东西是没有极限的
———也就是说,你是
嗯。只是为了胜利而战的,Archer————————
呼地一声,Archer耸耸肩。
是因为刚刚一直为我的话吃惊吗,他总算把肩膀放松了。……我败了。你的确,很适合当我的Master
———唔。
……那个,那种话我很难回应,可以不要说吗这家伙……。……哼。虽然Servant没有选择Master的权力,姑且问一下。为什么我适合当你的Master啊
不用说。你绝对是最强的Master。
以合作的对象来说没有比你更好的了
这样,谢谢。既然是你说的,那应该也不是客套话
……我不好意思地转过脸去。Archer虽然爱讽刺人,但会把这种话直接说出来所以让我很难应付。
……不过,被信赖老实说也很高兴。
我信赖Archer,Archer也信赖我。
这种连带感,我想也不是那么坏。接下来,就休息一下吧。就算第七名Master要出现,也不是那么快的事……等一下凛。你的那个首饰怎么了
首饰?坠子吗?……啊啊,那个我忘记带回来了。已经没有力量的东西,也不需要了吧?是这样没错。……既然你这么说就好
嗯。虽然是父亲的纪念物,但回忆也不是只有那个——
———才不好。你没有那么坚强吧,凛
Archer像是盯着我地说完后。
拿出了我忘在学校的坠子。啊……你去捡来啦,Archer
……不要再忘了。这只跟凛相配的
是不好意思吗,Archer挪开视线把坠子交给我。————这样啊。那,谢谢你
我还是收下来了。
老实说,该不好意思还是该冷淡地回应我也不知道。坠子跟以前一样。
……果然,怎么看都没有魔力留下来。
变空的这坠子,虽然很贵但还是普通的宝石,没有过去的力量。
不过,用Archer的说法来说的话。
这个坠子就算没有了力量,也还留着父亲留给我的这个意义吧。
既然这样———用上最后王牌救了那家伙的事,说不定也能觉得真的是太好了而笑着抛开。———等一下。
想到了什么。
虽然不是因为后悔而回头,但冷静想想有点不对劲。既然那家伙看到了我们,不消去记忆会很危险。
最重要的是,Lancer把消灭目击者看得比跟我们的战斗还重要。
Lancer的想法应该就是Master的想法。
那么———做到这地步的Lancer的Master,对应该已经杀死却没死的对象会怎么做呢。———那种家伙,不可能让他活着———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
……从那之后过了三小时。
虽然说不定已经赶不上了、
但做了那种事来救他的怎么可以赶不上———!在夜晚奔跑。
幸好,我知道那家伙的家。
不,不是我去调查的,只是认识的人常去玩而已,我以前一次都没有去过。……真是的。你是在去背负多余的麻烦喔
Archer没有那心情。
他责备着我帮助那快被杀的家伙,还有等下要去救他的事。————午夜零点。
在被云朵覆盖的夜空下,我们到了一座和式宅院。住宅区的边缘,靠近郊外的这房子,没有人的感觉。
附近的人家也很少,如果出事了也没有人会跑过来吧。————
吐出的气息是白色的。
风吹了起来。
吹得相当大,云朵呼呼地流动着。
应该很暖和的冬木之风让背上颤抖,一下子全身痉挛着。虽然说冬木町很温暖,在山坡上可是有着正式的冬天气温。冻结的空气。
我在太过冰冷的空气中倾听着。
在全部都被冰冷支配的感觉中,的确,注意到了敌人的气息。……刚刚的Servant,他在……!
我咬着嘴唇。
感觉是从围墙的另一端出来的。
Lancer已经潜入了房屋内,打算再度杀害什么都不知道地回到家的那家伙。……只能跳过去打倒他了。之后的事之后再想————!
在我要向Archer下达闯入的指令时。
一下子。
像是太阳落下一般的白光,从屋内迸射出来。————
气息,被气息掩盖。
名为Lancer的Servant的力量波动,被比那更强的力量波动消除了。
……刚才瞬间爆发的乙太是给予身为灵体的Servant们肉体的东西、
被召唤实体化的那个东西,压倒了Lancer。骗人————
我只能这么念着。
不过这是绝对的事实。
证据是,看———刚刚,飞越围墙出来的Lancer,像是要逃离这房子一样跳走了。……喂Archer。这也是,那个假设?
不知道啊。不过这样就七人了。总算凑齐人数了喔,凛
Archer冷静地回答。
我失去了正常的判断力。
所以,应该能轻易地想像得到的接下来发展,我连考虑一下都做不到。风突然变强了。
云朵像伞一样布满天空。
没有灯光的郊外一下子被黑暗封闭。
那个Servant飞越围墙,像魔鸟般地翩翩落下———————!
Archer行动了。
可是,我没能反应过来。
这就是失误。
不到一秒,战斗就结束了。
就算对我只是一秒、
对那Servant来说,是无可挽救的空档。踏入的剑风。
咦、Archer……?
把我撞开的Archer、
和砍倒Archer的Servant。
真的只有一瞬间。
把Lancer的猛攻那么华丽地挡开的Archer,只一击就被打倒了吗——————Archer、消失吧……!
不过,这次赶上了。
在敌对的Servant要用第二击斩断Archer头部的瞬间,我强制地把Archer彻回了。
右手刺痛。
因为太乱来的命令吧,右手上的令咒少了一个。……这样就只剩下一个令咒了。
不过这是最好。
如果能让Archer不死的话,少一两个令咒也————————
不在意消失的Archer,那Servant朝我袭击而来。
————别小看我!
我从口袋中拿出编入风咒的黄玉,就这样完全不加工地丢出魔力———!能够把一两间屋子吹的不留痕迹的那黄玉,是我平日慢慢累积的风之咒文的凝聚体。
十七年间一天也不休息地编织成的十个宝石其中之一。
用掉这个的话,就算打不倒她至少能妨碍她前进————……没有。
什么都没有。
能够将卷入的物体一瞬间撕裂的暴风,在接触到那Servant的同时,像玩具一般地消失了。
————居然有这么强的对魔力。
对这个Servant,用魔术师程度的魔力一点都伤害不了……!?———啊,不行了。
魔术没有用、又失去Archer守护的我,已经没办法阻止这Servant了。
就算勉强地躲开一击,也就结束了。
我抬头看着夜空。
那是,要对难看地倒下的我出手的,冷酷的死神————————什么
风吹过。
月亮穿过云朵的间隙,从螺旋的天空偷窥。
倾泄而下的月光,和太过可爱的脸庞。
那就是把Lancer打跑、
一击打倒我的Archer、
轻松地使魔术无效化的,Servant的身姿。刚才的魔术很漂亮、魔术师少女的声音宛如银铃。
啊,现在连那声音都像是恶梦。
结束了,Archer的Master啊剑闪耀着向我刺来。————我在临终的瞬间了解了。
没有证据、一眼就知道了。这就是我本来想要的职阶、
Servant中被称为最强的剑之英雄。————————
抱着死亡的觉悟抬头看着月亮。
既没有乞怜求生的打算,也没有能逃跑的空档。
我在这里死去,远坂凛的圣杯战争三天就结束了。
我应该会带着屈辱与悔恨,憎恨着敌人逝去吧。———但是,我什么感觉也没有。
到底是怎么了啊。
明明在下一瞬间,我就会毫无疑问的被杀,居然又看的入迷了。
……是的。
要说不甘心的话,的确是不甘心。不过我想那也是没办法的。
———因为杀我的最强Servant。


人生有無數種可能,人生有無限的精彩,人生沒有盡頭。一個人只要足夠的愛自己,尊重自己內心的聲音,就算是真正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