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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標題:「矯揉造作」的《前任3》和「浮於表面」的《京紫外傳》,都是那個時代人們內心世界最真實的縮影。

文:何白渝

救贖這種東西,在我們這個時代,並不存在。深深打上京阿尼標籤的,是只屬於我們這個時代的青春動畫。我們難以去停止什麼,難以去改變什麼,唯獨能做的,只能是將支離破碎的人生盡可能地拼接完整。 ——同和君Hocassian

大概是上個月這部片上映的時候,我聽某個群的小夥伴說,他去看的那個場次,有兩個阿姨哭的稀里嘩啦的——真的是中年婦女那種年紀的人,竟然會毫不顧忌地搞得那麼狼狽,真的讓我很吃驚,進而不理解:一個面向青少年的IP電影,為何會那麼地令她們感動呢?

這讓我想起17年《前任3》剛上映的時候,朋友圈大把大把的人湧進電影院,爭相po出被感動得不得了的情景……那個時候也是挺好奇,一個面向成年人,甚至是30、40歲中年男人女人的片子,怎麼會讓一幫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們那麼的感動?於是我也親臨影院觀摩,眼見的情景更加的誇張:影院幕燈亮起之時,現場各種嗚咽聲此起彼伏,有的女生更是在電影字幕落下之前就掩面匆匆離場……

難道真的印證了那句「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還是說他們是「矯揉造作」的無病呻吟?然而直到今天,我才得出了答案:那不是浮於表面、故作成熟的裝逼,而是容不得半點摻水、由心而生的最深層的感動。

京紫的外傳究竟講述了一個怎樣的故事?戰火剛停的年代、被迫分離的姐妹、位高者不可動搖的盟約、普通人還是只能像工具一樣聽「天」由命……和平只是浮於表面的假象,安詳的面孔下悲痛欲絕、直至麻木的心還是沒有得到治愈和救贖;施工過半的「信號塔」隱射「艾弗爾鐵塔」,暗示當下的和平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山雨欲來……由於種種令人難以提及的原因,未來的這些故事我們大概是沒有辦法再度看到了。泰勒充滿希望的回歸只存在於無盡的想像之中,所有的故事最終停留在了這個安寧的一隅時空角落,唯獨向觀眾們確認了的,是姐妹倆苟延殘喘的無數個日夜,是與薇爾莉特短暫相識後永久的分離,是宅邸深處的「壓寨夫人」終日鐵門後的閉關,作為政治斡旋中的一顆齒輪永無天日的「貴族生活」……

過去可謂家徒四壁,但每天姐妹倆依偎在一起,是那麼的幸福;現在呢?居所愈是空曠幽深,內心就愈加空寂,物質的充裕無法彌補內心的缺失,這種強烈的反差不止一次地貫穿了整個《京紫》系列——不存在什麼逆襲,不存在什麼反轉,不存在什麼都合主義,只有緊攥胸前寶石的薇爾莉特臉頰上止不住的淚滴,只有路庫利亞在哥哥的幫助下登上鐘塔,只有兩人乘著摩託在鄉間小道上一往無前。那些生命中閃閃發光的東西總是那樣的易逝,最終我們還是仍然會不落窠臼地返回那個無法因個人意志而轉移的因果循環,然後在每一個力竭而眠的夢裡一次次地回到那個無憂無慮的極樂世界——像極了被現實生活壓得喘不過氣的我們。

救贖這種東西,無論是在他們,還是在我們這個時代,都不存在。深深打上京阿尼標籤的,是只屬於我們這個時代最寶貴的那些時光裡所欣賞的青春動畫。我們難以去停止什麼,難以去改變什麼,唯獨能做的,只能是在未來的日子裡,將支離破碎的人生盡可能地拼接完整。

很多人難以想像戰爭結束後,百廢待興,人們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都亟待治癒的情境是怎麼樣的,所以他們無法理解,無法設身處地地體會那種「感動」,也就沒有辦法真正領會這部電影的真實內涵,包括我也是一樣的,我的家人們都安在,從小到大沒有任何一位朋友經歷過決定生死的意外,所以我非常慚愧——只有真正經歷過那種事情的人才能體會,如今的我終於明白了這一點,也終於理解了那兩位阿姨為何會如此地不能自已。

由此我才記起,和大人們的認知不同,我們之中的很多同齡人都經歷過愛情的離經叛道,實打實地體會過那種「大話西遊」式的切膚之痛,所以他們會感動,會在電影院哭成淚人,對於他們而言,也許一場持續時間不到一年的戀愛,就早已將一生的紅塵看破。只不過那些故事早已遠去,現在大抵都被工作與生活麻木了,甚至連過去曾經經歷過的疼痛都忘記了。待到他們再度為人父母之時,也會認為小朋友們是「無病呻吟」,而自己,恐怕會和上述那兩位阿姨一樣,為身陷囹圄於泥沼般的生活而掩面罷!

人是健忘的動物,正如黑格爾曾經所說,人類從歷史中學到的最大教訓,就是人類不會吸取到任何歷史的教訓;但人同時也是唯一一種擁有理想的生物,無論未來會面臨一個怎樣的結局,也許歷史會重演,天下興亡和百姓疾苦會繼續,但人生中總有那麼一些熠熠生輝的東西是值得我們為之堅持的,比如伊莎貝拉和薇爾莉特短暫的邂逅,比如倆姐妹為了一個溫暖的家不辭辛勞地奮鬥,又比如孟雲與林佳往昔的相濡以沫,以及他穿著至尊寶的衣服在最繁華的大街上含著淚喊著「林佳我愛你」 ……人生的意義,大概也就是如此,在可預見的有限的生命裡,重複著維持生活所必須的「無意義」的工作,收穫感動,遇見我們會愛的人,對未來永遠抱持著希望和憧憬……然後最終塵歸塵,土歸土。

魯迅先生說,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而我們也總是會帶著有色眼鏡去看待那些無法理解的事物,這其實是很令人唏噓的事情。絕大部分的人都只會是芸芸眾生裡平凡的那一個,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京紫外傳》正用一種春風化雨的方式,向年輕人娓娓道來:「青春的苦難與掙扎,也許其他麻木了的大人們無法理解,但是我們完全理解,這些日子讓你受苦了,但還請不要放棄,因為說不定下一秒就能夠有所收穫,所以請繼續堅持,我們永遠與你同在。」

——京阿尼永遠與我們同在,我如此深深地相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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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有無數種可能,人生有無限的精彩,人生沒有盡頭。一個人只要足夠的愛自己,尊重自己內心的聲音,就算是真正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