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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同和君、何白渝、虛夢迴路

原標題:《走進增城紀錄片導演夏夢怡——搖滾斜杠女青年與她的波普城寨》

編輯按

大概是5月初,夏導說她剛好正在籌劃拍攝一部參賽短片,問我有沒有興趣過來幫忙。

作為她的死忠粉的我,面對這樣的邀請當然是榮幸至極。

如果你對國產青春電影《左耳》和《誰的青春不迷茫》有所了解,那麼對「夏夢怡」這個名字肯定不陌生。

夏夢怡近照

她曾任職於光線影業的獨立青年紀錄片導演,其作品《離城》、《隱居中國》、《遠去的家》等皆飽含滿溢的熱土情節與人文關懷。

對於我而言,雖然在前期有參考過很多有關她的採訪資料,她導演的片子也被我翻來覆去看過好幾輪,但還是感覺有些細微的「東西」被漏掉了。外界對她的讚美與評價都顯得刻板與套路化——那些溢美之詞並不能準確地概括這個「搖滾斜杠女青年」的真實形象,甚至在我看來她有的時候也拿捏不好她自己。

時間一轉來到了月底,我踏上了前往增城的地鐵,或許這次的協助工作能夠幫我找尋到我所要的答案。

是時候,去親自體驗夏導的片場生活了。

是時候去親自體驗夏導的片場生活了

從狹窄閉塞老城區的小巷向上望去,永遠不變的一線天和原始的褪色墻皮;身陷桎梏般地用賽璐璐作畫天空,疫情硝煙中捂實口罩自保的路人。在銹跡斑斑的防盜網和摩托車轟鳴中迷離雙眼的小女孩……被持續混亂的信息過載的我這樣問夏導:“這就是你成長的地方嗎?”她說,這座城的影子,從未在她的心底里遠去。于是,才有了這部穿越時空的短片。

第一天

搭乘高鐵回廣州,在家里小住一晚之后,連續坐了兩個多小時的地鐵后才抵達目的地:增城。先是跟隨攝影師在老城區取材框景,然后是回到大本營一起頭腦風暴這三天的拍攝安排。初來乍到,置身于粗糲的深灰色之中,我再一次聽到了來自老城區厚實的回聲——自從上了大學,我就很少回家了,也很少再次回到家附近的城中村里閑逛了。那里給我留下的印象與現在目之所及之處重合,狹窄閉塞的巷道時不時有小販推著三輪路過,魚龍混雜的市場在海鮮店氧氣泵的轟鳴聲和豬肉檔的鎢絲燈下致人迷幻,常年被穢物覆蓋的水泥地和各類油炸食物混合的香料氣息……看似混亂無序的外表下,裹藏的是最真實的市井百態。以至于我差點忘記,初中時的劇本處女作,乃至后來的微電影,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拍攝的。

頗具嶺南特色的老城區

短片的主題和它所要參與的比賽息息相關:通過一段3分鐘的豎屏影片,表達一個「蝴蝶效應般傳遞正能量」的主題。適逢全民防疫期間,由此我們的夏導編寫了一個這樣的原創劇情故事:從一個普通小女孩的所思所想展開敘述,她單純的內心滿懷著對疫情過后,人與人之間脫去物理隔閡后的生活的憧憬與想象。在這種原始的善意下,她向路邊的拾荒老人遞出了一個口罩,故事至此戛然而止,留給觀眾們的是無盡的想象。

「唔该嗮!」

每一次提起夏夢怡,我都會聯想到賈樟柯,就像劇中天真的小女孩那樣,有的時候我也會懷揣著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褪去明星光環,無視技術背景,他們的聚焦點出奇地一致:同樣是著眼于小人物和小事件,同樣是抱持著對故土深深的熱愛,同樣是以柔克剛,有韌性的懷疑者。這種「懷疑」通過隱喻的方式無限放大,《天注定》的小玉和《離城》的秀如正是社會中弱勢群體的縮影,作為國內的導演大家都很難把舌頭捋直,只能寄希望于這種鏡頭語言,通過藝術化的手段企圖站在沼澤的中心呼喚愛,可最終只有明眼人的暗合使越來越多的人成為了沉默的大多數。

「心靈的牢籠何時才會得到解放?」

第二天

拍攝歷程比我們想象的艱巨許多——小女孩演技不佳→導演對畫面不滿意→一個scene roll(場景重復拍)個七八遍→小孩子演累了就不配合→導演對畫面更不滿意→小孩子更不配合→家長和導演出來輪番做思想工作→但這并不能改變小女孩的演技……我們就這樣一次又一次地陷入循環,以至于后邊大家都在有意無意地暗示導演,差不多就行了,大家都挺累的,而且這樣拖下去可能就不能照計劃進行了。可夏導還是說不行,「一看就知道不行啊」她每次在面對質疑的時候都會這么說,我們都摸不著頭腦,只能說:「導演要求真的很嚴格」。「導演不嚴格點怎么行嘛,最終畫面有問題大家不會怪攝影,不會怪后期,只會怪導演。」有次我跟夏導坦白后,她這樣無奈地回復我。

在高強度的拍攝下,小女孩的表情都走形了

記得臨出發的時候,攝影圈的一位朋友就認真地叮囑過我:「你確定要參與她的拍攝嗎?我看她微博上一幅圖,最高記錄一個scene roll了19次」。對于第一次參與片場工作的我來說,首先是沒概念,然后就是體驗生活的成分更多些。能夠正式地參與到一個片場的工作,已經是被我釘在人生計劃板上歷史悠久的條目了。前些日子在騰訊系工作的時候,我們最多也只是三五個人一組去拍攝,roll個三五次都嫌多了。積累了一些前置的經驗之后,我才想來挑戰一下真正專業的工作,也算是圓了當年的一個夢想。

@列文盧克

第三天

這天主要還是外景拍攝,「小女孩給爺爺遞口罩、水族店盯著小金魚、巷道里逗小狗、花店感受大自然」這些場景都是在這一天里完成的。持續的轉場與重復的工作很快打磨掉了我的熱度,尤其是前一天晚上拍攝母女倆在廚房互動那一段,小女孩、母親、導演,三個人的情緒都差點失控,我們這些在一旁看著卻什么也幫不上的工作人員真的很無奈。但正是這些鏡頭之外的內容,才真正讓我感受到了影視工作最真實的一面:無論導演的藝術審美再怎么獨到,編劇設計的情節再怎么離奇,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這個不可變更的世界之上來構建完成的。演員不配合還是得溝通,情節越復雜日程表就要規劃得越細致,拍攝的環境已然如此污濁,又該如何在此之上抽象出「美」的那一部分,給觀眾呈現出自己的想法?

穩定器由「智雲科技」贊助提供

「沒有不傲嬌的導演」,我一直很相信這句話,他們從來不愿意坦誠地表達,但共情的觀眾可以理解:紀錄片《遠去的家》表達了她對底層人民深深的悲憫和影調趨中的結局「都挺好」式的無奈,劇情片《離城》則暗含了她對故土「荔城」的右轉渴望——通過紀實的畫面完全展現那個不得不寄身籬下的女孩遭受一切后內心的痛苦與掙扎,雖然對外接受采訪的時候還是謹慎地說「我只是在展現那些普通人們的生活百態」,但還是意圖讓當地的有識之士們看到這一切,然后期待著事情會出現轉機。

「從中東到歐洲,從美洲到東亞,世界彷彿在誰的指令下集體向右轉,一切歷史都是現代史,現在與上個世紀經濟大蕭條後的世界何其相似。」——赓扬

事實上她成功了一半,這一次前來協助拍攝的大多都是增城的精英分子,有4A公司的資深畫師,有留學任職孔院的海歸音樂人,有考上北電但被暗箱黑幕、越挫越勇的精神小伙……以此看來,《聲音故事》絕非那麼簡單的一部短片。對於那些不了解增城,不了解導演背景的普通觀眾來說,他們最多會得出「以小見大彰顯社會正能量」的結論,只有在跟著跑完製片的一整個流程,台前幕後完完全全瞅過一輪之後,才會得到不一樣的結論:

她希望在疫情結束的時候,那些寄生在人們心底里的傳統和守舊的東西能跟著病毒一起結束,這樣我們逐漸麻木的內心才能如魚得水般再度獲得溫暖;與此同時,因為「它們」已然成為了自己生命裡的一部分,在擯棄糟粕的同時也表達了人類本性意義之上的「眷戀」與「不捨」。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矛盾,也正是這樣的搖擺不定,令許多導演最終三緘其口,轉向無聲的第九藝術。

正是這些鏡頭之外的內容,才真正讓我感受到了一部作品的另一面。

第四天

參與這次的拍攝之前,我和一個很好的朋友聊過關于我兒時微電影夢想的話題。最初的時候我追求的是如何拍出一步合格的,能表達自我的短片,可隨著后來家長老師阻撓,同學朋友的不配合,加之越積越深的執念,我的目的漸漸發生了轉變:從拍一部表達自我的微電影,到不斷地爭取到各種硬性條件來拍一部微電影,在這一過程中,我開始忘記自己當初需要表達的東西是什么了。以至于升到大學,當影視圈總負責人聰哥把十幾二十萬的設備全權交給我管理調度,任我安排社員們的工作的時候,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對著白茫茫的word界面,一個字也寫不出來——什么也記不起來了,好了傷疤忘了痛,哪怕我還記得自己處在當年那種困境中有多么的絕望,有多么渴望能獲得一個表達自我的機會,但身體分泌的荷爾蒙已經無法再度復現那種情緒的狀況了。

高中時期頹廢的我

看著面前樂此不疲地奔跑在巷道之中的小女孩們,看著這些小朋友們肆無忌憚地把真性情寫在臉上,早已喪失情緒感知能力的我終于發現: 我已不再年輕。 就像之前說的,有關老城區的點滴也停留在了我幼年時期的記憶里。雖然不是同一個地方,但這種奇妙的時空錯位帶來的既視感還是讓我有所觸動。仿佛看到了過去的自己的另一種可能,在空有一番理想的年華就獲得了展露才能的資源條件。鏡頭里的小女孩在獲得這個寶貴的機會之后,卻被接踵而至的困難打倒,直至厭倦;如果是我呢?那種狀態下的我,會重蹈覆轍嗎?

沒有人可以告訴我答案

第五天

影視圈的失敗不僅空耗了資金,還辜負了不少社員的一片熱心,那時的他們都期待著我能帶著他們一起創造無限精彩的回憶,但我并沒有。不過這一次,作為他人夢想的搬瓦工,我相信自己的能力還是足夠的。本來30號就應該拍完所有的鏡頭然后殺青了,但由于上述的循環還在繼續,所以拖了半天左右的工期,這直接導致后期剪輯和調色的安排非常緊促。作為制片助理的一員的我,除了日常安排劇組伙食,管理器材,協調片場之外,還參與了錄音場記和后期的調色。

除此之外,我還在一個閃場裡扮演了「末日朋克少年」

值得慶幸的是,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你沒有聽錯,正是這個錯誤,某種程度上來說,無意間改變了這部作品的最終導向:我搞錯作品的提交時間了。由于高中地理學的不是特別好(此處對六中的簡老師說一聲抱歉),對格林尼治時間和國內時區的換算,把+8算成了-8,最初我們設想的是31號17點前就要上交作品,但再次和大賽官網那邊確認過后,才發現截止時間是1號的上午8點……這么一輪下來,相當于我們多出了16個小時的后期時間。

很多細節上的安排需要反复確認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同樣的道理,在我離開影視圈后,我選擇了成為一名游戲解說向的up主。我很清楚一旦轉型,今后可能沒什么機會再度接觸影視行業了;但我更清楚自己的目的:無論如何,我不愿成為一個沒有感情、沉湎回憶的人,與其踟躇在童年虛幻的夢想之中,不如決心跳出舒適圈,以一個嶄新的身份面對新的挑戰。然后一切從零開始:學用PR剪輯(以前用的是專剪短片的Edius)、學寫文案、學習運營……然后我發現,這一切并沒有想象中難,而我也在新的領域收獲了新的感動與精彩,包括偶然間認識了夏導,正是她給了我這次圓夢的機會,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但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長大後的我們,對「理想」這個詞的定義,甚至都不那麼清晰了

那天我倆幾乎是輪番上陣,夏導剪輯做的差不多了就去一遍歇著,由我來調色和匹配下一段素材集的音頻,接著由她繼續剪輯……差點忘記說,拍攝團隊的另一隊人馬還在大早上特地幫我們出去航拍其中一閃而過的空鏡頭,而前一天晚上的十點鐘,我們還專門把小女孩拉到我們的工作室來,補錄了一段相對順暢的旁白。如此密集的工作和高強度的輸出,被初見片場的我遇上了,我只想說:「也許,這就是人生吧。」

¯_(ツ)_/¯

第六天

終于,在投遞入口關閉前的最后一分鐘,我們完成了上傳。我以為最終成品會在六一兒童節那天,當做送給兒童的禮物發出來。而精益求精的夏導則拒絕了這個題案,她說這個片子還需要打磨,還需要交給專業的人士對音效進行處理,部分片段的鏡頭語言還需要重排……雖說有點遺憾,但也是可以理解的。

對於我來說的「辛苦」,大概是他們的「習以為常」

回去的路上,天空還是一貫的陰沉。我問夏導,你知不知道賽璐璐是什么。她說,不知道啊。「看到這天空灰蒙蒙的顏色沒有,“賽璐璐”就是指這樣的繪圖手法。」其實我很想開口說,賽璐璐,就是你的風格。但最后,我還是忍住了。這部短片和她有關增城的其他作品一樣,畫面是一貫的陰沉、溫吞、壓抑,內核卻是對傳統無聲的反抗,和對故土深深的熱愛,以及對這片土地上普通人的關懷。

有那麼一瞬間,我會覺得自己真的穿越了

有的話是不能明說的,比如這部短片真正的隱喻,比如鏡頭背后的故事,比如導演心底的執念。因為它們太過抽象,每個人看到的事物是不同的,獲得的理解也都只能成為自己的一部分,包括以上所有。

所以,在視頻的最后,我想感謝參與短片工作的每一位朋友,謝謝你們,給了我這個外行一個機會,穿越時空回到過去,然后完成了當年沒能完成的工作。

「活在當下。」

尾聲

在回去的路上,或許是由于通宵的緣故,過去的記憶突然如此清晰地涌入腦海,尤其是在我經過高中母校的那個地鐵站,身穿校服的學生擦肩而過的時候,突然間有一種很懷念的感覺。dv社、《暗影年華》劇本、和五中的夢幻聯動、《冰釋舞中武》的獎狀……我閉上了雙眼。

地鐵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恍惚之間,一股暖流沖上了我的背脊。我看到了另一個平行世界里,那個功成名就的自己:陽光明媚的周末上午,拿著一杯鮮榨的橙汁,坐在心水的女孩的身旁,四手聯彈著班得瑞的《Endless Horizon》……雖然這種體驗非常的奇妙,但這一切終究是虛幻的。無論未來如何書寫,過去的我就是沒能達成那個目標,失去了的就會永遠地失去,而遺憾,會永遠地存在著。

過去與現在的距離太過短暫,我們仍然活在這個時代之中

這樣的瞬間很快被地鐵的呼嘯聲打斷,有些落寞地回過神來,手機里班群的舍友們還在抱怨著疫情影響找不到工作的事情,朋友圈里夏導連發幾條動態感謝著各位工作人員,Wendy還在一個勁地催著我趕緊過去陪她吃飯……塵世的喧囂,還是在繼續著。這時我才發現,原來還是有很多事情值得慶幸——我沒有把提交的時間預定到實際截止時間之后,自己的自媒體帳號運營到如今也還是有很多人在關注著,現在的我還是拿到了一份相對不錯的offer,身邊也多了一個默默關心著自己的女孩……

後來我才知道,生活就是個緩慢受錘的過程,人一天天老下去,奢望也一天天消逝,最後變得像挨了錘的牛一樣。——王小波《黃金時代》

我們經歷過的磨難,承受過的痛苦,歷史遺留的問題……他們確確實實仍然存在著。而被時代的渦輪推搡著向前跑去的我們,不得不服下一枚枚名為「自我安慰」的藥物,去抑制那些負面情緒的發作。現在的生活雖然沒有理想中那么瀟灑,但至少也還不賴。于是漸漸地,我們的生活里既沒有絕對的高興,也沒有絕對的憤怒,我們的情緒在經過社會的「調節」后,慢慢趨于平穩。

「不要溫和地,走進那個良夜」——迪蘭·托馬斯

後記

夏夢怡眼中的波普城寨,就是南粵地區舊時代文化的前衛化表達。有些居高臨下的批判性姿態與格格不入的「反傳統」,是她搖滾個性的磁帶B面。由於「紀實市井」這一開創先例的定位,她受到基層媒體的關注是必然的結果。至於這個定位會不會給她今後的創作帶來局限,很難說。意識到自己的情懷與審美上的獨立性,並擁有一套嚴格的執行程序未必能長期獲得受眾廣泛的優勢,但是反過來說,她源源不斷的創作,正是她不斷「吶喊」的過程。而這種忠於內心的個性化表達,遠比「獲得廣泛的認同」使她更有成就感。

2020年註定是不平凡的一年,但無論如何,疫情必定會過去,生活也還在繼續。有人說我們這些青年人「在童年就進入了不惑之年」,但在我看來,並非如此。無論你是優秀的青年導演,還是精通百般武藝的多面手,亦或僅僅是一介平凡的書生,都會有自己的喜怒哀樂。 「迷茫」作為成長歷程中的陣痛之一,每個年輕人都有自己的挑戰需要克服。 「現在的生活雖然沒有理想中那麼瀟灑,但至少也還不賴。」只有極少數人會走向兩個極端。我們都需要一點時間,去漸漸地適應這種社會的「調節」,去慢慢地讓自己接受「情緒趨於平穩」的事實——那正是一個人走向成熟的標誌。

鳴謝

夏夢怡影像工作室

廣州影工場影視傳媒廣告有限公司

廣東騰南網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肇慶市極視影視有限公司

同和君獻給同輩們的演講

「以上。」

寵辱偕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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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有無數種可能,人生有無限的精彩,人生沒有盡頭。一個人只要足夠的愛自己,尊重自己內心的聲音,就算是真正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