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之回忆:After Rain》剧本原案

发布于 2021-06-06  159 次阅读


オリジナルキャラクターデザイン
ささきむつみ
- CAST -
寿々奈 鷹乃
千葉 紗子
白河 ほたる
水樹 奈々
南 つばめ
池澤 春菜
飛世 巴
仲西 環
白河 静流
菊池 志穂
相摩 希
南里 侑香
今坂 唯笑
那須 めぐみ
音羽 かおる
田村 ゆかり
伊吹 みなも
河合 久美
霧島 小夜美
浅野 るり
舞方 香菜
松来 未祐
中森 翔太
福山 潤
稲穂 信
間島 淳司
サブキャラ
今瀬 未知
岡崎 雅紘
志村 由美
高崎 拓郎
丹沢 晃之
成家 義哉
早川 隆之
本多 陽子
宮川 美保
山口 茜
- STAFF -
キャラクターデザイン
松尾 ゆきひろ
プロデューサー
柴田 太郎
ディレクター
松本 裕介
シナリオ
健部 伸明
大原 広行
黒峰 澄一
プログラム
蒲池 雅也
有安 正樹
星 諭
シナリオスクリプト
佐藤 康幸
若林 健
作画監督
松尾 ゆきひろ
絵コンテ
伊藤 まさひさ
イベント原画
輿水 隆之
川村 敏江
bomi
汎用キャラクター原画
松尾 ゆきひろ
bomi
キャラクター色彩設計
伊藤 紘季
イベントCG監修
相澤 こたろー
イベントCG彩色
相澤 こたろー
紫桜 露草
中山 伸也
ふじさき怜
汎用キャラクター彩色
伊藤 紘季
紫桜 露草
中山 伸也
背景
岡田 眞由美
長屋 圭子
3DCG/イメージCG
永井 岳人
システムCG
寺田 光恵
細井 啓代
オープニングムービー
市川 和弘
エンディングムービー
若林 健
柴田 太郎
音楽/効果音
阿保 剛
飯塚 哲也
音響制作
サイトロン\.デジタルコンテンツ株式会社
キャスティング協力
志倉 千代丸
音響制作ディレクター
斎藤 滋
音響監督
瀧本 正至
音声ファイル編集
牧野 幸介
音声収録スタジオ
STUDIO SOUND SHIP
STUDIO TAKE ONE
音声収録エンジニア
野川 靖友
関 朋充
オープニングテーマソング
『ribbon』
作詞/作曲:志倉 千代丸
編曲:上野 浩司
歌:彩音
収録スタジオ
STUDIO TAKE ONE
エンジニア
関 朋充
エンディングテーマソング
『After Rain』
作詞/作曲:志倉 千代丸
編曲:上野 浩司
歌:彩音
収録スタジオ
STUDIO SOUND SHIP
エンジニア
野川 靖友
協力
アーツビジョン
アイムエンタープライズ
81プロデュース
オスカープロモーション
シグマ\.セブン
スペースクラフト\.エンタテインメント
スペースクラフトプロデュース
ぷろだくしょんバオバブ
マウスプロモーション
HIC
テストプレイ
デジタルハーツ
営業
高橋 徹(Genterprise)
広報
高橋 克典
外崎 剛
藤本 徹
鈴木 正芳(Genterprise)
須藤 美保子(Genterprise)
アートワーク
WPS
スペシャルサンクス
5pb. ALL STAFF
CYBERFRONT
プロデューサー
市川 和弘
エグゼクティブプロデューサー

有人说「回忆总是美丽的」。
不过,对我来说,夏天的回忆是……
痛苦,宛如撕裂内心的东西。
「阿健……萤我啊……」
「一直一直都好喜欢阿健唷!」
她是正在和我交往的可爱女孩……
「我喜欢伊波,所以我是不会放弃的」
她是萤的好友,也是我……『曾经是』朋友的少女。
不过现在的情况是如何呢?说她只是朋友这种话,会让我感受到一种极大的痛苦。
『朋友』和『恋人』之间有无限的距离。
在我内心当中,这两个人应该各自定位在某个位置。
而且绝对不会动摇。
但是我必须要做出选择。
我的优柔寡断,不可能带给我,也不可能带给别人幸福。
所以我……
???「真稀奇呢,怎么特地把我叫来这呢,小直?」
直「我……有重要的事情」
叫做直的这位少年,看向远方。
???「重要的事情?」
直「嗯……其实我啊,现在正在和一个女生交往」
???「哈哈,是那个女生吧!」
直「……你知道喔?」
???「一清二楚呢。小直……看她的眼神和看别人时完全不同啊」
???「别看我这样,我的眼睛可不是装饰用的喔」
少女突然好像生气地两手叉腰。
少年这才第一次朝托托看去。
直「可是,我原本想要直接告诉深山的」
名为深山的少女,脸上马上恢复微笑。
深山「为什么?我和小直只是『青梅竹马』……是朋友而已」
深山「不用考虑那么多啦」
她的笑容完全没有改变。
我的喉咙深处,好像有什么卡着。
是一股很灼热的东西……
直「是吗……说得也是」
方才还有点郁闷的少年,好像已经甩开烦恼笑了出来。
直「谢谢你,深山,我想通了,我之前到底为什么这么烦恼呢」
深山「对呀对呀,小直还是应该要挂着微笑才对」
直「说得也是,这也许是我从你那里学到的最重要的事情」
深山「小直……」
是多心了吗?
她的表情刚刚一瞬间似乎蒙上阴影。
直「那我还得去练习操纵,差不多该走了。真的谢谢你喔,深山,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吧」
直对她露出微笑,走向后台。
深山「嗯,拜啰」
目送他离开的她……
此时,聚光灯在一片漆黑当中像天之光一样从上面照射下来,照亮了看起来像个天使般的她。
深山「我,好像直到她出现,才发觉自己真正的心情……」
她暂时没有继续说话。
那一瞬间,我的胸口好像被紧揪住一般无法呼吸。
她挥了挥手,再次开口说话。
深山「之前我好像从没想过,不过现在我脑中……经常只想着小直的事」
这是演戏吗?还是现实呢?
我到底在哪里?
深山「不过,小直和那个女孩在一起的时候,笑得真的很开心……看他那样,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眼角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跑进去呢?她一边用食指搓揉,一边笑。
看来很开心……也很痛苦。
深山「我喜欢小直……不过维持这样就够了,因为我想要永远看着小直的笑容,那就是我的幸福」
四周陷入一片寂静。
我只听得见她的声音。
我眼中只看得见她的身影,接着……
「我喜欢伊波,所以我是不会放弃的」
现在在舞台上的是托托?还是深山……
「觉悟吧,你们两个,我是认真的喔」
飞世巴,我珍视的托托……
掌声响彻四周。
因为这些掌声,让我突然回过神来。
舞台已经转为昏暗。
深山……托托已经不在台上了。
回神时,我发现我摆在膝盖上的手冒着冷汗,而且紧紧握着。
拳头上,有个手掌温柔地覆盖在上面……
萤「阿健!托托很厉害对吧?」
白河萤,和我同班的可爱女生,也是……我的恋人,她温柔地握着我的手,就好像在安慰我。
健「萤……」
很会弹钢琴却不因此自傲,总是对我露出笑容的萤。
虽然有时候傻傻的……
对我来说……应该是好到不能再好的恋人。
萤「萤有托托这个朋友真好呢」
那表情单纯只是为朋友的表演感到开心。
我的脑里,浮现出和夏天这个季节不搭,如同乌云般的悔恨。
健「嗯……还好我有来看」
我讲话超级僵硬的,因为不得不说话,我硬是打开下巴的肌肉这么说。
我说的话并不是谎言,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
萤「呵呵,我就知道阿健会这么说」
无忧无虑的笑容。
她的手掌充满了一点也不虚伪的温柔。
我该为萤做什么好呢?
两个女孩的觉悟以及决心。
她们早已下定决心,毫不犹豫。
但是我……
健「……唔……嗯」
难睡的夜晚,醒来时一点也不舒服的早晨。
虽然我有翻身,不过还是搞得一身汗,感觉有点不舒服。
最近总感觉不管我醒着还是睡着都被梦魇压身。
这都是因为……
今年夏天,我认识了托托。
托托是来我打工的店里消费的客人,因为突如其来的大雨而被困住不能回家,一个人感到困扰。
我就拿了一把伞给她。
一开始真的只是基于亲切。
但是后来又在别的地方遇见她……第三次遇见的时候,我变得想要和她一起消磨时间。
当然,因为我已经有萤这个女朋友了,所以迟疑着不知该不该接受托托的心意。
那时我还……
不知道萤和托托竟然是好朋友。
知道这件事时,托托这么说:
「我想永远,和你当好朋友」
「因为小白……因为我无法背叛我的朋友」
小白、托托。
这是萤和托托这对好朋友彼此之间亲密的称呼。
我差点让这层关系碎裂。
但是,越要我维持朋友关系,我们就越像磁铁的南北极般互相吸引。
后来……
「我喜欢伊波!我比小白,比任何人都喜欢伊波!」
帮人取怪绰号是托托的兴趣。
因为我叫伊波健,所以她叫我伊波。
我感觉得到……托托很爱我。
「托托……」
她的表情开始露出困惑,脸色几近苍白。
「小白」
「……你们两个在干嘛?」
「而且最喜欢阿健的是萤啊!」
那真挚的话语刺痛了我的胸口。
「好,小白」
「看谁可以得到伊波,来分个胜负吧!」
说完,托托抓起我的左手腕。
「什么……托托!」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萤抓起我的右手腕表示抵抗。
「萤、萤……」
「萤比较~~~比~~~较喜欢阿健啦!」
「我也不会输的!」
「觉悟吧,你们两个!我可是认真的喔」
两手的手腕分别被朝两个不同的方向用力拉扯。
那种痛苦,与其说是肉体,不如说是连灵魂都发出惨叫。
我的心好像就要被撕裂。
所以我……
「阿健……托托她,一定会希望阿健来的」
「所以一定得去看喔!」
萤很严肃地对到最后一刻还在犹豫该不该去看托托表演的我生气。
「萤是托托的好朋友,所以要去看」
「阿健和托托也是朋友吧?」
「……好不好,我们一起去吧?」
萤的声音很有力却也很温柔。
所以那天我被半强迫地拉去看托托表演。
健「呼……」
我发出长长的叹息。
突然发现我紧咬着牙关,害得下巴好痛。
而且内心深处,仍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在蠢动。
虽然我困得要死,但还是不得不起床。
无可奈何之下,我摇摇头坐了起来。
其实,再怎么睡我还是会有睡不饱的感觉。
那之后已经过几天了呢……
在体内留下无法全部消化完毕的东西,酷热的夏天已经转变为深秋。
朝风庄庭院里茂盛的草木以及吹拂的风,正在告知大家季节的变化。
不过,对照之下,我到底会变成如何呢?
我突然看到放在桌子上的那支MEGA公司的极速怪兽。
那是去年生日时,萤送我的礼物。
我从小就很想当太空人。
现在已经放弃这个梦想了,不过这支手表和太空人戴的是一样的。
拿起来看看。
感觉很扎实。
不过现在这个重量对我来说,代表着不同的意义。
最便宜的款式也要十二万。
有人在我这个年纪收到这么贵的礼物吗?
对这件事,我的想法是什么呢?
收到礼物那时,光是把这极速怪兽戴在手上,就有种可以飞上月球的感觉。
而现在这重量,却把我拉入地底……
我发现我桌子上没有手表。
手表被收到抽屉里,它在抽屉里闪耀着银色的光芒,似乎在为自己抱不平。
看来,我似乎在无意识之下把它收了起来。
连同想要封印起来的记忆一起……
健「呼」
???「早安,健」
健「哇哇……燕老师,早安」
因为碰到老师,所以我淡淡地打声招呼回应。
燕「……已经是开始吹秋风的季节了呢」
健「啊……是啊」
风把树木吹得摇曳了起来,树木因此发出沙沙的声响。
燕老师无精打采地看着天空。
暑期讲习时,她是教我们现代国语的临时讲师……
第二学期开始,被聘任为正式讲师。
现在回想起来,燕老师搬到朝风庄时,好像就开启了这不可思议的夏天。
虽然她自己说『没有比我的课还要没意义的东西』,但其实她的课很容浅显易懂,评价很不错。
燕老师的视线,看向一棵巨大的樟树。
那是棵和这座古老公寓朝风庄一样年纪的树,周围则是香草园。
照顾庭院是燕老师专属的工作。
因为我们这些男生拔杂草时,会连同有用的植物一起拔掉,所以她不让我们做。
老师现在简直变成这个公寓的管理员了。
最近朝风庄很积极地执行打扫公共区域等等的工作,所以保持着干净整洁的状态。
燕「这季节的风……虽然感觉很舒服,但是吹久了身体还是会变冷」
燕老师这话好像是对我说,又好像在自言自语。
因为她说话老是这个调调,所以到现在我还不习惯和她说话。
燕「健你发现那件事了吗?」
难不成她看穿我的心思了,我转头看向燕老师。
健「咦?那件事是……什么意思?」
燕「谁知道呢」
燕「我只是在自言自语,如果真想知道是什么意思……自己去挖掘吧」
燕老师又像往常一样,将柠檬放在嘴边。
那个动作看起来令人怜爱又悲伤。
虽然是个神秘的人,不过我没有那个空闲去解开她身上的谜。
喜欢柠檬的燕老师,也十分喜爱庭院里叫做香蜂草……别名蜜蜂花的一种药草。
那种药草的酸甜,让人联想到青春的味道。
燕「那,健,学校见」
燕老师自己结束了交谈。
健「啊,好……那拜了」
燕「健……」
燕老师突然回过头来。
健「啊?」
燕「…………」
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快步离去。
柠檬的残香,逗得我鼻头发痒。
这种早晨的遭遇,让我不禁想得出神。
刚刚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TOMOYA的声音。
是朝风庄全体人员一起饲养的小狗。
跟在后面的是……
???「小~健,天亮啰,早安啊~」
萤还是像往常一样充满元气。
第二学期开始……就是托托对我告白之后,萤几乎每天都来叫我起床。
萤「啊,已经起来了喔……早安,阿健!」
健「嗯,早安」
萤「啊!」
怎么了?萤和燕老师都喜欢把我吓得一头雾水吗?
这实在称不上什么好兴趣……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萤看着我的头笑了。
萤「啊哈哈,阿健……你那未免太夸张了吧?」
健「咦……」
我赶紧回头,看看玻璃中自己的倒影。
玻璃中映照出的是,好像假面超人里面才会出现的怪人,顶着超级大爆炸头的人。
不过,那就是我现在的模样。
健「哇,真的耶」
我慌张地猛用手整理头发。
每整理一次,头发就好像有自己的意志一般,又翘了起来。
萤「嗯嗯……原来这间宿舍里住着这样的生物啊?」
萤「还真是有趣呢」
萤装出博士的表情,不断地玩弄我的头发。
萤「白河萤探险队,即将进入茂密的丛林」
萤「在前方等待着的是……」
???「是飞在天空的鱼」
萤「啊,信,早安」
健「咦咦,信!?」
信「真是的……萤萤和伊健怎么一大早就这么有精神,害我都没办法睡」
健「抱、抱歉……」
他是和我同年纪的稻穗信。
用怪异的昵称叫我们的他,虽然和我们同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让人有种『大哥哥』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他高中休学工作的缘故吧,有时候讲话会有点像大人,害我无法反抗。
顺道一提,这附近的家庭式餐厅,酪萨克就是我和信打工的地方。
信「而且,这样也会给燕老师造成困扰吧?」
健「啊,那么……」
萤「燕老师她刚刚已经带着TOMOYA往登波离桥的方向去散步啰」
登波离桥……那是我和萤开始交往的地方。
那是跨越嘉神川的拱形铁桥。
那里有着我们两人之间许多的回忆。
萤「不过带TOMOYA散步原本应该是信的工作吧?」
因为TOMOYA是信捡回来的狗。
我之前也经常带TOMOYA出去散步,萤也带过。
信「因、因为我昨天是值晚班……」
萤「说这什么藉口啊!」
萤「现在已经天亮了耶,太阳公公都升得好高好高的了」
萤「小狗、小鸟、小河马,大家都起来了呢」
小河马……
信「啊,你是说栖息在西非热带雨林的侏儒河马吧?」
信「东京动物园的侏儒河马好像每年都有生小孩呢」
萤「咦?真的吗?」
萤「那侏儒河马的小孩叫小侏儒河马啰?」
萤「然后再生出来的孩子叫做超小侏儒河马,嘿嘿……」

认真地回应
不在乎地带过
`
健「萤,侏儒河马的孩子还是叫侏儒河马啦,就算孙子也是」
萤「咦,阿健,那是搞笑的笑点啦」
萤「真是无趣」
信「对啊,伊健,怎么可以不配合萤萤呢」
信……我实在不太会……搞笑。
这我哪知道……
信「是孙子侏儒河马吧」
信……别一脸正经地吐槽呀。
萤「嗳,阿健」
萤「萤想去动物园」
健「如果信还我钱的话,就有三万……」
信「伊健,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事」
健「信你……」
健「信!」
萤「信……跑得还真快呢」
健「是啊……」
尤其谈到钱的时候。
萤「啊,阿健……时间差不多啰」
没错,再继续摸鱼下去,就要迟到了。
我在萤的帮忙下拼命做出门的准备。
萤「对了,阿健,文化祭就快到了对吧?」
健「啊……嗯」
我因为迷迷蒙蒙地想着托托以及早上手忙脚乱的事,被萤突然这么一问,反应有些迟钝。
萤「十一月三日是文化祭,嗯……」
萤「大概只剩一个月左右呢」
健「萤……你看起来很开心呢」
萤「因为可以和阿健一起过文化祭呀」
健「你说的没错」
我们是去年冬天开始交往的。
而这次是高中生活最后一次的文化祭……

我也很期待呢
我没什么感觉耶

健「我也很期待呢」
萤「阿健」
萤「和萤一起创造很多很多快乐的回忆吧?」
健「嗯,好啊,萤」
萤「呵哈,我最喜欢阿健了~\yf」
萤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不由得用食指搔了搔脸颊,我总是不经意说出可以讨对方欢心的话。
健「可是我没什么感觉耶……」
大概是因为之前在澄空的文化祭有不好的回忆,所以我对文化祭没什么好印象。
萤「咦?」
萤「阿健,和我一起过文化祭耶?你不会觉得开心吗?」
健「呃,这……」
萤「阿健,你不想和萤一起创造很多很多的美好回忆吗?」
健「…………」
健「嗯,我知道了,萤」
萤「哇!我最喜欢阿健了~\yf」
萤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不由得用食指搔了搔脸颊,我总是不经意说出可以讨对方欢心的话。
我真是不会拒绝……这是我最近发现的弱点。
萤「喂……阿健」
萤将手插在后腰,向上看着我。
健「嗯,怎么了?」
我心跳加速,害怕她是否看穿了我的内心。
萤「前阵子我们不是一起去看托托演的戏?」
健「咦?」
萤「萤好感动喔~」
健「是、是吗?」
萤「托托很厉害吧……有才能又努力……」
健「……嗯,托托……很耀眼呢」
我在说什么呀我……
萤「跟你说喔,阿健,萤因为看了托托的戏而产生感动……」
萤「想到一个不错的点子喔,哇哈哈哈哈!」
健「啊?」
萤的瞳孔闪烁着愉快的光辉。
萤「然后啊然后啊……萤当女主角……」
萤「当然,男主角是阿健!」
萤用两手抓住我的左手臂摇晃。
那对眼睛好像在幻想着什么。
看来,好像是说文化祭的时候想要演戏。
健「哈哈哈哈……」
我的嘴虽然看起来在笑,其实有点微微抽动。
萤「萤是一位平民女孩」
萤「因为被坏人骗,欠了一屁股债的可怜孩子……」
健「啊?」
萤「阿健是帅气的剑士!」
萤「因缘际会下帮助有困难的萤,两人因此认识」
健「啊……」
萤「然后,萤为了报答,偶尔会送便当给你」
萤「嘿嘿」
剑士……还有便当?
实在太过惊讶,我话都说不出来了。
萤「不过呀,有一天,萤没办法还钱……」
萤「被那个城镇的坏领主带走」
健「我说萤?」
萤的眼睛没看着我。
已经迷失在虚幻的世界当中了……
萤「这不是很好吗?这不是很好吗?」
她把手伸了出去,接着……
萤「哎呀~请别戏弄我……呀呀呀!」
说完就开始转起圈来。
实在是够老套的时代剧,很难把自己也投入……
喂,快点回到原来的世界呀。
萤「接着……阿健就在此刻登场!」
咦咦!?我?
萤「『放开她,不然……』」
萤「说完就迅速地砍倒坏人……」
萤「嘿、喝、哈!」
现在是学流氓打架。
突然,她停下了动作……
萤「嘿……」
萤终于转头看我了。
不过……
萤「然后呀,最后……两个人抱着~啾呢~\yf」
萤「呵呵」
健「啾、啾啊……」
萤「对呀,啾,啾~啾~啾~」
萤「啊,阿健……你在害羞?」
萤「害羞了吗?真可爱呢~」
萤用食指戳了戳我的脸颊。
萤「快乐的结局当然要用啾~画下句点呀」
萤「不然怎么结束呢~\yf」
萤「日本的宪法有明明白白规定这一条呢」
我、我想应该没有吧。
萤「啊哈哈……」
算了,反正萤的笑容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改变。
一定是因为我下定决心要好好保护萤了,所以她的一切我都愿意接受。
萤「阿健?」
我应该早已经决定要像往常一样,和萤维持恋人,和托托维持朋友的关系交往下去。
所以我应该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吧?
萤「阿健……」
萤露出像弃犬般的眼神,抬头看着我。
回神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把手放在萤背上,催促她前进了。
健「嗯,没事……走吧」
萤「嗯……萤好幸福喔」
她的声音在我的体内不断回响。
就好像永远在寻找着伴奏的旋律……
樱峰,是个只有形式上的收票口的小车站。
平常人并不多,不过因为现在是巅峰时间,所以还算人挺多的。
收票口前,有个身穿澄空学园制服的女孩子。
左手插腰,好像在找什么人一样四处张望,她是……
巴「嗨唷!伊波,小白!」
托托看到我们后,脸上立刻泛起笑容。
健「托、托托!?」
从现在这个状况来推想,怎么想都觉得是故意埋伏。
顺道一提,『嗨唷』是托托只对亲近的朋友使用的特别打招呼方式。
萤「啊,托托!?嗨唷!」
萤也开心地举起手打招呼。
巴「小白,听说最近你每天都和伊波一起上学,果然是真的……」
萤「嗯,因为……」
萤「我希望和阿健在一起的时间能更多一些嘛」
萤一点不好意思的神情也没有,很顺口就这么回答。
巴「原来如此,真受不了你」
萤「不过这里和托托的澄空学园是反方向吧……你就为了确定这件事特别来这里?」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看托托穿冬季的制服。
感觉有新鲜感,而且款式设计让身体能灵活动作,十分适合托托。我心中不禁这么想。
巴「才不是呢,小白,我今天是和伊波约好的」
健「什么……」
我的眼前瞬间一片漆黑,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我拼命搜寻我的记忆,但是我不记得有和她约定过。
那么……
萤「这是真的吗,阿健?」
萤「为什么?为什么……」
萤「为什么不告诉萤呢!?」
萤的眼神,看起来几乎要哭出来了。
健「不,我……根本不记得有约过……」
巴「伊波!?」
巴「因为小白在,所以你才这么说……」
巴「过分……太过分了……呜呜……」
托托用双手掩住脸,开始啜泣。
我实在搞不懂。
不过,胸口开始感到激烈的痛楚。
萤「阿健?」
萤那充满愤怒的声音,震撼我的脑袋。
背部留下湿凉的冷汗。
我实在不懂发生了什么事。
萤「托托是萤的好朋友,所以不可以对她做奇怪的事情喔!」
健「我都说了这是误会……」
萤「不可以狡辩!」
什么方法都好,我想要逃离这个困境。
我对天地神明发誓,至少这次我确定我绝对没有做什么坏事!
萤「哼……」
健「萤……托托……」
巴「噗哈哈哈,啊哈哈哈!」
托托突然笑得好像快断气。
萤「托托?」
巴「啊哈哈,我不行了」
萤「怎么突然笑起来了?」
巴「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啦」
巴「他没跟我约啦,我只是突然想要来看看你们罢了」
巴「你们两个都被我吓到了吧?」
托托露出可爱的表情,这么告诉我们。
萤「托·托~讨厌啦……」
健「我、我还以为……我的心脏要停掉了」
真的,我说的是真的……
巴「因为最近伊波都不理我嘛」
巴「以我的立场来说,当然要稍微给他一点惩罚啰,不是吗?」
她露出灿烂的笑脸。
健「那、那是因为……」
萤「真的吗?」
萤「那不好的果然还是阿健啰?」
巴「对呀对呀,全~都是伊波的错!」
托托用力点头。
健「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巴「好啦好啦,你也该有点自觉!」
萤「阿健真辛苦……」
健「呜呜……」
我已经搞不清楚状况了。
我只知道,我的命运操纵在两位女神的手上。
巴「啊哈哈!」
此时,托托突然笑了出来。
萤「嘿嘿嘿嘿」
萤也面对着托托,一起笑了出来。
是好友也是情敌……
这笑容让我解读出不同的涵义……
真希望尽快离开这个现场。
巴「小白,你和伊波同校吧?」
巴「你不觉得这样实在太方便了吗?」
我和萤的确上同一间滨吹学园,不过……
萤「这也没办法呀……」
萤「因为托托是念澄空的嘛」
巴「因为太不甘心了,所以我正在考虑要不要买手机呢……」
巴「不过那违反我的原则呢」
萤「托托……」
巴「所以呢,伊波」
健「是、是!」
被蛇盯着的青蛙……
成为梅迪莎俘虏的可怜牺牲者……
我好像变成石头一样全身僵硬。
巴「我也要伊波房间的钥匙」
巴「不认为这样比较公平吗?」
托托伸出右手。
健「什……」
萤有我房间钥匙这件事,我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可是托托却知道,这代表……
萤「哪会!」
萤「那种事……我绝对不准!」
萤股起腮帮子,瞪着托托。
巴「伊波……不行吗?」
托托的眼神好像在对我恳求。
萤「阿健……不可以!」
萤好像快要哭出来了……但是真正想哭的是我呀。
健「这……问题不是……给或不给……」
一分一秒都像是永生一样漫长。
全身四处都冒出令人难受的汗水。
我无法呼吸……
巴「真是……小白真坦率」
萤「咦?」
往澄空方向的电车来了。
和我们要搭的往滨吹的电车是反方向。
得、得救了……终于可以勉强呼吸了。
巴「那这次的比赛结果,就留到下次吧」
萤「嗯……萤不会输的!」
萤在胸前紧握着拳头。
巴「嗯,这才像小白嘛」
萤「咦?」
托托慌忙地穿过收票口,跳上电车。
巴「再见啰,小白!我们互相加油吧!」
托托朝我们抛了个媚眼。
萤「托托……」
健「……喂,萤」
萤「怎么了,阿健?」
健「萤和托托的感情真的好好」
萤「那是当然的啰,因为我们是很久的好朋友了」
萤「能和阿健交往,也是因为有托托在支持我」
健「是……吗?」
两人之间有令人不可思议的信赖关系。
以某种角度来说,那比我和萤之间的关系还要亲密。
所以我才会陷入如此复杂的状况当中。
萤「……因为,阿健不是说了吗『我和托托之间什么也没有』……」
萤「因为萤相信阿健嘛」
萤的眼神好温柔,笑容也好灿烂。
其实并不是什么都没有……不过这个想法不能说出来。
萤「啊哈……」
萤扭扭捏捏地把手靠近。
健「萤……」
萤「我最喜欢阿健了」
一下子就到中午休息时间了。
最近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说不定是因为陷入沉思的时间变长了。
班上也已经有了推荐入学合格的同学,因此教室内飘散着一股倦怠的气氛。
甚至有从上课一开始就一直睡到现在的人。
萤「阿健,一起吃午餐吧~\yf」
萤拿着亲手做的便当跑来。
这也是第二学期开始养成的习惯之一。
健「…………」
一开始总有人在身旁鼓噪,但现在已经变成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已经没有人会来调侃我了。
萤「阿健,怎么了?肚子痛吗?」
健「不是……你每天做便当很辛苦吧?」
萤「阿健真是的,一下子就讲出让人害羞的事……」
萤「萤没关系的」
萤笑咪咪的。
算了,萤已经是靠推荐确定会进入大学的人了,所以应该很有时间吧。
萤「接下来的时间,我希望尽可能都用在阿健身上」
萤「多吃一点吧……我希望阿健可以努力准备考试」
被她当面这么说,我实在无话可说。
只是突然有种妨碍到萤升学的想法,所以有点无地自容。
萤「嗳嗳,今天天气也不错……我们好久没去外面吃了呢,走吧?」
说完,萤拉起我的手。
萤「阿健,快点快点!」
萤「再不快一点,午餐会跑掉喔?会生出翅膀飞走喔」
萤一想到要做什么就会马上去做,她更加用力地拉动我的手臂,我因此站了起来。
健「没关系啦,午餐不会跑走的……你好好看路比较重要啦」
因为萤倒退着走路,要是撞到人就糟糕了。
萤「啊,翔太」
中森翔太,和我一样原本都是足球社的,在社团里担任主将。
和萤交往之前,他担任我们之间的桥梁,如果没有翔太,我可能不会和萤交往吧。
翔太「小萤,怎么了?」
萤「方便的话……翔太要不要也一起吃呢?」
翔太「吃什么?」
萤「这个啦,这个,萤特制的便当~\yf」
说完,萤打开篮子。
翔太露出困惑的表情,看了我一眼。
萤「很好吃喔~我做的便当」
萤「好吃到下巴会掉下来哟~」
萤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
接着……
萤「当当!」
摆出她最常做的姿势。
翔太「……真的可以吗,小萤?」
萤「简称小白便当!」
健「……嗯,看起来热腾腾的」
翔太的表情也有点心动。
萤「嗳,阿健,可以吧?」
这大概是萤鼓励人的方式吧。
健「既然萤都这么说了,那翔太也一起吃吧?」
翔太「拿你们没办法……」
翔太「那就让我也分享一点你们的幸福吧」
萤「嗯,分一点萤的部分给你喔~\yf」
萤「要是喜欢的话,你想全部吃掉也没关系~」
萤真的很开心地挺起胸膛。
翔太「小萤,这样不太好吧」
翔太「吃不够的话,我去福利社买面包吃就好了」
翔太「你和健先去吧」
萤「嗯,我知道了,我们在庭院等你喔~」
翔太「那等会见啰」
健「好」
萤「走吧,阿健」
萤再次拉着我的手迈开脚步。
健「我来拿」
我朝萤伸出手,萤开心地把篮子交给我。
萤「谢谢阿健」
打开通往校园庭院的门后,一阵舒服的风吹了过来。
萤举起单手,拉了拉背筋。
萤「嗯嗯,秋天晴朗的天气真舒服~\yf」
庭院中有长椅,树荫也不少,因此夏天很多人来这里。
不过现在这个季节,来这的人还是不少。
???「鹰乃学姐……你怎么了?怎么完全没有动筷子?」
鹰乃「…………」
在那的是,同班同学寿寿奈鹰乃。
她拿着筷子,呆呆地望着天空。
对总是很有威严的她来说,那是个会让人感到意外的表情。
……虽然这么说,不过我也只知道寿寿奈同学是游泳社的王牌。
成绩好像也不错吧?
据翔太的说法,她好像很受女孩子欢迎。
说不定那些女孩子还私下成立泳迷俱乐部……
???「真是的,学~姐……你有没有在听啊?」
和寿寿奈同学在一起的女孩子,举手在寿寿奈同学的眼前摇晃。
这女生也是寿寿奈同学的跟班吗?
戴着眼镜,绑着发带的女生……咦?等等,我好像在哪看过。
鹰乃「哎呀……香菜,怎么了?」
眼前的便当盒实在有够大。
到底是几人份的啊?
该不会全都她一个人要吃的吧?
香菜「你还问我怎么了」
这名叫做香菜的少女,心情好像变得有些不好。
我心想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萤已经走过去了。
萤「鹰乃,午安!」
鹰乃「啊,白河同学……午安」
寿寿奈同学漫不经心地回答。
有种虽然已经把筷子往便当盒夹去,但是心还没收回来的感觉。
香菜「咦?」
香菜这个女生好像发现了我的存在。
我歪着头想,嗯,果然应该在哪见过她,不过,到底是在哪呢?
香菜「请问……你该不会是姓伊波吧?」
香菜她准确地猜中了我的姓。
健「是啊?」
香菜「果然……」
香菜「你忘了吗?」
香菜「有一次在学校附近的坡道,我被怪人骚扰的时候,你救了我」
健「啊!」
听她这么说,我的记忆清楚地浮现。
是那个被小混混找麻烦的女生!
我介入其中,想办法帮她脱困。
……然后接下来我就不太想回想起来了。
在那之后,如果不是寿寿奈同学来帮忙的话,我也不知道我会怎样。
香菜「你想起来了吗?」
香菜「那时候很谢谢你呢!」
香菜很有礼貌地向我道谢。
健「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情,你不用那么在意啦」
我害羞地用手搔搔鼻头。
萤「喔~是喔,阿健还真温柔呢~」
萤嘟起嘴唇看着我。
嗯,她好像有点不开心。
香菜「啊,抱歉」
香菜「我忘记说我的名字了,我是二年级的舞方香菜,我是鹰乃学姐在游泳社的学妹」
萤「你叫香菜啊,我是白河萤,我和阿健还有鹰乃是同班同学呢」
香菜「啊,嗯,我听鹰乃学姐说过,请多指教啰。对吧,学姐?」
鹰乃「咦?」
突然话题转到自己身上,寿寿奈有些不知所措。
萤「对了……」
萤「鹰乃的推荐入学通过了吧~\yf」
香菜「对呀~\yf鹰乃学姐果然厉害」
萤「鹰乃真的很~会游泳呢」
萤「就像这样,简直就像和水融为一体……」
萤「哗啦……哗啦……哗啦」
萤突然做出空中划水的动作。
香菜「啊哈哈,白河学姐真有趣」
萤「嗯?怎样?」
萤「我是在澄空蓝之丘出生成长的……啊~女人真辛苦呀……」
健「…………」
香菜「嘻嘻,白河学姐真的是很有趣耶。对吧,学姐?」
鹰乃「嗯,是啊,没错」
寿寿奈同学的眼睛终于恢复正常的焦距,开始注意到我们这边了。
鹰乃「对了,白河同学也被推荐进入音大了吧?恭喜」
萤「嗯,对呀,谢谢你喔,鹰乃」
萤「所以接下来就剩阿健得好好加油了,对吧?」
健「啊,嗯」
突然把矛头指向我,我只好含糊地回应。
鹰乃「……羡幕」
萤「嗯?鹰乃,你刚说什么?」
鹰乃「没事」
寿寿奈同学若无其事地回答,又继续用餐。
她突然朝那大便当动起筷子。看来,那个便当果然是她一个人要吃的。
萤「这样。那,我们也去吃饭啰,拜拜~」
香菜「嗯,拜拜」
鹰乃「嗯,再见,白河同学」
怎么都不跟我说再见!?对了,听翔太说寿寿奈同学对男生很冷淡。
不过,我觉得她对我的态度,要说是冷淡……
虽然我很在意寿寿奈同学那种奇怪的态度,但是现在不太方便提这件事。
萤「好了好啦,阿健走吧」
健「啊,好」
要是再和寿寿奈同学扯上关系,可能又会惹萤不高兴吧。
我们找了校园里的其他椅子。
萤「当当当!来,阿健,多吃点喔~\yf」
萤从篮子里一个接一个拿出食物。
这次的份量好像比以前多。
不是做三人份的而已吗?
萤「我今天好像做太多了,嘿」
难怪要邀翔太一起吃。
萤「不过,我想阿健应该吃得完……」
萤「来,这是阿健的专用筷子~\yf」
萤从可爱的筷子收纳盒里,拿出我专用的筷子。
健「谢谢,那我开动啰……」
萤「怎么样……阿健?」
萤紧盯着我看,等待我的回答。
炸鸡块……咬下去后鸡肉的肉汁在我嘴巴里扩散开来。
健「嗯,好吃」
炸得刚刚好。
萤的做菜技术,受到姐姐静流的薰陶,每天都有长足的进步。
萤「太棒了!还有很多……吃吧吃吧~\yf」
今天萤的手指上没有贴OK绷。
之前总是贴很多,害我差点担心她可能暂时无法练钢琴。
萤「看到阿健津津有味的吃相,让我感觉好幸福喔」
萤「萤只要这样就满足了~\yf」
看到这样的萤,总让我觉得她「好可爱」。
这应该不算坏事吧……
健「翔太好慢喔……」
萤「啊,对耶……」
健「嗯,说人人就打来了吗?」
我拿起手机收简讯。
果然就是翔太传来的。
『现在正在追踪古古星人,所以抱歉啰,我不能去了,帮我和小萤讲一下』
萤「翔太他怎么了?」
健「…………」
我什么也没说,直接把简讯给她看。
萤「啊哈哈,翔太果然……真有趣~\yf」
是、是吗?算了,随便啦。
不过翔太那个家伙其实是不是因为顾虑我们才不来的?
之后我和萤就这样平静地用餐。
湛蓝的青空下,有凉爽的风吹拂着。
真希望这种幸福可以持续到永远,如果全世界只有我和萤两个人,那我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导师「嗯,今天班会要决定一个月后的文化祭,本班要推出的节目」
导师的一句话,让吵闹的教室安静了下来。
导师「你们是应考生,可以选择办简单没什么负担的休息站之类的,也算是一个方法」
导师「不过,你们也可以积极地创造美好的高中生活回忆」
教室内又开始骚动了起来。
导师「因此,必须先决定一个方向才行」
导师「大家先和旁边的同学互相说说想做什么,好好地讨论,交换意见,我们再来决定」
班上四处开始有同学互相交换意见。
近藤「这样的话,开红茶店应该挺好玩的吧?」
前山「咦,我觉得单纯弄一个让人休息歇脚的地方就好了,要花时间搞红茶店,还不如把时间拿去背英文单字」
樱野「我社团那边要开鬼屋,所以班上这边我当后台人员就好了」
松本「咦,已经决定弄鬼屋了喔?那我们开占卜馆如何?」
樱野「那也不错喔」
总之,大家都还在和附近的朋友闲聊,还没有人想举手发表意见。
萤「萤,想要演戏呢……」
翔太「演戏……演戏啊……」
翔太露出思考的表情。
萤「演戏的话,就要演现实生活无法达成的事情,可以演那个,也可以演这种……」
萤「讨厌,萤好害羞喔~\yf」
翔太「说得没错……」
翔太「好,就选这个,小萤!」
萤「啊!」
萤「翔太也支持我?太好了,你一个人抵一百个呢」
翔太「既然决定好了,就要找支持的人」
翔太「总之,原本足球社的人都可以叫来……」
虽然还搞不清楚状况,不过曾经担任足球社主将的翔太,他的领导心又被点燃了起来。
此时,曾是MF(足球中场)的我一直在观察大家的状况。
……大略看了一下,我发现在班上也是一副孤傲态度的寿寿奈同学,露出「时间怎么还不快点过去」的表情,看着窗外。
窗外是好像会把人吸入的蓝天,蓝天下的校园里,在上体育课的班级,正在举行足球比赛。
寿寿奈同学到底在看天空,还是在看别人比赛呢?
我的心和那蓝天一样澄澈吗?
从小就踢足球踢到满身泥巴的我,对蓝天有一种憧憬。
真想要变成那蓝天。
想要和蓝天一样。
想要永远都是那么高,那么晴朗。
可是现在的我是如何呢?
我在萤和托托之间不断地犹豫。
萤总是对我表示信赖,信赖到让我感到不可思议……有时候,我甚至会因此感到痛苦。
自从知道自己对托托的想法之后,我开始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萤了。
我只是因为被萤告白,所以才被动地接受她吗?
「我和托托之间什么也没有」
说出这句话的那个时候,这的确是事实,也是我的真心话。
但是现在又是如何呢?
在双方都认同的状况下,这两个女生对我展开追求。
甚至宣告要以我为战利品,来场堂堂正正的比赛。
原本我应该可以享尽身为男人的福分吧。
但是我却选择和萤成为恋人,和托托当朋友,选择让萤和托托继续维持亲密好友的关系……
但是,这真的算有做选择吗?
说不定,我只是不想要改变现状罢了。
我之所以没有选托托,与其说是因为喜欢萤,还不如说是不想要把自己推向地狱吧?
我被这两个女生的温柔给宠坏了。
虽然我的内心没有下起大雨,但也不是晴天,而是乌云密布的阴天。
我希望我们的关系继续维持现在这样。
我之前就想过了,她们两个我都喜欢。
不过,只要一想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我就知道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总有一天……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做个解决。
不然,如果这无止境的压抑不断累积,总有一天,我的内心大慨会变成雷云狂打起雷来吧。
但是如果真的做出决定了,那我们以后还可以相安无事,维持原本的关系吗?
一想到这个问题,就让现在的我无法从郁闷的情绪当中逃脱出来。
自从托托发表宣战宣言后,我和萤的距离变得更近了。
现在想想,在那之后萤好像也变了。
在夏天举行的NPA钢琴比赛上,萤顺利取得优胜,获得了前往维也纳留学的机会。
我、托托、萤以及萤的姐姐静流都很高兴。
可是……
「她放弃留学了,好像不去维也纳了呢」
静流瞒着萤约我出来,告诉我这件事。
「她说想要和健一直在一起,所以要留在日本」
萤把我这个平凡无奇的男人和她值得骄傲的钢琴人生放在天秤上衡量,然后选择了我。
「我和爸妈都劝她重新想一想,可是……」
「你也知道……她啊,只要下定决心就不会改变了对吧?」
那也算是萤的优点……
「我只是想来告诉你这件事。那,我走了……」
之后静流也没再对我说什么。
我想她其实是希望我对萤说希望她去留学吧。
如果静流说出口拜托我,我应该会照做吧。
但是,我的内心,有一部分很高兴萤决定留在日本。
大概是因为连我自己都察觉到,如果萤去维也纳留学,我和托托的关系可能无法维持现状。
「没关系,没关系」
「要弹钢琴,在哪里都可以弹,但是想和阿健在一起的话,只有留在这里才行吧」
萤笑着这么说。
每当我在萤身边,她总是会露出微笑。
我认为她笑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那只是错觉……
结果最后,萤决定靠推荐进入音大。
因为她有能去维也纳留学的实力,所以音乐大学不可能会拒绝她入学。
我决定了什么呢?在这宝贵的暑假期间,之前无法决定的事我已经做出决定了吗?
我的心……到底落在何方?
鹰乃「…………」
健「!」
翔太「我觉得演戏不错!」
前山「咦,那是最麻烦最花时间的吧?而且负责幕后的会一点都不显眼」
翔太「你说什么啊?」
翔太「你希望大家将来回首高中生活时,怎么想都只有被考试压得乌烟瘴气的回忆吗?」
翔太「我们的青春只有这样吗?」
前山「这、这……」
翔太「考试的确很重要,我不会要大家不准备考试」
翔太「不过,人生也需要有一个回忆是全班同学一起合作完成的什么事吧?」
萤「喔,翔太今天超酷的喔」
翔太「虽然演戏的确要做很多事前准备」
翔太「可是正式表演的时间,最多只有90分钟」
翔太「剩下的时间,可以自由去参观其他班的活动」
萤「对呀!老师,萤也赞成!」
教室又开始一片骚动。
翔太「如果开店的话,那文化祭一整天都要忙店里的事情吧?」
近藤「总会有办法的」
开店?
仔细一看,现在黑板上写着大大的「演戏」和「开店」。
虽然还有其他零碎的意见,不过最后都删掉了,只剩下这两个。
换句话说,因为只有这两个提议有意见领导者,所以把班上的浮动票渐渐集中分成两派吧。
导师「各位安静,因为没有其他意见了,所以我们就来举手表决吧」
导师「各位没问题吧?首先,赞成开店的举手」
导师「嗯嗯……好,那,想要演戏的举手」
翔太先举了手,萤也举起了手。
其他好几个被翔太说服的同学,也陆续举手……
导师「嗯,真头大呢……人数相同」
我突然发现萤正在盯着我看。
萤「嗳,阿健也觉得演戏好吧?」
萤满脸笑容。
翔太「别发呆啊,健!」
健「这个嘛……」
黑板上用正字纪录着目前的票数。
开店和演戏的票数的确呈18比18。
导师「没有举手的只有伊波健同学吧?」
导师一说完,全班同学的视线一下子集中到我身上。
在我陷入思考的期间,完全忘了要跟上投票的脚步。
这下子我不决定不行了。
好像是夏天总结算一般,不断催促我下决定。
我的内心到底偏向何方呢……

好,演戏吧!
……我想要和萤还有托托保持距离

我犹豫一阵子之后,回答:
健「我投开店」
萤「阿健……」
翔太「健你……」
萤和翔太露出困惑的视线。
我可以预料到他们会有这种反应,但是为什么我还是选了开店呢……
大概是因为选演戏,会拉近我和萤之间的距离吧。
大概是因为现在的我,想要稍微重新检视自己这颗想要和萤还有托托两人拉开距离的内心吧。
导师「那就决定开店啰,有没有人想当负责人啊?」
话一说完,教室陷入一片寂静。
最先说想要开红茶店的近藤,把头完全撇开,无视老师的话。
导师「有没有人自愿当呢?」
大家都在看其他人,每个人都一付不关我的事的态度看着其他方向。
我看这样很难成功发挥领导能力。
当然,寿寿奈同学仍然一脸毫不关心地看着窗外。
我记得第一学期的时候她还比较热心呢……
导师「那没办法了,伊波健同学」
健「是、是」
导师「不好意思,麻烦你当负责人啰,因为伊波同学的票是关键的一票」
老师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是里面却带有不准反抗的味道。
最后一句话更是把我的退路完全给封锁了。
……没办法了。
健「我知道了」
因为我这一句话,让教室里的同学都松了口气。
导师「那就麻烦你了,大家也尽量协助伊波同学吧」
教室内,四处传来敷衍的回答。
导师「那么,今天的班会就到这里」
健「萤?」
萤「……什么事,阿健?」
健「你在生气?」
萤「我才没有生气呢!」
健「……真糟糕」
萤坐在位置上闹情绪。
翔太「不过,我没想到健会想开店」
翔太「之前都没听说」
萤「对啊」
萤「你想开的话,一开始就这样说不就好了」
我并不是一开始就想这样做。
我开始拼命地找理由……
健「演戏的话,我们都没经验吧?所以我觉得演戏不符合现实考量」
萤「是吗?」
萤「说不定做了以后才发现我们其实行的啊?」
健「是啊,那也说不定啦……」
翔太「小萤」
翔太「别这样责怪健」
翔太「算了,伊波店长也不错啊?」
嗯,没想到翔太心态调整得很快嘛。
他不像萤会拘泥于过去,而是看向未来。
不愧是天生的领导者。
萤「你说的是没错啦……」
健「因为我在酪萨克打工,所以如果是开餐点之类的店,我应该有办法……」
翔太「没错」
萤「啊,原来」
萤「说得也是呢,嗯嗯……」
这次萤表现出同意的样子。
算了,只要她心情转好就够了。
健「所以呢,我有事情想拜托两位」
翔太「不用说了」
翔太「要找我们帮忙文化祭的事情吧?」
翔太「我会很乐意帮忙的」
不愧是翔太。
萤「对」
萤「萤也会尽力帮忙的唷」
健「谢谢……你们两个了」
仔细想想,他们两个刚才应该是我敌对阵营的,不过现在却这么开心地愿意提供协助……
我应该感谢上天对我的眷顾。
翔太「那,要怎么做呢?」
翔太「现在才只决定要开店而已,接下来得想想具体的企划吧?」
健「在那之前,要不要再多找一些人帮忙呢?然后再大家一起拟定企划」
翔太「也对……那就先找比较闲的家伙……譬如去问那些已经通过推荐入学的人」
萤「有有有!」
萤「萤已经通过了!」
翔太「不,小萤你原本就是成员之一了……」
萤「有有有!」
萤「鹰乃也通过了呢!」
翔太「鹰乃……啊,你说寿寿奈同学吗?」
我瞬间看向寿寿奈同学。
对了,我记得她也举手赞成开店。
萤「嗯,对啊」
翔太「不过寿寿奈同学……就算我们去邀她,她可能理都不会理我们吧」
萤「咦?为什么?」
萤「鹰乃是好人啊」
翔太「对小萤而言可能是,不过听说她很讨厌男生」
翔太朝寿寿奈同学那瞄了一眼。
翔太「我也曾经找她说过几次话,不过很明显地,她都无视我的存在」
健「…………」
我想起在学校庭院里发生的事情。
找她讲话也没用吗?不过如果拼命努力的话,说不定会愿意听我们说……
萤「是吗?」
萤「那萤去邀邀看好了」
翔太「喂、喂……」
萤「喂,鹰乃」
动作快得来不及阻止。
萤马上朝寿寿奈同学的方向跑去。
鹰乃「……怎、怎么了,白河同学?」
萤「问你喔,鹰乃」
萤「如果可以的话,你要不要来帮忙准备文化祭开店的事宜呢?」
鹰乃「……不好意思,我不想」
萤「咦咦……」
萤「不行喔?」
萤「鹰乃已经通过推荐入学了,所以我以为你应该会有时间呢」
鹰乃「虽然是如此,不过我没空玩」
鹰乃「如果我不每天练习游泳,身体会变僵硬的」
萤「可是可是……」
萤「萤也是每天都要练习钢琴呀?」
鹰乃「……是吗?」
萤「萤可以,鹰乃一定也没问题的啦」
萤「而且文化祭是高中生活最后的大活动呢」
萤「绝对要留下美好的回忆!」
鹰乃「高中生活的最后回忆……」
寿寿奈同学低下头,似乎在犹豫。
很好,就是这样,萤!就这样使出你的得意技,一举攻陷她!
萤「好嘛,一起来嘛~」
萤「萤希望鹰乃可以参加呢」
鹰乃「白河同学……」
萤「好嘛好嘛,可以吧?」
萤「萤拜托你」
出现了,拜托攻击!萤双手合十放在面前,用闪亮的眼睛向上看着寿寿奈同学。
鹰乃「真是的,拿你没办法……」
鹰乃「我知道了,我也参加吧」
萤「太好了!谢谢你,鹰乃」
鹰乃「不过,既然要做,就要认真做喔」
鹰乃「请多指教喔,白河同学」
萤「嗯嗯,我也要请你多指教喔!」
萤抓起寿寿奈同学的手,用力挥动。
鹰乃「嘻」
寿寿奈同学任凭萤甩动她的手,脸上露出愉快的微笑。
翔太「喔,真令人意外耶,原来寿寿奈同学也会有那种表情啊」
健「不过却是对女孩子……」
翔太「嗯嗯……」
平常寿寿奈同学给人一种冷酷的印象。
虽然是我自己随便乱以为她只有一号表情,不过没想到她笑起来也有一种吸引人的魅力。
健「寿寿奈同学,我也要请你多指教」
我也接近她,想和她握手致意。
鹰「……教」
健「?」
寿寿奈同学,不知道低声说了什么。
接着露出不愉快的表情,再次低下了头。
只留下我的手摇摇摆摆地挂在半空中。
翔太「总之,这样基本成员就足够了吧?」
不愧是翔太,立刻帮我化解尴尬的气氛。
健「嗯,说得对」
萤「那我们赶快把一些事情都决定好吧」
翔太「说得也是……」
翔太「不过,你们肚子不觉得饿吗?」
对了,现在时间挺晚的了。
而且,这一类的点子应该边吃点什么边想,比较容易想出好点子。
健「也对……那我们换个地方吧」
萤「那那,我们去找个什么店边吃边聊吧?」
翔太「嗯」
翔太「去店里太浪费钱了,去便利商店买点东西,然后去健家如何?」
健「咦?我家?」
……怎么突然提出这个意见?
翔太「去你那里就不必在意时间的问题,而且吵一点也没关系吧?」
的确……稍微吵一点,燕老师也不会介意吧。
健「你说的也对……」
萤「咦!」
萤「萤也觉得这样好」
萤「鹰乃呢?」
鹰乃「随便……」
鹰乃「白河同学说好的话,我就不介意」
翔太「那就决定啰」
健「等、等一等」
我拼命地翻出自己的记忆,努力回想有没有什么该收的东西忘了收。
萤「怎么了,阿健?」
嗯……应该没问题吧。
萤每天都来,所以我有把那些无聊的东西都收好的习惯。
健「啊,不,没问题。好,那我们赶快去吧」
萤「阿健好怪」
翔太「不,健怪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喂,我可不想被老提什么古古星人或塔摩留的家伙这样说。
鹰乃「唉……」
呜呜,空气有点沉重。
萤「那么,白河萤探险队,出发!」
算了,不管了。
我催促大家离开教室。
大家一起搭乘芦鹿电,在樱峰站下车。
翔太「对吧?」
翔太「那时候你真了不起哪」
健「说什么啊,都是因为主将有给我正确的指示啊」
翔太和我愉快地聊着有关足球的话题。
萤「跟你们说喔,萤啊……」
萤突然从旁插话。
鹰乃「…………」
寿寿奈同学兴致勃勃地听她说话。
途中,依照计画前往便利商店,各自购买喜欢的饮料和零食。
而我买了两瓶要让大家一起喝的二公升饮料。
鹰乃「没想到伊波同学挺细心的……」
意想不到的话,从意想不到的人口中说出来。
寿寿奈同学看着我手上的塑胶袋。
翔太「对啊,这家伙从以前就这样了。对吧,健!?」
萤「以前就这样?」
翔太「嗯?」
翔太「对啊,好像会自然就这么做,他都会先观察周围的状况,再决定该怎么做」
翔太「足球比赛的时候也是这样,因为他这种个性,帮了队上不少忙呢」
鹰乃「是吗?」
健「……有这回事吗?」
总计四公升的宝特瓶挂在我的右手腕,但是我却不觉得沉重。
家里还有几个塑胶杯。
萤「没错呢,阿健总是很温柔」
我不知道该回什么好。
鹰乃「我还以为伊波同学是螽斯,原来也具有蚂蚁的素质呢」
萤「咦?是因为都穿一样的衣服吗?」
萤「对啊,因为他一个人生活,所以都穿同样的衣服」
健「不,等等,萤,笑话冷就算了,不过她是在称赞我是蚂蚁,而不是螽斯喔」
鹰乃「我并没有……称赞你」
健「咦?」
是吗?
翔太「呼……」
我看着吃惊的翔太,心想寿寿奈同学还真是难懂。
翔太「啊,燕老师!」
燕「啊,翔太……」
燕「大家都来了呢」
老师比我们早一步回来。
她拿着水管在庭院里帮花草浇水。
翔太「对了!我们等一下要在健的房间讨论文化祭的活动」
翔太「可以的话,燕老师要不要一起来呢?」
萤「咦?」
萤「翔太?」
鹰乃「…………」
翔太突如其来的发言,让女生们无法掩饰她们的不知所措。
老实说,我也一样。
燕「文化祭……好怀念呢」
燕「不过我不是学生耶」
燕「所以我不认为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
我看不透燕老师的表情。
翔太「才没这回事呢」
翔太「老师有上过大学,一定知道很多有用的事情吧?」
翔太「希望你可以指导我们不足之处」
虽然突然邀请老师显得有些不自然,不过翔太说的也有道理。

再稍微静观其变
支持翔太

稍微助阵吧。
健「燕老师的话,应该会看到我们没有注意到的部分……」
健「而且老师总是会给我们宝贵的建议不是吗?」
萤「阿健……」
燕「我不会去看你们没注意什么的」
翔太「燕老师……」
燕「不过……说得也是」
燕「我身为老师,说不定有什么可以告诉各位」
翔太「太好了!」
翔太「那赶快趁还没改变心意之前开始吧」
燕「等等,翔太?」
燕「我可不会改变心意的喔」
翔太「好啦,好啦」
翔太推着燕老师的背,走进朝风庄。
萤「不觉得……翔太有点奇怪吗?」
萤悄悄地说。
鹰乃「男人不都那样吗?」
鹰乃「任性妄为……」
鹰乃「根本不管别人怎么想」
萤「是吗?」
萤「至少阿健都会为萤还有大家想呢」
鹰乃「是吗?」
寿寿奈同学上下打量我。
的确,我会「考虑」,但是,会不会「行动」就……
健「…………」
我什么也说不出口,整个人僵硬掉。
翔太「喂,健,快一点,快来开门啊!」
翔太充满活力的声音,从二楼走廊尽头的窗户传来。对了,他们两个没有我房间的钥匙进不去。
健「嗯嗯,我马上上去」
趁这个机会,我马上走进朝风庄。
萤「啊,等等呀,阿健」
鹰乃「…………」
我拿出透明塑胶杯,帮大家倒我买的宝特瓶装绿茶。
健「好了,大家有什么点子全都说出来吧」
接着我拿出空白笔记本,准备做纪录。
萤「请大家把不要的小东西,或是衣服带来卖,如何?」
翔太「那就是跳蚤市场啰」
鹰乃「班会的时候,不是说要开红茶店吗?」
翔太「是有人这么说啦,不过那个提议的人现在又不在这里……」
翔太「所以我认为没有必要拘泥于开红茶店」
鹰乃「说得也是……」
忽然发现,寿寿奈同学现在用很普通的态度在和我们交谈耶,我记得她有说……
「不过,既然要做就要认真做喔」
我记得她有这么说过。没想到,我们似乎选对了好伙伴。
翔太「不过当然,如果讨论的结果还是要开红茶店的话,也是可以」
对了,为什么寿寿奈同学这么坚持要开店呢?我个人是只要不演戏,做什么都可以。
鹰乃「是喔……」
此时,我脑海中浮现了一个想法:寿寿奈同学应该挺适合穿女服务生的服装……
譬如说酪萨克的制服。
萤「那,开跳蚤市场红茶店!」
鹰乃「白河同学……」
萤……不是什么东西组合在一起都是好的吧。
萤「咦?」
萤「有点奇怪喔?」
萤开始把玩起她的头发。
燕「没有什么奇怪的」
燕「不过,现在意见有点乱,要不要先从开店的定义进行讨论呢?」
一直都还没说话的燕老师如此提议。
翔太「对喔,不愧是燕老师」
也对,我从来没想过这件事。
健「定义……吗?」
翔太「开店的话,一般来说都是提供茶点或果汁,还有一些简单餐点的地方……」
翔太「也就是类似红茶店吧?」
鹰乃「那跟我说的不是一样吗?」
翔太「你说的是没错啦……」
鹰乃「所以我才说男生都……」
萤「不,鹰乃,你那是偏见……」
怎么开始讨论起不相关的话题了。
看来我必须调停一下,正当我这么想……
燕「模拟开店……」
燕「也就是在老师的指导之下,进行模仿经营商店吧」
燕「那只要有贩卖商品或提供服务,在不违反伦理道德的条件下,什么店都可以吧……」
燕「不对吗?」
燕老师很顺利地把话题拉回正题。
翔太「的确是」
萤「哇,跳蚤市场红茶店」
燕「不过……」
萤「咦?」
燕「我认为……问题不是卖什么,而是想卖什么吧?」
燕「你们想卖什么呢?」
燕「梦想?希望?还是现实的残酷?」
翔太「燕老师……」
此时我的内心某处,突然紧张了起来。
我到刚刚为止,都以为只要讨论出要开什么样的店就好了,不过,看来不是那么一回事。
鹰乃「我大概有点懂燕老师所说的意思」
萤「咦?」
萤「是吗?」
萤「鹰乃好棒喔」
翔太「是吗……」
翔太「我们是为了贩卖梦想而聚集在一起的,以青春回忆为名」
燕「决定主题之后,大致的概念就可以成形」
燕「概念决定之后,该做什么自然会呈现出来」
今天燕老师说的内容,感觉比平常容易理解。
我到底想做什么呢……
燕「所以,大家想做什么呢?」
想做什么?对我来说,这个问题好像是在逼迫我做人生的选择。
我到底想做什么呢……
翔太「嗯」
翔太也有同样的烦恼。
萤「萤我呀……」
健「我知道你想要弄跳蚤红茶啦」
萤「咦?你知道?」
萤「讨厌,阿健真是的,我们一定是心灵相通呢」
翔太「谁都知道……」
鹰乃「我……」
这时,寿寿奈同学挺身发言。
鹰乃「红茶的话,我有认识的朋友对这方面很了解」
鹰乃「我朋友知道怎么冲泡出非常美味的红茶」
翔太「喔,那就拜托那个人帮忙,来开红茶专卖店吧」
翔太「嗯,感觉也不错呢」
萤「萤也挺喜欢的~\yf」
健「不过,不是我们学校的人吧?可以帮我们是很好,可是如果我们太依赖别人的话,那就算不上是我们自己的店了」
燕「健说的没错」
萤「那,要不要来卖一些稀奇的点心呢?」
翔太「稀奇啊……」
翔太「小萤有什么具体的提议吗?」
萤「嗯」
萤「我没办法立刻想出来,不过我姐姐有在学甜点,我想她应该会做很多」
我将朝着积极的方向活跃发展的讨论内容整理记录在笔记本里,并且说:
健「没错,静流姐做的水果汤也很好喝,正餐和点心都做得超好吃的」
萤「就是咩,就是咩?」
萤「萤做便当的技巧,也是因为姐姐教才能突飞猛进的喔」
翔太「喔,我真羡幕健哪」
萤「总有一天翔太也可以找到好对象的」
翔太「我……」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翔太的视线有些浮动。
不过……
翔太「别说我的事了,我们现在正在讨论开店的事呢」
鹰乃「没错」
翔太「唔,寿寿奈同学,谢谢你一点也不热情的附和」
健「看来我们还是想开能自己投入心力的店,所以拜托寿寿奈同学和萤联络啰,我们努力照着现在的提案进行吧」
萤「嗯」
鹰乃「知道了」
翔太「总算有点雏型了呢。不过,我想稍微来点特别的……」
鹰乃「那,请白河同学表演钢琴演奏如何?」
翔太「嗯,古典音乐配红茶啊……可以让人心情平静呢」
萤「咦?萤是不介意啦,不过还得把钢琴搬到教室里面耶,蛮重的唷,那架史丹那」
燕「那就请外面的业者帮忙吧,还要考虑到事后收拾的问题,可能会花很多钱,这方面就由我来联络好了」
翔太「不愧是燕老师」
萤「哈,翔太你怎么老说这句话」
燕「不会,这样我加入才终于有了意义」
鹰乃「不是的,老师刚刚就一直帮了我们不少」
燕「是吗?」
健「不过的确,有钢琴表演应该也挺有趣的」
健「有舞台的红茶店或是酒吧,感觉很有成熟大人的味道」
萤「啊!那感觉挺好玩的」
健「不只是萤的音乐演奏,我们可以在不同时段推出不同的表演也不错」
健「这样说不定来过的客人还会多来好几次呢」
翔太「没错,健考量到了实效的问题……」
翔太「不过我们班上还有其他人会什么像样的表演吗?」
健「像萤一样演奏其他乐器也可以,或者是……譬如,表演短剧也不错吧?」
鹰乃「我可没办法喔」
萤「什么什么?短剧?」
健「唔……」
糟糕,我说了愚蠢的话。
萤「怎么了,阿健?」
健「……没事」
翔太「好啦,小萤都决定要表演钢琴了,怎么可以不给其他人机会呢」
翔太,说得好!
萤「咦,真无聊」
无聊的是萤你的笑话吧……
燕「布偶……」
健「咦?」
翔太「燕老师,你刚说了什么吗?」
燕「…………」
燕老师把柠檬放在嘴边,静静地移开视线。
柠檬香缓缓地在房间内飘散开来。
翔太「啊,我懂了……老师的意思是说要在穿着上下工夫吧?」
燕「…………」
鹰乃「穿着?」
???「对呀对呀,譬如让女生穿漂亮又性感的衣服」
???「只要能用魅力吸引客人,一定会高朋满座的!」
鹰乃「你是谁?」
萤「啊,是信」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稻穗信站在我房间门口。
信「早,萤萤,还有伊健,燕老师……大家都到齐了哪」
萤「对呀」
他是个好像一切都经过计算,总是在最佳时机出现的人。
我应该出面做个介绍吧。
健「他是住在楼下房间的稻穗信,这位是前足球社的主将中森翔太……」
翔太「你好,我是中森,谢谢你平常对健的照顾」
翔太……你怎么说得好像你是我的监护人一样。
信「客气客气了,我才要谢谢你。那,她是?」
鹰乃「…………」
健「啊……喔,这是我同班同学寿寿奈鹰乃同学」
信「寿寿奈同学吗,请多指教」
鹰乃「……教」
健「对了,信有什么事?」
信「没有啦,我等等要去打工,因为听到伊健这里好像聊得很开心,所以上来看看啦」
翔太「打工……吗?」
信「对呀,在海边附近不是有一间叫酪萨克的家庭式餐厅?我在那里的厨房工作」
信的生活费全靠打工的薪水维持,而且,好像还有在存钱要去旅行。
和靠父母的钱生活的我完全不一样。
萤「对呀对呀,阿健有时候也要去那里打工呢」
健「嗯,不过我只是个服务生而已」
其实,介绍我去打工的也是信。
信也很受店长的信赖。
翔太「是喔……对了!」
信「嗯?怎么了?」
翔太「酪萨克的制服,喜欢的人很多吧?借他们的衣服来穿不错吧!?」
萤「啊,他们的制服很可爱呢,姐姐也常对萤说很羡幕,很想穿穿看呢」
翔太「不愧是小萤!」
健「喂喂,你们别自己随便乱妄想」
信「喔喔,那不错呀」
健「连信也?」
信「我帮你们问问看店长」
翔太「真的吗?」
信「不过如果被拒绝是理所当然的,所以请先不要抱太大的期望,等我问到答案再说。那,我去打工啰」
健「咦咦……信,信!?」
萤「哎呀呀……走掉了呢」
健「嗯,他是个下决定很快的人啊」
燕「和某人完全不同呢……」
健「老、老师,你……」
燕「我又不是在说健啊」
健「咦……」
萤「阿健……」
翔太「健……你自掘坟墓了喔」
啊呜~
鹰乃「真是的,为什么男人总是这么爱胡来又没用呢」
萤「好啦好啦,鹰乃,看在我白河萤的面子上,忍耐一下,忍耐一下」
健「总、总之,详细内容之后再说,今天差不多就到这结束吧」
萤「也好,天都快黑了」
萤边说边看向窗外。
太阳快要西下了,现在这个季节,天黑得很快。
之后我们快速地重新归纳了一下讨论内容,收拾整理。
鹰乃「那我差不多该……」
萤「咦?阿健你的电话喔」
是谁啊?不是打手机,而是打室内电话,真是稀奇。
健「喂,我是伊波」
信「喔,伊健吗?」
健「信!还真快啊」
信「我问过店长了,他说不能免费把制服借给你们」
健「咦?该不会要钱吧?」
信「嗯,你先听我说完,他说如果穿酪萨克的制服,就代表着酪萨克」
健「咦?」
信「如果代表酪萨克的分店,那表现就不能丢了酪萨克的脸」
信「所以,要所有人来酪萨克研修,这就是店长开的条件」
健「研修啊……我是无所谓啦」
信「笨蛋,伊健本来就在这打工,当然无所谓,我是说其他人啦,譬如萤萤、翔太……还有,寿寿奈同学是吗?」
健「啊,对喔」
信「应该会是以短期打工的形式。那,如果有意愿的话,店长希望从明天就开始」
健「明天马上开始?」
信「只剩一个月了不是吗?而且伊健明天会来吧?那不正好吗,带大家一起来吧」
健「咦?可是,我得先问问大家」
信「靠我们店里的通路的话,食材方面也可以用便宜的价钱拿到,连怎么做都可以学到,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是吗?」
健「你说的是没错啦……」
信「那,就这样了,我要去工作了,我挂啰」
健「啊,信……信!」
信还是一样,总是意志高昂,老照着自己的步调走。
不过虽然他这样说,其实应该是因为店里人手不足,想要找人充数吧。
萤「信说了什么?」
健「嗯,他说……」
我把事情的原委告诉大家。
………………
…………
……
翔太「哈,稻穗信还真厉害呢」
萤「嗯、嗯」
健「那,明天放学后集合……」
鹰乃「等一下,我根本还没说我要去」
翔太「咦?我还以为你早就答应了」
鹰乃「搞什么嘛?你的意思是为了吸引客人,我得穿丢脸的制服?」
萤「咦?酪萨克的制服一点都不丢脸啊,一定很适合鹰乃的」
萤说得好。
鹰乃「白河同学……」
萤「而且,鹰乃不是说了吗?要做就要认真做……」
鹰乃「这……」
萤「这一定会是很愉快的经验吧?」
燕「世界上有种东西叫潮流」
燕「这和自我的意志没有关系,而是人自然前进形成的,反抗这股潮流的人……是会不幸的喔」
鹰乃「……我要回去了」
萤「啊,鹰乃……阿健,萤送鹰乃回家喔?」
健「啊,好,就麻烦你」
翔太「都是女孩子太危险了,至少我送你们到车站吧。那健,明天见啰」
健「翔太……谢了」
在还搞不清楚状况下,大家都走了。
燕「我还在喔」
健「燕、燕老师!?」
为什么你每次都这样,让人搞不清楚你想干嘛呢?
燕「不过……我也要说晚安啰,健」
健「晚、晚安」
我不禁呆住数秒。
健「搞、搞什么啊……」
今天还真是辛苦的一天。
好像会因为用脑过度而发烧,今天就这样直接去睡可能比较好。
我什么也没想,盖上棉被没多久,就像陷入泥沼一样,熟睡了。
所有的事情,明天再说,明天,再想吧……
漆黑的彼端,好像有什么东西追着我。
我拼了命地跑,我到底在逃离什么,又为什么要逃呢……
如果不前进,就会被抓住。停下来的话,一切就都结束了。所以我不断地向前跑。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跑的,我看不见终点,害怕回头看。
我没办法看清追我的人的长相。
接着,我……
???「汪汪!」
???「汪汪汪汪!」
健「嗯……嗯……」
健「呼……」
到底什么时候,我才能恢复成像以前那样,早晨舒畅地起床呢?
???「汪!」
不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撑起摇晃的身躯,看向窗外。
TOMOYA朝着外面狂吠。
它之所以没有冲出去,大概是因为旁边有燕老师在阻止吧?
我看不到TOMOYA对谁吼叫。
至少从我这个位置看不到……
一瞬间,一股不安的感觉袭上心头。
燕「健,早安」
健「喔,燕老师,早安」
我一边和老师随意闲扯,一边从朝风庄的门朝外看。
大概我跑太慢了吧,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物。
TOMOYA「呜呜呜呜呜呜」
健「喂,TOMOYA怎么了?」
TOMOYA平常是条温驯的狗,今天还真狂野。
燕「我刚出来看的时候,好像有人不想被发现,偷偷摸摸地跑走了」
健「咦?」
燕「穿着灰色的西装,戴着深色的眼镜呢」
健「那、那个男的往哪边走了?」
燕「往樱峰车站」
健「乖,TOMOYA,来!我们追着味道去」
TOMOYA「汪汪!」
燕「啊,健……」
TOMOYA开始拼命地闻味道。
然后好像闻出了什么所以然,开始狂冲了出去。
突然……觉得这场景好像在哪看过。
那是春天时的事情,拼死命找人的一个男生……对了,是和这只狗同名,澄空学园的学生!
因为信拜托我,所以我才一起帮忙找,我和那个男生的交情仅止于此,不过我有种怀念的感觉。
对了,信把那个好朋友的名字当作狗的名字呢。
现在拼了命在找什么的TOMOYA,就像当时那个同名的学生一样。
他现在人在哪,又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和我一样,有着无尽的烦恼呢?
TOMOYA「汪汪!」
一瞬间,好像看到一个穿着高级西服的男人搭上轿车。
还带着同样颜色的帽子。
健「等、请等一下!」
TOMOYA「汪汪汪汪!」
健「啊……」
TOMOYA「呜呜……」
健「嗯」
结果,还是没抓到那个不明的男子。
连是谁都不知道,我因为自己的无能受到极大的打击,不过也只好回去了。
燕「健,怎么了?」
健「没结果,被他给逃了」
燕「是喔……」
萤「真是的,阿健」
萤「萤刚刚就一直在等你了,再不快一点要迟到了喔」
健「咦?萤!?已经这么晚了呀」
我慌张地上下摸着身体寻找,因为直接穿着睡衣冲了出去,所以找不到我要找的东西。
萤「阿健,你看你,连手机都没带就跑出去了」
萤拿出自己的手机,让我看时间。
健「…………」
健「我去换衣服!」
萤「啊,阿健」
我狂冲回房间。
就这样,我新的一天,又在一阵混乱当中开始了。
但是为什么只有我这么倒楣……
「世界上有种东西叫潮流」
「反抗这股潮流的人……」
「是会不幸的喔」
燕老师说的那句话,重新浮现在我的脑中。
秋天放晴时的阳光十分温暖,学生们不得不在睡魔以及上课之间搏斗。
好不容易从这搏斗中解放的我们,迎接放学时间的到来。
萤「姐姐说要帮我们呢」
萤「还说会帮我们想新的甜点呢」
健「嗯,我就知道静流姐会这样说。不过,她还真费心思呢,我可以想像出她的样子」
萤「因为因为」
萤「平常可以品尝到她自傲的手艺的人,只有萤和阿健而已不是吗?」
萤「光想到可以让很多人吃到自己做的东西,干劲就来了」
健「啊哈哈,真的很像静流姐」
翔太「那寿寿奈同学那方面怎么样?」
鹰乃「她很爽快地答应了」
鹰乃「她说会亲自教我冲泡红茶的方法……」
鹰乃「唉」
这应该是令人开心的消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寿寿奈同学却抱着头。
翔太「怎么觉得局外人比我们当事人还热衷呢」
翔太「燕老师会负责乐器的筹备,健负责做全面性的统整……」
翔太「这样的话,健,那我该做什么?」
健「我也想过这件事……能不能拜托你负责店里的装饰,以及食材以外的各种材料调度呢?」
翔太「好啊,简单来说,就是健的左右手吧」
健「嗯嗯,有翔太我就安心了」
翔太「好,交给我吧」
我和翔太在足球社已经培养出了团队合作的默契,所以和他合作比较好沟通。
萤「翔太和阿健,交情真的好好喔」
萤「不过,萤希望是可爱一点的店」
鹰乃「我喜欢沉稳一点的……」
健「嗯,不过我觉得还是以酪萨克为基础,可以统一出大致的感觉」
萤「啊,你说的也对」
鹰乃「海……」
翔太「咦?」
鹰乃「酪萨克,在法文是『回浪』和『碎浪』的意思吧」
鹰乃「我昨天查的」
萤「哇,好厉害喔,鹰乃」
鹰乃「我有个朋友是归国子女,因为她去过很多国家,告诉我『酪萨克好像是法文』」
鹰乃「所以,我就去查摆在我家店里好几年的字典」
寿寿奈同学原来也有这样的表情啊?
一瞬间我忘了站在身边的萤,仔细地看着她的表情。
翔太「原来如此……」
翔太「那我们的店就装饰成有大海或海浪的气息,准没错吧」
翔太「谢谢你,寿寿奈同学」
鹰乃「没什么……」
翔太「还剩下……」
翔太「还有很多琐碎的事情还没决定哪」
翔太「这方面就交给健负责统整了」
健「唔,这……」
我最不擅长这种事情了。
萤「怎么了,阿健?」
我脑中浮现全体成员所分配的工作。
……果然,除了我以外,再怎么想都想不出还有谁是有空闲的人,翔太是对的。
健「我知道了,我会尽全力的」
翔太「这才对嘛,健」
翔太「那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吗?」
健「也好,接下来只要针对各自负责的部分想出具体的计画就好了」
健「如果有想到什么,随时都可以跟我说,我会看状况应对的」
萤「什么具体的计画?」
健「嗯,譬如以萤来说,就是要弹什么曲子,要出什么餐点……」
健「寿寿奈同学的话,就是要卖什么红茶,这类的计画吧」
鹰乃「……我知道了」
萤「那,萤也可以提议『萤式搞笑独奏会』吗?」
……她是说真的吗?
翔太「对、对了,时间很晚了耶!?」
我看向教室里的圆形时钟。
从滨吹搭电车到樱峰,然后还要走一段路……
健「的确,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萤「对喔」
萤「那么,白河萤探险队,出发!」
鹰乃「嗳,白河同学」
鹰乃「我之前就很想问了……」
萤「嗯嗯,什么事呢?寿寿奈队员」
鹰乃「现在是流行那样吗?」
萤「很流行呀」
萤「只在萤的世界里很流行」
鹰乃「啊,原来如此……」
翔太「因为不想让女孩子担心,所以我刚刚没说……」
前往车站的途中,很自然地分成萤和寿寿奈同学,我和翔太两组人马走。
翔太在我的耳边说悄悄话。
翔太「昨天晚上离开你家以后,我们好像被人跟踪耶?」
健「什……」
在我沉睡的期间,竟然发生这种事情!
我立刻想起早上发生的事件。
翔太「就好像有人躲在电线杆后面偷看的感觉」
翔太「这种感觉持续到我们抵达车站,大概跟到那里就满足了吧,之后就消失了」
健「到车站……果然是这样?」
翔太「什么?」
翔太「健也知道什么吗?」
健「不,不能算是知道什么……」
我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他。
翔太「嗯」
翔太「听你这么说,我觉得那个人的背影和健描述得有点像呢……」
翔太「不过,他的目标到底是谁?」
健「还有,目的又是什么?」
翔太「嗯」
萤「然后然后啊,樱野啊……」
鹰乃「是喔?」
鹰乃「所以松本同学才会那样……」
她们两个还若无其事地聊着天。
我了解昨天翔太发现被跟踪时的心情。
不希望这样的气氛被破坏。
综合翔太所说的,那位陌生的男子昨天和今天早上都在监视朝风庄。
今天早上好像因为TOMOYA的吠叫而逃跑……
既然他昨天去跟踪翔太他们,那他真正的目的应该不是在朝风庄?
该不会是想跟踪萤或是寿寿奈同学的跟踪狂吧?
健「我没什么线索耶,翔太呢?」
该不会是托托派来的刺客……
因为除了跟踪也没发生什么事,所以我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干嘛。
翔太「嗯?该不会……」
健「该不会?」
翔太「说不定是因为古古星人要来和我们接触了,所以更严厉地监视人类」
健「…………」
翔太,结果怎么会是这样啊?我觉得好凄凉啊。
结果,因为现阶段的线索实在太少了,所以和翔太之间的讨论,并没有什么结论。
我不知道已经走过这里几次了,在海风吹拂下的酪萨克,总有种凉爽的感觉。
红色砖瓦和蓝色LOGO,看起来像不像是拍打在岩礁上的海浪呢?
以寿寿奈同学查到的资料重新观察这间店,的确会给人『沙滩边的餐厅』这种强烈的印象。
之所以可以融入当地的原因,大概就是这个吧。
店里摆设着观赏用植物,弥漫着南国色彩。
木纹以及绿色调的装潢,视觉上让人感到舒服,心里也会有种安祥的感觉。
希「欢迎光临」
希「欢迎光临酪萨克……」
我的视线和一位短发的女服务生对上。
希「啊,健!」
希「还有大家,都到齐了……」
相摩希。
澄空学园的低年级生,和我同一天开始在这边工作,所以在打工的同伴之中算是比较亲近的。
健「嗯,你都听说了吗?」
希「听说了」
希「店长和稻穗都拉长了脖子在等呢」
健「小希你不是也有点兴奋吗?」
希「因为我是这边最菜的不是吗?」
希「可是,现在终于有晚辈了呢!」
希「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嗯,仔细想想,我也和她同期呢。
换句话说,萤他们是我的晚辈,这感觉真是既有趣,又复杂……
虽然在我们进来之后,不是没有新进的打工人员,不过都是短期的。
所以,以长期待在酪萨克的人来说,我们算是最菜的了。
健「啊哈哈,真的没错耶,那我们都要提起干劲来喔。我们先去后面啰?」
希「好」
希「那我去通知他们!」
健「啊,小希,跑那么快危……」
哎呀。
果然不出我所料……
健「没事吧,小希?」
希「啊哈哈哈!」
希「没、没事啦,家常便饭了」
希「健真讨厌」
唔……看不下去了……
鹰乃「真、真的没问题吗?」
健「嗯,和平常比起来,今天跌倒的次数好像算多的,啊,不过如果我们多事去帮忙,反而会更扩大伤害,所以别管她了」
萤「是、是喔?」
萤「真是个有趣的前辈……」
没错,小希她每天的状况好坏都不一定,有时候才想说她今天难得动作干练又俐落,结果却立刻又出错。
鹰乃「……我的头开始痛起来了」
翔太「不过我比较担心这间店的营运……」
健「真的没问题啦……应该」
翔太「还应该……」
翔太「喂!」
信「好,立刻进入正题吧」
信「来,这个麻烦先填一下」
这是一间摆有桌子,大约六个塌塌米大小的休息室。
除了我们四个人之外,加上信感觉有些狭窄。
萤「这是?」
是雇用契约书。
信「嗯,店长马上就来了,赶快写一写吧」
萤「嗯,知道了」
除了我以外的三个人,立刻坐在位置上,静静地填写文件上的必要栏位。
在他们写的时候,我负责回答他们的疑问。
店长「嗨,欢迎各位」
穿着厨房服装的店长出现了。
接着迅速收齐文件后也没有仔细看,就边摸着浓密的胡子边说。
店长「那就立刻开始吧,详细工作内容麻烦请问这边的稻穗和伊波」
翔太「咦?就这样?」
店长「哎呀,稻穗推荐的,一定没问题的啦,麻烦你们了」
这画面让我回想起当初面试的情形,店长一点也没变。
翔太「好、好,请多指教!」
店长「这里的工作区分为两大类……一类是在厨房帮忙,中森请负责这方面」
店长「另外是在外面接待客人,请白河和寿寿奈负责」
鹰乃「咦……」
萤「哇,太棒了」
萤「我和阿健一起呢」
店长「啊哈哈,感情好是好事,不过在店里请适可而止喔」
萤「啊,好!」
店长「嗯,回答得很好。制服在那边的柜子里,各自找空的柜子使用吧」
萤「太棒了」
萤「这样一来,我就可以穿憧憬已久的酪萨克制服了」
店长「那么,我先走了」
………………
…………
……
翔太「怎么觉得他做决定的速度,快到令人有点失望……」
鹰乃「……好随便的感觉」
萤「因为信备受信任啊」
信「嘿嘿,还好啦」
当事人害羞地揉了揉鼻子。
信「老实说,是因为暑假结束,考试的季节又快到了」
信「原本在这里打工的高中生,辞职的人数超出预期,所以你们真的帮了大忙」
健「……我想也是」
虽然我也曾以想专心念书为理由辞职,不过却被店长慰留了。
鹰乃「你们胆子这么大敢用我们,我实在被吓到说不出话来了」
信「对了,萤萤和寿寿奈都已经有大学可以念了吧?」
信「可以的话,要不要研修结束后继续留下来工作呢?」
鹰乃「……这消息是从哪听来的?」
萤「好,我们会积极考虑这件事情的!」
萤连寿寿奈同学的份都一起回答了。
鹰乃「我……为什么要做外场呢?」
鹰乃「请让我在厨房」
信「寿寿奈同学你要待厨房?」
信「这嘛,对我个人来说,可以和寿寿奈同学一起工作我会很开心的」
信「可是厨房的人数已经够了耶」
翔太「寿寿奈同学,你真的那么想做厨房的话,我和你交换好了?」
鹰乃「啊,中森同学……」
鹰乃「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信「喂喂,店长都已经决定了,怎么可以让我们在私底下随便交换呢?」
信「而且女服务生比较容易被客人接受」
鹰乃「那我不就变成展示品了?」
鹰乃「现在还有这种男女差别,实在太跟不上时代了」
信「是这样吗?」
信「其实,男性的基因里有暴力的倾向」
信「所以在服务业方面,女性比较不会给人危险印象,比较容易被采用」
信「这是形象策略啦」
鹰乃「我……」
鹰乃「一点也不贴心,所以不会有良好的形象啦」
萤「咦?」
萤「可是鹰乃脸上总是挂着笑容不是吗?」
翔太「呃……」
鹰乃「因为……」
鹰乃「我不太会面对男生」
信「原来如此」
信「那你主要负责接待女性客人,这样问题就解决了吧?」
鹰乃「等、等一下……」
希「稻穗,店长找你」
信「喔,是小希啊」
信「那我先去知会店长」
希「好」
希「我知道了,那我先离开了」
丢下这句话后,小希就动作俐落地离开了。
信「……所以,我也得去工作了」
信「接下来就拜托伊健了喔!」
健「啊,好,我知道了」
我就知道这一刻会来临。
信「还有,伊健」
信「决定好要在文化祭卖什么的话,马上告诉我喔」
信「因为还要去订货呢,不早点订,说不定会来不及」
健「说得也是,我们一定会在两三天内决定好」
信「喔,麻烦你啰」
鹰乃「呼……」
鹰乃「我真的行吗?」
寿寿奈同学发出轻轻的叹息。
那软弱的表情,从平常的她很难想像,因此这感觉新鲜得让我内心有点蠢动。

鼓励寿寿奈同学
盯着寿寿奈同学看

健「我想一定没问题的,因为我一开始也这样」
意识到时,我已经将这句话说出口了。
健「大家会互相帮忙的,你放心吧」
鹰乃「可、可是……我……」
寿寿奈同学的表情还是没有放松……由我来说鼓励的话果然不行吗?
我要如何才能消除她的不安呢?
我边紧盯着寿寿奈同学的表情看,边努力思考。
但是,萤的声音盖过了我的思考。
萤「没问题,没问题」
萤「萤也是第一次接触服务业啊,我们两个一起加油吧」
萤「好嘛,鹰乃?」
鹰乃「说得也对……」
萤「而且,那个什么啊……」
萤「对了对了」
萤「不是有句话说『比起安产,大海还比较温柔』,吐吐,吸吸,拉梅兹呼吸法?」
健「萤……是『与其东想西想,不如直接生下来』啦」(注:意为船到桥头自然直。)
萤「我知道啦」
很抱歉,『萤式搞笑独奏会』还是从企划当中完全剔除吧……
鹰乃「噗……」
健「咦?」
鹰乃「啊哈哈哈哈哈……」
有趣吗?
萤「啊哈哈,太棒了,鹰乃笑了~\yf」
鹰乃「讨厌,白河同学真是的……别逗我笑啦」
翔太「好啦,一直杵在这根本没办法研修,大家快点去换衣服吧」
翔太,切入的时间点太好了。
这就是我佩服翔太的地方,因此我们开始各自走向置物柜。
信「喔,你来了啊,翔太」
信「就请你多指教啰」
信朝翔太轻轻招手。
翔太「好」
翔太「请严厉地指导我!」
信「好啦好啦,一开始气势就这么高,怎么维持到最后呢」
信「首先,先把这边的盘子洗一洗吧」
翔太「正、正如我所愿」
虽然翔太脑子一下子还有点转不过来,不过信说话就是这样。
不知道会不会顺利?不过我应该先担心自己才对。
健「那我回外场去了喔」
信「好」
信「慢走」
信挥挥手把我打发走。
信「真是的,为什么伊健身边总是一堆女孩子呢……」
这个啊,你这样问,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啊……
萤「久等了,阿健」
萤走出休息室。
萤「嗳嗳,阿健?嗯?还可以吗?适合吗?有没有再次迷恋上我啊?」
萤穿着酪萨克制服。
她转着圈圈,甩了甩她的头发。
健「嗯,嗯,很适合你喔」
这绝对不是客套话。
萤「嘿嘿,谢谢,鹰乃穿起来也超好看的喔」
健「嗯?」
鹰乃「是、是吗?」
在萤之后,寿寿奈同学也战战兢兢地走出来。
健「喔……」
就算普通的女孩子穿,也会觉得很可爱的酪萨克制服,穿在寿寿奈同学身上更是漂亮好看,还真令人不可思议。
鹰乃「…………」
萤「……阿健,你在看哪里啊?」
健「咦?」
回过神时,发现寿寿奈同学和萤用超冷的眼神瞪着我。
不知何时开始,我一直盯着寿寿奈同学看。

不知不觉就看到入迷了……
咦?没、没有啊……

健「啊,抱歉,不知不觉就看到入迷了……」
鹰乃「看到入迷……」
咦?刚刚一瞬间,寿寿奈同学的表情是不是变了?
萤「小~健!」
健「咦?萤?」
萤「哼!」
糟糕……
说不定萤会因此生气。
健「没、没有啦,萤,这是文字上的修饰……」
唔,怎么觉得连寿寿奈同学的态度也越来越糟了……
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希「啊,健,辛苦了」
小希手拿着圆形托盘走过来。
健「啊,小希,辛苦了」
希「新人都准备好了吗?」
健「啊,嗯,差不多了……」
我的背上满是冷汗。
健「她们两位都是我的同班同学」
希「和健同班……」
希「所以都是滨吹的三年级生啰?」
希「我是澄空二年级的……」
萤「啊,和托托同校啊?」
萤的一句话让我的血压直线攀升。
不过小希却……
希「啊?」
希「托托……是鱼吗!?」
萤「对对,托托托托……还是小鸡呢!?」
希「啊、啊?」
健「没、没事,你别在意」
萤「啊,又被阿健若无其事地带过了」
健「别说了,几年级并不重要,在这里小希是前辈,希望大家听她的话」
希「啊,我叫相摩希」
希「大家不用把阶级看得太重,愉快地相处吧」
萤「好」
萤「我是白河萤」
萤「请多指教喔~」
希「好,请多指教」
鹰乃「初次见面」
鹰乃「我是寿寿奈鹰乃」
鹰乃「相摩,请你多指教啰」
希「好的,寿寿奈对吧?」
看到这个景象,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算了,既然是来工作的,因为个人感情而唠唠叨叨的,实在太奇怪了。
希「那么,我马上教你们怎么工作吧」
希「首先是接待客人……」
小希带着萤和寿寿奈同学到店内的角落,一边亲自示范动作,一边讲解。
看来真地很开心。
希「然后,客人来的时候,首先请确定人数」
希「譬如要说:四位吗?」
希「接着询问座位要禁烟区还是吸烟区,然后带位」
萤「嗯嗯」
希「接着把菜单递给客人」
希「然后说『如果决定好了,请按这边的按钮』,接着就去准备冰开水」
小希不光只用说的,还实际示范敬礼的方式,并交替看着萤和寿寿奈的眼睛说话。
鹰乃「我应该……知道了」
萤和寿寿奈同学也认真地在听。
虽然店长也要我帮忙,不过看这样子,我只要在旁边补充不足之处就可以了。
健「如果有常客来的话,可能不看菜单就直接点餐了」
健「遇到这种情况,应该要立刻帮客人点餐,点好餐之后再去拿冰开水」
希「对,等等我再教你们怎么输入点餐内容喔」
希「点餐机……也可以称为点餐终端机,只要按这个就可以了,习惯了就会觉得很简单的」
萤「嗳,阿健,萤觉得这有点像卡拉OK的遥控器耶?」
希「阿健……」
我不禁干咳几声。
健「嗯,嗯,白河同学,这里是工作场所,请叫我伊波」
萤「咦?」
萤「可是你叫相摩也是叫小希啊?」
健「唔……」
这样说的话……
鹰乃「…………」
健「可、可是……『阿健』、『萤』的叫来叫去,怎么可能好好工作呢?这种小事你应该懂吧?」
萤「嗯」
萤「的确是」
希「嗯……我可以继续说明吗?」
萤「啊,抱歉喔,相摩」
鹰乃「嗯嗯,请继续」
呜呜,我到现在才发现,这种时候寿寿奈同学的冷酷还真是好啊。
希「如果客人按了按钮,那边的显示板上面对应的桌号灯会闪烁」
希「确认是哪一号桌按的后,请前往该桌」
希「然后,禁烟区是1~8号桌」
健「每个桌子的桌角,都有写着小小的桌号,基本上,入口那边是1号,依照顺序从外面往里面排」
希「输入好了以后,最后要仔细地确认点餐的内容以及数量有没有错」
健「还有,如果厨房在呼叫,就是餐点准备好了,要请你们送给客人」
健「帐单也会一起送出来,确认正确以后请用麦克笔在上面做记号」
希「还有,当最后一道菜上了以后……」
希「就是帐单上的点餐内容全部都有用麦可笔做过记号后,要把帐单拿去放进各桌专用的筒里」
健「嗯,拿去放的时候别忘记要问『请问都来齐了吗?』。整体上大概就这样吧?」
希「差不多就这样」
希「剩下的只要记得随时观察就好了」
萤「呀,萤头快要昏了,平常以客人角度看的和实际要做的,其实有很大的差别呢」
希「没问题的啦,马上就习惯了」
希「连我都习惯了呢」
健「一开始的时候,先练习带位、提供茶水,还有帮忙送餐点以及收盘子」
健「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会立刻帮忙的」
鹰乃「也、也好……」
健「比较困难的点餐工作,就交给我和小希吧,希望你们边看我们做,边了解大概要怎么做」
健「不过如果忙起来,可能也要麻烦你们帮忙」
萤「适应一下,我想萤应该可以做到吧?」
希「对呀对呀」
希「客人有事情拜托你的时候,要请用笑容应对喔」
希「因为客人是做生意的命脉,所以笑容是很重要的」
鹰乃「这、这……」
希「啊,不要那么僵硬啦」
希「只要放轻松去做,一定没问题的」
健「喔,我们赶快上工吧」
萤「哇!?」
鹰乃「…………」
希「啊!」
希「那我先去喔」
男性客人两位,女性客人一位。
希「欢迎光临,三位客人是吗?」
最前方的男性客人,微微点头。
希「请问吸烟吗?」
这次客人左右摇头。
希「那我带三位到禁烟区」
小希用手指示出前进的方向后,灵活俐落地引导客人前进。
之后小希也持续地展现完美的接待方式。
健「大概就是那样,麻烦啰」
鹰乃「呼……」
鹰乃「我知道了」
健「开始忙碌了呢,接下来是……」
萤「萤去」
健「嗯,麻烦你啰,放心,一定会顺利的」
萤「嗯」
萤「萤会加油的」
这次来的是女性客人。
萤「欢迎光临!请问两位是吗?」
客人比出V的手势点头。
萤「好的,那么我帮您带位」
萤不怕生的个性奏效,可以很平顺地应对。
我轻轻地抚胸,松了口气。
虽然忘了问吸烟非吸烟,不过只要等等有记得补问,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看来萤应该没问题。
健「好,那换寿寿奈同学」
鹰乃「啊……」
健「照刚刚说的做看看吧」
鹰乃「……我知道了」
她紧握拳头,眉头皱在一起。
嗯,这是她的第一次,会紧张也是没办法的吧?
健「寿寿奈同学,放轻松,肩膀放松一点」
鹰乃「好、好……」
寿寿奈同学好像有所觉悟一般,一步步走向客人面前。
这次来的是四位看似大学生的客人。
鹰乃「……欢迎光临」
男「四个人,麻烦禁烟的位置」
鹰乃「……了解了,请往这边」
寿寿奈同学的表情还是有些僵硬。
大概因为对方是男生,所以声音有点发出不来了吧。
我得帮点忙……
女人「不好意思!」
有客人出声叫我。
健「是,马上来!」
我立刻前往客人那边帮忙点餐。
我也开始了往常的工作。
健「呼……」
希「今天怎么觉得特别累呢……」
信「就是啊」
一边带人,一边做自己的工作,没想到会造成这种程度的精神疲劳。
翔太「抱、抱歉」
信「不用啦,你们都做得很好喔」
信「只是还没习惯而已」
希「说得没错呢」
希「一次来了三个新人,以前从来没有过呢」
健「就是这样啰,所以大家不用太在意啦,明天继续加油就好了」
萤「太好了」
萤「萤呀,好像有点喜欢上当女服务生了呢!」
信「喔!」
信「不愧是萤萤,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萤「哈哈哈,信还是一样会说话」
健「真是,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想的啊?」
信「嗯?什么时候?刚刚啊」
健「…………」
鹰乃「我……」
希「怎么了,寿寿奈同学?」
鹰乃「我……」
鹰乃「笑不出来」
希「啊?」
对了,寿寿奈同学从开始到最后都好像在烦恼着什么。
因此我这么说。
健「那有什么关系呢?」
鹰乃「咦?」
健「因为,勉强装笑的话,表情反而会变得更僵硬不是吗?」
健「我觉得如果要这样,还不如维持寿寿奈同学原本的样子就好」
鹰乃「可是……」
健「而且,寿寿奈同学又不是真的要长期在酪萨克打工」
健「反正只是为了文化祭,做得开心就好了」
希「健……」
健「再说,寿寿奈同学是不会偷懒的人,所以只要认真做,放轻松一点就可以了」
鹰乃「伊波同学……」
萤「不愧是阿健,很贴心呢」
信「嗯」
信「伊健说得也有道理,开心地享受打工也是很重要的」
信「小希也觉得打工很快乐吧?」
希「嗯,对啊,有种人生很充实的感觉呢」
小希,说得好啊。
鹰乃「享受……」
信「好啦,就这样啰,今天就到此为止,期待明天吧!」
萤·翔太·希「喔!」
鹰乃「享受……吗?」
研修的第一天就这样结束。
超累的,不过和昨天的疲累不同,今天是舒畅的疲劳。
健「唔……嗯……」
健「嗯?」
健「啊,来了……请问哪位?」
???「是我」
健「啊……」
健「燕老师,什么事,这么早?」
燕「谁呢……谁呢,谁要~\yf」
健「呜哇!」
这话好像以前听燕老师说过,那时燕老师手上拿着柠檬。
但是现在手上拿着好像折起来的纸……
健「这是?」
燕「我想睡了,那我去睡啰」
燕「健也要小心不要睡眠不足喔」
啊?
我还是一片茫然。
待站在那里多久……我也不知道,不过当我从僵硬中解放时,我手上握着纸。
打开一看,是盖着白痴校长的印章,文化祭当天音乐教室以及音乐准备室的使用许可证。
健「燕老师……」
直接在音乐教室办的话,就不必搬钢琴了。
音乐教室空间稍微有点大,装饰要多花工夫,所以这方面就要请翔太多加油了。
我很高兴有这么大的空间可以容纳客人。
健「老师,谢谢」
我这么低声呢喃,再次倒回棉被当中。
好温暖……
没想到我今天竟然睡了回笼觉。
这阵子一直很想多睡一会,却都无法实现。
最后结果我被萤叫醒,用超快的速度跑去搭电车,差一点就迟到了。
今天,很多事情都做出了决定。
萤要演出的曲目和静流姐的菜单都规划好了,寿寿奈同学也决定了红茶要使用的茶叶种类。
翔太利用附近的百元商店,找到了很多东西。
最近还会去其他店观摩,研究研究。
现在看来,进度还不错。
我们带着这样的好消息,前往信等待着的酪萨克。
信「喂,翔太,不要摸鱼,快动手!」
信「这样怎么熬得过巅峰时间呢!」
店里客满,点餐单不断地飞来,连入口的等待席都有客人。
这种状态,在这里称做『巅峰』。
翔太「是、是的!」
虽然快入冬了,厨房也有开冷气,不过翔太还是工作得挥汗如雨。
今天信和昨天不一样,有些严厉。
信「喂,伊健」
信「酸乳酪烤鸡1-2,牛肉汉堡和鲔鱼盖饭2-3,泡菜乌龙面和香蒜辣椒义大利面4-1」
健「知道了!」
我和小希都很忙,没办法老是盯着全场看。
现在似乎没发生什么问题,萤她们似乎没有出什么错。
萤「好,马上来!」
萤过来跟我交替。
好像想起了什么,鲁莽地走进厨房。
立刻拿了还没使用的盘子走出来。
萤「久等了」
萤「新盘子在这里」
男「咦?」
男性客人手上的烟掉了烟灰在桌子上。
萤「咦……拿错了吗?」
男「我不是要这个盘子,是要烟灰缸,看不就知道了吗!?」
萤「……啊?」
萤的动作停住了,虽然我想去帮忙,但是因为两手都是要送的餐点,所以没办法立刻过去。
希「不好意思,烟灰缸拿过来了」
小希介入帮忙,并顺手用抹布擦掉烟灰。
希「实在很不好意思」
小希代替萤道歉。
萤「对、对不起」
我也好像被牵引一样,一起低下头。
她嘴巴开开阖阖的,好像很慌张。
男「拜托认真一点……」
那个男性客人又开始吸起烟,好像已经不想理萤了,把头转向一边。
等等最好安慰她一下。
我一边想着这件事,一边将餐点送到其他座位。
健「餐点都齐了吗?」
女人「嗯,谢谢」
健「那么,请慢用」
我放好帐单,离开现场。回去时经过不发一语的萤身边。
健「萤,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萤「咦?」
萤「现在这么忙耶?」
健「啊哈哈,既然你这么想的话,那就别消极了,努力战斗呀,闷闷不乐的,反而会容易出错喔」
我努力展开微笑,对她眨眼。
萤「说、说得对……」
萤「嗯,萤会加油!」
健「对对,就是这股劲,就是这股劲」
女人「可以麻烦点餐吗?」
身后又传来声音。
健「好,马上来!」
萤「阿健,萤去好吗?」
健「喔,是吗?那交给你了喔」
萤「嗯!」
萤再次打起精神,走向客人。
信「喂,伊健!」
信「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吧?」
信「义大利海鲜面2-3」
信从厨房的出菜口对我大声喊。
健「是!」
我立刻过去把义大利面放到托盘上。
回头一看,寿寿奈同学正拿着好几盘其他餐点,走向客人的座位。
男「小姐,可以给我餐巾吗?」
声音从其他桌位传来。
鹰乃「…………」
寿寿奈同学好像有听到,但是表情有些困惑地走向她的目标桌号,沉默地开始为客人上餐。
男「小姐,听到了吗?」
刚刚那位男客人又问一次。
终于把所有的餐点上完,寿寿奈同学转过头去。
鹰乃「……什么事?」
男「什么『什么事?』!你从刚刚就没在听我说话吧?」
男「我知道你很忙,但是至少也回个话啊」
鹰乃「嗯……」
寿寿奈同学的表情变得更难看,陷入沉默。
四周弥漫着一触即发的气氛,这样下去不行。
我放下托盘,正打算冲过去……
希「实在很抱歉」
希「如果可以的话,能让我为您服务吗?」
小希比我还快说出口。
男「实在是喔,这个店员有点奇怪耶?」
希「……很抱歉,我等等会好好和她谈谈的」
小希深深地一鞠躬。
鹰乃「……很抱歉」
寿寿奈同学也低头道歉,不过看起来不是向客人道歉,而是向小希说的……
男「哼,算了,还不如快点给我餐巾」
希「好的,马上就来」
小希把抹布和餐巾拿来,先迅速将滴到桌子上的果汁擦拭干净。
接着将餐巾交给客人,并微笑。
希「请用!」
男「嗯、嗯,谢了」
男子必恭必敬地接下餐巾。
希「让您久等了」
希「那么,请慢用」
男「嗯、嗯嗯……」
大概被小希的笑容安抚了吧。
刚刚满是抱怨的男性客人充满攻击性的态度消失了。
希「寿寿奈,就算客人有错,要是我们生气的话,会吵起来的喔」
希「要忍耐忍耐啦」
希「可以吗?」
鹰乃「也、也是」
鹰乃「刚刚很抱歉」
看得出来寿寿奈同学很沮丧。
希「别这么在意啦」
希「我也常犯错呀」
希「所以,你就别这么沮丧了啦」
小希本来好像想搔搔脸,不过却突然表情严肃地凑近寿寿奈同学耳边。
希「像今天这种会抱怨的客人还是有的啦」
希「我在心里就会偷『踹』他喔?」
鹰乃「相摩……」
看看时钟,已经八点多了。
巅峰时间差不多要过了,就算寿寿奈同学去休息,应该也可以应付得过来。
我将餐点送给客人后,走向她们两人。
健「寿寿奈同学,休息十分钟吧」
鹰乃「伊波同学……」
希「啊,对,时间刚刚好呢」
希「我去问客人咖啡要不要续杯,接下来就拜托你了,健」
健「OK」
鹰乃「……你不必操多余的心」
健「现在客人没有那么多了,放心吧,你去休息一下转换心情」
健「如果抱有愤怒或后悔的情绪,是没办法做外场服务的」
鹰乃「…………」
健「寿寿奈同学……」
寿寿奈同学好像在逃离什么一样,跑到后面去。
不过……刚刚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呢?
信「嗯,真是麻烦啊」
信「就如寿寿奈同学自己说的,也许她待厨房会比较好吧?」
信好像也稍微空闲了一些,透过厨房出菜口和我说话。
健「要不要再稍微观察一下呢?今天才第二天,再等一阵……」
信「你说的也是啦」
信「如果那双美腿从外场消失的话,连客人都会觉得浪费吧」
……原来你和我看的是同样的地方。
不过不只是身材的问题,她从外场消失的确有些可惜。
信「就算是谄媚的笑容也好,如果她愿意笑的话,那就天下无敌了呢」
谄媚的笑……没错,她最需要的也许就是这个。
对我来说……
想到这我才发现,前阵子我常常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苦闷地烦恼。
不过现在这些事情都被我抛到脑后,我心里只替寿寿奈同学担心。
信「老实说,真吸引人呢……」
健「什么!?信你在说什么?」
信这露骨的发言,高速地冲击我的脑袋瓜子。
信「干嘛啦,伊健」
信「对没有女朋友的健康男生来说,这是正常的反应吧?」
信「伊健已经有萤萤了,真可惜」
健「不过她,讨厌男生耶?」
信「你真笨啊,伊健」
信「这才诱人呀,不是吗!?」
健「信心目中的恋情,好像有点本末倒置了吧?」
信「伊健,我说你啊……」
健「什、什么事?」
信「2-3的呼叫铃灯号亮了喔」
健「咦?」
信表情丝毫不变,反而让人觉得恐怖。
健「我马上去!」
我拿着托盘和点餐机走向客桌。
为了文化祭,大家开始在酪萨克研修之后,早上起床的情况好多了。
不只起床时的心情变好,也会有想动动身体的想法。
因此……
TOMOYA「哈~哈~哈~哈!」
我带着TOMOYA去散步。
健「去!」
我把和手差不多大的树枝,远远地丢出去让TOMOYA捡。
光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就让我和TOMOYA合为一体。
TOMOYA「汪汪汪!」
就好像在踢足球一样。
我们的团队合作很出色,看样子可以打进全国大赛喔。
我什么时候又走到这来的呢?
TOMOYA「汪?」
这是我和萤开始交往的地点。
雪中的登波离桥……
总觉得那好像是好久远之前的回忆呢。
仔细想想,我的『诅咒』就是从那瞬间开始的。
苦恼也是从那时候开始。
因为她是愿意喜欢我的可爱女生,所以我也不得不喜欢她。
因为她送我价值十二万圆的手表,所以我不得不和她交往。
因为她为了我放弃去维也纳留学的机会,所以我不得不继续和她交往。
我被这些想法给紧紧地束缚住。
怎么觉得这一切都好愚蠢。
不过,为什么这么突然?那瞬间,在我脑中浮现的是……
咦?
等等,刚刚那是什么?我……我不是在萤和托托之间烦恼?
但是为什么会想到『她』呢……
我内心出乎意料的反应,让我一阵慌乱。
不想承认的想法,以及已经接受的部分,在我脑中交错着。
是吗,原来我内心……
TOMOYA「哇呜!」
这个时候,TOMOYA的叫声变了。
健「喂,怎么了?」
TOMOYA「汪汪汪!」
TOMOYA用几乎要把项圈的绳子从我手上扯掉一样的高速冲了出去。
这只狗有时候会像这样失控。
健「呜哇哇!」
我被TOMOYA拖着跑,在遥远的前方,我发现有一部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驾驶座上有一个戴着太阳眼镜的男人。
健「是那家伙!」
一瞬间,我想起来前几天早上那件被我完全遗忘的事情。
这次才不让他逃跑!
健「快跑,TOMOYA!」
就算敌人是冥界的使者,就算要追到地狱的尽头也在所不惜!TOMOYA,你可是地狱三头犬喔!
你是冥界守护犬!是地狱的猎犬!
………………
…………
……
TOMOYA「啊呜」
当然,TOMOYA只不过是一只普通的小狗。
不管什么时候听,萤的钢琴音色总能渗入人心。
虽然我不懂什么音乐,不过这句话我却很有把握。
翔太「真想利用音乐教室的这种气氛,加以适度装饰哪」
鹰乃「是啊……」
萤「呵呵呵,萤最喜欢这间教室了呢」
萤「感觉等到开店的时候,要我弹多久我都可以呢」
翔太「嗯,那干脆就不要推出其他节目了,整个都规划成古典音乐红茶怎么样?」
健「可是萤,要好几个小时耶?你没问题吗?」
萤「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有史丹那在!」
萤简单地回答。
对了,这台高级钢琴,好像是我们的白痴校长因为某层政治性的往来关系,才得到手的。
萤「不过还好萤没去维也纳呢」
萤「要是去了,不只得和阿健分开,也得和史丹那分开呢」
仔细想想,要是萤去了维也纳,这台钢琴肯定会被校长用在政治性用途上。
我想现在校长一定很呕吧。
我的嘴角不禁上扬。
不过,我竟然被拿来和钢琴比啊……让我有种又光荣又意外的心情。
突然发现……
学弟们在外面练习足球比赛。
二年级的天野学弟,很会带着队伍得分。
萤「萤第一次注意到阿健呀」
萤「就是在这间音乐教室呢~~~」
萤「呀~\yf」
翔太「好啦好啦……」
翔太是当时最大的受害者吧。
从那时候开始,就被迫要听萤那些意义不明的『萤式搞笑』。
鹰乃「是喔?」
我的心中,闪过许多令人怀念的回忆。
不过,不再像以前一样伴随那么大的痛苦了,而是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漂浮感。
翔太「就是啊,那边当入口,结帐柜台在这……」
翔太在白板上画出音乐教室的平面图,并开始计画怎么样将音乐教室弄成酪萨克的分店。
就好像是为了即将来临的比赛,举行确认情报以及拟定作战的战略会议一样。
鹰乃「既然这样的话,这边这样……」
翔太「喔!」
翔太「的确,这样比较好耶」
翔太「那,这边就弄这样吧?」
鹰乃「没错,这样比较有效率」
两人之间的交谈,怎么看都像是担任运动大会的团体战主将的人,在讨论如何获胜。
交谈的话之多是一个礼拜之前难以想像的。
萤「哼~哼~哼~哼~哼~」
萤一边听,一边愉快地弹奏钢琴。
这真是宝贵青春的一页啊。
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变了。
寿寿奈同学也拼命地在改变。
我也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
我想应该是朝好的方向变吧。
除了一辆可疑轿车的存在以外……
晚上八点半,已经过了巅峰时间,两人的座位开始出现空位。
打工的人数多,又已经过了夏天最多客人的时间,因此很轻松。
鹰乃「我重复一下您点的餐点……」
虽然寿寿奈同学的笑容还是有点生硬,不过却做得很灵活俐落,就算出错,情绪也不会有那么大的起伏了。
萤「谢谢惠顾!」
萤还是一样充满朝气地打招呼。
看来都应付得过来,看这时间,我应该可以去稍微休息一下了。
大家都习惯了工作,时间在一切都顺利的情况下流逝……我最喜欢这种时刻了。
团体之间的连结越来越结实,有朝向胜利迈进的感觉……
希「欢迎光临」
身穿西装大衣的年长男性客人走了进来。
脸上戴着黑色墨镜,所以不知道他在看哪里,我心中的警铃响了起来!
希「请问有几位呢?」
客人咳了一声。
男「一个人,麻烦给我吸烟区」
希「好的」
希「请往这边走」
戴太阳眼镜的男性客人一就座,就拿出香烟。
连菜单也不看,就这么说。
男「可以给我咖啡吗?」
希「好的」
希「美式咖啡可以吗?」
男「嗯」
希「我重复一次您的餐点」
希「一杯美式咖啡」
希「这样就好了吗?」
男「……对」
男人边点香烟边说。
微弱的火光将男人的脸照得通红,那样子让我联想到地狱派来的使者。
翔太「喂,健,他……」
健「果然翔太也这么想吧?其实……」
我简要地将今天早上的事情告诉翔太。
翔太「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说。不过,他到底想干嘛?」
希「让您久等了」
希「请慢用」
男「……嗯嗯」
那个男人开始一口一口地啜起小希送上的咖啡。
他还是依旧没有拿下眼镜,连头也不动,实在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翔太「健,要怎么发动攻击?」
健「他是那种偷偷摸摸四处观察的家伙,我想他应该不敢在大众面前做什么大事」
翔太「说得也是」
翔太「那就继续观察一下吧」
翔太「那,等他离开店里的时候,我们两个看谁刚好没事就谁追!」
我们两人用眼神示意。当然,如果两个人都有空就两个一起追,距离这么近,不可能跑输的。
信「喂,那边那两个!」
信「不要闲聊天,动手啊,动手!」
痛痛痛……
翔太「抱、抱歉……」
健「信,这有很深的原因……」
信「要讲藉口的话,等一下你要说多久,我就听多久」
信「现在快工作、工作」
健「啊呜……」
翔太「…………」
有关这件事,我应该早点和信说才对。
因为信很有人情味,所以一定会理解的。
可是现在……
店员们的视线一起集中向某处。
希「不、不是我」
小希拼命地否认。
那不然是谁……
鹰乃「为什么……」
寿寿奈同学的嘴,话说到一半就僵住了,而她的脚边,有碎裂的餐具。
不过她完全没有发现。
寿寿奈同学的视线前方……是那位戴太阳眼镜的男性客人。
那个男人好像也看着寿寿奈同学……
接着……那个男人突然抓了帐单直接往结帐柜台走。
希「要结帐了是吗?」
希「一共三百二十元」
希「嗯,刚刚好」
戴太阳眼镜的男性客人,慌慌张张地结帐后,连走带跑地离开店里……
好,我要上了!为了接下来的行动,我摆出准备架式。
鹰乃「欧多……」
希「谢谢光临!」
咦?刚刚寿寿奈同学说什么?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指向店门口。
翔太「喂,你在干什么啊,快追呀!」
翔太干劲十足地跑出厨房,我抓住他的手腕,阻止翔太。
翔太「健……」
翔太一付无法接受的表情,我用眼神看向寿寿奈同学暗示他。
我好像开始了解是怎么一回事了……
信「你们两个!」
信「我都说别偷懒了!」
翔太「啊,痛痛痛」
健「啊啊啊啊」
信用力地扯着我们的耳朵,把我们带回厨房出菜口。
萤「…………」
萤站在寿寿奈同学身旁,歪着头想。
鹰乃「白河同学……」
萤「欧多?」
鹰乃「没、没事啦……」
这时候,寿寿奈同学的表情蒙上阴影。
鹰乃「嗯……」
鹰乃「什么事情都没有」
萤「欧多、欧多,欧、欧、多、多、多、多……」
萤身体失去平衡,踏着踉踉跄跄的脚步。
萤「偶是处女座~偶是~处女座的女生~」(注:处女座的日语发音为欧多开头。)
……没想到立刻紧握拳头开始模仿歌星唱起歌来了。
鹰乃「白河同学……」
萤「嘿嘿嘿嘿嘿」
鹰乃「抱歉」
鹰乃「请让我去休息一下」
丢下这句话,鹰乃就到后面休息去了。
萤「啊,鹰乃……」
信「怎么回事?」
希「啊……」
希「我来收拾」
希「我已经习惯了」
小希又开始灵活俐落地干起活来。
萤「喂,阿健……」
萤「刚刚的笑话很冷吗?」
健「先别说那个,拜托别在这里讲『萤式笑话』,会造成客人的困扰」
萤「嗯」
萤「阿健好坏心……」
问题不在这吧。
希「萤也去休息吧」
希「这边交给我和健处理就可以了」
的确……这倒是个好点子。
健「就这样吧,萤,你稍微休息,反省一下再来」
萤「咦!?」
接着我悄悄对她说。
健「寿寿奈同学的样子怪怪的,麻烦萤啰,好吗?」
萤「讨厌……阿健真是的」
萤虽然有点抱怨,不过还是走向寿寿奈同学消失的门。
翔太「喂,健」
翔太「看来好像和寿寿奈同学有关系……应该是这样吧?」
健「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应该是吧」
不过……既然和她有关,那干嘛监视我呢?
新的情报以及新的谜题又诞生了。
作梦的时候,可以清楚知道自己在作梦。
这好像叫做……清醒梦,在燕老师的课堂上听过。
我好像正在清醒梦之中。
结果昨天,萤和寿寿奈同学两人有谈过,寿寿奈同学她……
「没事的,只是有点累而已」
……她死也不说。
萤她只介意寿寿奈同学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笑话,受到无法再次振作的打击而已。
在我心中,这阵子的寿寿奈同学好像变成我联想的引爆器。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她,心就平静多了。
昨天在酪萨克摔破盘子的那瞬间……我了解到原来她身上也有很大的『咒语束缚』。
是我无法与之相比的巨大束缚,她就身在其中……
我觉得我好像被带上手铐,任凭两个女孩子拖行般可怜。
我想逃离她们两个。
「觉悟吧,你们两个,我是认真的喔」
我在两个女孩之间摇摆的心,和寿寿奈同学面对的问题相比,一定根本不算什么。
我这么认为。
这种想法……如果是在为自己的事情烦恼时,是绝对想不通的道理。
我开始会以客观的角度看自己的事情了呢,都是因为寿寿奈同学的关系……
那么,我是不是应该要帮她呢?
就算不是基于恋爱……
可爱,爱慕我的萤。
爽快,积极展现出自己的巴。
以及,被过去束缚住的寿寿奈同学。
我想我喜欢她们三个人。
不过问题不在喜欢或讨厌,而是我该采取什么行动。
也可以说问题出在距离感。
我应该和大家建立怎么样的距离呢?
如果这个问题可以想清楚的话,那我就不会再迟疑了。
在这个瞬间……
世界变成了一个运动场。
我们追着球,在球场上奔跑。
翔太「走啰,健!」
翔太在右侧边运球边跑。
信「伊健!一口气定胜负吧」
不知道为什么,信在左侧担任防卫的工作。
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这一定是清醒梦吧。
对了,我昨天回朝风庄之后,有和信好好说明最近这一连串的跟踪事件。
信他……
「真是不平静呀……我知道了。既然如此,我也来帮忙吧」
「看情况怎样,也许该考虑是否要找警察喔」
他这样对我说。
我身边的防御之所以这么严密,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
健「好!」
球传过来了。
球门出现在我的眼前。
对方选手的动作停止了。
我看见了射球路线。
我一边想像那不存在的线,一面猛力将球给……
???「姐姐直传……」
???「萤萤爆弹!」
健「哇!」
萤「啊哈哈!」
萤「今天来早了」
萤「因为最近阿健都很早起嘛」
健「萤……」
萤「讨厌」
萤「你这个讨厌的色鬼!」
萤「……咿」
健「啊……」
萤的身体和我紧紧贴在一起。
体温直接传了过来,胸部的起伏正好压在我的胸口。
萤「呵呵呵,这里好温暖喔!真舒服!」
健「萤……」
萤「阿健……」
萤「我最喜欢你了!」
健「嗯,我也最喜欢你了呢」
我很老实地脱口而出。
萤「阿健……」
那天早上,就发展成这样的早晨了……
翔太「……我想过了」
翔太「如果想在文化祭大获成功的话,严密的排演还是有必要的」
萤「嗯嗯,然后呢?」
翔太「所以,这礼拜天,我想借用音乐教室,实际演练当天的状况」
健「喔,模拟练习开模拟店的状况吗?」
萤「啊,阿健也说了萤式冷笑话耶」
健「我没开玩笑的意思……」
我边说边往旁边看。
鹰乃「…………」
她的情绪和昨天一样的话,应该会和翔太仔细地讨论吧。
但是今天一整天,她都没说话……
翔太「那寿寿奈同学也没问题吗?」
鹰乃「啊……嗯嗯,中森同学很值得信赖,我同意你的决定」
感觉好像被硬逼着回话,只好这样说。
昨天出现的陌生人,果然让寿寿奈同学困扰了吧。
这时候,翔太对我眨眼。
看来翔太也发觉同一件事了。
翔太「我知道了」
翔太「那就这样做……」
接着他开始说明起排演的大纲。
翔太「为了避免忘记,我等一下会印给你们,你们可以看上面的内容」
说完,翔太就结束了这次的讨论。
萤「嗳嗳,萤可以带姐姐来吗?」
健「可以啊,静流姐来还可以教我们怎么做菜。对吧,翔太?」
翔太「嗯,十分欢迎喔」
萤「呵呵,太好了」
鹰乃「姐姐……」
萤「嗯」
萤「我姐姐很会煮饭做菜和甜点喔……」
萤「我有说过了吗?」
鹰乃「是喔……我是独生女,所以不懂」
萤「鹰乃一定也会喜欢她的啦!」
萤「因为她是萤的姐姐嘛」
鹰乃「是喔……」
萤「嗯」
萤「萤好期待礼拜天的到来喔」
萤天真烂漫地手舞足蹈,这是她自然的行为表现呢,还是有所意图。
不过,萤好像也有察觉到什么。
鹰乃「…………」
寿寿奈同学表情有些痛苦地一直将手掩在胸口。
事件发生在当天夜里的酪萨克。
萤「阿健」
萤「那萤我们去休息啰」
虽然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是萤在酪萨克时,还是没改掉叫我「阿健」的习惯。
希「抱歉,麻烦你了」
健「嗯,交给我吧」
反正客人也变少了,应该没问题吧。
萤「下次真想和阿健一起休息呢……」
健「好啦好啦……」
希「啊哈哈哈哈!」
今后千万不要和女朋友在同一个职场工作。
我突然有这种想法。
携家带眷的客人走进店里,是爸爸、妈妈和女儿三个人。
绑着马尾的女孩拉着母亲的手。
看起来就像是感情融洽的一家人。
鹰乃「啊……」
看到这家人,寿寿奈同学好像稍微有点惊讶……
的样子……我因为正值巅峰时间有其他客人要忙,所以也没有看得很清楚。
不过之后,她左看右看,发现外场除了自己以外没有其他人有空,脸上浮现绝望的表情。
所以,我才会发现这件事的。
鹰乃「欢、欢迎光临」
努力佯装镇定的样子,既坚毅又有些痛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等等得过去问她要不要帮忙。
健「您好,让您久等了」
我迅速地将餐点送上餐桌,赶紧把手上的工作处理掉。
不过,命运总是在这种时刻上演残酷的戏码。
女人「嗯,先生,请问这道菜里有鸡蛋吗?我想点这道,可是我会对鸡蛋过敏」
其他客人把我叫住。
健「嗯……请您稍等一下」
厨房不是我主要的工作,所以我无法直接了当地回答。
得去问问厨房才行。
虽然想用跑的去问,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奔跑是绝对禁止的。
在巅峰时间的餐厅里奔跑的话,可能会发生无法想像的大惨事。
鹰乃「请问……几位呢?」
鹰乃「请问吸烟吗?」
寿寿奈同学有些口齿不清地发问,好像今天第一天打工一样。
父亲「三个人……啊,我要禁烟区」
鹰乃「好……的」
健「信,这道菜……」
我终于抵达厨房出菜口,朝厨房大声喊叫。
信「啊,有,不过不要也可以」
信「……不过,这问题你以前也问过吧?」
健「咦?」
听他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有……
信「伊健,你怎么了?」
信「头脑有点不灵光喔」
健「抱、抱歉」
我好像也感染到寿寿奈同学的慌张了。
之后……
鹰乃「…………」
鹰乃好像梦游中的人一样,恍恍惚惚地走过来。
健「哇!」
因为完全没察觉她走过来,我吓得不由自主跳了起来。
鹰乃「呼」
寿寿奈同学根本没有发现我吓到,发出深深的叹息。

不管她
没、没事吧?

健「没、没事吧?寿寿奈同学?」
鹰乃「咦?」
鹰乃「什么?」
鹰乃「喔,伊波同学……」
鹰乃「我刚刚有休息过了」
健「嗯……」
看来应该没问题。
信「伊健!」
信「快点去帮客人点餐!」
健「啊,好……」
我再次施展最高速度(不跑的情况下),回到刚刚问我问题的客人那,把客人要点的餐点输入点餐机。
女孩「妈妈,妈妈!我想去尿尿」
突然,刚刚寿寿奈同学带位的那桌,传来女孩子喊叫的声音。
母亲「好好,不过不可以在大家面前大喊说要尿尿喔」
母亲「以后要说厕所喔,小鹰」
母亲抚摸名叫『小鹰』的女孩的头,温柔地教导。
一旁的父亲眼神充满笑意。
我再次回到厨房出菜口。
健「信,刚刚的菜单,不要放蛋喔……」
信「好,我很乐意」
鹰乃「小……鹰?」
健「咦?」
那时寿寿奈同学的身体,微微地颤抖。
瞪大眼睛,嘴巴半开,脸色苍白……
鹰乃「……桑」
那瞬间,她的眼睛……
我看到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全身颤抖,头好像被人揍了一样。
怎么可能会因为看到幸福的家族而流泪呢……
鹰乃「抱……抱歉」
鹰乃「可是,我……」
健「寿寿奈同学!」
信「实在拿她没办法哪」
健「信……」
信「我会想办法帮忙应付场面的,伊健你别慢吞吞的了,快去!」
翔太「嗯?」
翔太「发生什么事?」
翔太因为在厨房里面,所以好像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信「好,翔太,不好意思,请你去后面请小希回来」
翔太「啊……好」
我一面听体贴的朋友们的对话,一面朝出口方向走去。
月光和街灯照亮了地面,我拼命地用眼睛搜寻,拉长耳朵听。
远方传来些微的海浪声,但是却没听到脚步声。
我应该没那么慢出来。
寿寿奈同学不熟悉这边的地理环境,所以,应该不会走太远才是。
我压抑住想要冲出乌云的冲动,再次集中全身的感觉。
没有动静的寂静夜晚……风在吹拂着。
在这阵风当中……
健「寿寿奈……同学?」
我似乎听到了故意压低音量的哭泣声。
在路边,路树形成的小树林处,街灯的光线无法照到,因此周围一片黑暗……
在那里的是……
鹰乃「不要过来!」
回应我的是,坚定的拒绝。
我停下脚步,保持一段距离。
鹰乃「和伊波同学没有关系,别管我!」
颤动的双肩,看起来好娇小。
我要怎么变成她的力量呢?我不是发誓要帮寿寿奈同学的忙吗?
健「…………」
我没有拉近距离,避开寿寿奈同学的正面,缓缓地走到她的侧面。
我没有看她,而是看她正在看的东西。
她看的是树林内夜晚中的黑暗景象。
为了更深入地了解,我也蹲了下来。
这高度和小孩子的视线一样。
鹰乃「……嘛」
寿寿奈同学这么呢喃。
因为没有听清楚她说什么,所以我稍微歪着头,从侧面看着她。
鹰乃「干嘛!?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啊?」
鹰乃「你到底有什么权利,这样践踏别人的心!」
我拼命地想要理解那从灵魂发出的喊叫。
鹰乃「干嘛要像寄生蜂一样,硬要我接受我根本不想要的亲切!?」
我从来没这种想法。
不过对她来说,一定是因为我在这里所以才让她有这种情绪吧。所以我……
健「抱歉……」
我只能低头说抱歉了。
鹰乃「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轻易地道歉呢?」
鹰乃「要道歉一开始就别来!?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好问题,我到底来干嘛的呢……
答案很简单。
健「因为……」
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寿寿奈同学也没让我继续说下去。
鹰乃「你不是有白河同学了?那为什么要管我呢?」
鹰乃「对任何人都温柔是错误的!」
有股悲伤的情绪袭上心头。
从寿寿奈同学的内在抛出的内心黑暗面,静静地让我迈向发狂。可是我……
健「如果我是女生就好了」
鹰乃「咦?」
健「那我不管担心寿寿奈同学或是谁,都不会有人有意见,也不用在意任何人」
健「说不定寿寿奈同学也就会听我说话了」
鹰乃「伊波同学……」
健「也许是我自己误会了,我以为我和寿寿奈同学是朋友」
健「这几天,包括萤在内,大家一起努力了过来,所以我才会这么想的」
我和她之间现在的距离。
也是我和她之间的心的距离。
我不能再主动向前踏出脚步,所以……
健「看来果然是我误会了吧?」
鹰乃「这个……」
健「我没什么能力,可能什么都做不到。不过,说不定我可以听你说说话,如果说出来寿寿奈同学的心情会轻松点的话」
鹰乃「你这个人,为什么……」
鹰乃「为什么要这么爱管闲事呢!?」
寿寿奈同学站了起来,朝我走过来。
我不由得站了起来。
鹰乃「要是这样对我,我、我·……」
啜泣的寿寿奈同学,将身体靠在我的胸口。
接着……
鹰乃「你是笨蛋,笨蛋、笨蛋……」
她流着眼泪,使劲地敲打我的胸口。
好几次好几次……强劲、轻柔、强劲、轻柔……我该怎么支持她才好呢?
我把手放在寿寿奈同学的肩上。
鹰乃「咦?」
健「不用勉强笑,不用勉强自己说话,等气消了,冷静下来了,再回店里吧」
鹰乃「……嗯」
那完全没有经过任何修饰,是我最真诚的想法。
健「我会跟信说,现在就当作是你的休息时间,那我先回去啰?」
鹰乃「……嗯」
健「哪天想说的时候,愿意告诉我你心头的烦恼吗?我不会逼你,只会静静等待那天的到来,所以……」
鹰乃「……嗯」
我和寿寿奈同学的约定,被天上光辉月亮的白皙月色给包覆住……
现在,这样就足够了。
翔太「大概就这样吧……」
确认了翔太准备的配置图,根据配置图摆设桌子,大家一起把音乐教室摆设成文化祭时的样子。
燕「各位,桌子别用拖的喔」
燕「移动桌子的时候请一定要把四只脚都抬起来」
燕「不然校长会哭的」
负责监督的燕老师,表情严肃地说出恐怖的话。
有关那个白痴校长的传说已经够多了,我可不希望因为我们的活动,又造成了一项新的传说。
健「哇!高低差挺多的耶」
基本上一个餐桌是用四张课桌拼凑出来的,但是每一张桌子的高矮都有些微不同,很难拼成一个完美的平面。
不过也没其他办法了,大家只好尽量找高低差不多的桌子凑在一起。
虽然会花费一点资金,决定去DIY的店买板子,文化祭当天摆在桌子上。
鹰乃「这种细微的地方,如果不做实地演练的话是不会知道的呢」
寿寿奈同学好像已经恢复往常的样子,虽然没有到活泼的程度,不过感觉不再封闭在自我的壳当中了。
萤「那我把这个分给大家喔」
将另外准备的桌巾铺在桌子上,上面再摆上萤分发的临时菜单。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装饰,几乎和正式来的时候一样。
翔太「嗯」
翔太「信,怎么样?」
信「这个嘛……」
信「以外行人来说,应该算不错的吧?」
信「我可以想像到当天的情况了」
希「是啊」
希「整个气氛都营造出来了呢」
为了演习,尽可能将酪萨克的制服以及餐具都借来了。
因此,连信和小希也来了。
静流「我今天会训练大家的手艺喔」
静流「要有心理准备喔!」
练习用的食材,在和静流姐以及信讨论过后,也稍微准备了一些,因为也要测试餐饮的实际制作。
虽然烹调场所是以音乐准备室为主,不过因为实在太小不适合,所以决定把准备室附近的空间也用来当作制作饮料或甜点的地方。
顺道一提,原本放在音乐准备室的乐器,都被搬到我们的教室去了。
只要动员全班的人,就不会花费太多时间,总比搬钢琴好得多。
鹰乃「茶叶我也带齐了」
寿寿奈同学的手边,整齐地排列着二十种以上的红茶茶叶,以及加入热水后就会呈现金字塔型的正式红茶包。
萤「鹰乃,你要做那么多种喔?」
鹰乃「先看今天测试的反应,当天我想筛选到一半以下」
希「嗯嗯,太好了」
希「酪萨克没有提供那么多种类的茶,所以我还挺担心的呢」
其实,我之前也很担心,不过可以准备出这么多种类的茶,寿寿奈的朋友到底是何方人物呢?
……在这里胡乱猜想也没用。
我有和对方约好要详细谈谈,等到时候见了面再问看看吧。
健「那差不多该开始了」
我对翔太打信号。
翔太「说得也是」
翔太「好!」
翔太「嗯,请仔细听一下」
翔太「首先,请大家担任客人的角色,进入店里以后,试着随便点个东西」
除了我们几个主要成员以外的同学都离开房间到走廊去。
今天先让我们这几个有到酪萨克研修的人当范本。
然后教导其他工作人员工作顺序以及一些基本事项。
所以希望一切都可以迅速正确地做好决定。
萤「嗯,有点紧张耶」
萤「对吧,鹰乃」
萤虽然嘴巴上说紧张,不过看起来倒是很兴奋。
鹰乃「嗯、嗯嗯……」
喔?刚刚看起来还挺平静的……难不成这阵子的事件仍然影响着她?
还是因为服务的对象是认识的同学,所以才会紧张呢?
萤「啊哈哈!」
萤「连鹰乃都在紧张喔?」
鹰乃「比赛的时候反而不会紧张呢,呼……」
萤「这种时候啊,深呼吸就好了」
萤「吸─呼,吸─呼」
萤「像这样」
鹰乃「你说的也是」
寿寿奈同学模仿萤的动作,调整呼吸。
接着开始做起轻微的伸展动作。
不愧是国家等级的运动选手。
翔太「喔!」
翔太「我也来做一点暖身操吧」
翔太边说边转起脖子和手腕。
我不知不觉也跟着做了起来。因为萤的关系,轻松的气氛开始在周遭蔓延开来。
萤「怎么样?」
鹰乃「嗯嗯,稍微……冷静一些了」
鹰乃「谢谢你帮我唤回初衷」
呼吸好像已经调整过来了。
萤「嘿嘿嘿,太好了」
萤「翔太没事吧?」
翔太「喔」
翔太「已经没事了,小萤」
翔太「不过我是内场的,本来就比较轻松」
翔太「只要尽力做出最好的表现」
萤「不愧是翔太」
萤「干劲十足喔!」
翔太「因为我在严厉的酪萨克现场,被彻底地锻炼过了」
翔太「打起自信吧」
信「嗯,他说的没错」
信「大家放轻松地做吧」
我很感谢他这句话。
我朝着两人深深点头。
健「那,大家加油吧!」
我举高拳头。
大家「喔!」
这几天培养的团队合作现在发挥了出来。
………………
…………
……
燕「那么,你们三个」
燕「请马上进去」
燕老师一手拿码表,另外一手拿进行表,管理要进入店里扮演客人的学生。
这是为了尽可能让演习接近实际状况。
萤「这样就好了吗?」
萤「谢谢您」
萤「菜单我收走了」
萤灵活俐落地点好餐,走向翔太。
今天……文化祭当天也是一样,和酪萨克不同,我们的帐单是用手写的。
萤「点餐喔,B-3,可乐一杯、栗子圣代一份」
因此,传给厨房的指示,并不是机械自动化的。
负责外场的人必须到厨房出菜口,亲自将点餐内容告知厨房的工作人员。
静流「交给姐姐吧」
静流「可乐一杯、栗子圣代一份是吧」
静流「了解」
实际演练没有电子化的部分,果然是正确的。
不过,两姐妹的默契展现得一览无疑,静流姐也好像已经习惯了。
翔太「上餐了,我这边好了」
翔太「A-2,乌龙茶两杯,可乐两杯。B-1,草莓圣代和香蕉巧克力圣代!」
在这期间,翔太已经把之前点的餐做好了。
我也不可以发呆。
健「了解!」
我也分成AB桌,左右各拿一个托盘,将餐点分别摆上托盘。
自从开始在酪萨克打工之后,我已经学会了可以一次送以前不敢置信的数量。
希「大家都很认真呢」
信「嗯,对啊」
寿寿奈同学正在帮刚来的客人带位。
工作职责很自然地分配出来,她好像主要负责接待入口附近的新进客人。
鹰乃「那么,我帮您带位……啊……」
啊?啊……什么?
希「不、不是我」
信「喔……」
原本只约好答应帮忙指导和搬运材料的信,反射性地出手帮忙。
迅速将不知道被谁踢歪的桌子恢复原样。
鹰乃「不、不好意思……」
是寿寿奈同学?
没事吧?
信「别介意、别介意」
信「这里和我们店里的摆设不同,很容易勾到脚哪」
的确,因为没有排列得很整齐,一个不小心就会因为撞到导致撞歪桌子。
帮客人带位的时候,不要连水一起送才是正确的吧?
鹰乃「好……」
鹰乃一边稍微拖着脚前进,一边将客人带到位置上。
萤「打扰了」
因此,改成萤负责送水。
水我们选用了矿泉水,因为味道完全不一样。
不过现在因为来不及,用的是普通的水,等到正式来的时候会准备自动制冰机。
顺道一提,天然水包含很多种矿泉水,大致分为硬水和软水两个种类。
矿物质含量高的是硬水,但是味道比较重,而且硬度太高会让胃不舒服。
因此,我们选择硬度适中的种类提供给客人饮用,还有……
燕「健,放点柠檬吧」
健「咦?」
燕「在冰水里面加柠檬,不只会带来清凉感,也有促进食欲的效果」
健「好、好……」
燕「不放的话……」
健「不放的话?」
燕「我说不定会做出很恐怖的事情」
健「恐、恐怖的事情……」
燕「非常恐怖的事情」
健「啊呜……」
……因此,让水增添一些淡淡的柠檬味道。
对了,我记得夏天的时候,酪萨克好像也会放柠檬……
不过,至于冲泡红茶方面……
鹰乃「水的硬度要根据使用的茶叶种类不同区分」
健「是吗?」
鹰乃「……我朋友是这么说的」
翔太「可是,只不过是文化祭……」
鹰乃「只不过是什么意思?」
鹰乃「你给我听好喔!」
鹰乃「日本人就是因为打开水龙头就有水可以喝,所以才这么不注意」
鹰乃「在国外,注意这种事情是理所当然的……」
翔太「噫,不好意思……」
鹰乃「……我朋友是这样说的」
健「好、好……」
……因此,连其他适合的软水,也都准备了。
我们态度认真得好像不只是在准备普通学生要推出的文化祭活动。
不过看现在这样,应该可以说进行得很顺利吧。
开始进行得很顺利,应该可以暂时安心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
萤「鹰乃!玻璃杯、玻璃杯」
萤突然发出大声喊叫,喊叫的对象寿寿奈同学正在把水倒进玻璃杯……
鹰乃「啊?」
她慌忙停下动作。
不只是垫在玻璃杯下的杯垫,连放杯子的托盘上都是水。
萤「呼,真危险呢」
鹰乃「啊……」
寿寿奈同学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拿着水桶赶到寿寿奈同学那。
健「这边我来处理,寿寿奈同学你带客人进去」
鹰乃「伊波同学!」
鹰乃「但是这是我的错,所以让我来……」
健「没关系,我就是为了这种时候存在的」
我边说边谨慎地将托盘上的水倒进水桶。
没有酿成大祸,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吧。
燕「接下来,那边的四个人,迅速进入」
控制时间的燕老师,不会等我们处理完毕的。
加油,寿寿奈同学!未来是属于你的!
鹰乃「我知道了」
鹰乃「抱歉」
健「别在意,别在意」
静流「健,B-3的可乐一杯、栗子圣代一份,好了喔」
健「啊,好……我马上来!」
没时间想事情了,直接赶往厨房。
静流「这边,健」
我接下静流姐给我的东西,就在这时候……
鹰乃「……唔……」
寿寿奈同学突然用手压着小腿呻吟。
嘴角因痛苦而歪斜,看来她的脚又撞到桌脚了。
寿寿奈同学发现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慌忙地说。
鹰乃「不、不用担心……」
接着把手从被撞到的地方拿开,站了起来。
鹰乃「……不好意思,客人」
寿寿奈同学露出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表情,继续带客人。
不过……为什么得要受伤之后才会露出这样的微笑呢?
男学生「啊,好……」
鹰乃「这边请坐」
我一边收拾两张桌子,一边观察寿寿奈同学的情形。
她硬撑着的小腿发了红,看起来很痛,大概因为连续两次撞到同样的地方吧。
我一边想着当天应该要准备急救箱,一边想着现在的寿寿奈同学应该会需要擦点什么药膏吧。
正当我想要出手帮忙时……
女学生「麻烦结帐!」
设置在出口附近的结帐柜台,有用完餐的人在等待。
因为现在只有核心成员在演习,以现状来说实在忙到没空喘息。
健「好,马上来!」
成员当中,习惯结帐工作的只有我。
因为在临时打工时,酪萨克的收银工作并没有交给他们做。
当然在文化祭的时候,会让其他人也来做。
之后我会再教大家怎么做。
先等到练习告一段落之后,再来拟定各种对策……
健「好的,乌龙茶两杯和可乐两杯,共七百二十元」
帐单是用复写式的,下面那一张当收据。
我迅速处理完收银工作,将收据以及找零交给客人,接着巡视全场,看看我接下来该去哪边。
萤「嗳嗳,阿健」
萤「鹰乃今天太奇怪了啦」
萤「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健「嗯……」
寿寿奈同学被跟踪(我也是),而且对方好像和她有亲戚关系……这些并不是现在可以告诉萤的事情吧。
萤「是不是累了呢?」
萤「睡眠不足吗?」
萤「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萤盘起手,拼命把头往右边歪,一边思考。
喂,不能再弯了吧?才刚这么想,她就把头往另外一侧弯……
萤「呜啊!」
萤口中突然冒出类似抓狂的声音。
萤「萤再也想不下去了……」
吵闹的室内,被寂静所笼罩。
萤……世界上有些事情再怎么想也没用的。
信「萤萤」
信「别动脑,动身体啦」
萤「啊,信……」
萤「说得也是」
健「好,调整心情重新开始吧!」
成员回应我的发言,运用在酪萨克学到的要诀,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
果然最值得信赖的,就是亲身学习体验过的动作吧。
先让班上同学体验一次当客人的感觉之后,再将大家分成两班,练习当工作人员。
趁这个时间,我一边纪录还得准备什么,一边说:
健「寿寿奈同学,你要不要趁现在去保健室?」
鹰乃「……没受什么严重的伤,没问题的」
平常就有进行游泳训练的她,似乎非常讨厌说软弱的话。
但是在这里硬撑,一点意义也没有。
健「趁伤没有变严重之前……」
鹰乃「真是,我都说没事了,别管我啦」
她说别干涉她,宛如昨天晚上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萤「好了,鹰乃!」
鹰乃「白河同学……」
萤让她跟本没有时间抱怨,不知道从哪突然拿出OK绷贴在寿寿奈同学脚上。
萤「这样就OK了!」
鹰乃「你为什么……」
萤「萤都会随身携带OK绷或药膏呢」
萤「因为弹钢琴的时候,如果指尖受伤的话,那就糟了吧?」
鹰乃「……意思」
萤「嗯?」
萤「好啦,萤会尽量努力的,所以鹰乃也别勉强喔?」
我再次对萤无论男女都以相同温柔的态度对待,抱持着强烈的感谢。
鹰乃「……谢」
正当寿寿奈同学又说了一句听不太清楚的话时……
???「哇,鹰乃学姐,太漂亮了」
我听到了熟悉的甜美声音。
鹰乃「香菜!」
声音的来源是舞方香菜。
她兴高采烈地往这边跑了过来。
香菜「学姐果然穿什么都合适呢」
香菜眼神发出闪耀的光芒,用着迷的眼神一直注视着寿寿奈同学。
鹰乃「是……这样吗?」
香菜「对啊」
香菜「我之前就认为酪萨克的制服一定很适合学姐的呢」
鹰乃「是喔……」
我第一次看到她那种表情……不,以前好像也曾经在哪看过。
我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种表情……
香菜「学姐,加油喔,我会拼命帮你加油的」
鹰乃「香菜……」
看来香菜学妹似乎是寿寿奈同学在学校当中,唯一交心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
燕「差不多该继续排练了」
燕「扮演客人的人请到走廊排队」
健「要排演啰,如何,香菜学妹要不要也来?」
香菜「咦?我吗……」
………………
…………
……
鹰乃「重复一次您点的餐点」
鹰乃「柳橙汁一杯」
鹰乃「这样就可以了吗?」
香菜「对」
鹰乃「了解了」
鹰乃「那我不打扰了」
表现和刚刚完全不一样,寿寿奈同学终于恢复精神抖擞的动作。
甚至连眼神都变了。
翔太「不觉得她的动作突然变得很迅速灵活吗?」
翔太和我这次一起担任监督的工作,因此有空闲巡视全场的状况。
健「嗯嗯,翔太也这么想吗?」
翔太「嗯,大概是因为不想让社团学妹看到自己出糗吧」
健「大概吧」
不过,我觉得原因不只那样。
拿着客人点的柳橙汁的寿寿奈同学走了过来。
鹰乃「让您久等了……」
鹰乃「啊!」
又来了!
萤「鹰乃!」
香菜「学姐!」
好像事先预料到了一样,并没有发出喀锵的破碎声。
鹰乃「香菜……」
这次的灾难,因为香菜的关系,在千均一发的时候防范于未然。
客人们「喔!」
香菜「咦?」
萤「嘿嘿嘿,很厉害喔」
信「救得好!」
希「配合得真不错」
翔太「不愧是学姐学妹」
静流「萤,我们也不可以输喔」
就在大家的赞叹中,寿寿奈同学缓缓地这么说:
鹰乃「香菜……谢谢你」
香菜「啊……啊哈哈哈哈,不要那样称赞我啦,我只是不禁拼命地移动我的身体而已啦」
鹰乃「香菜,没事吧?」
香菜「我没事」
香菜「我才想问鹰乃学姐有没有事呢?」
鹰乃「我无所谓啦,只要香菜没事……」
香菜「学姐……」
看着她们,既害羞又开心的情绪正高涨时……
燕「接下来是团体客人」
燕「你们6个,进去吧」
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阻止负责控制时间的燕老师。
………………
…………
……
鹰乃「欢迎光临」
鹰乃「欢迎光临酪萨克」
鹰乃「好的,巧克力圣代一个是吗?」
鹰乃「总共一千三百五十元」
鹰乃「谢谢惠顾」
鹰乃「期待您再度光临」
香菜「哇!」
香菜「学姐果然厉害」
正如香菜学妹所说,寿寿奈同学已经完全恢复之前的水准了。
香菜「学姐曾经这么对总是失败的我说」
香菜「『香菜,尽量失败吧,这样才可以从失败中学习到更多』呢」
鹰乃「香菜,你……」
香菜「所以就算练习很辛苦,就算在比赛中输了,我也仍然认为游泳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并一直练习到现在」
香菜「学姐也是这样吧?」
鹰乃「是啊,谢谢你,香菜」
香菜「咦?」
香菜「我做了什么吗?」
鹰乃「嗯」
鹰乃「你提醒了我忘记的事情」
鹰乃「就是不要害怕失败,你让我想起这个道理」
鹰乃「真的谢谢你,香菜」
香菜「学姐……」
……大概因为是这个原因吧。
香菜「虽然觉得很可惜不想离开,但是我等一下必须要去练习……」
鹰乃「是啊」
鹰乃「香菜只要多练习,一定可以成为比我还要棒的游泳选手的」
鹰乃「不要害怕失败!」
香菜「是!」
香菜「我会加油的……不过学姐,永远是我的学姐!」
鹰乃「香菜……」
写下这青春的一页后,寿寿奈同学已经成为一位了不起的女服务生了。
看了这一幕,我开始思考友情的重要。
等第一班同学已经习惯当工作人员之后,就让当客人的同学和当工作人员的同学交换角色。
也让外场和厨房的人员交换。
因为大家都很认真做,所以很快就熟练了。
尤其是女生,虽然只能轮流穿,不过能穿酪萨克的制服似乎都很开心。
店面经营的演练结束后,不知为何大家都很有干劲地继续下一个活动。
静流「好,接下来开始讲解圣代的做法喔!」
萤「哇哇哇!」
萤「咚咚,噗噗!」
静流「好啦好啦,安静点」
现场好像变成了白河姐妹的烹饪教室。
希「材料好多喔」
希「酪萨克也没有准备这么多呢」
的确,静流姐身边摆满了许多各式各样的食材以及调味料,数量多得惊人。
静流「嗯,不过这不全都是用来做圣代的」
鹰乃「我真的行吗……」
萤「没问题的啦,因为你是鹰乃呀」
静流「对呀」
静流「马上就会的啦」
静流「因为你责任感好像很强,是个很认真的人呢」
鹰乃「咦……」
寿寿奈同学的表情也越来越活泼生动。
鹰乃「……教」
嗯嗯,不过说话老是说不清楚的习惯,还是没改啊。
静流「那先从家庭餐厅里,最受女性欢迎的人气巧克力圣代开始吧」
从早上班上男同学拼死命搬来的冷冻库里,拿出了冰和巧克力。
萤「还有还有,拿出来啰,这是刚刚做好的绵呼呼的小白鲜奶油!」(注:将日语萤的昵称『小白』重复念两次,就成了『绵呼呼』的日语发音。)
萤「哇哇哇,咚咚,噗噗!」
萤熟练地用打泡器搅拌碗里面的奶油。
静流「还有……这个,把这个放这边」
挤奶油器以及香蕉等装饰的食材被拿了出来。
水果不是用罐头,用的是新鲜的水果。
酪萨克也是这么做的,既然是分店,那坚持这一点也是必要的。
现在想想,核心成员几乎都是对某些事情很坚持的成员呢。
静流「那,我开始啰」
她准备了两个圣代用的玻璃杯。
其中一个倒进适度溶解的冰以及巧克力,交互堆积做出层次。
鹰乃「…………」
寿寿奈同学虽然什么也没说,不过却很认真地看着。
偶尔手还会乱动,大概在脑中练习做法吧。
萤「还有、还有……」
在静流姐用冰以及巧克力做出的层次间,萤好像在放宝物一样,把水果埋进去。
接着,终于到了最后的装饰阶段。
静流「外观和色彩对甜点很重要,所以这里要集中精神做喔」
香蕉、巧克力再加上鲜奶油。
最上面摆上红色樱桃,最后插上由两种颜色以旋状交织而成的吸管。
萤「当当!」
萤「完成了!」
翔太「喔!」
静流「看?简单吧?」
静流「做甜点的时候,要想像对方的表情,一边想着怎么做出让对方吃得开心的食物,一边做喔」
静流「也·就·是,要放进爱情这个秘密调味料!」
信「喔喔喔喔!」
信「对了,静流,那个圣代给我吧!」
静流「信……」
……信,你是来干嘛的啊?
萤「那,大家也一起来做看看吧!」
同学们「喔!」
班上同学投入地在刚刚被当作客桌使用的桌子上,用奶油和食材做出褐色的甜点。
就在这之中……
鹰乃「爱……情……」
寿寿奈同学看着什么东西都没放的玻璃杯。
在她视线遥远那端的影像,到底是什么呢?
健「嗯?」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背后有股视线。
回过头看,发现中庭对面的走廊有个人影。
当然,因为这里是学校,所以有人没有什么不对的。
问题是对方竟然在校内穿西装、戴太阳眼镜。
那个男人,专注地看着这间教室……不,应该说是在观察寿寿奈同学。
接着,那个男的……
「欧多……」
那时候,寿寿奈同学到底想说什么呢?
还有那时候也是……
「……桑」
欧多……桑……欧多桑……
爸爸!
那个人是寿寿奈同学的爸爸吗!?
只能隐藏住自己的身影,从远方偷看已经是高中生的女儿……那是寿寿奈同学的爸爸?
如果真是这样,那到底是有什么样的隐情呢?
对了,好像从来没听寿寿奈同学提过家人。
每次提到有关幸福家庭的事情时,她是不是总是露出微妙的表情呢?
「姐姐……」
「嗯,我姐姐很会煮饭做菜和甜点喔……我有说过了吗?」
所以,她那个时候也……
「干嘛!?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啊?」
「你到底有什么权利,这样践踏别人的心!」
的确,我不是个什么正经的男人。
却想要去了解她家庭的事情。
寿寿奈同学说的没错,我这个男人……
「你是笨蛋,笨蛋、笨蛋……」
没错,我是大笨蛋。
所以我不能把这件事当作没看到!
回过神时,戴太阳眼镜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鹰乃「……我试看看」
她好像没发现对方,寿寿奈同学好像觉悟了一样,开始做起圣代。
我稍微松了一口气。
健「翔太,我离开一下」
翔太「嗯?」
翔太「……喔,我知道了」
我着急地连翔太的回答也没听清楚,就从音乐教室跑了出去……
在出口处,燕老师坐在一张钢制椅子上。
燕「季节的风啊……」
燕「开始吹起来了呢」
健「咦?」
燕「要被风吹走,要乘风而行,要斩断风……」
燕「健,全都看你怎么做」
健「燕老师……」
燕「你还在这干嘛?」
燕「快跑呀,健,如果你想抓到你的未来……」
健「好、好!」
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燕老师的话语却很有说服力,我就照着她的话去做了。
而且那本来就是我想做的事情。
………………
…………
……
突然觉得这条走廊好像没有终点一样漫长。
虽然有日间的灯光照射进来,但是还是会让人联想到好像在黑暗洞穴当中,漫无目的地彷徨着一样。
虽然想要用破纪录的速度奔跑,却因为地上有黏性的胶,无法放下全力去跑,气氛十分地凝重。
在这期间,我头脑还是不断地在思考。
他可以进入校舍的话,代表那个男人和学校有关系?
或者他是想办法偷摸进来的呢?
如果他刚刚消失以后,是要去开车逃跑的话,那我该从哪里绕过去才可以赶到他前面呢?
我终于穿过漫长的走廊,进入对面的校舍。
已经没看到那个男人了。
我紧急停下脚步,朝我猜测的出口走去。
健「……那是?」
在庭院的对面,校门口那边,看到了已经看过好几次的那台黑色轿车。
有个高大的男人朝轿车走去。
健「可恶!」
我的心脏因紧张急速跳动。
不过,我可不能在这里放弃!
健「看我的!」
在我的脑海中,浮现我突破敌人射门时的影像。
我感觉那时候的自己好像风一般轻盈。
所以现在也……
健「呼、呼、呼……」
今年夏天,我和翔太的队伍在决赛时输了。
虽然状况并不差,不过实力还不够。那时候,我们的夏天就结束了。
而现在也一样,就差那么一点点……
上车之前,感觉男人从太阳眼镜的后方一直盯着我的脸看。
眼镜后方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呢?
我抓到那个男人之后……到底打算说什么呢?
一想到这,我的思考就停止了。
你是寿寿奈同学的父亲吗?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
难道不能用比较正常的方式和她见面吗?
我有好多问题想问,可是……
如果真的和他面对面,我不可能问这种问题吧?
我只是想知道『事实』。
但是,那个事实会不会让寿寿奈同学受到伤害呢?
不,她现在已经受很重的伤了。
要将她从悲伤中解放的话,就必须要知道事实。
走回音乐教室的路上,觉得脚步好沉重。
这种沉重感大概就叫做『无力感』吧。
燕「…………」
燕老师什么都没说,但是从那个表情看得出来她对我说「错过乘风而行的机会了啊」。
我也什么都没说地走进音乐教室。
然后,我看到了……
鹰乃「你看你看!我……我也会做了呢」
绽放灿烂笑容的寿寿奈同学。
如果那个男人是她的父亲,大概会想希望这瞬间的景象可以一辈子烙印在自己的眼里吧。
那次的事情以后,我因为过去没有的想法感到困扰。
那就是,我产生了想要把一切向寿寿奈同学问清楚的想法。
可是……
「哪天想说的时候,愿意告诉我你心头的烦恼吗?」
「我不会逼你,只会静静等待那天的到来,所以……」
我在月光下亲口说出的约束。
现在变成了新的『束缚』,我怎么老是自己对自己施魔法呢?
我也想过找萤商量。
因为我想要让自己对寿寿奈同学的感情,和对萤的感情是不同的。
如果我内心真的这样决定,那我应该毫不迟疑地向萤将一切说明清楚才对吧。
虽然理性面已经有所觉悟,但身体却……
「怎么了,健?」
没事啊。
「你在干嘛,伊健?」
没干嘛啊,信。
这一定是梦吧,在清醒梦中出现的翔太和信,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呢?
对了,那次的事我什么也没对他们两个说。
为什么我什么也说不出口呢?
我在害怕……心中的某样东西,变成我心灵的阻碍。
信「这样就好了」
在信的协助下,完成了比演习时还要好用的暂时烹调场地。
虽然说是暂时的,但是使用的是真正的商家用炉子,因此做菜不会有不方便的地方。
信「问题是通风呢」
信「一定会很热的」
信拍了拍准备好的电风扇。
健「的确没错」
烹调时会产生惊人的大量热气。
不过因为音乐准备室没有装设冷气,所以就把电风扇朝窗户,当作简易通风扇。
希「嘿咻、嘿咻……」
希「嗯,健,这是最后一个了」
烹调场旁,堆满了从酪萨克调度来的食材以及餐具。
还有一部分是请业者直接送来的。
健「今天真的谢谢两位了」
我很自然地低头向两人道谢。
希「不用客气啦」
希「我是喜欢才来帮忙的,别在意」
希「而且我……那边的文化祭不需要我」
信「对呀对呀」
信「有困难时就该互相帮忙嘛」
信请假没有去赚取生活费所必需的打工,小希撇开同一天举行的澄空文化祭不管,跑来帮忙。
多一个熟练这种工作的人来,帮助就更大。这是在前几天的排演当中,深切体验到的道理。
所以我怎么感谢他们两人都不够。
信「好啦,这么一来我欠你的钱就一笔勾消了喔」
健「咦……我、我可没这么说喔!?」
我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话显得惊慌,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信「什么啊,你是鬼喔,那么坏心」
信「你要这样对我,才不会遭到报应喔」
信这个人讲话的方式实在让我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
他可能讲笑话讲一讲,突然就认真了起来……
信「真拿你没办法」
信「那算伊健你欠我一笔好了」
哎呀,你反过来恼羞成怒会让我很困扰耶……
希「稻穗、稻穗」
希「你那样欺负他,他好可怜喔」
信「啊,没有啦,我是为了确认我们之间重要的友情才这么说的……」
希「确认……友情吗?」
信「别说这个了,该准备的东西不赶快准备就糟了」
信迅速地拿出食材。
今天不只甜点,连餐点也会出,所以绝对不能少了信的帮助。
希「我也去准备桌上的摆设吧」
小希也俐落地解开包装。
健「那边就拜托你了,我去看一下我班上的同学」
希「好」
信「交给我吧,伊波店长!」
健「唔」
总觉得『店长』这两个字好沉重,我之前好像完全忘了自己是领导者。
所以,可以说是店长。
不过,撇开翔太和信由我发号施令,这件事情在一个月之前根本是无法想像的。
这都是因为投票当时,我认真地考虑要和萤和托托拉开距离……也就是为了逃避她们,才一手促成现在的状况……
命运真是讽刺。
我成为这次活动的负责人,被赋予想逃也无处可逃的职位。
而且,我现在也没想要逃避。
对于恋爱,我一定得做出什么决定才行。
鹰乃「……这样就好了」
发出轻轻擦拭餐具的声音。
寿寿奈同学正在准备摆设桌面。
脸上已经没有昨天紧张的神色。
为了可以随时冲泡红茶,准备了热水瓶。
能够感受到对红茶香味的坚持。
印度的大吉岭。
斯里兰卡的锡兰乌巴。
中国的祁门。
这次准备的三种红茶,是寿寿奈同学听从对红茶很了解的朋友建议后,再自己选的茶叶。
可称为世界三大名茶。
老实说,我实在分不太清楚,不过试喝后,我能肯定地说每一种都很美味。
鹰乃「你从刚刚开始就在盯着看什么啊?」
寿寿奈同学停下手边的动作,纳闷地看着我。

想起你上次泡红茶的事情
不,只是觉得你好像很开心

健「没有啦,只是觉得你看起来很开心」
鹰乃「是喔?」
冷淡的回答。
健「嗯,看起来是这样」
不过,没有拒绝和我说话的感觉。
鹰乃「今天一起加油吧,伊波同学」
健「好」
我们之间的关系的确朝着不错的方向前进。
我是这么相信的。
………………
…………
……
翔太「传单和指标板都发完设置完了!」
翔太「还有,这是彩色影印的菜单」
健「谢啰,翔太」
这份菜单的原本,是翔太昨天晚上用电脑设计将版面排得美美的再印出来的。
虽然他是热血派运动健将,不过电脑方面也很强,对这次的活动十分有帮助。
翔太「喔,烹调场地也准备好了喔」
翔太「那我也进去帮忙了喔」
健「麻烦你了,信也是呢」
翔太「喔喔!」
翔太高举手臂,朝信的方向走去。
开店时间快到了,再次进行确认。
教室内已经准备完毕。
检查一下收银台,零钱很充足,因为已经有去银行换过了。
此外,地上有用绿色的彩色胶带贴出一条线。
如果椅子或桌子的位置歪了,可以轻易地归位。
这样应该也可以降低店员撞到桌子的次数吧。
燕「健,没有椅子……」
在入口处理顾客事宜的燕老师,低声地说。
健「咦……」
我看了看教室,都已经准备好了。
心里觉得奇怪,顺着燕老师的视线看过去……
健「啊!」
我终于了解老师的意思了。
如果客人多到必须要在音乐教室外面等待,外面就必须摆几张椅子让等待的客人坐。
健「各位,有空的人麻烦来一下」
我把班上的男同学叫来,立刻针对这件事情进行处理。
燕「健,老师最喜欢不用说就懂老师意思的孩子了呢」
健「啊?谢……谢谢」
总之,就当作她在称赞我,现在我没空去想店以外的事情。
我再次巡视了一遍室内。
本来放在窗边角落的钢琴被移到入口附近。
这台钢琴是德国史丹那佛森公司的高级品。
听说价值不低于一千万。
所以移动的时候十分地小心,再加上萤在旁边紧紧盯着,压力更大。
有萤的钢琴演奏,是酪萨克滨吹学园分店的一个卖点。
不过,个人演奏并不是这次的主题,再怎么说也只算餐厅的背景音乐而已。
餐点和茶配上音乐,提供客人能放松休息的时间。
这就是这间店的概念,静下心的时候就会发现有音乐的伴随……表现到这种程度即可,也就是所谓治愈心灵的时间。
不过,传单上还是有提到有钢琴演奏,会用萤的钢琴声告知大家开店的时间。
演奏一小时休息一小时,并更换不同主题的曲目。
不演奏钢琴时,萤也会帮忙接待客人。
但是其实本来只想让她弹钢琴就好了……
萤「萤也要接待客人!」
健「可是,这样……负担不会太大了吗?」
除了萤以外,没有其他演奏者,所以希望她集中在钢琴表演上。
休息时间就好好休息。
萤「没问题啦,萤对自己的体力有自信」
萤摆出可爱的决定姿势。
可是,她以前曾经中暑过,所以身体说不上特别强硬健康吧。
健「那可不行喔」
萤「讨厌,阿健担心过头了吧!」
萤「难得的文化祭,萤什么都想要做看看嘛」
萤「萤想要穿酪萨克的制服嘛」
白河姐妹固执的地方倒是挺像的。
既然都这么说了,我怎么讲她都不会听吧。
健「唉……」
……不由得叹气。
健「……没办法了。我知道了啦,不过记得要注意别影响到钢琴演奏喔?」
萤「太棒了!」
萤「我最喜欢阿健了!」
萤这么说着,并紧紧地抱住我。
事情的原由就是如此。
如果因为萤的努力,可以多吸引一个客人来店里消费,我会很开心的……
萤「呀呵,阿健!」
健「你来啦,萤,史丹那在等你喔」
健「对了,静流姐呢?」
萤「嗯?啊,姐姐说等等会带朋友来」
健「是喔……那是什么?」
萤抱着一个小冰箱。
还有食材有缺吗?不过……萤根本不是负责食材调度的工作呀。
萤「嗯?」
萤「我准备了海参带来呢,要做那种用醋腌的喔,很好吃的呢~\yf」
健「……为什么要带海参?海参不是都拿来当下酒菜的吗?」
未成年的我们当然没有提供酒精类的饮料。
而且别说酪萨克了,海参跟咖啡红茶店根本也一点都不搭嘛。
萤「阿健,你真不了解耶……海参可以直接这样吃耶?」
萤「而且菜单上也有这道菜啊?」
健「咦,在哪里?」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我再次确认翔太给我的菜单……的确没有。
萤「是在推荐餐点里面啦!」
菜单的下面有另外一张印刷纸。
是有插图的手写菜单,上面有推荐餐点。
萤指向手写菜单的一个地方。
健「海、海吱吱?」
萤「嗯,海参又叫做海鼠对吧?所以就简称为海吱吱!」
健「…………」
这沉重的虚脱感差点让我昏倒。
再把推荐餐点详细看清楚后,看到『豆皮虫……』这个神秘的菜。
健「这是什么?」
萤「嗯?」
萤「那个啊,萤也不太清楚耶,是相摩推荐的啦」
还写着『光看就可以享受全身鸡皮疙瘩的餐点』这种怪异说明。
而且还写着「金额:时价」。
健「…………」
会有人点这种东西吗?我头开始痛起来了。
萤「那萤去换衣服啰」
健「嗯?」
瞄了一眼手表,开店时刻将近。
顺道一提,今天戴的手表是极速怪兽。
我今天特别选了这支手表戴。
萤「啊,果然,正式的场合你都会戴呢」
萤「嘿嘿嘿」
健「嗯,今天就拜托你放轻松地来喔」
萤「交给我吧,阿健」
我们躲在钢琴后,在不让大家发现的情况下轻轻地接了一个淡淡的吻。
萤「嘿嘿」
萤「我从阿健身上得到力量了,这样萤可以努力一整天呢」
健「嗯,太好了」
萤奋力站起,朝厨房喊。
萤「信,这个拜托你啰!」
信「啊?」
信「喔,是萤萤喔……」
信「这是什么啊!?」
萤「海参先生呀!萤还有事要忙,就拜托你啰」
信「还、还活着吗?这是生的吗!?」
信「原来已……已经煮过了……」
信「不过,这到底在搞什么啊」
健「就是啊……」
还好信的想法和我一样。
萤「那阿健,等等见啰」
健「啊,嗯」
健「接下来呢……现在不是悠闲的时候了」
重新调整情绪,迎接开店,接下来才是胜负时刻!
萤的指尖好像流水般在键盘上流动。
演奏出的温暖音色,充满在周围的空气之中。
那音色渗透进入身体,沉稳地响彻心头。
贝多芬的「悲怆」,是萤最爱的曲子。
虽然我不知道用这首曲子当开店曲恰不恰当。
不过萤说这首歌是能让人跨越过悲怆的曲子。
而且最重要的是,要让萤弹奏她最熟悉最能投入的曲子。
她弹奏的样子,好像在云端般开心。
一首曲子终于结束。
真想一直沉浸在那音色的余韵当中。
接着……
音乐教室的座位几乎客满了。
拍手声不绝于耳,无论店员和客人,大家都很喜欢这演奏。
鹰乃「白河同学的钢琴可以抚慰心灵呢」

嗯,对啊
不愧是萤呢

健「嗯,对啊」
对了,寿寿奈同学在游泳池练习的时候,好像都会听到萤练习时从音乐教室传出来的琴声。
一听到萤的琴声,寿寿奈同学的表情就会变得和缓些。
希「我好感动」
希「原来萤有这种特技啊」
翔太「这算特技吗?她可是日本冠军耶……」
希「咦?真的吗!?」
希「真的好厉害喔」
信「虽然得了奖不代表有多了不起,不过萤萤的演奏的确,怎么说呢……很棒呢」
萤「嘿嘿……」
萤「谢谢大家!」
萤敬了一个礼。
能把这种感动,和伙伴……和大家一起分享,让我感到十分幸福。
身为店长……我必须把这份感动说出来。
健「欢迎光临,这里是可以聆听现场演奏的酪萨克滨吹学园分店!现在正式开店!」
大家一同附和。
大家「欢迎光临酪萨克!」
全体人员打了招呼后,立刻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好,战斗开始了!我要拼命让大家获得胜利!
要点餐的要求此起彼落。
因为才刚开始,所以调动一部分厨房的人员来帮所有桌位点餐,就在这个时候……
燕「健」
燕「有两位新客人,请带位……」
健「老师……啊,我知道了」
老师这么告诉我后,我朝出口走去,看到的是……
老人「请问……刚刚那美妙的演奏是在这吗?」
有对温和的老夫妻站在门口,好像是校外来的客人。
健「是的,这里是古典音乐红茶&酪萨克餐厅的滨吹学园分店」
老妇人「要不要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呢?」
老人「好,就这么做吧」
萤「那么请让我帮两位带位!」
健「啊,萤,你……」
萤比谁都快地从钢琴那走来。
老人「刚刚……的琴声是你弹的吗?」
老妇人「好久没听到能温暖心灵的演奏了呢」
萤「两位听到我的琴声了?」
萤「谢谢两位,那请往这来」
萤俐落地引导两位客人入座。
萤「请问要点什么呢?」
老人「这个嘛,请问有没有什么推荐菜色呢?」
萤「客人真厉害,眼光很高哟,本店的推荐菜色在这里」
萤「尤其是这道海吱吱,是萤推荐的呢」
老妇人「哎呀,你的名字叫做萤啊?」
老人「弹出那音色的人竟然亲自帮我们推荐菜色,真是感激呢」
老妇人「对呀,老伴。那可以麻烦给我们两个海吱吱吗?」
萤「好,海吱吱两个是吧」
萤「遵命!」
这样真的好吗?
信「哇?」
信「真的点海吱吱?」
信打从心里同情那对老妇人。
不过,身为店长的我只能感到可惜,但是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希「店长!」
希「请来这边一下」
鹰乃「这件事我实在有点难以理解……」
翔太「哇,可乐没存货了」
出餐错误,抱怨,餐具破损等……
客满的餐厅不可能不出现问题,我被迫得立刻处理这些问题。
接着……
萤「好,海吱吱两份,久等了!」
呜,该来的还是要来……
为了应付客人即将到来的申诉,我不由得让身体做好准备。
老人「喔喔喔!虽然酥脆但是却又不会太硬!」
老妇人「能在死前吃到海吱吱,我们真是幸福呀,老伴」
老人「就是啊,老婆」
真的假的啊!
萤「大家都很开心呢」
健「啊……是啊,没错」
那对老夫妇也满足地回家了。
之后也有很多人点海吱吱吃。
嗯,萤,你真恐怖……
鹰乃「久等了,这是您点的餐点」
寿寿奈同学将亲手冲泡的红茶,和砂糖罐、柠檬切片、新鲜牛奶一起送上全家人一起来的客人桌上。
鹰乃「请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式享用」
接着露出会心的一笑并优雅地敬礼后,转身离去。
穿着女服务生制服的她,动作已经很熟练了。
那一家子一起享受红茶的香味,比较着直接喝和加入自己喜好的东西之后,味道有什么不同。
光是看到他们开心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有多满足。
根本不需要多余的解释。
鹰乃「欢迎光临」
寿寿奈同学表现出如同优雅水鸟般的动作,迎接着走进店里来的两位女高中生。
燕「河野先生共四位对吧」
燕「可能要稍等二十分钟,可以吗?」
朝走廊看了一下,连等待区的位置都快要坐满了。
燕老师将菜单贴在走廊上,用复写纸抄写等待区客人点的餐。
燕「那么,请在十点四十分之前,拿这张票再来一次」
燕「这是餐卷」
那里已经架设起临时收银台。
迅速改变成先付款的餐卷制,当然早在事前排练过了。
因为有许多校外的音乐相关人士为了听萤的『免费演奏会』特地前来。
虽然店里已经变成忙得不得了,不过大家还是都很努力。
所以我也得努力贡献我的力量才行。
我紧握拳头,告诉自己危机和转机只有一线之隔。
………………
…………
……
萤「阿健,现在店里看起来好像很忙,萤也可以下场工作吗?」
健「可以是可以,不过不会影响到弹钢琴吗?」
萤「没问题没问题!」
萤「我会兼顾的」
健「嗯,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就请加油吧」
萤「嗯!」
健「我也要正式进外场帮忙了」
萤「嗯,大家一起加油」
健「嗯,不过静流姐来得真慢耶……她来的话,就能一个人当百人用了」
萤「咦?」
萤「对喔,萤联络看看喔」
健「嗯,拜托你了喔」
一边这么说,我和萤两人投身激战的最前线。
信「A-2维琪冷汤三份!B-3海鲜义大利面一份,和奶油培根蛋面一份!」
翔太「C-2焦糖圣代一个,水果圣代和巧克力香蕉圣代各两个」
餐点和甜点不断送出。
要在狭窄的厨房做出如雪片般飞来的点餐,实在有点应付不过来。
刚做好的临时厨房也竭尽全力在配合,所以,要再把效率提升到比现在更高,是不可能的。
鹰乃「相摩,久等了,麻烦你了」
希「好,我知道了」
小希将刚泡好的红茶送到客桌。
寿寿奈同学立刻开始准备下一杯饮料。
她忙到根本离不开那个工作岗位。
女高中生「麻烦结帐!」
回头一看,有一个女生已经把帐单放在收银台了。
我放下餐点,快速走往收银台。
健「好的,马上来!」
我一到收银台,也一样就离不开了,虽然工作内容只是确认餐卷,不过根本没时间让我悠闲地慢慢做。
也因为如此忙碌的关系,收银台的金额也越来越多。
能赚钱是很好啦,不过照这样下去,还不到中午,库存就会不够了。
因为盛况超乎预期,我决定追加订购食材。
燕「健……」
健「哇!燕老师,入口没问题吗?」
燕「健,我有个提案」
燕「请给我许可」
健「我知道了,我许可……不对,你应该先说明你想要干嘛吧」
燕「现在还有一些同学没有在当店员,是闲着的呢」
燕「叫那些人现在马上去理科实验室和家政教室等地方,把有炉子的空教室都占领下来」
健「占领……」
燕「之后再请求校长同意就没问题了」
燕「最后再让剩余的人手在新占据的据点做好餐点,迅速地送到这……」
燕「快给我许可,健」
事后取得同意……就是要硬着头皮先做就是了嘛!?
燕「健……」
健「我、我知道了。可以顺便拜托你找人确认一下有哪些食材不够了吗?我想马上订货」
燕「这是许可的条件吧?」
燕「好啊,呵呵呵……」
希「欢迎光临酪萨克!」
???「嗯……」
刚刚走进音乐教室的那对情侣,刺激了我某部分的记忆。
我好像………认识他们?
脑中浮现雨中京都的光景。
对了,他的名字是……三上智也……没错,应该是智也。
在澄空时和信同年级。
朝风庄的小狗TOMOYA的名字就是用他的名子取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站在他旁边的那个女生就是他的那个女朋友吧。
在雨中,智也拼命寻找的对象……我记得应该是叫做今阪唯笑。
虽然没有直接碰过面,不过因为她的外型和当时描述的形象一样,所以才联想起这件事。
希「两位是吗?」
唯笑「不,麻烦三个人」
希「啊,不好意思……」
???「好久不见了,小希」
希「啊,伊吹……同学」
希「你来了呀?」
美奈裳「嘿嘿,我来了」
希「请往这边走」
智也把餐卷交给小希后,小希将三人带到窗旁的座位。
智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呢?
希「点餐,A-3,美式咖啡三杯!」
怎么看都像是想保留位置,先随便点点的餐。
就当作之后还会加点吧。
信「好,美式咖啡三杯对吧……」
唯笑「啊,是信」
唯笑「喂,信!」
信「咦?唯笑,还有……智也跟美奈裳都来了」
信「真的很高兴大家都来了呢,多久没见了?」
唯笑「多久,修学旅行之后都没有吧?」
唯笑「美奈裳是自从信休学之后就没碰过面了吧?」
美奈裳「对啊」
美奈裳「信看起来气色不错,我就安心了」
智也「他天生充满元气,怎么可能会生病呢,是感冒看到他会逃跑吧」
信「智也……你那话是什么意思啊」
信「世上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能说喔」
智也「什么嘛,你自己也很清楚不是吗?」
美奈裳「智也和信的感情真的好好喔」
美奈裳「真令人感动」
智也「啥!谁啊,快把这家伙……」
信「啊哈哈,智也,别害羞啦」
智也「我才没害羞呢!再说,你别在这耍白痴了,快去拿咖啡来!」
希「久等了」
希「美式咖啡三杯来了」
美奈裳「谢、谢谢,小希」
美奈裳「今天的状况好像不错喔?」
希「嗯」
希「不用为我担心没关系!」
希「伊吹同学的脸色也不错呢」
美奈裳「嗯,因为秋天是我喜欢的季节,我可不能就这样浪费掉」
希「啊哈哈。对了,听说你喜欢看落叶对吧」
女客人「不好意思」
希「啊」
希「马上来!」
希「那我先过去了,你们好好享用吧」
美奈裳「嗯,好」
信「你看,我们的店员都很优秀」
智也「嗯,你这个永远是自由业的家伙,明明不是自己的店,还骄傲什么啊」
信「喔,真不好意思」
信「向你们介绍一下伊波店长,你们应该知道吧……你们在京都有见过吧?」
智也「嗯?」
智也这时才第一次正眼看向我。
那锐利的眼神好像要刺穿我一般,但是我还是克制自己别让身体颤抖,慎重地以笑脸点头示意。
健「我是伊波健,谢谢大家百忙之中光临我们的店」
智也「啊、喔……」
智也突然撇开视线,心情好像变得有些不愉快。
信「那不好意思,我回厨房啰」
信「不赶快去帮忙不行啰」
信抛了一个媚眼后离开。
唯笑「啊,对了,那时候阿智有说给人添麻烦了对吧?」
智也「……就是那件事」
唯笑「对不起!」
唯笑「我没想到会变成那样」
唯笑「因为唯笑的关系,给大家添麻烦了……」
智也「不、不是你的错啦,都是……因为……我不中用……」
唯笑「智也……」
听到这对情侣的对话,我拼命地忍住不发笑。
智也看起来是有点粗暴,不过只是有些笨拙罢了。
健「根本不算什么麻烦啦,那时候因为下雨超无聊的,所以其实挺有趣的呢」
萤「对呀对呀,而且结果很好!」
萤「『感情好最棒』。对不对呀,阿健?」
健「嗯,就是这么回事,萤」
智也看着萤,眨了两三次眼,之后好像赞同般低下头。
智也「那、那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萤「啊哈哈!」
萤「别介意、别介意」
萤「那萤……差不多该回去演奏了?」
健「咦?已经又要轮到演奏了吗………」
萤给我的梦想……极速怪兽正确地刻画出迈向未来的时间。
健「哇啊,糟糕,那拜托你啰,萤」
萤「嗯嗯,交给萤就没错了」
一被煽动马上带起高帽子也是萤的优点吧。
萤「开玩笑的啦」
萤「那你们慢慢聊喔」
唯笑「啊,好」
唯笑的视线追着萤的身影。
萤前往的方向,有个闪耀黑色光泽的魔法乐器。
店里再次扬起萤的琴声。
因为这里是有特殊设备的音乐教室,因此琴声的回响效果很棒。
许多客人都停下手边的动作,开始听音乐。
虽然有音乐声,不过却是能让心灵感受到『寂静』的奢侈时间。
这就是我们提供给客人的服务。
琴声奏了几个乐章之后,许多客人又开始交谈和用餐。
古典音乐不会妨碍人的生活,这就是古典音乐的好处。
唯笑「对了对了,这里真的和樱峰的酪萨克很像呢」
希「对呀,连特别菜单都一样喔」
美奈裳「特别菜单………是吗?」
美奈裳「啊,我想吃吃看那个!」
智也「该不会是这个『豆皮虫』……吧?」
希「这是本店的第一推荐喔」
小希自信满满地肯定地这样说。不过,真的有一瞬间,她的音调有点奇怪。
真的,要点那个『豆皮虫』……吗?
唯笑「嗳,阿智」
唯笑「点点看嘛」
智也「等等,时价……到底大概是多少?」
智也「而且光看这个菜单,根本无法判断出……这是什么食物嘛?」
美奈裳「不过我也很想知道耶……」
美奈裳「会让人起鸡皮疙瘩是什么样的东西呢?」
希「看了才知道呢」
喂,为什么你回答得这么顺呢。
好像念台词一样……脸上还浮现微妙的笑容,真令人感到可怕。
唯笑「啊~好想知道喔」
唯笑「我想知道我想知道我想知道!」
唯笑「阿智,这样下去唯笑今天晚上会睡不着啦」
智也「真拿你没办法,既然美奈裳也这么说,那点一个看看吧……真是」
美奈裳「哇!我最喜欢智也学长了!」
智也「喂喂,美奈裳,你这样唯笑会抓狂,别捉弄我了」
美奈裳「哈哈哈,说得也是,抱歉」
唯笑「连、连美奈裳都这样讲」
唯笑「唯笑才不会抓狂呢!」
智也「不过,时价到底是多少?不够付的话,就用唯笑的身体付吧……」
唯笑「咦!」
唯笑「你要把唯笑卖掉?」
希「不用担心」
希「价格由客人决定呢」
希「依照满意的程度,自己决定要付多少钱……时价是这个意思」
唯笑「喔」
美奈裳「唯笑,太好了呢」
美奈裳「不用被卖掉了」
唯笑「美奈裳你最近……个性变了呢」
唯笑「不知道该说是变坚强了还是……」
美奈裳「嘿嘿嘿,这都是托唯笑和智也的福呢」
美奈裳边说边玩弄她的包包。
包包上挂了好几只用千代纸折的纸鹤。
智也「不过这么随性反而让人觉得怪怪的……不过,这么说,不好吃可以不付钱」
希「……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唯笑·美奈裳「咦?」
智也「……什么心理准备?」
唯笑「吃、吃个东西要做好心理准备?」
美奈裳「我、我看还是算了……」
智也「不,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怎么可以退缩呢!我不知道豆皮虫是什么鬼东西啦,反正拿来就对了」
唯笑「小、阿智!」
希「十·分·感·谢!」
希「A-3点『豆皮虫』……一份」
美奈裳「这不是平常的小希……」
翔太「是,『豆皮虫』一份……不过,那是什么啊?」
信「呵呵……翔太呀,世界上,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你还年轻,不需要进入这个领域」
翔太「咦?咦?咦?」
唯笑「……唯笑还没有点其他吃的耶」
智也「放弃吧,唯笑,现在要紧的是……先确认『豆皮虫』到底是什么」
美奈裳「啊呜」
信「小希,没问题吧!?」
希「没问题,信……我知道这天终究是会来临的」
信「是吗……既然你已经有这样的觉悟,那我知道了,我也是个男人,让我帮你吧」
希「谢谢。希不会输的,我一定会完成的!」
翔太「咦?这到底是……」
希「喝喝,看我的!」
翔太「咿,盘子、盘子!」
信「小希,在那边!」
希「啊!」
信「没事吧,小希!」
希「鸡毛小事啦!」
信「嗯嗯!小希真有男子气概!」
翔太「我……我当个女孩子好了」
我惊讶到只能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不过,豆皮虫到底是什么?
唯笑「啊哈哈哈哈哈,感觉超猛的耶,阿智」
智也「啊、喔……」
美奈裳「不过,比我想像中的可爱呢?」
智也「啊、喔……」
唯笑「阿智?」
智也「啊、喔……」
唯笑把手摆在阿智面前挥呀挥。
智也「啊、喔……」
美奈裳「智也学长……就这样站着被吓呆了?」
智也「啊、喔……」
就这样,『豆皮虫……』在没有造成任何人伤害之下,顺利地告一段落了。
而我,在菜单『豆皮虫……』的那一栏,写上『已售完』几个大字。
巅峰时刻已经退去,客人出入的状况终于比较平稳下来了。
现在大多是点简餐或红茶这类,一坐就会坐很久的客人。
智也一行人也进入了下午茶时间。
说不定只是因为没力,站不起来罢了……
燕「健,好像又有一阵风吹过喔」
健「啊,好,我会想办法……」
我一边擦拭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回答老师。
燕「这样下去……」
健「!?」
燕「健!」
店内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希「客、客人,这样我们会很困扰,这里不是那种店!」
混混A「啊?小姐?用不着这么刻薄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希被一群恐怖的家伙给包围了。
唯笑「阿智、阿智!不得了了啦」
智也「啊、喔……」
美奈裳「对、对呀,快醒醒啊,现在不是像个机械娃娃边说话边昏过去的时候啦!」
智也「啊、喔……」
智也好像还没有回到这个世界。
脑袋大概已经燃烧殆尽了吧。
混混B「对呀、对呀,你那什么态度嘛?我们不能相处融洽一点吗?」
希「呀啊!」
其中一个男生摸了小希的屁股。
混混B「喔,我手滑了一下,哈哈哈!」
一瞬间,我身体的血液沸腾起来。
脑中响起伙伴的欢呼声。
先不礼貌的可是你们。
既然你们想搞这一套……
翔太「可恶,混蛋!上啊,健!」
健「喔喔喔!」
我反射性地测量自己和对方的头的距离,卯足了劲地飞踢……
健「咦?」
燕「等等」
燕「健,你是这间店的店长」
燕老师紧紧地握住我已经紧握成拳头的右手腕。
燕「你应该不会不知道该怎么做吧?」
健「燕老师……」
老师的眼神透露出我从没看过的认真。
我看了眼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眼老师……
健「呼……」
我深呼吸,让心冷静下来。
伊波健!你现在应该做什么?
要把小混混赶出去吗?
酪萨克的店长需要会打架吗?需要血气方刚吗?
还是……
燕「就是这样,健,你应该办得到的」
健「好的,燕老师」
我松开紧握着,满是汗水的手掌。
萤「阿健……」
鹰乃「伊波同学……」
大家都在等待我的下一步。
我拉开嗓门。
那声音简直不像是我的。
健「客人!」
我走近那两个小混混。
其他人都特意远离我们。
让我一个人面对就好了。
混混B「你干嘛?」
混混A「对啊对啊,我们不需要男生,赶快滚」
为了抑制自己的愤怒,我轻轻地吐气,开口说。
健「你们做出让店员和其他客人困扰的事情,这样让我们很难做事,很抱歉,请离开」
我毅然地低头这么说。
混混A「什么啊,什么啊,装高尚喔?」
男生抓起桌子的一角,把桌子给掀了。
混混B「这种态度真让人不爽!」
小混混开始破坏起东西。
希「呜、呜呜呜」
好,小希终于可以平安地离开现场了。
信「两位不喜欢这里的东西?」
信「那我们到外面谈谈吧?」
信从厨房走了出来。
混混B「怎样?有意见吗?」
男生用手一把抓起信的领口。
翔太「有很大的意见」
翔太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他们的背后。
现在是三对二,而且被包围的是他们。
我再次瞪着他们。
健「客人,你们想怎么做呢?」
混混A「哼……」
混混B「你们……」
互相瞪视的时间到底有多久呢?
不过,最后还是……
混混A「哼,根本不能当我们的对手!」
混混B「对啊,要揍你们这种小鬼,我还嫌麻烦勒,会弄脏我的拳头!」
两人丢下这句台词,缓缓地退出店外。
健「呼……」
燕「做得好」
燕「健,老师很高兴」
老师边说,边轻拍了我的拳头两三下。
健「嗯」
事情平安无事地落幕了。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
鹰乃「终于知道自己多给人添麻烦了吧」
寿寿奈同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旁。
健「寿寿奈同学!」
燕「…………」
混混A「什么,喂!?啊?……我好像在哪边看过你喔?」
其实我对他们两个也有这种感觉。
鹰乃「还没想起来?」
鹰乃「暑假的时候,你们让我的学妹留下不好的经验呀」
鹰乃「那时候明明夹着尾巴逃跑了,没想到现在还敢来啊」
对了,我终于想起来了!就是刁难香菜学妹的二人组。
混混B「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时候很臭屁的女生嘛」
混混A「什么?对了,那边那个家伙当时也在一起吧……」
鹰乃「终于想起来了?」
鹰乃「你们的智力跟蚊蜻蛉差不多嘛」
健「寿寿奈同学……」
我拼命地安抚她。
不过,寿寿奈同学的斗志完全没有消失。
感觉反而越劝她的火越大。
鹰乃「快点滚!」
鹰乃「你们如果有那个胆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动粗的话,当时就不会逃跑了!」
健「寿寿奈同学!够了啦」
要是惹恼他们,他们会失去判断力的啦,挑拨他们反而只会招来反效果。
不过……
混混A「你这家伙,我怎么可能吞得下这口气!」
混混A「胆子可真大啊,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大闹特闹吧」
男生抓起放在走廊的空瓶朝墙壁上敲。
抓着破裂成尖锐状的瓶身迅速地往这里刺了过来!
混混A「啊啊啊啊!」
健「危险!」
健「呜!」
我的右手腕被对方的瓶身碎片给刺中。
我反射性地挡在寿寿奈同学前面。
而寿寿奈同学……
鹰乃「…………」
发愣地呆站在那。
我因为肾上腺素的异常分泌,因此没有感觉到痛楚,而且伤势似乎也没那么严重。
还好我反射性地用两手腕做出防卫的动作。
混混B「大、大哥……这样不太好吧!」
混混A「啊?怎么回事……哇啊,快跑!」
看来他们终于能够冷静地分析事情了。
混混B「咦?怎么这样……啊,请等等,大哥……」
小混混们背着我们如脱兔般逃了出去。
信「混蛋,想逃啊!」
翔太「给我等等!」
健「信,翔太!」
我大声喊叫。
信「干嘛,伊健?」
翔太「健!?」
健「我们的工作是什么?」
信「唔……」
翔太「可是……」
健「拜托,你们两个考虑一下其他的客人,别冲动」
信「我知道了,伊健,是我的错」
翔太「…………」
我拉开嗓门说。
健「各位,让大家受惊了,酪萨克滨吹学园分店是不会屈服于暴力的,我一定会让各位度过美好的时间」
萤「阿健……」
健「萤你去弹钢琴」
萤「可是,阿健,你受伤了耶………」
健「没事的,我会处理的,但是可以安慰人心的钢琴,只有萤你会弹,拜托你啰」
萤「阿健……」
萤「知道了,萤知道了」
健「谢谢你,萤,你真令我骄傲,快去吧」
萤「阿健……」
客人们「喔喔喔喔喔喔!」
我被这出乎意料的反应吓到。
所以,我向客人深深一鞠躬。
说不定我做出了正确的事情呢………
希「健,抱歉……让你为了我」
健「没事啦,别在意……」
希「可是,这伤光靠急救箱,好像不太够……去一下保健室比较好吧」
健「知道了,我现在马上去。放心,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所以,客人就拜托你了好吗?」
希「……好,我知道了」
希「我会连健的份一起努力的!」
健「嗯,很好的回答,拜托你了」
我边说,边努力装做没事,把右手腕藏起来离开现场。
鹰乃「为什么……为什么要掩护我?」
鹰乃「为什么要为别人这么拼命呢!?」
回头一看,发现寿寿奈同学追了出来。
那是微弱,好像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健「那是理所当然的啊,是我身体自然的反应」
鹰乃「可是我……」
鹰乃「如果我没有那么做……」
健「已经结束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不过,如果下次发生这种事,你能稍微克制一点的话,我会很感激的」
鹰乃「嗯……」
健「那等会见」
鹰乃「啊……」
我向寿寿奈同学告别,正打算走下楼梯……
混混A「喂喂喂,给我滚开!」
混混B「你们在干嘛,别挡路!」
从楼下传来那两个人的声音,他们还在学校里啊!
我谨慎又谨慎地慢慢前进。
是熟悉的那对不良少年二人组的身影。
而在他们面前……有个人影挡在那。
男「等等,你们两个!」
戴着帽子,身穿防水短外套,再加上太阳眼镜……那熟悉的西装姿态,是那个男的!
他的声音不如我想像中的令人感到害怕。
男「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声音充满了愤怒。
混混A「怎么可能不知道!」
混混B「你想干嘛!混蛋!」
小混混挥出拳头。
鹰乃「……爸,危险!」
背后传来寿寿奈同学的声音。
男「咳……咳……」
太阳眼镜和帽子被打落,出现的是温和得惊人的中年容貌。
混混B「哼,只有嘴巴会讲嘛」
混混A「高估你了」
那瞬间……我身旁有股风穿过。
鹰乃「……撑着点!」
寿寿奈同学抱着男人的身体。
男人精疲力尽,十分痛苦。
男「嗯……嗯,鹰……乃」
他这么呻吟后就失去了意识。
寿寿奈同学抬起头来。
怀着炽烈憎恨的眼睛,泛起了泪光。
鹰乃「……你……你们竟敢!」
宛如胸口无比痛苦般,寿寿奈同学悲痛地喊叫!
感觉随时就要冲向那两个小混混。
不过我现在必须要保护她才行!
鹰乃「伊波同学?」
混混A「哼,还继续当骑士吗!?真是勇敢!」
混混B「现在可和刚刚不一样,是二对一喔?怎样,骑士大人?是不是忘了骑白马来呢?」
混混A「啊哈哈哈,你还真有学问耶」
混混B「嘿,因为丽子喜欢童话……」
混混A「真有趣的家伙」
两人边说边逼近。
健「唔……」

闪避
摆出架式

我没有嬴的自信,不过也不能乖乖地任他们摆布吧。
只要多争取点时间,救援一定会来的。
我如此深信地摆出架式。
避开他们的攻击。
鹰乃「伊波同学!」
混混A「看我的!」
混混B「喝啊啊啊啊!」
千均一发。
拳头就从我旁边经过。
我直接往他们身边闪躲……
健「呜哇!」
不过,大概是因为闪躲的姿势不太好,我失去了平衡跌倒。
鹰乃「伊波同学!危险!」
我可以确认到男人们的拳头又再次逼近。
看样子是闪不掉了!
不过,预期的痛苦却没有来。
取而代之的是……
静流「喝!」
健「静流姐?」
男人突然屈膝向前方跪下。
静流姐柔美的脚朝男人的左脚勾去。
那白皙的双手反压男人的右手和脖子。
混混A「啊!?」
???「喝!」
长发的女性将男人的手往斜下方拍落。
同时朝侧面移动,用脚踩对方的右脚。
就在对方失去平衡的同时,抓住他的手并反压到背上。
混混B「痛痛痛痛!」
静流「嗨,健,抱歉来晚了,因为小夜美她迟到……喝!」
混混A「呜呜呜呜呜呜……」
男人的右肩被固定住,左手痛得乱挥。
这就叫做眼镜蛇缠身固定吧。
其实之前我也亲身体验过这个招数。
小夜美「你说什么啊,是静流花太多时间化妆吧……嘿!」
混混B「啊啊啊啊啊……」
事情的发展实在太激烈,让我的思考无法跟上。
两位长发美女突然冲出来,对两个不良少年施展关节技!?
小夜美「你就是健吧,静流常常提到你呢,听了很·多·你·的·事呢?」
混混B「啊啊啊啊」
静流「小、小夜美……你乱说什么?!我并没有讲什么……」
静流「你才总是提智也……」
混混A「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
小夜美「我、我这个美丽的女大学生小夜美,什什什、什么时候提过智也……」
静流「小夜美慌张啰!」
混混B「投降、投降、投降啦啊啊」
智也?她认识三上智也吗?
对了,智也不知道从异世界生还归来没?
智也「嗯?刚刚谁在叫我?」
混混A·B「呜!」
智也「你们就当做运气差吧,我刚刚因为去了冥界一趟,所以现在心情超不爽……」
健「智也……」
智也「这么一来事情就解决了……喔」
小夜美「在姐、姐姐危险的时候赶到,不愧是智也呢」
智也「完全看不出来你有危险,应该说是他们被虐待才对吧」
静流「哎呀,我们只是热烈欢迎这两个人罢了,对吧,小夜美?」
小夜美「没错」
智也「哼,真敢说。对了,你没事吧?你受伤了耶」
健「啊,嗯,我正要去保健室」
智也「那顺便把这两个一起带去吧」
鹰乃「那、那个……我……」
智也「有话等等再说。我先带这两位美女到你们店里,你也要振作一点哪」
健「好、好」
智也「那我欠你的就算归还啰」
智也的个性好像很重义气。
静流「嗳嗳,小夜美,他说两位美女耶!?」
小夜美「那是当然的吧」
小夜美「因为是我们两个啊」
静流「不愧是小夜美,对后辈的教育做得很好呢!」
智也「好啦好啦,随便你们怎么说」
三位战士走上楼梯,身影渐渐消失……
混混A·B「呜」
小夜美「这么一来事情就解决了……喔」
静流「哎呀,健你没事吧?你受伤了」
健「啊,嗯嗯,我正要去保健室」
静流「那可不可以顺便把这两个人一起带去呢?」
鹰乃「那、那个……我……」
小夜美「有话等等再说」
小夜美「那我和静流先去店里,麻烦你啰」
健「好、好」
小夜美「麻烦你了」
小夜美「嗳,静流,阿健是个不错的孩子吧」
静流「咦,是、是吗?」
小夜美「你慌张什么劲?」
小夜美「我可没有……想要对健动歪脑筋喔」
静流「小夜美你怎么这样」
两位战士,边说边走上楼梯,身影逐渐消失……
鹰乃「撑着点,不然我……」
寿寿奈同学握着穿西装的男人的手。
那拼命的样子十分令人感动。
男「呜呜……」
男人微微呻吟,翻了个身。
鹰乃「……爸!」
接着……
男「鹰乃?你该不会是鹰乃吧!?」
醒来的男人,呼唤寿寿奈同学的名字。
一瞬间睁大的眼睛,又立刻眯了起来。
果然,很明显地他们认识……而且有血缘关系。
鹰乃「太好了……」
寿寿奈同学打从心底松了一口气。
男「别管我了,鹰乃你有没有受伤?」
鹰乃「……我没事,爸爸」
果然……果然我推测得没错。
鹰乃「怎么可以不秤秤自己的斤两,就挑战打不赢的对手……」
鹰乃「根本是飞蛾扑火嘛,就像是被灯火吸引的美国白灯蛾一样」
这句话虽然是说给她爸爸听的,不过感觉好像也是在对我说。
鹰乃父亲「就算失去自己的性命,父亲保护女儿是理所当然的吧……因为,过去我都没尽到这个责任呀」
鹰乃「……说得也是,是该认真负起责任了」
鹰乃父亲「我无话可说。不过鹰乃,你还有继续学习昆虫的知识呀」
鹰乃「……嗯」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不过并不是尴尬的气氛,这阵沉默是要让双方接受这件事。
不久,寿寿奈同学的爸爸突然开口说。
鹰乃父亲「你……是伊波健吧?」
健「我的名字?」
鹰乃父亲「我听到别人叫你的名字好几次,刚刚做得很好,你挺身保护鹰乃」
鹰乃父亲「我衷心地感谢你,真地谢谢你」
健「不、不会啦,我只是下意识做出那样的举动罢了」
这句话没有虚假。
鹰乃父亲「真是个好青年啊,之前我误会了你,今天终于了解你的真心了」
鹰乃父亲「要好好珍惜他喔,鹰乃」
鹰乃「爸、爸爸,这个人……不是啦!」
鹰乃父亲「哈哈,不用害羞啦,因为我一直用我的眼睛看着你们的行动呀」
鹰乃父亲「伊波同学,鹰乃今后就拜托你了」
他伸出手想和我握手。

伸出手
犹豫

健「咦,啊……好」
我十分自然且迅速地握住他的手。
寿寿奈同学的父亲紧紧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十分温暖。
……咦?我这下子糟糕了吧?
我有种和地狱来的恶魔订下了契约的感觉。
鹰乃父亲「对了,你们还有工作要做吧?我差不多该走了」
鹰乃「爸爸!」
鹰乃父亲「什么事?」
鹰乃「别再偷偷摸摸的了!我、我……」
鹰乃父亲「鹰乃……」
鹰乃「不过这不代表我原谅爸爸了喔」
鹰乃「可是……我现在不恨你了,所以……」
鹰乃父亲「……我懂了」
寿寿奈同学的父亲和我点头招呼了好几次后便离去了。
他好像对我有很多误会,应该有机会解开误会吧。
我现在担心的是……
鹰乃「…………」
寿寿奈同学脸上表情复杂……这面具的背后到底在想着什么呢?
我们的视线对上。
鹰乃「那个……我……」
我?我一直在等待她继续说下去……接着。
信「伊健!」
信「喔,在啊!伤势如何?」
信「喔,没事了吗?那正好,寿寿奈同学也和你在一起吗?」
我已经在保健室中接受了紧急治疗,酪萨克制服下的右手被绷带紧紧地包裹着。
鹰乃「什么?」
健「信?怎么了?」
信「没有啦」
信「要是身为店长的你不在就糟了!」
信「静流和小夜美这两位帮手来帮忙是很好啦……」
健「是很好?」
信「算了,你快来!我很难说明,你回去看了就知道!」
健「啊、喔,嗯,那寿寿奈同学也……」
鹰乃「我知道了……」
她寂寞的侧脸让我非常在意。
鹰乃「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健「哇,好厉害!」
信「就是吧?」
音乐教室前挤满了人,准备的10张椅子根本不够。
高兴的悲鸣就是指这样的状况吗……
翔太「喔,健!没事吧?」
我把包着绷带的手腕给翔太看,并眨了眨眼。
翔太「是吗?」
翔太「不好意思这么快就要你继续做事,麻烦你发号施令吧」
健「我知道了……」
而店里………
静流「好的,哈密瓜冰四个、布丁两个,做好啰。铛铛,来啰」
信「不知道是因为打退不良少年的事情传开了,还是客人真的喜欢吃静流做的甜点……」
信「总之,客人很多就是了」
静流「静流特制水果汤!要吃甜点一定要点这个!」
健「原来如此……」
信「还有啊,那位大姐又开始做那种事情了啦」
信无力地指向出口。
小夜美「那边的少年仔!要不要吃吃看小夜美特制的香蕉纳豆面包啊?」
小夜美「甜烹海味面包,山药泥面包都很推荐喔!」
小夜美在入口附近的一角设起卖场,把带来的自创面包拿出来卖。
智也「小夜美姐你啊!」
智也「你是想把澄空学园恐怖福利社的面包,推广到滨吹吗!」
智也他们好像还没回去。
小夜美「你讲话真没礼貌」
小夜美「你不了解我小夜美小姐的艺术品味吗?」
小夜美「这时候只要吃了我做的榴莲面包……」
智也「我告诉你,什么榴莲面包、香蕉纳豆面包、海胆面包、哈密瓜面包我全部都已经吃腻了」
小夜美「那这个新作的半熟鱼翅面包如何?」
智也「不,一点也不新……」
唯笑「智也真辛苦呢」
智也「唯笑,你还敢说……」
信「不过那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好吃耶!小夜美,给我吃吧!」
信?你的味觉有问题吗?
唯笑「对了,信很喜欢鱼翅圣代对吧」
小夜美「好哇」
小夜美「两百五十元」
信「要……钱喔?」
小夜美「当然啊」
小夜美「我可是在做生意耶」
信「哦呵呵呵……」
……信,拜托你帮我解决这件事情行不行啊。
翔太「让她卖面包的条件是,要把收入的两成分我们」
翔太「不过没想到卖的是这种怪面包……」
客1「嗯,这个面包是……」
客2「好、好棒喔,某种角度来说,这面包让我回想起我的一生」
客1「不可以小看这间店呢!」
翔太「…………」
健「看来受到部分客人的好评,只好让她卖啰」
翔太「是、是吗……」
翔太「你说好我就好,啊哈哈哈!」
翔太脸上浮现抽搐般的笑容,消失在厨房。
香菜「啊,学姐」
香菜「你上哪去了?」
鹰乃「香、香菜?」
香菜「该不会是和伊波学长……吧」
什么都没有……发生,又好像有发生………
鹰乃「香菜,我帮你冲泡一壶充满我的心意的美味红茶吧」
鹰乃「所以呀……」
香菜「鹰乃学姐……」
两人走向厨房出菜口。
这件事情终于顺利解决了吧。
希「啊,健……」
美奈裳「欢迎回来!」
小希和美奈裳感情融洽地在制作圣代。
……呃?
健「美奈裳是客人吧?」
美奈裳「可是,看到大家这么有干劲在工作,我也想要帮忙……」
美奈裳「不可以吗?」
健「不,不是不可以……」
希「我已经答应她了……」
美奈裳「不行吗?」
健「不,不是不行……不过美奈裳平常有在接触烹饪吗?」
美奈裳「我有一位非常会做菜的表姐呢」
美奈裳「所以,她有时候会教我……」
原来如此。稍微看一下两人的作业情况,看来如果让美奈裳一个人会有点担心。
不过,如果和小希一起的话……
健「小希,请好好指导美奈裳喔」
文化祭本来就是应该让大家一起欢乐的节日。
希「健……」
健「美奈裳,好好享受玩乐吧」
美奈裳「啊,好!交给我吧!」
美奈裳「我会努力乐在其中!」
她的笑容十分灿烂。
萤「啊!阿健,讨厌,萤担心得要死耶?手没事吧?」
萤飞奔到我的左手腕边。
健「嗯,包成这样了,已经没事了」
我弯曲右手给她看,说不痛是骗人的,伤口附近隐隐作痛。
不过,我对疼痛很有忍耐力。
萤「太好了」
萤「不用担心了对吧?」
健「嗯」
鹰乃「白河同学,对不起」
鹰乃「都是因为我的关系………」
萤「没关系没关系,鹰乃」
萤「萤就是喜欢阿健这个样子」
萤「呀,我说出来了」
鹰乃「白河同学……」
那时,我胸口好像被小刺刺到。
虽然只是个无视就可以忍耐下来的小刺痛,不过那股刺痛,以某种意义来说,还挺舒服的。
燕「小萤,差不多要轮到演奏时间了」
萤「啊,燕老师……」
萤「那,既然健也回来了,就让你听听不能不听的『爱之梦』吧」
燕「…………」
萤好像放下心中大石头一般走向钢琴。
只等着听她弹钢琴的客人也很多。
因为她的指尖有魔法……
我以前好像听萤说过,说这首曲子里有诗:请爱吧,请永爱不渝。
直到我站在死去的你墓前悲叹……
透过这首曲子,萤告诉了我她对我的心意。
而且那份爱不只传达给我,在这间店里的所有人都同样感受得到。
只要萤继续爱着我,我就会继续爱着萤吧,这感情是不会改变的。
所以,有一份感情我必须要做出处理。
………………
…………
……
鹰乃「辛苦了,伊波店长」
温柔的芬芳香味。
健「咦,对我说?」
我眼前出现了颜色丰富的红茶。
鹰乃「因为你这么努力,所以偷闲喝一杯也没关系吧?」
健「说得也是,谢谢你……」
鹰乃「别说什么谢谢……」
鹰乃「要道谢的是我」
健「寿寿奈同学……」
鹰乃「刚刚……谢」
寿寿奈同学用她特殊的方式,用很小的声音不知道说了什么。
闭上眼睛回想,连刚刚听不到的部分都听得出来了。
所以我给了她回应。
健「嗯」
只有这样淡淡的点头。
鹰乃「我有加了……」
鹰乃「隐藏的味道……」
健「咦?」
为什么生气了?
鹰乃「…………」
之后她什么话也没说,迅速地离开。
健「…………」
女人心海底针。总之,先喝看看这红茶吧。
微微的香甜,把我的身体温暖了起来。
连力气都涌了上来。
健「隐藏的味道……吗?」
最近好像常常听到这个字眼。
我记得是……
「看?简单吧?」
「做甜点的时候,要想像对方的表情,一边想着怎么做出让对方吃得开心的食物,一边做喔」
「也?就?是,要放进爱情这个秘密调味料!」
回神时,发现周围已经成为弥漫着爱情音乐的空间。
爱情的辛香料弥漫在我的胸口。
有种绝妙的距离感……
如果再接近一点,好像会被左右撕裂。
不过,我决定要接受各式各样不同的东西。
所以现在我不会把心里的一切都唤作『后悔』。
健「好!再多努力一下吧!」
我提起干劲。
接着巡视四方。
世界充满了光芒。
大家一起举起果汁干杯。
校园庭院里升起了营火。
我们先干杯吃完东西后,打算前往校园庭院。
健「这次我学了不少」
健「就是决定要好好活下去不要逃避,好好地作出决定」
我对大家这么说。
大概因为大家的眼神都闪耀着光芒吧。
大概也是因为心情很好吧。
健「不过,最让我感受深刻的是每个人的力量的重要性」
健「如果少了在座任何一个人的力量,就不可能让这间模拟店成功了,真的、真的很感谢」
这是我发自真心的感想。
因为我的任性而开始的这个企划,没想到会以这样的型态完成,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所以……
所以现在的我……
静流「来吧,各位,请尽情享用」
静流「大家一直到刚刚,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食物却不能吃,一定很遗憾吧?」
这次纯粹是为了让大家享受,所以用剩下的食材作出各式各样的食物。
发起这个点子的当然是静流姐。
这样就够了。
伊波店长,随着店的关闭也卸任了。
信「终于可以用光明正大的理由,吃静流亲手做的餐点了」
信「咕……好、好吃,太好吃了!」
信「稻穗信太感动了!」
信看起来感动得快要哭了。
静流「哈哈哈,太夸张了啦」
静流「不过,你们吃得开心,我做的也就有价值了」
小夜美「……我也有做喔」
信「哈!小夜美做的我当然也会吃,嗯嗯,怎么能不吃呢!」
信「我咬!唔!这又是一道充满家庭味的美味餐点!」
小夜美「是喔?姐姐我啊,觉得你这种少年未来一定充满了光明,谢谢称赞」
信「哈哈!」
智也「哼,还是一样乱来」
唯笑「喂喂,阿智,唯笑也做点什么给你吧」
智也「拜托,唯笑,至少今天一天,就让我们一起享受美食就够了」
唯笑「咦?」
唯笑「唯笑也想和美奈裳一起下厨嘛」
智也「唯笑,我知道了,你做的饭就让我一个人吃就好吧,所以拜托你,下次再做吧!」
唯笑「阿智……」
智也「……真是的,早知道我也做蟋蟀刨冰来就好了。对吧,信?」
咦?蟋蟀刨冰?
信「嗯,别和我说话,智也!这刹那的喜悦可是让现在的我从脖子以下都沉浸在喜悦当中」
智也「你淹死算了」
某个封印在我记忆深处的东西好像苏醒了。
那也是文化祭时发生的事情,是去年的……但是不是在滨吹,而是澄空……
那大概是一时的冲动吧。
我去澄空的文化祭时,吃了个可以感受到青春味道,外观有点像刨冰的不明物体……
蟋蟀刨冰,上面覆有褐色的糖浆还是粉末之类的……
卖那个东西的人是信和智也……而追在他们身后的是唯笑。
这一瞬间,所有的记忆拼图全都吻合了。
我在京都遇到智也时之所有会有亲密感的原因。
那是因为我在更早之前就已经见过他了,还有为什么这次会想选择开店的原因……
没错!因为我当时发誓与其去那种店,还不如我自己开一间正常一点的店。
随着时间经过,这件事我根本早就忘了……
我觉得我好像看到了名为命运的丝线。
希「今天可以和大家一起下厨煮东西,真的很开心呢」
美奈裳「对呀,伊波学长也是个温柔的人,太好了,没想到我也能一起做呢」
美奈裳「下次有机会的话,我把小Q带来吧?」
希「咦?小Q……该不会是那个?」
美奈裳「对呀,QQ的小Q,很可爱嘛」
希「等等……如果把小Q和那个究极食材搭配的话……」
美奈裳「小、小希……」
信「喔喔喔,不论哪个都好吃到了极点」
信「这个瞬间对我稻穗信来说,是人生最棒的瞬间了啊!」
希「对、对了,稻穗,你真会吃呢?」
小夜美「对呀,信真是个乖孩子呢……」
静流「太乖了,反而激动不起来呢」
美奈裳「啊,我懂你的意思!」
燕「嗯,是有这种说法呢。以前,有个很在意他人想法的少年」
燕「因为太在意了,所以根本没有余力注意自己……」
静流「呵呵呵呵……」
希「啊哈哈哈哈!」
小夜美「哎呀……这说得太超现实了,姐姐听不懂笑不出来啦,哈哈哈!」
翔太「燕老师,让你久等了,你的柠檬茶!」
燕「翔太……你还有注意自己的余力吗?」
翔太「咦、啊、这、这话……什么意思啊?」
燕「是谢谢的意思」
翔太「燕老师……」
大家都随性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样就够了,这才叫庆功。
萤「阿健,有吃吗?」
健「啊,嗯,有」
我看着大家的样子,看到连手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总之,先喝口手边的可乐吧。
巴「喔!你们看起来很开心嘛」
健「托托?」
飞世巴……托托……说喜欢我的少女。
感觉好久没和她碰面了。
与其说是痛楚,还不如说有种怀念的感觉。
巴「那是什么,好像被鸽子下大便的脸?完全忘了我的长相吗?」
说不定这句话说得挺对的。
不过,我却说出不一样意思的话。
健「不,应该说是看到入迷吧」
巴「咦?怎么了?撞到头了?」
萤「托托,不要太责备阿健啦,文化祭真的很忙呢……」
巴「咦,因为过劳把脑子给操坏了吗?」
这句话……好像正确又好像差得很远。
托托的直觉真敏锐。
萤「托托!」
巴「啊哈哈,小玩笑而已啦。对吧?」
萤「讨厌……托托真是的。萤去拿点吃的来喔」
巴「小白……嗯,我是不是惹她生气了啊?」
我改变话题。
健「澄空也是今天办文化祭吧?」
托托点头回答。
巴「别看我这样,我也很忙的耶」
巴「我可是从庆功宴偷溜才能来这里的,感谢我吧!」
健「啊哈哈,真是光荣至极,公主殿下」
巴「怎、怎么了?」
巴「怎么……这不太像伊波喔」
健「什么嘛,亏我特地称赞你,不想听,我不称赞了就是」
巴「咦?」
巴「我不是那个意思……」
萤「啊哈哈,托托、阿健,聊得很愉快吗?」
萤两手拿着餐点回来。
接着把手上的餐点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健「当然啰,这大概是我在这的期间,最快乐的时候了吧」
萤「说得也是,因为阿健最辛苦了,开心点很好」
健「萤也是,要演奏和场内两边跑,真是辛苦你了,有你真好,谢谢你啰」
萤「阿健真是的……」
巴「好啦好啦,谢谢招待,电灯泡要消失了」
萤「啊,托托等一下!」
萤「萤不是那个意思啦……」
萤「阿健对不起喔,我去去就来」
健「嗯,知道了,去和托托合好吧」
萤「嗯!」
萤「阿健,我最喜欢你了!」
好朋友,感情要永远都很融洽。
我边苦笑边喝下可乐。
稍微也想吃点东西了……
萤「托托,对不起对不起,萤太兴奋了」
巴「……如果你也让我穿那身可爱的酪萨克制服,我就原谅你」
萤「咦?这种小事轻而易举呀」
巴「真的可以吗!?」
萤……我是无所谓,不过那不是你的衣服耶。
巴「嗯,不过大小不知道合不合?」
萤「托托比萤高呢」
萤「不过这件衣服萤穿起来有点大,所以应该可以吧……」
巴「那,行善不落人后」
萤「对呀,庆功结束后衣服就要还了,所以只有趁现在了」
巴「更衣室在哪里?」
萤「哇,托托,不要拉我啦!」
托托把萤连拖带拉地带出房间。
感情还真是……好啊。
香菜「伊波学长!」
健「啊!香菜学妹?怎么了?」
香菜「你一个人吗?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吃吗?」
托托和萤因为要去换衣服,所以应该暂时不会回来吧。
反正和寿寿奈同学的学妹聊聊也没坏处……
健「嗯,可以啊」
而且我也想听听客人的意见。
香菜「那请你过来一下喔?」
嗯?要一起说话的话,在这里也可以呀……虽然内心有点觉得可疑,不过我还是跟了出去。
鹰乃「欢迎,伊波同学」
香菜学妹带我来的地方是距离庆功地点有些距离的地方,是在社团大楼。
寿寿奈同学也在这里。
香菜「啊,我去拿喝的喔」
说完,香菜学妹就消失了踪影,这未免太突然了吧。
于是,现场剩下我和寿寿奈同学两个人。
照亮街道的只有天上的星斗所发出的光芒。
这附近根本听不到同伴嘻笑的声音。
鹰乃「……真漂亮呢」
寿寿奈同学突然停下脚步。
她抬头看着天空。
万里无云的天空,看不见当时的月亮。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星斗闪烁,照亮我们。
鹰乃「伊波同学……很多事情我都该谢谢你」
健「没有啦,我才想道谢,因为寿寿奈同学帮我指引了道路」
鹰乃「我并没有做什么啊」
健「那我也一样呀」
鹰乃「伊波同学……」
她的眼中闪耀出似乎理解了什么的光芒。
鹰乃「我就知道伊波同学会这么说。不过……我还是希望再次向你道谢」
健「我已经清楚地听见你向我道谢了」
鹰乃「是喔……」
她害羞的样子实在很可爱。
鹰乃「有件事情我不能不告诉伊波同学」
健「嗯……」
不管她要对我说什么,我都已经做好觉悟。
鹰乃「我想你已经知道那个人是我的亲爸爸了,我现在是住在我舅舅和舅妈家……」
健「嗯……」
鹰乃「我爸某天突然丢下我离开」
鹰乃「所以我过去一直认为……男人是不能相信的」
健「原来……」
鹰乃「他很自私吧?之前都不管我,现在才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鹰乃「说什么在美国的事业很成功,希望和我一起生活……」
听了她说的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应。
鹰乃「所以我说『我绝对不要』!」
鹰乃「其实并不是因为我想一直和舅舅、舅妈一起生活,我只是想要早点独立,不要靠人照顾……」
健「寿寿奈同学……」
鹰乃「可是……」
鹰乃「可是,那么温柔地对我,我实在承受不了!」
鹰乃「我拼命虚张声势地活到现在,可是你这个人却……」
健「鹰乃……」
鹰乃「咦?」
健「哭出来没关系,现在没有人会看到,之前见证我们约定的月亮,今天也没出现,所以你就尽情地哭吧」
鹰乃「伊波同学……健……健……」
寿寿奈同学投入我的胸膛。
她的喉咙拼命地压低声音。
我温柔地抚摸着她光滑柔顺的长发。
………………
…………
……
我们维持这样多久了呢?
寿寿奈同学的呜咽声渐渐趋于和缓。
她被泪沾湿的眼睛比星空还要美丽。
还有,在星光下摇摆的温柔香唇……把我勾引得几乎要发狂。
健「…………」
我的手抚摸上她的右颊,用拇指擦拭掉泪水。
鹰乃「嗯……」
我和她的体温现在合而为一……
连心脏的鼓动也……
接着……
鹰乃「嗯……」
我们的心已经合而为一。
???「……我从刚刚就听到了,你看起来挺开心的嘛,伊波?」
这声音,该不会是!?
巴「你瞒着我和小白在这里做什么呢?」
健「……托托,你怎么会在这!?」
萤「……小……健……」
鹰乃「白河………同学」
健「不、不是啦,不是那样……只是……」
巴「只是怎样!?」
健「就是……」
我根本无法思考,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为什么我和寿寿奈同学会在这。就在这个时候……
鹰乃「不要……」
萤「鹰乃!」
我才刚感受到左脸颊上的冲击,接着我就倒在地面上了。
鹰乃「抱歉,白河同学」
鹰乃「我没有那个意思……」
巴「说得也是」
巴「这个笨蛋对谁都很温柔,很容易被他说服,所以事情才会发展成这样」
鹰乃「原谅我,拜托,原谅我……」
健「寿、寿寿奈同学……」
不由得想要追上的我,托托如冰雨般冷淡的声音打在我的背上。
巴「哈哈,你要去追她把小白丢在这吗?」
巴「说得也是,因为如果是小白的话,应该会原谅你见异思迁吧」
健「哪有!我什么也……」
萤「阿健……」
健「萤、萤,这是有原因的」
巴「不过呀,伊波」
巴「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健「呜喔!」
那是惊人速度加上重量的猛拳。
托托拳头的厉害大概是世界数一数二的吧,我那已经偏离现实的脑袋中这么想着。
巴「……真是的,和伊波交往的女生还真辛苦呢,我能了解小白的辛苦」
萤「托托……」
巴「小白,别理这个花心的家伙,我们两个去玩吧」
萤「咦,可是……」
巴「不用管这种差劲的男人啦!不让他尝尝苦头,他是不会学乖的啦」
萤「是、是这样的吗?真的是这样吗?」
巴「对啦!好,走吧,小白!」
萤「啊,托托,不要拉得这么急嘛」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离我远去,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最后,连该去哪也不知道……
因为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行为所造成的……
鹰乃「欢迎,伊波同学」
香菜学妹带我来的地方是距离庆功地点有些距离的地方,是在社团大楼。
寿寿奈同学也在这里。
香菜「啊,我去拿喝的喔」
说完,香菜学妹就消失了踪影,这未免太突然了吧。
于是,现场剩下我和寿寿奈同学两个人。
照亮街道的只有天上的星斗所发出的光芒。
这附近根本听不到同伴嘻笑的声音。
鹰乃「……真漂亮呢」
寿寿奈同学突然停下脚步。
她抬头看着天空。
万里无云的天空,看不见当时的月亮。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星斗闪烁,照亮我们。
鹰乃「伊波同学……很多事情我都该谢谢你」
健「没有啦,我才想道谢,因为寿寿奈同学帮我指引了道路」
鹰乃「我并没有做什么啊」
健「那我也一样呀」
鹰乃「伊波同学……」
她的眼中闪耀出似乎理解了什么的光芒。
鹰乃「我就知道伊波同学会这么说。不过……我还是希望再次向你道谢」
健「我已经清楚地听见你向我道谢了」
鹰乃「是喔……」
她害羞的样子实在很可爱。
鹰乃「有件事情我不能不告诉伊波同学」
健「嗯……」
不管她要对我说什么,我都已经做好觉悟。
鹰乃「我想你已经知道那个人是我的亲爸爸了,我现在是住在我舅舅和舅妈家……」
健「嗯……」
鹰乃「我爸某天突然丢下我离开」
鹰乃「所以我过去一直认为……男人是不能相信的」
健「原来……」
鹰乃「他很自私吧?之前都不管我,现在才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鹰乃「说什么在美国的事业很成功,希望和我一起生活……」
听了她说的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应。
鹰乃「所以我说『我绝对不要』!」
鹰乃「其实并不是因为我想一直和舅舅、舅妈一起生活,我只是想要早点独立,不要靠人照顾……」
健「寿寿奈同学……」
鹰乃「可是……」
鹰乃「可是,那么温柔地对我,我实在承受不了!」
鹰乃「我拼命虚张声势地活到现在,可是你这个人却……」
健「鹰乃……」
鹰乃「咦?」
健「哭出来没关系,现在没有人会看到,之前见证我们约定的月亮,今天也没出现,所以你就尽情地哭吧」
鹰乃「伊波同学……健……健……」
寿寿奈同学投入我的胸膛。
她的喉咙拼命地压低声音。
我温柔地抚摸着她光滑柔顺的长发。
………………
…………
……
我们维持这样多久了呢?
寿寿奈同学的呜咽声渐渐趋于和缓。
她被泪沾湿的眼睛比星空还要美丽。
还有,在星光下摇摆的温柔香唇……把我勾引得几乎要发狂。
健「…………」
我的手抚摸上她的右颊,用拇指擦拭掉泪水。
鹰乃「嗯……」
我和她的体温现在合而为一……
连心脏的鼓动也……
接着……
鹰乃「嗯……」
我们的心已经合而为一。
巴「嗯,腰部勉勉强强可以……不过,胸部有点紧呢」
萤「唔……过分,托托!你这样讲,好像我的胸部很平一样」
巴「抱歉抱歉」
巴「问你喔?我可以用这个胸部勾引伊波吗?」
萤「咦咦咦咦咦,不可以啦」
巴「不是说要堂堂正正地决胜负吗!?不甘心的话,萤也来拼呀」
萤「咦?你的意思是……」
巴「加油喔,小白,女人呀,越是辛苦的恋情,会让自己变得越漂亮喔」
萤「托托……」
鹰乃「咦?」
健「…………」
我和寿寿奈同学都僵硬住。
该不会托托和萤在……仔细想想,在社团教室换衣服一点也不奇怪。
巴「啊哈哈,抱歉喔」
巴「快点回去吧,小白!伊波一定拉长了脖子在等着呢」
萤「啊,讨厌啦,等一下嘛!」
………………
…………
……
左脸颊好热,而且有股刺痛感蔓延开来。
鹰乃「啊……」
寿寿奈同学很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鹰乃「我做了什么……」
我们四目相接,她的眼睛因眼泪而显得湿润。
看到她的眼神,我突然了解我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鹰乃「……伊波同学,请忘了今天晚上的事情」
鹰乃「我……一定是哪里怪怪的」
只说了这句话后,寿寿奈同学就离开了……
只有脸颊上的灼热感,是她曾经在这里的证明。
那真是奇特又强烈的印象。
健「会痛……是当然的吧」
没错,其实我心里某处,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我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所以这个瞬间……我突然有种神轻气爽的感觉,因为那一巴掌,让我的心情再次变得纯净透彻。
她喜欢我。
可是行动却不一致。
现在脸上的痛楚就是证据。
温暖心灵的痛楚,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信「可恶啊……我好想看飞世同学穿酪萨克制服的样子喔!」
信「绝对会很可爱的」
信「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在酪萨克打工?」
巴「啊哈哈,别拍我马屁了」
巴「我会考虑的」
信「……为什么就算我说老实话也没人相信我呢!」
巴「好啦好啦,别无精打采的」
巴「总有一天一定会找到好人的啦」
信「那,那个人不会是飞世同学的意思啰?」
巴「当然啰!」
信「好伤心喔……」
静流「信……还是老样子呢」
静流姐有些吃惊地叹了口气。
信「啊,连静流都……稻穗信的信是信用的信!拜托稍微相信我一下嘛!」
信的喊叫声响彻夜空。
燕「信……日常的表现是很重要的」
信「日常……」
信「哇啊啊啊啊!」
信「我平常就这么没信用吗?」
大家都嗤嗤地笑了。
让我想到那个夏天的回忆。
「呐,伊健」
「差不多……该开始了吧?」
「现在的你,可不能还只是在旁边看喔」
那年夏天,信就像刚刚邀请托托一样,邀请我打工。
我现在终于了解他那时候说的话的涵义了。
信觉得我在迷惘。
所以才给我建议,虽然他看起来吊儿郎当,不过其实很值得依靠。
唯笑「那我们回去啰」
唯笑「今天真的很愉快呢」
唯笑「对吧,阿智?」
智也「嗯?嗯,还不错啦,虽然看到怪怪的东西,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美奈裳「咦?」
美奈裳「那东西又没什么奇怪的啊」
智也「美奈裳……我说的不是那个」
智也「怪的是那个东西带给我的,应该称作异次元空间的东西……」
唯笑「好啦好啦,知道了」
唯笑「快点回去吧,忍忍猫咪跳正拉长脖子在等喔?
智也「嗯,就是这么一回事。那我们走啰,大家保重」
信「喔喔,快走快走!」
信「我要在这里多享受一下这种身处后宫的感觉」
智也「这种不被对方理睬的空虚后宫有什么好的?」
信「你这家伙!」
智也「拜啰,信」
信「啊、嗯……」
两人没有继续交谈,就此告别了。
萤「啊,阿健」
萤「你跑哪去了?」
萤「刚刚澄空的人都回去了喔」
萤「啊,阿健跑哪去了呢?」
萤眼尖地发现了我,朝我跑了过来并握住我的手。
健「嗯,我刚去了一下洗手间………」
萤「什么嘛,白替你担心了」
鹰乃「…………」
也在当场的寿寿奈同学一点反应也没有。
大概已经跨越了感情的波澜了吧。
萤「嘿嘿,阿健」
萤又抱着我。
巴「喂喂!」
巴「别在大家面前亲热!」
托托严厉地指着我们。
萤「嘿嘿嘿……」
萤立刻放开手。
巴「对了,伊波听好喔,我穿小白的制服,胸口感觉好紧喔」
托托摆出强调胸部的姿势。
萤「讨厌啦!」
萤「阿健不可以看!」
萤遮住我的眼睛。
巴「我不是说了!别黏在一起!」
萤「我不要」
萤「萤还要和阿健黏在一起!」
巴「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萤「托托才是呢!不可以在大家面前诱惑阿健!」
信「感情还真是好」
希「真的呢,好到令人羡慕」
小夜美「唉唉,我看我该认真找个男朋友了……」
静流「哎呀,有人排队候补吗?」
小夜美「……只要我不挑剔的话」
静流「嗯?是喔?」
萤「啊,看那个!」
萤突然指向天空。
在满天星斗中划过的一道光芒。
一个、两个,两个、三个,划过天空的光芒不断增加。
燕「是流星雨,好像星星在下雨……现在许愿的话说不定可以实现吧」
翔太「嗯,一定……一定会实现」
香菜「鹰乃学姐,我们一起祈祷吧!好吗?」
鹰乃「…………」
寿寿奈同学已经闭上了眼睛。
右手握着什么祈祷着。
寿寿奈同学的愿望。那是……

オリジナルキャラクターデザイン
ささきむつみ
- CAST -
寿々奈 鷹乃
千葉 紗子
白河 ほたる
水樹 奈々
南 つばめ
池澤 春菜
飛世 巴
仲西 環
白河 静流
菊池 志穂
相摩 希
南里 侑香
今坂 唯笑
那須 めぐみ
音羽 かおる
田村 ゆかり
伊吹 みなも
河合 久美
霧島 小夜美
浅野 るり
舞方 香菜
松来 未祐
中森 翔太
福山 潤
稲穂 信
間島 淳司
サブキャラ
今瀬 未知
岡崎 雅紘
志村 由美
高崎 拓郎
丹沢 晃之
成家 義哉
早川 隆之
本多 陽子
宮川 美保
山口 茜
- STAFF -
キャラクターデザイン
松尾 ゆきひろ
プロデューサー
柴田 太郎
ディレクター
松本 裕介
シナリオ
健部 伸明
大原 広行
黒峰 澄一
プログラム
蒲池 雅也
有安 正樹
星 諭
シナリオスクリプト
佐藤 康幸
若林 健
作画監督
松尾 ゆきひろ
絵コンテ
伊藤 まさひさ
イベント原画
輿水 隆之
川村 敏江
bomi
汎用キャラクター原画
松尾 ゆきひろ
bomi
キャラクター色彩設計
伊藤 紘季
イベントCG監修
相澤 こたろー
イベントCG彩色
相澤 こたろー
紫桜 露草
中山 伸也
ふじさき怜
汎用キャラクター彩色
伊藤 紘季
紫桜 露草
中山 伸也
背景
岡田 眞由美
長屋 圭子
3DCG/イメージCG
永井 岳人
システムCG
寺田 光恵
細井 啓代
オープニングムービー
市川 和弘
エンディングムービー
若林 健
柴田 太郎
音楽/効果音
阿保 剛
飯塚 哲也
音響制作
サイトロン\.デジタルコンテンツ株式会社
キャスティング協力
志倉 千代丸
音響制作ディレクター
斎藤 滋
音響監督
瀧本 正至
音声ファイル編集
牧野 幸介
音声収録スタジオ
STUDIO SOUND SHIP
STUDIO TAKE ONE
音声収録エンジニア
野川 靖友
関 朋充
オープニングテーマソング
『ribbon』
作詞/作曲:志倉 千代丸
編曲:上野 浩司
歌:彩音
収録スタジオ
STUDIO TAKE ONE
エンジニア
関 朋充
エンディングテーマソング
『After Rain』
作詞/作曲:志倉 千代丸
編曲:上野 浩司
歌:彩音
収録スタジオ
STUDIO SOUND SHIP
エンジニア
野川 靖友
協力
アーツビジョン
アイムエンタープライズ
81プロデュース
オスカープロモーション
シグマ\.セブン
スペースクラフト\.エンタテインメント
スペースクラフトプロデュース
ぷろだくしょんバオバブ
マウスプロモーション
HIC
テストプレイ
デジタルハーツ
営業
高橋 徹(Genterprise)
広報
高橋 克典
外崎 剛
藤本 徹
鈴木 正芳(Genterprise)
須藤 美保子(Genterprise)
アートワーク
WPS
スペシャルサンクス
5pb. ALL STAFF
CYBERFRONT
プロデューサー
市川 和弘
エグゼクティブプロデューサー

有人说「回忆总是美丽的」。
不过,对我来说,夏天的回忆是……
痛苦,宛如撕裂内心的东西。
「阿健……萤我啊……」
「一直一直都好喜欢阿健唷!」
她是正在和我交往的可爱女孩……
「我喜欢伊波,所以我是不会放弃的」
她是萤的好友,也是我……『曾经是』朋友的少女。
不过现在的情况是如何呢?说她只是朋友这种话,会让我感受到一种极大的痛苦。
『朋友』和『恋人』之间有无限的距离。
在我内心当中,这两个人应该各自定位在某个位置。
而且绝对不会动摇。
但是我必须要做出选择。
我的优柔寡断,不可能带给我,也不可能带给别人幸福。
所以我……
???「真稀奇呢,怎么特地把我叫来这呢,小直?」
直「我……有重要的事情」
叫做直的这位少年,看向远方。
???「重要的事情?」
直「嗯……其实我啊,现在正在和一个女生交往」
???「哈哈,是那个女生吧!」
直「……你知道喔?」
???「一清二楚呢。小直……看她的眼神和看别人时完全不同啊」
???「别看我这样,我的眼睛可不是装饰用的喔」
少女突然好像生气地两手叉腰。
少年这才第一次朝托托看去。
直「可是,我原本想要直接告诉深山的」
名为深山的少女,脸上马上恢复微笑。
深山「为什么?我和小直只是『青梅竹马』……是朋友而已」
深山「不用考虑那么多啦」
她的笑容完全没有改变。
我的喉咙深处,好像有什么卡着。
是一股很灼热的东西……
直「是吗……说得也是」
方才还有点郁闷的少年,好像已经甩开烦恼笑了出来。
直「谢谢你,深山,我想通了,我之前到底为什么这么烦恼呢」
深山「对呀对呀,小直还是应该要挂着微笑才对」
直「说得也是,这也许是我从你那里学到的最重要的事情」
深山「小直……」
是多心了吗?
她的表情刚刚一瞬间似乎蒙上阴影。
直「那我还得去练习操纵,差不多该走了。真的谢谢你喔,深山,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吧」
直对她露出微笑,走向后台。
深山「嗯,拜啰」
目送他离开的她……
此时,聚光灯在一片漆黑当中像天之光一样从上面照射下来,照亮了看起来像个天使般的她。
深山「我,好像直到她出现,才发觉自己真正的心情……」
她暂时没有继续说话。
那一瞬间,我的胸口好像被紧揪住一般无法呼吸。
她挥了挥手,再次开口说话。
深山「之前我好像从没想过,不过现在我脑中……经常只想着小直的事」
这是演戏吗?还是现实呢?
我到底在哪里?
深山「不过,小直和那个女孩在一起的时候,笑得真的很开心……看他那样,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眼角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跑进去呢?她一边用食指搓揉,一边笑。
看来很开心……也很痛苦。
深山「我喜欢小直……不过维持这样就够了,因为我想要永远看着小直的笑容,那就是我的幸福」
四周陷入一片寂静。
我只听得见她的声音。
我眼中只看得见她的身影,接着……
「我喜欢伊波,所以我是不会放弃的」
现在在舞台上的是托托?还是深山……
「觉悟吧,你们两个,我是认真的喔」
飞世巴,我珍视的托托……
掌声响彻四周。
因为这些掌声,让我突然回过神来。
舞台已经转为昏暗。
深山……托托已经不在台上了。
回神时,我发现我摆在膝盖上的手冒着冷汗,而且紧紧握着。
拳头上,有个手掌温柔地覆盖在上面……
萤「阿健!托托很厉害对吧?」
白河萤,和我同班的可爱女生,也是……我的恋人,她温柔地握着我的手,就好像在安慰我。
健「萤……」
很会弹钢琴却不因此自傲,总是对我露出笑容的萤。
虽然有时候傻傻的……
对我来说……应该是好到不能再好的恋人。
萤「萤有托托这个朋友真好呢」
那表情单纯只是为朋友的表演感到开心。
我的脑里,浮现出和夏天这个季节不搭,如同乌云般的悔恨。
健「嗯……还好我有来看」
我讲话超级僵硬的,因为不得不说话,我硬是打开下巴的肌肉这么说。
我说的话并不是谎言,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
萤「呵呵,我就知道阿健会这么说」
无忧无虑的笑容。
她的手掌充满了一点也不虚伪的温柔。
我该为萤做什么好呢?
两个女孩的觉悟以及决心。
她们早已下定决心,毫不犹豫。
但是我……
健「……唔……嗯」
难睡的夜晚,醒来时一点也不舒服的早晨。
虽然我有翻身,不过还是搞得一身汗,感觉有点不舒服。
最近总感觉不管我醒着还是睡着都被梦魇压身。
这都是因为……
今年夏天,我认识了托托。
托托是来我打工的店里消费的客人,因为突如其来的大雨而被困住不能回家,一个人感到困扰。
我就拿了一把伞给她。
一开始真的只是基于亲切。
但是后来又在别的地方遇见她……第三次遇见的时候,我变得想要和她一起消磨时间。
当然,因为我已经有萤这个女朋友了,所以迟疑着不知该不该接受托托的心意。
那时我还……
不知道萤和托托竟然是好朋友。
知道这件事时,托托这么说:
「我想永远,和你当好朋友」
「因为小白……因为我无法背叛我的朋友」
小白、托托。
这是萤和托托这对好朋友彼此之间亲密的称呼。
我差点让这层关系碎裂。
但是,越要我维持朋友关系,我们就越像磁铁的南北极般互相吸引。
后来……
「我喜欢伊波!我比小白,比任何人都喜欢伊波!」
帮人取怪绰号是托托的兴趣。
因为我叫伊波健,所以她叫我伊波。
我感觉得到……托托很爱我。
「托托……」
她的表情开始露出困惑,脸色几近苍白。
「小白」
「……你们两个在干嘛?」
「而且最喜欢阿健的是萤啊!」
那真挚的话语刺痛了我的胸口。
「好,小白」
「看谁可以得到伊波,来分个胜负吧!」
说完,托托抓起我的左手腕。
「什么……托托!」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萤抓起我的右手腕表示抵抗。
「萤、萤……」
「萤比较~~~比~~~较喜欢阿健啦!」
「我也不会输的!」
「觉悟吧,你们两个!我可是认真的喔」
两手的手腕分别被朝两个不同的方向用力拉扯。
那种痛苦,与其说是肉体,不如说是连灵魂都发出惨叫。
我的心好像就要被撕裂。
所以我……
「阿健……托托她,一定会希望阿健来的」
「所以一定得去看喔!」
萤很严肃地对到最后一刻还在犹豫该不该去看托托表演的我生气。
「萤是托托的好朋友,所以要去看」
「阿健和托托也是朋友吧?」
「……好不好,我们一起去吧?」
萤的声音很有力却也很温柔。
所以那天我被半强迫地拉去看托托表演。
健「呼……」
我发出长长的叹息。
突然发现我紧咬着牙关,害得下巴好痛。
而且内心深处,仍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在蠢动。
虽然我困得要死,但还是不得不起床。
无可奈何之下,我摇摇头坐了起来。
其实,再怎么睡我还是会有睡不饱的感觉。
那之后已经过几天了呢……
在体内留下无法全部消化完毕的东西,酷热的夏天已经转变为深秋。
朝风庄庭院里茂盛的草木以及吹拂的风,正在告知大家季节的变化。
不过,对照之下,我到底会变成如何呢?
我突然看到放在桌子上的那支MEGA公司的极速怪兽。
那是去年生日时,萤送我的礼物。
我从小就很想当太空人。
现在已经放弃这个梦想了,不过这支手表和太空人戴的是一样的。
拿起来看看。
感觉很扎实。
不过现在这个重量对我来说,代表着不同的意义。
最便宜的款式也要十二万。
有人在我这个年纪收到这么贵的礼物吗?
对这件事,我的想法是什么呢?
收到礼物那时,光是把这极速怪兽戴在手上,就有种可以飞上月球的感觉。
而现在这重量,却把我拉入地底……
我发现我桌子上没有手表。
手表被收到抽屉里,它在抽屉里闪耀着银色的光芒,似乎在为自己抱不平。
看来,我似乎在无意识之下把它收了起来。
连同想要封印起来的记忆一起……
健「呼」
???「早安,健」
健「哇哇……燕老师,早安」
因为碰到老师,所以我淡淡地打声招呼回应。
燕「……已经是开始吹秋风的季节了呢」
健「啊……是啊」
风把树木吹得摇曳了起来,树木因此发出沙沙的声响。
燕老师无精打采地看着天空。
暑期讲习时,她是教我们现代国语的临时讲师……
第二学期开始,被聘任为正式讲师。
现在回想起来,燕老师搬到朝风庄时,好像就开启了这不可思议的夏天。
虽然她自己说『没有比我的课还要没意义的东西』,但其实她的课很容浅显易懂,评价很不错。
燕老师的视线,看向一棵巨大的樟树。
那是棵和这座古老公寓朝风庄一样年纪的树,周围则是香草园。
照顾庭院是燕老师专属的工作。
因为我们这些男生拔杂草时,会连同有用的植物一起拔掉,所以她不让我们做。
老师现在简直变成这个公寓的管理员了。
最近朝风庄很积极地执行打扫公共区域等等的工作,所以保持着干净整洁的状态。
燕「这季节的风……虽然感觉很舒服,但是吹久了身体还是会变冷」
燕老师这话好像是对我说,又好像在自言自语。
因为她说话老是这个调调,所以到现在我还不习惯和她说话。
燕「健你发现那件事了吗?」
难不成她看穿我的心思了,我转头看向燕老师。
健「咦?那件事是……什么意思?」
燕「谁知道呢」
燕「我只是在自言自语,如果真想知道是什么意思……自己去挖掘吧」
燕老师又像往常一样,将柠檬放在嘴边。
那个动作看起来令人怜爱又悲伤。
虽然是个神秘的人,不过我没有那个空闲去解开她身上的谜。
喜欢柠檬的燕老师,也十分喜爱庭院里叫做香蜂草……别名蜜蜂花的一种药草。
那种药草的酸甜,让人联想到青春的味道。
燕「那,健,学校见」
燕老师自己结束了交谈。
健「啊,好……那拜了」
燕「健……」
燕老师突然回过头来。
健「啊?」
燕「…………」
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快步离去。
柠檬的残香,逗得我鼻头发痒。
这种早晨的遭遇,让我不禁想得出神。
刚刚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TOMOYA的声音。
是朝风庄全体人员一起饲养的小狗。
跟在后面的是……
???「小~健,天亮啰,早安啊~」
萤还是像往常一样充满元气。
第二学期开始……就是托托对我告白之后,萤几乎每天都来叫我起床。
萤「啊,已经起来了喔……早安,阿健!」
健「嗯,早安」
萤「啊!」
怎么了?萤和燕老师都喜欢把我吓得一头雾水吗?
这实在称不上什么好兴趣……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萤看着我的头笑了。
萤「啊哈哈,阿健……你那未免太夸张了吧?」
健「咦……」
我赶紧回头,看看玻璃中自己的倒影。
玻璃中映照出的是,好像假面超人里面才会出现的怪人,顶着超级大爆炸头的人。
不过,那就是我现在的模样。
健「哇,真的耶」
我慌张地猛用手整理头发。
每整理一次,头发就好像有自己的意志一般,又翘了起来。
萤「嗯嗯……原来这间宿舍里住着这样的生物啊?」
萤「还真是有趣呢」
萤装出博士的表情,不断地玩弄我的头发。
萤「白河萤探险队,即将进入茂密的丛林」
萤「在前方等待着的是……」
???「是飞在天空的鱼」
萤「啊,信,早安」
健「咦咦,信!?」
信「真是的……萤萤和伊健怎么一大早就这么有精神,害我都没办法睡」
健「抱、抱歉……」
他是和我同年纪的稻穗信。
用怪异的昵称叫我们的他,虽然和我们同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让人有种『大哥哥』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他高中休学工作的缘故吧,有时候讲话会有点像大人,害我无法反抗。
顺道一提,这附近的家庭式餐厅,酪萨克就是我和信打工的地方。
信「而且,这样也会给燕老师造成困扰吧?」
健「啊,那么……」
萤「燕老师她刚刚已经带着TOMOYA往登波离桥的方向去散步啰」
登波离桥……那是我和萤开始交往的地方。
那是跨越嘉神川的拱形铁桥。
那里有着我们两人之间许多的回忆。
萤「不过带TOMOYA散步原本应该是信的工作吧?」
因为TOMOYA是信捡回来的狗。
我之前也经常带TOMOYA出去散步,萤也带过。
信「因、因为我昨天是值晚班……」
萤「说这什么藉口啊!」
萤「现在已经天亮了耶,太阳公公都升得好高好高的了」
萤「小狗、小鸟、小河马,大家都起来了呢」
小河马……
信「啊,你是说栖息在西非热带雨林的侏儒河马吧?」
信「东京动物园的侏儒河马好像每年都有生小孩呢」
萤「咦?真的吗?」
萤「那侏儒河马的小孩叫小侏儒河马啰?」
萤「然后再生出来的孩子叫做超小侏儒河马,嘿嘿……」

认真地回应
不在乎地带过
`
健「萤,侏儒河马的孩子还是叫侏儒河马啦,就算孙子也是」
萤「咦,阿健,那是搞笑的笑点啦」
萤「真是无趣」
信「对啊,伊健,怎么可以不配合萤萤呢」
信……我实在不太会……搞笑。
这我哪知道……
信「是孙子侏儒河马吧」
信……别一脸正经地吐槽呀。
萤「嗳,阿健」
萤「萤想去动物园」
健「如果信还我钱的话,就有三万……」
信「伊健,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事」
健「信你……」
健「信!」
萤「信……跑得还真快呢」
健「是啊……」
尤其谈到钱的时候。
萤「啊,阿健……时间差不多啰」
没错,再继续摸鱼下去,就要迟到了。
我在萤的帮忙下拼命做出门的准备。
萤「对了,阿健,文化祭就快到了对吧?」
健「啊……嗯」
我因为迷迷蒙蒙地想着托托以及早上手忙脚乱的事,被萤突然这么一问,反应有些迟钝。
萤「十一月三日是文化祭,嗯……」
萤「大概只剩一个月左右呢」
健「萤……你看起来很开心呢」
萤「因为可以和阿健一起过文化祭呀」
健「你说的没错」
我们是去年冬天开始交往的。
而这次是高中生活最后一次的文化祭……

我也很期待呢
我没什么感觉耶

健「我也很期待呢」
萤「阿健」
萤「和萤一起创造很多很多快乐的回忆吧?」
健「嗯,好啊,萤」
萤「呵哈,我最喜欢阿健了~\yf」
萤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不由得用食指搔了搔脸颊,我总是不经意说出可以讨对方欢心的话。
健「可是我没什么感觉耶……」
大概是因为之前在澄空的文化祭有不好的回忆,所以我对文化祭没什么好印象。
萤「咦?」
萤「阿健,和我一起过文化祭耶?你不会觉得开心吗?」
健「呃,这……」
萤「阿健,你不想和萤一起创造很多很多的美好回忆吗?」
健「…………」
健「嗯,我知道了,萤」
萤「哇!我最喜欢阿健了~\yf」
萤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不由得用食指搔了搔脸颊,我总是不经意说出可以讨对方欢心的话。
我真是不会拒绝……这是我最近发现的弱点。
萤「喂……阿健」
萤将手插在后腰,向上看着我。
健「嗯,怎么了?」
我心跳加速,害怕她是否看穿了我的内心。
萤「前阵子我们不是一起去看托托演的戏?」
健「咦?」
萤「萤好感动喔~」
健「是、是吗?」
萤「托托很厉害吧……有才能又努力……」
健「……嗯,托托……很耀眼呢」
我在说什么呀我……
萤「跟你说喔,阿健,萤因为看了托托的戏而产生感动……」
萤「想到一个不错的点子喔,哇哈哈哈哈!」
健「啊?」
萤的瞳孔闪烁着愉快的光辉。
萤「然后啊然后啊……萤当女主角……」
萤「当然,男主角是阿健!」
萤用两手抓住我的左手臂摇晃。
那对眼睛好像在幻想着什么。
看来,好像是说文化祭的时候想要演戏。
健「哈哈哈哈……」
我的嘴虽然看起来在笑,其实有点微微抽动。
萤「萤是一位平民女孩」
萤「因为被坏人骗,欠了一屁股债的可怜孩子……」
健「啊?」
萤「阿健是帅气的剑士!」
萤「因缘际会下帮助有困难的萤,两人因此认识」
健「啊……」
萤「然后,萤为了报答,偶尔会送便当给你」
萤「嘿嘿」
剑士……还有便当?
实在太过惊讶,我话都说不出来了。
萤「不过呀,有一天,萤没办法还钱……」
萤「被那个城镇的坏领主带走」
健「我说萤?」
萤的眼睛没看着我。
已经迷失在虚幻的世界当中了……
萤「这不是很好吗?这不是很好吗?」
她把手伸了出去,接着……
萤「哎呀~请别戏弄我……呀呀呀!」
说完就开始转起圈来。
实在是够老套的时代剧,很难把自己也投入……
喂,快点回到原来的世界呀。
萤「接着……阿健就在此刻登场!」
咦咦!?我?
萤「『放开她,不然……』」
萤「说完就迅速地砍倒坏人……」
萤「嘿、喝、哈!」
现在是学流氓打架。
突然,她停下了动作……
萤「嘿……」
萤终于转头看我了。
不过……
萤「然后呀,最后……两个人抱着~啾呢~\yf」
萤「呵呵」
健「啾、啾啊……」
萤「对呀,啾,啾~啾~啾~」
萤「啊,阿健……你在害羞?」
萤「害羞了吗?真可爱呢~」
萤用食指戳了戳我的脸颊。
萤「快乐的结局当然要用啾~画下句点呀」
萤「不然怎么结束呢~\yf」
萤「日本的宪法有明明白白规定这一条呢」
我、我想应该没有吧。
萤「啊哈哈……」
算了,反正萤的笑容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改变。
一定是因为我下定决心要好好保护萤了,所以她的一切我都愿意接受。
萤「阿健?」
我应该早已经决定要像往常一样,和萤维持恋人,和托托维持朋友的关系交往下去。
所以我应该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吧?
萤「阿健……」
萤露出像弃犬般的眼神,抬头看着我。
回神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把手放在萤背上,催促她前进了。
健「嗯,没事……走吧」
萤「嗯……萤好幸福喔」
她的声音在我的体内不断回响。
就好像永远在寻找着伴奏的旋律……
樱峰,是个只有形式上的收票口的小车站。
平常人并不多,不过因为现在是巅峰时间,所以还算人挺多的。
收票口前,有个身穿澄空学园制服的女孩子。
左手插腰,好像在找什么人一样四处张望,她是……
巴「嗨唷!伊波,小白!」
托托看到我们后,脸上立刻泛起笑容。
健「托、托托!?」
从现在这个状况来推想,怎么想都觉得是故意埋伏。
顺道一提,『嗨唷』是托托只对亲近的朋友使用的特别打招呼方式。
萤「啊,托托!?嗨唷!」
萤也开心地举起手打招呼。
巴「小白,听说最近你每天都和伊波一起上学,果然是真的……」
萤「嗯,因为……」
萤「我希望和阿健在一起的时间能更多一些嘛」
萤一点不好意思的神情也没有,很顺口就这么回答。
巴「原来如此,真受不了你」
萤「不过这里和托托的澄空学园是反方向吧……你就为了确定这件事特别来这里?」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看托托穿冬季的制服。
感觉有新鲜感,而且款式设计让身体能灵活动作,十分适合托托。我心中不禁这么想。
巴「才不是呢,小白,我今天是和伊波约好的」
健「什么……」
我的眼前瞬间一片漆黑,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我拼命搜寻我的记忆,但是我不记得有和她约定过。
那么……
萤「这是真的吗,阿健?」
萤「为什么?为什么……」
萤「为什么不告诉萤呢!?」
萤的眼神,看起来几乎要哭出来了。
健「不,我……根本不记得有约过……」
巴「伊波!?」
巴「因为小白在,所以你才这么说……」
巴「过分……太过分了……呜呜……」
托托用双手掩住脸,开始啜泣。
我实在搞不懂。
不过,胸口开始感到激烈的痛楚。
萤「阿健?」
萤那充满愤怒的声音,震撼我的脑袋。
背部留下湿凉的冷汗。
我实在不懂发生了什么事。
萤「托托是萤的好朋友,所以不可以对她做奇怪的事情喔!」
健「我都说了这是误会……」
萤「不可以狡辩!」
什么方法都好,我想要逃离这个困境。
我对天地神明发誓,至少这次我确定我绝对没有做什么坏事!
萤「哼……」
健「萤……托托……」
巴「噗哈哈哈,啊哈哈哈!」
托托突然笑得好像快断气。
萤「托托?」
巴「啊哈哈,我不行了」
萤「怎么突然笑起来了?」
巴「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啦」
巴「他没跟我约啦,我只是突然想要来看看你们罢了」
巴「你们两个都被我吓到了吧?」
托托露出可爱的表情,这么告诉我们。
萤「托·托~讨厌啦……」
健「我、我还以为……我的心脏要停掉了」
真的,我说的是真的……
巴「因为最近伊波都不理我嘛」
巴「以我的立场来说,当然要稍微给他一点惩罚啰,不是吗?」
她露出灿烂的笑脸。
健「那、那是因为……」
萤「真的吗?」
萤「那不好的果然还是阿健啰?」
巴「对呀对呀,全~都是伊波的错!」
托托用力点头。
健「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巴「好啦好啦,你也该有点自觉!」
萤「阿健真辛苦……」
健「呜呜……」
我已经搞不清楚状况了。
我只知道,我的命运操纵在两位女神的手上。
巴「啊哈哈!」
此时,托托突然笑了出来。
萤「嘿嘿嘿嘿」
萤也面对着托托,一起笑了出来。
是好友也是情敌……
这笑容让我解读出不同的涵义……
真希望尽快离开这个现场。
巴「小白,你和伊波同校吧?」
巴「你不觉得这样实在太方便了吗?」
我和萤的确上同一间滨吹学园,不过……
萤「这也没办法呀……」
萤「因为托托是念澄空的嘛」
巴「因为太不甘心了,所以我正在考虑要不要买手机呢……」
巴「不过那违反我的原则呢」
萤「托托……」
巴「所以呢,伊波」
健「是、是!」
被蛇盯着的青蛙……
成为梅迪莎俘虏的可怜牺牲者……
我好像变成石头一样全身僵硬。
巴「我也要伊波房间的钥匙」
巴「不认为这样比较公平吗?」
托托伸出右手。
健「什……」
萤有我房间钥匙这件事,我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可是托托却知道,这代表……
萤「哪会!」
萤「那种事……我绝对不准!」
萤股起腮帮子,瞪着托托。
巴「伊波……不行吗?」
托托的眼神好像在对我恳求。
萤「阿健……不可以!」
萤好像快要哭出来了……但是真正想哭的是我呀。
健「这……问题不是……给或不给……」
一分一秒都像是永生一样漫长。
全身四处都冒出令人难受的汗水。
我无法呼吸……
巴「真是……小白真坦率」
萤「咦?」
往澄空方向的电车来了。
和我们要搭的往滨吹的电车是反方向。
得、得救了……终于可以勉强呼吸了。
巴「那这次的比赛结果,就留到下次吧」
萤「嗯……萤不会输的!」
萤在胸前紧握着拳头。
巴「嗯,这才像小白嘛」
萤「咦?」
托托慌忙地穿过收票口,跳上电车。
巴「再见啰,小白!我们互相加油吧!」
托托朝我们抛了个媚眼。
萤「托托……」
健「……喂,萤」
萤「怎么了,阿健?」
健「萤和托托的感情真的好好」
萤「那是当然的啰,因为我们是很久的好朋友了」
萤「能和阿健交往,也是因为有托托在支持我」
健「是……吗?」
两人之间有令人不可思议的信赖关系。
以某种角度来说,那比我和萤之间的关系还要亲密。
所以我才会陷入如此复杂的状况当中。
萤「……因为,阿健不是说了吗『我和托托之间什么也没有』……」
萤「因为萤相信阿健嘛」
萤的眼神好温柔,笑容也好灿烂。
其实并不是什么都没有……不过这个想法不能说出来。
萤「啊哈……」
萤扭扭捏捏地把手靠近。
健「萤……」
萤「我最喜欢阿健了」
一下子就到中午休息时间了。
最近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说不定是因为陷入沉思的时间变长了。
班上也已经有了推荐入学合格的同学,因此教室内飘散着一股倦怠的气氛。
甚至有从上课一开始就一直睡到现在的人。
萤「阿健,一起吃午餐吧~\yf」
萤拿着亲手做的便当跑来。
这也是第二学期开始养成的习惯之一。
健「…………」
一开始总有人在身旁鼓噪,但现在已经变成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已经没有人会来调侃我了。
萤「阿健,怎么了?肚子痛吗?」
健「不是……你每天做便当很辛苦吧?」
萤「阿健真是的,一下子就讲出让人害羞的事……」
萤「萤没关系的」
萤笑咪咪的。
算了,萤已经是靠推荐确定会进入大学的人了,所以应该很有时间吧。
萤「接下来的时间,我希望尽可能都用在阿健身上」
萤「多吃一点吧……我希望阿健可以努力准备考试」
被她当面这么说,我实在无话可说。
只是突然有种妨碍到萤升学的想法,所以有点无地自容。
萤「嗳嗳,今天天气也不错……我们好久没去外面吃了呢,走吧?」
说完,萤拉起我的手。
萤「阿健,快点快点!」
萤「再不快一点,午餐会跑掉喔?会生出翅膀飞走喔」
萤一想到要做什么就会马上去做,她更加用力地拉动我的手臂,我因此站了起来。
健「没关系啦,午餐不会跑走的……你好好看路比较重要啦」
因为萤倒退着走路,要是撞到人就糟糕了。
萤「啊,翔太」
中森翔太,和我一样原本都是足球社的,在社团里担任主将。
和萤交往之前,他担任我们之间的桥梁,如果没有翔太,我可能不会和萤交往吧。
翔太「小萤,怎么了?」
萤「方便的话……翔太要不要也一起吃呢?」
翔太「吃什么?」
萤「这个啦,这个,萤特制的便当~\yf」
说完,萤打开篮子。
翔太露出困惑的表情,看了我一眼。
萤「很好吃喔~我做的便当」
萤「好吃到下巴会掉下来哟~」
萤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
接着……
萤「当当!」
摆出她最常做的姿势。
翔太「……真的可以吗,小萤?」
萤「简称小白便当!」
健「……嗯,看起来热腾腾的」
翔太的表情也有点心动。
萤「嗳,阿健,可以吧?」
这大概是萤鼓励人的方式吧。
健「既然萤都这么说了,那翔太也一起吃吧?」
翔太「拿你们没办法……」
翔太「那就让我也分享一点你们的幸福吧」
萤「嗯,分一点萤的部分给你喔~\yf」
萤「要是喜欢的话,你想全部吃掉也没关系~」
萤真的很开心地挺起胸膛。
翔太「小萤,这样不太好吧」
翔太「吃不够的话,我去福利社买面包吃就好了」
翔太「你和健先去吧」
萤「嗯,我知道了,我们在庭院等你喔~」
翔太「那等会见啰」
健「好」
萤「走吧,阿健」
萤再次拉着我的手迈开脚步。
健「我来拿」
我朝萤伸出手,萤开心地把篮子交给我。
萤「谢谢阿健」
打开通往校园庭院的门后,一阵舒服的风吹了过来。
萤举起单手,拉了拉背筋。
萤「嗯嗯,秋天晴朗的天气真舒服~\yf」
庭院中有长椅,树荫也不少,因此夏天很多人来这里。
不过现在这个季节,来这的人还是不少。
???「鹰乃学姐……你怎么了?怎么完全没有动筷子?」
鹰乃「…………」
在那的是,同班同学寿寿奈鹰乃。
她拿着筷子,呆呆地望着天空。
对总是很有威严的她来说,那是个会让人感到意外的表情。
……虽然这么说,不过我也只知道寿寿奈同学是游泳社的王牌。
成绩好像也不错吧?
据翔太的说法,她好像很受女孩子欢迎。
说不定那些女孩子还私下成立泳迷俱乐部……
???「真是的,学~姐……你有没有在听啊?」
和寿寿奈同学在一起的女孩子,举手在寿寿奈同学的眼前摇晃。
这女生也是寿寿奈同学的跟班吗?
戴着眼镜,绑着发带的女生……咦?等等,我好像在哪看过。
鹰乃「哎呀……香菜,怎么了?」
眼前的便当盒实在有够大。
到底是几人份的啊?
该不会全都她一个人要吃的吧?
香菜「你还问我怎么了」
这名叫做香菜的少女,心情好像变得有些不好。
我心想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萤已经走过去了。
萤「鹰乃,午安!」
鹰乃「啊,白河同学……午安」
寿寿奈同学漫不经心地回答。
有种虽然已经把筷子往便当盒夹去,但是心还没收回来的感觉。
香菜「咦?」
香菜这个女生好像发现了我的存在。
我歪着头想,嗯,果然应该在哪见过她,不过,到底是在哪呢?
香菜「请问……你该不会是姓伊波吧?」
香菜她准确地猜中了我的姓。
健「是啊?」
香菜「果然……」
香菜「你忘了吗?」
香菜「有一次在学校附近的坡道,我被怪人骚扰的时候,你救了我」
健「啊!」
听她这么说,我的记忆清楚地浮现。
是那个被小混混找麻烦的女生!
我介入其中,想办法帮她脱困。
……然后接下来我就不太想回想起来了。
在那之后,如果不是寿寿奈同学来帮忙的话,我也不知道我会怎样。
香菜「你想起来了吗?」
香菜「那时候很谢谢你呢!」
香菜很有礼貌地向我道谢。
健「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情,你不用那么在意啦」
我害羞地用手搔搔鼻头。
萤「喔~是喔,阿健还真温柔呢~」
萤嘟起嘴唇看着我。
嗯,她好像有点不开心。
香菜「啊,抱歉」
香菜「我忘记说我的名字了,我是二年级的舞方香菜,我是鹰乃学姐在游泳社的学妹」
萤「你叫香菜啊,我是白河萤,我和阿健还有鹰乃是同班同学呢」
香菜「啊,嗯,我听鹰乃学姐说过,请多指教啰。对吧,学姐?」
鹰乃「咦?」
突然话题转到自己身上,寿寿奈有些不知所措。
萤「对了……」
萤「鹰乃的推荐入学通过了吧~\yf」
香菜「对呀~\yf鹰乃学姐果然厉害」
萤「鹰乃真的很~会游泳呢」
萤「就像这样,简直就像和水融为一体……」
萤「哗啦……哗啦……哗啦」
萤突然做出空中划水的动作。
香菜「啊哈哈,白河学姐真有趣」
萤「嗯?怎样?」
萤「我是在澄空蓝之丘出生成长的……啊~女人真辛苦呀……」
健「…………」
香菜「嘻嘻,白河学姐真的是很有趣耶。对吧,学姐?」
鹰乃「嗯,是啊,没错」
寿寿奈同学的眼睛终于恢复正常的焦距,开始注意到我们这边了。
鹰乃「对了,白河同学也被推荐进入音大了吧?恭喜」
萤「嗯,对呀,谢谢你喔,鹰乃」
萤「所以接下来就剩阿健得好好加油了,对吧?」
健「啊,嗯」
突然把矛头指向我,我只好含糊地回应。
鹰乃「……羡幕」
萤「嗯?鹰乃,你刚说什么?」
鹰乃「没事」
寿寿奈同学若无其事地回答,又继续用餐。
她突然朝那大便当动起筷子。看来,那个便当果然是她一个人要吃的。
萤「这样。那,我们也去吃饭啰,拜拜~」
香菜「嗯,拜拜」
鹰乃「嗯,再见,白河同学」
怎么都不跟我说再见!?对了,听翔太说寿寿奈同学对男生很冷淡。
不过,我觉得她对我的态度,要说是冷淡……
虽然我很在意寿寿奈同学那种奇怪的态度,但是现在不太方便提这件事。
萤「好了好啦,阿健走吧」
健「啊,好」
要是再和寿寿奈同学扯上关系,可能又会惹萤不高兴吧。
我们找了校园里的其他椅子。
萤「当当当!来,阿健,多吃点喔~\yf」
萤从篮子里一个接一个拿出食物。
这次的份量好像比以前多。
不是做三人份的而已吗?
萤「我今天好像做太多了,嘿」
难怪要邀翔太一起吃。
萤「不过,我想阿健应该吃得完……」
萤「来,这是阿健的专用筷子~\yf」
萤从可爱的筷子收纳盒里,拿出我专用的筷子。
健「谢谢,那我开动啰……」
萤「怎么样……阿健?」
萤紧盯着我看,等待我的回答。
炸鸡块……咬下去后鸡肉的肉汁在我嘴巴里扩散开来。
健「嗯,好吃」
炸得刚刚好。
萤的做菜技术,受到姐姐静流的薰陶,每天都有长足的进步。
萤「太棒了!还有很多……吃吧吃吧~\yf」
今天萤的手指上没有贴OK绷。
之前总是贴很多,害我差点担心她可能暂时无法练钢琴。
萤「看到阿健津津有味的吃相,让我感觉好幸福喔」
萤「萤只要这样就满足了~\yf」
看到这样的萤,总让我觉得她「好可爱」。
这应该不算坏事吧……
健「翔太好慢喔……」
萤「啊,对耶……」
健「嗯,说人人就打来了吗?」
我拿起手机收简讯。
果然就是翔太传来的。
『现在正在追踪古古星人,所以抱歉啰,我不能去了,帮我和小萤讲一下』
萤「翔太他怎么了?」
健「…………」
我什么也没说,直接把简讯给她看。
萤「啊哈哈,翔太果然……真有趣~\yf」
是、是吗?算了,随便啦。
不过翔太那个家伙其实是不是因为顾虑我们才不来的?
之后我和萤就这样平静地用餐。
湛蓝的青空下,有凉爽的风吹拂着。
真希望这种幸福可以持续到永远,如果全世界只有我和萤两个人,那我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导师「嗯,今天班会要决定一个月后的文化祭,本班要推出的节目」
导师的一句话,让吵闹的教室安静了下来。
导师「你们是应考生,可以选择办简单没什么负担的休息站之类的,也算是一个方法」
导师「不过,你们也可以积极地创造美好的高中生活回忆」
教室内又开始骚动了起来。
导师「因此,必须先决定一个方向才行」
导师「大家先和旁边的同学互相说说想做什么,好好地讨论,交换意见,我们再来决定」
班上四处开始有同学互相交换意见。
近藤「这样的话,开红茶店应该挺好玩的吧?」
前山「咦,我觉得单纯弄一个让人休息歇脚的地方就好了,要花时间搞红茶店,还不如把时间拿去背英文单字」
樱野「我社团那边要开鬼屋,所以班上这边我当后台人员就好了」
松本「咦,已经决定弄鬼屋了喔?那我们开占卜馆如何?」
樱野「那也不错喔」
总之,大家都还在和附近的朋友闲聊,还没有人想举手发表意见。
萤「萤,想要演戏呢……」
翔太「演戏……演戏啊……」
翔太露出思考的表情。
萤「演戏的话,就要演现实生活无法达成的事情,可以演那个,也可以演这种……」
萤「讨厌,萤好害羞喔~\yf」
翔太「说得没错……」
翔太「好,就选这个,小萤!」
萤「啊!」
萤「翔太也支持我?太好了,你一个人抵一百个呢」
翔太「既然决定好了,就要找支持的人」
翔太「总之,原本足球社的人都可以叫来……」
虽然还搞不清楚状况,不过曾经担任足球社主将的翔太,他的领导心又被点燃了起来。
此时,曾是MF(足球中场)的我一直在观察大家的状况。
……大略看了一下,我发现在班上也是一副孤傲态度的寿寿奈同学,露出「时间怎么还不快点过去」的表情,看着窗外。
窗外是好像会把人吸入的蓝天,蓝天下的校园里,在上体育课的班级,正在举行足球比赛。
寿寿奈同学到底在看天空,还是在看别人比赛呢?
我的心和那蓝天一样澄澈吗?
从小就踢足球踢到满身泥巴的我,对蓝天有一种憧憬。
真想要变成那蓝天。
想要和蓝天一样。
想要永远都是那么高,那么晴朗。
可是现在的我是如何呢?
我在萤和托托之间不断地犹豫。
萤总是对我表示信赖,信赖到让我感到不可思议……有时候,我甚至会因此感到痛苦。
自从知道自己对托托的想法之后,我开始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萤了。
我只是因为被萤告白,所以才被动地接受她吗?
「我和托托之间什么也没有」
说出这句话的那个时候,这的确是事实,也是我的真心话。
但是现在又是如何呢?
在双方都认同的状况下,这两个女生对我展开追求。
甚至宣告要以我为战利品,来场堂堂正正的比赛。
原本我应该可以享尽身为男人的福分吧。
但是我却选择和萤成为恋人,和托托当朋友,选择让萤和托托继续维持亲密好友的关系……
但是,这真的算有做选择吗?
说不定,我只是不想要改变现状罢了。
我之所以没有选托托,与其说是因为喜欢萤,还不如说是不想要把自己推向地狱吧?
我被这两个女生的温柔给宠坏了。
虽然我的内心没有下起大雨,但也不是晴天,而是乌云密布的阴天。
我希望我们的关系继续维持现在这样。
我之前就想过了,她们两个我都喜欢。
不过,只要一想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我就知道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总有一天……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做个解决。
不然,如果这无止境的压抑不断累积,总有一天,我的内心大慨会变成雷云狂打起雷来吧。
但是如果真的做出决定了,那我们以后还可以相安无事,维持原本的关系吗?
一想到这个问题,就让现在的我无法从郁闷的情绪当中逃脱出来。
自从托托发表宣战宣言后,我和萤的距离变得更近了。
现在想想,在那之后萤好像也变了。
在夏天举行的NPA钢琴比赛上,萤顺利取得优胜,获得了前往维也纳留学的机会。
我、托托、萤以及萤的姐姐静流都很高兴。
可是……
「她放弃留学了,好像不去维也纳了呢」
静流瞒着萤约我出来,告诉我这件事。
「她说想要和健一直在一起,所以要留在日本」
萤把我这个平凡无奇的男人和她值得骄傲的钢琴人生放在天秤上衡量,然后选择了我。
「我和爸妈都劝她重新想一想,可是……」
「你也知道……她啊,只要下定决心就不会改变了对吧?」
那也算是萤的优点……
「我只是想来告诉你这件事。那,我走了……」
之后静流也没再对我说什么。
我想她其实是希望我对萤说希望她去留学吧。
如果静流说出口拜托我,我应该会照做吧。
但是,我的内心,有一部分很高兴萤决定留在日本。
大概是因为连我自己都察觉到,如果萤去维也纳留学,我和托托的关系可能无法维持现状。
「没关系,没关系」
「要弹钢琴,在哪里都可以弹,但是想和阿健在一起的话,只有留在这里才行吧」
萤笑着这么说。
每当我在萤身边,她总是会露出微笑。
我认为她笑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那只是错觉……
结果最后,萤决定靠推荐进入音大。
因为她有能去维也纳留学的实力,所以音乐大学不可能会拒绝她入学。
我决定了什么呢?在这宝贵的暑假期间,之前无法决定的事我已经做出决定了吗?
我的心……到底落在何方?
鹰乃「…………」
健「!」
翔太「我觉得演戏不错!」
前山「咦,那是最麻烦最花时间的吧?而且负责幕后的会一点都不显眼」
翔太「你说什么啊?」
翔太「你希望大家将来回首高中生活时,怎么想都只有被考试压得乌烟瘴气的回忆吗?」
翔太「我们的青春只有这样吗?」
前山「这、这……」
翔太「考试的确很重要,我不会要大家不准备考试」
翔太「不过,人生也需要有一个回忆是全班同学一起合作完成的什么事吧?」
萤「喔,翔太今天超酷的喔」
翔太「虽然演戏的确要做很多事前准备」
翔太「可是正式表演的时间,最多只有90分钟」
翔太「剩下的时间,可以自由去参观其他班的活动」
萤「对呀!老师,萤也赞成!」
教室又开始一片骚动。
翔太「如果开店的话,那文化祭一整天都要忙店里的事情吧?」
近藤「总会有办法的」
开店?
仔细一看,现在黑板上写着大大的「演戏」和「开店」。
虽然还有其他零碎的意见,不过最后都删掉了,只剩下这两个。
换句话说,因为只有这两个提议有意见领导者,所以把班上的浮动票渐渐集中分成两派吧。
导师「各位安静,因为没有其他意见了,所以我们就来举手表决吧」
导师「各位没问题吧?首先,赞成开店的举手」
导师「嗯嗯……好,那,想要演戏的举手」
翔太先举了手,萤也举起了手。
其他好几个被翔太说服的同学,也陆续举手……
导师「嗯,真头大呢……人数相同」
我突然发现萤正在盯着我看。
萤「嗳,阿健也觉得演戏好吧?」
萤满脸笑容。
翔太「别发呆啊,健!」
健「这个嘛……」
黑板上用正字纪录着目前的票数。
开店和演戏的票数的确呈18比18。
导师「没有举手的只有伊波健同学吧?」
导师一说完,全班同学的视线一下子集中到我身上。
在我陷入思考的期间,完全忘了要跟上投票的脚步。
这下子我不决定不行了。
好像是夏天总结算一般,不断催促我下决定。
我的内心到底偏向何方呢……

好,演戏吧!
……我想要和萤还有托托保持距离

我在萤和翔太的催促下,不由得举起手。
导师满足地点头。
导师「那么,少数服从多数,就决定演戏吧」
萤「咦!谢谢喔,阿健!」
萤好像高兴得快要飞起来了。
……不用在大家面前这么大声地说吧。
我独自感到羞愧。
导师「安静」
萤「啊……我……嗯……」
萤低下她因被责骂而害怕的脸蛋。
那个动作也挺可爱的。不管怎么说,我就是喜欢这样的萤。
导师「那么,来决定负责人吧……」
同学们突然停止私下交谈。
大家都在互看彼此……我也不由得看向翔太。
翔太「嗯……」
翔太用手扶着下巴,好像在想什么。
除了我以外,还有很多人看着提议演戏的翔太。
翔太「老师……让我中森翔太负责吧!」
翔太突然站起来,干脆地这么说。
教室内,突然有一种得救了的气氛扩散。
我的内心也松了一口气。
不过,翔太不知道擅不擅长做这种事呢?
虽然我知道他很喜欢看少女漫画,不过也只是兴趣罢了。
导师「了解了。中森同学,就交给你了」
导师「不过只有一个人负责会很辛苦的,有没有人愿意一起帮忙呢?」
萤「有!萤也要帮忙!」
萤很有精神地举手。
导师「嗯,白河同学已经通过推荐入学,不用准备考试了,交给你可以放心,那就麻烦你帮忙中森同学了」
萤「好,我会加油的!」
接着萤转头朝我看,并露出微笑。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萤「还有阿健也要!」
萤突然抓住我的手举了起来。
健「唔……我就知道会这样」
萤的眼睛闪烁着愉快的光辉,我不禁发出叹息。
导师「啊,白河同学,不可以勉强别人,不可以这样」
萤「咦?阿健一定会帮忙的说」
我实在无地自容,有种……真想赶快从现场逃走的感觉。
回过神时,我发现自己已经这么说了:
健「啊,老师,我会在容许的范围内帮忙的,请别担心」
萤「嘿嘿,我就知道阿健会这样说」
翔太「嗯」
萤「…………」
萤「喂,翔太,有关角色的分配……」
翔太「嗯,女主角就决定由小萤演啰」
萤「翔太真上道!」
萤「那男主角当然是阿健啰!」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心中虽然不是没有这样的疑问,不过以萤的思考方式来说,这样应该是理所当然的。
翔太「那就这样决定啰」
健「等、等一下,翔太」
健「别擅自决定,先问一下大家的意见啊」
虽然我都这么说了,不过却没有任何人提出反对的意见。
导师「……没有人反对啊,我知道了,那大家就互相帮忙,一起成果丰硕的文化祭吧。今天班会就先到这边了」
听到老师这么说,班长喊起口号。
梅村「起立……敬礼……」
因为这个原因,今天放学后一定会留下来讨论相关事宜。
我想演戏的原因和翔太、萤不同,我想我大概是缺什么就做什么的人吧……
萤「太好了,阿健!」
萤跑了过来。
抓起我的手,用力地上下晃动。
翔太「啊,小萤!」
翔太「我炽热的青春热血沸腾起来了呢」
翔太紧握右拳。
健「翔太……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有干劲?」
翔太「就是文化祭啊,健」
翔太「不趁现在燃烧,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燃烧呢?」
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呀……」
的确,夏天的时候,我们足球比赛踢输了,没办法参加全国大赛。
那种燃烧不完全的感觉,到现在还没熄灭,仍然冒着烟呢。
翔太「我才想问健你怎么了呢?」
翔太「你不是蛮喜欢庆典活动的吗?」
健「是啊,是没错啦」
不过我不是因为想演戏,所以才举手赞成的。
我只是想要快点结束,所以跟着萤和翔太举手罢了。
……说不出口,也没法好好地注视翔太的眼睛。
健「可是要我演主角……」
萤「放心,放心,萤我也没演过」
健「……那怎么还可以说什么放心?」
萤「阿健,你讨厌……和萤一起演戏吗?」
健「是不会讨厌啦……」
萤「过分,明明说愿意帮忙的……」
健「不,我会帮忙的,可是要我演主角就……」
我怎么可能有自信演,不只是演戏,要我担任领队或是头头这种重要角色,我实在很头大。
翔太「那健,就算小萤和其他男生演爱情戏,你也不介意啰?」
健「咦?」
萤「阿健……」
呜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翔太「健是专门靠灵机应变决定攻防的MF耶,你知道你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做吗?」
健「这……」
萤「…………」
健「该怎么做,我很清楚,只是没那个自信罢了……」
翔太「那当你没自信当MF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翔太的问题戳中问题的核心了。
健「不管怎没有自信,不做不行的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然,会变成还没开始比赛就先输掉了」
翔太「就是嘛,健,你想还没比就放弃吗?」
好久没从翔太口中听到这句话了。
他以前常常说这样的话激励学弟们……
健「我知道了,我就试试吧」
翔太「好,很好的回答」
萤「阿健!」
感觉好像中了他们的计。
算了,反正认识这么久,也没办法啰,事情既然变成这样,那就该有所觉悟。
翔太「好,这样男主角和女主角就确定了……」
翔太「接下来,必须要确定配角的阵容」
翔太巡视教室内,因为时间还早,所以还留在教室里聊天的人还有很多。
在这些人当中,愿意积极协助的人有多少呢?
翔太「就选那些已经通过推荐入学,没藉口说什么要忙着专心准备考试的人,进行重点式说服」
萤「翔太,好主意!」
萤「既然如此……」
萤的视线所看的方向是,寿寿奈同学。
鹰乃「…………」
寿寿奈同学仍然出神地眺望着外面的景色。
翔太「该不会是要找寿寿奈同学吧?」
萤「哔!萤火虫要发光啰!」
翔太「喂、喂!」
我和翔太根本来不及阻止。
萤「鹰乃~」
鹰乃「什、什么事……白河同学?」
寿寿奈同学满脸意外的表情。
萤「鹰乃要不要也一起演呢?」
萤「大家一起炒热文化祭吧?」
鹰乃「可是我……从来没演过戏」
寿寿奈同学和我说一样的话。
萤「放心~啦」
萤「萤也是第一次咩~\yf」
果然又用这招?
鹰乃「啊?原来大家都是外行人啊?」
萤「对呀对呀」
萤「不过,一定会很有趣的啦!」
萤「而且这是高中生活当中,最后一次的文化祭了嘛」
萤「大家一起创造愉快的回忆吧,好吗?」
萤充满着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
鹰乃「愉快的回忆……吗?」
她好像正在考虑。对了,寿寿奈同学如果放开心开怀地笑,应该会更有魅力的。
不知道为什么脑中会掠过这样的想法。
翔太「喔喔」
翔太「你愿意帮忙吗?寿寿奈同学?」
翔太跑近她身边。
翔太「寿寿奈同学有种冰山美人的感觉,一定可以紧紧抓住女性观众的心的!」
频频点头。
但是寿寿奈同学的表情却蒙上了阴影。
鹰乃「我又还没说我要参加」
鹰乃「再说……女主角不都已经决定由白河同学饰演了吗?」
寿寿奈同学……刚刚明明装做不在意,现在竟然表现出要演就要演女主角的态度。
寿寿奈同学果然有她独具的魅力。
翔太「那,第二女主角怎么样呢?」
鹰乃「真是乱来……」
鹰乃「为什么有女主角就一定得有男主角呢,我无法认同」
翔太「哎、哎呀……我头大了」
翔太「我没有那个意思啦……」
束手无策的翔太,向我传来求助的眼神。
可是就算向我求救,我对寿寿奈同学也同样头大。
萤「咦~~~」
萤「鹰乃,你怎么样都不愿意帮忙吗?」
萤丢下两个好像没什么价值的男子,用半哭泣的表情逼近寿寿奈同学。
鹰乃「也不是说怎么样都不愿意啦……」
萤「真的吗!鹰乃?」
鹰乃「……嗯、嗯,真是拿你没办法」
鹰乃「因为白河同学拜托我,我才答应的喔」
萤「太好了!我最喜欢鹰乃了!」
鹰乃「白、白河同学……」
寿寿奈同学微微低下了头。
翔太「哎呀,真是感谢你了」
翔太「那么,寿寿奈同学,请多指教啰」
鹰乃「……教」
翔太「啊?」
鹰乃「…………」
寿寿奈同学没有回答。
「……教」是什么意思呢?
该不会她是说「请多指教」吧?
萤「好啦好啦,大家好好相处吧」
本来有些尴尬的气氛,因为萤的开朗而被自然地带了过去。
说不定这样的阵容会挺均衡的。
健「对了,翔太你不演吗?」
聊聊别的话题,改变一下气氛。
翔太「喔……我要负责规划演出」
翔太「说到要拍电影,我当然是负责当导演啰」
萤「哇啊,原来翔太有这种才能啊……萤都不知道呢」
萤向翔太投以尊敬的眼光。
翔太「没有啦……」
翔太「我也没有演戏的经验呢」
翔太「总之,请多指教了」
翔太把双手交叉在头后,笑了出来。
鹰乃「真的没问题吗?」
鹰乃「虽然说要演戏,可是我只想得出来国小和国中的学艺会上演的戏……」
寿寿奈同学皱起眉头。
健「……我也是」
我和她有同感。
前景堪忧啊……
萤「那大家都是新手啰」
萤「我们是新鲜人剧团!」
翔太「没错,小萤!」
翔太「比气魄,我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寿寿奈同学搁下正热衷的两人不管,偷偷在我耳边说。
鹰乃「是我多心了吗?怎么头开始痛了起来」
鹰乃「伊波同学……不好意思,我今天想早退……」
早就放学了,你现在走不算早退啊,可是……
健「拜托你别一个人逃走」
鹰乃「一看就知道会失败的时候,尽早撤退比较聪明不是吗?」
健「你、你说的是没错啦……不过又还不一定会失败啊」
健「而且寿寿奈同学,你要违背刚刚才和萤定下的约定吗?」
鹰乃「这……」
我们两人进行着平常不可能会有的意见交换……
萤「萤我来提出一个可以吹散所有不安的提议啦!」
萤提了一个乐观的提案。
鹰乃「是什么提案?」
萤「萤有一个叫做托托的朋友是篮子剧团的团员」
萤「刚好下个礼拜天要表演呢~\yf」
健「咦?真的吗?」
没听说过这件事。
虽然我和她并没有到无话不谈的关系,不过之前我常常陪她看书。
老实说,听到这件事让我感觉有点被当外人,也有点寂寞。
是因为我都说我要选萤了,所以托托就和我保持应有的距离了吗?
萤「所以,大家一起去看吧?」
萤「直接去欣赏专业剧团演戏的话,比较可以知道怎么做吧!」
鹰乃「突然要去看,拿得到票吗?」
萤「嗯,没问题的」
萤「托托说票还有剩,我马上和她联络」
翔太「好!那就这样决定了」
健「…………」
如果希望我去看的话,托托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
换句话说,说不定她不希望我去。
我不希望做出让托托困扰的事情……
翔太「那就剩下准备剧本啰?」
抛下正在思考的我,话题不断向前进展。
萤「翔太要写吗?」
翔太「这个嘛……」
瞬间,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健「翔太该不会在考虑要写有塔摩留或是古古星人出现的那种科幻太空冒险故事吧?」
翔太「喔!」
翔太「那种故事也蛮有趣的啊」
真的假的……
翔太「为了将来自未知星球的迷路古古星人小孩送回故乡」
翔太「研发等离子兵器,大家一起从南极的基地出发前往宇宙!」
萤「哇啊!」
翔太「怎样,小萤,不错吧?」
萤「翔太说不定是天才喔!?」
翔太「真、真讨厌,说话别这么老实嘛」
翔太「我会害羞的」
萤「喔!中森翔太是宇宙第一!」
萤「妈妈看到你现在这么出色,高兴得眼泪都止不住呢,呵呵呵……」
仔细想想,萤好像都一边演戏一边过生活,从这点看来,说不定她很适合当女演员。
鹰乃「不好意思……」
鹰乃「要演那种戏的话,我要退出喔」
寿寿奈同学冷酷地这么说。
健「我也一样喔」
虽然我赞成开心地演,不过我有责任阻止翔太和萤失控。
我在这里的原因,一定就是为了这个。
萤「咦咦?」
萤「真无聊」
翔太「没、没有啦,我也不是说真的……」
萤「咦?不是说真的喔?」
我也希望他不是说真的。
身为翔太死党的我,衷心如此期盼。
翔太「不过,老实说……我想委托一个保证有实力的人写剧本」
有实力的人物……
我快速地想了一下,不过我想不出来我们都认识的朋友里有这样的人。
萤「是谁啊,翔太?」
翔太「公布之前,敬请期待」
萤「唔,翔太真狡猾」
翔太「其实是因为,我等一下才要去拜托人家帮忙」
翔太「要是先告诉你,结果被拒绝了,那就丢脸了不是吗?」
翔太「所以在知道结果之前,希望你先等一下」
萤「真无聊」
鹰乃「我只要不是演什么星人都好」
鹰乃「如果有正常的剧本的话……」
健「……没错」
我和寿寿奈同学不知何时开始,担任起让企划煞车并拉回正规轨道的任务。
不过,翔太竟然会对剧本这么认真,还真令我意外呢。
不过因为没剧本根本没办法开始动作,因此先认真考虑剧本算是理所当然的……
翔太「那今天就先到这解散吧?」
鹰乃「也好,时间都这么晚了」
萤「那萤去拿票,翔太负责剧本……」
翔太「健和寿寿奈同学就稍微去看一些和演戏有关的书吧」
鹰乃「稍微喔……」
翔太「寿寿奈同学家里是开专业书店的吧?应该有那种书吧?」
鹰乃「这……不回去查看看库存不清楚」
萤「咦!」
萤「好厉害,好厉害喔!」
鹰乃「是我舅父、舅妈厉害,我只是在书店里长大罢了……」
萤「咦,是喔?」
翔太「健呢……」
翔太「啊,今天要打工吧?」
健「嗯,我会和店长说一下,让他准许我减少工时的」
翔太「没错,就这么办吧」
翔太「……好,那我要赶快去拜托人写剧本」
翔太「麻烦大家了!」
健「喂喂,翔太!」
翔太已经没在注意听,头也不回地走了。
感觉翔太的背后燃起如艳阳般的火焰。
萤「翔太好像……燃烧起来了呢」
鹰乃「真不敢相信」
鹰乃「为什么男生都这么容易热血沸腾呢?」
我无话可回。
因为还有很多事情该做,该想……
健「唉……累死了」
直接倒向棉被,虽然为了考试而减少打工的次数,不过感觉念书就像去打工一样辛苦。
『阿健,今天也辛苦你了~我已经拿到票啰』
就好像知道我什么时候休息一样,萤这时传来了简讯。
『谢谢,今天很累,我先睡啰,晚安』
发完简讯后,我又把头埋进棉被里。
为什么要举手赞成演戏呢?我真的可以演好主角吗?
一想到这件事,脑中自然而然浮现托托的脸。
我今天一直没空告诉托托我们文化祭要演戏,打工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这件事。
上次她公演时,结束后我也只和她打声招呼而已……
萤「嗨唷,托托!」
健「嗨」
巴「小白……还有伊波!?」
巴「哇,你们两个都来看喔?谢谢!」
托托看到我,脸上充满惊讶。
其实我自己也考虑了很久,所以她以为我不会来一点也不奇怪。
萤「萤好感动喔!所以又来看了!」
萤「下次什么时候演?」
巴「虽然有点手忙脚乱,不过下个月还有喔,所以……」
???「喂,飞世,过来一下!」
后方传来呼叫托托的声音。
巴「啊,好的,我马上去!」
巴「……抱歉喔,下次再好好聊,我想要听你告诉我感想」
萤「嗯,再见啰」
巴「拜!」
健「啊……」
回神时,我发现我和她一句话也没说到。
后来,萤一定有打电话给托托吧。
我总觉得很不好意思,所以没和她联络。
现在想想,那是九月时的事情,现在都已经十月了。
今天早上的袭击,该不会是为了要告诉我下次演出的事情吧?
打电话给托托好了……心里虽有这种想法,但却没有伸手去拿手机。
我似乎变得很胆小。
礼拜天,很可惜是阴天。
虽然气象预报说是晴天,但是天空处处飘散着薄薄的乌云。
萤「这种日子称做戏剧天气吧?」
健「戏剧天气?」
萤「嗯」
萤「没放晴,也不下雨,奇妙的天气」
萤「让人不知不觉想在房间度过……的日子」
萤抬头看着天空这么说。
健「喔,是喔,原来如此」
不禁同意她的说法。意思就是说,并不是只有晴天才算好天气吧?
健「那,如果今天是演奏会的话,那就称做音乐会天气?」
萤「对啊对啊,今天阿健很机伶喔」
萤总是会撷取生活片段,不断地发表言论。
对我来说,那种时光比什么都还要贵重。
信「嗨,伊健,萤萤!」
健「你好……是信?你怎么会在这?」
信「喂喂,这算打招呼吗?」
信「为什么你……」
???「你好」
健「咦?你、你好……」
她是谁啊?好像在哪看过……
萤「信,你好~」
萤「还有,你是小香吧?」
萤「我是白河萤」
香「两位好久不见了!我是音羽香,今天是修学旅行之后第一次见面吧?」
修学旅行……对了,在京都的时候曾和这个叫音羽的一起找三上智也的女朋友。
我记得她是澄空学园的三年级生。
健「嗯,我是伊波健」
香「啊哈哈,你们两个感情果然很好」
嗯,看来他们两个会过来继续和我们交谈……
萤「嘿嘿」
萤开始用左手手指缠绕垂下的发尾,把头发卷着玩。
我们的事情在澄空学园也传开来了吗……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他们两人会在这?
信「哎呀,因为萤萤说,要我无论如何都要来」
萤「咦?萤可没那么说喔」
香「讨厌,稻穗真是的……人家是说『因为有多出票,方便的话要不要来?』吧?」
信「这也是有说」
香「是只有那样说啦啦啦啦啦!」
健「真的是那样吗?萤」
萤「嗯」
萤「托托好像搞错票数,所以还剩很多张呢」
萤「所以才问问他们要不要来」
健「原来如此……」
香「因为有点兴趣,所以我也来看了」
她是谁啊?好像在哪看过……
萤「信,你好~」
萤「还有,你是小香吧?」
萤「我是白河萤」
香「你好,白河同学」
香「初次见面,我是音羽香」
健「嗯,我是伊波健」
香「我经常听稻穗提到你们,果然和传闻的一样」
嗯,看来他们两个会过来继续和我们交谈……
萤「嘿嘿」
萤开始用左手手指缠绕垂下的发尾,把头发卷着玩。
我们的事情在澄空学园也传开来了吗……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他们两人会在这?
信「因为啊……」
信「萤萤说『因为有多出票,方便的话要不要来?』嘛」
香「刚好我也有点兴趣,所以也一起来了」
健「原来如此……」
信「音羽想要从事电视或电影的工作,来看戏剧也能当作是种学习……」
香「嗯,就是这么回事啦」
翔太「哎呀哎呀,大家还真早哪」
翔太边看着手机确认时间,边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也看了一下极速怪兽,不过离实际集合时间,还有很充裕的时间。
健「早,翔太」
萤「早安,翔太!」
翔太「早来很好,代表大家都很有干劲」
翔太「我是负责人,想说不可以迟到才早来的,结果大家都到了,这样一点都不帅了嘛……」
鹰乃「看来是如此」
翔太「哇,寿寿奈同学也到了……什么时候来的?」
翔太的背后,站着寿寿奈同学,以及和她如影随形的香菜学妹。
鹰乃「刚刚就在了」
翔太「我都没发现……」
香菜「大家好!」
香菜「我是第一次来看戏呢」
香菜「好紧张喔~\yf」
鹰乃「是喔……那还好我有约你呢」
因为有好几个人是第一次见面,所以接下来以信和萤为中心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健「时间快到了,差不多该进去了吧?」
因为是对号入座,所以开演前再进去也无所谓,不过人这么多,等到开演前一秒才跑进去,好像不太妥。
翔太「嗯……」
翔太的脸色有点怪。
健「怎么了?」
翔太「没啦,有一个人还没来」
萤「咦?」
萤「萤不知道还有人没来耶」
翔太「喂喂,小萤,我不是有说我要带写剧本的人来?」
萤「啊,对,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没错。原谅我啦」
健「可是时间要到了」
翔太「知道了,那就进去吧,我已经把票给她了,所以她自己进去应该没问题」
翔太这么说着便迈开脚步,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是硬撑的,脸色实在不太好。
萤「是喔?」
萤「那就OK啦」
萤爽朗地回答。
虽然刚刚萤说还剩下很多票,不过实际进场后,座位几乎都被坐满了。
萤「阿健,这边、这边……」
萤指着手册上的一处,托托的名字印在演出者名单的第一位。
信「喔,飞世同学是主角喔?」
香「稻穗,你朋友好厉害喔」
信「哈哈,还好啦」
萤「托托真厉害!」
健「……嗯」
我不是没有开心骄傲的心情。
但感觉就是有点复杂。
香菜「学姐,我好期待呢」
鹰乃「是啊……」
和脸上始终挂着微笑的香菜学妹相比,今天寿寿奈同学的表情有点僵硬。
感觉好像有点紧张。
萤「鹰乃也好认真喔!?」
鹰乃「咦?哪有……」
萤「啊哈哈!」
萤「我们一起参考托托的演技吧」
鹰乃「…………」
嗯嗯,女人的内心真是复杂。
我现在突然有一种无法理解的感觉。
这时……
信「咦?燕老师也来了?」
燕「大家好」
健「啊,老师好」
在我之后,大家纷纷打招呼。
信向不认识燕老师的音羽同学说明之后,她也向老师打招呼。
不过,即使打完招呼,对大家来说,燕老师依旧是一个突然出现的人物。
她的表情有些憔悴,但是更有得到解脱的感觉。
燕「来,翔太,我写好了,这是约定的东西」
燕老师将一个又厚又大的信封交给翔太后,就在空位上……也就是翔太和我中间的位置坐下。
翔太「咦?已经好了……」
燕「因为这个我才迟到了一点,幸好有刚好赶上开演时间」
翔太「嗯嗯,谢谢燕老师」
翔太宝贵地抱着那个信封,用着好像可以透视信封内部的眼神看着信封。
萤「啊,该不会帮我们写剧本的是燕老师吧!?」
健「什么,翔太,这是真的吗?」
换句话说,信封里面装的是剧本?
不过现在就写好,未免太早了吧?
燕「我在学校列印好了才拿来的」
萤「咦!好厉害好厉害,我要看我要看!」
翔太「等等啦,这是……」
广播「各位观众,表演即将开始……」
翔太「……要开始了,所以等一下再看吧」
鹰乃「…………」
萤「呿,没办法了……」
萤调整坐姿,眼神转向仍然挂着布幕的舞台。
大家也纷纷调整坐姿,端正坐好。
燕老师也一如往常地安静,稍微弯下了背。
这样的她会写出什么样的剧本呢……
广播「……那么,请各位观众愉快地观赏到最后」
虽然有些事情令我在意,不过如翔太所言,现在最重要的是集中精神看眼前的表演吧?
我将意识集中在托托将要出场的舞台上……
幕接着升了起来。
摩莉……也就是舞台上的托托大大地伸展自己的身体。
接着稍微用手指挑起自己的衣服,注视了一会儿。
摩莉「虽然这是工作服,不过我从没想过自己会穿这么漂亮的衣服……不知道合不合适呢?」
这句台词说完,舞台就突然亮了起来,音乐随之拨放。
托托抓着裙摆,开心地转圈。
舞台上的女仆们也开始跳起舞步。
摩莉「这是我第一次穿没有缝补过的衣服呢!在这个宅邸,我也可以穿漂亮的衣服呢!」
女仆们才刚刚突然停止动作,下一瞬间又开始唱了起来。
女仆们「托谁的福才可以穿漂亮衣服呢?」
女仆们再次舞了起来。
摩莉「是老爷的关系,所以我会心怀感激地工作的!」
摩莉「俐落地打扫!仔细地清洗!认真地煮饭!」
托托轻快地做出拿扫把扫地、挂起洗干净的衣物、在菜里调味等动作……没想到脚突然踢翻了篮子。
女仆长「摩莉!赶快清理干净!」
摩莉「是!马上清理!」
托托马上用抹布擦地板。
女仆长离开后,她又站了起来加入舞蹈的圈子当中。
摩莉「虽然我很认真工作,可是我总是会被骂」
摩莉「不过我不会丧气的!我长大的孤儿院里,还有很多兄弟姐妹等我回去」
托托停下动作,从胸口拿出一个坠炼,紧紧地握着。
女仆们「你手上握着的是什么?」
托托回答女仆们的唱和。
摩莉「这是我母亲的遗物,是她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是我的宝物!而且,我父亲应该还活着!」
摩莉「虽然不知道他的长相,不过我相信我一定见得到他的」
其他跳着舞的女仆们,好似簇拥着托托一般,全都集中到舞台的中心……
摩莉「所以摩莉今天也要好好地工作!」
音乐结束后,女仆们回到工作岗位。
观众席上响起掌声。
我也随着拍手。
原来这就是音乐剧……
登场人物的心情会透过音乐以及舞蹈表现出来。
这样的新鲜感轻易地感染了我的内心。
这是一出常见的幻想故事,孤儿院的少女为了要扶养院中年幼的弟妹,到有钱人家来当女仆。
不过孤儿院的营运出了问题,孤儿们似乎就要面临流落街头的命运。
于是这个家的主人对他们伸出了援手。
其实这位主人就是少女的父亲。
事实明朗后,故事就有了快乐结局。
就是这样简单的故事,不过舞台上却有活生生的人在演出这出戏。
逼真的表现,让人不禁落泪。这种感觉是什么呢?
舞台上充满了微笑以及笑声。
在音乐拨放中闭了幕。
只有鼓掌声仍持续不断。
不久,为了回应观众的安可要求拨放音乐,幕再次揭起。
舞台上以饰演摩莉角色的托托为首,所有演员全体集合。
敬完礼之后,再次随着音乐起舞。
就好像祝福迎接快乐结局的自己一般,演员们用全身表现出内心的喜悦。
也有预感今后的自己将会得到幸福的意思。
看到这样开朗的笑容以及具有跃动感的舞蹈,连我也兴奋了起来。
这出剧,就在不停歇的掌声中迎向尾声。
萤「好棒的故事喔」
萤「阿健……」
萤「虽然上次也很感动,不过这次更加感动了……」
萤好像在回想一般,望向远方。
一只手上仍然握着手帕。
健「嗯……托托很努力呢」
我也再次回忆刚刚舞台上的表演,才一阵子不见,托托就有很大的进步。
虽然为她感到高兴,不过有种距离越来越远的感觉。
信「我是第一次看戏,没想到会这么有趣呢」
香「老实说,我原本也以为就和看电影差不多呢」
香「不过现场的魄力果然不同,都起鸡皮疙瘩了」
音羽同学用手指抵着下巴这么说。
香菜「我也感动得哭了呢……」
寿寿奈同学的视线望着空中出神。
右手手掌抚着胸口。
紧紧握着一个类似坠炼的物体。
香菜「学姐……你怎么了!?」
鹰乃「啊,香菜……」
鹰乃「……不用担心」
鹰乃「我只是觉得戏剧真是个不错的东西」
寿寿奈同学的手离开了胸口。
那一瞬间,好似紫色宝石的物体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她平常就有戴那个东西吗?
香菜「对呀,真的很不错呢,而且……」
鹰乃「而且什么?」
香菜「一想到学姐凛然的姿态……」
香菜「我就陶醉了」
鹰乃「香菜你真是的」
鹰乃「又还没决定我是演什么角色」
香菜「学姐演什么都合适呀」
鹰乃「咦?哪有这回事……」
就在游泳社的学姐和学妹的双口相声中,翔太抱着头痛苦不堪。
翔太「这就是专业……这才是真的演戏……我们这群外行人真的办得到吗!?」
喂喂,之前不是还自信满满的吗?
萤「嗯」
萤「找托托谈谈吧」
萤「不过她说今天有反省会所以没空,我再帮你联络时间吧」
翔太「了解了」
翔太「唉,在这烦恼也没用……总会有办法的」
翔太「大家拿出干劲吧!」
翔太将拳头举向空中,如此宣言。
不过……没有一个人附和他,大家都没有自信吧,就和我一样。
燕「还没开始做就没干劲,那不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燕「如果有欠缺什么,就边针对那一点进行补强,边开创道路不就好了?」
翔太「燕老师说得对,只要愿意做一定会成功,哈哈哈!」
翔太的脸都笑僵了。
香「我们要站在这聊天吗?」
香「大家要不要去个可以放松的地方呢?」
音羽同学因为不是自己要演戏,所以心情挺轻松的。
信「对啊,我肚子也饿了」
没有人反对这个意见。
总之,就先到常去的那间海边餐厅讨论吧……。
希「欢迎光临!」
信「早,小希!」
希「啊,稻穗,还有健也……」
希「怎么两个人一起来呢?」
相摩希是和我同一天开始在这里打工的女孩。
因为这个原因,除了信以外,她是我在这里的同事里最亲近的人。
虽然偶尔会有些不够稳重,不过平常是个开朗令人愉快的女生。
如果没记错,她现在好像是澄空二年级的。
健「今天和大家一起去看戏,刚看回来呢」
信「所以呢,可不可以帮我们准备8个人的位置呢,小希」
希「禁烟席没错吧?」
希「了解了,请往这边走」
所有人都点完餐后,燕老师缓缓地拿出几张纸。
燕「大家请看这个」
鹰乃「到底是什么?」
燕「是这次剧本的概略……也就是大纲」
燕「剧本份量挺多的,所以请大家先看大纲」
信「概略喔……」
翔太递给我一张纸。
大家都兴致勃勃地赶紧开始看内容。
信「原来如此……」
燕老师的脚本,是改编自古代日本的大和武传说。
燕「这个故事没有第一和第二女主角之分,而是两位女主角并重」
萤「咦?」
鹰乃「……两个女主角?」
香菜「听起来蛮有趣的呢」
燕「这个故事当中,饰演武角色的健身边有橘和敦子两位女性」
香「两个人都是女主角?」
燕「是的。橘是位对武很痴心的女性」
燕「不过,在剧中为了保护武而丧命。这个橘由小萤饰演」
萤「什么……」
萤「萤演到一半会死掉?」
燕「是的,另一方面,敦子则是在双方家长的规定下,得和武成婚的女性」
鹰乃「……政策婚姻?」
燕「敦子是个不屈服于男人,意志坚强的女性。不过,敦子的心慢慢地被武吸引……」
鹰乃「什么!怎么这样……」
香菜「那衣服是穿和服啰」
香菜「真想看学姐穿和服的样子,一定会很合适的!」
鹰乃「喂,香菜,不要自己随便乱想一些奇怪的事情好吗?」
就在这样的交谈当中,其他人都盯着大纲,盘着双手,陷入思考。
橘由萤饰演,敦子由寿寿奈同学饰演。
我演武……燕老师,你到底知道我多少事情呢?
燕「武和橘,以及武和敦子」
燕「他们应有的表现以及真实的姿态……」
信「真是前途多难啊,伊健」
信「我没打算参加喔」
健「你还真乐得轻松」
信「如果让我演主角的话,我会很开心地接下的」
健「这又是为什么?」
信「这还要问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可以和萤萤还有寿寿奈同学两位美女共演啊!」
信「这种超棒的机会怎么可以放过呢!」
萤「唉……你真的是」
萤「和这样的人交往还真劳心呢,小香」
香「咦?什么意思?」
萤「啊?」
萤「小香不是和信在交往吗?」
信·香「才、才没有呢!」
香菜「一起说这句话,默契挺好的呢」
香「我、我和稻穗不是那种关系……」
信「对、对呀」
信「这样子说对音羽很不礼貌……」
香「没有啦,不会不礼貌啦……」
信「咦,是喔?」
香「嗯,经常都被这样说……」
信「???」
信和音羽同学不知为何都将脸别开,而且脸都红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在这两个人之间感觉到微妙的距离感。
香「总之,看起来挺有趣的,我也要一起帮忙,大家提起精神来吧」
哇啊!直接撇开前一秒的话题,还真会转呢!
音羽同学果然不是简单的人物。
翔太「你要帮忙?那你想要做什么?」
香「我希望将来可以拍摄自己的电影,所以很认真在学习,我可以帮忙做些幕后工作」
翔太「你真是有心」
香「那稻穗要不要也帮忙做点什么?」
信「我?我可以负责帮忙加油!」
香「什么,这样子不行啦」
翔太「今天就先到这里,大家就此解散吧」
翔太「我会再和你们联络的」
翔太站起身来这么说。
健「加油吧,萤」
我把手放在萤的头上,轻轻抚摸。
萤「嗯,阿健!」
希「谢谢光临,大家请加油喔」
在小希的加油声中走出店。
晚上的空气突然变得好冷。
我真的可以胜任吗?
我躺在棉被上,重新看了一遍那张剧情大纲。
燕老师不可能知道我和托托之间的事情……
还是她已经发觉了?还是这其中有其他的意思?
我不禁看着隔壁204号的墙壁……不过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剧本大概是昨天写的吧。
燕「健,还醒着吗?」
健「啊……我马上开门」
燕「晚上好,健」
健「燕老师……你回来了啊」
离开酪萨克的时候,我送萤,信送音羽同学,寿寿奈同学送香菜学妹回家。
不过老师因为有其他事情,所以去了别的地方。
燕「我在学校拷贝了这个」
说完就递给我一个大信封。
健「咦……」
里面是和翔太拿到的一模一样的剧本。
燕「因为健是主角,所以应该马上就会需要……」
燕「所以我又另外印了一份」
健「谢谢老师」
她为了送这个特地来一趟?
燕「那么,晚安了,健」
健「啊,晚安」
手上信封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我好害怕翻开。
不过我有自觉现在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了。
我不得不看这剧本,于是……。
醒来的时候,房间昏暗……确认一下时间,才五点半。
不过已经没有睡意了。
健「该做什么好呢……」
看到放在枕边的剧本,拿起来翻了翻,页数大概有60张左右。
以文化祭的表演来说,还真花心思呢。
因为我是主角,所以台词的量必然很大。
我背得了这么多吗?不……问题是角色分配。
我觉得我喜欢……萤。
但这是不是恋爱的感觉……我不清楚。
认识托托才两个月多。
可是我也喜欢上她,这应该可以说是恋爱吧?
我应该已经决定要和萤发展下去了。
可是内心还是有点迷惘……
可不能因为演了这出戏,而把真实的自己给展现了出来……我叹了一口气。
回过神时,我已经拿起手机。
依照往常,顺手叫出萤的简讯号玛。
我想要独处……
但很不好意思她还特地帮我做了便当。
『我今天不舒服,要请假喔』
打到这,我把文字都消除了。
因为如果发这种简讯给萤,我可以猜出她会做什么。
『昨天燕老师给我剧本了,我今天想一个人集中精神研究,所以不去上学,别担心』
发了简讯后,再次拿起剧本。
健「…………」
但是我却没翻开剧本。
心情很焦躁,无法冷静。
我把手机关机,走出房间。
东方的天空泛白。
光芒渐渐沿着海岸线扩散开来。
我就这样拿着剧本,静静地看着这样的风景。
就在此时……
不由得抬起手掌遮住刺眼的光芒。
上一次看到日出是在国中……不,应该是小学的时候吧……我记不得了。
我随意找地方坐下。
一边沐浴在朝阳下,一边翻开剧本。
武在自己的国家有个他最爱的恋人,橘。
但是他们两人的关系是秘密,武贵为王族,橘的出身无法被认同为武的妻子。
不仅如此,武甚至必须奉命和他国公主敦子结婚。
勇猛的武奉父亲的命令前往东国远征。
在旅途中,会举行和敦子的结婚仪式。
出征前夜,橘前来和武会面。
橘要求一同前往,但因「女性不能战斗,必须要留守家园」这个惯例,武并没有同意让她同行。
因为这趟旅程危险到不清楚到底能不能顺利回来。
武对橘立下此爱永远不渝的誓言,互相道别。
但橘一心想要见武,因此之后还是追了上去。
拿着剧本的手好沉重。
伸伸懒腰,接着打滚。虽然有点冷,不过这感觉还挺舒服的。
我静静地闭上眼睛。
眼睛张开时,太阳已高挂在天空。
我在干嘛啊我……
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离开房间。
悠闲地在路上闲逛,因为已经过了巅峰时间,所以车站里的乘客并不多。
我毫无目标地搭上了电车。
在这种上班日的车内,老人以及带着小孩的女性比上班族还要显眼。
偶尔还可以看见像是大学生的人。
有一边晃着头,一边打瞌睡的人。
有低着头静止不动的人。
有开心地聊着天的一群朋友。
有放松心情听音乐的人。
有看着参考书和笔记的人。
也有毫不分心地读著书的人。
这是个非常安静的空间,时间缓缓地流逝,看来在这里可以好好看剧本。
我重新拿起剧本,再次翻阅起来。
武的结婚对象敦子,极度厌恶男性。
典礼结束后,虽然共寝一室,她却不接受武。
而武也在两人之间放了一把剑,根本不碰敦子。
不过武发誓说「你是我的妻子,所以我会舍命保护你」。
对武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礼仪。
敦子渐渐对这样的武产生了兴趣。
随着远征的进展,武的胜绩一再传来,恋情渐渐开始萌芽。
就在这状况中,武和追着他而来的橘再会……
窗外是一片不熟悉的风景。
眼前出现『澄空车站』的看板……不久电车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乘客走了进来。
胸口突然有股骚动。
健「啊,抱歉,我要下车」
拨开人群,我下了车。
午饭时间的车站前,有许多上班族的身影。
虽然下了车,但是我却没有目的地。
???「你是……健吗?」
健「静流姐?」
她是萤温柔的姐姐。
每次我到白河家叨扰的时候,她都会做甜点给我吃。
是个总是面带笑容的人。
是把萤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
???「怎么了,静流?」
静流「嗯,刚好碰到认识的人」
???「是喔……」
???「高中生吗?」
那位女性直盯着我看。
表情不断地变化,感觉是个很爽朗的人。
???「哼哼,静流」
???「这个少年就是传闻中萤的男朋友……静流也很疼的伊波健没错吧?」
静流「小夜美真是的,别乱说话啦」
健「呃……」
看来,最近有我的情报在四处流散……
静流「啊……健是第一次见到小夜美吗?她是我的好朋友,和我上同一间大学呢」
小夜美「没错没错」
小夜美「我是美丽的女大学生雾岛小夜美,请多指教,健」
健「啊,是……我才要请你多指教」
静流「小夜美……下次别再这样自我介绍了好吗?」
静流「这样会造成健的困扰吧」
小夜美「没关系没关系,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小夜美「对吧,健?」
健「啊哈哈,是啊」
我附和着小夜美小姐的笑容,如此回答。
静流「……真是令人头大」
静流姐轻轻叹息,头微微侧斜。
静流「对了,健今天不用上学吗?」
健「因为……呃……」
小夜美「好啦好啦,静流,别提这种死板的话题啦」
小夜美「健还年轻,一定有很多烦恼的啦」
很多……实际上的确是很多。
小夜美「对了,健」
小夜美「要不要和姐姐们一起吃午餐啊?」
静流「等等,小夜美……」
一起吃饭吗……要吗……

谢绝
好吧

健「好吧,那我们要去哪吃呢?」
小夜美「好,这才像男生。那我们要去哪呢」
静流「健真的可以吗?要是小夜美威胁你,你可以直说喔」
健「好。不过我没有被威胁」
小夜美「对啊,健都说要去了,就别说那么多了」
小夜美「好啦,静流也来吧」
说完,小夜美小姐就带头走了起来。
静流「真是的,拿你没办法……对不起喔,健」
和人聊聊可能会冷静些。
而且,和这两人在一起有种安心的感觉。
健「那请让我和两位一起用餐啰」
小夜美「回答得好,男孩子就应该这样」
小夜美「好啦,静流也来吧」
说完,小夜美小姐就带头走了起来。
静流「真是的,拿你没办法……」
静流「……嗳,为什么要来这里啊,小夜美?」
这里是全国连锁的速食店Buger Wack。
小夜美「又近又便宜,没什么好挑剔的啊?」
静流「我今天想要吃《Anna cafe》耶……」
小夜美「喔,静流最近很喜欢那间呢」
小夜美「好啦,偶尔吃吃这个也不错呀?有种回到高中时代的感觉」
静流「这样说……也对」
对了,我记得以前曾听说静流姐以前是念澄空的。
静流「嗯……好一阵子没来,餐点都变了呢。要不要点个奶昔呢……」
静流姐用小指头抵着嘴唇烦恼。
小夜美「我要点这个套餐,饮料要乌龙茶,中杯的。我先去找位置,麻烦帮我点餐喔」
健「好,知道了」
小夜美小姐笑着挥挥手,走向通往二楼座位区的楼梯。
………………
…………
……
小夜美「哇啊,好久没吃了……好怀念的味道喔」
静流「就是所谓青春的味道吧」
小夜美「你说什么啊,我现在才正值青春耶」
静流「啊哈哈,真像小夜美会说的话。健也不用客气,尽量吃吧」
健「啊,好……我开动了」
因为感染到她们的愉快心情,让我忘记开动。
咬了一口汉堡,喝可乐……
健「呼……」
好像一下子就吃光了。
虽然自己没发现,不过肚子似乎早就饿了。
仔细想想,我从早上就什么也没吃。
小夜美「不愧是男孩子,这样够吃吗?」
健「……我等等再去点」
静流「是啊,这样有点不够呢」
小夜美「嗯嗯,这样小萤做便当也有价值了」
健「为什么……这么说呢?」
小夜美「啊哈哈,其实前阵子,我去静流家玩的时候,小萤突然对我说『请教萤煮饭!』」
静流「是呀是呀,萤说『想让阿健开心』……死皮赖脸地要求小夜美呢」
健「原来是这样喔……」
不由得害羞了起来,我喝了几口可乐……可是杯里老早就只剩下冰块而已了。
静流「哎呀……竟然吃这么久了」
健「怎么了?」
静流「下午还有课,差不多该走了。小夜美你呢?」
小夜美「我喔……我今天没课了,就留在这和健消磨一点时间吧」
咦?和我?
静流「是喔……那别灌输健一些怪观念喔」
小夜美「好啦好啦,我知道」
静流「那我先走啰」
静流轻轻挥手,走下楼梯。
小夜美「真是的,静流就是爱操心」
健「这也是她的优点」
小夜美「呵呵,你真是一点也不大意」
小夜美「对了,健」
健「是?」
小夜美「如果有什么烦恼的事,不介意的话,可以和小夜美姐姐聊聊喔?」
健「怎、怎么突然说这个?」
小夜美「因为你就一付那种脸,好像在说着『拜托请听我说』啊?」
健「这个……」
小夜美「……有不能对静流说的事情吧?」
健「咦?」
小夜美「我不会硬逼你说的……」
小夜美「有些事情反而是对比较不亲近的人比较好说出口,不是吗?」
也……也许没错。
小夜美小姐没接着说话,看着窗外喝起果汁。
小夜美小姐开朗的个性让我感觉很舒服,会让人想全盘说出。
对向我告白而开始交往的萤的想法。
我喜欢的另一位女孩。
我的内心在两人之间摇摆。
还有这次文化祭的表演。
剧中的剧情和我面对的情况相同。
我把我想的都说了出来……
小夜美「……原来是这样。不过最后……健的心中还是没有答案吧?」
健「咦?」
小夜美「缺少的……可能是一个契机」
健「契机吗……」
不,不对,我是缺乏勇气。
缺少提出分手的勇气……
小夜美「『追二兔不得一兔』吧」
小夜美「如果迟迟无法表明态度,那最后被抛弃的说不定会是健喔」
健「……说不定我正期待那样的结果」
我说出连我都想不到的话。
原来我是这么想的?
小夜美「……哎呀」
小夜美「这可严重了」
小夜美「算了,健,反正你很可爱,万一真的变成那样,到时就让姐姐我收留你吧?」
健「什么!?」
小夜美「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啦……啊哈哈哈!」
小夜美小姐爽朗地挥舞着手笑。
健「别调侃我啊」
小夜美「你乱讲什么,我有一半是真心的呢」
健「一半……」
小夜美「你看,像这样半玩的心态让人很不开心吧?」
健「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小夜美「这和现在健做的一样不是吗?你刚刚的感觉就是女生会有的感觉」
我的思绪瞬间冻结。
健「…………」
虽然之前我都在想她们两人的事情。
不过被她这么一说,却发现其实我只是在为自己想罢了。
小夜美「我差不多该走啰」
小夜美小姐突然站了起来。
健「那、那个……」
小夜美「好好烦恼吧,少年!」
小夜美「然后做出果断的决定,这是为了你自己好」
小夜美小姐挥挥手,走出店。
健「谢、谢谢」
看着她的背影,我不禁这么说出了口。
不知何时,天空变了色。
虽然后来我还是有继续念剧本,不过感觉都没读到脑中。
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走到这来了。
突然很想找地方坐下。
希「欢迎光临……」
希「啊,健!」
我轻轻举起手,打个招呼。
希「咦?你今天有排班吗?」
健「没有,不是,我今天是客人,麻烦一位喔」
希「我知道了,那我帮你带位」
希「欢迎光临」
小希看向门口方向。
很不凑巧的,现在似乎没有其他服务生有空。
健「我随便找地方坐,你去吧」
希「谢谢」
小希点个头,便朝门口走去。
店里开始纷纷出现携家带眷或是下课回家的学生。
比起安静的地方,对现在的我来说,这种稍微有点吵闹的环境比较能让我冷静。
希「久等了,一位吗?」
???「是的。啊,麻烦我要禁烟区」
希「了解了。请往这边走」
小希依旧充满活力地为新客人服务……
???「伊波!?」
健「咦?」
站在我眼前的竟然是托托。
希「咦,健,你们认识啊?」
健「嗯,是啊……」
巴「小姐,我要和他同桌」
不让我有任何发言的机会。
我只好放弃抵抗,对小希点头同意。
希「啊,好的,我马上拿单子过来」
托托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
巴「还真稀奇呢,你今天没打工?」
健「今天一个人来放轻松的」
巴「喔,跟我一样耶」
希「单子拿来了!有事请按这边的服务铃」
健「嗯,谢谢」
希「那不打扰了」
小希点头示意后离去。
唔……小希,我总觉得你刚离开时的表情有一点奇怪耶……
巴「你会请我吧?」
健「咦?为什么?」
真是突如其来的发言。
巴「好不容易昨天终于结束了闭幕表演,疲劳得要命的女友出现在你眼前……」
巴「伊波却一句温柔的话都不说……」
托托用寂寞的眼神看着我。
健「女友……」
感觉有种被责备的感觉,让我说不出话来。
巴「唉,这么不值得,我看我还是跟小白一起另外找其他人好了」
托托望向窗外,发出了大大的叹息。
健「等等……为什么要连萤都一起?」
巴「因为我和小白是死党呀」
健「你们啊……」
她这样说害我感觉怪怪的……
………………
…………
……
希「这是您点的东西,请慢慢享用」
巴「很可爱呢」
健「咦?你说小希?」
巴「你叫她小希……」
巴「伊波,你还是很花嘛!」
健「你干嘛这样,小希是我打工的同事……」
巴「喔」
巴「那这样好了」
巴「我也挺想穿看看这里的制服」
健「是、是喔……托托穿起来一定很合适」
巴「哈哈,就算你这样说,我也不会再被骗了啦」
健「你的意思是我骗过你?」
巴「一点自觉也没有……这……还真是严重呢」
总感觉刚刚她也对我说过同句话。
巴「我觉得昨天的戏还不错呢……」
巴「你觉得不好看吗?」
话题突然转变。
托托眼神透露不安。
健「咦,为什么这样问?」
巴「你们大家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啊?」
健「啊,那是因为……托托演得太棒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啦」
她从舞台上看着我们的脸吗?我感觉她很投入在演戏啊。
巴「真的吗?」
巴「伊波很会说好话,你讲的我不能相信」
托托开玩笑地说。
健「没有啦,是真的,因为这次我们要自己演戏……老实说我们都很担心自己能不能办到」
巴「什么啊,原来如此……」
健「真的很值回票价喔」
巴「要是大家都可以简单做到的话,那我们这些演员就没立足之地了不是吗?」
健「这样说也对」
巴「是啊是啊,我们可是每天都严格地在练习呀,担心的话就多练习就好了」
健「虽然是这样没错,可是我们又不是专业的,哪有那么多时间……」
巴「你说什么啊,虽然说是专业的,可是根本没办法糊口,所以大家都有其他副业呢」
巴「不会因为你是学生,就有差别呢」
健「咦?是喔?」
看来比想像中还要严厉。
老实说,之前对戏剧的肤浅热情,让我有点羞愧。
巴「而且,就算技巧不够,也能用热情弥补啊」
巴「伊波的话……一定可以做得很好」
健「是、是喔?不过你能这么说的根据是什么?」
巴「因为你是我迷上的男人呀」
健「喂、喂,托托!」
希「…………」
感觉刚刚小希气冲冲地从旁边走过去。
……不管怎么样,先当作没看到吧。
巴「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托托的眼神让我不知道她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实……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就在此时,托托稍微垂下了视线。
视线停留在桌角的剧本。
巴「啊,这是你们这次要演的剧本吧?」
健「啊,那是……」
还来不及阻止,托托开始看起剧本。
………………
…………
……
托托一口气看到最后。
在这期间,我没其他事情做,只好喝咖啡。
巴「……嗯,看起来挺有趣的呢,这剧本写得不错喔」
健「是吗……太好了」
巴「那伊波是因为哪段剧情烦恼呢?」
健「该怎么说呢……我从来没演过戏」
巴「还没开始演就投降,你这样怎么行?快点演看看啊!」
健「啊,该不会现在就要演吧!?」
巴「嗯,我今天有很多时间,没问题」
巴「如果有宽敞一点的地方就好了……」
巴「去我常去的公园,怎样?」
健「那样太丢脸了吧……」
巴「这点小事就觉得丢脸,怎么能成为了不起的演员呢!」
健「我又没说要当演员……」
巴「……你说什么?」
健「没、没有……那学校怎样?」
巴「学校……该不会是指滨吹学园吧?」
健「嗯,现在这个时间有很多空教室」
巴「哇,我一直很想去滨吹学园看看呢!」
巴「那就这样决定了,我们赶快去吧!」
说完托托便站起身。
健「等、等等,等一下啦!」
我也站起来追在她身后。
希「谢谢惠顾」
希「健真是的,对女孩子老是没辄……」
太阳即将西沉。
我顺应托托的怂恿来到这里。
不过,我没有不开心。
和她在一起感觉很愉快。
托托和萤不同,有种容易亲近的感觉。
我大概就是被她这种个性所吸引的吧。
巴「喔,原来这就是小白的学校啊」
健「不要东张西望啦」
巴「有什么关系,这是我第一来嘛」
健「因为……我们两都穿便服,看起来怪到不行」
巴「嘿嘿」
巴「真是,伊波连胆子都小」
健「这附近应该可以吧?」
巴「可以」
巴「……那赶快开始吧!」
托托充满干劲。
巴「我演橘,然后……」
巴「先从这边开始……演到这里吧」
托托翻开剧本,指示练习的范围。
健「知道了……不过我还没背台词喔?」
巴「不需要担心那个」
巴「只是先顺台词罢了,试看看吧」
巴「那我们一边看剧本,一边演吧」
健「……好」
巴「像这样练,只要习惯以后,台词自然就会记在脑海里」
健「是这样的吗?」
巴「好,开始吧!」
健「……等一下」
巴「都要开始练习了,还啰唆什么?」
托托近在眼前的脸,让我有种不安的悸动,心情无法平静。
只好先深呼吸,稳定一下情绪。
健「……好,开始吧」
这是出征前夜,橘前来和健会面的一幕。
巴「武大人,您怎么了呢?今天您的表情好严肃呢」
托托的声音充满情绪,眉尖明显露出内心的担忧。
只看过一次剧本,竟然就能把角色演得活灵活现。
健「……老实说,橘,我明天将要远征东方的国度」
我看着剧本,努力说出正确的台词……
巴「伊波……」
巴「你根本只是在念剧本嘛」
就算她不说,我也知道自己演得很糟。
健「……抱歉」
巴「将台词一字一句正确说出来是很重要」
巴「但是没有抓到剧情感觉,那就没意义了!」
健「我知道了……我试看看」
巴「再来一次吧!」
健「嗯」
调整情绪,投入感情……
健「……我明天将要远征东方的国度」
巴「这未免也……太突然了!」
健「已经决定了」
稍微有些自信地这样说道。
巴「至少今晚……至少今天晚上让我陪您」
托托的眼神,让我的心脏感觉被揪一把。
这就是专业的实力吗?
健「总算顺过一次了……」
巴「嗯,对呀」
巴「这次多放一点感情吧」
巴「因为这是相爱的两人分别的场景啊」
健「啊,嗯」
巴「你要去思考这时候的武心里在想什么,并把那种情绪当成是自己的」
离别,和最爱的恋人分离……
巴「也就是说你要彻底化身成那个角色」
萤的脸自然在我脑中浮现……
如果要和萤分别,我会怎么样呢?
如果那时候,萤决定丢下我去维也纳留学的话……
心中突然有股沉重的忧郁感沉落。
巴「来,开始吧!」
健「我不能带你,不能带我深爱的你到那种地方去」
巴「橘、橘不论到什么地方都要跟着武大人!」
托托湿润的眼框,让我全身僵硬。
原本我应该就这样离去……
巴「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托托施展演技,哭得像个泪人儿。
如此精湛的演技让我招架不住。
她这么说,我实在没办法离开……
托托的脸和萤的脸重叠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们好像是同一个人。
我一边抱着这样的心情,一边继续念台词……
带完这段剧情后,托托开口对我说。
巴「感觉比刚刚好多了不是吗?」
健「真的吗?」
巴「只要像这样持续练习就没问题了吧」
巴「这一幕应该没问题了,试试接下来的部分吧!」
巴「这次是,这里到……这里!」
托托再次翻开剧本,指示练习范围。
健「我知道了,等一下!」
我迅速地把那个部分看了一遍。
在念出台词之前,先在脑中描绘剧中场景……
巴「我们这样啊……」
托托突然开口说话。
健「……嗯?」
巴「我想起来之前伊波也曾经陪我练习过……」
健「……你说了我才想起来真的有过呢」
巴「那时候,还好有你帮忙呢」
巴「因为伊波的关系,让我了解之前连我自己都没发觉的事情……」
健「那答案原本就在托托心中,我只是制造一个契机罢了」
巴「伊波……谢谢你给我那个契机」
健「托托……」
我和托托四目相接,眼前的托托好可爱。
我的手臂渴求托托,不过,内心某处却激烈地抵抗着。
就在那瞬间……
萤「托托!阿健!」
健「什么,萤!?」
喉咙突然感到干渴。
巴「嗨唷,小白!」
健「嗨、嗨唷?」
萤「托托,你好奸诈喔!」
萤「不可以偷跑喔!」
萤的肩膀因喘气上下晃动。
不过……她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萤「嗨唷什么,真是的……你们两个单独在这里做什么?」
巴「做什么,练习演戏啊」
托托若无其事地把剧本拿给萤看。
萤「练习……喔」
萤脸上不安的表情并没有消失。
巴「『下次练习的时候希望可以引导萤』」
巴「伊波这样哭着拜托我……」
巴「我无可奈何之下只好陪他啰」
健「什么!我才没哭……唔」
托托笑咪咪地掐了我屁股一把。
萤「真的吗?阿健?」
健「嗯,是真的,没错……」
我现在的确痛得泪眼汪汪没错。
萤「阿健……终于想要和萤演戏了?」
萤脸上终于浮现笑容。
巴「既然本人来了,那就让两位主角试看看吧!」
萤「咦咦!?」
巴「放心放心,伊波已经准备好了」
健「咦咦咦咦!」
巴「是男人就不要啰唆,干脆点!」
萤「可是萤……还没看过台词」
巴「伊波会好好带你的,放心吧。对吧,伊波?」
健「好、好……」
别边笑边威胁我,这样实在很可怕……
萤「呜呜……托托好可怕喔」
看来萤的看法和我一样。
巴「呵呵呵呵」
巴「小白,我指导演技的时候可是很严厉的喔!」
巴「我可是不会留情的喔」
萤「噫……」
巴「好,打起精神来试看看吧!」
………………
…………
……
萤「怎么这样……」
总是很开朗愉快的萤不知消失何处,突然变得有点生硬。
但是我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消除她紧张情绪的方法。
巴「好,这时候要抱住!」
托托的指导,不知何时开始超越原定练习的范围。
萤「武大人……请、请让我也……陪您去……」
萤有点迟疑地抱住我。
巴「好,卡、卡!」
巴「小白!不要害羞!」
巴「紧紧地抱住伊波……」
巴「这种事情小白不是常做吗!」
萤「可是一想到……就会觉得不好意思嘛」
巴「真是……」
巴「伊波也别发呆!你的动作太僵硬了!刚刚练习的你都忘了吗!」
健「抱歉……」
巴「你们演得这么害羞,看的人反而觉得丢脸」
巴「所以要彻底成为那个角色,好好揣摩这个场景里角色的情绪!」
健「知道了,我试看看吧」
巴「还有,在舞台上,你们的发音要大声还要清楚地让连坐在最后一排的观众也听得到」
健「对喔……想起来你说的没错呢」
萤「是喔……那也得做发音练习啰」
巴「那是当然的!」
巴「还有不只是台词,动作也一样」
巴「要有点夸张,效果才会刚好」
萤「嗯嗯」
健「我努力看看」
巴「还有小白,台词要照着剧本说」
巴「不是『让我陪您去』而是『带我去』」
萤「啊,念对台词也很重要吧」
巴「好,那再来一次!」
萤「武大人……求求您带我一起去!」
萤认真的眼神就在我眼前。
看起来像是平常的萤,又不一样。
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那样的眼神让我无法拒绝……
健「不,橘……这次的战役不保证能平安归来……」
我用力抱紧萤。
健「我不能带你……不能带我深爱的你到那种地方去!」
说完我别开了脸。
萤「橘、橘……」
萤「不论到什么地方都要跟着武大人!」
我甩开入戏的萤。
就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现场。
萤「呜呜……呜呜呜呜呜」
背后传来萤……不,是橘的哭泣声。
胸口好痛。
巴「好,到此为止!」
健「呼~」
萤「呼~」
巴「总算有个样子了呢」
萤「真的吗?」
巴「看到小白这样真诚地融入角色,在旁边看的我感觉也很舒服呢」
萤「哇,被称赞了!」
萤「竟然可以被托托这样说,我好开心喔~\yf」
萤举起双手,全身都表现出内心的喜悦。
健「托托……我呢?」
巴「伊波……还是有点害羞呢」
巴「尤其是甩开橘的时候,就是因为爱她所以才要更用力地甩开不是吗?」
健「是吗……我知道了」
萤「没关系啦,阿健,萤都可以了,阿健一定也办得到的!」
巴「没错没错,凡事都是靠经验的累积,所以你就拿出自信吧!」
萤「托托……你能不能再像今天一样,教萤和大家演戏呢?」
巴「咦!?」
萤「因为刚刚之所以演得出来……是因为有托托在啊」
萤「如果没有托托在旁边,一下子要我演实在有点困难……」
健「说得也是……托托,我也一起拜托你」
我希望能多一些和托托在一起的时间……
虽然不是没有这样想,不过现在有比这个还更重要的事。
巴「嗯……真没办法」
萤「咦,那?」
巴「嗯,我会指导到你们演出为止」
萤「哇啊!太棒了!我最·喜·欢托托了!」
萤抓起托托的手,高兴地跳跃。
她就这样绕着托托打转。
巴「啊哈哈哈,交给我吧」
巴「不过,最后的表演方法还是要由中森同学决定……」
托托也随着萤起舞。
巴「嘻嘻」
刚、刚刚那一瞬间,她脸上是不是浮现了可怕的笑容?
巴「怎么了,伊波?」
我好像看到小恶魔的笑容……
健「不……没事」
巴「伊波真怪!」
萤「嗯、嗯,怪阿健!」
健「…………」
怎么觉得只有我被排除在外。
萤「那就拜托你啰,托托!」
巴「我也请你多指教啰,小白!」
看到两人笑得这么开心,也好啦……
我也就勉强接受了这个决定。
放学后,今天是第一次大家一起练习。
翔太安排了练习场所,成员一个接着一个到来。
虽然是班级表演,不过翔太好像还动员了一些足球社的学弟。
规模好像变得很大呢。
萤「呼……哈……呼……哈……」
萤大概也在紧张吧,不断地深呼吸。
不过我也没有自信已经把台词都记在脑海了。
萤「吸吸呼……吸吸呼……」
嗯?萤深呼吸的样子有点奇怪……
萤「生、生了!拉梅兹呼吸法!」
健「萤……」
我惊讶地阖不拢嘴。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萤「阿健真讨厌!你不吐槽我,我反而会觉得很不好意思耶!」
萤气嘟嘟地股起脸颊。
我拼了命地想该怎么回话。
健「抱歉抱歉……我、我对萤改观了」
萤「咦……怎么突然这么说?」
健「因为你无时无刻都很有精神」
这么说的同时,我发现我真的对萤的想法改观了。
不知何时开始,我已经不再紧张。
萤「这就是萤的优点啊」
我能切实感受到,我真的正在和这么好的女生交往。
如果当初文化祭活动我不是投演戏的话,到现在我可能都不会体会到这件事吧……
萤「咦?连香菜也来了呢」
健「真的呢」
香菜「学姐,我被你迷死了」
香菜学妹看着寿寿奈同学。
鹰乃「香菜你不用连练习都来」
香菜「我……想赶快看到鹰乃学姐的演技」
鹰乃「……希望有让你看的价值」
香菜「学姐一定没问题的!」
香菜这样鼓励寿寿奈同学。
对了,不知道寿寿奈同学会展现怎么样的演技呢?
翔太「各位!请听我说!」
翔太拍了拍手,大家的视线都集中了过去。
翔太的身后,站着两位穿着澄空学园制服的女生,也就是,托托和音羽同学。
翔太「今天开始,要正式着手准备文化祭啰」
翔太看了看我们。
翔太「灯光和音响等技术层面以及大小道具的准备事宜,不需要各位操心」
翔太「我希望演员只要专心在演技上就够了」
他和前阵子不同,现在充满了自信。
萤「翔太很有干劲呢~\yf」
健「嗯,这是好事」
翔太「还有,要向大家介绍……」
翔太「这两位是舞台指导音羽香,以及演技指导飞世巴」
翔太「两位都是特地从澄空学园来帮忙的」
香「初次见面和不是初次见面的人,大家好,我是音羽香」
香「我对拍摄有兴趣,所以对演剧有所涉猎,因此这次才希望大家能让我帮忙」
翔太「音羽同学似乎有意要当舞台导演……架设以及小道具等,只要是演技以外的东西她大概都能提供全面的协助」
香「请多指教啰!」
四处响起掌声。
巴「我是飞世巴」
巴「我是一个叫做篮子的剧团的团员,也上台表演过好几次」
翔太「也就是说,飞世同学她是专业的」
翔太「之前大家都看过她的表演了,她的实力是有挂保证的」
巴「才没那回事呢」
巴「不过,既然来帮忙,我就会认真地做」
巴「请大家多多指教!」
这时托托对大家抛媚眼。
男生之间掀起比刚刚还要大的欢呼声。
萤「托托真是的……」
健「很像托托会做的事呢」
我只能苦笑。
翔太「我想大家应该都已经看过剧本了」
翔太「那是我拜托燕老师写的」
燕「我挺有兴趣的」
燕「所以就答应写了……」
燕「原因只有这样」
翔太「啊……」
燕「不过我会帮忙到最后的,因为我想要看这个故事的结局」
健「老师……」
翔太「谢、谢谢!」
燕「…………」
燕老师看着我,好像想说什么。
背上突然有一股寒意窜过。
翔太「所以呢,大家努力让这出戏成功吧!」
充满干劲的回答声,伴随掌声同时响起。
包括翔太,在场没有一个人发现我内心的想法。
突然有种前途多难的感觉……
翔太「好,卡!」
这一声吆喝,让安静的教室开始吵闹起来。
虽然有点稀疏,不过还是有些掌声。
翔太「比我想像得好太多了」
香菜「太棒了呢……伊波学长、白河学姐!」
巴「嗯嗯,两个人都比之前好了呢」
巴「来帮忙总算有价值了呢」
萤「嘿嘿嘿……」
健「因为我有练习」
我不怕会记不住前几天才练习过的台词。
只要投入到角色当中,就不会在乎周围的视线了。
巴「不过……」
巴「应该可以更好的,加油啰!」
萤「嗯」
萤「萤会加油的!」
健「嗯嗯,说得对……」
虽然还有进步空间,不过被托托称赞让我感到很开心。
翔太「两个人就维持这个水准,继续配合……」
巴「嗯……那,演敦子的人是谁呢?」
鹰乃「是我……」
巴「嗯,果然啊……」
巴「感觉很贴切」
翔太「嗯」
翔「因为我先告诉燕老师角色分配,老师才开始动笔写的」
鹰乃「是吗?」
香菜「学姐没问题的」
巴「先稍微试看看」
翔太「好,那就先从第13场的独角戏开始演吧」
鹰乃「我知道了」
香菜「学姐……」
香菜「我会帮你加油的」
鹰乃「我不会接受父亲决定的婚姻的!」
鹰乃「那个叫做武的,就算和他结了婚,我也不会和他共寝」
我不禁倒抽一口气。
翔太「好,就到这里!」
鹰乃「怎么样呢?」
萤「好有魄力」
香菜「好帅喔……学姐」
巴「看不出来是第一次演戏,感觉很不错」
巴「寿寿奈同学,你之前有演戏的经验吗?」
鹰乃「没有,我是第一次演戏呢」
巴「是喔……」
巴「果然真的是适合你演的角色呢」
寿寿奈同学除了游泳之外还有演戏的天分吗……
上天赐予她真多才华呢。
翔太「这个敦子最后会爱上武,其中的转变很让人感兴趣呢」
托托和翔太一起点头同意。
他们两个还真像是好搭档。
鹰乃「那是……不可能的!」
巴「不、不可能……」
巴「你不同意剧本这样写?」
寿寿奈同学好像还在表现剧中人的想法一般……说出惊人的发言。
鹰乃「不是这么说,只是……」
寿寿奈同学困惑地垂下视线。
翔太「只是……什么?」
鹰乃「敦子讨厌男人也讨厌权力……这么大的转变实在太不自然了」
寿寿奈同学眼神低垂,这么说。
翔太「会、会吗?」
翔太求助地看向托托。
巴「寿寿奈同学,你有恋爱过吗?」
鹰乃「怎、怎么突然问这个?」
鹰乃「我没必要告诉你」
巴「当然有必要!」
巴「就是因为没有经验,所以才无法了解敦子的心情吧?」
萤「托托?!」
鹰乃「你说什么!」
香菜「学姐……」
翔太「好啦好啦,你们两个……」
就在翔太打算介入托托和寿寿奈同学之间时……
巴·鹰乃「你闭嘴!」
翔太「噫、噫……」
就算翔太想阻止,两人之间已经产生了火花。
香「遇到这种状况,就应该让她们尽量吵,对吧?」
翔太「是……这样的吗?」
我只能盯着两人的表情看。
香「嗯,像这样彼此说出自己的想法,互相争执,也能激发出好结果的」
翔太「但是……」
燕「翔太真像随风飘逸的柳枝」
一直保持沉默的燕老师,突然冒出这句话。
燕「你的风是从哪吹来的呢?」
翔太「……这、这话什么意思?」
燕「嗯,什么意思呢……没意思,如果真要说有意思的话……」
自己想吧,这似乎是老师的基本思想。
香「总之,我们先赶快完成自己的工作吧」
香「对了,刚刚这边这样做如何?」
翔太「啊……那边我觉得可以,燕老师呢?」
燕「没意见」
音羽同学和翔太开始和燕老师讨论了起来。
似乎在讨论舞台演出的内容。
萤「翔太好像很辛苦……」
健「不是每个人都会这样……翔太一旦要做就会做到最好」
翔太在足球社一直到退出前都是担任主将。
他原本就擅长担任这样的工作。
健「……我们就尽自己所能做吧」
萤「嗯,就这么办,阿健」
我们开始依照顺序排演共同出现的场景。
虽然有时候萤会说错台词,不过出错的部分可以用她投入的程度来弥补。
巴「呼、呼……」
巴「你还真倔强呢」
鹰乃「彼此彼此」
结果,直到练习时间结束,托托和寿寿奈同学的争论还是维持平行线没有结论。
巴「唉~累死了……」
一坐下,托托头就趴到桌子上。
萤「嗯嗯,辛苦你了」
翔太「嗯嗯,大家都辛苦……」
翔太「今天手边有点钱,我请客,大家不要客气,尽量吃吧」
鹰乃「真的可以吗?」
萤「翔太,没问题吧?」
燕「你只是个学生,太勉强了吧?」
女性群一致向翔太再次确认。
翔太「完全没问题啦」
翔太「因为接下来还要拜托大家更加努力」
翔太「虽然只是点小东西,就当是我给大家的鼓励吧」
巴「中森同学真有器量!」
巴「有点迷上你了呢~」
翔太「别调侃我了,我会当真喔」
健「喂喂……」
香「那……我就不客气地点啰」
香菜「谢谢你的招待了,中森学长」
翔太「别客气、别客气。来,点自己喜欢的吧」
翔太边这么说,边催促大家看点餐单。
健「没问题吗?你这样说……」
翔太「别担心,我今天一开始就先把这笔钱准备好了」
健「不过翔太,你又没有在打工?」
翔太「我有点闲钱啦」
翔太「因为我不像健要在女朋友身上花钱……」
翔太「呼哈哈」
我实在笑不出来。
翔太「好啦,万一不够的话……」
翔太「健也帮我出一点吧」
健「嗯……知道了」
萤「什么什么?」
萤「在说什么?」
翔太「嗯?」
翔太「我们在说,能被这么多可爱的女孩子包围,真是幸福」
翔太「对吧,健?」
健「噫?」
为什么每次都要讲成这样呢?
萤「是这样吗,阿健?」
萤直盯着我的脸瞧。
巴「哎呀,伊波……真是学不乖呀」
健「啊!不是不是不是!不是那样的吧,翔太?」
翔太「咦,不是吗?」
拜托你啦,健太,不然如果超出预算,我可不帮忙出钱喔。
翔太「其实,健他刚刚说他看到神秘的生物」
翔太「我想说不定是古古星人的事情,所以就听了一下……」
翔太「不过好像不是」
巴「古古星人……是什么?」
托托代表大家提出疑问。
健「翔太……」
就不能想个好一点的藉口吗?
信「久等了……喂!」
健「啊,信」
来提供点餐服务的是稻穗信。
平常他都在厨房工作,不在外场的,今天怎么不一样了?
信「不应该说『啊』吧,『啊』什么……」
信「看来你们刚刚才结束演戏练习,挺努力的嘛」
健「嗯,对呀,大家都很拼命」
巴「那位先生,赶快点餐啊!」
巴「我们等很久了耶!?」
信「啊,客人,实在很抱歉……」
信好像现在才发现失礼,立刻帮忙点餐……
信「……以上是各位点的餐,谢谢惠顾」
信输入点餐机器的速度不太寻常,而且都没出错。
信「这样就OK了……对了,伊健,继续刚刚的话题吧」
信靠了过来。
健「信……你有时间摸鱼吗?」
再过不久,店里应该就会开始忙起来。
信「嗯,现在还不用担心啦」
巴「看起来是伊波和小白认识的人」
巴「跑来跟我们聊天,希望不会因此被开除……」
信「咦?这位客人好像在哪看过……」
托托的脸色瞬间变了。
巴「咦?信……该不会是稻穗?」
信「飞世同学?没错吧?修学旅行的时候和你一起打过桌球吧?」
信也因为惊讶眼睛睁得像盘子一样大,目瞪口呆。
萤「咦?托托和信认识?」
巴「因为稻穗老是耍白痴嘛」
巴「没想到会和在这里辛勤工作的人是同一个人呢」
信「哎呀!」
信「我也没想到飞世同学会是我们店里的常客,作梦都没想到哪」
信「我真是迟钝」
信夸张地抱着头,有需要那么烦恼吗?
燕「信……总是这么迟钝」
信「呜喔喔喔喔!」
信站着,用手撑着桌边,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鹰乃「……男人为什么总是像八重山熊蝉一样烦人呢」
香菜「看起来很愉快呢」
巴「稻穗也有来看我演戏吧?」
信「嗯嗯,我有用眼睛仔细地看喔……」
信「飞世同学那时候的演技,厉害到让我差点着迷呢」
巴「你还是一样会拍马屁」
香「嗯、嗯……」
刚刚都不发一语的音羽同学突然咳了几声。
信「喔,音羽……你跟他们一起来的?」
香「我从一开始就在这了」
巴「咦?怎么大家的感觉都怪怪的呢?」
信「没、没那回事啦……哈哈哈!」
信「嗯?喂喂,你们澄空那边没问题吗?澄空的文化祭时间不是和滨吹差不多吗?」
希「让您久等了」
小希来帮忙点餐。
鹰乃「那,麻烦单子上从这里到这里都来」
说完,寿寿奈同学用手指在菜单上比画。
翔太「什么!?」
健「咦?」
时间好像瞬间静止一样,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希「好,知道了,从这边到这边对吧」
小希的脸色丝毫不变,一项一项确认,并将单子拿走。
……嗯嗯,不愧是专业的。
希「甜点要点什么呢?」
鹰乃「嗯,这个嘛……」
小希和寿寿奈同学之间的对话慢慢地进行……
翔太「喂,健……」
翔太跟我讲悄悄话……不用说我也知道。
我点了两次头,表示同意。
翔太「抱歉,感激你喔」
希「……好的。就这样吗?」
巴「嗯,你叫……小希吗?」
托托叫了她的名字。
希「咦,你知道我的名字?」
巴「伊波……就是坐在这的伊波告诉我的」
巴「我叫做飞世巴,请多指教」
托托对我眨眼。
虽然搞不清楚她想做什么,不过还是附和她比较好吧。
我轻轻点头。
希「请、请多指教……」
健「今天和上次一样,为了我们学校的文化祭而聚在一起的」
希「原来如此,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
巴「对呀对呀,我也要帮忙呢」
希「咦,不过看你的制服……你和我一样是澄空的吧?我是二年级的」
巴「是喔?真是奇遇呢。我是三年级的……不过,你怎么会这样问呢?」
希「因为我们的文化祭也在同一时期举行,没关系吗?」
巴「啊哈哈,说得也是,不过我只要交给班上同学弄就好了」
巴「对我来说,演戏比较重要呀」
香「我们班上也选好负责人了,所以他们做就可以了」
香「我也觉得帮这边比较愉快」
翔太「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得努力,可不能输给飞世同学和音羽同学」
健「嗯,说得对……」
萤「萤也会卯起劲的」
萤「嘿嘿,喔!」
鹰乃「我看……还是不要吃甜点好了」
香菜「学姐……」
我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叫寿寿奈的人了。
香菜「学长姐们……看来好开心呢,我也好想和鹰乃学姐一起演呢」
香菜学妹一边用餐一边这样说。
鹰乃「咦?」
香菜「不……没事,别介意」
巴「我听到了喔,香菜」
香「对呀对呀,有话想说就好好说出来,不然有可能的事情都变不可能了呢」
香菜「可是可是,我怎么可能可以参加?又不同年级……」
香菜低着头,眼神向上偷瞄,观察大家的脸色。
萤「这一点问题都没有啊,真的想的话,香菜也一起参加吧!」
虽然演员方面已经慢慢上轨道,但是应该还没有凑到足够的人数。
燕「……虽然是各班的演出,不过有没有规定其他班级或不同年级的人不可以帮忙」
而且实际上已经动用足球社的天野学弟等人了。
翔太「如果你想演的话,那我就要拜托你啰。你愿意吗,香菜学妹?」
香菜「啊,好,我很荣幸」
香菜学妹脸上立刻绽放微笑。
鹰乃「太好了呢,香菜,老实说,我也很开心有你可以帮忙」
香菜「嗯,能和鹰乃学姐一起演戏,好像作梦一样喔……」
她的眼神十分清澈。
不管动机是什么,她的态度值得学习。
每增加一位强力的伙伴,我内心的『干劲』就渐渐成长茁壮。
好,我也该来真的了!
巴「武大人!」
我好像听到了橘的声音。
正当我甩开这种想法,继续行军时……
巴「武大人!」
我不禁回头看。
我的眼前出现的是,昨晚应该已经告别过的橘。
健「橘……你怎么会在这!?」
橘笔直地看着我,用全身的力量喊叫。
巴「我……橘是有所觉悟才来的」
巴「就算要到世界的尽头,我也要陪您去,请让我永远陪在您身边」
我拼命压抑自己想要奔跑过去的双脚,转身背对橘。
健「来人啊,把橘送回都城!」
这只不过是演戏……虽然明知如此……不过我还是无法直视橘的眼睛。
男学生「橘夫人,抱歉了」
两个士兵架起橘的手臂,打算把她带走。
橘拼了命地挣扎想要逃离。
巴「橘就算身子被撕裂也一定要陪在您的身边!」
巴「橘就算只剩下灵魂,也一定会陪在您的身边!」
我无法忍受那声音,快步离开现场……
巴「武大人!这是橘的决心……也是橘唯一的愿望!」
翔太「好,卡!」
巴「呼,大概就是这样吧?」
这一幕结束到现在,大家才终于回过神来,开始拍手喝采。
香菜「鹰乃学姐,我好感动呢!」
鹰乃「嗯嗯,不愧是专业的……」
香「演技还真是逼真」
翔太「我甚至看到忘了这是在演戏呢」
巴「啊哈哈,谢谢大家」
我情绪变得好激动。
橘……不,托托的喊叫声还萦绕在我的脑中。
萤「……才不是那样呢!」
这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世界。
健「咦,萤?」
萤「萤比托托还……」
萤「萤可以演得比托托还要好!」
萤「而且,刚刚最后一句话,剧本里面根本没有那一句嘛!」
虽然我刚刚也发现了,不过我一点也不在意。
反而应该说……感动得不得了。
萤「因为,托托说过要照着剧本演啊!」
巴「小白,抱歉喔,的确,最后我稍微即兴发挥了一下……」
燕「没错……不过很有效果,要采用吗?」
老师征求翔太的意见。
翔太「这个嘛……」
翔太「小萤不好意思喔,可以麻烦你多加这句台词吗?」
翔太「大家现在把这句台词写进去」
萤「嗯……我知道了啦」
萤心情好像不太好。
萤「这次换萤演了,快点来吧,阿健!」
萤拉扯我的手臂。
萤一站就定位之后,托托点了头。
巴「嗯,加油吧,小白」
巴「好了吗?那开始啰!」
萤「武大人……」
萤一字一句将台词正确地说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个听的人反而觉得不好意思。
她那认真的眼神,虽然看着我,但感觉好像其实是穿过我看着其他东西。
萤「武大人!橘喜欢武大人!永远爱着武大人!」
最后一句台词是萤的心声。
是萤率真、毫无掩饰的心情。
但是……却没有在我心中引起回响。
萤「…………」
我照着剧本快步离去。
翔太「好,卡」
是不是已经习惯萤对我说喜欢我了呢?
……一瞬间我这么想,不过错了。
证据是,大家都没有拍手。
萤「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萤「萤对阿健,比托托还要……」
萤「不对,是比谁都……」
萤「明明比谁都喜欢阿健!?」
不一会,她的眼睛流下斗大的泪珠。
健「萤……」
我将手伸向那漂亮的肩膀。
萤「阿健……」
萤「萤、萤……不懂……」
萤甩开我的手背对我,就这样跑出走廊。
翔太「小萤!」
巴「哎呀,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托托抱着头烦恼。
健「等等,萤!」
正当我要追出去时,左手腕被抓住。
健「放开!」
抓住我手的是……
巴「…………」
健「托托……」
我不了解她的意思,托托摇了摇头。
巴「现在伊波不能去」
健「为什么?」
托托低下头。
巴「伊波待在这里,我去想办法」
健「啊……」
我的左手无力地垂下。
接着,连托托都跑离现场。
香菜「让飞世学姐去追白河学姐……没关系吗?」
鹰乃「我无法理解为什么白河同学会有那么大的打击」
鹰乃「外行人不可能一朝一夕就出师的呀」
燕「寿寿奈同学」
燕「你现在说的这句话,对你饰演的角色很有帮助喔」
燕「对你本身也是」
鹰乃「对我自己?」
燕「没错,每个人都在饰演自己这个角色……」
燕「有时候是为了体谅对方,有时是为了保护自己……」
……扮演自己的角色?
那我也是、萤也是、托托也……大家都是如此?
燕「真实的自己,也就是真实的心,其实潜藏在角色内在」
燕「你能找到那个真实吗?」
鹰乃「我……」
我们平常都是在演戏吗?
还是有表露出真实的自己呢?
现在的我无法判断。
翔太「健!你在发什么呆啊!」
健「咦?」
翔太大喊。
翔太「你不应该待在这里吧?」
翔太用力拍打我的背。
在他的暗示下,我也跑出去追萤。
健「嗯!」
是演技还是真实……那都无所谓。
我要帮萤鼓起勇气。
那是我现在不做不行的事情。
应该是这里没错……
我是跟着萤她们的脚步声跑的。
这里只剩几个学生在聊天或念书。
萤……托托,你们在哪?
我看不到她们两个的踪影。
该不会……跑到外面去了吧?
走到这我才想起来。
萤和托托的东西,都还放在练习处。
因此她们应该还是会回去的。
冷静点,伊波健……萤会去的地方……是哪里?
快想、快想、快想啊……
越是接近,说话和哭泣般的声音越是清晰。
健「呼、呼……呼……果然在这」
我停下奔跑的脚步,调整呼吸。
和踢足球时期的我根本无法相比。
现在体力变差好多。
虽然卯起劲跑到这里,不过我该对哭泣的萤说什么好呢……算了,别烦恼了。
见到面自然会知道要说什么。
我等到呼吸恢复平稳之后,静静地踏步向前。
不过……
???「拜托……你听我说,小白!」
???「萤不想听!」
两人的声音让我不禁停下脚步。
我没有勇气继续向前迈进。
我悄悄地观察状况。
巴「不想听我也要说喔,小白……」
巴「我刚刚那都是演技」
巴「而且在戏剧这个领域上,再怎么说我也是专业的」
萤「呜呜……那种事我知道」
萤流着眼泪啜泣。
在心情上,我实在很想跑过去抱住她,可是……
巴「不过小白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萤「什么?」
巴「举歌舞伎来说,女旦的角色是由男性演员上全白的妆饰演女性的角色……」
巴「但是看起来却比真正的女性还要有女人味」
萤「…………」
巴「那是演员经过不断地练习……才能演出那样的结果」
巴「因为都是演出来的,所以看起来才更真实!」
萤「是这样……的吗?」
萤盯着托托的表情看。
巴「嗯,没错啊!」
巴「以前我也常常被篮子剧团的森先生骂呢」
巴「他说事实和真实不一样」
托托用力点头。
萤「可是,萤……萤是真的喜欢阿健,喜欢他这句话我没办法用演的,因为是真的」
萤又低下头,开始哭了起来。
她说的话不是演戏……这句话让我心如刀割。
巴「小白,其实我也……」
萤「呜……什么,托托?」
萤抬起头,再度看着托托。
一直哭泣的双眼,显得通红。
巴「没有,我……我最喜欢小白了呢」
托托边这么说,边把萤紧紧地抱住。
就好像我自己在抱着萤一般,我的手臂也施了力。
萤「咦?托……托托,好难受喔」
巴「所以啊……我们一起加油吧」
萤点头回应。
萤「嗯……对不起喔,托托」
那对眼睛已经停止流泪。
从这里看不清楚托托的表情,不过她的手好像哄小孩般一直抚摸着萤的头发。
萤「连托托都哭了喔?」
巴「咦……还真奇怪呢……都是你传染给我的吧,哈哈哈!」
萤「呵,真奇怪呢」
巴「嗯,好奇怪喔,我们真像笨蛋」
两人破涕为笑,刺痛了我胸口,我不由自主地离开了现场。
我到底是来这干嘛的?
真搞笑,如托托所说,这没我出场的份。
我连见也没见她们一面。
呼,现在没有我能做的事。
一回神,发现不知为何,我的眼里也流出了泪水。
坐下倾听规则的波浪声,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一切宛如梦境……
没错,我一定是在作梦。
耀眼的夕阳,让我用手遮蔽视线。
果然是现实,身体的反应让我了解这一点。
萤的表现不是演技,而是表现出真实的自己。
托托的表现,只是演技罢了……
一想到让我感动的都只是演技,我就……
???「健,你果然在这」
背后传来冷静的声音。
健「燕老师……你为什么在这?」
燕「从学校回家的途中,突然想来看看罢了……我想来享受一下海风」
燕老师的脚步声慢慢接近。
接着,就刚好站在我的身旁。
燕「大家都在找健呢,包括小萤和飞世同学,她们回去以后也在找你」
健「是吗……」
燕「你不去吗?」

是该回去了……
我现在……不想去

健「是该回去了……」
面对燕老师的询问,我含糊其词地回答。
因为我内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燕「是吗……」
老师的声音听起来好像……肯定有责备的感觉。
健「我现在……不想去」
燕「是吗……」
健「…………」
我不想回想起来。
一想到这,我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就在一片寂静中,火红的太阳西沉。
虽然只是消失在地平线,但是今天的太阳看起来好像被大海吞噬。
难不成,太阳、大海、天空也在演戏?
健「燕老师……」
燕「健,什么事?」
健「为什么要写这样的剧本?」
燕「之前我有说过了……你不记得了吗?」
健「记得……不过光是那个理由我无法接受」
燕「健,你知道剧中主角的名字怎么写吗?」
健「应该是武士的武吧?」
燕「没有错,不过那是『日本书纪』的写法,我主要是参考『古事记』的」
健「咦……该不会是『健』吧?」
燕「没错。换句话说,这个故事是你的现在,也是你的过去」
燕「健想永远像这样畏惧过去吗?」
健「……我在害怕?」
燕「这个剧本,描写一个必须在两个女人当中选一个的男人,他最后的结局……」
听完,我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
这出戏果然是我自己的故事?
我不得不演吗?
这是我应得的惩罚吗?
燕「你还看不见风」
燕「快晚上了……早点回去比较好吧」
说完,燕老师便离开了。
我又在那坐了一会,眺望阴暗的大海。
我回学校拿我的东西时,看到一个人影。
萤「啊,阿健……你回来了啊~」
健「萤」
本来想问「你在等我?」,不过结果还是吞下这不用想就知道答案的问句,她肯定就是在等我。
萤「阿健,我们还跑去外面找你呢」
萤「因为你没带手机……害大家都在找你呢」
萤有点害羞地微笑。
健「啊,抱歉……害你担心了」
萤「不会啦,阿健没错……」
萤「该道歉的是……萤」
萤「对不起喔,阿健」
萤的眼神充满歉意。
健「嗯,没关系」
萤「可是……我很开心呢」
健「咦?」
萤「一想到阿健拼命找我……」
萤「萤的胸口就热了起来」
她的眼睛变得又温柔又湿润。
我无法直视她的眼睛,稍微移开了视线。
健「……时间这么晚了,大家应该都回去了吧?我们也走吧」
我只能随口说句适当的话。
萤「嗯!」
萤用力地点头,用手挽着我的手臂。
萤总是在等着我。
我说什么她都给我肯定的回答,说不定这对我来说反而是一种负担。
所以我才会被托托吸引吧……
托托好像也和其他人一起回家了。
她应该是特意让萤留下来等我的,不过这让我感觉有些寂寞。
嗯,这时间会是谁?萤吗……
健「喂……」
我伸手按下手机的通话钮。
巴「你的声音听起来很爱困喔,还在睡吗?」
健「原来是托托……啊。嗯,我刚醒」
看了看时钟,才9点左右。
巴「什么『原来是托托』啊,真没礼貌!」
巴「有这么可爱的女孩打电话叫你起床,感谢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吧?」
健「……哪有人说自己可爱的?」
巴「别乱挑毛病!」
健「我又没有拜托任何人叫我起床」
巴「真是……你还是一样嘴硬」
健「托你的福」
和托托说着说着,忧郁的心情就消失了。
巴「亏我想要跟你谈重要的事情耶……伊波这样害我都没心情了」
健「啊?什么重要的事?」
我整个人突然醒了过来,是要谈我和萤的事情吗?
我抱着忐忑的心情等待她说话。
巴「其实啊,因为突然……」
健「嗯……」
最近和托托说话的机会突然大量减少。
原因是因为我空不出时间。
要是她因为这件事讨厌我,我也没办法……
巴「今天啊……原本是假日嘛,不过突然决定要练习」
健「什么啊,原来是这件事」
我不禁因安心而发出叹息。
巴「这件事……很重要啊!正式演出的时间快要到了吧?」
巴「主角士气低迷,你要大家怎么办!」
健「说得也是……抱歉抱歉,我太松懈了」
我看向眼前,宛如托托的脸真的就在我前面,头垂了下来。
巴「还是……你今天已经有其他的事情了?譬如说要和小白约会?」
健「不……没问题」
今天没什么特别的事。
应该说,因为每天忙着练习,根本忘了今天是假日。
巴「那,今天也加油吧」
健「嗯……好,来吧!」
我轻握拳头。
巴「嗯嗯,就是这股劲!」
我很高兴托托这么开心。
为了大家,最重要的也是为了自己,我不得不加油。
健「那我得和大家联络了」
巴「啊,嗯,小白那里我想中森同学会负责联络」
健「啊,是喔?」
巴「然后呢,集合的时间跟地点是……11点在澄空车站可以吗?」
健「什么,澄空吗?那边有能练习的地方吗?该不会……要在公园里练习吧?」
脑中又掠过不好的预感。
巴「宾果,答对了!」
健「开玩笑的吧……拜托,托托……跟我说是开玩笑的!」
巴「嗯,是开玩笑的喔,你直觉蛮准的嘛」
健「呜……我们是在表演相声吗?」
巴「啊哈哈,谁叫你刚捉弄我。不过,如果你那么想在公园练,也可以纳入考虑」
健「抱歉……刚刚是我不好……」
巴「还是老实点好」
巴「没有啦,只是每次都是我们去滨吹,偶尔换你们来澄空也不错」
健「说得也是」
巴「就是这样啰,伊波你这个主角别迟到喔?」
健「我知道啦,那等一下见了」
因为时间还很充裕,挂了电话后我又躺了回去。
健「呼」
我有多久没像这样和托托交谈了呢?
我也很久没有和托托这样讲电话了,不过感觉托托一点也没变。
那是当然的吧……
我到底在期望什么呢?
我从萤和托托面前逃离的隔天。
巴「伊波……」
巴「昨天你去哪了!?」
巴「该不会直接溜掉了吧!」
巴「今天要比平常严格两倍喔!」
托托看来比平常还要有精神。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的存在对她来说到底是什么?
再想也没用,因此我起床了。
去澄空学园最好穿制服去吧。
迅速做好准备之后,我就离开了房间。
今天是阴天,气温让肌肤感觉有些冷。
我在车站寻找大家可能会集合的地点,不过看来好像还没有人到。
怀疑是不是太早到了,看看时间,现在才十点四十五分,还没有人到算正常。
???「早安,伊波!」
有人从背后叫我,我不禁回头看。
向我打招呼的是,和往常一样的托托。
健「喔,托托!大家好像都还没到呢」
巴「嗯,伊波是第二个到的呢」
托托为了不让手中的罐装咖啡烫伤自己,左右手来回把咖啡抛来抛去。
巴「应该差不多了吧……好」
托托打开罐装咖啡,喝了一口。
巴「嗯,已经深秋季节了,天气都变冷了呢」
托托吐出她可爱的舌头……
巴「嗯?伊波也要喝吗?」
边说边把罐子递给我。
健「啊……我不用」
我反射性地拒绝。
巴「嗯,是喔……」
托托又喝了一口咖啡。
这次则是慢慢地品尝。
巴「你的表情有点严肃」
健「啊……没有啦,只是看到托托今天穿的是便服」
心想难不成被她看穿了,害得我惊慌失措。
巴「什么啊,伊波看我看到入迷了呀,真拿你没办法……给你特别招待」
托托转了一圈,摆出简直像是在对我说『帮我拍照吧』的姿势。
巴「怎样?不错吧?」
健「嗯,我觉得很可爱」
我真恨只能用陈腔滥调的语句回答的我。
巴「又来了,伊波总是立刻就回答出这种话」
巴「只要是对稍微有点可爱的女生,你都会这么回答吧?」
健「怎么可能。我是真的认为很可爱,才会那样回答的啦」
托托的确可爱……
我也感觉我们之间的距离比以前近了。
巴「又来了……」
对了,我记得她说过在剧团里大家都不把她当女生看。
说不定听我称赞已经变成她的习惯了。
巴「接下来……」
托托好像在掩饰她的害羞,把喝完的空罐拿去丢掉。我趁这个空隙确认现在的时间。
健「不是说11点吗?其他人怎么都还没到……」
巴「嗯,对啊……」
巴「也许是因为决定得太突然,所以没办法来」
健「……要打电话问看看吗?」
其他人就算了,不过萤和翔太会迟到有点稀奇。
说不定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拿出手机。
我立刻从电话簿叫出翔太的号码。
巴「啊,不用那么急着联络啦,不然会浪费电话钱,不是吗?」
健「……这不用多少钱吧?」
今天托托好像有点浮躁……怎么了呢?
巴「我有告诉大家等等要去哪里,所以别担心啦」
健「咦,是吗?」
巴「所以呢,喂,伊波……我们先去吧!」
托托突然用手勾住我的手臂,我们的身体因此紧贴在一起。
健「啊!?」
巴「好啦好啦,这边这边!」
健「别、别这样拉我!」
我只能朝着托托拉扯的方向前进。
这感觉真像约会呢……
出现这个想法的瞬间,脑中浮现萤的脸。
我内心有一股想不通的感觉,让现场的气氛继续维持……
健「这里是?」
巴「如你所见,是一间叫做Triple S的卡拉OK,你第一次来?」
健「Triple S?」
看板上写着《澄空歌唱广场》
Triple S(三个S)是取每个词的第一个英文字母而成的啊?
巴「白天很便宜,晚上的价钱也很合理,所以我们学校的学生放学后常来」
健「不过,为什么要来卡拉OK呢?不是要去澄空学园吗?」
巴「我没说过要去学校吧?」
我回想电话中的对话……
「每次都是我们去滨吹,偶尔换你们来澄空也不错。我记得她是这样说的」
……的确,她说要来澄空,并不是说要去澄空学园……
巴「啊,所以你才会穿制服啊,啊哈哈!」
健「该不会一开始的目的地就是这里吧?」
巴「当然啰!」
巴「就是这么一回事,进去吧,进去吧!」
托托拉着我的手腕往里走。
健「等等!为什么选在这?我们又不是要练习唱歌?」
我拼命地抵抗现在这个让我无法理解的状态。
巴「啊,你真是不懂耶,发音也需要练习的啊」
托托竖起食指,左右摆动。
健「是喔?」
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她曾说过发音也必须练习。
巴「对呀,还是……你比较想去能站在大众面前练习的公园?」
托托露出稍微恶作剧的表情,看着我。
健「唔,我还是……不想去那」
巴「那就别站在这里犹豫了!快点决定!怎样?」
我放弃了。
不会被别人看到的室内比公园好多了。
健「这里就可以了……」
巴「那就决定了,朝着光荣的舞台前进吧!」
托托又抓起我的手腕,往里面走。
她的精神和旺盛的生命力,似乎激励了无精打采的我。
巴「……不好意思,献丑了」
托托唱完歌,把麦克风放在桌上。
健「托托连唱歌都唱得很棒」
虽然之前在音乐剧有听过她唱,不过唱卡拉OK时更棒。
巴「谢谢称赞。伊波呢,点了吗?」
她说完就按起遥控器。
健「我不常唱卡拉OK,要我自己唱,我比较想听托托唱呢」
巴「又满嘴这种话……」
巴「不过没关系,我再唱一首吧」
托托熟练地输入曲目。
健「对了……问你喔,托托」
巴「怎么了,伊波?」
健「你说要练习,是真的吗?」
拖拖拉拉地也过了1个多小时。
不过还是没有其他人来的迹象。
巴「讨厌,是真的啦……那,就算只有我们两个人也无所谓,来练习吧」
健「咦?」
我紧盯着托托的表情看,她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
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我无法判断。
巴「嗯……今天要从哪里开始呢……」
巴「对了对了」
巴「我记得是从这开始吧?」
托托翻开剧本,指出她说的地方。
健「不会吧,那是……」
追着武而去的的橘,终于和武再会的一幕。
练习这段好吗……有接吻的场面耶。
巴「怎么了?」
健「不……跳过这段,练习别的吧」
巴「为什么?」
巴「台词你都已经背好了吧?」
巴「啊,该不会……是因为有接吻的戏,所以害羞了吧?」
托托用她的手肘,碰了我好几下。
健「也不能那样说啦……」
因为被她说中了,所以我无法否认……
巴「这样就害羞,怎么有办法正式演?」
巴「我在台上或是练习的时候,和人亲过好多次了呢」
巴「只要集中演戏,就不会在意了吧?」
托托好像理所当然一般,歪着头这样说。
巴「那……开始啰」
健「嗯……」
托托稍微移开桌子,挪出可以演戏的空间。
健「橘……是橘吗!?我是不是看到幻觉了?」
巴「这不是梦也不是幻觉!我的确是橘,永远爱着武大人的橘呀!」
健「没错……是真真实实的橘……」
巴「是的……我很高兴能再次和您见面」
接着,托托热情的嘴唇凑了过来。
下个瞬间……
健「唔……」
我的脑侧突然窜过一阵痛意,不禁用手压着该处。
萤那突然造访我脑袋的身影,在我脑中不断闪烁。
巴「伊波……没事吧?」
健「托托,抱歉……」
巴「啊……嗯」
我感觉身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蠢动。
我用手扶着墙壁支撑身体,走出卡拉OK。
健「……」
太阳仍然高挂,从云隙中可以看见阳光。
健「唔唔……」
我扶着墙壁,做了好几次的深呼吸。
心情渐渐平复。
刚刚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对萤有罪恶感吗?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下画面。
萤幕上显示着接收中的图像,好一会都没消失,而且……
健「十三通……而且都是萤传来的……」
看来卡拉OK里面收不到讯号,所以一走出来就一口气都传过来了。
仔细一看,大约是间隔五分钟就发一通。
『你现在在哪?』
『你的手机不通耶?我等你回电』
都是些简短的讯息……
健「哇!」
吓得手机差点都掉了。
来电是……果然是萤打来的。
我再做了一次深呼吸……
健「喂喂?」
萤「啊,阿健,终于打通了!」
健「抱歉抱歉,我一直没发现手机收不到讯号」
萤「收不到讯号……你现在在哪?」
健「我在……」
我在卡拉OK,不过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现在这个状况……
巴「……是小白吧?」
托托走了出来,露出如她所料的表情。
巴「伊波,手机借我」
健「啊……」
不等我回答,她就把手机抢走。
巴「喂,小白?」
巴「嗯,我现在和伊波在一起」
巴「我一对一教他演技」
巴「咦,中森同学没有联络你吗?」
托托爽朗得令人不可思议。
一边嘻嘻地笑着,继续讲电话。
巴「现在?」
巴「我在卡拉OK呀」
巴「澄空车站附近不是有一间叫做Triple S的吗?」
巴「在这边的303号包厢」
我犹豫该怎么说的事情,托托很干脆地就说了出来。
托托看着我,嘴角微笑上扬。
巴「小白也要来吗?」
巴「你如果说不来的话,我要对伊波采取行动,把他抢走喔」
巴「那等会见」
说完这么惊人的话后,托托挂掉电话。
巴「拿去,伊波,那我先回去了喔」
托托把手机还我,这么对我说。
健「喂,托托?你想干嘛?」
巴「这样不是很好吗?」
巴「等等要顺利喔」
托托露出微笑,背向我离去。
我呆站在当场好一会儿。
但我一点都不想追上托托。
我努力维持镇定地坐下,一口气喝光可乐,气已经都跑光了,一点都不好喝。
………………
…………
……
萤「阿健!」
不久,萤气喘嘘嘘地跑进来。
我想不起来,在她来之前我到底在做什么。
萤「咦……阿健,你一个人?」
萤边问边看着四周。
健「嗯,托托她……要我和你打招呼」
萤「咦?」
萤「是喔……」
一瞬间沉默了下来。
与其说感觉有点不好意思,还不是说内心有种舒服的感觉。
健「萤……」
萤「什么事,阿健?」
健「要练习演戏吗?」
萤「咦?」
健「我本来就是为了这个才来这里的……接下来是要练习这个场景吧?」
我翻开剧本,用手指出页数。
刚刚托托就是这么对我做的。
萤「你和托托练习过了?」
健「托托只是一直在唱歌」
健「而且这场景……不能和萤以外的人练习……」
我说出真假参半的回答。
事实上,我和托托只是没有练习接吻戏而已……
萤「阿健……」
健「不过在这种地方练习有点怪就是了」
我对萤投以微笑。
萤「是吗?」
萤「可是托托说没有地方练习的时候,她常常来卡拉OK练呢」
托托的话原来也有部分是真的呀……真不能小看这个世界。
健「原来如此,以隔音来说,这里挺不错的吧?」
萤「萤就算在没有隔音的地方也无所谓唷!」
健「是喔……那开始吧」
萤「嗯,阿健!」
健「橘……是橘吗!?我是不是看到幻觉了?」
萤「这不是梦也不是幻觉!我的确是橘,永远爱着武大人的橘呀!」
我敞开双手,好似要包裹住萤般拥她入怀。
健「没错……是真真实实的橘……」
我和萤四目相接,她的眼睛湿润。
萤「是的……我很高兴能再次和您见面」
我和萤互相注视。
两人自然而然地将嘴唇重叠。
真想维持这样不想分开,因此我把萤抱得更紧了……
???「唷唷,两位!好火热喔!」
健·萤「托托!」
巴「以第一次的吻戏来说,算不错的了」
托托露出牙齿微笑,脸上浮现恶作剧的笑容。
健「真是服了你,一切都在你的计算中吧」
萤「真是的……」
巴「好啦好啦,一切都是为了戏剧」
巴「今天我也会严格的指导喔」
巴「两个人都给我觉悟吧!」
萤「啊、啊哈哈哈哈!」
健「加油吧,萤!」
总觉得从刚刚开始,巴就一直向我挑战,一点都不有趣,所以我卯足力气这样宣告。
萤「阿健……」
萤「嗯,我知道了,萤也会加油!」
巴「没错,就是得这样!」
托托的态度到底是演出来的还是?不过是什么都好。
托托很重视我和萤,这就够了。
一边接受托托的指导,一面练习接下来的场景。
累的时候,就以练习发音为名义唱唱歌,就这样度过时间……
感觉时间过得很充实又愉快。
放学后,大家像往常一样聚集在一起。
到今天为止,每一幕戏都有练习过了。
明天开始预定要从头到尾连贯练习。
翔太「把那个板子拿过来这!」
香「嗯,这个颜料……涂到这边就好了」
翔太和音羽同学针对舞台装置,迅速果断地下达指示。
原本是来看热闹的同班同学也开始愉快地进行作业,积极地工作。
萤「……油漆好臭」
萤「再这样下去,萤都要晕了啦」
健「没办法啊,因为做了很大规模的东西嘛」
因为只有一间教室放不下,因此制作道具的工作分别散在几间空教室进行。
健「萤,来做准备运动吧」
萤「啊,说得也是,阿健」
巴「大家,久等了!」
出口处传来托托一贯有朝气的声音。
萤「嗨唷,托托!」
萤大幅度地挥手。
托托也立刻发现萤,连跑带跳地接近。
健「嗨唷,托托」
巴「两位好!」
巴「像这样看着舞台慢慢成形,真的会让人热血沸腾呢」
萤「嗯嗯,有种文化祭即将到来的感觉呢」
健「说得没错……」
对了,我一年级和二年级的时候都忙着社团,从没好好感受过这种文化祭独特的气氛。
如萤和托托所说,大家一起完成一件事情,真的会让人很兴奋呢。
希望今年可以把过去的份一起享受回来。
萤「不过……虽然萤也是负责人之一,却都几乎交给翔太和小香做」
萤「有点不好意思……」
健「没那回事,翔太也是喜欢才接下的,音羽同学也很乐在其中」
巴「伊波说的没错,小白只要做只有小白才可以办到的事情就很够了」
萤「是这样吗?」
香「没错」
翔太「所以呢,小萤,不用在意我们,认真演吧」
他们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们旁边了。
萤「嗯,小香、翔太,谢谢」
翔太「别客气」
翔太将右手摆到肚脐附近,夸张地敬了一个礼。
香「那我们也去继续加油吧,中森同学」
翔太「收到!」
巴「啊哈哈,中森同学真是个有趣的人呢」
翔太「没有啦,还输给古古星人呢」
巴「古古星人到底是……」
翔太「我还有事情要和音羽同学谈」
翔太「飞世同学,就麻烦你先进行演技指导啰」
巴「OK,交给我吧!」
巴「我会按照中森同学的演出计画进行指导的」
托托竖起拇指回应。
香「这边我来负责吧?」
香「中森同学是导演,多接触一点演戏方面的事情不是比较好吗?」
翔太「不,今天就适当地观察就好,明天开始的综合练习我就会紧紧盯着……」
两人边这么说,边离开。
萤「喂,阿健……萤下次得好好谢谢翔太」
健「嗯,说得是……」
萤「是啊!」
萤「上一次最后结果他没吃到我做的便当,下次要专门为翔太做便当!」
健「这样很奇怪……」
萤「咦……阿健该不会是在忌妒吧?」
健「才、才没有呢」
萤「讨厌……阿健一点都不老实」
巴「好啦好啦,那边那两位!」
巴「有时间谈情说爱,还不赶快准备练习!」
健「我、我正打算这么做……」
萤「好!萤会加油的!」
我的声音似乎注定被萤的回答给盖过。
今天要练习的是,失去了橘,也结束远征东国的武,被敦子安慰。
如行尸走肉般走进敦子房间,在床边坐下的我,沮丧地低下头。
鹰乃「武大人……」
寿寿奈同学跑近我身边,用手摸我的脸。
武「…………」
我不发一语,抬头看着寿寿奈同学。
鹰乃「您怎么了呢?」
我感觉寿寿奈同学的身体在震动。
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不过我立刻认为那是演技,紧接着说下一句台词。
武「敦子,我……我……」
正当我要抚摸寿寿奈同学摸我的脸颊的那只手的瞬间……
健「啊呜……」
那一瞬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脸颊上有股痛感蔓延开来。
鹰乃「我……」
寿寿奈同学也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巴「卡!」
萤「没、没事吧,阿健?」
萤跑了过来,摸摸我的脸颊。
萤「好热……」
萤「真过分,鹰乃,你怎么突然打阿健……」
鹰乃「对、对不起」
寿寿奈同学不是对我,而是对萤低头道歉。
巴「伊波!」
巴「你一定对寿寿奈同学做了奇怪的事情吧!」
健「我什么也……」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只能哑口无言。
会不会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做了什么让寿寿奈同学不愉快的事情呢?
鹰乃「没有,不是的……」
隔了一会儿,她才回答。
香菜「学姐……没事吧?」
鹰乃「……道」
健「嗯?」
鹰乃「…………」
寿寿奈同学低下头陷入沉默。
我虽然期待她开口等了一会,不过看来她不想再说任何话。
巴「嗯,没办法了……」
巴「总之,再重来一次吧?」
托托进行清场。
萤「阿健,你可以吗?」
健「我没问题,可以的,不过……」
巴「那这次要小心喔,寿寿奈同学?」
鹰乃「我知道了」
我们和刚刚一样练习。
接着,正当我要摸寿寿奈同学的手时,我的身体不由地摆起准备接受强烈冲击……
…………
不过巴掌没有飞来。
我的手安稳地握住寿寿奈同学的手。
鹰乃「明明立下了那么大的功绩……」
鹰乃「为什么还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呢?」
『担心武的敦子』……虽然剧情应该是这样,不过寿寿奈同学却紧绷着脸瞪着我看。
武「我为了立功绩,为了大王,前往平定他地,却眼睁睁地对一位女性见死不救」
这里要闭上眼睛……
接着,寿寿奈同学用两手包覆着我刚刚摸她的那只手……照理说应该要这样做。
…………
不过,这一刻却迟迟没有到来。
我微微张开眼睛,寿寿奈同学的表情看来十分痛苦。
怎么了呢?
我稍微施力握了一下她的手询问,就在这时……
健「呜……」
今天的第二个巴掌飞了过来。
比刚刚还要痛……
鹰乃「…………」
寿寿奈同学瞪着我。
巴「你在干什么啊,寿寿奈同学!」
巴「这根本不是在演戏嘛?」
再也无法忍受的托托走近寿寿奈同学身边。
鹰乃「……不行」
鹰乃「我没办法做这种事!」
她的视线看向其他方向。
巴「办不到……」
巴「你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鹰乃「办不到就是办不到!」
托托和寿寿奈同学四目相接。
两人又开始互瞪了起来,谁也不让谁。
好像重现第一天的场景。
香菜「鹰乃学姐……怎么了?」
香菜学妹有点畏惧地接近寿寿奈同学,拉住她的手。
鹰乃「香……香菜,放开我」
香菜「不行,我不放」
真令人意外,香菜学妹看起来那么乖巧,竟然拼命在反抗。
萤「阿健的脸颊好红……」
萤用沾湿的手帕贴在我的脸颊上,我的脸颊感觉到一阵冰凉……
我的怒气也稍微平息了。
翔太「哎呀哎呀,这样下去……健的脸要变形了」
翔太也担心地跑来。
萤「嗯……这样没办法练下去」
萤「萤不要这样,阿健都被欺负」
翔太「飞世同学和寿寿奈同学,你们也冷静点谈吧,这样下去什么也解决不了吧?」
香菜「对呀,学姐,中森学长说的没错!」
鹰乃「……说得也是」
寿寿奈同学叹了一口气,表情缓和了下来。
巴「……就算这样说」
巴「以后,该怎么办?」
巴「寿寿奈同学如果不坚持住,根本没办法演成不是吗?」
托托十分困扰。
鹰乃「…………」
虽然这么说,寿寿奈同学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翔太「先试试其他方法好了」
巴「有什么好点子吗?」
翔太「我不知道能不能顺利……不过没关系,香菜」
香菜「咦?啊,是!」
翔太「可以麻烦你代替健演武的角色吗?」
健「咦?」
翔太「只是替身喔,因为现在是紧急事态」
健「可是……为什么是代替我?」
翔太「以这个场景来说,如果要找替身,当然是找低着头时间很长的武,比较可以蒙骗过去吧?」
巴「嗯,原来如此」
巴「的确是这样没错」
巴「可是我是希望寿寿奈同学想办法解决……」
翔太「总之现在只能这样,如何?香菜?」
香菜「我……愿意试试!」
翔太「……事出突然,台词没问题吧?」
香菜「如果是鹰乃学姐上场的地方……」
香菜「我都陪她练习过了,没问题的!」
翔太「那太好了!那就麻烦你啰,加油」
香菜「好!」
我还无法接受这个决定,只好在一旁看着。
因为现在别无他法。
鹰乃「武大人……」
香菜「…………」
鹰乃「您怎么了呢?」
香菜「敦子,我……我……」
鹰乃「明明立下了那么大的功绩,为什么还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呢?」
香菜「我为了立功绩,为了大王,前往平定他地,却眼睁睁地对一位女性见死不救」
………………
…………
……
翔太「看来很顺利……」
巴「好,卡……」
巴「寿寿奈同学,你这次的演技跟之前完全不同了呢!」
巴「很棒喔!」
……托托说的没错。
寿寿奈同学和我对演的时候有点僵硬,但是和香菜学妹演的时候动作就很顺畅。
香菜「和练习的时候一样呢,学姐!」
鹰乃「没有错,正式来的时候也这样就好了」
翔太「如果这场戏真的没办法演的话,那正式来的时候,武就背对观众,由香菜学妹替身代演」
健「……什!」
翔太「我会去和燕老师讨论香菜学妹替身时的台词应该怎么修改才好」
香菜「赞成!」
鹰乃「是啊,这样决定练习也就不会白费了」
萤「嗯,这样绝对会比较好!这样阿健的脸颊就不会继续肿了」
萤「而且……这样阿健就只会和萤演爱情戏」
巴「虽然我不愿意这样……不过没办法,既然导演都这么说了」
翔太「这样可以了吧?你就接受吧,健」

我怎么能接受!
不要!

健「我不要!」
我的发言让周围陷入寂静。
连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么直接了当的拒绝话语。
翔太「健、健……」
萤「健……」
萤盯着我的脸瞧。
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的愤怒,不禁别开视线。
健「抱歉,我今天先回去了……」
翔太「喂,健?等等!」
萤「阿健?」
巴「伊波,主角不在的话,没办法练习呀?」
我无视大家的声音,拿了自己的包包就往出口走去。
香「哇哇哇……」
我差点撞到突然出现的音羽同学。
健「抱……歉」
要挤出这一句话需要很强的克制力。
香「我是没事啦……」
香「伊波同学,你脸色很差呢,今天要先回去了吗?」
健「……再见」
香「啊……」
我就这样走出学校,关掉手机的电源。
哪里都好……我只想一个人独处。
我又来到了这个地方。
西沉的太阳,温暖地包裹住我。
舒服规律的微风,平息了我的焦躁……我有这种感觉。
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慌乱?
……我不懂。
寿寿奈同学如果没办法和我一起演戏,找替身代演是理所当然的呀?
但是我……却没办法接受。
因为……因为,我为了演出是这么努力地练习呀。
浑蛋、浑蛋……
???「嗨,伊健,你在这里做什么?」
信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站在我身边。
信「我站这么近,你都没发现……你发呆发得太夸张了吧」
看到他的笑容,让我体内的怒火降温不少。
健「信你怎么会在这?」
信「嗯,我吗?」
信「我在带狗散步啊,你看」
朝信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TOMOYA,TOMOYA正在用后脚挖沙。
看来好像在掩埋什么东西。
信「然后呢?」
健「咦?」
信「为什么伊健会在这里呢?」
健「我……只是想看夕阳」
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信说,只好这样随便回答。
信「骗人」
健「…………」
信「你沉默是最好的证据,算了,反正是不能告诉我的事情吧?」
健「你这样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信「我就觉得最近伊健有点怪怪的,果然没错」
健「咦……有吗?」
信「有啊,不过你自己好像没发现」
信「总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打工的时候也常发呆」
健「…………」
连信都发现了,那……
信「当然,萤萤应该也发现了吧」
信看穿了我的心思。
信「这样磨磨蹭蹭地烦恼,不像伊健喔?」
健「说得……也是」
回过神时,我已经开始在跟信说我会在这里的原因了。
………………
…………
……
信「原来如此啊」
信「也就是说,找人当你的替身,有种自我价值被否定的感觉……对吧?」
健「也许……是吧」
胸口又开始像有什么在蠢蠢欲动,让我很不舒服。
信「什么『也许』,根本就是啦」
健「咦?」
信「跟你说喔,伊健」
信「你现在终于了解萤萤或飞世同学的心情了吧?」
健「怎么这样说……」
造成这种痛苦心情的原因,就是这个吗?
自己的存在被否定……被在意的人无视,就是这种感觉吗?
如果是真的的话,那我……我竟然对萤还有托托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信「你大概受到打击了吧?」
健「唔……」
虽然想说什么,却无法顺利说出口。
TOMOYA「汪、汪!」
不知何时,TOMOYA来到信的身旁。
好像连TOMOYA都在责备我。
信「喔,TOMOYA办完事了?」
TOMOYA「汪!」
信「好,那差不多该回去了!」
健「信……」
信「伊健」
信「如果已经想通,那就向前进吧,萤萤也好,飞世同学也好,她们应该都在等你决定」
信「先走啰」
留下这句话后,信就带着TOMOYA离开沙滩。
健「等我的决定……吗?」
冷风袭来,拂过我的身体。
随风摇摆的庭院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我眼前的是,巨大的樟树。
听说树龄和朝风庄一样大。
至少有三四十岁了吧。
我轻轻地触碰树叶。
触觉十分清爽,让现在的我感觉十分舒服。
我的手就保持这个姿势一会。
因为是常青树,所以即使到了秋天,树叶仍然十分鲜绿。
我记得之前燕老师曾说,樟树有镇定的作用。
我是为了让自己冷静才来到这里的吗?
我大大地深呼吸。
除了樟树的香味,还飘散着一股柠檬香。
燕「晚安」
健「啊,燕老师……」
燕老师手上拿着纸飞机。
燕「健竟然会一个人出现在这,真是稀奇」
健「偶尔会有这种需要嘛」
燕「说得也是」
燕「不过健的表情,和昨天不一样喔,好像放下了什么」
健「是吗?」
燕老师盯着我的脸看。
接着用手……温柔地抚摸我被风拍打的脸颊。
柠檬香味的冰冷,从手渗透进我的身体。
燕「健终于有展翅飞向未来的觉悟了吧……」
觉悟?我决定了什么?燕老师突然把纸飞机递给我。
燕「健是乘着什么样的风呢?」
我不懂她问题的意思,就随性回答。
健「我还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就在不远的前方」
我顺着她的意,正打算接下纸飞机……
燕「不行,才不给健呢~」
燕老师走进朝风庄消失身影。
健「还是一样令人搞不懂呢」
被遗留下来的我,想像在没有答案的谜题当中浮沉。
健「嗯嗯……」
我掀开棉被,伸伸懒腰。
看了看手机,还不到八点。
我在闹钟响之前就醒来了。
健「好吧」
在萤来之前,先准备一下吧。
我从洗手间刷完牙正要回去时,眼前出现一个人影。
燕「哎呀,健,早安」
健「早安,燕老师」
燕「今天你靠自己爬起床喔,真像个期待远足睡不着觉的孩子呢」
健「说得也是,的确很像」
我苦笑着说,但不知为什么老师的表情有了变化。
燕「是吗?希望你顺利」
健「是啊,希望像之前练习的一样顺利」
燕老师又说了些像那天晚上说的意义不明的话。
手上拿着那时候的纸飞机……那张纸上好像写满了很多文字。
燕「今天终于要正式来了……武会选择橘还是敦子呢?」
健「咦……」
燕「还是被选择的人会是武呢」
只说了这几句话后,燕老师就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
留下满头雾水的我。
虽然如此,搞不懂的事情再怎么想也不会有什么帮助。
我转换了思绪。
完成前往学校的准备后,我站在桌子前面。
从昨天晚上就放在桌上的极速怪兽。
我打算今天戴着去。
萤「小~健,天亮啰,早安」
健「对了……你今天没带便当啊」
搭电车的时候,我发现她的东西比平常来得少。
萤「啊……抱歉喔」
萤「因为今天会有很多吃的摊位呀?」
萤「所以,我想说只要在那边吃就好了」
健「原来如此,那样感觉会像是约会,应该会挺好玩的喔」
我也因为我的老实感到惊讶。
萤「阿健……」
健「好,今天也要加油喔!」
萤「嘿嘿,其实啊……我早就准备好了」
萤「今天想要慰劳努力的大家,我做了好多饭团呢」
健「咦……可是,饭团在哪?」
萤「多到没办法带来,所以姐姐会帮我送来」
健「静流姐啊……原来是这样」
看来今天会很开心。
萤「哇啊!」
到了学校,看到全校同学们忙碌地来回走动。
装扮也和平常不一样,有种祭典的气氛。
萤「嗯,这样才对」
校园内是和往常不一样的学校风景。
萤「真兴奋,真紧张呢」
和萤在一起,她总是会挂着笑容随时处于兴奋状态。
光是这样就足够成为我喜欢她的理由了。
萤「嗯!去练习吧!」
萤拉着我的手,穿过校门。
今天是我绝对不能失误的重要场合,我已经有了相当的觉悟。
萤「早安,翔太!」
翔太「啊,早安,小萤,还有健」
健「准备得如何?」
翔太「嗯,总算赶上了。不过为了赶上进度,留下来的人几乎都彻夜赶工」
翔太「大家做得真的很好」
萤「喔~」
萤鬼鬼祟祟地巡视四周。
有靠着墙壁打呼的人,也有盖着棉被卷曲着身体睡觉的人。
其中还有把纸箱当作棉被盖的人。
萤「咦,小香也留到现在……」
健「咦?」
香「呼……呼……」
音羽同学把自己的手臂当作枕头,用厚毛毯包着身体安稳地发出呼吸声。
她的侧脸透露出大功告成以及自豪的心情。
翔太「我有跟她说女孩子该回家……」
「我是舞台导演耶!要是我回家了,怎么能当其他人的榜样呢!」
翔太「……结果,音羽同学一步也不退让,一直努力到最后呢」
萤「她学校那边没问题吗?」
翔太「她说这边比较重要,所以,让她继续睡吧」
音羽同学的帮忙,真是令人佩服。
香「嗯……」
音羽发出呢喃。
香「……也……要加油才行」
那个声音宛如天使传达讯息给人们的声音。
翔太「呼……抱歉」
翔太看起来也快昏过去了。
身为最大负责人,为了陪大家到最后,搞得现在睡眠不足。
健「翔太也稍微睡一下没关系吧?」
翔太「今天结束后,要睡多久都可以,别担心」
萤「翔太真了不起」
翔太「哈哈哈,没那回事啦。而且小萤,现在就道谢未免太早了吧?」
萤「说得也是呢,接下来看萤表现了!」
健「嗯,没错」
昨天时间一到就可以回家的,只有我和萤这些演员。
为了不辜负大家的期待,得好好加油。
健「对了,托托呢?」
翔太「喔,飞世同学啊,她说篮子剧团有事,现在不在这」
萤「咦!托托不来喔?」
翔太「不是,她说她会想办法赶上正式演出,不过上台前的预演排练,我们得自己来了」
萤「啊,太好了,吓我一跳呢」
正式演出之前,最后一次排演,这是可以看出正式表演情况的指标。一想到这,我就不能松懈。
从包包里拿出剧本。
剧本的四角都磨圆了,连封面都快掉了。
做记号的标签,也都变得皱巴巴。
我翻开剧本。
一页接着一页地看用红笔做记号的地方。
香菜学妹要代替我演出的场景,一直让我很在意。
萤「…………」
萤拿起剧本,闭上眼睛。
一定是在集中精神吧。
香菜「各位,早安」
鹰乃「早安」
寿寿奈同学和香菜站在出入口的地方。
一看到我们,就走了过来。
萤「喔,鹰乃还有香菜,早安!今天一起加油吧!」
健「嗯,今天也请多指教。其实,我有事情想拜托寿寿奈同学和香菜学妹」
鹰乃「有事情拜托?」
香菜「什么事呢,伊波学长?」
健「可不可以再让我演一次由香菜代演的部分?」
鹰乃「乱来!而且,不是都已经决定了吗?」
萤「阿健……」
健「什么都还没决定啊?一开始不就是说,如果正式来的时候真的不行才要用替身吗?」
翔太「的确……是这样说的没错」
鹰乃「……为什么要这么坚持?」
健「因为……」
也许只是我的私心吧。
不过唯有这一件事我不想让步。
这是经过最近长时间的烦恼,得到的结论。
鹰乃「对香菜也……你突然这样说会造成我们的困扰」
香菜「一点也不会,鹰乃学姐,我也拜托你」
鹰乃「香菜?」
香菜「观众应该会想看武的表情,我觉得还是由伊波学长来饰演比较好」
香菜「如果由我代演,那就不能让观众看表情了……」
香菜学妹替我解释我的心情。
眼眶不禁泛出泪光。
健「香菜学妹,谢谢你」
鹰乃「我知道了……连香菜都这么说的话,那我就再试一次看看吧」
翔太「那就先这样吧。可以吧,燕老师?」
燕「嗯,如果这样结果会比较好的话……我认为有做的价值」
燕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而且,不知为何还带着纸飞机。
萤「是吗……说得也是呢。阿健,加油!」
健「谢谢大家!」
这句话是发自我真诚的话语。
鹰乃「武大人……」
寿寿奈同学跑过来,用手摸我的脸。
健「…………」
我不发一语,抬头看着寿寿奈同学的脸。
鹰乃「您怎么了呢?」
健「敦子,我……我……」
我一用手摸寿寿奈同学贴在我脸颊上的手时,她的表情又变得好令人担忧。
鹰乃「明明立下了那么大的功绩,为什么还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呢?」
这句话与其说是担心,还不如说是带有责骂的口气。
健「我……为了立功绩,为了大王,前往平定他地,却眼睁睁地对一位女性见死不救」
寿寿奈同学用两手握住我摸着她的那只手。
那双手,如冰般寒冷。
………………
…………
……
还不赖……以这种程度来说。
不过,虽然没有被赏巴掌,寿寿奈同学的表情却始终维持僵硬。
由香菜代演的时候,寿寿奈同学的表情生动多了。
翔太「健,你觉得呢?」
健「…………」
萤「阿健?」
香菜「伊波学长?」
鹰乃「…………」
大家都担心地看着我。
连应该最不愿意接受的寿寿奈同学也……
健「各位很抱歉,我实在太勉强了……」
我这么说并不是接受了找人代演这件事,而是……这件事我已经无能为力了。
健「…………」
翔太「……好,大家听好!」
翔太提高音量,吸引大家的注意。
香「嗯……嗯……」
看来,音羽同学也醒来了。
翔太「谢谢大家至今为止的努力,终于到今天下午,我们就要正式演出了」
翔太「接下来的时间就让大家自由休息,希望大家能养精蓄锐!」
四周响起开朗的声音。
虽然很疲惫,不过大家都还很有精力。
大概只有我除外吧……
翔太「燕老师,有什么事吗?」
燕「我是不会说『请加油』这种平凡的鼓励」
燕「只要尽力……之后只要相信自己的力量就好了」
香「对呀对呀,接下来只要一口气表演完就好了!大家加油到最后吧!」
音羽同学高举拳头。
大家也举手高声应和。
接着,就在翔太向前踏出一步时……
萤「哇、哇、哇……抱歉」
萤背对大家,开始讲电话。
萤「啊,姐姐?现在?嗯嗯,现在刚好在休息……」
萤「啊,对喔。嗯,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喔」
萤「那个……翔太」
翔太「怎么了,小萤?」
萤「嗯……萤……和姐姐一起为大家准备了便当」
萤「可以的话,要不要吃呢?」
翔太「大家听到了吗!等等有女生亲手做的便当会送来喔!」
同学们「太棒了!」
香「白河同学你真厉害呢」
鹰乃「男生……为什么是这么单纯的生物呢?」
香菜「是吗?我倒是很期待呢~\yf」
单纯一点比较好生存下去吧。
萤「嘿嘿嘿……因为车子不能开到学校里面来,所以希望有人能一起去帮我拿」
翔太「那,足球社全体集合!大家一起去拿吧!啊,健你不用去了!」
说完,翔太拍拍我的背。
翔太「因为你是幸运儿」
健「嗯嗯……」
无法开心起来的我,就这样呆在那。
静流「嘿咻……」
翔太「啊,没关系啦,静流姐,我们来搬就好了」
静流「那就拜托了喔,中森同学,大家好像都饿了,麻烦你快一点喔」
翔太「我知道了!」
附近充满了能让肚子咕噜咕噜叫的芬香味道。
萤「姐姐,你还准备了点心啊」
静流「因为只有饭团太可怜了」
小夜美「对呀对呀,小萤,我也很久没有展露手艺了呢」
萤「小夜美姐,也谢谢你!……不过没有放什么奇怪的面包在里面吧?」
小夜美「真、真没礼貌耶……」
静流「放心,我有好好地监视她」
小夜美「因为今天要做的量很大,所以我没空做实验」
小夜美「要不然的话……」
静流「还、还好我有戒备是正确的」
就在交谈的时候,层层的便当盒被打开了。
是日、西、中式都有的豪华便当。
丰富到甚至可以开个小宴会呢。
静流「大家别客气,尽量吃吧」
………………
…………
……
大家开始用餐……
萤「嗳,阿健,走吧!再不快点去,章鱼烧要没啰?」
健「不会啦……」
我立刻把手上的饭团塞到嘴里站了起来。
静流「哎呀哎呀,健还真辛苦呢」
小夜美「不过少年,你的表情变得不错喔?」
健「是吗?」
我知道我心里还有一些尚未消失的蠢动感。
小夜美「对呀对呀,要振作一点喔」
健「好,嗯……谢谢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无法抬头直视小夜美小姐。
小夜美「不需要道谢啦,拯救迷途小羊是小夜美我的使命呀」
萤「讨厌……萤要先走了啦」
萤等得不耐烦了。
健「啊……那我走了」
我向大家致意。
静流「我等等也会去看表演,大家加油喔」
健「谢谢你喔!」
萤「讨厌,阿健,快一点!」
我被不断催促的萤拉走,离开了现场。
萤「哇,好多人喔」
校园里已经充满了一般客人。
有澄空或其他学校的学生,也有大学生和大人。
萤「喂,阿健,要去哪逛呢?」
健「萤决定吧」
老实说,我脑筋根本没在动。
萤「讨厌,每次都是萤决定,今天换阿健想啦」
健「那……」

先吃东西吧!
先去玩吧!

健「先吃点什么吧?」
萤「嗯,萤好犹豫,不知道该吃什么呢」
萤「我想吃章鱼烧,也想吃炒面,也想吃御好烧」
健「那先逛一遍吧」
萤「那先去那边,那边」
萤抓起我的手,一直往前走。
宛如在展现我们之间的关系。
萤「啊,那边有猪肉汤!」
萤「这边有秋刀鱼丼!」
萤「喔喔,有味噌田乐」
萤「呜呜,巧克力香蕉感觉也不错……可丽饼也值得选择」
萤「哇,连都拿其堡都有在卖呢!」
萤「怎么办,阿健……萤烦恼得快要死掉了啦」
看到这样的萤,突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么低沉真是有够愚蠢。
健「既然如此,我们全都买吧?今天我请客」
所以我不由得说出这句话。
萤「咦咦,真的吗?不过我没办法全部吃光,吃那么多,萤会变成猪啦」
健「一天而已无所谓啦」
健「先吃味噌田乐吧?然后再买章鱼烧和炒面,不够的话再买别的吧?」
萤「……说得也是。嗯,就这么办吧!」
萤「哇啊,咬……嗯,好吃!」
萤开心地将章鱼烧塞进嘴里。
萤「阿健也吃吧,来,啊~」
说完,萤拿竹签刺了一个章鱼烧给我。
萤「嘿嘿,如何?」
健「嗯,很不错呢」
萤「就是吧,就是吧?萤好幸福呢~」
连我都感觉到幸福的气氛。
萤「接下来吃炒面吧」
萤「嗯,吃了好多东西喔……」
健「是啊,我差不多饱了呢」
萤「咦咦!?还没吃甜点耶?」
健「咦?你肚子还没饱?」
萤「甜点是放在第二个胃的,甜的东西会装在不同的胃啦!」
健「说得好像牛喔」
萤「哞!」
萤「所以呢,我们去吃甜点吧!」
健「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我就这样被拉来拉去。
不过,我不认为这样不好。
………………
…………
……
萤「那个也不错,决定好了,就上阵吃吧!」
萤「那、那是什么?」
萤所指的方向是,丢圈圈。
有对澄空来的看似情侣的客人,男生正在丢圈圈。
???「啊,不是那边啦,阿智,再左边一点啦!」
???「啊,那么小的目标怎么可能顺利套中啦!」
那身影,我好像有印象。雨……京都……奔跑的高中生……
健「咦,是……智也对吧?」
三上智也是澄空学园三年级的学生,也是信的朋友。
朝风庄的TOMOYA的名字就是用他的名字取的。
智也「嗯?」
智也拼命地回想。
接着……
智也「哈哈,在京都的时候谢谢你的照顾哪,我记得你是……」
萤「我是白河萤。三上同学,好久不见,他是阿健~」
修学旅行时,碰到他的时候,他的女朋友下落不明,我有帮忙找。
那他身旁的应该就是他的女朋友吧。
唯笑「喔,是阿智认识的人吗?」
戴着黄色发圈的这个女生,身高和萤差不多。
和当初信告诉我的特征,十分吻合。
智也「喔,这两位那时候也有一起帮忙找唯笑喔」
唯笑「咦!?是喔……呃,我是今阪唯笑,托大家的福,我和阿智现在很要好」
是个很开朗的女生呢……实在不敢相信这样的女生会搞失踪这一套。
我们就先这样互相自我介绍。
萤伸手和唯笑握手。
萤「……对了,唯笑你是想要什么?」
唯笑「跟你说,我想要那边那个小猫咪布偶啦~」
萤「啊,看到了。嗳嗳,阿健,很可爱耶」
唯笑「可是阿智只有那张嘴厉害」
智也「哎呀,唯笑,是这个圈圈有问题,一定是故意做成很难套中的」
唯笑「是吗?」
健「智也,不介意的话,借我一个圈圈吧?」
智也「嗯?无所谓,健也要玩吗?」
智也把剩下的最后一个圈圈给我。
萤「阿健很会丢圈圈吗?」
健「我努力看看」
观察了一下,的确不太好套。
怎么正确地把圈圈丢出去就是胜负的关键。
我好像要将足球踢到球门一样集中精神……
总觉得如果这一次丢中了,之后一切都会很顺利。
接着……
唯笑「哇,好厉害!中了!」
智也「什么?」
丢圈摊主「恭喜」
我接下猫咪布偶,交给唯笑。
唯笑「谢谢你,伊波同学!」
智也「……抱歉喔」
健「别在意,萤有想要什么吗?」
萤「嗯……我看一下喔」
萤抱着胳膊,正在烦恼时……有人肚子里的蛔虫开始鸣叫。
唯笑「嘿嘿嘿,唯笑肚子饿了」
智也「正好我也有点饿了,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什么?」
唯笑「嗯!」
智也「对了……听说你们今天要演戏?信和音羽说的」
健「你们该不会是来看的吧?」
唯笑「嗯,信邀请我们来看呢!」
萤「是这样喔,谢谢喔!」
智也「信说的话不能相信,不过音羽好像很投入在准备,所以我很期待呢」
健「该做的我们都做了,请看我们的正式表演吧」
智也「回答得好!」
唯笑「那我们再逛一下,等会见」
我们就这样道别。
萤「好开心喔,大家都来看我们表演」
健「是啊……我们得提起干劲,回应他们的期待」
萤「嗯!」
健「时间差不多啰」
我看着极速怪兽确认时间。
萤「阿健……」
萤一边啃着可丽饼,全身僵硬了起来。
健「怎么了?」
萤「……你今天把那个戴来了啊?」
健「啊,嗯……因为今天是重要的日子啊」
萤「萤好开心喔,好就没看到阿健戴那支手表了」
健「是吗?」
萤「是啊!只要是和阿健有关的事情,萤都看在眼里喔」
这句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健「呼……」
将头发从正中间中分,两边头发各在耳边结成一个发髻。
我直到最近才知道有这种古代发型。
脖子上戴着勾玉的项炼,纯白的服装,很符合要踏向死亡旅途的武。
腰带之所以会那么粗,是为了要支撑住剑。
插在腰上的刀是一把笔直的刀,和后来的日本刀不同。
实际上是重视动作灵活度的竹制刀,不过挂在腰上还是感觉挺重的。
我重新仔细瞧瞧身穿舞台装的我。
一把刀挂在腰上,一种骄傲的心情很不可思议地浮现。
翔太「感觉不错喔?」
健「别挖苦我了,翔太」
翔太「没有啦,我说的是真的。而且事实上,健你的表情也变得畅快多了不是吗?」
健「真的有变那么多吗?」
翔太「嗯嗯,差很多呢」
健「是喔……」
我摸摸自己的脸……我不认为有哪里不同。
翔太「你自己可能感觉不出来吧。啊,对了,我有在门口看到飞世同学来啰」
健「托托?」
那她赶上了。
我松了口气,摸了摸胸口。
翔太「嗯嗯,我不太了解,我跟她说健正在换衣服,她说『她等你』」
翔太「快点去吧!」
健「我知道了」
健「久等了」
巴「喔,感觉不错喔?不愧是我迷恋的男人」
健「啊哈哈,谢谢称赞喔」
巴「看你这样子,应该没在紧张吧?」
健「哪有可能,我从刚刚心脏就扑通扑通地跳,差点没把心脏从嘴巴吐出来」
巴「啊哈哈,还可以开玩笑,那应该没问题」
巴「我还以为正式来之前,你会不知所措,看来是我多虑了」
我脑中突然冒出某个想法。
健「喂,托托?」
巴「什么事?」
健「你之前说过不可以即兴创作吧?」
巴「怎么突然提这个?你有什么想法吗?」
健「替身的事情,我实在无法接受,所以说不定……」
巴「是喔……」
托托看起来也不是完全接受。
巴「其实,我是不应该这样说的」
巴「我就为你做最后的演技指导吧」
巴「你就放手做吧!」
健「咦?」
我怀疑我听错了。
巴「毕竟只演出这么一次」
巴「这出戏可是一生只有这么一次喔」
巴「所以,伊波就用将来不会后悔的方式去做吧!」
健「托托……谢谢」
我觉得这一句话就好像获得千军万马的支持。
朋友果然不可少,无论对方是男或是女。
巴「接下来呢……」
巴「我差不多该去小白的休息室了」
巴「我会在台下看的,加油喔!」
健「嗯嗯」
巴「拜啰,伊波!」
托托挥挥手离开。
健「托托等等」
巴「还有什么事吗?」
巴「啊,我知道了」
巴「伊波希望出场前都待在我身边吧?」
巴「不过不行喔,小白在等我呢」
健「托托,听我说,我喜欢托托」
巴「咦?」
巴「这是开玩笑的吧……」
健「怎么可能是开玩笑的。不过我很重视萤,所以我不能和你变成情侣」
健「不过就算如此,托托还是我重要的朋友,真的很谢谢你来」
巴「伊波……我知道了」
巴「我接受你的决定,因为我也想好好珍惜小白」
此时,我听到有人走近的脚步声。
巴「那拜啰」
我用力地点头。
翔太「准备好了吗?差不多该进入会场啰」
健「走吧」
我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体育馆里安排了各种表演。
有合唱、管乐器还有弦乐器的演奏。
也有志同道合的同伴合组的乐团演奏、搞笑对话表演以及相声。
在我们之前表演的节目还在进行当中,还听得到音乐。
我们演员在一旁待机,翔太他们则是不断地搬运舞台装置。
萤「哇!有好多客人来喔」
不知何时,萤来到了我身边。
我在不被观众席的人发现下,稍微朝外窥看。
观众人数很多,几乎要客满了。
萤「嗯,这比钢琴比赛还要紧张呢……」
萤开始深呼吸。
萤「阿健,怎么样?」
我指着视线内那熟悉的身影代替回答。
健「萤,你看,静流姐在那边呢」
萤「真的耶,小夜美姐也在,托托也在一起呢。你看你看……信在那边呢」
健「嗯,和音羽同学在一起呢」
我们硬是让为我们努力到今天的音羽去观众席坐。
这是翔太、萤和我的决定。
萤「嗯,我觉得信跟小香应该有在交往吧?」
健「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萤「信看小香的眼神有点不一样嘛,很温柔的感觉,所以,一定是这样的」
萤频频点头。
我是不太了解那种事,不过既然都引起爱聊八卦的萤注意了,那应该就没错了。
萤「啊,你看那边!是唯笑和三上!」
健「真的来了呢」
信和音羽同学的旁边,坐着智也和唯笑,四人愉快地交谈着。
萤「我好开心喔,有种放松的感觉呢」
健「是啊」
一般来说,有认识的人来看通常都会比较紧张。
不过萤好像反而因此受到激励了。
观众席响起掌声。
前一个节目的表演者敬礼后,幕拉了下来。
翔太他们赶紧进入舞台,开始准备。
萤「终于要开始了」
健「嗯嗯,是啊」
翔太迅速地下达指令,舞台装置不一会儿就被架设了起来。
因为幕已经放下,因此这一点声响不会传到观众席。
另一侧的舞台边,寿寿奈同学和香菜学妹好像在努力集中精神。
翔太「好,准备OK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没想到我因振奋而全身颤抖。
萤「那走吧,阿健」
萤拉着我的手。
听到场内的广播后,我和萤并肩而站,一同踏出舞台。
武「我是不是看到幻觉了?」
橘「这不是梦也不是幻觉!我的确是橘,永远爱着武大人的橘呀!」
我和萤各自站在定位点上。
橘「武大人!」
橘朝着我飞奔过来。
我也迈开脚步。
橘「啊……」
途中橘脚步凌乱,差点跌倒。
我毫不犹豫地上前抱住橘。
灯光聚集在一点上。
武「没事吧,橘?」
橘「是的……我只是因为看到武大人,心里的大石突然放了下来」
橘脸上浮现害羞的微笑。
激起了我的疼爱感,下一瞬间我紧紧地抱住橘。
橘「嗯……」
一个长到令人窒息的吻。
不过,最后还是得将唇移开。
接着……
橘「我一直……好想见武大人」
武「老实说,我也是,橘……」
橘在我胸前啜泣。
泪水沾湿了我的胸口。
武「今天早点休息,好恢复旅途的劳累吧」
橘「是的,我的挚爱……」
聚光灯瞬间熄灭,舞台转暗。
观众席传来前所未有的掌声。
萤「呀,得赶快!」
萤马上从舞台边退到后台。
翔太「刚刚演得很好喔,观众的反应也很棒呢」
健「谢谢」
翔太穿着黑色衣服,摆出加油的姿势后,又忙着去布置下一个场景了。
………………
…………
……
沉浸在和橘再会的喜悦当中的武一行人,为了前往下一个目的地,必须搭船渡海。
事件就在此时发生。
萤「久等了,阿健」
萤来到我身边。
健「你的气息很乱喔」
萤「糟糕……吸……吐……吸……吐……」
萤开始深呼吸,调整自己的呼吸。
萤「……好,没问题了,走吧,阿健」
健「嗯」
迈向昏暗的舞台,就定位。
船在万里晴空下行进着,不一会乌云密布,海上开始出现暴风雨。
这一段由其他的演员表演,交代剧情后告一段落。
与此同时,聚光灯打在我身上。
武「还没看到陆地吗?」
武彦「很抱歉,什么都看不到!」
武的心腹武彦,表情十分郁闷。
船大幅度地摇晃,由全体演员聚集在一起用力跺脚表现摇晃感。
被海浪打得浑身湿透的船家走了过来。
跪在地上,抬起头来看我。
船家「武大人,这么激烈的暴风雨不太正常,一定是海神生气了!」
武「海神生气了?」
船家「是的,只要奉上活祭品,或是可以平息愤怒的东西,也许就可以度过难关……」
武「……活祭品?」
船家边说边看向橘。
武「不行!快点划!大家努力划,尽早抵达陆地!」
船家「在这种暴风雨下,舵已经起不了作用,再怎么划也没用的。再这样下去,会连船都保不住!大家都会命丧大海的!」
武「这就是海神的旨意吗!?您不让我完成我的使命吗!」
我不禁仰望天空,然后朝观众席看去。
接着,一直保持沉默的橘,突然站了起来,朝我走了过来。
橘「……武大人,谢谢您过去的照顾」
武「橘、橘……你在说什么?」
橘「为了平息海神的愤怒,必须有人当活祭品」
橘「男人为了战争必须活下去,反观橘……只会碍手碍脚」
武「不行,这绝对不行!」
我紧紧抱着橘的肩膀。
不过橘没有回应我的拥抱,反而一动也不动。
橘「仔细想想,也许橘就是为了这种时刻而来的吧」
橘「也许橘内心的某处,一直希望可以像这样代替武大人死去……」
武「橘!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的,所以……别说这种傻话了!」
橘「光是听您这样说,橘就很开心了」
船家「谁都好!要跳赶快跳!不然就来不及了……」
武「那你跳吧!」
船家「嘿嘿嘿,很抱歉,如果没有我的技术,大家都别想在这种暴风雨中活下去」
武「混帐!」
橘「橘想要帮上武大人的忙……为了达成目的,就算牺牲性命也无所谓」
橘甩开我的手。
聚光灯追着朝舞台侧边跑去的橘。
武「橘,等等!」
武彦和船家分别从两侧架住想要朝橘冲去的我。
武彦「别让橘夫人的心意落空!」
武「滚开,放开我,我说放开我!」
我拼命地想甩开他们时,橘突然回过了头。
橘「有大家的帮忙,武大人一定能立下很大的功绩吧」
橘「武大人……就拜托各位了」
橘深深地点头致意。
武「……别去!」
橘「武大人……能够受到武大人的疼爱,橘很幸福」
留下这句话后,橘朝舞台侧方跑去。
武「别去啊,橘!」
我拼命甩开抓着我的手,追上橘。
虽然伸出了手,却抓空了。
追着橘的聚光灯熄灭了。
武「橘~~~」
我不禁跪下,再次仰望天空。
虽然是假的,但是失去萤的想法不断加重,导致我满脸泪水,会有这样的反应,让我很吃惊。
翔太「好了,健,下个场景和香菜学妹交换吧。香菜学妹,准备好了吗?」
香菜「好、好了」
香菜学妹偷偷瞄我一眼。
健「…………」
舞台背景切换到敦子的房间。
寿寿奈同学应该会从对面走上舞台。
刚刚那场是萤的最后一场戏。
大概因为累了吧,她一屁股坐下。
翔太「好,就是现在!」
香菜「好,我上了」
健「等等……」
我不禁伸手制止香菜学妹登上舞台。
香菜「伊波学长?」

……抱歉,没事
……我去!

健「……我去」
我边说,边迈开脚步。
翔太「喂,健!」
萤「阿健!?」
我不顾身后的制止,登上舞台。
我坐下并低下头。
聚光灯打在寿寿奈同学身上。
敦子「武大人?明明立下了那么大的功绩,为什么还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呢?」
寿寿奈同学……不,敦子跪下并用手抚摸我的脸。
这时聚光灯也打在我的身上。
武「…………」
我不发一语,抬头看着敦子。
接着站了起来。
武「对不起,我没办法和你生活,我这辈子爱的只有一个人」
武「就算……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我毫不犹豫地说出剧本上没有的台词。
这出戏可能会被搞得乱七八糟。
不过,都开头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做下去了。
我背向敦子朝舞台侧边走去。
敦子「等等!」
敦子痛苦的喊叫声击痛了我的胸口。
我的袖子突然被从后方抓住,转头一看……
敦子「连你……」
敦子「连你都要抛下我吗!?」
抛……抛下我?这是什意思?
我不由得看着敦子的脸。
健「!?」
从那漂亮的瞳孔中……溢出了泪水。
舞台上无声无息。
不知何时开始,连会场都鸦雀无声。
我没办法一直盯着敦子的脸看,不禁别开了脸。
……怎么办?
要拉回剧本的剧情吗?还是这样继续即兴发挥?
坐在后台椅子上的燕老师站了起来,对翔太说话。
翔太大大地点头,拿了张大纸和麦克笔。
燕老师不知道拿什么给已经没有戏份正在休息的萤和香菜学妹。
就在此刻,翔太举起那张大纸。
『继续!照剧本走!』
萤看着我的眼睛。
我的头缓缓地转向侧边。
我有能力把剧情再拉回来的!
武「不,放开我,放开我,敦子!」
我再次动了起来,走向后台。
敦子「不,我不放!」
我甩开坚持不放手的敦子,她转而抓住我挂在腰际的神剑。
敦子「如果……如果您无论如何一定要走……」
敦子「我要这把剑!」
武「这是在激战中和我一起划开命运的剑,可以说是我的分身」
武「你明知道才这样说的吧?」
敦子「…………」
敦子瞬间低下了头,之后再次抬起头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
那双湿润的眼睛,以及我从没看过的表情,狂乱地搅乱我的心。
我将手从剑上放开。
敦子好像用胸口接受那把剑一般,紧紧地抱住剑身。
武「敦子……」
我将双手放在那柔弱的肩膀上。
那香肩比我想像得还要柔嫩。
这次巴掌没有飞来。
敦子「……可以待在我的身边吗?」
看到敦子的眼泪,让我的决心因此动摇……
我不想离开,可是……
武「谢谢你,敦子,永别了」
我坚定自己的意志,离开敦子的身体。
接着朝后台走去。
敦子抱着剑扑倒在地。
就在哭泣声中,聚光灯熄灭了。
让人感觉敦子的叹息,似乎会持续到永远。
健「……大家,抱歉」
香菜「如果是对我说的话,我一点也不介意喔」
香菜「对鹰乃学姐来说,我觉得刚刚的场景还是由伊波学长饰演比较好」
我歪着头,翔太突然对我说话。
翔太「真是的……」
翔太「要道歉的话,那一开始就别做啊」
翔太「好啦,说教就等等再说吧,快把这个背起来」
翔太递给我的是纸飞机。
健「这是?」
萤「替代用的剧本,听说燕老师之前就准备好了」
健「是……喔」
大家都谅解了我的做法,我接着打开那个纸飞机。
燕「凡事都要有备案,健」
上面的确写着另外一种结局的台词。
翔太「要变动的部分在最后面,可以吗?」
台词不多。
健「……嗯,没问题」
那些台词迅速进入我的脑中。
就好像一开始就决定结局应该如此。
翔太「好,马上要上场啰,拜托你了」
翔太用力拍拍我的肩膀。
我用力地点头。
武「橘!?」
我好像听到了橘的声音。
醒来时,聚光灯照亮了我。
我的身边都是云雾,视线很不清楚。
因为又听到橘的声音,我四处张望,但是却没看到任何人。
我站了起来,脚步蹒跚地走到舞台中央。
武「橘?是你吗?这里是哪里?」
???「…………」
聚光灯照亮了舞台上的人物。
对方用布遮住自己,所以看不清楚长相。
从穿着看来应该是地位很高的人。
武「这是……梦吗?是梦也好,如果是橘的话,一定会现身和我见面的」
我不等对方的回应,慢慢走向对方。
接着,那位女性掀开遮住脸的布。
女人「呀啊啊!」
女人突然亮出刀子。
虽然想拔出腰际的剑,但是腰间空无一物。
我想办法闪过攻击。
武「你是何方人物?」
女人「我没有回答的必要!」
女人再次拿着刀子冲过来。
我抓住她伸出刀子的那只手,制服她。
女人「唔……」
武「是谁派你来的?」
女人「放开我!」
我用力扭转她的手臂。
女人「呜!」
女人痛苦地喘息,扭动身体。
武「……我再问你一次,是谁派你来的?」
女人「……没人派我来,硬要说的话,是我亡夫的怨恨!我的丈夫是被你杀害的!」
武「哈,这是……报应吗?」
我不禁松手,女人立刻捡起小刀。
女人「呀啊啊啊啊!」
她第三次拿刀刺我。
我虽然有阻挡,不过却故意没有避开。
武「呜!」
虽然刀刺入我的胸口,但是却一点也不痛。
小刀的刀刃连接到刀柄内。
缩进去以后,刀柄内的鲜红色液体就流了出来。
女人「为什么不避开?你怎么闪都闪得掉吧!」
武「我了解失去爱人的心情,因为我也失去过一个人,因此我无法对你下手」
女人「…………」
武「橘……我现在马上去你身边……」
我就这样向前倾倒。
聚光灯也随着武的生命之火消失而熄灭。
聚光灯照向舞台的另一侧,观众席的位置。
穿着白色装束的橘,从天而降。
橘「武大人……武大人……」
因为听到橘的声音,我挺起身来。
武「橘,这次果然是真的,是我最爱的橘」
橘「武大人……我挚爱的您,让我们永远,不论身在何处,都在一起吧」
橘跑向我。
橘张开双手迎接我。
我用思念紧紧地抱住橘。
橘「来,走吧,前往没有痛苦的世界,到可以永远在一起的地方」
吊着橘的钢丝往上升。
我紧紧抓住橘,以免掉下来。
武「橘,我的心是属于你的,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我抬头看着橘的脸,她的眼框湿润。
橘……不,萤用只有我听得到的声音轻轻说。
萤「阿健……我最喜欢你了」
接着也紧紧地回抱住我。
赶紧回到后台。
现在舞台上是被聚光灯打亮的寿寿奈同学……也就是敦子,以及和我穿着一样衣服,倒在地上的香菜学妹。
敦子把香菜学妹的头放在膝上,将从武那里得到的剑放在旁边。
敦子「被你视为身体一部分的剑,以及你的身体都在我这了,但是,你现在一句话也不回答我……」
敦子的手疼爱地抚摸着香菜学妹的脸。
敦子「为什么我这么想要这种无意义的东西呢?」
敦子「其实我想要的是你的心,我想和你那高尚、热情的灵魂互相抚慰……」
敦子摇头。
敦子「可是你却不看我一眼」
敦子「你眼里只有那个女人,我实在无法忍受」
敦子「所以,我只能这样做!」
敦子「这种心情我不认为你能了解,可是我,我敦子喜欢你!我爱你!」
雪纷纷飘落在舞台上。
敦子「雪……一定会积雪的,上天一定也在哀悼你的死」
敦子用手掌接着落下的雪。
然后紧紧地握住。
敦子的眼精,开始溢出无止境的泪水。
敦子「这时候……你们两人大概在天上重逢了吧,而我……」
敦子闭上眼睛,布幕接着降下。
布幕落下后,观众席响起了哄堂掌声。
大家都在给予祝福。
托托露出满足的表情。
小夜美小姐在微笑。
静流姐用手帕擦拭眼角的泪水。
音羽同学十分地骄傲。
信举起手,好像在说「太棒了、太棒了」
令人意外的是,智也哭了。
坐在旁边的唯笑脸上浮现了天使般的微笑,就好像抱着智也的头一样,温柔地抚摸安慰他。
萤「……阿健也在哭吗?」
萤静静地摸着我的脸颊。
她没说我还没发现呢。
健「萤也是啊」
我也擦掉萤脸上的泪水。
萤「萤终于开始了解托托喜欢演戏的理由了」
托托一定是为了将这样的感动分享给大众而一直演戏的吧。
萤虽然在哭,但是看起来却很开心。
我现在的表情大概和她一样吧。
萤「萤很高兴有演戏,今天因为阿健的关系,我过得很开心」
健「还没结束喔,萤」
萤「啊?」
健「现在还没结束啊,萤不是一直很期待文化祭吗?那就得享受到最后啊」
接着我对她露出笑容。
萤「嗯,说得对,阿健!」
萤总是陪在我身旁,脸上挂着笑容。
我从来没想过萤陪在我身边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在这个瞬间,我做了决定。
我再也不要放开萤的笑脸。
因为这是无可取代的宝物……
健「还不去换衣服吗?」
萤「嗯,再一下下,我还想再多看一会」
离开体育馆,一切就真的都结束了。
观众都已经离开,只有舞台后进行撤退作业的声音传来。
我和萤还沉浸在其中,看了好一会眼前的景象。
接着萤用手捞起飘落在舞台上的纸雪片,再让纸片从手中飘落。
萤「看到雪……我就想起向阿健告白的那一天」
去年圣诞节的夜晚。
我在飘雪的登波离桥上接受萤的告白,并和她开始交往。
萤「对了,阿健,剧本不是演到一半改掉了吗?」
健「啊,嗯,抱歉,做了这么莽撞的事」
萤「萤觉得还好有改」
健「咦?」
萤「橘是个做了件了不起的事的人,不过我觉得武应该要更老实一点才对」
萤「不过修改过后,他就能诚恳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
萤重新面对我,然后和我拉开一点距离。
萤「武大人……我挚爱的您,让我们永远,不论身在何处,都在一起吧」
健「橘,我的心是属于你的,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我们重复念出最后一场戏的台词。
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萤「这是你第一次这么对我说,萤好开心呢」
萤「萤虽然最喜欢阿健,但是总以为阿健没有像萤一样那么喜欢我」
健「……虽然绕了很多远路,不过我终于知道萤对我来说,是无可替代的重要人物」
萤「真的吗?萤可以相信这句话吗?」
健「嗯,所以希望你永远待在我身边,我最喜欢萤了!」
萤「阿健……」
正怀疑萤的眼框是不是湿了,她就投入我的胸口。
萤「阿健,萤也最、最、最喜欢你了!永远、永远在一起吧!」
这是我第一次感觉我和萤的心是连在一起的。
我突然想这么做,很想把心装满萤对我的爱恋,希望能永远紧紧地温柔拥抱她。
这瞬间应该就称做永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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オリジナルキャラクターデザイ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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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須 めぐ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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プロデューサ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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ディレクタ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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プログラ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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絵コン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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キャスティング協力
志倉 千代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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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声ファイル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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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bbon』
作詞/作曲:志倉 千代丸
編曲:上野 浩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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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詞/作曲:志倉 千代丸
編曲:上野 浩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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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色急遽地退去。
周遭失去色彩、停止、掉落。
这里是哪里?所知的情报有所欠缺。
我要去哪里才好?
我应该去的场所是哪里?
我往那边去好吗?
虹色的迷惑在脑中形成漩涡。
眼前一暗。
耳鸣的回音时远时近。
未知的街道,未知的时间,仅有……
在柏油路上行走的感觉。
脚在前进,然而自己也不知道行进的方向。
来来往往的人、人、人……
然而那里并没有我在找寻的面孔。
我在找寻的人,是……
「雨停了吗?」
雨……
雨现在还在下。
对现在的我而言,雨就代表了彩花。
下雨感到悲伤的同时,也带来令人怀念的回忆。
我怎么可以忘记彩花。
雨能帮我强化彩花的记忆。
不能被原谅的我乞求着雨。
对了,我应该同彩花一起来到这京都才对。
应该和彩花一起漫步一千两百年历史的古都。
不论任何人,都无法取代她。
彩花「智也!不可以,你怎么可以做那种事!?我差点以为心脏要停止了呢!」
彩花「你又在说傻话了,怎么可能那样?你是从哪里有那种想法的?这已经可以算是一种才能了吧」
彩花「我是觉得很漂亮、很棒,而且靠着捐献或参拜费来维持,再加上公正的会计,应该没有问题才对吧」
彩花「真是的,智也!打扮成这样别太粗鲁啦」
彩花「是樱桃耶……智也,漂亮的花朵掉落就是为了结这样的果实吧」
彩花「是这里吧……约定的地点,希望我和智也可以一直一直走下去,所以……」
智也「这里是……」
回过神时,眼前是未知的雨街。
智也「唔?」
为了让意识清醒过来,我甩着疼痛的头。
刚刚那些都是白日梦?
是梦也罢,因为能像这样重逢。
所以我想在梦里活下去。
在梦里的话,就能跟彩花一起生活了。
没有彩花的现实根本不叫现实。
雨残留下来的水洼……
我对彩花的思念也没有流逝。
没有去向,只像这样残留着。
只能在那里伫立不动。
任由时间流逝。
直到我溶入彩花的世界为止……
虚幻与现实交错,疆界线逐渐消失。
通往黄泉国的门开了,死者同生者交谈。
只祈求那一瞬间……
智也「彩……花……」
彩花「真是的,真拿你没办法」
智也「你来了啊……」
彩花「智也是大笨蛋耶,我啊,不是来了喔,我无时无刻都和智也在一起呀」
智也「彩花……」
彩花「那不是谁的错,所以你不用再烦恼了喔,可以不用再悲伤了喔,因为我已经原谅了,所以智也也得原谅自己才行!」
智也「可是我……我不能没有彩花」
彩花「我.都.说.了,我一直都跟智也在一起啊,其实你是知道的吧?有感觉到吧?在心里一直是在一起的。对吧?」
智也「嗯、嗯……是啊」
彩花「所以我希望智也能一直笑着活下去……」
彩花说的话像花瓣似地落在我身上。
彩花「所以我要给智也可以谈新恋情的力量喔」
智也「怎么可以……」
彩花「不可以喔,不能一直露出那副苦瓜脸。为了能让我保持笑容,你得好好谈场新恋情,朝着前方走下去!」
智也「彩花?」
彩花「拿出勇气,往前踏出一步吧!没问题的,智也一定办得到,因为是我所爱的智也嘛,对吧?」
回过神时,我一个人站着。
不可思议,刚刚一直觉得的头痛、悲伤、目眩、无力感全都骗人似地消失了。
智也「彩花……」
手贴住胸口。
那里有个温暖的东西。
搞不好真的是彩花送我的东西。
智也「彩花为了我,特地从那片天空的对面降下来吗……」
我抬头仰望停雨时悄悄露出来的天空。
那里已经没有幻影了。
取而代之的,是耀眼的阳光。
我想起与彩花相遇时的事情。
想起不得不离别的那时候。
似长还短的那一段两人所度过的时间……
那对我今后要继续过下去的人生而言,
是永远不变、无法取代的东西……
因此,也只能感谢了不是吗?
并非遗忘,保持现在这样就好。
将彩花放在心里活下去。
要是能原谅自己的话……
一想到这……
眼泪从我的眼睛漱漱地流下。
是了,我可以原谅自己……
彩花教了我这个。
她是为此才来到这里。
来到我的身边……
既然如此,我也有件非做给彩花看的事不可。
那就是回应彩花的心意。
因为那是我与彩花的约定……
我把手一面贴住胸口……
一面感受与彩花在一起的鼓动……
口中说出那些话语。
「谢谢你……还有,再见了,彩花」
当思慕的话语吐出口时……
感觉内心好像就此告一段落了。
那声音回荡在耳朵深处。
那已不再是痛苦的回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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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放特别解说

总是在泥泞曲折的坡道打转似地上上下下。
我的心从那个时候起就不再往前进。
因为罪恶感和后悔,拒绝了名为幸福的未来。
我本来就没有获得被原谅的资格。
「雨停了吗?」
然而有个持续对着紧闭心扉敲门的少女。
不论冰冷的门几次关上、又严厉地上锁,那女孩不屈的灵魂始终不放弃。
也就是说,那女孩对我而言,就像伸向地狱深处的手、眩目耀眼的光芒。
「阿智……」
回想起来,手好像被那女孩牵着,带我穿过阴暗又长的隧道。
对了,那女孩的名字叫……
唯笑「阿智,早安」
像往常一样,一面笑嘻嘻一面跟我打招呼的女孩子。
她的名字叫今阪唯笑,和我认识已经有十几年的青梅竹马。
我和唯笑,还有『另一个人』是从懂事以来就一直玩在一块的同伴。
智也「嗯」
大概从半年前起,我和唯笑成为情侣。
唉,因为那时候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这就先省略不提了。
不过也因为认识太久了,成为一种困扰,一时间也烦恼过该如何相处。
现在我们两人虽然跟以前没两样,但我们都有查觉到其实已经不像以前的我们了。
所以还是比照以往的模式,像朋友一样往来。
在旁人看来,虽然看不出来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但是我们也不想突然间在别人面前打得火热,所以这样的状态刚刚好。
我们也不像别的普通情侣那样需要刻意用行动表示。
唯笑「嗳,阿智,今天电车好空喔」
智也「对耶,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耶」
芦鹿岛电车芦鹿岛线,简称芦鹿电的车厢内,因为正值黄金周的非周末时间,所以上班族比平时少。
智也「一定是为了慰劳社会上辛苦的上班族,所以把假日和假日之间的工作日补成有给薪的休假,变成大连休吧」
唯笑「原来如此……」
智也「也有人会去一趟被称为『家人服务』的旅行」
却反而玩得一身疲累地回来。
唯笑「啊,嗳,阿智,提到旅行……终于快到修学旅行了耶」
修学旅行……
一般学校好像都是秋天去的,但是我们高中澄空学园却是在三年级的春天放完黄金周就去。
智也「喔!不知不觉就到了呢!期盼已久的这个世纪大事,好长啊……好漫长的等待啊……」
唯笑「喔?你有这么期待啊?」
智也「那是当然的,我从入学以来就由衷期待这天的到来啊!」
唯笑「咦咦!阿智从一年级就在期待修学旅行啊?」
智也「那当然,简直可以用『相思之苦』来形容了」
智也「哦哦,可爱的修学旅行啊!一想到你,我的胸口就好像要裂开似的,夜晚几乎都睡不着觉」
唯笑「关于这点,阿智昨天也有睡午觉吧」
智也「唔」
以情侣身分交往后令人困扰的事,
就是唯笑会毫不客气地追问我事情。
不迅速、立即反击的话,恐怕会危及到我的地位。
智也「哼,在谈修学旅行的魅力时,唯笑少抓我话柄,你这样不过是马从葫芦里跑出来!(注:意为歪打正着。)」
糟、糟糕,太过慌张,竟然讲出乱七八糟的话来了。
唯笑「唯、唯笑拿葫芦做陀螺?」(注:日语『马』和『陀螺』音近,唯笑听错。)
智也「没错」
智也「葫芦科葫芦属蔓性一年生草本葫芦」
智也「那果实的切面呈完美的圆形,小心点削就成了独一无二的陀螺材料!」
唯笑「真、真的吗!?唯笑都不晓得耶」
那是当然的。
因为这全都是我乱扯的。
龟吉的事情也是,为什么她都不会发现呢……
智也「因此,不会用葫芦做陀螺的唯笑比不上修学旅行!哇哈哈哈哈!」
唯笑「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智也「万岁,修学旅行!帅呆了,修学旅行!可喜可贺,修学旅行!」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了。
演变到这种地步,只能继续鬼扯到不能再扯为止。
然后像以前一样越陷越深。
唯笑「那么,阿智爱修学旅行胜过唯笑啰?」
智也「那当然,岂能相提并论!」
唯笑「可是可是可是,跟游乐园比起来的话,你是比较喜欢唯笑的吧?」
智也「少自抬身价了,你觉得自己会比云霄飞车还更有魅力吗?」
唯笑「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可是可是可是,唯笑可以照顾阿智唷」
唯笑「修学旅行或游乐园是不能每天早上叫阿智起床的唷」
那是当然的。
别说对象不同,根本是不同次元的东西。
智也「谁拜托你叫我起床的呀」
唯笑「因为要是放着智也不管,你一定会睡到世界末日的嘛」
有必要说到这种地步吗,唯笑?
即使是我,世界末日的时候也是会起来的。
既然你要讲成那样,我也自有回应的一套。
智也「那好啊,我在五十六忆七千万年以后起来就好了」
唯笑「咦咦咦,唯笑没办法活那么久啦」
智也「利用冬眠就可以啦,冬眠。看来你好像不清楚最近人工冬眠的技术已经有飞跃性的进步了」
唯笑「咦咦咦?阿智老是起不来,就是因为在冬眠啊?」
唯笑「不管春天夏天都在冬眠是不行的唷,得考虑到季节才行」
喂,等等,问题是出在这吗?
唯笑「阿智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不过对唯笑而言,阿智是最重要的人」
唯笑「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喔」
唯笑用小动物般的眼神认真地看着我,对我说出这一番话。
我心底深处有一点痛楚。
智也「唉,总之……唯笑对我来说是在修学旅行之下、游乐园之下、电影院之下、水族馆之下……」
唯笑「怎么这样……」
智也「不过,在活着的人里头是最重要的喔」
虽然视线稍微偏了一点,但我是挺着胸回答的。
不是在骗人的。
唯笑「阿智……」
唯笑「谢谢你」
唯笑这么说完,暧昧地笑了。
走出澄空车站,登上往学校的坡道。
从入学起一直往返通行的道路。
唯笑「阿智,等等我,今天不用那么赶也不会迟到呀」
唯笑啪达啪达地追上来。
今天心情不错,有点想挑战时间看看。
今天或许可以刷新自己的记录也说不定。
智也「嗳,唯笑」
我右手紧紧抓住唯笑的手。
唯笑「咦?小、阿智?」
唯笑看着我的手,又看着我的脸。
呵呵呵,她好像还没发现的样子。
智也「好,要走啰」
唯笑「咦?等……」
没等她话说完,我就引擎全开开跑了。
手被我握住的唯笑当然不得不跟过来。
智也「哦哦哦啊啊啊!」
唯笑「噫噫噫噫~~~」
启动涡轮增压,马力全开。
来个外内外技巧转弯穿过正门,照这个气势冲向玄关。
焦急地把鞋子扔下,随便穿上室内拖鞋后又再度跑起来。
然后做最后冲刺!
唯笑「小、阿智!等一下啦!」
唯笑「啊,唯笑的包包~~~」
后面好像传来什么声音,但不能去在意。
头奖可是严苛男人的世界。
被琐碎的小事所干扰是不可能取得优胜的。
智也「呀啊啊啊!」
用最高速冲刺。
不可以回头,回过头的人就输了。
我可不想当什么胆小鬼。
唯笑「唯笑的包~包~」
那声音如同音波一般扭曲,被吞进气流之中了。
谁都无法追随的跑速,连自己都佩服起来!
唯笑「呼、呼,阿智啊啊~~~」
高速下在狭窄视野的前方,彷佛看见黑白交错的格子旗。
还差一点……
智也「哦哦哦啊啊啊啊啊!」
唯笑「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智也「抵达!唷!大家早啊!」
香「早、早啊……」
不知为何,音羽香一脸呆住。
她是大约半年前转学过来的同学,现在和我是好朋友。
偶尔会找我去看个电影,但有时对我跟唯笑来讲,感觉好像又过于高尚,给人莫名其妙的感觉。
智也「什么嘛,音羽,难得我在清爽的早晨打了个招呼耶」
香「唉……是是。不过你身后的今阪很困扰喔」
智也「有吗?」
唯笑「呼、呼……小~~~智!」
一回头,唯笑边在我肩上喘气边瞪着我。
手上不知为何提着鞋子,脚上没穿上室内拖鞋。
踏在地板的袜子看起来有点蠢。
智也「……你在干嘛啊?」
唯笑「还问我在干嘛,是阿智突然拉着我跑的吧!」
唯笑「唯笑把包包放在鞋柜上了啦,都叫你等一下了!」
这么说来,我好像有听见的样子。
唉,想抱怨去对风说吧。
智也「那,得赶快去拿才行,不快点就要迟到啰」
唯笑「真是够了,阿智你这笨蛋~~~」
临走前丢下这句,唯笑就跑走了。
智也「哎呀呀……一大早就吵吵闹闹的」
同学们一脸错愕地看着坐到位子上的我。
是怎么了?
香「真不知道这样算感情好还是不好呢」
诗音「…………」
大家好像都跟不上我的步调。
不过对我来说,我的情绪也没有这么激昂过啊……
假日和旅行即将到来,应该谁也不会想听课吧,上课结束,午休开始了。
周围的同学们为了到自己喜欢的用餐场所去,一一站起来离开座位。
我却突然想起某件事情来。
香「怎么了,三上,你看起来闷闷不乐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音羽眼尖地发现这点,极富兴趣地向我搭话。
智也「没有,没什么啦,只不过……」
香「只不过?」
唯笑「什么什么,阿智?」
连唯笑都探过身子来。
像这样遭到注目,害我有点不好启齿。
然而要闪避女孩子们被点燃的好奇心,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此时最好认命点,老实招来比较妥当。
智也「没有啦,就是难得的修学旅行嘛,想说要是信也能来就好了……这样」
香「咦!?」
智也「是我自己在乱想一通的啦」
信是总是和我一起耍白痴的好朋友。
要是有他在,这趟长期旅行应该会更有趣吧,但是……
香「稻穗啊……」
唯笑「信?说到他,不晓得他过得好不好呢……」
香「嗯,好像还挺不错的」
唯笑「喔~这样啊」
信这个春天因为要去印度,所以向学校提出休学了。
现在在樱峰的餐厅酪萨克打工,一个人住在公寓独自生活。
智也「反正都要休学,就等修学旅行完再休嘛,再多留两个月不是很好吗?」
香「嗯,那是因为他不想多花钱在学费上吧」
唯笑「喔,原来如此,信他啊」
唯笑以一副奇妙的样子点着头。
平常没在想事情的唯笑,一旦露出这种表情要特别注意,她一定会想出一些不正经的事情。
香「唉,简单说,就是比我们早一步踏进社会吧」
香「每个人都会像这样踏上各自的旅程」
智也「所以啊,为了不要忘记彼此,才会有修学旅行吧?但是那家伙却……」
却一个人忽然离开了。
而且和我都没什么联络,却跟音羽有在联络的样子。
香「原来三上也有这么浪漫的一面啊,像是制造回忆、好朋友之类的」
智也「笨、笨蛋,我才没那样……」
香「嘻嘻」
我被音羽的笑声打断后,话就接不下去了。
唯笑「就是说啊,果然还是要这样,接着要……」
连唯笑都陷入自己的世界了。
感觉这趟修学旅行不会那么简单就画下句点……
今天的课也顺利结束了。
正确来说,几乎都在睡觉,没在听课。
唯笑「小~智~一起回家?」
智也「嗯,好啊」
早上做得有点过分,稍微在反省了。
捉弄唯笑虽然有趣,但太过头好像会引起同班同学的反感。
一时间要我相信很难,不过别看她那样,她在班上男生里可是颇有人气的。
在图书馆看到他们涂鸦乱写的内容时,不禁产生一种会从嘴巴吐出灵气那种感觉。
不先讨好他们,以后会很麻烦,这事是再清楚不过的。
跟女孩子交往也不轻松啊。
「唯笑,智也学长!」
现在一边挥手一边小跑步过来的是将长发绑在两侧,带点稚气的女生。
唯笑「啊!美奈裳」
是美术社小我一个年级的伊吹美奈裳学妹。
智也「嗨!」
是我和唯笑『共同的儿时玩伴』的表妹。
虽然因为体弱多病经常出入医院,却是开朗、性情温和的好女孩。
现在身体状况应该还不错吧,这阵子看她很常来学校。
美奈裳「太好了,回去前能碰到面」
我在半年前才认识她的,不过唯笑好像和她认识很久了。
智也「怎么啦?特地跑到三楼来」
唯笑「是啊,怎么了?」
美奈裳「嗯!」
美奈裳「嗯,马上就是修学旅行了对吧?」
唯笑「嗯!唯笑也很期待喔!」
智也「因为唯笑没有其他娱乐嘛」
唯笑「咦咦咦咦?早上搭电车的时候,阿智不是也说很期待的吗?」
智也「嗯?我忘了,谁叫我是只看当下的男生」
唯笑「真是够了,阿智」
美奈裳「呵呵呵」
美奈裳突然笑了出来。
美奈裳「你们感情还是那么好耶」
唯笑「咦?真的?你真的真的真的这么觉得?」
美奈裳「是的,好到叫人羡慕呢」
唯笑「哪、哪有,讨厌啦」
唯笑说完这话,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智也「对、对了,美奈裳,难不成你想跟我们一起去修学旅行?」
美奈裳「咦咦!?不是那样子啦」
智也「什么嘛,不是哦,跟这个粗暴的女生比起来,我更欢迎美奈裳去呢」
唯笑「唔~什么嘛,阿智是花心男!」
智也「好痛,痛痛痛,喂,别捏我啦!」
唯笑一边瞪着我,一边在那边笑。
少得意忘形了,可恶。
智也「哼,唯笑的意思是讨厌跟美奈裳一起去旅行啰?」
唯笑「咦?没、没那回事啊,你别误会喔,美奈裳……」
美奈裳「我知道的」
智也「咳,玩笑就先开到这,美奈裳有什么事吗?」
美奈裳「嗯……因为我老是生病住院,所以没去过修学旅行……」
美奈裳寂寞地笑了笑。
唯笑「啊……对啊,对不起喔,美奈裳,只有我们自己一副开心的样子」
美奈裳「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
美奈裳「因为我没去过,所以很期待看到照片,听人说旅行时发生的事情」
美奈裳「希望你们回来以后可以告诉我发生的事情」
美奈裳「我想跟唯笑和智也学长说的就是这件事」
唯笑「这样就可以了吗?唯笑喜欢说话,所以要说多少都可以……」
智也「好!我也会顺道买像山一样高的土产回来喔。生八桥饼三十箱,还有……」
美奈裳「咦咦?」
唯笑「没办法吃那么多啦……」
智也「那,三角锦旗五十面」
唯笑「……光要找到这个数就不可能了」
这家伙意见真多。
不过我自己拿了那种东西也会很困扰,这样的话……
智也「修学旅行可谓学校生活重要回忆的一篇,得买个像样的东西给美奈裳才行」
唯笑「回忆的一篇……你你、你是怎么了?阿智竟然用那张脸说出这么认真的话来?」
唯笑「头壳坏掉了吗?现在也没下雪啊!?」
唯笑惊慌失措地叫着。
你知道自己在讲些什么吗?
智也「真是的,没有礼貌的家伙,我也是有着人该有的感性啊」
美奈裳「就是啊,唯笑,智也学长人真的很好呢」
智也「嗯嗯,美奈裳真了解我呢,相较之下唯笑就……」
唯笑「什么嘛~阿智心眼真坏」
美奈裳「所以唯笑才会喜欢上智也学长的吧?」
唯笑「美、美奈裳……」
智也「…………」
美奈裳「我知道,智也学长希望跟大家一起制造出回忆」
不晓得该如何回话。
怎么今天这么多叫人脸红的事情。
智也「好、好,我会花大钱买纪念品回来,你好好期待吧,美奈裳」
我也只能回以没有创意的回答。
遗憾……
美奈裳「哇!真的吗!这样说好像在催促人似的,不过我很期待喔」
智也「不用客气,包在我身上」
智也「不过刚才说的生八桥饼三十箱、三角锦旗五十面那些就饶过我吧」
美奈裳「好的!我明白,纪念品的内容就交给你们两个决定」
美奈裳「不过尽可能还是买一般普遍的,这点就麻烦你们啰」
智也「喔!」
美奈裳「啊,那就先说到这边,我得去一趟美术室才行」
唯笑「嗯,拜拜啰」
美奈裳头一点便往美术室的方向去了。
智也「那我们也回去吧」
唯笑「嗯!」
唯笑「不过,太好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唯笑一直微笑地看着我。
智也「嗯?什么?」
唯笑「嗯……阿智好像真的很期待修学旅行的样子,所以唯笑也很开心」
没有一点阴霾,满面的笑容。
打从心底安心的表情。
然而,深处好像有什么在牵引着。
不知道是什么……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唯笑「那么,阿智,再见啰」
智也「啊,嗯」
我也回以含糊不清的回答。
唯笑的笑容不是真的很开心吗?
还让我从心底升起一股暖意。
那我到底还在意着什么呢?
此时的我,还不懂这奇妙牵连所包涵的意义……
听到落地的声音,枕头摇了一下。
枕边好像掉下什么东西来。
接着脸颊上感觉到柔软毛发的触感。
智也「……嗯?」
不禁张开眼,发现猫咪正盯着我看。
忍猫「…………」
是唯笑喜爱的忍忍猫咪跳。
被发现当时正怀有身孕(妊娠),所以唯笑依此命名,
简称为忍猫。
不过基本上过着单身生活的我,没办法好好饲养太多只野生动物。
所以后来生出来的小猫都送给好饲主领养了。
为了怕送给像恶婆婆那种会中途弃养的人,事先都有做好严格的审查。
只留下母猫这家伙在我家。
这只忍猫在跟小猫们离别时,一只一只地舔舐它们。
情深的同时,上演了比人类更理性的亲子离别姿态,更是觉得可怜。
忍猫「…………」
那温热粗糙的舌头舔着我的脸颊。
我大致也习惯了那不知道算舒服还是不舒服的肌肤接触,毕竟饲养也已经有半年了。
智也「……肚子饿了吗?」
忍猫「咪~」
果然是这样。
智也「呼……没办法,起床好了」
我缓慢地从床上下来,将收在橱柜里的猫饲料倒在盆子后摆放到地板上。
忍猫以惊人的动作扑向那盆子。
昨天我跟唯笑说「不必叫我起床」,不是随便说说的,因为这家伙总是会强行把我叫醒。
因为妨碍到我的睡眠,曾经在睡前就先把饲料放到盆子里摆着,结果那悲剧我永远忘不了。
这家伙没有节制地吃光猫饲料,结果全吐了出来。
那天洗衣机从一大早就卖力地转动着。
平常都是衣服放到没得穿了才会这么努力洗。
原因就出在忍猫不知道为什么偏要吐在衣服跟书上面。
智也「真没办法,多亏了你,让我完全成为早起的人啦」
忍猫沉浸在嚼食饲料之中,理都不理我。
我竟然也不生气,真是不可思议。
反而自己的内心有种被抚慰的感觉。
老爸调职,老妈跟着去,这里本来应该是没有任何一个人陪我的……独居之家才对。
意外闯进来这只目中无人的生物。
照顾着它好像带给了我什么。
回家时有谁在等着我。
睁开眼它就在那里。
那像是奇妙生存价值的东西。
唯笑说过自己就像被丢弃的猫咪。
所以这只忍猫就是唯笑的分身。
因此这家伙才那么得唯笑疼爱吧。
好像说人人到。
这个时间,而且还随意就开门进来,不会错的。
唯笑「阿智~早上啰!」
唯笑开了门,不知为何就站在那里不动。
智也「啊,早……」
唯笑「啊啊啊啊!」
唯笑不让我说完早安,伸出她那白白可爱的指头在空中不停地抖动着。
智也「唯……唯笑?」
唯笑「阿智,你好狡猾!」
智也「什么啦,突然间这样说!?」
唯笑「阿智竟然自己跟妊妊猫咪跳在玩!」
智也「那个啊……我只是在喂这家伙吃饲料而已,这是尽义务,义务啊」
唯笑「你说那种话,它未免太可怜了」
智也「你要这样说的话,在你家喂不就好了?」
唯笑「真是的,阿智真坏心,明明知道唯笑家不能养的」
唯笑「算了算了,唯笑也要跟妊妊猫咪跳玩!」
唯笑边说边向刚吃完猫食正在洗脸的忍猫伸出手。
唯笑「噗咿噗咿,噗~咿噗咿!」
我总是在想,为什么这只忍猫脸被拉扯也不会抓狂呢?
要说它乖也算挺乖的吧……
智也「……嗳,唯笑」
唯笑「啊?」
智也「这么早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啊?」
唯笑「重要的事情?」
智也「你是来跟猫咪玩的吗?」
猫咪跳狂热分子唯笑,搞不好真的只是来噗咿噗咿而已。
唯笑「嗯,对啊,不然还有什么事?」
智也「果、果然是……」
唯笑「开玩笑的啦,是有要事才来的,对不对~妊妊猫咪跳,噗~咿噗咿噗咿\yf」
虽然嘴巴这么说,但还是继续在跟忍猫玩。
和唯笑一起跟忍猫玩
问问看所谓的要事
智也「好,我也来让唯笑试试跟忍猫有相同的感觉吧」
唯笑「咦?要怎么做,要怎么做才会有?」
智也「嗯,总之,先来我前面」
唯笑「嗯」
唯笑直接将忍猫抱在膝盖上然后一屁股坐在我面前。
智也「接下来眼睛先闭起来一下」
唯笑「咦?闭……眼睛?」
智也「没错」
唯笑「嗯、嗯」
唯笑闭起了眼睛。
看得出来睫毛微微地抖动着。
唯笑「…………」
我立刻凑近唯笑的脸旁。
唯笑娇艳的嘴唇,以及那鼓鼓的脸颊。
还有目不转睛看着唯笑那样子的忍猫……
我悄悄地把两手伸向唯笑的脸颊。
那一瞬间,唯笑的肩膀吓到,震了一下。
接着我……
用力地!
拉开唯笑的脸颊。
智也「噗~咿噗咿噗咿」
智也「没想到你的脸还挺硬的耶,不像忍猫那样可以拉开嘛」
唯笑「好痛哦!真是的!你在干嘛啦,阿智!」
我一放开手,唯笑立刻抚着脸颊,向我投以怨恨的视线。
智也「我不是说了吗?我要你跟忍猫有同样的感觉,你在期待什么呀?」
唯笑「唔……」
更加怨恨的眼神。
还是先道歉好了。
也得问问唯笑到底要说什么要事才行。
智也「抱歉,我玩笑有点开过头了」
唯笑「算了,我原谅你。不过,今天你得陪唯笑哦」
智也「我知道了,那你要去哪里?」
唯笑「嗯,千羽谷,一起去千羽谷买东西吧?」
智也「千羽谷吗?好是好,但你去那要买什么?」
唯笑「明天就要去修学旅行了吧?要先做好准备!」
智也「准备?有特别需要准备的东西吗?」
唯笑「咦?像是换洗衣服啦……」
智也「换洗衣服?去那边不是几乎都穿制服吗?」
唯笑「可是、可是,带新的睡衣不是比较好吗?」
智也「嗯,或许吧」
简单说,要换洗的顶多是内衣裤和睡衣而已。
忍猫「…………」
忍猫一副与我无关的态度,从唯笑的膝盖上下来。
然后叉开一条腿,优雅地舔着是人的话绝对无法构到的胯股地带,开始清理毛发。
唯笑「还有洗脸用具、旅行组合等,这些带齐比较好吧?」
智也「带家里头的去不就好了?」
唯笑「有那些比较好!难得的旅行耶!另外还有便当的材料……」
智也「等等,你说什么!?」
唯笑「便当啊,唯笑明天要给阿智……」
唯笑「带便当哦!」
智也「是、是哦……」
截至目前为止,唯笑有做过像样的便当吗?
不安……实在很不安。
然而唯笑好像没察觉到我的想法,还是一脸笑嘻嘻的。
会不会其实注意到了,却无视于我的意志呢?
唯笑「所以才要一起去买东西啊,快点准备吧」
忍猫「咪~啊」
智也「抱歉,你得看家」
唯笑「对,你要看家,拜托你啰,妊妊猫咪跳」
要是就放着她继续玩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提到正事。
智也「是什么要事?」
唯笑「啊,对哦」
唯笑「阿智,一起去千羽谷买东西吧?」
智也「啊?」
唯笑「明天就要去修学旅行了吧?要先做好准备!」
智也「准备?有特别需要准备的东西吗?」
唯笑「咦?像是换洗衣服啦……」
智也「换洗衣服?去那边不是几乎都穿制服吗?」
唯笑「可是、可是,带新的睡衣不是比较好吗?」
智也「嗯,或许吧」
简单说,要换洗的顶多是内衣裤和睡衣而已。
忍猫「…………」
忍猫一副与我无关的态度,叉开一条腿,优雅地舔着是人的话绝对无法构到的胯股地带,开始清理毛发。
唯笑「还有洗脸用具、旅行组合等,这些带齐比较好吧?」
智也「带家里头的去不就好了?」
唯笑「有那些比较好!难得的旅行耶!另外还有便当的材料……」
智也「等等,你说什么!?」
唯笑「便当啊,唯笑明天要给阿智……」
唯笑「带便当哦!」
智也「是、是哦……」
截至目前为止,唯笑有做过像样的便当吗?
不安……实在很不安。
然而唯笑好像没察觉到我的想法,还是一脸笑嘻嘻的。
会不会其实注意到了,却无视于我的意志呢?
唯笑「所以才要一起去买东西啊,好不好?好不好?」
面对眼前笑嘻嘻的唯笑,我也不忍心拒绝。
智也「唉,好啦……」
真是的,我也变软弱了。
唯笑「咦!跟阿智去买东西!」
智也「呼……」
唉,把这个也想成是修学旅行的一环,尽量用愉快的心情去看待吧。
忍猫「咪~啊啊」
忍猫对我们做了「出门小心」的表示。
唯笑「拜拜,自己保重喔!」
唯笑像在对人似的夸张地挥手。
希望太阳下山前就能回家……
千羽谷,芦鹿电沿线最繁华的地区,西边是藤川,东边就是千羽谷。
有大学,也有文化中心。
智也「即使如此……还是好累啊」
陪唯笑来是无所谓,无奈女生买东西经常花很多时间,买的东西又多。
可是,只是这样的话还不至于会没有体力……
唯笑「阿智、阿智!这个如何?」
像有时会忽然这样说,要我陪她一起买有着怪可爱图样的睡衣……
唯笑「嘿嘿,跟阿智都买齐了呢」
像这样买了相同的旅行用洗脸组,和体力比起来,精神上会先投降。
唯笑「呀啊,这个好可爱唷,阿智~」
最后还要被带去跟旅行完全没关系的时尚店。
智也「嗯,对啊,啊哈哈」
其实对我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不过万一真的这么说,应该会被恐怖的雷雨打中吧。
对唯笑唯命是从,回过神时,整个人快被拖进内衣店了。
这可是事关男人的面子,死也要拒绝。
唯笑「好可惜哦,那阿智先休息一下,唯笑还有东西要买」
智也「嗯,抱歉喔,啊哈哈哈哈哈」
唯笑「待会见喔,一小时后在这里碰面唷」
智也「嗯」
唔,要如何打发时间呢……
唯笑「你可不能先回去喔」
智也「我知道啦」
我对着一脸担心的唯笑大幅度地挥挥手。
不同于唯笑,我已经没有想买的东西了。
就这样躺在长凳子上睡一下吧。
或是要去书店站着看书?
还是去游戏中心好呢……什么也不想,到处闲逛也不错。
不经意抬头一望,看见与五月相衬的蓝天。
智也「天气好好喔……」
照这个样子,明天好像也是晴朗五月天。
虽然看不到京都的天空,不过那边也是好天气吧?
再看看四周,到处都是和我们一样也是来买东西的年轻人。
感情很好地走着的情侣也很显眼。
一想到刚才我该不会也是那样,就觉得好难为情。
有女生群,也有男生团体。
???「…………」
另外也有一边埋头看着像书本的东西,一边走路的女生……
智也「……呃、喂!」
刚才闪烁的行人号志灯已经转为红灯了。
那个女生就像校园里的二宫金次郎石像那样沉迷于书本,完全没有注意到周遭的情况。
智也「喂,停下来!」
一部蓝色轿车快速地转过弯来。
恍然地从书本中抬起头来。
但那瞬间已无法做出判断,脚步完全停了下来。
智也「危险!」
我的心脏扑咚作响。
汗水与肾上腺素涌出,周遭的光景急遽地降低速度。
脑里复苏的是那天的光景。
下不停的雨,救护车的鸣笛声。
倒在地上的白色雨伞……
那女生的模样一瞬间跟我的『青梅竹马』重叠在一块……
智也「彩花……」
???「呀啊!?」
司机「眼睛长在哪啊!小心点好不好!」
汽车从我们身旁掠过。
???「…………」
那女生在我手臂里大口地喘气。
那当然不是我的彩花。
意识到这事实的瞬间,身体到处疼痛了起来。
智也「笨蛋!小心一点!」
我一边说一边将还在发呆的女生拉起来。
???「啊……」
少女尚未从惊吓中恢复过来,而且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
暂时不管那个了,我的心里有了「这次总算来得及」的安心感。
智也「唔……痛」
为了保护她,我好像在地面上滚动过。
所以手肘和手背有几处擦伤破皮了。
现在那些地方开始产生灼热的感觉。
???「咦……啊、嗯……」
这种时候都不会问一句「有没有受伤吗?」的吗?
一安心后突然非常地生气。
智也「走路不看路,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要是那样子死掉怎么办,又不是小孩子了!到底懂不懂啊!」
这或许是带有某种意味、不讲道理的怒气。
发生那件事故当时,我救不了彩花,却救了眼前的女生。
???「啊,对不起……」
是的,我与彩花曾经交往过。
当时是国中生,那是有点淡淡哀伤的恋情。
因此失去的痛很深刻。
再仔细一瞧,这女生跟她并不像。
身材相当高挑,头发到肩膀长度。
轮廓分明,是有点男孩子味道的女生。
智也「对不起个头,你这白痴!你知道我是用什么心情去救你的吗!?」
智也「你懂我这充满悲伤又愤怒的心吗?」
???「……等等」
智也「干嘛,你这呆瓜」
???「喂!我是受了你的帮忙没错」
智也「所以呢?」
???「那是我不小心没错,但谁知道你用的是什么心情啊」
???「还叫人白痴、呆瓜的,算什么嘛」
我的情绪完全崩溃。
不愿忆起的痛苦回忆,因为这女生的缘故而苏醒。
过于惊慌失措,只能将难以处理的感情直直扔向眼前的对象。
虽然明白这点,却无法抑制自己本身的冲动。
智也「你说什么!那样还不够咧,蠢蛋、迟钝的家伙!」
智也「差一点就真的没命了!你知道吗?」
???「被你那样白痴、蠢蛋一直叫,刚才心怀感谢的心全都没了啦!」
???「为什么连这个不懂!?」
智也「感谢的心!?你刚才有说过一句『谢谢』吗?」
智也「连这种话也不懂得说,这种就叫不懂礼貌的白痴女生!」
???「啊!又说了!什么不好说,偏偏要说『不懂礼貌的白痴女生』?这是对淑女说的话吗?」
智也「谁是淑女?淑女会像这样对帮助她的人破口大骂吗?」
???「少开玩笑了!」
???「的确我是不太像女孩子,但为什么我得让不认识的家伙教我什么才叫作淑女!」
智也「跟认不认识有关系吗!只会顶嘴,你这男不男女不女……」
???「唔啊啊啊啊啊啊!开啥玩笑!你以为你是谁啊!」
???「既然你把话说成这样,那就接受我的感谢之意吧!」
智也「…………」
左脸有灼热的痛楚。
???「谢.谢.你,这样总可以了吧!」
她用一副好像在说她甩人巴掌的手好痛的眼神瞪着我看。
她死命地瞪着我。
接下来那女生就跑走了。
智也「真是的,什么跟什么嘛……」
摆脱茫然的思绪,然后站起身来。
看向周围,路边行人不时朝我这边偷看,还窃窃私语着。
我被当成了笑话。
整个人难以自容,马上离开了那里。
真是的……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彩花……
我想起来了,想起自己为何如此期待修学旅行。
国中修学旅行的目的地也跟这次一样是京都。
我和彩花,有时也加入唯笑,我们拟定了修学旅行的计划。
彩花「银阁寺……还有…」
智也「老是去逛那些寺庙神社的,不觉得很没趣吗?」
彩花「才不会!修学旅行又不是出去玩的」
她叹了口气。
好像在说快受够我的愚蠢了。
彩花「为了让智也能多少改一下,也去哲学之道吧……」
要改什么啊……我品行很差吗?
智也「不过,机会难得嘛,也做点更有趣的事吧」
彩花「也是可以……啊,也得问问唯笑的意见呢」
智也「在只园举办可以叫舞伎、撒金币的大宴会如何?」
彩花「啊……智也又不是那种有钱人」
智也「果然不能阔气地玩啊……」
彩花「那还用说!」
她发起火来斥喝我。
可是即使是生气的表情,看起来还是充满了温柔。
彩花「真是的……认真点想啦!」
智也「抱歉、抱歉」
彩花「对了,听说平安神宫也可以举行结婚仪式呢」
唯笑为了安慰那样的我,竭尽心力地照顾我,带我到处逛逛……
可是那时候的我连那份体贴都无法接受。
唯笑一定还记得那些。
唯笑「嗯……阿智好像真的很期待修学旅行的样子,所以唯笑也很开心」
之后到现在三年的期间,她一定还放在心上。
所以这次的修学旅行才想尽情地去玩。
为了跟唯笑一起制造出美好的回忆……
小夜美「嘿,智也……你跟唯笑吵架啦?」
我跟唯笑从千羽谷回来后先回家一趟,把忍猫带出来。
修学旅行期间要把它寄放在小夜美姐家里。
唯笑「咦咦!我们没吵架啊」
被唯笑抱着的忍猫,耳朵震了一下,因为唯笑发出的声音,显得受到惊扰的样子。
小夜美姐是澄空学园的毕业生。
简单说就是我们的学姐,还曾经有一段时间在澄空学园福利社打过工,是位亲切爽朗的女大学生。
小夜美「那智也脸颊上红通通的印子是怎么来的?姐姐我很有兴趣呢」
原来是因为这个误会了。
虽说没刚才那么红了,但我的左脸还留有手印。
智也「这是……被奇怪女生打的」
我把白天跟唯笑说过的话再扼要说一遍。
小夜美「啊哈哈,所以你的脸才会那样啊」
这不是件好笑的事。
智也「我只不过叫那巴掌女别再做蠢事,多注意一下而已」
把彩花的事和那件事重叠在一块,没意义激动起来的事就没必要说出来了吧。
小夜美「不过智也也有不对啊,那样被白痴、白痴地叫,谁都会生气不是吗?」
智也「那倒也是啦……」
但也不至于要动手打人吧。
换成是我,对方可是救命恩人耶。
小夜美「智也还要多学点女人心跟说话技巧呢」
唯笑「就是啊,阿智对唯笑也老是在说谎」
唯笑「对不对~妊妊猫咪跳」
智也「我什么时候说谎了?」
唯笑「不是『什么时候』,是老是在骗唯笑,昨天就有,说什么人工冬眠的……」
智也「那个啊,说谎跟吹牛是完全不同的喔,我那伟大的吹牛能带给人们幸福。你也这么觉得吧,小夜美姐?」
小夜美「唔,这个嘛」
唯笑就算了,连小夜美姐都不是站在我这边的样子。
算了,不聊这个了,只会显得我更悲惨而已。
智也「对了,小夜美姐,是有关猫咪的事情」
小夜美「啊,对哦~这只大猫咪就是传说中的妊妊猫咪跳啊?」
小夜美姐对抱在唯笑怀中的忍猫投以不可思议的眼光。
唯笑「嘿,很可爱对吧?」
小夜美「嗯,是啊,与其说可爱,不如说……啊哈哈」
小夜美姐好像有点为难的样子。
虽然说比怀孕时期瘦了,但实际上还是一只肥猫啊……
小夜美「现在怀孕几个月?」
唯笑「咦?妊妊猫咪跳现在没怀孕啊」
小夜美「咦?不是因为正在怀孕所以才叫它『妊猫』的?不是吗?」
唯笑「那、那是……」
早就说了,取个像一直在怀孕的名字是自找麻烦。
智也「不是啦,正确来说『忍忍猫咪跳』是忍者猫才对啦」
唯笑「没、没错没错,猫咪跳的跳就是表示它很会跳跃」
小夜美「即使是只小胖猫?」
智也「这、这个嘛……」
以后还是不要告诉别人名字真正的由来好了。
解释的过程太痛苦了,以后用我一开始想的『因为是忍者猫,所以叫忍忍猫咪跳』就好。
唯笑「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智也「唔、呵呵呵呵呵」
只能用笑声来敷衍。
小夜美「?」
小夜美姐露出越来越怀疑的表情。
既然如此,只好转移话题了!
智也「猫咪的便盆已经先放好猫砂了」
智也「你只要喂它饲料跟水,不会很麻烦的」
唯笑「你看你看,像这样噗~咿噗咿,感觉很舒服对吧?」
唯笑把忍忍猫咪跳放到地上后,像平常那样软软地捏它的脸。
唯笑「噗咿噗咿,噗~咿噗咿!」
看到这光景的小夜美姐也变得满脸笑意。
小夜美「哎呀……真的好乖喔」
不管怎样,它是个给唯笑揉揉捏捏也不会抓狂的家伙呢……
以一只猫来说,或许不太及格吧。
唯笑「就是这样,它是一只很温柔的忍猫」
小夜美「这样的话,跟我家的凉拌青菜和萝卜泡菜一起玩也没关系啰?」
智也「咦?那该不会是……」
小夜美「嗯?仓鼠呀,我家养的」
唯笑「咦?仓鼠是老鼠的同类吧?」
小夜美「哎呀,就是那么一回事呀」
智也「那那、那表示…」
这是一件事态非常严重的事情。
难题当前故作镇定的我,额头缓慢地渗出油汗来。
唯笑「啊哈哈哈哈哈哈」
智也「我、我是没看过这家伙抓过老鼠之类的……」
唯笑「我看它老是很悠闲,不像会去打猎什么的」
小夜美「是吗?」
唯笑「不过不过不过,要是不小心被它吃掉或抓来玩的话会怎样?」
小夜美「嗯,那只好拿饲主智也的命来赔了」
你、你说什么!?
别那么干脆地说出恐怖的话啊……
唯笑「咦~~~不行不行不行!智也是唯笑的」
喂,我什么时候成为你的所有物了?
小夜美「啊哈哈,开玩笑的啦」
小夜美「我家的仓鼠在忍猫寄住的期间,会关在笼子里放到浴室好好隔离的」
唯笑「啊~真是的!小夜美姐真是的,别吓我嘛,害唯笑以为心脏要停止了啦」
小夜美「不过有一点想让它们一起玩看看……」
唯笑「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小夜美「呿……」
小夜美姐露出有点遗憾的表情。
这个人也是偶尔会出现令人难以捉摸的举动的人。
智也「总、总之就麻烦你了,修学旅行一结束马上就会来带走」
小夜美「真是没办法耶,这是可爱学弟妹的请求,就交给我这美丽的女大学生吧!」
『咚』的一声,她爽快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们对于把猫咪寄放在小夜美姐家一事开始严重后悔起来了。
小夜美姐好像读到我们的心思,最后还对我们眨了眨眼。
小夜美「哎呀,开玩笑归开玩笑,相信我,一切没问题的」
小夜美「好好地舒展身心吧,少男少女们」
智也「谢谢你」
于是唯笑又抓起忍猫的脸噗咿噗咿玩了一次。
平常总是笑容满面,现在看起来却有点寂寞。
智也「唯笑……」
唯笑「嗯……」
虽然有回应,唯笑的手还是没离开忍猫身上。
话说回来,唯笑在跟小猫们离别时也是像这样。
明知道是被好人家收养。
智也「修学旅行结束后不就可以跟忍忍猫咪跳再见面了吗?」
唯笑「嗯……是啊」
忍猫「咪~咪」
猫咪最后舔了唯笑的手。
唯笑「呜呜呜呜呜,你要保重身体喔」
唯笑「喝生水是会搞坏肚子的喔,要记得刷牙,也要洗头洗澡喔」
喂,唯笑……它又不是人。
小夜美「啊哈、哈哈哈」
连小夜美姐也微微咧嘴一笑。
最后我带着放开忍猫的唯笑跟小夜美姐说再见。
唯笑依依不舍地几度回头望着坐在挥着手的小夜美姐脚边的忍猫。
「好期待呢~修学旅行,要制造出许多回忆喔」
智也「彩……花……」
智也「唔……」
太阳穴附近阵阵抽痛。
在朦胧意识中,手自然地按下闹钟。
我的手不知为何不停拨弄四周。
好像在找什么,然而却找不到……
突然一阵不安,反射性地起身。
眼前的景象好像少了什么。
欠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在浮上意识前……
唯笑「小~智!」
助长头痛的活力叫声响遍整个屋内。
智也「是唯笑……吗……」
能袭击我的睡眠让我醒的,除了她以外没有别人。
而今天又是旅行的早上,所以来得非常地早。
唯笑「啊~阿智好棒!没有忍忍猫咪跳你也可以起床啊!?」
智也「忍猫?啊,对哦,昨天……」
其实今天早上才去寄放忍猫也可以,但因为小夜美姐早上起不来,所以昨天就先寄放了。
刚才我的手在找的是忍猫那温暖的触感吗……
这么一来全都能理解了。
我的房间少了只猫,的确显得有点单调。
总是温暖叫我起床的猫咪不在,换成被没神经的闹钟吵醒。
明明才半年左右的光景,现在反而有种不自然的感觉。
唯笑「不过,阿智真的很期待修学旅行耶」
唯笑「唯笑超佩服的唷」
智也「……是吗?」
唯笑「嗯」
期待?是那样子吗……我对这个词有些不协调感。
真是那样的话,为何心情会如此糟糕呢?
另外,闹钟的音色似乎故意设计成令人不愉快的声音。
听到那声音即使不愿意也得起床。
也就是跟警车或消防车的警笛同样的道理,即使不愿意也得起床,意指不愿意起床。
因此决定了我下个行动。
智也「因为这个缘故,晚安,唯笑。一、二、三……咕呼……」
唯笑「啊~阿智,你在干嘛啊!?」
智也「置之死地而后生,让我睡吧,睡梦之神在找我……」
唯笑「咦、咦、咦?阿智,你认识神明啊?」
智也「对啊,证据就在于上课时或午休期间他总是陪伴在我的身边」
唯笑「咦~那不是单单在睡觉啊?」
智也「当然不是,那是我与梦君在做神圣交谈的仪式」
唯笑「咦!对方是神,你还用君来称呼他?」
智也「对啊,我们是死党嘛」
唯笑「不可以喔,你要用梦或者小梦之类更亲密的字来称呼才不失礼喔」
智也「失礼……少对我和梦君的关系发表意见啦,这跟唯笑没关系吧」
唯笑「有关系,阿智跟梦君感情越好,成绩就越烂,这样唯笑会很寂寞的」
智也「唯笑,你……」
唯笑「唯笑也很期待修学旅行唷,我要和阿智制造出很多的回忆」
智也「咦……」
「好期待呢~修学旅行,要制造出许多回忆喔」
唯笑「小、阿智……你没事吧?」
智也「啊……」
我在做什么啊……
唯笑「阿智?」
不是约定好了吗?约定好要幸福。
智也「嗯,我没事」
唯笑「是吗?你清醒了吗?」
智也「都怪你老说奇怪的话,害我都不想睡了」
唯笑「咦~是唯笑害的?」
要让眼前的唯笑幸福。
智也「对啊,我的人生因为唯笑变得乱七八糟了」
而我也一定非得幸福不可。
唯笑「咦咦咦咦咦!」
因为那也能让彩花幸福。
智也「所以我要负起责任让你幸福」
唯笑「咦,这这……」
呜呜,我好像发神经说了很不得了的话。糟糕,太糟糕了。
智也「走了啦!还在拖拖拉拉些什么啊?」
唯笑「咦?因为阿智还穿着睡衣……」
智也「唉唷!那种事一点关系也没有!得马上出发才行」
唯笑「等等啦~是没多少时间没错,但你不可以穿那样出门啦!」
……几分钟后。
受到唯笑拚命地阻挠,只好换上制服。
唯笑「阿智,没有忘记东西吧?」
智也「没有,昨天都准备好了」
唯笑「那就快点走吧,因为阿智做了奇怪的事,变得没什么时间了」
智也「我又没做什么奇怪的事」
唯笑「你又说那种话了,好啦,快点走吧!」
唯笑牵起我的手腕,开始往车站方向跑。
我也没做特别的抵抗,就这么跟着她跑。
这样子好像跟以前反过来了……
跟昨天一样晴空万里,是个适合旅行的日子。
回想起来黄金周也似长而短呢。
新干线的月台上还看到有其他不是穿澄空制服的学生。
搞不好目的地一样也说不定。
那是滨吹的吗?
这不重要,还是快点搭上新干线吧
智也「咦,是滨吹学园的吗?」
唯笑「嗯,他们好像也是修学旅行耶」
从我家的蓝之丘搭上芦鹿电,滨吹学园和澄空是相反方向的,是间偏差值稍高的升学学校。
因为制服很可爱,所以很受女孩子欢迎。
在列车来之前也没别的事情可做。
于是我随意望了望四周,一名将长长的头发分成两束,并且各扎了一个蝴蝶结的女生进入了我的视野。
???「嗳嗳,阿健,京都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我也没去过,所以不太晓得,不过从电视上看来好像是具有历史性的城镇吧」
喔……目的地一样啊?
有种暗地勾结的感觉,因为一起在月台等车,搞不好连行程都一样也说不定。
???「萤超~期待的呢,因为跟阿健一起旅行是头一遭」
在一旁叫作阿健的秀气男生也用笑容不知回答了什么。
???「嗯……对啊,我也很期待喔」
哦,笨蛋情侣出现了。
本人或许没有察觉,但在一旁看来,他们的举动很叫人害羞。
???「…………」
看吧,站在旁边的同学也用灼热的目光在看你们了吧。
唯笑「阿智!?」
智也「唔喔?」
不知为何,唯笑鼓着一张脸。
唯笑「阿智那么喜欢那个滨吹女生啊?」
嗯?好像被指控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智也「没有啦,想到有对如胶似漆的笨蛋情侣在,就某种意义上还挺佩服的而已」
像修学旅行这种团体行动,不要那么寸步不离好吗?
唯笑「喔~是这样的吗?」
唯笑「那我们也更靠近一点吧」
等等!该不会别人也是那样看待我跟唯笑的吧?
呜哇!那太难为情了……
智也「唯笑,我很清楚你想说的事」
唯笑「阿智……」
智也「所以我们稍微离开一点」
唯笑「咦!为什么?」
智也「当然是因为很热」
仔细一想,我也是『小』字辈的。
真的不想被当成跟那两个人是同一类的。
唯笑「咦!唯笑不热啊!再说现在又不是夏天……」
智也「啊!问题不在于是夏天还是冬天啦,我在跟你讲的是情境问题啦」
唯笑「咦?情境……讨厌,阿智真是的,在想些什么啊?」
智也「啊,不是,怎么会想成那边去啦?」
有时还真的跟不上唯笑的脑内妄想。
呜呜,太丢脸了……果然我们也是笨蛋情侣吗?不想承认的事实。
可恶……新干线,快点来啊!
感到坐立不安时,广播正好播放,列车终于来了。
于是……
唯笑「哇~坐在阿智的隔壁耶」
由于不知从哪来的那对笨蛋情侣的缘故,唯笑的黏人模式似乎全开了。算了,心情变得开朗也不错。
我也多亏晴天的关系,意外地心情很好,我讨厌下雨。
月台播放着广播,列车来了。
于是……
唯笑「哇~坐在阿智的隔壁耶」
唯笑整个人变得很有活力,这或许也多亏了好天气。
还是蓝天好,我讨厌下雨。
香「感情不错,很好、很好」
音羽将椅子转向我们的方向。
唯笑「啊,早安,音羽」
智也「嗨」
我们三个人坐在四人席的座位上。
因为人数调配的关系,音羽的隔壁是空位。
只有那里孤零零空着的光景,给人一种寂寥的感觉。
香「你们两个早啊」
刚才的想法像被风吹散般,音羽如同往常一般开朗。
那沉稳的表情似乎有着带给人安定的不可思议力量。
香「三上,立刻要你帮忙实在不好意思,能不能帮我把行李放到架子上?」
智也「嗯?喔,可以啊,来,唯笑,你的也给我」
唯笑「哇~谢谢阿智」
香「哼~原来如此啊」
一脸笑嘻嘻的。
唯笑「什、什么啦?」
香「没有,没~事」
列车行驶,窗外可以看见月台渐渐被推向后方。
光是这样就有种「启程」的感觉,真是不可思议的东西。
唯笑「嗳嗳,音羽你听我说,今天早上阿智他啊,穿着睡衣就想出门了耶!」
智也「呿,别提这么无聊的事……」
唯笑「是唯笑拚了命才阻止他的」
香「啊哈哈,听到了一件有趣的事」
智也「真是的……」
收拾好行李后,接下来到京都前会很空闲。
搭观光巴士的话还附有卡拉OK,但在新干线上不敢期望有那种东西。
只能聊聊天,玩玩带来的游戏或看看书来打发时间。
呃,看书的算少数派。
喜欢看书的双海诗音同学当然是属于少数派的。
很可惜和她分组了,坐位也离很远,很难向她搭话。
智也「不过搭新干线一下子就到目的地,就旅行层面来说,少了些趣味呢」
我率先跟同伴们聊聊天。
唯笑「对呀,景色也『咻!』一下就过去了,唯笑也觉得有点遗憾」
香「嗯,但也没办法吧,因为只有四天三夜而已」
智也「不不,就因为是难得的修学旅行,不能光只重视目的地,到达之前的路程也应该要更有趣不是吗?」
香「那三上想怎么做呢?」
智也「譬如徒步去旅行」
唯笑「咦咦咦!?走路到京都?那种事唯笑没办法啦」
香「又开始了吗……三上的吹牛大师一代天地」
外野的人好像说了什么,此时先忽略不管。
智也「就是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走访各处的名胜古迹,一方面又可以学习到东西,真是一石二鸟对吧?」
唯笑「那唯笑想吃一堆好吃的东西~」
智也「这也包括在内啊。就是现代版的『东海道中膝栗毛』」
唯笑「在名古屋消磨时间(唯笑讲错名字,听在别人耳朵里就成了消磨时间),或是在秋田吃吃糯米棒」
智也「唯笑……是鳗鱼饭三吃才对」
唯笑「咦?咦?咦?」
香「啊……另外秋田也不在东海道唷,今阪」
确实是这样没错。
唯笑「啊哈哈,是这样的吗?」
香「反正那种不合理的修学旅行哪里都不会办的」
唯笑「嗯……是吗,好可惜喔……」
智也「为何?唯笑也赞成,我认为是很好的提议喔。这样的话,为了让它实现,要我跟教育部接洽也没问题」
香「是是,在那之前三上得先考上国家公务员考试才行呢」
智也「唔,怎么可能去做那么麻烦的事,当然是走直诉的方法啰!」
香「这样谁也不会理你的」
智也「什么嘛,音羽一点梦想也没有」
香「问题不在这吧?我只不过比你们更实际而已」
香「不过要是有那种学校,我可能会第一个转学过去,呵呵呵」
智也「嗯,到时候也让我搭个便车喔」
唯笑「咦?搭什么便车?难道是说转学?」
智也「不然还有在说其他的吗?」
唯笑「咦?唯笑也要!唯笑也要转学」
香「好、好……啊~突然可以体会当褓母的心情」
智也「我们是幼稚园儿童吗?」
香「没看过这么需要费心照顾的幼稚园儿童」
时间就在说这些白痴事情中不知不觉过去了。
肚子隐约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
智也「对了,差不多是吃午饭时间了吗?」
唯笑「阿智,你肚子饿了?」
智也「这个嘛……对啊,大概在爱知县时唯笑不是说了『消磨时间』吗?从那时候肚子就开始消磨了」
唯笑「啊~阿智好故意喔」
香「那倒是,我好像肚子也开始有点饿了呢」
唯笑「对吧对吧?音羽也这么觉得吧?」
唯笑突然笑眯眯起来。
大家肚子饿了有那么开心吗?
香「嗯,对了,刚才光聊天都忘记吃饼干了」
智也「对啊,不过现在吃零食的话,午餐就吃不下了吧」
唯笑「可以的啦!我有好东西要给阿智喔」
香「?」
智也「好东西?」
唯笑「锵锵!是唯笑的特制便当」
唯笑拿出用餐巾包起来的盒子来。
智也「啊呜」
对了,她好像有提过这回事……
唯笑「啊呜?」
智也「没事,谢……谢谢」
昨天的不安感复苏了……唯笑的特制便当……吗?
香「嘿……今阪亲手做的呀?」
唯笑「嗯!这是唯笑为了阿智早起拼命做好带来的唷」
香「哟!你们俩还真羡煞人啊!」
智也「别逗了……从另一种角度来看,拼命的是我啊」
香「喔,另一种角度啊」
实际上唯笑的拿手好菜就是干干的意大利面那类出人意料的东西。
这次是像样东西的可能性也很低。
唯笑「来,阿智,快吃快吃!」
智也「嗯啊,我知道」
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做好觉悟,准备拆开餐巾。
篮子里头好像装满了东西。
唯笑「味道如何,阿智?」
智也「我还没吃啦」
仔细一看,里面是饭团,饭团这种东西只要把配料塞进去里面就好。
只要不是搞错盐跟糖,应该不会是不能吃的东西……吧。
唯笑「快点、快点」
智也「不要催我啦」
拿一个到手上,认命地咬下去。
智也「嗯?好像是咖哩……」
好像有什么黏稠的东西随着独特的香味跑出来。
唯笑「嘿嘿,这是阿智最喜欢的配料唷,为了放进去,费了我好大的功夫」
智也「这该不会是……」
香「是咖哩啊」
智也「而且还是干咖哩?」
唯笑「很辛苦的耶,一开始想放普通咖哩,可是妈妈叫我不要……」
那倒是,别说是饭团,一不小心餐具或包包都有糊成一团的危险。
阿姨,感谢你……
香「嘿嘿,不过有点像是咖哩面包也不错呢,也可以说像汉堡或珍珠堡」
智也「音羽,你可以不必勉强附和没关系」
香「我、我没有勉强啊」
哼,一副就是别人的事的样子。
比起干干的意大利面,这的确是好上百万倍。
唯笑「那么,以绞肉为主体的干咖哩没问题啰?是不是,阿智?」
智也「嗯嗯」
脑袋一面重新认识这是『咖哩饭团』,再一次大口咬下去……
香「哦!」
智也「嗯,确实是不错吃吧」
唯笑「成功了!」
因为跟预料的完全不同,所以脑袋拒绝着那个味道。
一开始就知道的话就没什么了,现在这样反而觉得美味。
香「嗯嗯,这就是爱吧」
智也「我说音羽,可不可以请你别乱下一些奇怪的结论好吗?」
香「谁叫我又没有其他说话的对象」
一面说一面微微瞄向隔壁空着的坐位。
智也「这、这个……」
唯笑「就是说嘛。音羽,唯笑都不介意,你尽管说没关系」
香「啊哈哈,我知道了」
智也「好好,这样是吗?」
想无视于我的意见吗……
一直沉不下气来,伸手又拿了一颗饭团。
唯笑「期待、期待」
智也「嗯?」
唯笑「扑通、扑通」
在讲什么?
虽然觉得可疑,还是无意识地将那颗饭团送进嘴巴……
智也「唔咕!?」
原本期待着咖哩的嘴巴跟门牙,被油炸过的肉的触感所袭击。
智也「这该不会是……」
香「是干炸物呢」
智也「为什么是干炸物?」
唯笑「咦?阿智喜欢不是吗?」
香「喜欢今阪?」
突然间讲什么!?
唯笑「不、不是啦,音羽」
香「咦,不是吗?」
唯笑「也不是不是……我指的不是那个喜欢……」
香「啊哈哈,我明白。你放的是三上喜欢吃的食物对吧?是爱对吧,爱,爱!」
唯笑「哎呀,音羽真是的」
真想治治这个人。
半年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岁月真是恐怖。
香「对了,干炸汉堡肉在哪……」
智也「没有」
香「是吗,果然没有啊,啊哈哈哈哈」
唯笑「然后呢,然后呢?」
智也「啊,要问我好吃或难吃的话,绝对不算难吃那一边……」
唯笑「哇!最喜欢阿智了,那也费了我好大功夫呢」
唯笑「为了方便跟饭一起咀嚼,我用菜刀在干炸物上切了些刀痕」
智也「唯笑……」
唯笑「阿智,多吃点喔」
智也「嗯、嗯」
唯笑特地为我做的,没有道理不吃。
香「嗯……再调侃下去好像有点愚蠢,我也来吃点什么吧」
音羽用一种说不下去的眼神看着我。
智也「对了,音羽没带便当来吗?」
香「嗯,啊,不过我不会要你分『那个』给我的,你放心」
嗯嗯。
就某种意思来说,这个判断是正确的。
唯笑「咦?音羽你不吃午饭吗?」
香「怎么可能,因为是在新干线上,我想应该会有卖便当的吧。旅行的乐趣就在于火车便当呀」
香「再说就算没推来卖,车内应该也有餐室才对」
智也「原来如此,那倒是」
真是遗憾。
智也「难得我想将这『打从心底的欢愉』分给音羽享用的说」
香「不、不,那太不好意思了。啊……车内销售的好像来了」
售货员「哟,要来份蟹肉便当吗?」
彷佛听见我们的对话似的,帽子压得低低的便当贩卖员正巧出现了。
售货员「现在买正便宜,要来份蟹肉便当吗?」
嗯?这个卖便当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耶……
唯笑「啊……」
香「啊,请给我一个!」
售货员「一共是五百元」
智也「五百元?」
会不会太便宜了?我以为新干线里面卖的东西价钱要比外头多出好几倍才对。
虽然包装是挺像样的……
香「好~便宜。来,五百元」
售货员「好的,收您五百元,谢谢您的惠顾……」
智也「没问题吗?」
香「哎呀呀,别在意,这也是旅行的妙趣之一呀」
售货员「…………」
明明没其他事了,便当贩卖员还站在那里。
好像一直盯着音羽看,不会是一见钟情了吧?
音羽确实是既可爱又好亲近的女孩子。
还是说……这个太过便宜的蟹肉便当有什么秘密?
音羽掀开便当盒的盖子,白饭上面铺着红色的东西。
那个应该就是蟹肉吧。
形容得客气点,似乎是下饭的配菜跟白饭做成仿蟹肉的组合。
香「嗯,散蟹肉的感觉?」
乍看之下是比唯笑创作的饭团更没有看头的食物。
香「那我开动啰。呣咕」
音羽吃了一口……不知为何眉头越来越深。
智也「音羽,你怎么了?里面有下毒吗?还是好吃到说不出话来了?」
香「怎么可能会好吃!」
音羽猛然地站起,朝向还呆呆站着的便当贩卖员。
香「我说你啊!这到底是什么!脑袋在想什么,竟然卖这么难吃的便当!?」
售货员「啊哈哈哈哈,音羽,有那么糟糕吗?唉,名产不一定好吃呀」
香「无关好吃难吃!把这个称为食物,对所有食物是一种亵渎!」
智也「喂,你,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香「咦?」
智也「你刚才叫了『音羽』对吧」
音羽这才发现,脸色为之一变。
香「听你这么一说……」
打扮成便当贩卖员或许是变态或跟踪犯的新手法。
真是这样的话……
唯笑「那、那个啊……」
我可不原谅。
售货员「好无情喔,智也」
智也「岂有此理!连我的名字都知道!」
售货员「真是的,连认识两年以上的好朋友都忘记,你是老人痴呆啦?三上智也同学」
便当贩卖员边说边把帽子摘下。
眼前看到的是……
不应该认不出来的同班同学。
智也「信、信!?」
香「稻穗!?」
唯笑「哎呀哎呀,这不是信吗?」
周遭同学的视线全投向他那边。
然而信这家伙却从容得叫人憎恶。
信「不过,好奇怪耶,双海也跟我买了,但她没抱怨还默默地吃下去耶」
香「咦咦咦咦咦咦!吃下去了?」
智也「那应该是对你无话可说了吧?」
唯笑「噫噫噫噫噫,诗音好了不起喔」
问题不在于这吧?
智也「对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信「喂、喂,再次相见,你都不开心的吗?」
智也「是开不开心的问题吗!?我是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吧?」
信「嗯?问我为什么,不就是以社会人士的身分买了车票跟特快票,然后搭上往关西方向的东海道新干线吗?」
智也「我不是问你这种事啦!」
信「好啦、好啦,我明白能跟我见面你高兴得要死,不过这里还有其他人,克制一点、克制一点」
智也「混帐家伙!我是很认真在问你……」
唯笑「那、那个,阿智,是唯笑邀请的啦」
智也「什么?你说什么?」
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唯笑「因为因为,阿智不是说,要是信也来就好了吗?」
唯笑竟然一副得意的笑容,还说出如此不得了的事情。
智也「我、我是说过……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香「嘿~原来如此」
信「就是这么回事,不过智也也真冷淡哪,这么有趣的活动竟然没找我」
智也「你还敢说我,这是修学旅行耶。一般人会叫休学的家伙来参加的吗……」
信「因为这样就排除掉我不太好吧?未免太不光彩啰,对不对?唯笑、音羽」
香「嗯,可是三上讲的比较正确吧?普通是不会找的吧」
音羽瞪着信。
信「没这回事啦,音羽……」
她似乎记着便当的恨。
唯笑「可是可是,信人都来了……」
信「对呀对呀!」
智也「唉,既然都来了,确实也没办法了」
香「问题是在这里吗?算了,我是无所谓啦」
信「就是这样,请多多照顾啰」
智也「真是的,有你在就不无聊了」
信「嘿嘿嘿~没错吧?」
说着这话的信,脸上一边露出淘气的笑容,一边坐到音羽的隔壁座位。
信「那,音羽,到京都前就让我跟你一起坐吧」
香「呃,在那之前,稻穗,你不先去买便当给我啊?」
信「咦?为什么?刚才你不是吃了我的便当……」
香「驳回。为了向我赔罪让我吃下那种东西,去买新的给我」
音羽以不容分说的迫力压迫信。
不过话语之间隐约看出带点开心的感情。
香「当然是稻穗请客啰」
信「哪有这样的~」
香「不准抱怨,快去快回」
信「是,是」
信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后,便跑去买便当了。
智也「呼……真的给信那家伙吓到了」
唯笑「可是我觉得阿智好像很开心耶」
香「没错没错,你们两个又想干蠢事了对吧?」
智也「不用你管」
我一边说一边又将手伸向饭团。
对了,文化祭那时候很开心呢,是个美好的回忆。
那今年要推出什么节目呢……
正开始想着这些事时……
智也「唔咕,这是什么!」
黏黏的液体从饭团里流了出来,里面好像还放了一粒粒有弹性的东西。
尝起来的味道竟然……是甜的!这甜甜的味道……该不会是!
香「难道是红、红豆馅?」
智也「是啊,而且是有颗粒的红豆馅……」
唯笑「嗯,没错,这是选了唯笑跟阿智最喜欢的食物所做成的饭团喔,嘿嘿,很厉害吧。快点称赞我,快点称赞我」
我喜欢的食物的确有咖哩、干炸食物、白萝卜腌渍品、甜点等等……
原来如此,甜点是吗……
智也「还要我称赞你……」
唯笑「怎么样嘛……不好吃吗?」
智也「都说不是好不好吃的问题了……」
算我拜托你,不要再做这种像吓人箱的饭团了。
香「喂,这个好像很惊人耶……」
智也「呃,等一下喔,这个……」
要说可能也是有可能的吗……
果然是不可能的
起先很讶异,用糯米汤圆那种糯米来取代米饭,像是变形饭团的东西。
洋菜吃起来的感觉虽然奇怪,但是福利社卖的香蕉纳豆面包更恐怖。
附在饭上的咸味还颇有味道的。
智也「嗯……还算可以……吧」
唯笑「太棒了!」
香「啊……意外合你的口胃?」
音羽半信半疑的。唉,那也难怪啦。
连我都给出比福利社面包还高的评价。
智也「不过,你是怎么把甜点馅放进去的?」
唯笑「这可是唯笑的大杰作唷!我试着用米纸包好后放进饭团里的」
智也「啊、嗯……原来如此……」
香「这、这样子啊……」
果真专挑奇怪的地方下功夫。
由此可知她是以什么心情去看待我喜欢的东西,说不开心是骗人的……
果然是不可能的……
智也「呃,唯笑,放些正常的东西就可以了」
唯笑「咦?可是阿智不是喜欢甜点吗?」
果然这么回答吗?
智也「我是喜欢!可是我喜欢的单纯是那东西本身,包在饭团里不算在这个范围内!」
没错,我就是喜欢饭团该有的样子。
甜点我也喜欢。
可是两种加起来不能变成喜欢吃的东西!嗜好的世界是无法以数学概念去计算的。
唯笑「怎么这样……唯笑很努力才把甜点馅放进去的耶」
唯笑「人家试着用米纸包好后放进饭团里的说……」
香「咦,原来如此,今阪想到了不起的方法呢」
果真专挑奇怪的地方下功夫。
由此可知她是以什么心情去看待我喜欢的东西,说不开心是骗人的……
可是把那份心用在别的方向不是比较好吗,唯笑……
信「音羽,久等了,三明治和咖啡好吗?」
在这个危险的情况下,信回来了。
老实说,这帮了我一个大忙。
香「嗯,谢啦,不过,那像地狱般的便当是怎样啦……」
信「啊,刚才那个?那是收集红螫螳臂蟹做成的」
信「命名为!稻穗信特制!红螫螳臂蟹便当!(含税500日元)」
智也「红螫螳臂蟹……就是靠近海边附近的森林里,红红小小那种?」
信「没错,我在滨吹趁它们在冬眠时捡的,啊,真是的,要烹调可不容易……」
真的假的……
香「那个根本就不能食用!真是的,竟敢拿给我吃」
信「喂喂,红螫螳臂蟹是可以吃的耶」
智也「是这样的吗?」
信「是啊,在民间药物里,会把它磨碎,饮用磨出来的汁液」
唯笑「民间药物……」
香「我说稻穗……」
唯笑「算了算了啦,音羽,信他没有恶意……」
香「那还用说,要是有的话,就没这么简单放过他了」
音羽倏地脸背对信,狼吞虎咽地吃着三明治。
她嘴角好像微微上扬着,是我多心了吗?
智也「不过信你不是为了去印度正在存钱吗?」
跟用父母的钱缴旅费的我们不同,擅自跟来的信应该是自掏腰包的。
他刚才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信「嗯,对啊。唉,就是为了汇集资金,我才试作了特制红螫螳臂蟹便当的哪」
信「这可是这两个月在厨房努力打工才有的」
就算你这么说,可是那是家庭式餐厅的厨房吧。
香「我说你啊,怎么可以卖那么难吃的便当!」
信「嗯,冬眠的红螫螳臂蟹果然不行哪」
信「只需要本金,想说搞不好可行也说不定嘛……」
香「便宜没好货」
唯笑「嗳,信,你有尝过味道吗?」
我也想问跟你同样的问题。
信「没~光是做出来就精疲力尽了,反正我有调查过知道它没毒了嘛」
唯笑「不可以唷!要卖的东西至少自己要尝过味道才行」
等一等……照这句话推测,唯笑的那些饭团全都有自己尝过味道了?
尝过味道的结果还是那样子?不难想像未来会是如何……
香「在注意到这些之前,一开始用红螫螳臂蟹根本就错了吧?」
香「唉……真是的,稻穗跟三上净做些不三不四的事」
智也「等等,这便当跟我没关系吧!?」
把做了失败食物的信跟我归为一类颇叫人意外。
香「这个便当的确跟三上没关系,不过……」
智也「不过?」
香「去年文化祭上做出蟋蟀刨冰这种要不得的商品的人是谁跟谁啊?」
智也「记得那是……」
蟋蟀刨冰……
那是我们擅自在班上的摊贩卖的,在刨冰上撒下蟋蟀粉末。
是项颇具新意的商品。
信「是智也吧」
智也「喂,只有我吗!?」
因为难以下咽,所以评价不太好。
信「提议的人是智也啊。反正有确定没毒了吧?对吧,智也」
智也「是啊,因为唯笑一直嚷着不这么做不行啊,所以有确实试过有没有毒了」
唯笑「因为不先说,阿智跟信一定会胡搞一通的」
香「唉……在确定有没有毒之前,希望你们先想想恶不恶心或难不难吃的问题啊,说到底呢……」
音羽的说教就这样一直持续不停,等到心情恢复得差不多时,车内响起了再过不久即将抵达京都的广播。
车掌「下一站是京都,京都,请各位旅客不要忘记随身携带的物品」
唯笑「啊,感觉好快喔」
香「唉……怎么我好像已经累了」
信「咦?已经累了?好玩的接下来才要开始不是吗?」
香「我想是因为某人的缘故才害我这么累的」
音羽交替看着我跟信的脸,这么说着。
趁这话还没变复杂前赶紧切换话题。
智也「对、对了,信……你算是外人,那巴士跟住宿那些,你打算怎么办?」
尤其第一天是团体行动。
应该不能像在新干线这样混进来吧。
唯笑「啊……唯笑都忘了!嗳嗳,信,该怎么办~~~」
信「唯笑不必担心,这点小事会有办法搞定的」
信果断地说着。
唯笑「咦?你说的办法……」
惟独行动力超出常人一倍的信,一定会采取各种办法的。
信「嗯,以唯笑传真过来的澄空旅行计划为蓝图,我把全部行程都规划好了」
香「咦?全部行程?」
信「没错,住宿都跟大家在一起,参观路线的地图也都有准备妥当,完全没有问题」
唯笑「咦!昨天才传给你的说,真不愧是信!唯笑真的被感动了」
信「喂喂,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
香「可是为什么办得到呢?我以为一般住宿预约得提前在一个月前预约才有空位」
信「嗯,音羽,因为临时有人在网路上取消房间啊,这还挺便利的喔,而且又便宜」
智也「哦哦~」
信「大家不必排队,有困难时都来找我商量」
信「有些东西怎么也得不到,有些东西却意外地简单就到手哪」
香「稻穗果然……」
信「怎么样,音羽?」
香「在休学后变得更坚强了呢」
唯笑「就是呀,唯笑也这么觉得」
信的求生能力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身为好友的我,觉得很骄傲。
不过只要走错一步的话,肯定就成了跟踪狂了……
不知不觉列车抵达了目的地京都。
阳光比澄空稍微强烈。
京都的天空也是一样晴朗。
不合时宜的好友彷佛将太阳带来了。
看不习惯的月台以及听不习惯的腔调。
明明一样都是日语,却是属于不同的语言体系。
明明不曾看过,为何有种怀念的感觉。
正沉浸在这些等等等的感伤时……
唯笑「嗳嗳,阿智,京都塔在哪里啊?」
唯笑用天真的声音对我说话。
智也「塔?」
在我的脑中浮现不知道在哪里看过,好像戴着帽子的塔。
应该就是京都塔。
不过从新干线的月台看不见那类东西。
能看见的只有车站大楼。
唯笑「唯笑很期待哦,京都塔~」
唯笑「听说从新干线的月台找一下就能看见了,我妈妈这样说的」
智也「哦,是这样啊?可是看不到啊?」
老实说怎样都好。
从以前我对深远历史京都的印象就只有京都塔。
有近代建筑物在京都,是也可以,可是我一时无法反应过来。
为何唯笑要拘泥那个?
信「很遗憾,唯笑……」
唯笑「咦?」
信「自从增盖了车站大楼,现在已经不能从月台看到京都塔了」
唯笑「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智也「咦?你对这种事还挺清楚的嘛」
信「没有啦,订票时顺道上网查了一下而已啦,凑巧的,凑巧的」
香「喔~」
音羽的眼神似乎有点改变。
唯笑「唉,唯笑觉得有点失望耶」
智也「你老是吱吱喳喳的,趁这时安静下来也比较像个正常人哪」
唯笑「唔,我觉得你说得有点过分喔」
信「好了好了,要是智也说的每句话都计较,你会很累的喔」
信「对了,说到京都……舞伎在哪呀?艺伎在哪呀?」
香「啊……果然露出马脚了?才刚佩服你一下,现在又没有了」
信的声誉果然没办法提升太高,还要再加上致命的一击……
伊东「在这之前,那边的稻穗信,给我过来」
信「咦?啊!啊哈哈哈哈哈,伊东老师好久不见……」
香.唯笑「糟了……」
可怜的信被班导师给发现了。
一行人一起搭电扶梯,成群结队穿过好几个私营铁路、地下铁和在来线的月台(注:『在来线』指新干线以外的所有铁道路线)。
队伍的最前面有拿黄色旗子的导游小姐笑容满面地带路。
这样看起来好像乡下佬,但实际上也只能这样。
导游小姐是位身穿巴士公司制服,身材苗条的漂亮姐姐。
信在的话应该会率先跟她搭讪吧。
不过女性光是穿上制服,给人的好感度就能一举跃升,这是为什么呢?
已然成为制式化了……里头到底藏有什么神秘魔法呢?
唯笑「小~智!」
智也「痛痛痛痛痛痛,唯笑,你干什么?」
唯笑「不~知道」
香「啊~男生们可真有活力呢」
我好像看导游小姐看得入迷了。
不过没想到唯笑的嫉妒心还挺重的嘛。
交往前应该没有过这种事吧?
城崎「那边的同学!不要喋喋不休的,提高警觉跟着同学们跑!」
负责殿后的照例是生活辅导老师城崎。
旅途中为了不让学生有脱队的行动,比婆猿人还是这么精力充沛且啰唆。
一走到外面,因为车站的建筑是具有近代感的『车站大楼』,所以还是没什么来到古都的实际感觉。
只有周遭人们讲的京都腔慢慢蕴酿着异国情调。
唯笑「哇~是京都塔!嗳嗳,阿智,好大喔,是白色的耶,京都塔耶,哇~哇~」
从乌丸口出来,附近看到了全白的纪念碑,唯笑一边跳跃,全身沉浸在喜悦之中。
会那样做的当然只有她一个人。
……好想装做不认识她。
香「不过能一起来实在太好了,稻穗」
信「呀,连我一时间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智也「是啊,运气真好呢,信」
唯笑「就是说呀,太好了,信」
信「班导同样是去年的伊东老师真的是得救了」
结果信和我们搭同一辆巴士跟来了。
一开始伊东老师也想对信做些处置,但看了信那完美吻合的旅程后似乎便下定决心了。
信的缠功赢了,虽然用错地方的样子,不过这先不管了。
那个比婆猿人城崎老师跟伊东老师费心做了安排。
伊东「比起以社会人士的身分在旁边转来转去,不如跟其他学生一起管理来得更轻松」
伊东老师用这种说法说服了不大愿意的城崎。
伊东「又有复学的可能……」
班导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的相信程度都是个谜。
不过比婆猿人好像反而可以接受的样子。
伊东「就是这么回事,稻穗信」
信「是、是的」
伊东「不用我说,我想你也明白,要是惹出什么麻烦事情,可是会关系到我的去留问题,这点还请你多多配合喔」
信「知道了……」
大肆散播伊东老师怕老婆或是戴假发这些事情的,就是还是学生身分时候的信。
因为这样,伊东老师反而对信有着奇妙的强烈印象。
信这回也不得不感谢伊东老师了吧。
不管怎么样,就是有这样的一来一往,我们才能一起来到清水寺。
智也「不过要是我是班导,我才不会让这么可疑的人物接近学生呢」
信「喂喂,你这是对死党应该说的话吗?」
智也「嗯?这话我是头一次听见耶,什么时候我跟你变成死党了?」
信「智也……才两个月不见,你就变成了冷淡的家伙,我好伤心呀啊啊啊啊啊」
智也「冷淡的人是谁啊?」
智也「先撇开死党的事不提,只会打电话给女生的又是哪一位啊?」
信「呃,啊,那是,因为……所以……总之就是那样啦,啊哈哈哈哈」
智也「那样是怎样?」
智也「说到底,休学的理由竟然是『想吃道地的咖哩所以要去印度!』,这种家伙不叫可疑人物叫什么?」
信「智也……那你老实说,换成是我的立场,你会跟我联络吗?」
我用毅然的态度斩钉截铁地回答。
智也「谁会联络啊,恶心透了」
信「嗯……」
唯笑「阿智……信……」
信「不愧是我的死党」
智也「你说什么?」
信「不愧是智也哪,完全摸透我那害羞的心」
信「朋友啊,我感动得快流出喜悦的眼泪来了,喂~喂~」
智也「呿,随便你啦」
香「好了好了,男人郁闷的友情确认就到此为止好吗?连旁边看的人都会害羞耶」
智也「什么郁闷……」
音羽,不一定非得把话讲出来吧?
信「就是呀,音羽也这么说了,机会难得,就好好把握当下尽情玩乐吧」
智也「出现了,永远的当下主义者」
信「没想到会被智也这么说耶」
智也「什么?」
信「智也,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才在这里的吗?」
唯笑「信!」
智也「为了什么……讨厌只有自己跟同伴脱队吧?」
信「唉,也是啦……」
信暧昧地笑了。
香「快看快看,这就是有名的清水舞台唷~观光、观光!不管怎么样,一定不是为了吵嘴才来到京都的吧?」
这倒……没错。
没空跟信为了无聊的小事浪费时间。
唯笑「就是呀,信也是,要是做了奇怪的事,会被伊东老师丢出去的唷!」
信「哦,那我会很困扰的」
香「放心,在那之前,我会亲自把稻穗跟三上推到这舞台下的」
信「音羽……别边笑边说嘛,好像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香「哎呀,我一直都很认真啊,对不对,今阪?」
唯笑「咦咦咦咦?这种事唯笑不晓得啦」
信「呜哇!好恐怖,喂喂……智也也说点什么啊」
智也「……嗯?」
我的注意力已经没放在同伴间的吵嘴上。
音羽的一句话让我睁大眼睛,移到四周的景观上去了。
附属于正殿的木造舞台比想像中的还大。
被茂密的森林包围住,连不算虔诚的我,都感受到其中的神秘。
那是柏木造的舞台,与其说向着客席不如说是向着天空开放的。
就算是现在,也有种天使会从天而降为我们跳天上之舞的感觉。
不对,这里是佛教寺庙,跟所谓的天使有点扯不上关系吧。
智也「这么说来……」
香「什么?」
智也「『从清水舞台飞降而下』的句子是用在什么时候?」
唯笑「咦~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有几条命都不够吧」
香「那只是在比喻某件事情啊,实际上怎么可能跳下去」
信「哼哼哼……那倒不一定喔……」
唯笑「咦?是吗?」
信「没错,听说江户时代有个『赌命从清水舞台跳下,愿望就能实现』的信仰」
香「咦?那是真的吗?」
信「真的,据调查在一百四十八年间包含没跳成的在内,似乎约有两百三十件」
信「当然现在是被禁止的」
智也「哦~」
信「喂,你该不会是想!?」
因为禁止就不去做有失男子气慨。
智也「那我现在去试一下」
香「咦?三上!?」
唯笑「阿智,不可以啦,太危险了!阿智!」
唯笑脸都变了,那副表情到目前为止看过多少遍了呢?
最初看到是在大门寺邸做真实鲤鱼旗的那时候吧?
还是更早以前呢?
智也「你们看!」
我利用平衡木的要领,从舞台的栅栏探出身去给他们看。
唯笑「噫」
唯笑用两手遮在眼前,整个人蹲了下去。
对了,她从以前就很怕恐怖的事情。
不是在演戏,不夸张的『可爱女生』唯笑……
香「唔……啊……」
音羽好像无法理解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态。
嘴巴像金鱼般一张一合。
信「智也!」
信的表情不像平常时候,整个脸都僵掉了。
搞什么?他应该知道吧?当然一开始就是在开玩笑呀。
我现在在清水柏木舞台……的栏杆上。
说那是为了什么?赌命跳下去愿望就能实现?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么我的愿望就是……
智也「咦?」
那一瞬间视野摇晃,世界倾斜旋转。
头晕目眩,刚才一直支撑身体的手臂好像不是自己的,突然失去了力量。
亲密友人们的脸彷佛时间停止,冻结成了雕像,慢慢从我的视野流逝。
太阳、天空好刺眼。
嫩绿、林木的颜色好眩目。
生命这东西伴随着所有光辉向我压迫。
那一瞬间彷佛是永远,或许死前大家都会体会到这种瞬间也说不一定。
正当这么想时……
再次有了『突然』的感觉,握力又回来了。
像要把刚才借走的时间返回般,时间的速度以雪崩的方式狂跑着。
智也「呃啊!」
反射性地抓住栅栏,在危急的时机踢了稍微突出舞台外的地板。
借力使力地回转……连自己也吓一跳,漂亮地在栅栏内着地。
一瞬间,四周鸦雀无声。
汗从我的额头、腹部两边、背部大量涌出。
接着……
呆掉的观众(主要是同学)恢复鲜活的表情,然后为我拍手喝采。
香「由侧翻转为前空翻……不愧是三上,为了题材搏命演出呢」
唯笑「真是的!阿智!唯笑真的很担心耶!」
大家好像以为我是故意表演的。
智也「什么嘛,不用怕啊,那不算什么吧?」
我朝观众挥挥手,试着回应他们的欢呼声,然而内心却正在冒冷汗。
唯笑「阿智是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唯笑像快哭了似地捶打着我。
智也「抱歉抱歉,开玩笑的嘛。唯笑,别生气了」
唯笑「你知道你做的事有多危险吗!真是~~~」
拚命地拍拍唯笑的肩膀,想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同时察觉到奇怪的视线后抬起头来。
信「…………」
看到的是无言的信,他露出没有什么话好讲的表情。
我以前只看过一次这家伙露出这种表情。
然而下一瞬间信背对了我。
怎么回事?
还未做多想时……
城崎「喂!在干什么啊!」
唯笑「噫啊啊,阿智,怎么办……」
比婆猿人头冒着热气朝我们的方向逼近。
在那种情绪下的比婆猿人异常危险。
香「看他那样是当真动怒啰,稻穗怎么办……呃,不见了!」
信好像就那样离开这里了。
智也「这样也不是,那样也不对……」
唯笑「咦?该怎么做?」
智也「只好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了!」
唯笑「咦咦?等等,阿智?」
香「喂、喂喂,三上,别丢下我不管啊」
就这样,我们化成了一阵风。
不过也只到坐上等候上车的观光巴士为止。
不用说,最后在车上被伊东老师狠狠地训话一番。
老师跟大家都认为我玩笑开得太过火了。
其实事实并不是那样。
那份晕眩以及无力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玩得太疯所以累了?还是说……跟唯笑他们在一起,在我心中成为了负担?
负担?
这个辞从我自己内心跑出来时,我感觉一阵狼狈。
为何唯笑会是负担?
而且这个辞一出现便在脑中变得根深蒂固,甚至能够解释我内心感觉似的。
负担……唯笑是负担?
果真如此的话……
那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还是跟唯笑他们待在一起
去别的地方让脑袋冷静下来

是因为身体状况突然变奇怪吗?好像连想法都改变了。
暂时一个人让头脑冷静一下好了。
心里做了这个打算,便渐渐离开班上的同学……
唯笑「咦?阿智,你要去哪里?」
这么一做却好像被头号麻烦的家伙第一个看到了。
智也「啊,没有……呃,我去那边一下」
唯笑「那边是哪里?」
怎么今天的唯笑比平常聪明。
因为刚才的事情影响的吗?
智也「啊,知道了知道了……我是要去厕所,去厕所啦」
唯笑「咦?阿智,你肚子痛吗?难道是唯笑的便当害的?」
智也「不是,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啦,所以你跟信和音羽先走吧」
唯笑「嗯……知道了」
对感到抱歉的唯笑有点罪恶感。
可是要是再发生一次那种事,这次就没办法再敷衍过去了。
不想让期待修学旅行的唯笑或特地过来的信担心。
我一边这么想,一边随处乱晃……
???「我都说很困扰了!」
耳边传来这个声音。
那个制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似乎被恶质男人缠上,正感到困扰的样子。
混混「有什么关系嘛」
智也「喂,在干什么!?」
看起来非常轻薄的男人用一副不耐烦的眼神看向这边,然后用『去,去』的手势赶我走。
我又不是狗!
???「啊……」
那女生抬起原先低低的脸,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咦?这女生好像在哪看过?
而且还是记忆中属于不太好的那种……
……正当这么想时,那女生挥开搭讪家伙的手,怎么好像跑向我这边来了?
???「啊,阿健!」
智也「啊?」
那女生突然间抓起我的手臂,再用自己的手臂扣住。
???「真是的~阿健太慢了!萤很寂寞呢」
给我等一下,连唯笑都不曾出现过这么害羞的表情,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副跟男朋友撒娇的声音跟表情……
智也「喂喂,我不是什么阿健……」
正想挣脱时,那女生更用力地抱紧我的手臂,并用眼神向我示意,然后小声地说……
???「先别管,配合我说话!」
那是非常认真的声音。
不理会一片混乱的我,那女生又恢复害羞的表情。
???「不是约好修学旅行要一直在一起的吗?你不可以再离开我了喔」
智也「咦?啊?」
叫我配合她说话……呃,那我要怎么回答?
为何我要被这不知从哪来的女生死抓住不放呢?
???「好了,快点装成是我男朋友的样子」
这次连表情都没变。
智也「呃……啊,抱歉……萤?」
???「真是的~阿健太慢了!萤很寂寞呢」
给我等一下,连唯笑都不曾出现过这么害羞的表情,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副跟男朋友撒娇的声音跟表情……
等一下……她说萤跟阿健?
这个场景是不是在哪里看过?
智也「喂喂,我不是什么阿健……」
正想挣脱时,那女生更用力地抱紧我的手臂,并用眼神向我示意,然后小声地说……
???「先别管,配合我说话!」
那是非常认真的声音。
不理会一片混乱的我,那女生又恢复害羞的表情。
???「不是约好修学旅行要一直在一起的咩?你不可以再离开我了喔」
智也「啊?」
咩什么咩啊?这是哪里来的方言啊。
叫我配合她说话……呃,那我要怎么回答?
话说为何我要被这不知从哪来的女生死抓住不放呢?
不知从哪来的女生……想到这里一瞬间我想起来了。
是在新干线的月台上!
……呃,脸和发型跟那个叫萤的女生完全不像嘛!?
制服也是……也就是说连学校都不一样……
难不成她在模仿新干线月台上看到的笨蛋情侣?
到底为什么我要遭遇到这种事……
???「好了,快点装成是我男朋友的样子」
把我引进大混乱的本人这次连表情都没有改变。
似乎要我模仿那对笨蛋情侣男的一方。
「那么丢脸的样子谁要模仿!」正想这么大叫时……
???「照.我.的.话.去.做」
明明是害羞的表情,眼睛却散发出「不照做我杀了你!」的光芒。
恐怖,太恐怖了……
也只能照她的话去做了吗?
不!我是不会被威胁所屈服的。
最后胜利的一定是正义的一方,哇哈哈!
……呃,仔细一想,在这种场所被女生搂着手臂超丢脸的。
而且这个女生抓得紧紧的还不放开。
???「你在做什么?快点照做!」
呜哇……要是不快点学那对笨蛋情侣的话,我就得一直这么被拷问?
不要害怕!日内瓦公约明定国际间禁止对俘虏进行拷问。
不过现在也不算被俘虏。
……情非得已,只好忍着难以忍受的痛苦照这家伙说的去做。
终究还是没有其他选择……了吧?
智也「呃……抱歉啦,萤,是我不对」
???「嗯!知道就好,萤最喜欢最喜欢~阿健了!」
像只猫似地黏过来。
亲密接触之下是我多心了吗?手臂上好像传来柔软的触感……
还蛮匀称的嘛……唯笑好像少了点凹凸……脑袋不禁浮现这类奇怪的想法。
看样子我也不讨厌这类事情嘛。
不过这算突发状况,再说我已经有唯笑了。
根本是进退两难啊!
混混「吵死了,这次就放过你们」
搭讪的家伙也一副看傻眼的表情,向路边吐了口口水后就不知哪去了。
连我都不晓得是什么状况,也难怪他会有那种反应了。
???「呼……为什么连来到京都都要被奇怪的男人缠上,最近的运气真够差的」
这跟运气好不好有关系吗?
话说回来,怎么说话语气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智也「唔,什么跟什么啊?」
???「喂!?你要黏到什么时候啊!?」
突然间把我的手甩开。
智也「咦?说我黏住你……」
是你黏过来的吧!正想开口说这话时……
???「啊,惨了……」
智也「呜呃!」
心窝受到非常严重的撞击。
那女生的膝盖整个陷进来。
就这么眼前一暗……
???「啊~啊,我不是故意要撞你的……」
模糊不清的意识逐渐集中起来。
从脸对面有道光透过来。
感觉身体正中央一阵刺痛。
智也「唔……」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好像梦见彩花在河川的对岸……
???「为什么我的男生缘都这么差呢?」
头底下的……是枕头吗?
感觉温暖又柔软……
又有点滑滑的感觉……
智也「……嗯?」
一睁开眼……
刚才那女生的脸就在一不小心就会亲到嘴巴的位置。
???「啊,你醒了」
那女生好像抱着我的头。
呃,照这位置看来……刚才的枕头是这女生的脚啰?
智也「抱、抱歉……呜啊!」
慌慌张张跳起来,结果上腹部一阵疼痛又倒了下去。
???「你还好吧?」
智也「感觉……不太好……」
???「不要勉强比较好喔」
智也「嗯,知道了……呃、咦?」
我记得这张脸……
???「唔啊啊啊啊啊啊!开啥玩笑!你以为你是谁啊!」
???「既然你把话说成这样,那就接受我的感谢之意吧!」
智也「啊啊啊啊啊!仔细一看,原来你不就是昨天……」
智也「在千羽谷差点被车碾到,救了你还甩我巴掌就跑掉,不知感恩的女生嘛!」
???「什、什么啦?」
智也「一次就算了还两次……原来你这么恨我啊!」
本来想更大声吼的,但一大声就会牵动到腹部。
而且仔细想想,头枕在她膝盖上,大声吼她也好看不到哪去……
???「说什么恨不恨……怎么可能有那种事嘛」
哦?怎么突然一本正经起来了。
???「只不过……就在你一言我一语时……手就比脑袋想的更早出手了……」
智也「听来好像是不小心的嘛」
???「嗯,对不起……哦?」
智也「哦?哪有人这样道歉的……真是的」
???「你在生气对吧?昨天跟今天……」
智也「唉,你有在反省的话就算了……」
???「是吗?太好了」
她一笑,好像花朵绽放开来。
连生气时的间隙及被揍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不小心看入迷了……
???「怎么了?」
智也「啊,没事,没什么啦,总之已经没事了」
慢慢地起来……嘿咻!
好像已经没有痛到会妨碍到行动了。
起身后再坐回她的隔壁。
???「不过连续两天在千羽谷跟京都两个离这么远的地方再次相遇,真是了不起的偶然对吧?」
智也「是啊……」
???「难道说……这是跟我前世的因缘?」
智也「不可能!」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什么嘛,跟我有缘有什么不服气的吗?」
智也「说跟我有缘……我们彼此都不认识吧?连名字……啊,你叫萤?」
???「咦?小白,她怎么了?」
智也「啊?小白?」
…………
………
……
彷佛永远的一瞬间似的,度过了非常的时刻。
那是用冷汗和干笑填满的瞬间。
换言之的话,就是感觉非常地不自在……
???「啊、啊哈哈哈哈哈……那个啊,那个」
智也「什么那个啊?听不懂耶」
???「飞世巴」
她打断我的话,说出这个。
智也「啊?」
巴「我的姓是飞向世界的飞世,名字是巴,记住了吗?」
智也「飞世巴啊……那、那飞世巴同学是怎么变成萤……或小白的……」
巴「哇啊啊啊啊啊啊」
智也「搞、搞什么啊?」
巴「这件事说来话长,好吗?」
智也「所以呢?才不好咧……真是的」
巴「啊哈哈,哎呀,有什么关系。对了,你呢?」
智也「啊?我吗……」
虽然话题逐步往不知道的方向走去,不过只单方面问女孩子叫什么名字确实是件失礼的事。
智也「嗯,我叫三上……」
唯笑「阿智!小~智!你去哪里了!」
智也「对哦,我……」
唯笑一边啪达啪达地跑着,一边喊我名字。
现在才想起来,还有同伴在等我。
所以才出来找慢吞吞一直没回去的我吧。
巴「该不会是你女朋友?」
智也「是啊……唉,就是这样啦」
巴「那接下来就交给女朋友了,拜拜,三上?」
智也「嗯……本名叫飞世还不赖呀。总之,别再给恶质男袭击啰」
巴「啊哈哈,我会尽量避免的。那么,要跟女朋友好好相处喔」
飞世同学这么说着,往跟唯笑相反的方向跑走了。
唯笑「啊,找到了!阿智!」
好像刚好两人擦身而过时,唯笑看到我,跑了过来。
智也「哟~唯笑,今天也很有精神哪」
唯笑「谁跟你有精神,一~直在等你,你都不回来,害唯笑很担心呢」
智也「抱歉抱歉,稍微躺了一下」
唯笑「咦?果然有哪里不舒服吗?肚子会痛吗?还是头?」
智也「喂喂,指着我这种天才的头脑说有问题算怎样,有问题的应该是唯笑才对」
唯笑「唉唷~人家很担心,认真回答啦!」
智也「……抱歉,不是唯笑的便当有问题。我只不过稍微睡了一下,而且也没事了」
实际上是强制性地被迫睡着。
唯笑「是吗?那就好……」
智也「走吧,再不走巴士就要发车了不是吗?」
唯笑「啊,对耶,走吧走吧,阿智」
智也「好~来比谁跑得快!」
唯笑「啊!等等我啦,阿智……真是的~每次都自己擅自决定」
之后没有特别不舒服的情况。
吃了飞世同学的铁肘后,突然觉得自己为了无聊的事情烦恼很愚蠢。
第一天的参观旅行结束,接下来到了这三天要住宿的饭店。
从外观看起来蛮普通的……
智也「呜啊……是怎么做出这种调味的?」
包含我在内,吃过晚餐,大家回房间的脚步都变得很沉重。
原因在于食物难吃得要命。
跟福利社的奇怪面包不同,不是因为异常组合所造成的难吃,单单在于烹饪的品质太糟糕。
那样也敢收钱,不算犯罪吗?
信「哟,智也」
智也「是信啊……」
信站在房门前。
信「干嘛呀,看起来没啥精神哪」
智也「是啊,信好像一直都很有精神呢」
对了,信晚餐时人不在。
不是正式修学旅行的成员可以外出用餐吧,运气真好的家伙……
信「唔,你好像从白天状况就不太好啊?要不要去休息室休息?」
智也「你特地来说这个的啊?」
信「不是,本来是想找你一起去唯笑她们的房间玩,不过看你状况不太好哪」
唯笑她们房间吗……不过现在身体状况不好也是事实……

跟信一起去女生房间
去休息室休息

智也「你特地来邀我真不好意思,不过我就不去了」
今天的事也还有点在意,想一个人静静想想。
信「那就不勉强你了,不过你到底是怎么了?」
应该不需要刻意提起身体不舒服的事让他担心。
智也「因为今天没上课啊,又不能午睡,所以晚上想偷闲一下」
信「智也……我记得你是春天要考试对吧?」
智也「安啦,我的学习法是睡眠学习法」
信「睡眠学习法啊……可是成绩跟我差不了多少哪」
智也「嗯,因为是最近才刚学会的」
信「哎呀呀……你还是老样子哪」
智也「你也是啊」
信「人的本质啊,不是那么简单说变就变的吧」
信和我都跟在澄空学园时没什么改变。是啊,什么都……
信「话说回来,你真的不去吗?我不认为在这里可以比较悠闲」
信看着背后骚动的同房同学,这么跟我说。
的确不是可以放松的环境。
智也「我去休息室杀时间好了」
信「哎呀呀……知道啦。没办法,我只好自己去了」
信故意一边做出摇头的动作,一边走远了。
好,我也要去狂睡了。
虽然叫作休息室,不过这里有乒乓球桌又有自动贩卖机,总而言之就是个游乐场。
大家都在房间玩或是去洗澡了吧。
休息室里只有自动贩机的马达转动的声音。
我躺在附设的长板凳上闭目休息。
脑袋浮现的是在清水舞台突然异常的事情。
一直到今天早上以前都没有异样,为何突然会变成那样呢?
因为高度而眼花?
在新干线上吵吵闹闹所以身体疲倦了?
吃了唯笑的便当?
试着考虑各种可能性,但好像都不太对。
只有唯笑的便当还比较有可能一点。
我应该很期待修学旅行才是呀。
想和唯笑一起制造出美好的回忆。
然而……
想开心地度过却好像想起什么似的。
内心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嘎嘎作响。
我有这种感觉……
???「起床啰,三上」
智也「唔……早上了?」
???「智也,喂~智也,起来了,在这种地方睡觉会感冒的喔」
一睁开眼看见的是不熟悉的天花板。
信和音羽站在我的旁边。
智也「啊啊……」
对了,这里是饭店的休息室。
发呆乱想,最后不小心睡着了,不过本来就有一半这个打算。
智也「怎么了,你们两个?」
香「三上,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智也「不,我没事……」
实际上并不是具体有哪里不舒服。
只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的程度罢了。
智也「因为太安静,不小心就睡着了」
信「你没在逞强吧?」
智也「还是这么爱操心耶,都说没怎样了」
信「都是跟某人在一起后才变这么爱操心的哪,谁叫那个人是个不坦率的家伙」
智也「哦哦,好巧哦,我好像也有这么一个不坦率的朋友哪」
信「喂喂,我用的是过去式耶」
香「唉~你们两个实力相当啦」
信「实力相当……」
音羽用了什么形容啊!?
唉,是比半斤八两好一点。
香「说真的,要是三上身体真的垮了,那可是会引起今阪大骚动的」
是啊,一定会骚动的……
呃,对了,她怎么没来啊?
智也「唯笑呢?」
香「嗯?今阪去洗澡了喔」
信「因为智也没来,唯笑看起来好像很失望呢」
唔,又让唯笑感到寂寞了吗……但我又能做些什么?
又没有约定晚点要去她房间。
智也「音羽不去洗吗?」
香「我早就先去了,慢吞吞的等到挤一堆人时不是很麻烦?」
智也「原来如此,真是明智之举」
香「对吧?」
这时有个穿着浴衣的女生进来了,应该是洗完澡顺道进来买果汁的吧。
怎么好像用灼热的视线一直盯着乒乓球桌看……
智也「啊……是昨天那个巴掌女!」
???「呃,那时候的笨蛋男!」
信「嘿……原来智也的混帐连京都都出名啊」
智也「你指谁啊,你指谁啊!?」
???「不就是你吗?」
智也「你这个……」
香「啊,好了好了,我是不知道你们两个发生过什么事,不过都先冷静下来」
信「对啊,智也,不觉得跟女生吵架很没面子吗?」
智也「音羽,还有信……」
的确……平常我除了唯笑根本不会跟其他女生吵架,我会这么生气也挺奇怪的。
一定是头一次见面的印象太过糟糕……
???「你叫智也啊……」
不知怎么地,对方口里念着我的名字好像在想什么的样子,哼嗯……
好吧,振作精神,冷静下来吧。
虽然我是受对方影响才跟着破口大骂,但仔细想想昨天我也有不对。
小夜美姐也叫我多学点说话技巧。
智也「啊……昨天……呃,我好像说得太过分了」
???「咦?」
她好像不认为我会赔罪似的。
眼睛睁得大大的,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这边。
智也「我不是故意要那么讲的,谁知一时之间就……」
???「啊……呃,我才是,明明受你帮助还打你,对不起」
只要不发火的话,现在看起来也不能说不是一名可爱的女生。
???「脸还肿吗?」
智也「什么?咦?」
突然间那女生的脸靠近,注意到时,她的右手已经抚着我的脸颊。
温柔地包覆着,昨天的疼痛彷佛都痊愈了……
???「啊,太好了,好像没事了呢」
???「其实后来我也很后悔……这应该算是良心的谴责?啊哈哈哈!」
那时间只有一瞬间,神秘的巴掌女这次又突然地将手抽离我的脸颊。
那一瞬间我好像丧失了什么,突然有这种空虚的感觉。
智也「啊,不,都没事了啦。嗯,不过你没受伤实在太好了」
???「啊,嗯……谢谢」
信「嘿嘿!啊,在气氛正好时打扰你们真不好意思,不过智也跟这位小姐是什么关系?」
智也「啊,没有什么关系,是昨天发生一点事情……这样」
???「嗯,突然间在街上被搭讪,然后被带着四处跑,还想说些低级的话,于是我赏了他一巴掌就跑走了」
信「什么?竟然做出那种事,智也!」
香「下流!原来三上是这种人?」
???「你叫三上……啊」
智也「喂喂!给我等一下,是误会,误会啦!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啊哈哈,骗人的啦,骗人的啦。其实是我快被车子撞到时,他救了我」
信「咦?被车子……」
香「原来是这样。那没事吧?」
???「嗯,因为那边叫三上智也的人骑着白马跑过来迅速将我带离才没发生意外的」
信「那才叫有问题哪……」
智也「喂喂!你干嘛说得那么夸张啊」
???「啊哈哈,这样比较好玩嘛」
智也「一点都不觉得好玩」
???「是吗?只要我在,你脸上不就写着有趣得不得了这几个字吗?」
智也「才没有写!绝对、一点也没、打死不可能、以前没有将来也不会有地没有写!呼……呼」
不知怎么地,我用尽全力大吼。
???「啊哈哈,捉弄三上真好玩。你不觉得吗,音羽?」
香「咦?你怎么知道我?」
???「因为刚才你们都有互叫对方名字嘛,感觉好像感情很好呢,对吧,信?」
信「咦?已经记住我的名字啦?好开心好感动呢!」
智也「那倒是,这种事前半辈子以及后半辈子都绝对不会有的」
信「喂,智也,你那样说就太过分啰,什么前半辈子后半辈子的……」
智也「以乐观推测做为行动的准则可是会遭遇不幸的喔」
智也「与其那样,不如一开始就抱着『不可能的事』而放弃,心情还比较轻松」
???「啊哈哈,信开心不到一下下呢,不过我对记人名和脸还挺有自信的」
智也「看吧,理由是因为这样」
信「唔~先不管理由,反正能让初次见面的女生记住我的名字这件事,将成为我人生中灿烂辉煌的历史」
智也「嗯,已经成为历史了」
信「你……」
???「好了好了,抱歉这么晚才报上名字!我叫飞世巴,飞向世界的飞世,巴字图案的巴,飞世巴,请多指教喔」
嗯嗯,给人感觉是个挺会社交的女生。
智也「……飞世同学?」
巴「啊,三上,嗨唷!」
智也「什、什么啊,你那『嗨唷』」
巴「是我个人的打招呼方式,很奇怪吗?」
要说奇怪是蛮奇怪的,不过跟唯笑坏掉的头脑比起来就还好。
智也「唔,怎样都好啊」
或许遗传因子里头带有印第安人的血统吧。
信「喂,智也!你都有唯笑了,另外又认识这么可爱的女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巴「咦?说我可爱?」
智也「你在生什么气啊,这家伙乍看之下可爱,实际上是个对初次见面的男生会甩巴掌,用铁肘攻击的凶暴女生喔」
巴「说谁凶暴?」
智也「飞世同学啰,不过我也有不对啦」
信「智也!你到底做了什么!?」
智也「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啊……」
巴「好过分……你跟我只是玩玩而已吗!?」
香「咦咦咦咦咦咦!女生的公敌……」
智也「救命啊~~~别说些叫人误会的话啦!」
智也「我是无辜的!帮我请律师、请律师!独立法务官也可以!」
巴「啊哈哈,开玩笑的啦,是昨天跟今天三上救了我而已」
信「咦?你们每天都见面吗?」
香「啊,不可以喔。我要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呢?」
智也「连音羽也在起哄……不过是昨天跟今天碰巧遇到而已!对吧?」
巴「态度强硬地说『我想和你约会!』的人是谁啊?」
智也「喂喂,这玩笑开得差不多啰……」
拜托饶了我吧。
我的社会人格如今正陷入危机。
???「啊哈哈,捉弄三上真好玩。你不觉得吗,音羽?」
香「咦?你怎么知道我?」
???「因为刚才你们都有互叫对方名字嘛,感觉好像感情很好呢,对吧,信?」
信「咦?已经记住我的名字啦?好开心好感动呢!」
智也「那倒是,这种事前半辈子以及后半辈子都绝对不会有的」
信「喂,智也,你那样说就太过分啰,什么前半辈子后半辈子的……」
智也「以乐观推测做为行动的准则可是会遭遇不幸的喔」
智也「与其那样,不如一开始就抱着『不可能的事』而放弃,心情还比较轻松」
???「啊哈哈,信开心不到一下下呢,不过我对记人名和脸还挺有自信的」
智也「看吧,理由是因为这样」
信「唔~先不管理由,反正能让初次见面的女生记住我的名字这件事,将成为我人生中灿烂辉煌的历史」
智也「嗯,已经成为历史了」
信「你……」
???「好了好了,抱歉这么晚才报上名字!我叫飞世巴。飞向世界的飞世,巴字图案的巴,飞世巴,请多指教喔」
嗯嗯,给人感觉是个挺会社交的女生。
香「啊,对了,我叫音羽香,音乐的羽毛再加上香味的香,难得有缘,做个朋友吧」
香「我也请你多多指教」
巴「音羽香同学……啊」
又笑眯眯的,确实看起来是在记什么的样子。
香「对了,飞世同学住在这里就表示你也是澄空三年级的学生啰?」
巴「这么说大家都是啰?嘿,原来是同校的啊?也是同年级的?」
智也「嗯,没错,虽然你好像知道了,不过我再重新说一次,我叫三上智也」
智也「然后这边的过动儿是稻穗信。啊,这家伙不用记住没关系」
信「现在正式介绍我自己,我叫稻穗信,请务必让我认识你」
信「竟然没发现学校有这么可爱的女生,这是我稻穗信一生最大的失误……」
巴「啊哈哈,因为在学校我都在社团,所以澄空比较没人知道我吧」
巴「不用放在心上,而且我经常不被当成女生」
智也「看你甩人巴掌就知道了……」
巴「什么,想打架啊?」
信「在说什么啊,智也,你眼睛瞎了吗!这么可爱的女生可不多见哪」
比起外表,个性比较重要吧。
香「嘿,是这样子吗?」
信「啊,嗯,音羽眉清目秀的外表也不输啊。她可是拥有连倾国倾城的杨贵妃也会吓一跳的美貌呢」
香「好了好了,多谢你的客套话」
信「不是客套话……」
巴「你们感情真的很好耶」
香「才没有……」
信「啊,那个……」
情况变得有点奇怪。
虽然信乐于被欺负,不过音羽或许有点可怜。
智也「对了,飞世同学,你刚才是不是一直盯着乒乓球桌看啊?」
看情形不对,所以我赶紧换个话题。
巴「啊,嗯,因为旅行这回事啊,果然就是少不了穿着浴衣打桌球对吧?」
巴「可是大家却都说『累垮了』,没人肯陪我玩」
原来如此。
就是所谓的温泉桌球嘛。
信「哦!关于这点我也同意喔!」
信「刚好男生两个、女生两个,输赢也比较有面子,要不要男女混合双打啊?」
巴「稻穗兴致真高昂呢,我就是想听到这个!那就双打,先拿到11分的获胜,快点来分组吧」
智也「咦?我也要打吗?」
信「那是当然的,智也不打的话,不就少一个人了吗?」
巴「没错、没错,难得可以跟这~么『可爱的女生』,还有连杨贵妃也自叹不如的美女玩耶」
飞世一面讲一面瞄向信那边。
香「啊哈哈哈哈……」
智也「这个嘛」
我实在有点招架不住。
由于是不曾相处过的类型,所以一直抓不到聊天的主导权。
香「哎呀,正好身体也有些迟钝,又没其他事情做,应该没有拒绝的理由吧?」
智也「……我知道了。不过既然要玩,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喔」
信「哦~求之不得!」
巴「哦哦~气氛开始热络起来啰」
智也「既然要比输赢就要拿什么来做赌注!光是比赛不够刺激」
巴「那输的那组请赢的那组喝果汁如何?」
香「这样应该还可以吧?」
智也「这种点子只能给三十分,太普通了」
巴「咦!?那要赌什么呢?」
信「那这么办吧,果汁再加上输的一方要……」
巴「输的一方要?」
信「吃我特制的蟹肉便当,如何!?」
原来如此……因为卖不出去还有剩啊?
香「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智也「那可真有趣啊,好,就这么决定了!」
香「等等,当真吗!?那东西不能吃啊……」
音羽说的当然就是『超难吃』的那个便当。
智也「当然是认真的,超赞的处罚游戏耶」
信「呀,连我也觉得是不错的主意喔,难得做好的便当,可以不必丢掉太好了」
巴「呃,那个,明明是蟹肉便当,为何大家都不喜欢还很讨厌的样子呢?我有这个疑问……」
香「是稻穗做的红螫螳臂蟹便当,难吃程度已经到了无法认同是人类食物的地步」
巴「真的?」
香「是真的,因为我吃了一点点」
信「唉,有什么关系,总之先决定分组吧,剪刀石头好吗?」
智也「嗯,好啊」
信「那要开始了,预备!」
要是唯笑在这的话一定会出布吧……
出石头
出剪刀
一起出石头的是……
智也「音羽啊?」
香「很好……三上,绝对要赢喔!」
智也「气势满满喔」
香「一定要的!那种东西我可不想再吃第二次」
那个蟹肉便当……真的有这么讨厌吗?
虽然因为难吃到那种地步反而成为聊天话题,但我可不想因为这样就心甘情愿去吃。
巴「好像积了不少怨恨呢?」
信「哼,为什么会讨厌成这样……」
巴「竟然问为什么……便当是你做的,你不知道吗?」
信「不知道呀,因为我又没吃过……」
香「呵呵呵,既然如此,就非得请稻穗也品尝一番不可了……」
音羽拿起球拍马力全开,摆出打球的动作。
脸虽然在笑,眼睛却完全没在笑。
要是这场比赛输了,恐怕我也会遭遇到不幸……
智也「信……为我而输吧」
信「哼……天真的智也,比赛时我都是全力以赴的」
信就是这种家伙……
巴「详情我不太清楚……不过我知道这场比赛输不得」
信「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于是激战的序幕终于揭开了。
在桌球双打里两名球员势必得交互打球。
也就是说得配合节奏互换才行。
在还没习惯前……
巴「呀!」
信「呜哇!没、没事吧?」
巴「别管我,快打球呀,球!」
信「啊……」
球弹回来了……
香「咦?」
智也「呃……换我了?」
香「对啦!认真一点啦,三上」
当然会发生这一类的失误。
不过几度交战后渐入佳境,因为犯了不该犯的失误而失分的情形也渐渐没了。
双方的战力几乎是我跟信在一较长短。
女生的体能状态是飞世同学比较好,但气势不如唯一吃过蟹肉便当的音羽。
也就是双方势均力敌。
香「啊……」
这个时候音羽将球缓慢地打回信正在等候的位置上。
信用力地挥下球拍。
信「必杀!」
智也「要来尽管来!」
我迅速摆好架势。
信「……是假动作」
软弱无力的球从我眼前弹过。
智也「信……好卑鄙喔!」
信「喂喂,别那么夸赞我啦,我会害羞的耶」
智也「谁在夸赞你啊!」
既然如此,我也有我的应对方式。
智也「要去啰,喝!」
智也「杀啊!」
巴「呜哇……三上是会认真把女生当成对手的人?」
……那你叫我怎么做?
信「不能原谅哪,过分的家伙~」
智也「…………」
无、无论如何,双方都拿出全力在比赛。
不管怎么说,输了可是有信特制的蟹肉便当在等着。
除了难吃以外,也差不多快过期了吧。
大家都凭着不想吃的信念在战斗。
…………
………
……
信&飞世组8分。
三上·音羽组7分。
成了抢分的拉锯战。
就在这个时候……
巴「嘿!」
飞世同学以夸大的姿势挥下球拍,然后……
巴「唔~哼」
敌人是浴衣的姿态。
飞世同学手抚着臀部做出要掀开浴衣下摆的动作。
智也「啊?」
从敞开浴衣的缝隙看得见白色的大腿。
那是胖瘦适当、美丽的脚,目光被吸引的一瞬间,时间静止了……
香「三上!」
智也「糟糕!?」
那声音让我惊醒过来。
智也「喝!」
总算在千钧一发时把球打了回去。
却完全成了给信的机会球……
信「…………」
巴「等、等一下!」
智也「…………」
香「…………」
信「啊,抱歉……不小心看入迷了」
巴「我说你啊……」
信「……呃,啊……啊哈哈哈哈,对不起」
巴「我牺牲自己,结果自己人却看入迷了!?」
竟然把敌我双方都卷进去……飞世同学的美人计实在恐怖。
信「可、可是飞世同学,男生被女生柔软的肌肤所引诱,在零点几秒内身体变得动弹不得……」
信「是脑袋无法控制的反射动作,这点在科学上已经被证实了……」
巴「喔,是吗?」
信「没错没错,所以这是不可抗力呀」
香「如果是这样的话,三上在那零点几秒后不是马上就恢复了吗?」
信「咦?呃,那是因为……」
巴「哈,跟了个意想不到的人组队哪……」
香「……总之,禁止高中生使美人计!」
巴「咦咦?是这样吗?真无趣」
香「你有意见?」
巴「没、没有,没这回事」
不用说也知道香羽同学的眼睛又没在笑了。
之后什么奇怪的花招都没出现,一直进行到10比10……
正式形成平手的局面。
在一进一退逐渐疲惫的状况下,比赛变得不轻松起来。
似乎只剩不想输的执着是一样的。
双方基于此,持续了一场长时间的连续对打……
好!趁这时候一口气解决掉对方!
智也「喝!」
香「啊?」
巴「好耶!出界了」
信「很好,这下决胜点就是11比10了!」
……不用说我也知道。
香「三上,加油喔……」
音羽不仅没有因为我在心急之下犯的失误斥责我,反而还回过头来鼓励我。
呜呜……这下更不能输了。
信「对了,飞世同学」
巴「什么?」
信「能在此相遇也算是有缘对吧」
巴「所以?」
信「下次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喂喂,打桌球期间不要找机会搭讪啊。
巴「嗯……」
飞世同学本来一直盯着音羽看,这次转向凝视着信。
巴「可是我……」
信「怎、怎样?」
巴「最讨厌被脚踏两条船了」
她看看两人的脸后笑了笑这么说。
香「我、我跟稻穗?」
音羽摇动两手表示否定。
巴「我随口说说的,机会!」
此时飞世同学采取快速杀球的姿势。
香「我、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
……呃,接球的人是音羽!?
智也「音羽,球!球来了!」
话说出口时已经来不及了……
香「啊……」
乒乓球在我们的背后打转。
智也「啊……刚才那些哪里到哪里算是作战策略啊?」
信「呃,这个嘛……」
巴「不管怎样,是我们赢了对吧?」
智也「……嗯,是啊」
香「哪、哪有这样的……」
巴「嗯?我没用美人计了喔」
智也「从另一方面来看,也算是美人计哪……」
信「那我去拿便当,这段期间你们先去买果汁喔」
智也「是」
香「…………」
约定就是约定。
我和音羽只能含恨盯着笑着走出去的信的背后看。
…………
………
……
信「那么,庆祝我和飞世同学获得胜利」
巴「干杯~」
两人将果汁瓶互撞,鏮的一声后,把果汁送到嘴边。
信「嗯……嗯……嗯……啊~流汗后喝果汁感觉特别美味哪」
巴「呵呵呵,真是遗憾呢,两位」
信和飞世同学一脸开朗愉快的表情。
我跟音羽都没力气回应他们了。
香「吃不出螃蟹的味道……」
智也「好像只有……姜片的感觉……」
信特制的红螫螳臂蟹便当份量好多。
信「啊,那应该是红螫螳臂蟹的壳喔」
巴「呜哇,壳也放进去?好难吃的样子~」
别边笑边说,你这个暴力策略家。
智也「信……好歹要把壳去掉啊!」
信「就算你这么说,可是那是红螫螳臂蟹耶,那么小的螃蟹怎么有办法去壳」
智也「啊~真是的,今天真是倒霉的日子啊……」
我做好觉悟将蟹肉便当一口气吞下。
香「三上跟稻穗……我恨你们」
音羽含泪将饭一点一点送进嘴巴。
虽然不能说修学旅行的过程全都很开心,但这也是只有修学旅行才能制造出来的回忆。
而且一定会很难忘。
加上过程的话还挺好玩的,话说回来,身体也意外地没有任何不适……
信「那么明天见啰」
香「明天见,唔呃,嘴巴里好像残留着什么味道……」
巴「哈哈哈,拜啰,今天真的很开心」
智也「拜拜」
香「太棒了!」
巴「唔……」
信「嗯~这么一来决胜点就是10比11了啊……」
巴「绝不能输!」
香「那是我们要说的!」
信「喂喂……不觉得有点恐怖吗……」
智也「啊、嗯,对啊」
总之,趁这股气势赢下这场比赛吧。
细节的事晚点再想。
我小心地不把球打出界。
巴「必杀--洛克人!」
智也「什么?」
香「呀」
音羽辛苦地将那歪斜轨迹的球捡起来。
智也「糟了!」
球大幅度地弹跳,以软弱无力的轨道方式落向等待接应的信眼前。
信「好,这球我要定了!」
智也「不如你愿!」
我预测球的反射角度,猛然击出拍子!
正好在身体能勾到的极限位置挥出球拍……
智也「过去!」
用力地扭转手腕。
球总算返回对方场地内……
巴「那种姿势是不行、不行的啦,给你致命的一击!」
巴「呃,咦?」
巴「啊……」
香「要是小看我,我可是会很困扰的」
香「刚才是太突然才吓一跳,同样的方式我可不会上当第二次的喔」
信「怎么会这样!绝望了!」
巴「什么绝望,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是输了桌球赛而已」
信「飞世同学,你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们现在得吃下我自己做的便当啊!」
巴「别、别那么感叹嘛……」
香「虽然是敌人……不过挺同情他们的」
智也「是啊……我们或许不要对战,应该相亲相爱才对」
信「唉……我先去拿便当过来」
信「等会儿我也会出钱,不好意思,飞世同学,智也他们的果汁就拜托你了」
真奇怪,信对我刚说的话竟然没有反应。
巴「唔……嗯,那没问题……」
看来信真的很沮丧啊。
…………
………
……
信「唔哦,我现在猛烈地感动着!」
巴「一直以来从来没有这样感动过……」
香「飞世同学,你不必那么勉强吃下去……」
智也「话虽如此,输了就得认输啊……」
香「三上!」
巴「没关系,音羽,同情败者是没用的」
巴「我……既然打赌输了就得用这身体去偿还啊……啊啊啊啊啊」
信「呜呜呜,我哭了」
彷佛阿鼻地狱图被展开似的,眼前出现悲惨吞下蟹肉便当的画面。
在旁看的我们也开始觉得不舒服起来。
香「你、你们两个就吃到这里就可以了,知道吗?」
音羽以仁慈之心前去搭救两名败者。
话虽如此……
智也「飞世同学真有男子气慨呢……」
巴「咦?」
嗯?怎么害羞了?
信「对呀对呀,超帅气的呢,当真想把那难以下咽的红螫螳臂蟹吃完的样子哪……」
巴「别、别那么称赞我啦……」
香「嗯,虽然是对手,但真叫人佩服呢」
巴「啊哈哈哈哈……」
虽然一时因为紧迫感不知会演变成怎样,不过最后气氛一片祥和。
这是无可取代的时光。
突然察觉到,白天的不舒服彷佛不曾存在过,我现在的心情很高昂。
好久没有活着的充足感了。
巴「那我去澡堂冲个澡就睡觉了」
信「啊、嗯,我也想这么做」
巴「不可以偷看喔」
信「怎、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再说我房间就有卫浴设备了」
巴「喔~是吗?」
飞世同学用怀疑的眼神看向信。
香「对对,稻穗住的是特别房嘛」
智也「啊哈哈,没错」
巴「真奇怪,不过我玩得很开心喔,谢谢大家啰」
智也「嗯,拜拜」
出剪刀的是……
巴「我跟三上一组啊,哼哼」
智也「是、是啊」
怎么一副有所企图的脸。
虽然是我方,感觉却有点恐怖……
信「音羽!将智也痛宰掉吧!」
香「好、好!」
巴「哼哼,他们似乎还不知道我们团队合作的厉害呢」
智也「嗯?」
我们有发挥过团队合作吗?
信「啥……你们果然!」
香「真的耶,什么时候……」
智也「都说是误会了」
巴「你不用那么害羞嘛」
智也「谁害羞啊!」
巴「呀哈哈哈哈」
智也「怒啊啊啊啊」
信「嗯,讲句公道话,看来是智也被耍着玩的哪」
香「对、对呀……」
虽然还是有种被误解的感觉,不过算了……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巴「就是这样,觉悟吧!我们是最强的队伍,巴智兄弟,陪你们过招!」
信「巴智……」
香「兄弟?」
巴「呃,我是男的!?」
智也「好痛!」
巴「……真是,吐嘈是你的工作吧」
智也「你干嘛啊!再说巴智兄弟又是什么东西?」
巴「啊哈哈?因为是巴跟智也,所以就是巴智兄弟」
巴「很合适吧?还是说……巴智姐妹比较好?」
智也「什么跟什么?」
巴「就是这样,待会请多指教」
智也「得罪之处请多包涵了」
信「哦!」
香「原来如此……果然互通声气呢」
信「哼嗯,虽然不甘心……但连长年一起搭挡的我都无法到这种地步」
巴「是吧?」
啊!我到底做了什么?
竟然被眼前这吐嘈女牵着鼻子走了。
这样下去我的立场……
智也「……那些都无关紧要!我们要比的不是相声,是桌球吧?桌球!」
香「……听你这么一说,那倒也是呢」
信「不过看到眼前的吐嘈耍笨后,好像都饱了啊……」
智也「完全不饱!肚子反而更饿了」
信「既然如此,我卖剩的蟹肉便当你好像全吃得下啰,智也」
智也「唔呃」
我中计了?
对了,信跟飞世同学何时变成一伙的?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
智也「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我要开始啰!」
将紧握在手里的白球用满腹的怒气发出去。
巴「呜哇!完全没进……控制一下力度啦」
智也「哦、哦~」
我甩甩头想藉此镇定下来。
信「1比0了喔,往螃蟹更进一步啰,智也,其实你很想吃对吧?」
智也「…………」
死也不要。
虽然我没吃过,不过却异常地排斥。
比起蟹肉便当,信那高高在上的态度更叫人讨厌!
信「呵呵呵,那就接下我超越性的强力发球吧!」
香「啊……」
智也「信……看起来好像是你比较想吃蟹肉便当呢……」
信「唔……啊……」
香「稻穗,振作精神,认真一点!」
信「哦、哦!」
巴「喔~你们感情真的很好耶」
飞世同学交互看着我跟信,然后这么说。
信「哪有……」
智也「完全没有」
巴「喔~」
香「啊,完全无法否定,错过时机了」
巴「就是呀」
无法反驳的自己令人可恨……
因此实力在伯仲之间的我们,彼此取得分数又失去分数,迟迟分不出胜负来……
巴「三上,这边这边」
智也「好,那边是吗?」
绝好的机会球!
这么想的瞬间……
智也「……痛!?」
巴「咦?哇!」
智也「呜……」
下巴附近被飞世同学的铁肘撞出好大一声。
巴「哎……呀……」
香「太好了,稻穗」
信「好耶!再来11比10就赢了!」
突然火大起来。
智也「可恶,搞什么鬼啊,巴掌女!」
巴「你、你说什么……你这混帐家伙!」
智也「说什么,你这……」
不知不觉又演变成激烈的言语针锋相对……
香「啊、啊哈哈哈哈哈!」
信「唔……呵呵呵呵」
智也「怎样啦?」
巴「什么啦?」
智也「你们……」
香「就是……那样呀……」
信「那种配合的程度真的很不寻常耶」
巴「是、是吗?」
智也「唔」
……算了,不管了。
智也「总之,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
巴「是啊,互相配合度过这难关吧!」
智也「哦!」
嗯?我又被拉着走了?
唉,算了,那种事怎样都好。
为了避免吃下诡异的蟹肉便当,我要拚了!
智也「唔呀啊啊啊啊啊!」
死战没完没了地继续着。
就在这个时候……
香「既然如此……」
正觉得音羽的双眸闪着奇怪光芒时……
香「切球!」
巴「什么!」
飞世同学的眼睛也闪着光芒……
「飞跃式杀球!」
「可笑!」
音羽以反手拍强烈回转球将球打回来!
智也「唔」
只有眼睛跟得上去。
我完全无法反应……
信「噫?」
我明白信此时的心情。
巴「唔……」
总之胜负就在那一颗球决定了……
信「赢、赢了耶,音羽」
香「呵呵呵,全怪你自己太小看我了」
巴「呜哇,我不甘心啦」
智也「好像在搞不清楚的状况下输了呢……」
巴「还有恐怖的便当……」
智也「呕」
信「没错没错,智也果然很想吃我做的便当?」
智也「怎么可能!?」
信「反正我要……喝姜汁汽水好了?」
智也「是是,小的不敢忤逆稻穗信大人。那……音羽要喝什么呢?」
香「不好意思啰,那我要运动饮料」
智也「好好」
巴「喂喂,会很难受吗?很难受吧,那个?」
信「咦?什么?你说蟹肉便当?那个怎么会难受呢……」
香「很难受的啊……」
巴「咦咦咦咦咦咦?」
信「骗人的吧,音羽……」
香「这个嘛……到底如何呢?」
于是乎……
巴「你要负起责任吃掉喔」
智也「为、为什么是我要负责任!?」
巴「我还不想死啊!」
智也「那我死就没关系?」
巴「为了年轻的少女赌上性命是男人的榜样不是吗?很有骑士骑着白马的感觉对吧?搞不好会爱上你喔」
智也「谁稀罕你爱上我!」
巴「嗯,也对,这样对你女朋友太不好意思了」
智也「嗯嗯」
香「你们感情真好呢」
一脸认真地在讲什么?
才不是那样,误会啊!
信「好了,先撇开那个不谈……」
香「对啊」
信「为我们的胜利干杯!」
香「干杯!」
真是的,随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
…………
………
……
信「那么,大家都辛苦了!」
香「嗯,总觉得精神上比身体还疲累呢,啊哈哈」
巴「真是够了,一点都不好笑,痛苦的可是我们耶」
智也「就是说嘛」
巴「交给我!」
握有杀球权的飞世同学。
巴「起死回生的必杀技,要去啰!」
有那种技俩吗!
……有的话请早点用出来呀。
我是说真的。
巴「看我的……」
球被抛得高高的。
信「什么?」
同时间飞世同学用力地蹲下去。
接着……
巴「王子发球!」
信「啊哇……」
香「好、好厉害……」
巴「呼……还好啦」
智也「真的超厉害」
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王子发球,没想到能在现场亲眼看到……
巴「就是这样,尽情地去吧!看招!」
香「啊……」
巴「去!」
信「不、不行,这下……」
巴「呀呵!」
飞世同学大幅度地举起一只手。
原来如此!
我也配合她……
空中击掌。
智也「总觉得我好像没什么出场表演耶」
巴「没那回事,你替我壮胆不少」
智也「嗯,那就好」
信「可是,总觉得不太服气啊……」
巴「嗯?」
香「飞世同学……一开始就用那招发球不就能轻松获胜了吗?」
对方果然也这么觉得吗……
巴「啊,那、那是因为……」
智也「嗯?飞世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巴「啊哈哈,其实那招有很严重的缺陷……」
香「缺陷?」
巴「嗯,其实是……那招发球后会整个人失去重心,所以接下来会无法接球……」
信「原来如此啊……」
智也「好了,暂时不管那个,信快去把蟹肉便当拿来吧」
信「唔……你还记得啊?」
香「三上真坏心……」
巴「死了这条心吧,音羽」
香「呜呜」
…………
………
……
关于那之后悲叹的场面我无话可说。
我仅能替失败的人默哀……
信「……呃,别擅自把人杀掉啊」
智也「喂,你才别擅自读取我的脑袋啊!」
信「你……自言自语的毛病还没改掉啊」
智也「啊?」
是这样子吗?
原来我是会把心里想的话直接讲出来的活宝?
香「我觉得吃到后半渐渐习惯失败食物的自己好恐怖啊」
巴「音羽好厉害喔」
香「有、有吗?」
巴「害我尊敬起你来了呢」
香「谢、谢谢,飞世同学也超帅气的」
巴「真的?奉承我也不会有好处的喔」
大家就在这种感觉下交心,而夜也深了。
信「好了,差不多该解散了吧」
智也「嗯,是啊」
边说着边和大家道别回房间去。
回房途中想起自己还没去洗澡。
也是啦,因为我吃过晚餐后就马上去了休息室。
现在马上去洗澡
晚点再去
刚才打完桌球全身都是汗,还是早点去洗澡吧。
打完桌球有点累了,休息一下再去吧。
心里这么想,朝房间走去时……
边说着边和大家道别,朝房间走去时……
我突然想起了唯笑。
在唯笑不在的时候,我自己玩得很快乐。
在应该一同玩乐的修学旅行时……
还是说……因为唯笑不在我才能玩得如此尽兴!?
啊,应该不会吧……
然而,没有人回答我这个问题……
唯笑「阿智?」
智也「唯笑……」
刚洗完澡的唯笑就站在眼前。
唯笑「阿智……啊,脸色稍微变好了呢」
智也「是吗……唯笑才是」
唯笑「咦?唯笑又不像阿智身体不舒服啊,再说又刚洗好澡……」
智也「啊、嗯……是啊,呜!」
刺痛!
突然一阵剧烈悸动,太阳穴感觉到刺痛。
智也「呜」
唯笑「小、阿智,你没事吧?」
彩花「智也,你没事吧?」
唯笑「阿智……」
智也「啊……啊,已经没事了」
怎么回事?刚才那个?
唯笑「可是,可是阿智的脸都绿了……今天还是早点睡比较好」
智也「唔、嗯……知道了,就这么办……」
唯笑「阿智……」
智也「谢谢你……唯笑」
总算制止了因为担心想把肩膀借我依靠的唯笑,我近乎爬行地回到了房间。
然后不理会同学,自己埋进棉被里。
智也「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一个人喃喃自语着。
智也「……!」
我的手好像在寻找什么地伸向空中。
在察觉到时突然睁开了眼睛。
内容不记得了,不过好像做了场恶梦。
不是起因于昨晚玩得开心的处罚游戏,然而起床时心情却非常地恶劣。
甚至觉得自己不像是自己了。
或许昨天突然身体不适的原因是唯笑……这个怀疑一直在脑中徘徊不去。
不想跟唯笑见面……
可是今天是分组活动。
我们同组不可能不碰到面。
可是我没有自信能一整天心情平静地跟唯笑在一起。
有没有可以不必碰面的方法?
……一直在想办法。
智也「先去洗把脸吧……」
要是完全清醒了,这种心情就会消失吧。我这么希望着。
用冷水洗脸也没有效。
『不能跟唯笑在一起……这对我或对唯笑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从内侧传来的低语声比昨天更强烈了。
就在心情跌到谷底时……
唯笑「阿智,早呀!」
唯笑来了。
智也「啊……早啊」
我反射性地回答。
唯笑「今天一整天要跟唯笑在一起喔!还有信和音羽」
智也「唯笑……抱歉,我……不能跟你一起」
说完后唯笑果然很失望,我明知道会这样却不能不将话说出口。
唯笑「咦……为什么?」
智也「…………」
唯笑「难道你还不舒服吗?那还是请幸村老师看看你哪里不舒服比较好喔」
智也「不,不是那样子的」
唯笑「咦?那是为什么……」
智也「因为……」
因为我觉得跟唯笑在一起身体就会变得好奇怪……
但这种话我说不出口。
唯笑「阿智……讨厌唯笑了?」
智也「不是!不是讨厌你什么的!」
智也「原因我不能说,虽然你可能无法相信,但这是为了我跟唯笑好!」
等等!事实上真是这样吗?不是因为我害怕透过唯笑会看见对面彩花的幻影吗?
……然而唯笑却这么说了。
唯笑「唯笑懂了……唯笑相信阿智唷」
唯笑说了这种话!
智也「唯笑……」
唯笑「因为要是心情好的话,阿智应该会说出骗人的理由才对」
智也「抱歉……」
心情越来越沮丧。
明明是这么好的女孩子,为何我……
唯笑「没关系,不必道歉,虽然不能跟阿智在一起很可惜,那唯笑就跟信和音羽去玩啰」
智也「是吗……那就麻烦大家了」
好不容易才从口中挤出这句话。
唯笑「嗯,拜拜,阿智」
唯笑挥手离去后的背影比平常看起来更小。
而那背影到最后都没有回过头来。
西野「那我们先走啰」
相川「智也偶尔也要外出走走,说不定反而可以转换心情,这样不是很好吗?」
说了这些等等的话后,大家都为了参加分组活动出去了。
智也「好,谢谢」
虽然这么说,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在孤独的房间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心里所想的,净在同一个点打转。
原本应该是要玩得很开心的修学旅行才是。
这次一定要制造出回忆来,本来是这么决定的。
现在却祈求能快点结束。
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呢……
满肚子的难堪与愤怒。
智也「唯笑……彩花……呜呜」
我的手不知何时捶着堆成一团的棉被。
然而我真正想捶的不是这个,而是拒绝唯笑纯真的爱,像呆瓜似的我自己本身。
伊东「我进来啰?」
智也「伊东……老师?」
老师若无其事地溜进房间来。
伊东「我有件事想麻烦三上智也……」
智也「咦?有事找我?」
我慌慌张张地端正身体,恢复神智后的我,觉得刚才的自己好丢人。
不过伊东老师到底有什么事呢?
伊东「我从以前就一直在寻找一种特殊宝石喔」
突然说起什么奇怪的话?
从眼镜后面以平稳的感觉说话的老师。
也给人看透什么似的感觉。
智也「啊?」
伊东「想请你一个人去帮我找哪里有卖那种宝石的店」
智也「咦?」
伊东「不过京都有没有我也不晓得」
智也「啊?」
什么意思?
伊东「所以要请三上智也在傍晚前去做一趟探索之旅」
智也「伊东老师,我……」
老师轻轻伸出手制止了我。
伊东「只要我负责的学生里还有留在宿舍的,我就不能外出哪,啊~好想去玩啊」
老师的表情完全没改变,还像在念课本般地说出这种话。
伊东「啊,刚才那是我一个人的自言自语,请当作没听到」
智也「…………」
正当我感到不耐烦时,伊东老师拿出纸刷刷地开始写下什么东西。
伊东「这个是我的手机号码,找到宝石的话,请打电话给我」
伊东「就算没找到,要是有任何事情也请打给我。好了,就这样」
智也「啊,好的……」
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禁交替看着递给我的那张纸条,以及伊东老师那装糊涂的眼镜脸。
伊东「那我先走了,就拜托你啰」
我不禁倾听离去的脚步声。
直到听不见时,才想起伊东老师实际上并没告诉我是什么样的特殊宝石。
在我心中同时怀着存疑的念头,以及某种理解扩散开来。
伊东老师是想告诉我『在饭店死气沉沉的并不好』是吧。
这一瞬间我的内心好像产生出什么原动力。
那真是一股奇妙的力量,彷佛被施展了魔法,我的脚往外头冲出去。
一直待在房间发呆,想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奇怪吧。
不过走着路时思绪也像在跟着走。
没有所谓的目的地。
只是没意义地走着,景色也不管我喜不喜欢,从我眼前进到心里头去。
与蓝之丘完全不同的风景。
行道树的样子、街上的气氛、来来往往的人们。
像出现在电影萤幕上那般人来人往的样子。
标志或商店名字一个个进入视野后又消失。
应该具有意义的东西无意义地过去了。
照这样说来,东西的价值是因视点而不同啰。
有意义的东西当作没价值……
或是没价值的东西付予它意义……
我思考着犹如心之炼金术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
智也「哇!」
巴「呀!」
智也「对不起……」
可能想得太入神,我好像撞到谁了。
而那个人是……
智也「呃,飞世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巴「三上才是,为什么我到哪里都一定会碰到你啊?」
连续三天突然相遇的偶然率到底有多高呀?
智也「我怎么会知道」
一瞬间怀疑是伊东老师唆使她来的,不过一下子就被我否定掉了。
他不是会想到那种地步而且还采取行动的老师。重点是,我不觉得他对其他班的学生具有影响力。
巴「啊!难道你在跟踪我!?」
巴「伤脑筋啊,就算是被我迷得晕头转向,但这样算是犯罪耶,三上」
智也「我说你啊……」
正在考虑要怎么回答时……
巴「我说说而已啦,你还好吗?」
态度突然改变并露出笑容来。
真是的,女人心海底针哪。
智也「还、还好啦」
巴「喔~」
智也「干、干嘛?」
巴「三上预报大致上是低气压呢」
智也「你在说什么啊?」
巴「三上阴天的日子应该很多对吧」
巴「给人好像快下雨或打雷的感觉」
智也「我吗?」
巴「嗯,没错,我只是突然这么觉得而已,也许完全猜错了也说不定」
不,我好像在哪听过类似的话。
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又是从谁的嘴巴说出来的呢?
智也「飞世同学总是打雷或大好晴天的样子哪,没有中间地带」
巴「啊哈哈,可以这么说」
智也「真是单纯呢」
巴「你说什么!?又想吵架了?」
智也「啊哈哈,你看,只有晴天或打雷」
巴「咦?啊……啊……啊哈哈哈哈哈」
智也「看,变晴天了」
巴「真的耶,其实我是蛮单纯的人。所以被人一说动不动就生气呢」
智也「是吗?那要吵架吗?」
巴「跳过跳过……别再提了啦,好吗?别再提这一类话题」
智也「也对,感觉有点扫兴……」
真不可思议,我的内心好像狂风过境后一样,平静下来了。
彷佛无风的湖面平静无波。
巴「嘿,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智也「嗯?要看问的是什么问题吧。嗯,不过你先问问看?」
巴「三上不是有女朋友吗?怎么一个人在这种地方搞自闭啊?」
这些话长驱直入我的内心。
但是没有伴随预想中的痛楚。
感觉我看见云间露出的蓝天。
智也「是啊,好像笨蛋一样呢……」
巴「那是怎样?」
智也「嗯,悟道了的境界吧……」
巴「啊哈哈,如果三上悟道的话,那我就是释迦牟尼佛的层级了呢」
智也「还真敢说啊……真是的,还是一样爱强辞夺理」
巴「有什么关系,就是因为这样,三上的心情也变成上升气流了」
呼哇……
突然出现浮游感。
脚下好像从难缠的泥沼中拔出来的感觉。
飞世巴……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心里正想着这些时……
巴「对了……三上有没有带地图?」
智也「咦?啊……有是有」
算是伊东老师要派遣我的一个藉口。
不过观光地图上并没有标出特殊宝石的贩卖场所,把这个称为藉口也有点……
巴「太好运了!不愧是三上,做得好!」
我又没特别做什么。
智也「对了,你怎么也一个人在乱逛?应该一样是分组活动吧?」
巴「嗯……那是因为同组同学老爱谈论少女恋爱话题」
巴「说要去『祈求良缘出名的地主神社』」
智也「那有什么问题吗?」
巴「真是~你很迟钝耶!谁受得了那种甜腻腻的气氛啊!」
巴「因为我现在没有想要结缘的人……」
智也「啊?那个……呃,叫什么来着?对了对了,阿健……是吧?」
智也「那叫这名字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巴「阿健……呃,啊……那件事啊?」
智也「还有萤什么的……」
巴「知道了知道了,我来详细说明一下」
巴「小白……也就是白河萤是我很要好的朋友,而阿健是她的男朋友」
智也「什么嘛,跟你自己无关啊?」
巴「没错没错,因为小白嘴边老是挂着『阿健、阿健』的」
巴「所以那时候一瞬间就想到学她……懂吧?」
智也「懂?谁懂啊……真是的,超会找别人麻烦」
就这样,烦闷的心情又开朗些了。
……也就是说,飞世同学现在是自由之身。
对于自己有这种想法有点吓到。
我在想什么啊?
飞世同学是自由之身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我一直在想着这种事吗?
巴「因为平常很少被当成女孩子对待,所以也没办法……」
智也「咦?你说什么?」
巴「真是~超迟钝的……」
智也「嗯?啊,是吗?」
在讲没有男朋友的事情吗?
我太热衷在想自己的事情,有点抓不到上下文。
不行不行,要恢复平常的自己……
智也「飞世同学的确不像有男朋友的样子」
看来她还挺有自觉的。
实际上看起来还挺活泼的
比起恋爱,可能对运动之类的事情还比较有兴趣的样子。
巴「……」
啊,糟糕。
我得赶快补救才行……
正当这么想时。
巴「也是啦」
巴「我好像对男生都不会产生像男朋友的感觉,最后都会变成朋友,然后就没有进展……大概就是这样吧」
原来如此,很有可能是女版的稻穗信。
要是真的那样,那实在很悲惨。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巴「所以我才想跟甜蜜蜜的大家分开,改去电影村」
巴「另一方面又可以学习演戏」
智也「学习演戏……难道飞世同学想当演员?」
巴「算是吧。我在一个名叫篮子的小剧团,以成为演员为目标努力着」
智也「咦……」
终于揭晓了她的演技之谜。
不生气的话的确是挺可爱的,好像挺适合走那一行的。
智也「原来如此……」
朝着梦想努力是吗……
飞世同学如此充满活力就是因为这缘故吗?
巴「干嘛,佩服起我来了吗?」
智也「啊……嗯,有点」
不行不行。
一下子又进入自己的世界了。
现在先好好跟飞世同学讲话吧。
智也「先不管那个……所以你正在迷路时,跟我撞上?」
巴「没错没错,呃……其实我把地图放在饭店忘记带出来了,想说你的能不能借我……可以吗?」
她带点恶作剧的成分,向上翻眼珠看我。
智也「啊,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也只带这一份啊」
巴「那倒是,嗯……」
一起去吧?
……正想说出口时,又硬生生地把话吞回去。
我没有那种资格……
巴「那三上带我去如何?」
智也「咦?」
为、为何我得陪飞世同学去电影村不可呢?
……这句话也无法从声带发出来。
巴「反正你有空吧?刚才看你呆呆地走着路」
智也「嗯……我是有空没错」
伊东老师柔和的脸浮现在眼前。
巴「那不就得了」
智也「啊,可是……」
巴「拜.托.你.了」
智也「拜托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人」
巴「用力眨眼睛~」
一边说一边故意让眼睛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样子。
真是够了!
智也「知道了知道了啦!陪你去总可以了吧,我陪你去」
巴「啊哈哈,嗯,谢啰,我最喜欢坦率的人了」
突然间又说出什么了?
智也「像、像这样见面没多久就说出『喜欢』之类的话,就做不了朋友啰」
巴「咦,这样子啊?」
智也「再说我有唯笑了……」
巴「我不是那个意思……」
智也「我知道」
巴「喔……所以呢?」
刚才说的话算是我对自己的警惕……
又或者是辩解也说不一定。
巴「嗯,我知道了。那三上就麻烦你带路了」
……飞世同学打雷跟太阳的交换频率还是这么激烈。
这或许也是她的魅力之处吧。
智也「是是,那你要好好跟上来啊……不过我也是第一次去」
巴「放心、放心,靠我跟三上合作一定有办法的」
那份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那份我所没有,无底的积极面让我想起战胜北风的太阳。
靠着地图总算抵达了电影村。
巴「看吧,跟我说的一样对吧?」
智也「是啊」
话是没错,不过拚命解读地图带路到这的人可是我。
所以凭什么飞世同学可以露出那副了不起的样子?
智也「不过……」
巴「好啦好啦,不是有本书写说女生不懂看地图的吗?」
呃……至少不要不努力解读地图,把问题全部丢给我后,还要不做任何辩解……
巴「快看快看,在那边在那边,再发呆下去要丢下你不管啰!」
智也「呃……」
仔细想想我只是带路而已,就此告辞也没有任何关系。
任务完了,再去做伊东老师交待的事……
可是我不习惯被人抛下。
也不想去习惯,那会造成心灵上的创伤,这种事我也知道。
智也「喂……飞世同学,等等我」
在想好之前就叫出声,跑了过去。
我一定是期望着这种状况……我的心与身体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背离了?
巴「这边,这边」
现在只能相信自己的感觉跟在飞世同学的身边。
…………
………
……
电影村。
出现在眼前的是重现江户时代的城镇,即使是在历史深远的京都里,也是风格独特的风景。
巴「嘿嘿,这个……跟舞台布置相差好多」
飞世同学的举止与其说是大感惊奇,不如说是像在研究般地四处环视。
智也「那是当然的吧,因为这里是重现一整座城镇的模样」
舞台顶多一间房子而已吧。
巴「是啊,那我们进去吧!」
智也「是是,我奉陪到底,反正我是闲人嘛」
巴「别闹别扭嘛,一起行动比你自己一个人行动好不是吗?」
智也「嗯,那倒是啊」
对了,我好像曾经想来这里。
跟谁一起……
不是像这样匆促地就忽然跟谁一起来。
巴「你刚才是不是在想不好的事情?」
智也「咦?没那回事啦,好了,快点往前走吧」
巴「算了,反正三上想奇怪的事不是三天两头的事了」
智也「喂喂……」
有时飞世同学会说出非常敏锐的话来。
才认识第三天就敢如此断言我老是在想奇怪的事情了啊。
我可能真的做了奇怪的事吧……
最近对于自己行动的一贯性也抱持着疑问。
我应该再客观一点吧。
巴「嗯?」
智也「啊,我是在想,愿意让奇怪的我跟着,飞世同学也是个相当奇怪的人呢……」
巴「啊,竟然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邀请没有目的地的我的飞世同学……
智也「啊哈哈,抱歉抱歉」
跟飞世同学在一起就觉得好开心。
心被解放,疙瘩被解开……我多久没打从心底笑过了?
…………
………
……
工作人员「啊,在那边的人,可以麻烦过来一下吗?」
在电影村闲逛时被好像是工作人员的人叫住。
智也「是在……叫我们吗!?」
巴「喂,三上,你是不是犯了什么罪啊?」
智也「我什、什么也没做啊,你才做了什么吧」
工作人员「不是不是,不用担心,没事的啦」
工作人员「是我们今天正在拍摄的电影临时演员不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意愿上镜头?」
巴「咦!?电影吗?」
工作人员「嗯,需求角色跟你们的感觉很搭,拜托你们了」
巴「我要!」
立刻就答应啊?不过对希望当演员的飞世同学来说,的确是个很好的学习机会呢。
智也「太好了,加油喔」
工作人员「啊,不,希望你也能一起……」
智也「咦?我也要?!」
工作人员「拜托你们了」
巴「好的,这个人也一定会参加的!来,三上也快向对方拜托」
智也「不,被拜托的人是你……」
巴「不准讲歪理!」
飞世同学不听我说的话,靠着蛮力强押我的头敬礼。
智也「唔……」
工作人员「那快跟我来,得快点准备服装才行」
对方也有点半强迫的意味。
智也「真是的,用强迫的啊……」
巴「可以临时加入电影演出是很难得的机会,这将会成为美好回忆的唷」
巴「要想成这是命运啊,懂吗?」
又想用『懂吗』这招解决问题啊?
呼……结果一定会变成她说的那样吧。
没办法,只好下定决心去做了。
智也「知道了,有句话叫『欠你一块,不如欠你一百』是吧。难得有机会,就当作一件乐事吧」
巴「你想说的是『一不做,二不休』……是吧?啊哈哈,三上真奇怪」
不,所以说啊,我们是彼此彼此。
巴「如何?」
智也「喔~」
换完衣服出来的飞世同学穿着浅桃色的和服,看起来就好像是从哪里来的好人家的小姐。
巴「哼哼~看入迷了?」
智也「胡、胡说八道,我只是有感于『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这句话的意思而已」
我得隐藏内心的动摇。
巴「说这句话的三上才叫人眼睛为之一亮呢」
我穿着和服便装,打扮成有点俏皮的小伙子。
老实说假发感觉有点恶心。
智也「你、你很啰唆耶」
巴「别害羞,别害羞」
工作人员「来,要走啰!」
巴「啊,好。对了,我们要演的是什么角色啊?」
工作人员「演一对情侣呀」
巴「咦!?」
智也「啊?!」
我跟飞世同学是情侣?
工作人员「等一下有马会经过,然后女朋友就『呀!』的尖叫,顺势搂住男朋友,这时男朋友就要保护女朋友……大概就是这种感觉,拜托你们啰」
就算是真的男女朋友,那样做也有点害羞。
何况是对最近才成为朋友的我们,实在有点难度。
智也「啊,请等一下,我们只是朋友,不是情侣……」
工作人员「嗯嗯,不错喔,到时候就是要演出这种纯真的感觉,拜托啰」
不行……完全没把我说的话听进去。
智也「你看,连飞世同学也露出为难的表情……」
巴「我要做!」
智也「呜、呜哇?!」
她的眼神是认真的。
工作人员「太好了太好了,刚好临时演员不够,有你们在真的是得救了」
工作人员「台词方面会在一片混乱下听不太清楚,主要就是动作上要表现出那种反应」
智也「你、你可以吗,飞世同学?」
巴「只要答应了我就会去做,因为我只是一名小演员」
巴「还是说三上对于我当恋人的角色有什么不满的?」
智也「不,并没有特别排斥……」
对飞世同学来说,的确这是个了解电影现场气氛的机会。
巴「我知道你从刚才就很在意女朋友的事」
巴「反正只限于拍摄期间,就认真地快速将它结束吧」
智也「知、知道了啦,可是我是没有经验的演员喔」
巴「没关系没关系,反正是临时演员嘛,轻松地发挥吧!」
唉唉唉唉……
于是我们即将面临拍摄。
导演「准备正式拍摄……开始!」
飞世同学微微低着头,脸上带着红晕走在我旁边。
那个样子跟刚才充满活力又开朗的飞世同学,或是昨天闪躲搭讪男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看起来好像是跟真正喜欢的男生在交往,纯真无邪的女生。
光看到她的样子,我的心脏就扑通扑通地跳,不需要用到演技就害羞腼腆起来了。
即使是真的情侣也没办法进行得如此顺利。
但飞世同学的可是演技啊。
所谓的演员实在太恐怖了……只要有心,要骗多少男人都可以,或许我也被骗了也说不一定。
巴「那个……」
她现在的表情实在让我无法联想跟甩了我巴掌的是同一个人……
智也「什、什么事?」
巴「可不可以请你……稍微走慢一点?」
智也「哦,抱歉」
武士「让开,让开!」
实际上马并没有多危险地跑过来,不过像马这种大型动物接近还是怪恐怖的。
因为没有遇过这种经验。
巴「呀……」
彷佛被风吹起般,飞世同学依偎了过来,如同剧本所要求的,我为了保护她,将她搂到怀里。
轻飘飘的……
零距离下的诱惑向我袭卷而来。
贴近到几乎能听见彼此的鼓动般,我闻到了飞世同学搽的白粉的香味……
智也「没、没事吧?」
呜呜,我的声音走音了……
在众目所视的正中央,我们到底在做什么?
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呢……
况且昨天才想过,飞世同学胸部其实还挺有料的。
于是自己的心跳声变得越来越激烈。
拜托快点结束啊!
导演「卡!好了,OK!」
工作人员「谢谢你们,演得太好了」
好像一次就OK的样子。
在这一瞬间,冷汗都喷了出来。
智也「呼……紧张死了……」
巴「我说三上?」
智也「什么事?」
巴「你差不多可以放开我了吧?」
糟、糟糕。
太过紧张,都忘记还抱着她了!
智也「抱、抱歉!」
我慌慌张张地跳开。
反射性地用手挡住眼前即将到来的攻击……
巴「你在干什么?」
智也「咦?」
不像以往一样被揍,飞世同学还笑容满面的,唔……
昨天不过才抱着胳臂就被铁肘攻击了说……
巴「三上,辛苦你了,因为是外行人的关系,所以感觉很紧张对吧」
智也「啊,是啊……」
巴「快点换回衣服,放松心情继续修学旅行吧」
智也「也、也是……」
她的心情出奇地好,不过稍微演一下而已,有那么值得开心吗?
反正没受到不合理的暴力对待,就别管那些了。
换回制服,重振精神后继续参观电影村。
飞世同学从刚才起就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不时做出点点头、歪头思考的模样。
智也「嗯,卸掉脸上的油彩时,觉得皮肤好像快被剥掉一样」
巴「啊哈哈,没那种事啦」
智也「是吗?」
我们共同分享了拍摄的辛苦。
感觉比刚才更能轻松地谈话。
因为拍摄多花了意料之外的时间,离开电影村时,时间已经相当晚了。
没有其他要去的地方,于是两人朝饭店的方向走去。
巴「不过三上,你比我想像中还厉害喔」
智也「是吗?」
巴「嗯,我给你四十分」
智也「好严格喔」
巴「因为我目标是成为专业的演员啊。那三上觉得我的演技如何?」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不是演技好或坏这种层次的问题。
我是怎么看待飞世同学的呢?
智也「……我还以为是谁呢」
只说得出这些。
巴「什么意思?」
就算你这么问我……
我只是直接将心里想的说出来而已。
自己也不太会说明。
智也「就是……好像另一个人似的,都认不出是你了」
智也「跟马上抬起手来的某某人不同,演员真是厉害哪……」
不知怎地我说出这种话来。
巴「难不成你这是在拐弯抹角地赞美我?」
智也「唔,或许……是吧」
巴「什么或许是吧,你对自己说的话也不清楚吗?」
智也「嗯……」
是啊,我对自己的事也不清楚,我到目前为止曾经坦率地赞美过谁吗?
为什么我会这么不坦率呢……
智也「啊……我是真的觉得你很厉害才赞美你的,飞世同学你很有才华喔」
我非得改变不可。对方是和以往认识的人完全不同性情的飞世同学
我感觉自己可以坦率地交心。
巴「是吗?谢谢,再怎么样我也是剧团的成员」
脸上染着红晕的飞世同学比刚才拍摄时的演技看起来还要可爱、漂亮。
巴「不过,我有那么厉害吗?」
整个人充满了朝气,每天向着未来而活的人都会如此闪耀吗?
在高三的春天就已经做好人生规划的飞世同学……
巴「……三上?」
我的周遭还有其他像她这样的人吗?
绝大部分都是想着『先上大学再说』。
我也不清楚信在打算着什么……
巴「……三上!」
智也「啊,嗯」
智也「我是在想,飞世同学应该过不久就能成为专业的演员了吧」
巴「唉,实际上并没那么简单呢。总之,还是谢谢你啰」
飞世同学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地耀眼。
不知怎么地还不想回去,沿路上一有什么,就两人一起去看看。
就是漫无目的的观光。
即使是这么随兴的观光方式,不知为何也感觉得到其中的历史,历经久远时代的古都真是不得了的地方。
巴「话说回来,三上真的什么都没在想,只看眼前耶,可以形容你是随兴的快乐主义者吗……」
别往我最痛的地方扎下去啊。
我现在也开始思考关于人生的各种事情了啊。
可恶,我又想跟人唱反调了。
智也「唉,这样有什么不好?」
智也「与其老是想着得照计划去做事,到头来却被时间压得喘不过气,还不如悠悠闲闲的来得好。你说是吧?」
巴「也是啦,这种时间或许也很重要吧,我也觉得挺有趣的」
智也「嗯嗯,飞世同学终于明白我的了不起了呢」
巴「这绝对没有」
智也「任性的家伙」
巴「任性的人是谁啊?」
智也「当然是飞世同学啰?一下要人交出京都的地图,一下又强迫我帮你带路……」
巴「什么嘛,你不是脱离分组活动四处闲逛吗?」
智也「飞世同学也一样吧?」
巴「呃……这、这个嘛,是没错啦」
哼哼哼,赢了!
成功让敌人沉默了,不过……这胜利的感觉怎么不太实在啊。
巴「那好啦,是我任性没错」
智也「是、是哦……」
像这样低头承认,我反而过意不去。
智也「啊,不会啦,是我不好……」
巴「嘿、嘿,看~吧,你道歉了!」
智也「?」
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巴「三上果然很不坦率呢,不过因为本性正直,稍微使点技俩马上就说出真心话了」
智也「啊……呀啊啊!?」
我被骗了?我果然是被骗了吗?
智也「你这女人!」
巴「啊哈哈,呀~啊!」
于是,我们像不知道累的孩子,追逐了好一阵子。
智也「等等,喂!」
巴「到这为止」
话说才刚认识没几天,就可以轻松地跟飞世同学开玩笑。
大概是因为,相遇本身就像个玩笑吧?
巴「咦?」
飞世同学突然停了下来。
智也「怎么了?」
巴「嗯……好像听到哪里传来哭泣声?」
智也「什么?灵异现象吗!?信很爱这种事」
我也不完全讨厌。
不过比起灵异现象本身
我是属于喜欢去煽动气氛的那一种人。
巴「不是那种……真的有小孩在哭的声音,没听到吗?」
智也「嗯?」
对,的确听到了……
智也「那边吗?」
是迷路的小孩子吗?
巴「你也这么觉得吧?那我们过去看看吧」
智也「咦?呃……喂、喂!」
还来不及阻止,飞世同学便往声音的方向跑去了。
刚才的追逐游戏好像不曾发生过。
光是跟上去,就费尽我全力了。
飞世同学或许喜欢管闲事。
不过我不讨厌这种女生。
…………
………
……
靠近一看,有个五六岁左右的小男孩在哭泣。
其实心里还蛮期待当真是幽灵或者其实是年过五十岁的大叔的。
……在我想着如此这般的妄想时,飞世同学早就蹲在哭泣小孩的身边了。
巴「你没事吧?」
小男生「呜……呜……」
巴「你怎么啦?」
她对小男生露出的那种笑容,是我从来没有看过的温柔笑容。
完全无法联想跟突然间甩人巴掌,或用铁肘攻击的女生是同一个人……
小男生「呜哇……呜……呜……妈~妈……」
看到与视线同高的飞世同学,所以心情安心许多吗?
小孩子的哭泣声好像稍微稳定下来了。
然而……
小男生「呜……呜……呜哇……」
一看到我的眼睛,又哭了起来。
巴「嗯嗯,那个哥哥很恐怖是吗?」
智也「喂喂……」
巴「三上的眼神太凶狠了」
太过分了,飞世同学。
巴「那个哥哥不会咬人的,你放心」
巴「万一发生那么可怕的事,姐姐也会保护你的」
喂喂?
小男生「真的?」
巴「真的呀,所以你放心吧。对了,你怎么了?跟妈妈走失了吗?」
小男生「嗯……呜……呜呜」
巴「是吗……那姐姐陪你一起找妈妈,好吗?」
为了不让小孩子害怕,飞世同学从比视线低的地方慢慢伸出手,轻轻地抚着他的背。
智也「可是他是迷路的小孩耶……飞世同学真的要跟他一起找家人吗?」
巴「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啊,不一起的话搞不好又要哭出来了」
智也「就我看来把他带去派出所比较实在」
小男生「…………」
此时小男孩抬起眼睛看着我。
喂喂,别这样。
我对这种央求的眼神没辄……
巴「那么三上一个人回去吧?这个小孩的母亲我负责去找」
智也「我又没说不去找,既然飞世同学要找,我也会帮忙的」
巴「咦?可以吗?」
智也「那是当然的吧」
话虽如此,要是瞎猜乱撞的,也别指望能找到。
至少得先问出名字来才行。
总之先跟飞世同学一样,蹲下来跟小孩子视线同高。
智也「喂,小男孩,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生「呜……」
迷路的小孩彷佛被雷打到般吓了一跳,竟然跑到飞世同学的背后躲起来。
好大的打击啊……我长得那么像坏人吗?
巴「嘿,小男孩,姐姐也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听完这话,小男生马上就回答。
小男生「……小隆」
智也「啥!?」
飞世同学问的话就马上回答!男人之间的友情到底在哪!
才刚见面谁管你什么友情……
那表示得从现在开始培养是吗?
智也「小隆是吗?那么小隆是住在这附近吗?」
小隆从飞世同学的身后露出脸来并且摇头。
小隆「不是」
很好很好,似乎开始习惯我了。
巴「本来是跟妈妈在一起的对吧?」
小隆「嗯……」
这次换成点头。
智也「嗯,如果是本地的小孩,在这附近打听打听应该马上就能知道了」
巴「小隆,你是在这里跟妈妈失散的吗?」
小隆再次摇头。
小隆「因为有很多商店,又有很多种玩具,我玩一下下妈妈就不见了……」
智也「商店?」
小隆说的『很多商店』的情况在这里看不到,这么说来……
智也「你吓一跳,结果到处找妈妈是吗?」
小隆「嗯,可是可是……」
结果没找到……恐怕是在母亲买纪念品时,一个人无聊乱晃结果走散了吧。
智也「那么……这附近有整排的商店街或纪念品吧,没办法,只好过去从头开始找看看了」
巴「三上脑筋很好耶」
智也「哼哼,这是当然的」
学校成绩很差是秘密。
巴「没错,好!搞不好一下就能找到也说不定,加油吧!」
智也「好!」
因此我们团结一致地出发寻找小隆的母亲。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光是在不熟悉的京都一间间纪念品店找就够辛苦了,时间也无情地不停流逝……
回过神时,太阳开始下山了。
小隆不知道是不是走到累了,站在原地停下来了。
小隆「妈妈……不在吗?」
而且眼睛湿湿的,现在又露出快哭出来的表情。
智也「别哭,小隆!男生哭很丢脸的喔」
小隆「可是,妈妈她……妈妈她……」
我将手放在小隆的肩膀上,望着他的眼睛。
智也「我一定会找到你妈妈的!相信我吧!」
小隆「……真的?」
智也「真的,绝对会找到!所以别哭了,又不是再也见不到面了」
小隆只不过是跟重要的人走散。
又不是永远失去了。
所以,一定找得到!
小隆「嗯」
智也「听好了,小隆,男生只有在高兴或是真的很悲伤的时候才可以哭喔」
小隆「嗯」
我摸摸小隆的头。
他露出有点不愿意却又安心的脸。
我一定会回应这份期待的!
智也「来」
我背对着小隆伸出手来。
小隆好像搞不懂我的意思,歪着头。
智也「一直走脚很累了吧?来,我背你」
小隆经由我的导引战战兢兢地趴到我背后。然后我将他背好
使力地站起来。
智也「走啰!」
小隆「啊」
智也「走吧,小隆,去找妈妈了,飞世同学也是哦」
巴「嗯、嗯……」
飞世同学一脸吃惊地看着我。
智也「喂,飞世同学?」
巴「啊,嗯,抱歉」
于是我们出发了,小隆好像真的累坏了,在我背上渐渐睡着了。
突然间体重变得沉甸甸的。
智也「真是爱逞强,对吧,飞世同学?」
巴「嗯……」
飞世同学好像从刚才就样子怪怪的。
智也「怎么啦?身体不舒服的话,我一个人去找就好……」
巴「不是啦,我只是吓一跳」
智也「为什么?」
巴「没想到三上也有不错的地方呢」
智也「没想到是多余的,像我这么赞的善心人士,在这个世界上只能用一只手才数得出来了」
巴「啊哈哈……搞不好真的是喔」
飞世同学虽然这样笑着,却用认真的眼神看着我,然后露出别扭的表情。
巴「嗳,三上,我可以叫你汤米吗?」
智也「……啊?什么?」
巴「汤米这名字很好称呼对吧?」
智也「叫我汤米?为什么?」
我又不是美国人。
巴「为什么……就是包含亲爱的感情帮你取的绰号嘛」
智也「亲爱?我还以为是惹人讨厌咧」
巴「我怎么会做出讨人厌的事?我又不是哪里来的谁」
智也「是是,知道了。先不管这个,太丢人了,还是不要用那个名字称呼我吧」
幸好小孩子睡着了。
不然他一定会汤米、汤米,一直叫好玩的。
巴「讨厌汤米吗……那米卡丘」
说、说什么啊?
智也「我又不是电气老鼠」
被用那种来路不明的生物名字称呼,感觉有点……不,是相当讨厌。
巴「唔,这也不行啊?你很奢侈耶」
喂,你是不是搞错奢侈这日本话的用法啦?
巴「那……三智呢?」
智也「啊?为何叫三智?」
巴「选你姓跟名的第一个字合起来就是『三智』,感觉挺可爱吧?」
智也「一点也不可爱!像以前那样叫我『三上』不行吗?」
巴「这事关我『昵称大魔神』之名,我不允许!我绝对要帮你取一个好绰号!」
什么?昵称大魔神?
不过算了,她都把话讲到这个地步了,应该不会肯善罢干休的吧……
巴「要不然……」
智也「不了,就叫汤米」
巴「我都还没说耶?」
照目前模式看来,一定会出现越来越不像样的名字。
所以还是直接投降比较妥当。
智也「真的,我蛮喜欢汤米这名字的,飞世同学真是才华洋溢」
真是睁眼说瞎话。
我没有当演员的才能。
巴「是吗?那就好」
哎呀,没想到还挺顺从的。
巴「不过不能只有我叫你汤米,你却叫我『飞世同学』吧?」
智也「唔,或许是吧。那我该怎么叫你好呢?」
巴「托托」
托托?
应该不会是……豆豆的亲戚吧?
该不会是……
智也「TobiseTomoe(飞世巴)姓和名的第一个字吧?」
巴「哇,你知道啊!?厉害!」
智也「刚才你也是用同样的方法取我的绰号的吧?」
巴「啊哈哈,有什么关系,我只给真正感情好的人叫我托托,你要感到光荣才是」
智也「好、好」
搞不太清楚状况,不过她好像挺中意我的。
这的确是值得夸耀的事。
在纪念品店附近的派出所总算找到也在找小孩的母亲。
那里和一开始遇到小隆的地方距离相当远。
小隆在找母亲的途中似乎走了不少路。
小孩子的思念,真的不能不当一回事。
智也「再见啰,小隆」
小隆「嗯……」
巴「别再走丢啰」
小隆「嗯」
智也「就算走丢也要一直待在原地不动,这是男人跟男人的约定喔!」
小隆「我跟你约定」
我跟小隆拳头碰拳头。
要成为一个不输给悲伤的坚强孩子喔!
于是……
小隆用力地挥挥手。不知是否因为找到孩子太过感激
小隆的妈妈也一直挥手直到看不见为止。
内心好像充满了温暖的东西。
…………
………
……
与托托一起在古都漫步。
或许因为是一起经历过许多事的同伴,开始有种战友的感觉。
智也「不过,托托好像很习惯跟小孩子相处喔」
我将刚才一直存在心里的疑问丢向托托。
巴「哎呀,你好像很意外耶?」
智也「……是有一点吧」
虽然具社交性格又开朗,但出手快速,讲起话来嘴巴也不饶人。
以为她很会把小孩子惹哭,反而却很擅长哄小孩,老实说是挺意外的。
巴「因为我曾经有个弟弟……」
智也「喔,原来如此……」
等等,她是说曾经吗?为何是过去式呢?
难道托托也跟我一样丧失了一个重要的人吗?
一股想询问的冲动。
可是想必那会勾起托托的伤口吧。
所以我这么说了,
智也「我还以为你是不是有小孩呢」
巴「我说你啊」
托托投给我一个尖锐的视线。
智也「好了好了,露出那么恐怖的表情,待在家里的小孩会害怕的」
巴「是谁害我露出这种表情的……真是的」
嘴巴虽然这么说,但怒气好像没那么强了。
智也「对了,时间已经相当晚了」
我决定换个话题。
巴「是啊……不过能找到小隆的妈妈,真的太好了」
智也「辛苦有了代价」
内心充满了充实感。
因为身旁有一起辛苦的人,所以这种感觉才会更加强烈吧。
这也是与战友才有的时刻。
智也「唔啊」
正沉浸在气氛不错的时候,肚子突然叫了。
巴「什么,汤米,你肚子这么饿啊?」
听她这么说,才感觉肚子相当饿了。
智也「对了,我早餐后就没再吃什么东西了……」
巴「咦咦!?你在减肥啊?」
智也「没有,只不过是忘了吃而已」
巴「要确实吃饭比较好」
智也「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武士没饭吃也要用牙签剔牙根(比喻打肿脸充胖子)』?」
巴「不行不行,你要那么说的话,那我就说『肚子饿了是无法打仗的』。不管怎么说,体力是最基本的」
智也「说得也是……」
想起昨天的饮食生活。
昨天的早餐……因为迟到所以忘了吃。
中午……是唯笑特制的饭团便当。
晚上……是饭店难吃到极点的食物。
而今天早上……依旧是饭店难吃的食物。
不对,今天早上的我有吃吗?记不太清楚了。
智也「原来如此……一定是打击太大,所以脑袋忘记吃饭了」
巴「怎么回事?你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智也「昨天中午的便当,老实说是饭团形的怪异物体」
巴「怪异物体?」
我具体说明吃了什么。
说起来都怪唯笑不会做像样的菜色。
最具代表的就是干干的意大利面。
智也「还有饭店的食物,味道超难吃,连像点样都称不上,难以相信那样还敢收钱」
巴「的确是呢,到底要怎么做才做得出那种味道,真不可思议」
托托也是一副倒胃的脸。对了,听说跟计划这次旅行的某『伟人』的权利有关。
无论餐点多么难吃,也有客人来吧。
智也「对吧?所以我不吃饭不是我的错」
智也「全怪那些名叫食物,却是异常的物体所害」
巴「我说汤米,在你正起劲时泼你冷水真不好意思,既然是这样,那今天中午你就更应该去吃像样的东西吧?」
智也「我不是说了吗?我的脑袋将用餐这种事情全当成了危机,已经不会发出空腹讯号了」
巴「汤米真的是笨蛋耶」
唔……
虽然有自觉,但被人这么明说感觉挺悲哀的。
智也「对了,那托托中午是吃什么?」
巴「我去借一下厨房,自己做了便当,因为饭店的晚餐不太喜欢」
巴「要我去吃那个,自己做还比较实在」
智也「嘿,你会做饭啊……」
巴「对啊,不行吗?」
托托亲手做的饭菜啊……
有点想吃吃看。
所以我故意这么说。
智也「不过托托煮的东西应该没什么了不起吧」
巴「你什么意思?」
智也「你应该做不出满足我这一流舌头的食物吧?」
毕竟我的舌头是以『香蕉纳豆面包』为首而购买的神秘面包才满足得了。
称为『黄金之舌』。哇!哈!哈!
……自己一个人妄想,开始觉得有点空虚。
巴「什么嘛,既然你这么说,非得让你瞧瞧我的厨艺不可啰!」
不过敌人却好像中招了。
智也「哦?那你明天要做便当给我吗?」
巴「可以啊,做就做,谁怕谁!」
智也「哼!哼!哼!想挑战我的舌头真是有趣,不想因为残酷的评论而哭的话,就努力去做吧」
巴「没问题,明天十二点我在哲学之道等你」
巴「我会拿出所有看家本领的便当,绝对要你说出『好吃』这两个字来!」
托托大幅度地摆动肩膀、鲁莽地走了起来。
看着那背影,我开始期待起明天的到来。
巴「拜拜啰,明天,你做好觉悟吧」
智也「啊哈哈,拜托你手下留情啰」
边说边在大厅跟托托道别。
唉,一想到又要吃那难吃的晚餐,心情又变沉重了。
伊东「三上智也同学,你终于回来啦……」
智也「啊……伊东老师」
老师好像等我很久了。
伊东「对了,关于宝石的事……」
智也「咦咦?呃,其实我……」
没有时间去找。
我正想这么说时……
伊东「好像找到了呢,那个好像本来就不是我的,而是属于你的样子」
伊东老师的眼镜闪了一下光芒。
智也「我的?」
伊东「那我先走了……」
智也「啊,请等等……」
伊东老师没回头就这么消失了。
智也「到底是怎么回事……」
依旧叫人摸不着头绪的老师。
智也「唔,摇摇」
我摇摇头想甩掉伊东老师的阴魂。
总之,忘掉老师的事吧。
现在重要的……
果然是吃饭。
刚才才被叮咛要好好吃饭。
就算再难吃,要活下去就不能不吃。
不过要是跟昨天一样的味道的话,感觉不吃对健康还比较好……
可是就算想这种事,现在也无可奈何。
还是死了这条心,乖乖去餐厅吧……
唯笑「喂!阿智!」
此时唯笑挥着手啪达啪达地跑过来。
智也「哟,这不是唯笑吗?今天玩得开不开心?」
唯笑「嗯……还好啦,信跟音羽都因为阿智不在感到很寂寞唷」
智也「那真不好意思啊,我晚点再跟他们道歉吧」
唯笑「嗯,这样比较好喔,因为信好像有点生气」
这种时候,信的确很像是会对我说『薄情郎!』的样子。
脑中浮现他那表情,不由得笑了。
唯笑「阿智……今天好像遇到好事了喔?」
智也「……咦?」
唯笑到底在说什么啊。
唯笑「因为阿智露出比早上还开心的表情呀」
开心是吗……
或许是吧。
跟托托度过的时间实际上是挺开心的。
智也「…………」
不过这话对唯笑说就有所顾忌。
因为明明有唯笑这女朋友了,还拒绝她的邀约跟别的女生一起玩。
唯笑「阿智……」
智也「是啊,我去找了朋友。呃……平常没在见面的朋友」
托托是朋友没错,而且因为才认识第三天,所以也不是平常常见面的。
所以这不是谎话。
唯笑「是吗……」
唯笑的脸浮现出微微黯淡的神色。
就在这个时候……
唯笑「阿智……」
彩花「智也变得这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咦?
彩花?
唯笑?
唯笑「我得感谢那位朋友才行呢」
再看清楚一点。
已经看不到唯笑与彩花重叠在一起了。
然而我的身体又起了什么变化……
智也「谢、谢谢……我得去吃饭了,拜啰,唯笑」
我逃也似地离开了那里。
唯笑「啊,阿智……」
唯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然而我却无法回过头……。
智也「唔……果然很难吃……」
闭口不提饭店的晚餐,整个人躺进棉被里。
我说了要去餐厅,唯笑也知道,但她没追过来。
餐厅里除了我以外,几乎没有学生了。
唯笑也吃完饭了吧,所以找不到追过来的藉口吧。
不过……她没来老实说我松了口气。既然如此,跟信去外面吃饭还比较好。
明天再是这种情况,身体状况也会变糟吧。
剩下的一线希望……就是明天托托要帮我做的便当。
虽然是微渺的希望……但我很期待。
这时候奇妙的理解突然造访。
智也「……咦?」
彷佛脑袋里的浓雾散去。
昨天情况明明那么糟糕,仔细想想今天几乎完全没事。
试着回想,昨天跟托托在一起时也没事。
除了吃了一记铁肘外,状况反而都很好。
即使跟唯笑在一起,心情也开朗不起来,但跟托托一起时,便不可思议地快活。
就像现在一想起托托,胸口也又开始暖和了起来……
我喜欢唯笑,但是越去想这件事,胸口就越苦闷,然后心就痛了起来。
感觉不到暖意……
这算什么!
我在什么时候被托托吸引了。
因为只要有托托在,就不必看见彩花的影像?
因为没有彩花的味道……跟唯笑不同?
那唯笑怎么办?
把我从黑暗中救出来……只喜欢我一个人的唯笑,她的心情该怎么办!?
我现在还喜欢唯笑吗?
我敢说比起托托,我更喜欢唯笑吗?
我没有自己骗自己吗?
脑袋里托托与唯笑的脸交互浮现又消失。
唯笑「阿智……」
巴「汤米!」
智也「彩花,我该怎么做才好?我真正的心意到底在谁身上……」
不知道,我不知道……
最后浮现的是彩花露出有些伤脑筋的笑容。
彩花「智也……」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同房的同学们还没起床。
我似乎醒来得很早。
智也「……怎么回事?」
我几乎只有睡懒觉,没有早起过的印象。
到底我是几点睡的?
昨天一直在想托托跟唯笑的事情。
怎么也得不出结论……
那就像卡在喉咙的小骨头一直挂在心上,所以睡眠或许很浅也说不定。
然后受到朝阳的刺激就醒来了吧。
智也「十二点在哲学之道……吗?」
昨天回来路上跟托托做的约定。
可是我去好吗?
那对唯笑算背叛吗?
现在依然觉得唯笑很重要。
那会不会是因为面对唯笑时会看到彩花的罪恶感所产生的想法呢?
……怎么想也得不出结论。
不过也无法积极地断言说『不是』。
真没出息……明明是自己的事。
无法用这种半途而废的心情面对托托或唯笑。
第一,我自己本身就无法接受。
对了,说到唯笑,要是我在房间发呆,她一定会说『一起去吧』跑来邀我的。
唯独这点得避开。
对了,趁吃早餐前一个人出去吧。
或许肚子会饿,但这种时候没办法。
反正那也不是像样的食物。
去速食店还比较实在。
此时……
巴「要确实吃饭比较好」
智也「唔……」
不是随时注意我的唯笑,也不是斥责我的彩花
脑中浮现出托托昨天的脸……
京都……有着悠久时光的城市。
我原本想跟彩花来,也应该跟彩花来的地方……
然而现在托托、唯笑,甚至信或音羽都不在。
所以才会这样吧?不管去到哪都会想着『要是现在彩花在的话……』。
彩花「智也也快看呀,咦?什么?你说不是到处都一样吗……真是的!那是因为智也没有梦想」
彩花「咦?我祈求什么啊?希望智也能变得正经一点……呵呵,骗你的啦。不过,只要不用我操心就很开心了」
彩花「……智也,谢谢你,我很开心唷……」
只有白日梦在我脑海里来来去去。
然而彩花,彩花已经不在了。
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明明比谁都重要……打从心底爱着她……
因为这股思念的缘故吗?不管去到哪,彩花的幻影都一直跟随着我。
黑压压的乌云渐渐飘过来。
原本该停的雨又继续下着。
这一瞬间恐怖笼罩住我的心。
智也「呜……」
我胡乱地跑出去。
害怕又回到黑暗底下。
但又不想被雨淋湿。
突然发现一条路。
那和铺设得很无趣的近代道路不同,是从古时候就有的小路。
智也「这里是?」
看着附近风景渐渐明白了。
这里是昨天和托托约好要见面的『哲学之道』。
也是跟彩花约定要来的地方。
看来京都没有一处躲得掉彩花幻影的场所。
像是被那牵引般,我才会在同一个地方跑来跑去也说不一定。
我又得回到持续下着雨的暗处吗……
某一种层面来看,那也是我所希望的事。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
巴「嗨唷!汤米,等很久了?」
回过头,跟昨天一样开朗,挥着手的她就在那里。
智也「托托……」
在还不清楚自己真正心意前不打算见面的。
就连今天,原本也不打算来这里……
应该这样才对……
或许我对唯笑的罪恶感蒙蔽了我对托托的情感也说不定。
为何会这么说,因为托托的姿态彷佛划破黑暗升起的朝阳般,以温暖风暴的形象镇定我受惊吓的心……
智也「你来啦……」
巴「咦……汤米?」
智也「没事……想说你真的来了啊」
巴「约定好了不是吗?汤米也是因为这样才来的吧?」
智也「是……吧,我也不太晓得」
巴「喂,汤米,你怎么了?虽然你一直都很奇怪,但今天特别严重耶」
巴「难不成……跟女朋友吵架了?」
用怀疑的眼神问我。
智也「…………」
然而我什么也答不出来。
女朋友指的是谁?
彩花吗?唯笑吗?还是……
巴「嗳,汤米……汤米!」
智也「唔……嗯……」
我抱着混乱的头蹲在附近。
道路旁有条干净的小溪潺潺流着。
注意到时,身旁的托托也弯下腰来。
我无法凝视过于耀眼的托托。
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总之,人要吃东西是最基本的」
她边说边将用餐巾包着的盒子交给我。
巴「来,约定的便当」
智也「啊,嗯……谢谢」
现在体验到的事情感觉很超现实。
接着托托拿了另一个比给我小一点的包裹放在她自己的膝盖上。
巴「呵呵呵」
天真的笑容。
我的手比意识早一步将餐巾解开。
巴「做好觉悟,仔细品尝喔,这是我从早上睁大眼睛准备来的」
旅行地怎么会有便当盒?打开盖子,里头陈列着色彩鲜艳的食材。
里面有撒着五颜六色的调味粉,小小的圆桶形饭团。
以芝麻拌鲜艳的四季豆。
煎得松软的黄金色日式煎蛋卷。
橘色的应该是胡萝卜炒牛蒡丝吧。
主菜则是干炸物。
智也「我有跟托托提过我喜欢什么食物吗?」
巴「咦?难道我有放你讨厌吃的东西?」
智也「没有……我喜欢干炸物」
巴「嗯,因为昨天有稍微听到一些」
对了,可能是我说了唯笑将我喜欢的东西放进饭团的那件事。
巴「好啦好啦,吃一个看看」
智也「啊,嗯,也好」
被牵着走的我,有种被控制的感觉。
不过那感觉绝对不是不愉快。
对象是托托的话……
变成反向思考,感觉渐渐恢复正常了。
食欲也同时复活了。
首先拿了个饭团在手上。
智也「开动了」
虽然松软但仍保留被紧实握起来的口感。
调味粉的量也不会太多。接下来筷子夹起来的日式煎蛋卷,盐和砂糖也恰到好处,微微的甘甜。
智也「嗯嗯……好吃」
四季豆口感稍微不足,不过或许是为了搭配整体才做柔软一些。
总之,跟这几天的饮食生活相比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
巴「太棒了!」
托托笑容满面。
接下来我的筷子伸向干炸物。
那肉充满汁液,有种叫人怀念的味道。
智也「…………」
微笑与美味的便当……
那是遥远的以前,幸福平稳的日常片段。
明明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女孩子……
巴「咦,你怎么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筷子停下来了。
过去的记忆与在眼前现实上的味道。
两样在我心中逐渐融为一体。
智也「彩花……」
那味道与香味是一直以来惨痛的回忆。
如今却像要安慰、治愈似的,温柔地将我包围。
回想不一定是痛苦的。
那么简单的事情,我一直不明白地活到现在。
我的舌头与鼻子教会了我这点。
巴「汤米……」
过去与现实重叠。
要是这时候现实是比过去更好的话,心如刀割的疼痛及伤痕或许就不会一直放在心上。
将托托做的食物送到嘴巴。这时候
发觉热泪流了下来。
在我的内心里产生了什么。
巴「怎么这样……我该怎么办才好?」
智也「咦?」
托托的脸忽然又回到我眼前。
过去再次发出声响,然后我又回到了过去。
现实上的女孩子正困扰地看着我。
巴「汤米真的好奇怪喔,一边笑却又一边流眼泪,干脆别吃了啦,又不能放着你不管……」
智也「托托……」
巴「彩花是谁?上次看到的女朋友?跟女朋友怎么了吗?」
智也「我跟彩花……在国中时交往过」
巴「原来……如此」
不知不觉我说了彩花的事。
我自己将原本苦涩不想跟人说的故事说了下去。
智也「以前是青梅竹马呢,我们三人总是在一起」
智也「不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关系改变了……」
不知不觉我将彩花所有的事说了。
一起玩泼柳橙汁或扮医生这种白痴游戏的小时候。
彩花每天早上都来叫我起床的小学时代。
彩花代替双亲帮我做早餐的国一。
被彩花告白开始交往的国二。
而她也期待着修学旅行……
智也「现在已经不在了,彩花不在了」
巴「咦?可是,那……」
智也「那个下雨天彩花再也回不来了,是我要她拿雨伞来给我的……」
巴「汤米……」
托托的脸好像在忍住哭泣的样子。
虽然是我的事,却感觉像自己的事吗?
智也「抱、抱歉哪,我说了奇怪的事……」
巴「不会,才不奇怪,我反而很高兴你愿意说给我听」
智也「托托?」
巴「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会被汤米吸引了」
巴「因为我知道汤米跟我是一样的……」
智也「一样?」
望着远处的托托从嘴里发出了自言自语声。
巴「我听了汤米的故事,现在也换你听我说吧?」
我不禁惊慌起来。
连笑容耀眼的托托也会有被压抑的过去吗……
智也「嗯……当然好」
实际上她的眼睛湿润,彷佛沉到记忆的海里头去了。
她微微低着头,接着彷佛下定了决心开口了。
巴「我呢……曾经有个弟弟,他叫淳,是个充满活力,喜欢足球的好孩子」
巴「虽然常吵架,不过我们算是感情很好的姐弟吧」
弟弟的存在用的是过去式。
昨天感受到那痛楚般的感触果然是真的。
失去的伤痛只有失去过的人才知道。
巴「我很喜欢他喔」
智也「嗯……」
像我怀念彩花那样
托托也很宝贵地珍惜着弟弟。
巴「可是在我小学四年级时,跟一个也喜欢足球的大哥哥一起去看完比赛回来时……」
托托的心情我能感同深切地体会。
托托和我有同样的伤口。
所以托托跟我能了解彼此。
巴「要我摆脱这件事我办不到,要我忘记我也做不到。可是,这样就够了,因为是很重要的人……」
好像体悟到什么真理的温柔声音。
托托的暖意渗进来,我的心平静了下来。
可是我……
智也「我的确也无法忘记彩花……即使是这样,我也可以吗……」
巴「可以的喔……」
智也「可是不应该带着这种心情去喜欢上别的女孩子……」
眼前充满了泪水。
泪水静静地落在紧握的拳头上。
无法抑止。
这时我以为有风在吹动……
温暖柔软的物体覆盖在我全身。
巴「没关系的!别那么样苛责自己,连我都没你那么伤心」
智也「托托?」
巴「谁说心里有伤口就不能获得幸福的?那样实在太过分了」
面对那压倒性的温柔,我无话可说。
巴「我和汤米都可以幸福的,才不会一直拖着不幸」
巴「一定会有连过去的伤口也一并爱你的人的」
智也「托托……」
巴「所以我们都别再哭泣了。已经够了,一起『嗨唷!』地笑吧」
巴「把过去当成伤口只会害那女孩难过喔」
智也「…………」
早已知道的事实,好像唯笑跟信也说过同样的话。
然而托托的话比那些更深地落到我心里去。
巴「所以,懂吗?」
我把托托当成了原谅过错的圣母。
只有一句该说的话。
智也「谢谢你……」
我由衷地将我的思想传达给托托。
托托面对伤痛的过去,一路走来的时间比我更长。
所以才能将疑惑化成了心愿吧。
巴「没什么,所以你得……」
托托回应了我的想法,我们的距离近似于零……
???「阿智?」
咦……这声音是?
???「阿智,你在做什么?」
智也「唯笑?」
巴「咦!」
转过头去看到的是……
全身颤抖快哭出来的唯笑。
托托和我一瞬间没分谁先谁后地立刻离开对方。
但已经太晚了。
站在那里的不只是睁大眼睛一脸苍白的唯笑,还有用着愤怒的眼神静静瞪着我的信。
信「…………」
仔细想想这里是京都的观光地。
就算没告诉任何人我要来这里,唯笑他们会来这也不是件奇怪的事。
但为何偏偏是在这种时机下……我恨上天的捉弄。
我也恨糊涂的自己。
智也「等、等等,唯笑、信!」
但我该怎么解释?
就算我们之间连个亲吻也没有,事实摆在眼前不用说谁都看到了。
托托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
但我自己很清楚。
我喜欢托托,可是……
唯笑「阿智是……笨蛋!」
这句话像是一把要戳破我心脏的冰刃。
膝盖失去力量,不拚命保持清醒的话,彷佛就快跌到地上去似的。
唯笑在我心里当然是重要的一部分。
那部分现在正被撕裂、消失。
犹如身体被撕成两半。
这情况却是刚才那一瞬间自己造成的……
智也「唯笑……」
自己的声音彷佛不带有力量。
唯笑的脸皱成一团,随后背对着我。
接着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信「智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放着重要的唯笑不管,你到底做了什么!」
信用一副要揪住我的姿态逼问我。
信「不马上回答,我杀了你!觉悟吧!」
智也「我……」
正想回答时,在我跟信旁边的托托挡在我前面。
巴「嗳,听我说!大家都误会了!」
信「误会?」
或许真是那样。
托托只是同情心里同样有伤口的我而已吧。
但实际上真的只有这样吗……
巴「没错,搞错了!完全搞错了,我跟汤米不是那种关系……」
信「汤米是吗」
巴「那、那是……」
托托语塞时,我了解到了真实。
脸上浮现困惑表情的托托,因为有别于愤怒的理由染上了红晕。
信「你说我搞错什么了?」
巴「我没那种意思的……」
托托彷佛这一瞬间才头一次知道自己的真心,开始惊慌失措起来。
巴「我说的是真的……但是……但是……」
然后露出快哭出来的表情后背过脸去。
但那样好像还不够,她立即跑走了,往和唯笑相反的方向……
智也「托托……」
得追过去才行……
但该追谁?
我应该要去追谁呢?
信「回答我,智也!你到底打算怎样?」
在那之前我好像还有其他应该做的事。
为了唯笑而动了气的朋友……
最少得对好朋友把话说明清楚才行。
智也「我不觉得自己能获得原谅」
信「你说什么!?」
智也「我好像喜欢上托托……飞世同学了,大概比唯笑还喜欢……我现在知道了」
信「你……」
智也「跟托托在一起,心情不可思议地平静」
智也「托托不否定我,还温柔地包容有着同样伤口的我」
信「你在说什么?唯笑一次也没责备过你不是吗!」
智也「是啊……唯笑没有因为彩花的事责备我,总是想抚慰我的伤口……」
唯笑应该和因为彩花的死而受伤的我有同样的伤痛,但为了不让我看见,不知暗地里哭过多少次……
为了救我不知尽了多少力气?
信「那又是为什么?」
智也「没办法,我越明白这点,就越被害死彩花的罪所苛责」
智也「因为唯笑跟我还有彩花实在太亲近了……」
信「智也……」
智也「越爱唯笑,我越能从唯笑身上感受到失去彩花的痛」
智也「最后在她身上看见死去的彩花的幻影……」
可以的话,我也想跟唯笑一起创造欢笑的未来。
然而……老实说我已经到极限了。
智也「再这样继续跟唯笑在一起,不久我又会被拉回那个雨天吧」
智也「然后又会让唯笑再度哭泣吧……」
信「因为这样所以你……」
智也「那是对唯笑与彩花,以及我本身伤口的背叛」
智也「既然已经察觉到这点……我就无法继续跟唯笑在一起」
信「所以你要抛弃唯笑?抛弃好几次救了你的唯笑……」
智也「是的,就算会对唯笑造成伤害,我也要跟唯笑分手」
智也「唯笑已经受太多苦了,必须快点结束她的苦痛才行」
信「…………」
智也「即使被唯笑憎恨、轻视也莫可奈何」
智也「但我不想再骗自己了,不想再背叛自己的心……」
话到这边,暂时陷入一阵沉默。
我已经没有要说的话了。
说再多也只像在说谎。
就算托托不能接受我的心意,我这些回答也不会改变。
我喜欢托托,和我要跟唯笑分手是不同的问题。
信「是吗?这就是你做出来的结论啊」
没有起伏,平静的声音。
然而其中却蕴酿着即将爆发的怒气……
信「智也!吃我一拳!」
我被信的右拳大力揍上。
彷佛事不关己,我直直地看着那拳头逼近。
智也「唔咕……」
眼冒金星,差点失去意识。
血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被信充满力量的拳头击飞,我的身体倒在地上。
信「唯笑绝对不会责备你的」
信「只要你能幸福,怎样都会原谅你吧」
信「……因为唯笑打从心底爱着你哪」
智也「信……」
唯笑就是这种人,我最清楚不过。
凑合我跟彩花交往的也是唯笑。
我拖到现在才分手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信「所以我要连唯笑的份一起揍你」
智也「……谢谢你,信」
说完这话,信愤怒的表情从脸上消失,放松力气似的又恢复平常的笑容。
那代表的是彼此对拳头所代表意思的理解。
信「好了,智也,你打算坐到什么时候,手给我」
智也「嗯……抱歉了」
我擦去嘴角的血,借助信的手站起来。
信确实……
对我背叛唯笑感到愤怒吧。
但他不是会因个人怒气就揍人的男人。
信的话也不是口头上说说而已。
信是为了我才挥下拳头的。
为了把我从迷宫般的自虐里解放。
在今后的人生每当想起唯笑时,我一定会想起脸颊上的疼痛吧。
想起信的重拳……
那就像对一直以来不停苛责自己,不肯罢休的我斩断祸根一样。
为了断掉我本身的罪恶意识才扮起黑脸的。
信「道谢就不必了,快去吧,你有话得跟唯笑和那女生讲对吧?」
信就是这种家伙。
总是关心朋友更甚于关心自己,那份傻劲谁都拿他没办法的真心好友。
智也「是啊」
烦恼,找不到路时,这家伙总在背后推我一把。
难能可贵,我终生的好友。
智也「那我去了」
信「哦!要是你敢让那么好的女孩们再哭泣的话,这次我可饶不了你啰!」
智也「知道了,是我不对……」
信「话说回来……要是被唯笑知道我揍了智也,肯定会被狠狠地臭骂一顿吧……」
信「真是的,我的个性很吃亏耶」
智也「真的是」
一边由衷地感谢信,一边跑了起来。
为了开创我的未来……
先向唯笑道歉
想先将这份心意传达给托托知道
智也「唯笑,你在哪!唯笑!」
边喊名字边往唯笑跑的方向跑去。
她一定还没走远。
应该还在附近想让心情平静下来才是。
……没多久后,我找到了唯笑。
她站在哲学之道的路旁,寂寞地抬头看着天空。
散发出不让任何人接近的气息。
智也「唯笑……」
即使呼唤她,她也不回头。
智也「唯笑!」
再一次地……
果然还是不愿回过头,只有肩膀些微地晃动
不像没听见的样子。
不要追过来比较好吗?
因为待会我要说的话对唯笑不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但是不把话说清楚,我跟唯笑之间会留下一辈子消失不去的隔阂吧?
我讨厌那样。
正在烦恼要等到唯笑有反应为止,还是再度出声叫她时……
唯笑「嗳,阿智」
唯笑似乎下定主意回过头来了。
智也「啊……」
唯笑「阿智喜欢那个女生?」
智也「这……」
该怎么回答好呢?
要说喜欢或讨厌的话,是喜欢。
但唯笑要的答案不是这个。
心已经不在唯笑身上了吗?
和唯笑比起来,要选择托托?她问的是这种。
绝不是讨厌唯笑了。
只是遇到更能心安的女生……
而且察觉到与唯笑依偎在一起时,自己并没有安心的感觉。
觉得自己是个过分的家伙。
但此时此刻不把话说清楚,感觉更加不诚实,所以……
智也「的确是那样……」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说出来。
唯笑「是吗……」
唯笑呢喃似地说了。
对此我没有可以回应的话。
接着唯笑她……
唯笑「一下下就好……对不起哦」
唯笑紧紧搂住我的胸口。
传来体温甚至是颤抖。
小小可爱的唯笑……
唯笑「对了……阿智在这趟旅行好像很开心,都是多亏了那女生呢」
昨天唯笑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仔细想想那时候唯笑就注意到了吧。
注意到我的心开始倾向别的女生了。
唯笑「唯笑很想向那女生道谢……跟她说『谢谢你让阿智露出笑容来』……」
唯笑「可是……可是!呜……呜呜……」
就这样,唯笑悄悄地开始哭泣。
像在忍耐深切的悲伤那般,极为宁静地……
这跟那天在教室,唯笑一边看着年幼时期的我、彩花和唯笑三人拍的照片,一边哭泣是一样的。
这是唯笑为我流的最后眼泪。
要是这时候隐瞒真心只会害唯笑流更多的泪水。
……就算这是最后了,我一定还是伤害了唯笑。
所以我在唯笑停止哭泣前,一直抱着她那小小的肩膀。
原谅我,唯笑……
…………
………
……
一阵子过后,唯笑终于恢复平静,停止颤抖,抽泣也逐渐平息下来。
我悄悄地用手指头擦去留在她眼睛上的泪水。
回想起来,作为唯笑的男朋友,我不曾为她做过一件像样的事。
感觉我只会让她哭……
智也「唯笑……对不起……」
唯笑「不要道歉啦……」
唯笑离开我的身体,抬起低垂的头。
脸颊上还残留着泪痕。
但唯笑却已经笑了。
唯笑「阿智选择了可以幸福的道路对吧?是的话就不要道歉」
唯笑「唯笑……只要阿智可以幸福,这样也无所谓!」
智也「唯笑……真的可以吗!?」
唯笑「算我拜托你,不要反问我!唯笑没有阿智也完全没问题!」
唯笑「因为唯笑一直、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唯笑的话刺痛了我的心。不过唯笑的宣言在某个意思上也代表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我希望唯笑也能幸福。
唯笑「所以我准你快去那女生那里」
唯笑抓着我的手转个圈,轻轻推了推我的背。
唯笑「去吧,她一定在等你唷」
最后看到的笑容,完全没有硬挤出来的僵硬。
唯笑就是这么温柔才能打从心底祝福我的吧。
不可以让唯笑的心意白费。
所以为了找到托托好好跟她把话说清楚,我又跑了起来。
智也「呼……呼……呼……」
好像已经跑了好一段距离了。
托托在哪里?
叫了好几次名字,没有回应也看不到踪影。
智也「到底去哪了?」
那时候她突然往和唯笑相反的方向跑走,后来可能又换了方向,到别的地方去了也说不定。
这样的话……
虽然共同度过的时间不多,但托托与我之间应该确实存在着某种羁绊才是。
所以托托一定在什么地方等着我。
我拚命地回想曾经共同度过的时间。
我相信里头一定有线索……
「嗯……那是因为同组同学老爱谈论少女恋爱话题」
「说要去『祈求良缘出名的地主神社』」
对了,昨天见面时她说过这种话。
然后我记得她说……
「因为我现在没有想要结缘的人……」
智也「难不成……」
要是托托觉得跟我结缘也不错,要是她喜欢我的话,现在人可能在地主神社。
有这样的想法或许太过骄傲自满,但我只能凭着仅有的回忆拿出京都的地图。
拜托,托托,去那里吧!
智也「呼……呼……是这里吗……」
为了早点抵达,我用尽全力跑过来。
所以我现在连吸气都很痛苦,要是托托不在的话,我就成了冤大头了。
不过,她应该在这,希望她在这。
拜托你在!下定决心,抱着种种的希望从牌坊底下穿过……
话说地主神社是以结缘出名的,我在这一瞬间由衷地相信这个传说。
在我面前出现一个抬头看着樱花树的女生。
头发有个性地散成活泼的姿态,毫无疑问的……
智也「托托!」
巴「咦!汤米……」
托托突然转身想逃。
她的身形动作非常迅速!但是我为了坚持心愿不得不采取行动。
智也「等等!」
巴「你来做什么,要是有时间来我这,还不如去你女朋友那里」
智也「我已经去过了」
巴「是、是吗……那你们和好了?」
智也「我终于看清自己的心意,跟唯笑好好谈过后分手了」
巴「咦?怎么会!」
托托讶异的脸上掺杂着各种情感。
愤怒、困惑、失望,以及……
巴「你是白痴吗?现在去还不迟,快去跟她道歉和好呀!」
智也「我不要」
巴「为什么!你对那么可爱的女朋友有哪里不满的!?」
智也「没有什么不满,我只是不想欺骗自己害大家受伤……我不想再说谎了」
巴「咦?」
智也「你别误会,我不是为了跟托托交往才和唯笑分手的」
智也「是托托让我明白不能再跟唯笑继续交往下去」
巴「哪有这种事……」
智也「要幸福就不能在一起,其实以前就知道了,只是我自己不愿承认而已」
巴「…………」
智也「我目前仍旧无法摆脱彩花的事,也不知道今后能不能摆脱得了」
也许一辈子都无法摆脱。
彩花的事在我心里扎了很深的根。
智也「重要的是,现在我想怎么做……察觉到自已真正的心意,所以这一切全是我的任性」
巴「汤米……」
智也「可是,我希望你能听我说,我喜欢托托,比谁都喜欢,所以我想跟托托在一起!」
巴「啊……唔……」
托托张开嘴巴,然后又闭上。
满脸困惑的表情似乎找不到原本想讲的话。
在我手臂里的托托已经不再抵抗。
已经不想逃离我了。
现在这样就够了。
抬头仰望托托刚才看的树木。
托托也抬起同样的脸来。
头上的情景跟樱花散落、绿叶茂密的盛况时期相比之下,显得相当朴素。
希望盛开时能跟托托一起欣赏……
不过仔细一看,许许多多的小果实从叶子之间探出头来。
那是……
智也「樱桃吗?」
花季过去之后,樱花树已经不再沐浴在人们的注目之下。
不过接下来果实成熟的季节即将到来。
巴「啊……汤米真的是个笨蛋耶,为什么我跟你会扯上关系啊……」
夸张的叹气以及一副受不了我的口吻。
那也是我告白后头一次听到托托的声音。
智也「那是因为托托跟我一样笨不是吗?」
巴「我说你啊!?」
转过头来的托托,原本一脸生气的表情……
看到我的脸后好像忍不住地笑了。
我也不禁笑了出来。
巴「真是的,还不给你说『我是你女朋友』。不过,要是汤米想的话……好吧,就在一起吧」
好像摆脱什么之后的笑容。
巴「汤米过去跟谁一起我不介意,因为那些全都过去了,是吧?」
智也「嗯……是啊,全都结束了」
托托将我的创伤及障碍
滴水不漏地都接受下来了吗……
这就是托托爱人的方式吗?
巴「今后我们要向未来踏出新的一步,懂吗?」
又用『懂吗?』,托托肯定知道我对这个『懂吗?』没辄。
所以我只能这么说。
智也「嗯……我懂了,托托」
巴「很坦率,很好」
我心里的某个部分依然被彩花所囚禁。
也后悔让唯笑哭泣。
不过,这些迟早都会成为好的回忆吧。
抬头仰望,嫩绿点缀着樱枝。
属于彩花或唯笑的花飘散了。
不过,只要托托在我身旁……
我将目光移向站在我旁边的托托。
凝视未来的意志里,保证有耀眼温暖的笑容在那里。
只要能与托托手牵手,我一定也能朝未来前进。
然后在将来的某一天,迎接丰收的季节。
只要能追到托托,我就应该能像彩花还活着的时候一样相信未来才是。
靠着这个念头,我不顾一切地跑起来。
在那意念的驱使下,终于看见跌跌撞撞跑着,穿着澄空学园制服的女生。
智也「托托!等等我!」
巴「汤米……」
果然是托托。
在失去彩花后头一次遇见可以抚慰我的女孩子。
就算会伤害到谁,也想在一起的人……
然而,为何托托要露出如此悲伤的表情呢?
智也「托托,我……」
巴「停!别再说下去了」
智也「求求你,听我听!」
巴「不可以的,汤米,别跟我有任何关系,你得赶紧到女朋友身边」
智也「我跟唯笑……已经结束了」
我下定决心地说了这句话。
巴「咦咦?」
托托原本就不太好的脸色,听完这句话变得更加苍白。
巴「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巴「昨天汤米才说『我有对象了』不是吗!」
智也「我昨天……的确是这么说了」
巴「就是啊,汤米喜欢的是你女朋友对吧?」
智也「对……现在也还喜欢,可是我无法跟唯笑在一起」
巴「为什么?」
智也「因为我更喜欢托托」
巴「喂……汤米!你在说什么啊!因为这样你就跟女朋友分手了?」
智也「不只是这样。只要跟唯笑在一起,我就永远会被彩花的幻影所囚禁」
智也「那样我和唯笑都无法得救」
巴「可是……」
智也「我受够伪装自己了,这是这次修学旅行所得到的领悟,再这样下去,只会伤害自己跟大家……」
托托一时间沉默地盯着我看。
巴「汤米真的很没出息耶……」
智也「没出息就没出息,之前没有发现时,我和周遭的人用谎言推砌起出息,那种我不需要」
巴「或许是那样吧」
智也「所以我要说出我真正的心意」
智也「托托,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托托好像感觉到刺眼地眯起眼睛。
巴「嗳,汤米,世界上有种叫做『温柔的谎言』的东西喔」
智也「什么嘛,突然说这个」
巴「我的确喜欢汤米,也觉得汤米是很好的人」
巴「可是呢,我跟汤米只是朋友,汤米的女朋友是唯笑」
智也「怎么会……托托不是说了吗!说要一起『嗨唷!』地笑的」
智也「我要跟托托一起才笑得出来!」
巴「别像个小孩一样撒娇,你会被昨天的小隆取笑哦」
到底怎么回事?
连迷路的小男生也被拿出来讲。
智也「那我不是比小隆更不懂事,更像个幼稚园儿童吗?」
巴「既然不是小孩子了,就别犹豫不决的,快回到唯笑的身边!就算得下跪,你也要跟她和好」
智也「我不要,我想跟托托……」
巴「不行,驳回,我拒绝。因为我对汤米不是那种喜欢」
托托的演技近乎完美。
只有眼睛背叛了托托,有泪水在里头打转。
智也「是骗人的吧……」
巴「不会有问题的,从汤米说过的听起来,那女生是很温柔的,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巴「不可以抛弃那么好的女孩,懂吗?」
智也「又用『懂吗?』这招……托托太狡猾了」
用那种说法对我说话,我就不能蛮干了不是吗?
巴「没错没错,与其跟这么狡猾的我在一起,那女孩更能带给汤米幸福的」
说完这话,像是谈话到此结束,托托背向了我。
只有脸转过来,向我挥挥手。
巴「拜拜,汤米,这三天我玩得很开心喔」
托托的眼睛里闪着银色的光,应该不是我看错吧。
智也「托托是顽固的人,爱骗人、暴力女!可是我好喜欢!」
托托听到背后传来的怒吼,再次向我回过头来。
巴「嗯……我很爱说谎,所以……我也……好喜欢汤米」
然后,托托没有再看向我这边,就这么离去了。
不过就某个层面来说,我被救了也说不定。
是托托再次教会我,要以单纯的心情去谈恋爱的。
只要不忘记这种心情,总有一天我会战胜彩花那件事也说不定。
我现在可以这么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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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对唯笑不感到抱歉,但现在托托那边更重要。
没有托托,我就无法再前进了。
然而我跟唯笑分手真的好吗……
「对了,听说平安神宫也可以举行结婚仪式呢」
智也「唔……」
那也代表我还没完全抛弃掉彩花吧……
察觉这点的瞬间,原本应该踏出去的脚突然停止。
我喜欢托托是千真万确的。
跟唯笑在一起会被彩花的幻影挤垮的预感也是正确的。
然而,跟托托在一起时,在那温柔里会将彩花的回忆完全消除的话……
我爱过彩花的痕迹将会不留在这世上,消失不见。
现在把我的脚缝在地面上的,恐怕就是自己对彩花的依恋。
想忘记……又不想忘记。
那相违背的思念让我借着托托与唯笑做出最后的选择……
唯笑「阿智……」
彩花「智也!」
巴「汤米!」
智也「彩花……我不做选择,把托托和你放在天秤上秤轻重这种事我办不到……」
不,不对。
就算不做选择,是托托的话一定会把我对彩花的思念一起包容我。
应该可以为我治疗失去彩花的伤……所以我非得去追托托不可。
然而我的脚却迟迟不肯前进。
脑袋浮现出托托提过的结缘神社。
搞不好托托就在那里也说不定。
如果托托有在想着我……
死命地鞭策身体,终于抵达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不过,要是托托有在那里等待着我,我一定可以向未来迈进。
应该会那样没错。
但……
原本应该在的,却不在了。
从那时到现在已经过了几个小时。
就算托托原本真的有在这里等我,时间也已经长到够她等到累了,回去了。
托托一定不爱我吧。
而唯笑也一定在哭泣吧……
恐怕连彩花也是。
只因我被彩花所囚禁,无法给予另一个青梅竹马幸福。
即便伤了唯笑也应该选择托托才对……
智也「抱歉哪,信,我那么样发了誓,结果到头来还是无法遵守与你的约定啊……」
我……
只剩下下雨时的阴暗……
局势激烈变化的修学旅行终于结束,又回到日常的生活中了。
跟往常一样,忍猫叫我起床,喂它吃过饲料,我便去澄空学园上学。
唯笑偶尔还是会来家里跟忍猫玩。
不愧是超过十年以上的青梅竹马孽缘。
就算不再是情侣,两人的关系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斩断的。
信偶尔会打电话来,大致上是为了跟我借钱。
为了存够去印度的旅费,每天似乎还是过着打工、打工、打工的生活。
这是到目前为止不变以及改变的事情。
虽然改变的有很多,不过要说改变最大的话……
智也「呼……呼……这下惨了,一定在生气了……」
天空很晴朗,要我说的话,是属于出门玩乐的好天气。
老实讲很难说是适合长距离跑步的天气。
我已经累垮了。
一时大意,又去睡回笼觉算是我走衰运。
没想到闹钟竟然没响……
啊,不,是我在无意识间按下去的吧。
睡回笼觉连忍猫也不再关照我了。
唯笑也不会早上来家里了。
因此……
智也「早啊!托托」
巴「太慢了」
智也「抱、抱歉!高速公路塞车」
巴「从汤米家到这里为何会塞车?还高速公路咧……」
不懂幽默的家伙啊。照这样看来,不管过多久都不给你说『我是你男朋友』喔。
正在想这种事时……
巴「真是的,天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给你说『我是你女朋友』哪」
唔,实在抬不起头来。
因为没办法,只好在嘴巴上逞威风了。
智也「怎么,合你口味啊?巴智兄弟复活了吗?」
巴「我说你啊!?」
好像在哪似曾听过,又要开始了。
巴「好啦,不会迟到的话,我可以考虑看看」
智也「唔,请你妥善处理吧」
巴「呜哇,完全没有斗志,投降啦?」
智也「没那回事,只是单纯输给了睡魔而已」
巴「呼……算了,既然是汤米,那也没办法了,反正时间都过了,快点走吧」
智也「哦~说得也是」
托托用跟那天没两样的笑容抓着我的手跑了起来。
我的身旁有托托陪伴。
虽然失去了很多东西,但这是我所得到的新生活。
只要这种日子能继续下去,我就可以往前迈进了吧。
与托托永远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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オリジナルキャラクターデザイン
ささきむつみ
- CAST -
桧月 彩花
山本 麻里安
今坂 唯笑
那須 めぐみ
飛世 巴
仲西 環
音羽 かおる
田村 ゆかり
伊吹 みなも
河合 久美
霧島 小夜美
浅野 るり
白河 ほたる
水樹 奈々
寿々奈 鷹乃
千葉 紗子
稲穂 信
間島 淳司
サブキャラ
今瀬 未知
岡崎 雅紘
志村 由美
高崎 拓郎
丹沢 晃之
成家 義哉
早川 隆之
本多 陽子
宮川 美保
山口 茜
- STAFF -
キャラクターデザイン
松尾 ゆきひろ
プロデューサー
柴田 太郎
ディレクター
松本 裕介
シナリオ
健部 伸明
大原 広行
黒峰 澄一
プログラム
蒲池 雅也
有安 正樹
星 諭
シナリオスクリプト
佐藤 康幸
若林 健
作画監督
松尾 ゆきひろ
絵コンテ
伊藤 まさひさ
イベント原画
輿水 隆之
川村 敏江
bomi
汎用キャラクター原画
松尾 ゆきひろ
bomi
キャラクター色彩設計
伊藤 紘季
イベントCG監修
相澤 こたろー
イベントCG彩色
相澤 こたろー
紫桜 露草
中山 伸也
ふじさき怜
汎用キャラクター彩色
伊藤 紘季
紫桜 露草
中山 伸也
背景
岡田 眞由美
長屋 圭子
3DCG/イメージCG
永井 岳人
システムCG
寺田 光恵
細井 啓代
オープニングムービー
市川 和弘
エンディングムービー
若林 健
柴田 太郎
音楽/効果音
阿保 剛
飯塚 哲也
音響制作
サイトロン\.デジタルコンテンツ株式会社
キャスティング協力
志倉 千代丸
音響制作ディレクター
斎藤 滋
音響監督
瀧本 正至
音声ファイル編集
牧野 幸介
音声収録スタジオ
STUDIO SOUND SHIP
STUDIO TAKE ONE
音声収録エンジニア
野川 靖友
関 朋充
オープニングテーマソング
『ribbon』
作詞/作曲:志倉 千代丸
編曲:上野 浩司
歌:彩音
収録スタジオ
STUDIO TAKE ONE
エンジニア
関 朋充
エンディングテーマソング
『After Rain』
作詞/作曲:志倉 千代丸
編曲:上野 浩司
歌:彩音
収録スタジオ
STUDIO SOUND SHIP
エンジニア
野川 靖友
協力
アーツビジョン
アイムエンタープライズ
81プロデュース
オスカープロモーション
シグマ\.セブン
スペースクラフト\.エンタテインメント
スペースクラフトプロデュース
ぷろだくしょんバオバブ
マウスプロモーション
HIC
テストプレイ
デジタルハーツ
営業
高橋 徹(Genterprise)
広報
高橋 克典
外崎 剛
藤本 徹
鈴木 正芳(Genterprise)
須藤 美保子(Genterprise)
アートワーク
WPS
スペシャルサンクス
5pb. ALL STAFF
CYBERFRONT
プロデューサー
市川 和弘
エグゼクティブプロデューサー
志倉 千代丸
眼前的景色急遽地退去。
周遭失去色彩、停止、掉落。
这里是哪里?所知的情报有所欠缺。
我要去哪里才好?
我应该去的场所是哪里?
我往那边去好吗?
虹色的迷惑在脑中形成漩涡。
眼前一暗。
耳鸣的回音时远时近。
未知的街道,未知的时间,仅有……
在柏油路上行走的感觉。
脚在前进,然而自己也不知道行进的方向。
来来往往的人、人、人……
然而那里并没有我在找寻的面孔。
我在找寻的人,是……
「雨停了吗?」
雨……
雨现在还在下。
对现在的我而言,雨就代表了彩花。
下雨感到悲伤的同时,也带来令人怀念的回忆。
我怎么可以忘记彩花。
雨能帮我强化彩花的记忆。
不能被原谅的我乞求着雨。
对了,我应该同彩花一起来到这京都才对。
应该和彩花一起漫步一千两百年历史的古都。
不论任何人,都无法取代她。
彩花「智也!不可以,你怎么可以做那种事!?我差点以为心脏要停止了呢!」
彩花「你又在说傻话了,怎么可能那样?你是从哪里有那种想法的?这已经可以算是一种才能了吧」
彩花「我是觉得很漂亮、很棒,而且靠着捐献或参拜费来维持,再加上公正的会计,应该没有问题才对吧」
彩花「真是的,智也!打扮成这样别太粗鲁啦」
彩花「是樱桃耶……智也,漂亮的花朵掉落就是为了结这样的果实吧」
彩花「是这里吧……约定的地点,希望我和智也可以一直一直走下去,所以……」
智也「这里是……」
回过神时,眼前是未知的雨街。
智也「唔?」
为了让意识清醒过来,我甩着疼痛的头。
刚刚那些都是白日梦?
是梦也罢,因为能像这样重逢。
所以我想在梦里活下去。
在梦里的话,就能跟彩花一起生活了。
没有彩花的现实根本不叫现实。
雨残留下来的水洼……
我对彩花的思念也没有流逝。
没有去向,只像这样残留着。
只能在那里伫立不动。
任由时间流逝。
直到我溶入彩花的世界为止……
虚幻与现实交错,疆界线逐渐消失。
通往黄泉国的门开了,死者同生者交谈。
只祈求那一瞬间……
智也「彩……花……」
彩花「真是的,真拿你没办法」
智也「你来了啊……」
彩花「智也是大笨蛋耶,我啊,不是来了喔,我无时无刻都和智也在一起呀」
智也「彩花……」
彩花「那不是谁的错,所以你不用再烦恼了喔,可以不用再悲伤了喔,因为我已经原谅了,所以智也也得原谅自己才行!」
智也「可是我……我不能没有彩花」
彩花「我.都.说.了,我一直都跟智也在一起啊,其实你是知道的吧?有感觉到吧?在心里一直是在一起的。对吧?」
智也「嗯、嗯……是啊」
彩花「所以我希望智也能一直笑着活下去……」
彩花说的话像花瓣似地落在我身上。
彩花「所以我要给智也可以谈新恋情的力量喔」
智也「怎么可以……」
彩花「不可以喔,不能一直露出那副苦瓜脸。为了能让我保持笑容,你得好好谈场新恋情,朝着前方走下去!」
智也「彩花?」
彩花「拿出勇气,往前踏出一步吧!没问题的,智也一定办得到,因为是我所爱的智也嘛,对吧?」
回过神时,我一个人站着。
不可思议,刚刚一直觉得的头痛、悲伤、目眩、无力感全都骗人似地消失了。
智也「彩花……」
手贴住胸口。
那里有个温暖的东西。
搞不好真的是彩花送我的东西。
智也「彩花为了我,特地从那片天空的对面降下来吗……」
我抬头仰望停雨时悄悄露出来的天空。
那里已经没有幻影了。
取而代之的,是耀眼的阳光。
我想起与彩花相遇时的事情。
想起不得不离别的那时候。
似长还短的那一段两人所度过的时间……
那对我今后要继续过下去的人生而言,
是永远不变、无法取代的东西……
因此,也只能感谢了不是吗?
并非遗忘,保持现在这样就好。
将彩花放在心里活下去。
要是能原谅自己的话……
一想到这……
眼泪从我的眼睛漱漱地流下。
是了,我可以原谅自己……
彩花教了我这个。
她是为此才来到这里。
来到我的身边……
既然如此,我也有件非做给彩花看的事不可。
那就是回应彩花的心意。
因为那是我与彩花的约定……
我把手一面贴住胸口……
一面感受与彩花在一起的鼓动……
口中说出那些话语。
「谢谢你……还有,再见了,彩花」
当思慕的话语吐出口时……
感觉内心好像就此告一段落了。
那声音回荡在耳朵深处。
那已不再是痛苦的回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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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在泥泞曲折的坡道打转似地上上下下。
我的心从那个时候起就不再往前进。
因为罪恶感和后悔,拒绝了名为幸福的未来。
我本来就没有获得被原谅的资格。
「雨停了吗?」
然而有个持续对着紧闭心扉敲门的少女。
不论冰冷的门几次关上、又严厉地上锁,那女孩不屈的灵魂始终不放弃。
也就是说,那女孩对我而言,就像伸向地狱深处的手、眩目耀眼的光芒。
「阿智……」
回想起来,手好像被那女孩牵着,带我穿过阴暗又长的隧道。
对了,那女孩的名字叫……
唯笑「阿智,早安」
像往常一样,一面笑嘻嘻一面跟我打招呼的女孩子。
她的名字叫今阪唯笑,和我认识已经有十几年的青梅竹马。
我和唯笑,还有『另一个人』是从懂事以来就一直玩在一块的同伴。
智也「嗯」
大概从半年前起,我和唯笑成为情侣。
唉,因为那时候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这就先省略不提了。
不过也因为认识太久了,成为一种困扰,一时间也烦恼过该如何相处。
现在我们两人虽然跟以前没两样,但我们都有查觉到其实已经不像以前的我们了。
所以还是比照以往的模式,像朋友一样往来。
在旁人看来,虽然看不出来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但是我们也不想突然间在别人面前打得火热,所以这样的状态刚刚好。
我们也不像别的普通情侣那样需要刻意用行动表示。
唯笑「嗳,阿智,今天电车好空喔」
智也「对耶,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耶」
芦鹿岛电车芦鹿岛线,简称芦鹿电的车厢内,因为正值黄金周的非周末时间,所以上班族比平时少。
智也「一定是为了慰劳社会上辛苦的上班族,所以把假日和假日之间的工作日补成有给薪的休假,变成大连休吧」
唯笑「原来如此……」
智也「也有人会去一趟被称为『家人服务』的旅行」
却反而玩得一身疲累地回来。
唯笑「啊,嗳,阿智,提到旅行……终于快到修学旅行了耶」
修学旅行……
一般学校好像都是秋天去的,但是我们高中澄空学园却是在三年级的春天放完黄金周就去。
智也「喔!不知不觉就到了呢!期盼已久的这个世纪大事,好长啊……好漫长的等待啊……」
唯笑「喔?你有这么期待啊?」
智也「那是当然的,我从入学以来就由衷期待这天的到来啊!」
唯笑「咦咦!阿智从一年级就在期待修学旅行啊?」
智也「那当然,简直可以用『相思之苦』来形容了」
智也「哦哦,可爱的修学旅行啊!一想到你,我的胸口就好像要裂开似的,夜晚几乎都睡不着觉」
唯笑「关于这点,阿智昨天也有睡午觉吧」
智也「唔」
以情侣身分交往后令人困扰的事,
就是唯笑会毫不客气地追问我事情。
不迅速、立即反击的话,恐怕会危及到我的地位。
智也「哼,在谈修学旅行的魅力时,唯笑少抓我话柄,你这样不过是马从葫芦里跑出来!(注:意为歪打正着。)」
糟、糟糕,太过慌张,竟然讲出乱七八糟的话来了。
唯笑「唯、唯笑拿葫芦做陀螺?」(注:日语『马』和『陀螺』音近,唯笑听错。)
智也「没错」
智也「葫芦科葫芦属蔓性一年生草本葫芦」
智也「那果实的切面呈完美的圆形,小心点削就成了独一无二的陀螺材料!」
唯笑「真、真的吗!?唯笑都不晓得耶」
那是当然的。
因为这全都是我乱扯的。
龟吉的事情也是,为什么她都不会发现呢……
智也「因此,不会用葫芦做陀螺的唯笑比不上修学旅行!哇哈哈哈哈!」
唯笑「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智也「万岁,修学旅行!帅呆了,修学旅行!可喜可贺,修学旅行!」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了。
演变到这种地步,只能继续鬼扯到不能再扯为止。
然后像以前一样越陷越深。
唯笑「那么,阿智爱修学旅行胜过唯笑啰?」
智也「那当然,岂能相提并论!」
唯笑「可是可是可是,跟游乐园比起来的话,你是比较喜欢唯笑的吧?」
智也「少自抬身价了,你觉得自己会比云霄飞车还更有魅力吗?」
唯笑「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可是可是可是,唯笑可以照顾阿智唷」
唯笑「修学旅行或游乐园是不能每天早上叫阿智起床的唷」
那是当然的。
别说对象不同,根本是不同次元的东西。
智也「谁拜托你叫我起床的呀」
唯笑「因为要是放着智也不管,你一定会睡到世界末日的嘛」
有必要说到这种地步吗,唯笑?
即使是我,世界末日的时候也是会起来的。
既然你要讲成那样,我也自有回应的一套。
智也「那好啊,我在五十六忆七千万年以后起来就好了」
唯笑「咦咦咦,唯笑没办法活那么久啦」
智也「利用冬眠就可以啦,冬眠。看来你好像不清楚最近人工冬眠的技术已经有飞跃性的进步了」
唯笑「咦咦咦?阿智老是起不来,就是因为在冬眠啊?」
唯笑「不管春天夏天都在冬眠是不行的唷,得考虑到季节才行」
喂,等等,问题是出在这吗?
唯笑「阿智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不过对唯笑而言,阿智是最重要的人」
唯笑「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喔」
唯笑用小动物般的眼神认真地看着我,对我说出这一番话。
我心底深处有一点痛楚。
智也「唉,总之……唯笑对我来说是在修学旅行之下、游乐园之下、电影院之下、水族馆之下……」
唯笑「怎么这样……」
智也「不过,在活着的人里头是最重要的喔」
虽然视线稍微偏了一点,但我是挺着胸回答的。
不是在骗人的。
唯笑「阿智……」
唯笑「谢谢你」
唯笑这么说完,暧昧地笑了。
走出澄空车站,登上往学校的坡道。
从入学起一直往返通行的道路。
唯笑「阿智,等等我,今天不用那么赶也不会迟到呀」
唯笑啪达啪达地追上来。
今天心情不错,有点想挑战时间看看。
今天或许可以刷新自己的记录也说不定。
智也「嗳,唯笑」
我右手紧紧抓住唯笑的手。
唯笑「咦?小、阿智?」
唯笑看着我的手,又看着我的脸。
呵呵呵,她好像还没发现的样子。
智也「好,要走啰」
唯笑「咦?等……」
没等她话说完,我就引擎全开开跑了。
手被我握住的唯笑当然不得不跟过来。
智也「哦哦哦啊啊啊!」
唯笑「噫噫噫噫~~~」
启动涡轮增压,马力全开。
来个外内外技巧转弯穿过正门,照这个气势冲向玄关。
焦急地把鞋子扔下,随便穿上室内拖鞋后又再度跑起来。
然后做最后冲刺!
唯笑「小、阿智!等一下啦!」
唯笑「啊,唯笑的包包~~~」
后面好像传来什么声音,但不能去在意。
头奖可是严苛男人的世界。
被琐碎的小事所干扰是不可能取得优胜的。
智也「呀啊啊啊!」
用最高速冲刺。
不可以回头,回过头的人就输了。
我可不想当什么胆小鬼。
唯笑「唯笑的包~包~」
那声音如同音波一般扭曲,被吞进气流之中了。
谁都无法追随的跑速,连自己都佩服起来!
唯笑「呼、呼,阿智啊啊~~~」
高速下在狭窄视野的前方,彷佛看见黑白交错的格子旗。
还差一点……
智也「哦哦哦啊啊啊啊啊!」
唯笑「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智也「抵达!唷!大家早啊!」
香「早、早啊……」
不知为何,音羽香一脸呆住。
她是大约半年前转学过来的同学,现在和我是好朋友。
偶尔会找我去看个电影,但有时对我跟唯笑来讲,感觉好像又过于高尚,给人莫名其妙的感觉。
智也「什么嘛,音羽,难得我在清爽的早晨打了个招呼耶」
香「唉……是是。不过你身后的今阪很困扰喔」
智也「有吗?」
唯笑「呼、呼……小~~~智!」
一回头,唯笑边在我肩上喘气边瞪着我。
手上不知为何提着鞋子,脚上没穿上室内拖鞋。
踏在地板的袜子看起来有点蠢。
智也「……你在干嘛啊?」
唯笑「还问我在干嘛,是阿智突然拉着我跑的吧!」
唯笑「唯笑把包包放在鞋柜上了啦,都叫你等一下了!」
这么说来,我好像有听见的样子。
唉,想抱怨去对风说吧。
智也「那,得赶快去拿才行,不快点就要迟到啰」
唯笑「真是够了,阿智你这笨蛋~~~」
临走前丢下这句,唯笑就跑走了。
智也「哎呀呀……一大早就吵吵闹闹的」
同学们一脸错愕地看着坐到位子上的我。
是怎么了?
香「真不知道这样算感情好还是不好呢」
诗音「…………」
大家好像都跟不上我的步调。
不过对我来说,我的情绪也没有这么激昂过啊……
假日和旅行即将到来,应该谁也不会想听课吧,上课结束,午休开始了。
周围的同学们为了到自己喜欢的用餐场所去,一一站起来离开座位。
我却突然想起某件事情来。
香「怎么了,三上,你看起来闷闷不乐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音羽眼尖地发现这点,极富兴趣地向我搭话。
智也「没有,没什么啦,只不过……」
香「只不过?」
唯笑「什么什么,阿智?」
连唯笑都探过身子来。
像这样遭到注目,害我有点不好启齿。
然而要闪避女孩子们被点燃的好奇心,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此时最好认命点,老实招来比较妥当。
智也「没有啦,就是难得的修学旅行嘛,想说要是信也能来就好了……这样」
香「咦!?」
智也「是我自己在乱想一通的啦」
信是总是和我一起耍白痴的好朋友。
要是有他在,这趟长期旅行应该会更有趣吧,但是……
香「稻穗啊……」
唯笑「信?说到他,不晓得他过得好不好呢……」
香「嗯,好像还挺不错的」
唯笑「喔~这样啊」
信这个春天因为要去印度,所以向学校提出休学了。
现在在樱峰的餐厅酪萨克打工,一个人住在公寓独自生活。
智也「反正都要休学,就等修学旅行完再休嘛,再多留两个月不是很好吗?」
香「嗯,那是因为他不想多花钱在学费上吧」
唯笑「喔,原来如此,信他啊」
唯笑以一副奇妙的样子点着头。
平常没在想事情的唯笑,一旦露出这种表情要特别注意,她一定会想出一些不正经的事情。
香「唉,简单说,就是比我们早一步踏进社会吧」
香「每个人都会像这样踏上各自的旅程」
智也「所以啊,为了不要忘记彼此,才会有修学旅行吧?但是那家伙却……」
却一个人忽然离开了。
而且和我都没什么联络,却跟音羽有在联络的样子。
香「原来三上也有这么浪漫的一面啊,像是制造回忆、好朋友之类的」
智也「笨、笨蛋,我才没那样……」
香「嘻嘻」
我被音羽的笑声打断后,话就接不下去了。
唯笑「就是说啊,果然还是要这样,接着要……」
连唯笑都陷入自己的世界了。
感觉这趟修学旅行不会那么简单就画下句点……
今天的课也顺利结束了。
正确来说,几乎都在睡觉,没在听课。
唯笑「小~智~一起回家?」
智也「嗯,好啊」
早上做得有点过分,稍微在反省了。
捉弄唯笑虽然有趣,但太过头好像会引起同班同学的反感。
一时间要我相信很难,不过别看她那样,她在班上男生里可是颇有人气的。
在图书馆看到他们涂鸦乱写的内容时,不禁产生一种会从嘴巴吐出灵气那种感觉。
不先讨好他们,以后会很麻烦,这事是再清楚不过的。
跟女孩子交往也不轻松啊。
「唯笑,智也学长!」
现在一边挥手一边小跑步过来的是将长发绑在两侧,带点稚气的女生。
唯笑「啊!美奈裳」
是美术社小我一个年级的伊吹美奈裳学妹。
智也「嗨!」
是我和唯笑『共同的儿时玩伴』的表妹。
虽然因为体弱多病经常出入医院,却是开朗、性情温和的好女孩。
现在身体状况应该还不错吧,这阵子看她很常来学校。
美奈裳「太好了,回去前能碰到面」
我在半年前才认识她的,不过唯笑好像和她认识很久了。
智也「怎么啦?特地跑到三楼来」
唯笑「是啊,怎么了?」
美奈裳「嗯!」
美奈裳「嗯,马上就是修学旅行了对吧?」
唯笑「嗯!唯笑也很期待喔!」
智也「因为唯笑没有其他娱乐嘛」
唯笑「咦咦咦咦?早上搭电车的时候,阿智不是也说很期待的吗?」
智也「嗯?我忘了,谁叫我是只看当下的男生」
唯笑「真是够了,阿智」
美奈裳「呵呵呵」
美奈裳突然笑了出来。
美奈裳「你们感情还是那么好耶」
唯笑「咦?真的?你真的真的真的这么觉得?」
美奈裳「是的,好到叫人羡慕呢」
唯笑「哪、哪有,讨厌啦」
唯笑说完这话,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智也「对、对了,美奈裳,难不成你想跟我们一起去修学旅行?」
美奈裳「咦咦!?不是那样子啦」
智也「什么嘛,不是哦,跟这个粗暴的女生比起来,我更欢迎美奈裳去呢」
唯笑「唔~什么嘛,阿智是花心男!」
智也「好痛,痛痛痛,喂,别捏我啦!」
唯笑一边瞪着我,一边在那边笑。
少得意忘形了,可恶。
智也「哼,唯笑的意思是讨厌跟美奈裳一起去旅行啰?」
唯笑「咦?没、没那回事啊,你别误会喔,美奈裳……」
美奈裳「我知道的」
智也「咳,玩笑就先开到这,美奈裳有什么事吗?」
美奈裳「嗯……因为我老是生病住院,所以没去过修学旅行……」
美奈裳寂寞地笑了笑。
唯笑「啊……对啊,对不起喔,美奈裳,只有我们自己一副开心的样子」
美奈裳「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
美奈裳「因为我没去过,所以很期待看到照片,听人说旅行时发生的事情」
美奈裳「希望你们回来以后可以告诉我发生的事情」
美奈裳「我想跟唯笑和智也学长说的就是这件事」
唯笑「这样就可以了吗?唯笑喜欢说话,所以要说多少都可以……」
智也「好!我也会顺道买像山一样高的土产回来喔。生八桥饼三十箱,还有……」
美奈裳「咦咦?」
唯笑「没办法吃那么多啦……」
智也「那,三角锦旗五十面」
唯笑「……光要找到这个数就不可能了」
这家伙意见真多。
不过我自己拿了那种东西也会很困扰,这样的话……
智也「修学旅行可谓学校生活重要回忆的一篇,得买个像样的东西给美奈裳才行」
唯笑「回忆的一篇……你你、你是怎么了?阿智竟然用那张脸说出这么认真的话来?」
唯笑「头壳坏掉了吗?现在也没下雪啊!?」
唯笑惊慌失措地叫着。
你知道自己在讲些什么吗?
智也「真是的,没有礼貌的家伙,我也是有着人该有的感性啊」
美奈裳「就是啊,唯笑,智也学长人真的很好呢」
智也「嗯嗯,美奈裳真了解我呢,相较之下唯笑就……」
唯笑「什么嘛~阿智心眼真坏」
美奈裳「所以唯笑才会喜欢上智也学长的吧?」
唯笑「美、美奈裳……」
智也「…………」
美奈裳「我知道,智也学长希望跟大家一起制造出回忆」
不晓得该如何回话。
怎么今天这么多叫人脸红的事情。
智也「好、好,我会花大钱买纪念品回来,你好好期待吧,美奈裳」
我也只能回以没有创意的回答。
遗憾……
美奈裳「哇!真的吗!这样说好像在催促人似的,不过我很期待喔」
智也「不用客气,包在我身上」
智也「不过刚才说的生八桥饼三十箱、三角锦旗五十面那些就饶过我吧」
美奈裳「好的!我明白,纪念品的内容就交给你们两个决定」
美奈裳「不过尽可能还是买一般普遍的,这点就麻烦你们啰」
智也「喔!」
美奈裳「啊,那就先说到这边,我得去一趟美术室才行」
唯笑「嗯,拜拜啰」
美奈裳头一点便往美术室的方向去了。
智也「那我们也回去吧」
唯笑「嗯!」
唯笑「不过,太好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唯笑一直微笑地看着我。
智也「嗯?什么?」
唯笑「嗯……阿智好像真的很期待修学旅行的样子,所以唯笑也很开心」
没有一点阴霾,满面的笑容。
打从心底安心的表情。
然而,深处好像有什么在牵引着。
不知道是什么……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唯笑「那么,阿智,再见啰」
智也「啊,嗯」
我也回以含糊不清的回答。
唯笑的笑容不是真的很开心吗?
还让我从心底升起一股暖意。
那我到底还在意着什么呢?
此时的我,还不懂这奇妙牵连所包涵的意义……
听到落地的声音,枕头摇了一下。
枕边好像掉下什么东西来。
接着脸颊上感觉到柔软毛发的触感。
智也「……嗯?」
不禁张开眼,发现猫咪正盯着我看。
忍猫「…………」
是唯笑喜爱的忍忍猫咪跳。
被发现当时正怀有身孕(妊娠),所以唯笑依此命名,
简称为忍猫。
不过基本上过着单身生活的我,没办法好好饲养太多只野生动物。
所以后来生出来的小猫都送给好饲主领养了。
为了怕送给像恶婆婆那种会中途弃养的人,事先都有做好严格的审查。
只留下母猫这家伙在我家。
这只忍猫在跟小猫们离别时,一只一只地舔舐它们。
情深的同时,上演了比人类更理性的亲子离别姿态,更是觉得可怜。
忍猫「…………」
那温热粗糙的舌头舔着我的脸颊。
我大致也习惯了那不知道算舒服还是不舒服的肌肤接触,毕竟饲养也已经有半年了。
智也「……肚子饿了吗?」
忍猫「咪~」
果然是这样。
智也「呼……没办法,起床好了」
我缓慢地从床上下来,将收在橱柜里的猫饲料倒在盆子后摆放到地板上。
忍猫以惊人的动作扑向那盆子。
昨天我跟唯笑说「不必叫我起床」,不是随便说说的,因为这家伙总是会强行把我叫醒。
因为妨碍到我的睡眠,曾经在睡前就先把饲料放到盆子里摆着,结果那悲剧我永远忘不了。
这家伙没有节制地吃光猫饲料,结果全吐了出来。
那天洗衣机从一大早就卖力地转动着。
平常都是衣服放到没得穿了才会这么努力洗。
原因就出在忍猫不知道为什么偏要吐在衣服跟书上面。
智也「真没办法,多亏了你,让我完全成为早起的人啦」
忍猫沉浸在嚼食饲料之中,理都不理我。
我竟然也不生气,真是不可思议。
反而自己的内心有种被抚慰的感觉。
老爸调职,老妈跟着去,这里本来应该是没有任何一个人陪我的……独居之家才对。
意外闯进来这只目中无人的生物。
照顾着它好像带给了我什么。
回家时有谁在等着我。
睁开眼它就在那里。
那像是奇妙生存价值的东西。
唯笑说过自己就像被丢弃的猫咪。
所以这只忍猫就是唯笑的分身。
因此这家伙才那么得唯笑疼爱吧。
好像说人人到。
这个时间,而且还随意就开门进来,不会错的。
唯笑「阿智~早上啰!」
唯笑开了门,不知为何就站在那里不动。
智也「啊,早……」
唯笑「啊啊啊啊!」
唯笑不让我说完早安,伸出她那白白可爱的指头在空中不停地抖动着。
智也「唯……唯笑?」
唯笑「阿智,你好狡猾!」
智也「什么啦,突然间这样说!?」
唯笑「阿智竟然自己跟妊妊猫咪跳在玩!」
智也「那个啊……我只是在喂这家伙吃饲料而已,这是尽义务,义务啊」
唯笑「你说那种话,它未免太可怜了」
智也「你要这样说的话,在你家喂不就好了?」
唯笑「真是的,阿智真坏心,明明知道唯笑家不能养的」
唯笑「算了算了,唯笑也要跟妊妊猫咪跳玩!」
唯笑边说边向刚吃完猫食正在洗脸的忍猫伸出手。
唯笑「噗咿噗咿,噗~咿噗咿!」
我总是在想,为什么这只忍猫脸被拉扯也不会抓狂呢?
要说它乖也算挺乖的吧……
智也「……嗳,唯笑」
唯笑「啊?」
智也「这么早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啊?」
唯笑「重要的事情?」
智也「你是来跟猫咪玩的吗?」
猫咪跳狂热分子唯笑,搞不好真的只是来噗咿噗咿而已。
唯笑「嗯,对啊,不然还有什么事?」
智也「果、果然是……」
唯笑「开玩笑的啦,是有要事才来的,对不对~妊妊猫咪跳,噗~咿噗咿噗咿\yf」
虽然嘴巴这么说,但还是继续在跟忍猫玩。
和唯笑一起跟忍猫玩
问问看所谓的要事
智也「好,我也来让唯笑试试跟忍猫有相同的感觉吧」
唯笑「咦?要怎么做,要怎么做才会有?」
智也「嗯,总之,先来我前面」
唯笑「嗯」
唯笑直接将忍猫抱在膝盖上然后一屁股坐在我面前。
智也「接下来眼睛先闭起来一下」
唯笑「咦?闭……眼睛?」
智也「没错」
唯笑「嗯、嗯」
唯笑闭起了眼睛。
看得出来睫毛微微地抖动着。
唯笑「…………」
我立刻凑近唯笑的脸旁。
唯笑娇艳的嘴唇,以及那鼓鼓的脸颊。
还有目不转睛看着唯笑那样子的忍猫……
我悄悄地把两手伸向唯笑的脸颊。
那一瞬间,唯笑的肩膀吓到,震了一下。
接着我……
用力地!
拉开唯笑的脸颊。
智也「噗~咿噗咿噗咿」
智也「没想到你的脸还挺硬的耶,不像忍猫那样可以拉开嘛」
唯笑「好痛哦!真是的!你在干嘛啦,阿智!」
我一放开手,唯笑立刻抚着脸颊,向我投以怨恨的视线。
智也「我不是说了吗?我要你跟忍猫有同样的感觉,你在期待什么呀?」
唯笑「唔……」
更加怨恨的眼神。
还是先道歉好了。
也得问问唯笑到底要说什么要事才行。
智也「抱歉,我玩笑有点开过头了」
唯笑「算了,我原谅你。不过,今天你得陪唯笑哦」
智也「我知道了,那你要去哪里?」
唯笑「嗯,千羽谷,一起去千羽谷买东西吧?」
智也「千羽谷吗?好是好,但你去那要买什么?」
唯笑「明天就要去修学旅行了吧?要先做好准备!」
智也「准备?有特别需要准备的东西吗?」
唯笑「咦?像是换洗衣服啦……」
智也「换洗衣服?去那边不是几乎都穿制服吗?」
唯笑「可是、可是,带新的睡衣不是比较好吗?」
智也「嗯,或许吧」
简单说,要换洗的顶多是内衣裤和睡衣而已。
忍猫「…………」
忍猫一副与我无关的态度,从唯笑的膝盖上下来。
然后叉开一条腿,优雅地舔着是人的话绝对无法构到的胯股地带,开始清理毛发。
唯笑「还有洗脸用具、旅行组合等,这些带齐比较好吧?」
智也「带家里头的去不就好了?」
唯笑「有那些比较好!难得的旅行耶!另外还有便当的材料……」
智也「等等,你说什么!?」
唯笑「便当啊,唯笑明天要给阿智……」
唯笑「带便当哦!」
智也「是、是哦……」
截至目前为止,唯笑有做过像样的便当吗?
不安……实在很不安。
然而唯笑好像没察觉到我的想法,还是一脸笑嘻嘻的。
会不会其实注意到了,却无视于我的意志呢?
唯笑「所以才要一起去买东西啊,快点准备吧」
忍猫「咪~啊」
智也「抱歉,你得看家」
唯笑「对,你要看家,拜托你啰,妊妊猫咪跳」
要是就放着她继续玩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提到正事。
智也「是什么要事?」
唯笑「啊,对哦」
唯笑「阿智,一起去千羽谷买东西吧?」
智也「啊?」
唯笑「明天就要去修学旅行了吧?要先做好准备!」
智也「准备?有特别需要准备的东西吗?」
唯笑「咦?像是换洗衣服啦……」
智也「换洗衣服?去那边不是几乎都穿制服吗?」
唯笑「可是、可是,带新的睡衣不是比较好吗?」
智也「嗯,或许吧」
简单说,要换洗的顶多是内衣裤和睡衣而已。
忍猫「…………」
忍猫一副与我无关的态度,叉开一条腿,优雅地舔着是人的话绝对无法构到的胯股地带,开始清理毛发。
唯笑「还有洗脸用具、旅行组合等,这些带齐比较好吧?」
智也「带家里头的去不就好了?」
唯笑「有那些比较好!难得的旅行耶!另外还有便当的材料……」
智也「等等,你说什么!?」
唯笑「便当啊,唯笑明天要给阿智……」
唯笑「带便当哦!」
智也「是、是哦……」
截至目前为止,唯笑有做过像样的便当吗?
不安……实在很不安。
然而唯笑好像没察觉到我的想法,还是一脸笑嘻嘻的。
会不会其实注意到了,却无视于我的意志呢?
唯笑「所以才要一起去买东西啊,好不好?好不好?」
面对眼前笑嘻嘻的唯笑,我也不忍心拒绝。
智也「唉,好啦……」
真是的,我也变软弱了。
唯笑「咦!跟阿智去买东西!」
智也「呼……」
唉,把这个也想成是修学旅行的一环,尽量用愉快的心情去看待吧。
忍猫「咪~啊啊」
忍猫对我们做了「出门小心」的表示。
唯笑「拜拜,自己保重喔!」
唯笑像在对人似的夸张地挥手。
希望太阳下山前就能回家……
千羽谷,芦鹿电沿线最繁华的地区,西边是藤川,东边就是千羽谷。
有大学,也有文化中心。
智也「即使如此……还是好累啊」
陪唯笑来是无所谓,无奈女生买东西经常花很多时间,买的东西又多。
可是,只是这样的话还不至于会没有体力……
唯笑「阿智、阿智!这个如何?」
像有时会忽然这样说,要我陪她一起买有着怪可爱图样的睡衣……
唯笑「嘿嘿,跟阿智都买齐了呢」
像这样买了相同的旅行用洗脸组,和体力比起来,精神上会先投降。
唯笑「呀啊,这个好可爱唷,阿智~」
最后还要被带去跟旅行完全没关系的时尚店。
智也「嗯,对啊,啊哈哈」
其实对我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不过万一真的这么说,应该会被恐怖的雷雨打中吧。
对唯笑唯命是从,回过神时,整个人快被拖进内衣店了。
这可是事关男人的面子,死也要拒绝。
唯笑「好可惜哦,那阿智先休息一下,唯笑还有东西要买」
智也「嗯,抱歉喔,啊哈哈哈哈哈」
唯笑「待会见喔,一小时后在这里碰面唷」
智也「嗯」
唔,要如何打发时间呢……
唯笑「你可不能先回去喔」
智也「我知道啦」
我对着一脸担心的唯笑大幅度地挥挥手。
不同于唯笑,我已经没有想买的东西了。
就这样躺在长凳子上睡一下吧。
或是要去书店站着看书?
还是去游戏中心好呢……什么也不想,到处闲逛也不错。
不经意抬头一望,看见与五月相衬的蓝天。
智也「天气好好喔……」
照这个样子,明天好像也是晴朗五月天。
虽然看不到京都的天空,不过那边也是好天气吧?
再看看四周,到处都是和我们一样也是来买东西的年轻人。
感情很好地走着的情侣也很显眼。
一想到刚才我该不会也是那样,就觉得好难为情。
有女生群,也有男生团体。
???「…………」
另外也有一边埋头看着像书本的东西,一边走路的女生……
智也「……呃、喂!」
刚才闪烁的行人号志灯已经转为红灯了。
那个女生就像校园里的二宫金次郎石像那样沉迷于书本,完全没有注意到周遭的情况。
智也「喂,停下来!」
一部蓝色轿车快速地转过弯来。
恍然地从书本中抬起头来。
但那瞬间已无法做出判断,脚步完全停了下来。
智也「危险!」
我的心脏扑咚作响。
汗水与肾上腺素涌出,周遭的光景急遽地降低速度。
脑里复苏的是那天的光景。
下不停的雨,救护车的鸣笛声。
倒在地上的白色雨伞……
那女生的模样一瞬间跟我的『青梅竹马』重叠在一块……
智也「彩花……」
???「呀啊!?」
司机「眼睛长在哪啊!小心点好不好!」
汽车从我们身旁掠过。
???「…………」
那女生在我手臂里大口地喘气。
那当然不是我的彩花。
意识到这事实的瞬间,身体到处疼痛了起来。
智也「笨蛋!小心一点!」
我一边说一边将还在发呆的女生拉起来。
???「啊……」
少女尚未从惊吓中恢复过来,而且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
暂时不管那个了,我的心里有了「这次总算来得及」的安心感。
智也「唔……痛」
为了保护她,我好像在地面上滚动过。
所以手肘和手背有几处擦伤破皮了。
现在那些地方开始产生灼热的感觉。
???「咦……啊、嗯……」
这种时候都不会问一句「有没有受伤吗?」的吗?
一安心后突然非常地生气。
智也「走路不看路,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要是那样子死掉怎么办,又不是小孩子了!到底懂不懂啊!」
这或许是带有某种意味、不讲道理的怒气。
发生那件事故当时,我救不了彩花,却救了眼前的女生。
???「啊,对不起……」
是的,我与彩花曾经交往过。
当时是国中生,那是有点淡淡哀伤的恋情。
因此失去的痛很深刻。
再仔细一瞧,这女生跟她并不像。
身材相当高挑,头发到肩膀长度。
轮廓分明,是有点男孩子味道的女生。
智也「对不起个头,你这白痴!你知道我是用什么心情去救你的吗!?」
智也「你懂我这充满悲伤又愤怒的心吗?」
???「……等等」
智也「干嘛,你这呆瓜」
???「喂!我是受了你的帮忙没错」
智也「所以呢?」
???「那是我不小心没错,但谁知道你用的是什么心情啊」
???「还叫人白痴、呆瓜的,算什么嘛」
我的情绪完全崩溃。
不愿忆起的痛苦回忆,因为这女生的缘故而苏醒。
过于惊慌失措,只能将难以处理的感情直直扔向眼前的对象。
虽然明白这点,却无法抑制自己本身的冲动。
智也「你说什么!那样还不够咧,蠢蛋、迟钝的家伙!」
智也「差一点就真的没命了!你知道吗?」
???「被你那样白痴、蠢蛋一直叫,刚才心怀感谢的心全都没了啦!」
???「为什么连这个不懂!?」
智也「感谢的心!?你刚才有说过一句『谢谢』吗?」
智也「连这种话也不懂得说,这种就叫不懂礼貌的白痴女生!」
???「啊!又说了!什么不好说,偏偏要说『不懂礼貌的白痴女生』?这是对淑女说的话吗?」
智也「谁是淑女?淑女会像这样对帮助她的人破口大骂吗?」
???「少开玩笑了!」
???「的确我是不太像女孩子,但为什么我得让不认识的家伙教我什么才叫作淑女!」
智也「跟认不认识有关系吗!只会顶嘴,你这男不男女不女……」
???「唔啊啊啊啊啊啊!开啥玩笑!你以为你是谁啊!」
???「既然你把话说成这样,那就接受我的感谢之意吧!」
智也「…………」
左脸有灼热的痛楚。
???「谢.谢.你,这样总可以了吧!」
她用一副好像在说她甩人巴掌的手好痛的眼神瞪着我看。
她死命地瞪着我。
接下来那女生就跑走了。
智也「真是的,什么跟什么嘛……」
摆脱茫然的思绪,然后站起身来。
看向周围,路边行人不时朝我这边偷看,还窃窃私语着。
我被当成了笑话。
整个人难以自容,马上离开了那里。
真是的……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彩花……
我想起来了,想起自己为何如此期待修学旅行。
国中修学旅行的目的地也跟这次一样是京都。
我和彩花,有时也加入唯笑,我们拟定了修学旅行的计划。
彩花「银阁寺……还有…」
智也「老是去逛那些寺庙神社的,不觉得很没趣吗?」
彩花「才不会!修学旅行又不是出去玩的」
她叹了口气。
好像在说快受够我的愚蠢了。
彩花「为了让智也能多少改一下,也去哲学之道吧……」
要改什么啊……我品行很差吗?
智也「不过,机会难得嘛,也做点更有趣的事吧」
彩花「也是可以……啊,也得问问唯笑的意见呢」
智也「在只园举办可以叫舞伎、撒金币的大宴会如何?」
彩花「啊……智也又不是那种有钱人」
智也「果然不能阔气地玩啊……」
彩花「那还用说!」
她发起火来斥喝我。
可是即使是生气的表情,看起来还是充满了温柔。
彩花「真是的……认真点想啦!」
智也「抱歉、抱歉」
彩花「对了,听说平安神宫也可以举行结婚仪式呢」
唯笑为了安慰那样的我,竭尽心力地照顾我,带我到处逛逛……
可是那时候的我连那份体贴都无法接受。
唯笑一定还记得那些。
唯笑「嗯……阿智好像真的很期待修学旅行的样子,所以唯笑也很开心」
之后到现在三年的期间,她一定还放在心上。
所以这次的修学旅行才想尽情地去玩。
为了跟唯笑一起制造出美好的回忆……
小夜美「嘿,智也……你跟唯笑吵架啦?」
我跟唯笑从千羽谷回来后先回家一趟,把忍猫带出来。
修学旅行期间要把它寄放在小夜美姐家里。
唯笑「咦咦!我们没吵架啊」
被唯笑抱着的忍猫,耳朵震了一下,因为唯笑发出的声音,显得受到惊扰的样子。
小夜美姐是澄空学园的毕业生。
简单说就是我们的学姐,还曾经有一段时间在澄空学园福利社打过工,是位亲切爽朗的女大学生。
小夜美「那智也脸颊上红通通的印子是怎么来的?姐姐我很有兴趣呢」
原来是因为这个误会了。
虽说没刚才那么红了,但我的左脸还留有手印。
智也「这是……被奇怪女生打的」
我把白天跟唯笑说过的话再扼要说一遍。
小夜美「啊哈哈,所以你的脸才会那样啊」
这不是件好笑的事。
智也「我只不过叫那巴掌女别再做蠢事,多注意一下而已」
把彩花的事和那件事重叠在一块,没意义激动起来的事就没必要说出来了吧。
小夜美「不过智也也有不对啊,那样被白痴、白痴地叫,谁都会生气不是吗?」
智也「那倒也是啦……」
但也不至于要动手打人吧。
换成是我,对方可是救命恩人耶。
小夜美「智也还要多学点女人心跟说话技巧呢」
唯笑「就是啊,阿智对唯笑也老是在说谎」
唯笑「对不对~妊妊猫咪跳」
智也「我什么时候说谎了?」
唯笑「不是『什么时候』,是老是在骗唯笑,昨天就有,说什么人工冬眠的……」
智也「那个啊,说谎跟吹牛是完全不同的喔,我那伟大的吹牛能带给人们幸福。你也这么觉得吧,小夜美姐?」
小夜美「唔,这个嘛」
唯笑就算了,连小夜美姐都不是站在我这边的样子。
算了,不聊这个了,只会显得我更悲惨而已。
智也「对了,小夜美姐,是有关猫咪的事情」
小夜美「啊,对哦~这只大猫咪就是传说中的妊妊猫咪跳啊?」
小夜美姐对抱在唯笑怀中的忍猫投以不可思议的眼光。
唯笑「嘿,很可爱对吧?」
小夜美「嗯,是啊,与其说可爱,不如说……啊哈哈」
小夜美姐好像有点为难的样子。
虽然说比怀孕时期瘦了,但实际上还是一只肥猫啊……
小夜美「现在怀孕几个月?」
唯笑「咦?妊妊猫咪跳现在没怀孕啊」
小夜美「咦?不是因为正在怀孕所以才叫它『妊猫』的?不是吗?」
唯笑「那、那是……」
早就说了,取个像一直在怀孕的名字是自找麻烦。
智也「不是啦,正确来说『忍忍猫咪跳』是忍者猫才对啦」
唯笑「没、没错没错,猫咪跳的跳就是表示它很会跳跃」
小夜美「即使是只小胖猫?」
智也「这、这个嘛……」
以后还是不要告诉别人名字真正的由来好了。
解释的过程太痛苦了,以后用我一开始想的『因为是忍者猫,所以叫忍忍猫咪跳』就好。
唯笑「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智也「唔、呵呵呵呵呵」
只能用笑声来敷衍。
小夜美「?」
小夜美姐露出越来越怀疑的表情。
既然如此,只好转移话题了!
智也「猫咪的便盆已经先放好猫砂了」
智也「你只要喂它饲料跟水,不会很麻烦的」
唯笑「你看你看,像这样噗~咿噗咿,感觉很舒服对吧?」
唯笑把忍忍猫咪跳放到地上后,像平常那样软软地捏它的脸。
唯笑「噗咿噗咿,噗~咿噗咿!」
看到这光景的小夜美姐也变得满脸笑意。
小夜美「哎呀……真的好乖喔」
不管怎样,它是个给唯笑揉揉捏捏也不会抓狂的家伙呢……
以一只猫来说,或许不太及格吧。
唯笑「就是这样,它是一只很温柔的忍猫」
小夜美「这样的话,跟我家的凉拌青菜和萝卜泡菜一起玩也没关系啰?」
智也「咦?那该不会是……」
小夜美「嗯?仓鼠呀,我家养的」
唯笑「咦?仓鼠是老鼠的同类吧?」
小夜美「哎呀,就是那么一回事呀」
智也「那那、那表示…」
这是一件事态非常严重的事情。
难题当前故作镇定的我,额头缓慢地渗出油汗来。
唯笑「啊哈哈哈哈哈哈」
智也「我、我是没看过这家伙抓过老鼠之类的……」
唯笑「我看它老是很悠闲,不像会去打猎什么的」
小夜美「是吗?」
唯笑「不过不过不过,要是不小心被它吃掉或抓来玩的话会怎样?」
小夜美「嗯,那只好拿饲主智也的命来赔了」
你、你说什么!?
别那么干脆地说出恐怖的话啊……
唯笑「咦~~~不行不行不行!智也是唯笑的」
喂,我什么时候成为你的所有物了?
小夜美「啊哈哈,开玩笑的啦」
小夜美「我家的仓鼠在忍猫寄住的期间,会关在笼子里放到浴室好好隔离的」
唯笑「啊~真是的!小夜美姐真是的,别吓我嘛,害唯笑以为心脏要停止了啦」
小夜美「不过有一点想让它们一起玩看看……」
唯笑「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小夜美「呿……」
小夜美姐露出有点遗憾的表情。
这个人也是偶尔会出现令人难以捉摸的举动的人。
智也「总、总之就麻烦你了,修学旅行一结束马上就会来带走」
小夜美「真是没办法耶,这是可爱学弟妹的请求,就交给我这美丽的女大学生吧!」
『咚』的一声,她爽快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们对于把猫咪寄放在小夜美姐家一事开始严重后悔起来了。
小夜美姐好像读到我们的心思,最后还对我们眨了眨眼。
小夜美「哎呀,开玩笑归开玩笑,相信我,一切没问题的」
小夜美「好好地舒展身心吧,少男少女们」
智也「谢谢你」
于是唯笑又抓起忍猫的脸噗咿噗咿玩了一次。
平常总是笑容满面,现在看起来却有点寂寞。
智也「唯笑……」
唯笑「嗯……」
虽然有回应,唯笑的手还是没离开忍猫身上。
话说回来,唯笑在跟小猫们离别时也是像这样。
明知道是被好人家收养。
智也「修学旅行结束后不就可以跟忍忍猫咪跳再见面了吗?」
唯笑「嗯……是啊」
忍猫「咪~咪」
猫咪最后舔了唯笑的手。
唯笑「呜呜呜呜呜,你要保重身体喔」
唯笑「喝生水是会搞坏肚子的喔,要记得刷牙,也要洗头洗澡喔」
喂,唯笑……它又不是人。
小夜美「啊哈、哈哈哈」
连小夜美姐也微微咧嘴一笑。
最后我带着放开忍猫的唯笑跟小夜美姐说再见。
唯笑依依不舍地几度回头望着坐在挥着手的小夜美姐脚边的忍猫。
「好期待呢~修学旅行,要制造出许多回忆喔」
智也「彩……花……」
智也「唔……」
太阳穴附近阵阵抽痛。
在朦胧意识中,手自然地按下闹钟。
我的手不知为何不停拨弄四周。
好像在找什么,然而却找不到……
突然一阵不安,反射性地起身。
眼前的景象好像少了什么。
欠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在浮上意识前……
唯笑「小~智!」
助长头痛的活力叫声响遍整个屋内。
智也「是唯笑……吗……」
能袭击我的睡眠让我醒的,除了她以外没有别人。
而今天又是旅行的早上,所以来得非常地早。
唯笑「啊~阿智好棒!没有忍忍猫咪跳你也可以起床啊!?」
智也「忍猫?啊,对哦,昨天……」
其实今天早上才去寄放忍猫也可以,但因为小夜美姐早上起不来,所以昨天就先寄放了。
刚才我的手在找的是忍猫那温暖的触感吗……
这么一来全都能理解了。
我的房间少了只猫,的确显得有点单调。
总是温暖叫我起床的猫咪不在,换成被没神经的闹钟吵醒。
明明才半年左右的光景,现在反而有种不自然的感觉。
唯笑「不过,阿智真的很期待修学旅行耶」
唯笑「唯笑超佩服的唷」
智也「……是吗?」
唯笑「嗯」
期待?是那样子吗……我对这个词有些不协调感。
真是那样的话,为何心情会如此糟糕呢?
另外,闹钟的音色似乎故意设计成令人不愉快的声音。
听到那声音即使不愿意也得起床。
也就是跟警车或消防车的警笛同样的道理,即使不愿意也得起床,意指不愿意起床。
因此决定了我下个行动。
智也「因为这个缘故,晚安,唯笑。一、二、三……咕呼……」
唯笑「啊~阿智,你在干嘛啊!?」
智也「置之死地而后生,让我睡吧,睡梦之神在找我……」
唯笑「咦、咦、咦?阿智,你认识神明啊?」
智也「对啊,证据就在于上课时或午休期间他总是陪伴在我的身边」
唯笑「咦~那不是单单在睡觉啊?」
智也「当然不是,那是我与梦君在做神圣交谈的仪式」
唯笑「咦!对方是神,你还用君来称呼他?」
智也「对啊,我们是死党嘛」
唯笑「不可以喔,你要用梦或者小梦之类更亲密的字来称呼才不失礼喔」
智也「失礼……少对我和梦君的关系发表意见啦,这跟唯笑没关系吧」
唯笑「有关系,阿智跟梦君感情越好,成绩就越烂,这样唯笑会很寂寞的」
智也「唯笑,你……」
唯笑「唯笑也很期待修学旅行唷,我要和阿智制造出很多的回忆」
智也「咦……」
「好期待呢~修学旅行,要制造出许多回忆喔」
唯笑「小、阿智……你没事吧?」
智也「啊……」
我在做什么啊……
唯笑「阿智?」
不是约定好了吗?约定好要幸福。
智也「嗯,我没事」
唯笑「是吗?你清醒了吗?」
智也「都怪你老说奇怪的话,害我都不想睡了」
唯笑「咦~是唯笑害的?」
要让眼前的唯笑幸福。
智也「对啊,我的人生因为唯笑变得乱七八糟了」
而我也一定非得幸福不可。
唯笑「咦咦咦咦咦!」
因为那也能让彩花幸福。
智也「所以我要负起责任让你幸福」
唯笑「咦,这这……」
呜呜,我好像发神经说了很不得了的话。糟糕,太糟糕了。
智也「走了啦!还在拖拖拉拉些什么啊?」
唯笑「咦?因为阿智还穿着睡衣……」
智也「唉唷!那种事一点关系也没有!得马上出发才行」
唯笑「等等啦~是没多少时间没错,但你不可以穿那样出门啦!」
……几分钟后。
受到唯笑拚命地阻挠,只好换上制服。
唯笑「阿智,没有忘记东西吧?」
智也「没有,昨天都准备好了」
唯笑「那就快点走吧,因为阿智做了奇怪的事,变得没什么时间了」
智也「我又没做什么奇怪的事」
唯笑「你又说那种话了,好啦,快点走吧!」
唯笑牵起我的手腕,开始往车站方向跑。
我也没做特别的抵抗,就这么跟着她跑。
这样子好像跟以前反过来了……
跟昨天一样晴空万里,是个适合旅行的日子。
回想起来黄金周也似长而短呢。
新干线的月台上还看到有其他不是穿澄空制服的学生。
搞不好目的地一样也说不定。
那是滨吹的吗?
这不重要,还是快点搭上新干线吧
智也「咦,是滨吹学园的吗?」
唯笑「嗯,他们好像也是修学旅行耶」
从我家的蓝之丘搭上芦鹿电,滨吹学园和澄空是相反方向的,是间偏差值稍高的升学学校。
因为制服很可爱,所以很受女孩子欢迎。
在列车来之前也没别的事情可做。
于是我随意望了望四周,一名将长长的头发分成两束,并且各扎了一个蝴蝶结的女生进入了我的视野。
???「嗳嗳,阿健,京都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我也没去过,所以不太晓得,不过从电视上看来好像是具有历史性的城镇吧」
喔……目的地一样啊?
有种暗地勾结的感觉,因为一起在月台等车,搞不好连行程都一样也说不定。
???「萤超~期待的呢,因为跟阿健一起旅行是头一遭」
在一旁叫作阿健的秀气男生也用笑容不知回答了什么。
???「嗯……对啊,我也很期待喔」
哦,笨蛋情侣出现了。
本人或许没有察觉,但在一旁看来,他们的举动很叫人害羞。
???「…………」
看吧,站在旁边的同学也用灼热的目光在看你们了吧。
唯笑「阿智!?」
智也「唔喔?」
不知为何,唯笑鼓着一张脸。
唯笑「阿智那么喜欢那个滨吹女生啊?」
嗯?好像被指控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智也「没有啦,想到有对如胶似漆的笨蛋情侣在,就某种意义上还挺佩服的而已」
像修学旅行这种团体行动,不要那么寸步不离好吗?
唯笑「喔~是这样的吗?」
唯笑「那我们也更靠近一点吧」
等等!该不会别人也是那样看待我跟唯笑的吧?
呜哇!那太难为情了……
智也「唯笑,我很清楚你想说的事」
唯笑「阿智……」
智也「所以我们稍微离开一点」
唯笑「咦!为什么?」
智也「当然是因为很热」
仔细一想,我也是『小』字辈的。
真的不想被当成跟那两个人是同一类的。
唯笑「咦!唯笑不热啊!再说现在又不是夏天……」
智也「啊!问题不在于是夏天还是冬天啦,我在跟你讲的是情境问题啦」
唯笑「咦?情境……讨厌,阿智真是的,在想些什么啊?」
智也「啊,不是,怎么会想成那边去啦?」
有时还真的跟不上唯笑的脑内妄想。
呜呜,太丢脸了……果然我们也是笨蛋情侣吗?不想承认的事实。
可恶……新干线,快点来啊!
感到坐立不安时,广播正好播放,列车终于来了。
于是……
唯笑「哇~坐在阿智的隔壁耶」
由于不知从哪来的那对笨蛋情侣的缘故,唯笑的黏人模式似乎全开了。算了,心情变得开朗也不错。
我也多亏晴天的关系,意外地心情很好,我讨厌下雨。
月台播放着广播,列车来了。
于是……
唯笑「哇~坐在阿智的隔壁耶」
唯笑整个人变得很有活力,这或许也多亏了好天气。
还是蓝天好,我讨厌下雨。
香「感情不错,很好、很好」
音羽将椅子转向我们的方向。
唯笑「啊,早安,音羽」
智也「嗨」
我们三个人坐在四人席的座位上。
因为人数调配的关系,音羽的隔壁是空位。
只有那里孤零零空着的光景,给人一种寂寥的感觉。
香「你们两个早啊」
刚才的想法像被风吹散般,音羽如同往常一般开朗。
那沉稳的表情似乎有着带给人安定的不可思议力量。
香「三上,立刻要你帮忙实在不好意思,能不能帮我把行李放到架子上?」
智也「嗯?喔,可以啊,来,唯笑,你的也给我」
唯笑「哇~谢谢阿智」
香「哼~原来如此啊」
一脸笑嘻嘻的。
唯笑「什、什么啦?」
香「没有,没~事」
列车行驶,窗外可以看见月台渐渐被推向后方。
光是这样就有种「启程」的感觉,真是不可思议的东西。
唯笑「嗳嗳,音羽你听我说,今天早上阿智他啊,穿着睡衣就想出门了耶!」
智也「呿,别提这么无聊的事……」
唯笑「是唯笑拚了命才阻止他的」
香「啊哈哈,听到了一件有趣的事」
智也「真是的……」
收拾好行李后,接下来到京都前会很空闲。
搭观光巴士的话还附有卡拉OK,但在新干线上不敢期望有那种东西。
只能聊聊天,玩玩带来的游戏或看看书来打发时间。
呃,看书的算少数派。
喜欢看书的双海诗音同学当然是属于少数派的。
很可惜和她分组了,坐位也离很远,很难向她搭话。
智也「不过搭新干线一下子就到目的地,就旅行层面来说,少了些趣味呢」
我率先跟同伴们聊聊天。
唯笑「对呀,景色也『咻!』一下就过去了,唯笑也觉得有点遗憾」
香「嗯,但也没办法吧,因为只有四天三夜而已」
智也「不不,就因为是难得的修学旅行,不能光只重视目的地,到达之前的路程也应该要更有趣不是吗?」
香「那三上想怎么做呢?」
智也「譬如徒步去旅行」
唯笑「咦咦咦!?走路到京都?那种事唯笑没办法啦」
香「又开始了吗……三上的吹牛大师一代天地」
外野的人好像说了什么,此时先忽略不管。
智也「就是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走访各处的名胜古迹,一方面又可以学习到东西,真是一石二鸟对吧?」
唯笑「那唯笑想吃一堆好吃的东西~」
智也「这也包括在内啊。就是现代版的『东海道中膝栗毛』」
唯笑「在名古屋消磨时间(唯笑讲错名字,听在别人耳朵里就成了消磨时间),或是在秋田吃吃糯米棒」
智也「唯笑……是鳗鱼饭三吃才对」
唯笑「咦?咦?咦?」
香「啊……另外秋田也不在东海道唷,今阪」
确实是这样没错。
唯笑「啊哈哈,是这样的吗?」
香「反正那种不合理的修学旅行哪里都不会办的」
唯笑「嗯……是吗,好可惜喔……」
智也「为何?唯笑也赞成,我认为是很好的提议喔。这样的话,为了让它实现,要我跟教育部接洽也没问题」
香「是是,在那之前三上得先考上国家公务员考试才行呢」
智也「唔,怎么可能去做那么麻烦的事,当然是走直诉的方法啰!」
香「这样谁也不会理你的」
智也「什么嘛,音羽一点梦想也没有」
香「问题不在这吧?我只不过比你们更实际而已」
香「不过要是有那种学校,我可能会第一个转学过去,呵呵呵」
智也「嗯,到时候也让我搭个便车喔」
唯笑「咦?搭什么便车?难道是说转学?」
智也「不然还有在说其他的吗?」
唯笑「咦?唯笑也要!唯笑也要转学」
香「好、好……啊~突然可以体会当褓母的心情」
智也「我们是幼稚园儿童吗?」
香「没看过这么需要费心照顾的幼稚园儿童」
时间就在说这些白痴事情中不知不觉过去了。
肚子隐约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
智也「对了,差不多是吃午饭时间了吗?」
唯笑「阿智,你肚子饿了?」
智也「这个嘛……对啊,大概在爱知县时唯笑不是说了『消磨时间』吗?从那时候肚子就开始消磨了」
唯笑「啊~阿智好故意喔」
香「那倒是,我好像肚子也开始有点饿了呢」
唯笑「对吧对吧?音羽也这么觉得吧?」
唯笑突然笑眯眯起来。
大家肚子饿了有那么开心吗?
香「嗯,对了,刚才光聊天都忘记吃饼干了」
智也「对啊,不过现在吃零食的话,午餐就吃不下了吧」
唯笑「可以的啦!我有好东西要给阿智喔」
香「?」
智也「好东西?」
唯笑「锵锵!是唯笑的特制便当」
唯笑拿出用餐巾包起来的盒子来。
智也「啊呜」
对了,她好像有提过这回事……
唯笑「啊呜?」
智也「没事,谢……谢谢」
昨天的不安感复苏了……唯笑的特制便当……吗?
香「嘿……今阪亲手做的呀?」
唯笑「嗯!这是唯笑为了阿智早起拼命做好带来的唷」
香「哟!你们俩还真羡煞人啊!」
智也「别逗了……从另一种角度来看,拼命的是我啊」
香「喔,另一种角度啊」
实际上唯笑的拿手好菜就是干干的意大利面那类出人意料的东西。
这次是像样东西的可能性也很低。
唯笑「来,阿智,快吃快吃!」
智也「嗯啊,我知道」
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做好觉悟,准备拆开餐巾。
篮子里头好像装满了东西。
唯笑「味道如何,阿智?」
智也「我还没吃啦」
仔细一看,里面是饭团,饭团这种东西只要把配料塞进去里面就好。
只要不是搞错盐跟糖,应该不会是不能吃的东西……吧。
唯笑「快点、快点」
智也「不要催我啦」
拿一个到手上,认命地咬下去。
智也「嗯?好像是咖哩……」
好像有什么黏稠的东西随着独特的香味跑出来。
唯笑「嘿嘿,这是阿智最喜欢的配料唷,为了放进去,费了我好大的功夫」
智也「这该不会是……」
香「是咖哩啊」
智也「而且还是干咖哩?」
唯笑「很辛苦的耶,一开始想放普通咖哩,可是妈妈叫我不要……」
那倒是,别说是饭团,一不小心餐具或包包都有糊成一团的危险。
阿姨,感谢你……
香「嘿嘿,不过有点像是咖哩面包也不错呢,也可以说像汉堡或珍珠堡」
智也「音羽,你可以不必勉强附和没关系」
香「我、我没有勉强啊」
哼,一副就是别人的事的样子。
比起干干的意大利面,这的确是好上百万倍。
唯笑「那么,以绞肉为主体的干咖哩没问题啰?是不是,阿智?」
智也「嗯嗯」
脑袋一面重新认识这是『咖哩饭团』,再一次大口咬下去……
香「哦!」
智也「嗯,确实是不错吃吧」
唯笑「成功了!」
因为跟预料的完全不同,所以脑袋拒绝着那个味道。
一开始就知道的话就没什么了,现在这样反而觉得美味。
香「嗯嗯,这就是爱吧」
智也「我说音羽,可不可以请你别乱下一些奇怪的结论好吗?」
香「谁叫我又没有其他说话的对象」
一面说一面微微瞄向隔壁空着的坐位。
智也「这、这个……」
唯笑「就是说嘛。音羽,唯笑都不介意,你尽管说没关系」
香「啊哈哈,我知道了」
智也「好好,这样是吗?」
想无视于我的意见吗……
一直沉不下气来,伸手又拿了一颗饭团。
唯笑「期待、期待」
智也「嗯?」
唯笑「扑通、扑通」
在讲什么?
虽然觉得可疑,还是无意识地将那颗饭团送进嘴巴……
智也「唔咕!?」
原本期待着咖哩的嘴巴跟门牙,被油炸过的肉的触感所袭击。
智也「这该不会是……」
香「是干炸物呢」
智也「为什么是干炸物?」
唯笑「咦?阿智喜欢不是吗?」
香「喜欢今阪?」
突然间讲什么!?
唯笑「不、不是啦,音羽」
香「咦,不是吗?」
唯笑「也不是不是……我指的不是那个喜欢……」
香「啊哈哈,我明白。你放的是三上喜欢吃的食物对吧?是爱对吧,爱,爱!」
唯笑「哎呀,音羽真是的」
真想治治这个人。
半年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岁月真是恐怖。
香「对了,干炸汉堡肉在哪……」
智也「没有」
香「是吗,果然没有啊,啊哈哈哈哈」
唯笑「然后呢,然后呢?」
智也「啊,要问我好吃或难吃的话,绝对不算难吃那一边……」
唯笑「哇!最喜欢阿智了,那也费了我好大功夫呢」
唯笑「为了方便跟饭一起咀嚼,我用菜刀在干炸物上切了些刀痕」
智也「唯笑……」
唯笑「阿智,多吃点喔」
智也「嗯、嗯」
唯笑特地为我做的,没有道理不吃。
香「嗯……再调侃下去好像有点愚蠢,我也来吃点什么吧」
音羽用一种说不下去的眼神看着我。
智也「对了,音羽没带便当来吗?」
香「嗯,啊,不过我不会要你分『那个』给我的,你放心」
嗯嗯。
就某种意思来说,这个判断是正确的。
唯笑「咦?音羽你不吃午饭吗?」
香「怎么可能,因为是在新干线上,我想应该会有卖便当的吧。旅行的乐趣就在于火车便当呀」
香「再说就算没推来卖,车内应该也有餐室才对」
智也「原来如此,那倒是」
真是遗憾。
智也「难得我想将这『打从心底的欢愉』分给音羽享用的说」
香「不、不,那太不好意思了。啊……车内销售的好像来了」
售货员「哟,要来份蟹肉便当吗?」
彷佛听见我们的对话似的,帽子压得低低的便当贩卖员正巧出现了。
售货员「现在买正便宜,要来份蟹肉便当吗?」
嗯?这个卖便当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耶……
唯笑「啊……」
香「啊,请给我一个!」
售货员「一共是五百元」
智也「五百元?」
会不会太便宜了?我以为新干线里面卖的东西价钱要比外头多出好几倍才对。
虽然包装是挺像样的……
香「好~便宜。来,五百元」
售货员「好的,收您五百元,谢谢您的惠顾……」
智也「没问题吗?」
香「哎呀呀,别在意,这也是旅行的妙趣之一呀」
售货员「…………」
明明没其他事了,便当贩卖员还站在那里。
好像一直盯着音羽看,不会是一见钟情了吧?
音羽确实是既可爱又好亲近的女孩子。
还是说……这个太过便宜的蟹肉便当有什么秘密?
音羽掀开便当盒的盖子,白饭上面铺着红色的东西。
那个应该就是蟹肉吧。
形容得客气点,似乎是下饭的配菜跟白饭做成仿蟹肉的组合。
香「嗯,散蟹肉的感觉?」
乍看之下是比唯笑创作的饭团更没有看头的食物。
香「那我开动啰。呣咕」
音羽吃了一口……不知为何眉头越来越深。
智也「音羽,你怎么了?里面有下毒吗?还是好吃到说不出话来了?」
香「怎么可能会好吃!」
音羽猛然地站起,朝向还呆呆站着的便当贩卖员。
香「我说你啊!这到底是什么!脑袋在想什么,竟然卖这么难吃的便当!?」
售货员「啊哈哈哈哈,音羽,有那么糟糕吗?唉,名产不一定好吃呀」
香「无关好吃难吃!把这个称为食物,对所有食物是一种亵渎!」
智也「喂,你,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香「咦?」
智也「你刚才叫了『音羽』对吧」
音羽这才发现,脸色为之一变。
香「听你这么一说……」
打扮成便当贩卖员或许是变态或跟踪犯的新手法。
真是这样的话……
唯笑「那、那个啊……」
我可不原谅。
售货员「好无情喔,智也」
智也「岂有此理!连我的名字都知道!」
售货员「真是的,连认识两年以上的好朋友都忘记,你是老人痴呆啦?三上智也同学」
便当贩卖员边说边把帽子摘下。
眼前看到的是……
不应该认不出来的同班同学。
智也「信、信!?」
香「稻穗!?」
唯笑「哎呀哎呀,这不是信吗?」
周遭同学的视线全投向他那边。
然而信这家伙却从容得叫人憎恶。
信「不过,好奇怪耶,双海也跟我买了,但她没抱怨还默默地吃下去耶」
香「咦咦咦咦咦咦!吃下去了?」
智也「那应该是对你无话可说了吧?」
唯笑「噫噫噫噫噫,诗音好了不起喔」
问题不在于这吧?
智也「对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信「喂、喂,再次相见,你都不开心的吗?」
智也「是开不开心的问题吗!?我是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吧?」
信「嗯?问我为什么,不就是以社会人士的身分买了车票跟特快票,然后搭上往关西方向的东海道新干线吗?」
智也「我不是问你这种事啦!」
信「好啦、好啦,我明白能跟我见面你高兴得要死,不过这里还有其他人,克制一点、克制一点」
智也「混帐家伙!我是很认真在问你……」
唯笑「那、那个,阿智,是唯笑邀请的啦」
智也「什么?你说什么?」
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唯笑「因为因为,阿智不是说,要是信也来就好了吗?」
唯笑竟然一副得意的笑容,还说出如此不得了的事情。
智也「我、我是说过……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香「嘿~原来如此」
信「就是这么回事,不过智也也真冷淡哪,这么有趣的活动竟然没找我」
智也「你还敢说我,这是修学旅行耶。一般人会叫休学的家伙来参加的吗……」
信「因为这样就排除掉我不太好吧?未免太不光彩啰,对不对?唯笑、音羽」
香「嗯,可是三上讲的比较正确吧?普通是不会找的吧」
音羽瞪着信。
信「没这回事啦,音羽……」
她似乎记着便当的恨。
唯笑「可是可是,信人都来了……」
信「对呀对呀!」
智也「唉,既然都来了,确实也没办法了」
香「问题是在这里吗?算了,我是无所谓啦」
信「就是这样,请多多照顾啰」
智也「真是的,有你在就不无聊了」
信「嘿嘿嘿~没错吧?」
说着这话的信,脸上一边露出淘气的笑容,一边坐到音羽的隔壁座位。
信「那,音羽,到京都前就让我跟你一起坐吧」
香「呃,在那之前,稻穗,你不先去买便当给我啊?」
信「咦?为什么?刚才你不是吃了我的便当……」
香「驳回。为了向我赔罪让我吃下那种东西,去买新的给我」
音羽以不容分说的迫力压迫信。
不过话语之间隐约看出带点开心的感情。
香「当然是稻穗请客啰」
信「哪有这样的~」
香「不准抱怨,快去快回」
信「是,是」
信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后,便跑去买便当了。
智也「呼……真的给信那家伙吓到了」
唯笑「可是我觉得阿智好像很开心耶」
香「没错没错,你们两个又想干蠢事了对吧?」
智也「不用你管」
我一边说一边又将手伸向饭团。
对了,文化祭那时候很开心呢,是个美好的回忆。
那今年要推出什么节目呢……
正开始想着这些事时……
智也「唔咕,这是什么!」
黏黏的液体从饭团里流了出来,里面好像还放了一粒粒有弹性的东西。
尝起来的味道竟然……是甜的!这甜甜的味道……该不会是!
香「难道是红、红豆馅?」
智也「是啊,而且是有颗粒的红豆馅……」
唯笑「嗯,没错,这是选了唯笑跟阿智最喜欢的食物所做成的饭团喔,嘿嘿,很厉害吧。快点称赞我,快点称赞我」
我喜欢的食物的确有咖哩、干炸食物、白萝卜腌渍品、甜点等等……
原来如此,甜点是吗……
智也「还要我称赞你……」
唯笑「怎么样嘛……不好吃吗?」
智也「都说不是好不好吃的问题了……」
算我拜托你,不要再做这种像吓人箱的饭团了。
香「喂,这个好像很惊人耶……」
智也「呃,等一下喔,这个……」
要说可能也是有可能的吗……
果然是不可能的
起先很讶异,用糯米汤圆那种糯米来取代米饭,像是变形饭团的东西。
洋菜吃起来的感觉虽然奇怪,但是福利社卖的香蕉纳豆面包更恐怖。
附在饭上的咸味还颇有味道的。
智也「嗯……还算可以……吧」
唯笑「太棒了!」
香「啊……意外合你的口胃?」
音羽半信半疑的。唉,那也难怪啦。
连我都给出比福利社面包还高的评价。
智也「不过,你是怎么把甜点馅放进去的?」
唯笑「这可是唯笑的大杰作唷!我试着用米纸包好后放进饭团里的」
智也「啊、嗯……原来如此……」
香「这、这样子啊……」
果真专挑奇怪的地方下功夫。
由此可知她是以什么心情去看待我喜欢的东西,说不开心是骗人的……
果然是不可能的……
智也「呃,唯笑,放些正常的东西就可以了」
唯笑「咦?可是阿智不是喜欢甜点吗?」
果然这么回答吗?
智也「我是喜欢!可是我喜欢的单纯是那东西本身,包在饭团里不算在这个范围内!」
没错,我就是喜欢饭团该有的样子。
甜点我也喜欢。
可是两种加起来不能变成喜欢吃的东西!嗜好的世界是无法以数学概念去计算的。
唯笑「怎么这样……唯笑很努力才把甜点馅放进去的耶」
唯笑「人家试着用米纸包好后放进饭团里的说……」
香「咦,原来如此,今阪想到了不起的方法呢」
果真专挑奇怪的地方下功夫。
由此可知她是以什么心情去看待我喜欢的东西,说不开心是骗人的……
可是把那份心用在别的方向不是比较好吗,唯笑……
信「音羽,久等了,三明治和咖啡好吗?」
在这个危险的情况下,信回来了。
老实说,这帮了我一个大忙。
香「嗯,谢啦,不过,那像地狱般的便当是怎样啦……」
信「啊,刚才那个?那是收集红螫螳臂蟹做成的」
信「命名为!稻穗信特制!红螫螳臂蟹便当!(含税500日元)」
智也「红螫螳臂蟹……就是靠近海边附近的森林里,红红小小那种?」
信「没错,我在滨吹趁它们在冬眠时捡的,啊,真是的,要烹调可不容易……」
真的假的……
香「那个根本就不能食用!真是的,竟敢拿给我吃」
信「喂喂,红螫螳臂蟹是可以吃的耶」
智也「是这样的吗?」
信「是啊,在民间药物里,会把它磨碎,饮用磨出来的汁液」
唯笑「民间药物……」
香「我说稻穗……」
唯笑「算了算了啦,音羽,信他没有恶意……」
香「那还用说,要是有的话,就没这么简单放过他了」
音羽倏地脸背对信,狼吞虎咽地吃着三明治。
她嘴角好像微微上扬着,是我多心了吗?
智也「不过信你不是为了去印度正在存钱吗?」
跟用父母的钱缴旅费的我们不同,擅自跟来的信应该是自掏腰包的。
他刚才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信「嗯,对啊。唉,就是为了汇集资金,我才试作了特制红螫螳臂蟹便当的哪」
信「这可是这两个月在厨房努力打工才有的」
就算你这么说,可是那是家庭式餐厅的厨房吧。
香「我说你啊,怎么可以卖那么难吃的便当!」
信「嗯,冬眠的红螫螳臂蟹果然不行哪」
信「只需要本金,想说搞不好可行也说不定嘛……」
香「便宜没好货」
唯笑「嗳,信,你有尝过味道吗?」
我也想问跟你同样的问题。
信「没~光是做出来就精疲力尽了,反正我有调查过知道它没毒了嘛」
唯笑「不可以唷!要卖的东西至少自己要尝过味道才行」
等一等……照这句话推测,唯笑的那些饭团全都有自己尝过味道了?
尝过味道的结果还是那样子?不难想像未来会是如何……
香「在注意到这些之前,一开始用红螫螳臂蟹根本就错了吧?」
香「唉……真是的,稻穗跟三上净做些不三不四的事」
智也「等等,这便当跟我没关系吧!?」
把做了失败食物的信跟我归为一类颇叫人意外。
香「这个便当的确跟三上没关系,不过……」
智也「不过?」
香「去年文化祭上做出蟋蟀刨冰这种要不得的商品的人是谁跟谁啊?」
智也「记得那是……」
蟋蟀刨冰……
那是我们擅自在班上的摊贩卖的,在刨冰上撒下蟋蟀粉末。
是项颇具新意的商品。
信「是智也吧」
智也「喂,只有我吗!?」
因为难以下咽,所以评价不太好。
信「提议的人是智也啊。反正有确定没毒了吧?对吧,智也」
智也「是啊,因为唯笑一直嚷着不这么做不行啊,所以有确实试过有没有毒了」
唯笑「因为不先说,阿智跟信一定会胡搞一通的」
香「唉……在确定有没有毒之前,希望你们先想想恶不恶心或难不难吃的问题啊,说到底呢……」
音羽的说教就这样一直持续不停,等到心情恢复得差不多时,车内响起了再过不久即将抵达京都的广播。
车掌「下一站是京都,京都,请各位旅客不要忘记随身携带的物品」
唯笑「啊,感觉好快喔」
香「唉……怎么我好像已经累了」
信「咦?已经累了?好玩的接下来才要开始不是吗?」
香「我想是因为某人的缘故才害我这么累的」
音羽交替看着我跟信的脸,这么说着。
趁这话还没变复杂前赶紧切换话题。
智也「对、对了,信……你算是外人,那巴士跟住宿那些,你打算怎么办?」
尤其第一天是团体行动。
应该不能像在新干线这样混进来吧。
唯笑「啊……唯笑都忘了!嗳嗳,信,该怎么办~~~」
信「唯笑不必担心,这点小事会有办法搞定的」
信果断地说着。
唯笑「咦?你说的办法……」
惟独行动力超出常人一倍的信,一定会采取各种办法的。
信「嗯,以唯笑传真过来的澄空旅行计划为蓝图,我把全部行程都规划好了」
香「咦?全部行程?」
信「没错,住宿都跟大家在一起,参观路线的地图也都有准备妥当,完全没有问题」
唯笑「咦!昨天才传给你的说,真不愧是信!唯笑真的被感动了」
信「喂喂,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
香「可是为什么办得到呢?我以为一般住宿预约得提前在一个月前预约才有空位」
信「嗯,音羽,因为临时有人在网路上取消房间啊,这还挺便利的喔,而且又便宜」
智也「哦哦~」
信「大家不必排队,有困难时都来找我商量」
信「有些东西怎么也得不到,有些东西却意外地简单就到手哪」
香「稻穗果然……」
信「怎么样,音羽?」
香「在休学后变得更坚强了呢」
唯笑「就是呀,唯笑也这么觉得」
信的求生能力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身为好友的我,觉得很骄傲。
不过只要走错一步的话,肯定就成了跟踪狂了……
不知不觉列车抵达了目的地京都。
阳光比澄空稍微强烈。
京都的天空也是一样晴朗。
不合时宜的好友彷佛将太阳带来了。
看不习惯的月台以及听不习惯的腔调。
明明一样都是日语,却是属于不同的语言体系。
明明不曾看过,为何有种怀念的感觉。
正沉浸在这些等等等的感伤时……
唯笑「嗳嗳,阿智,京都塔在哪里啊?」
唯笑用天真的声音对我说话。
智也「塔?」
在我的脑中浮现不知道在哪里看过,好像戴着帽子的塔。
应该就是京都塔。
不过从新干线的月台看不见那类东西。
能看见的只有车站大楼。
唯笑「唯笑很期待哦,京都塔~」
唯笑「听说从新干线的月台找一下就能看见了,我妈妈这样说的」
智也「哦,是这样啊?可是看不到啊?」
老实说怎样都好。
从以前我对深远历史京都的印象就只有京都塔。
有近代建筑物在京都,是也可以,可是我一时无法反应过来。
为何唯笑要拘泥那个?
信「很遗憾,唯笑……」
唯笑「咦?」
信「自从增盖了车站大楼,现在已经不能从月台看到京都塔了」
唯笑「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智也「咦?你对这种事还挺清楚的嘛」
信「没有啦,订票时顺道上网查了一下而已啦,凑巧的,凑巧的」
香「喔~」
音羽的眼神似乎有点改变。
唯笑「唉,唯笑觉得有点失望耶」
智也「你老是吱吱喳喳的,趁这时安静下来也比较像个正常人哪」
唯笑「唔,我觉得你说得有点过分喔」
信「好了好了,要是智也说的每句话都计较,你会很累的喔」
信「对了,说到京都……舞伎在哪呀?艺伎在哪呀?」
香「啊……果然露出马脚了?才刚佩服你一下,现在又没有了」
信的声誉果然没办法提升太高,还要再加上致命的一击……
伊东「在这之前,那边的稻穗信,给我过来」
信「咦?啊!啊哈哈哈哈哈,伊东老师好久不见……」
香.唯笑「糟了……」
可怜的信被班导师给发现了。
一行人一起搭电扶梯,成群结队穿过好几个私营铁路、地下铁和在来线的月台(注:『在来线』指新干线以外的所有铁道路线)。
队伍的最前面有拿黄色旗子的导游小姐笑容满面地带路。
这样看起来好像乡下佬,但实际上也只能这样。
导游小姐是位身穿巴士公司制服,身材苗条的漂亮姐姐。
信在的话应该会率先跟她搭讪吧。
不过女性光是穿上制服,给人的好感度就能一举跃升,这是为什么呢?
已然成为制式化了……里头到底藏有什么神秘魔法呢?
唯笑「小~智!」
智也「痛痛痛痛痛痛,唯笑,你干什么?」
唯笑「不~知道」
香「啊~男生们可真有活力呢」
我好像看导游小姐看得入迷了。
不过没想到唯笑的嫉妒心还挺重的嘛。
交往前应该没有过这种事吧?
城崎「那边的同学!不要喋喋不休的,提高警觉跟着同学们跑!」
负责殿后的照例是生活辅导老师城崎。
旅途中为了不让学生有脱队的行动,比婆猿人还是这么精力充沛且啰唆。
一走到外面,因为车站的建筑是具有近代感的『车站大楼』,所以还是没什么来到古都的实际感觉。
只有周遭人们讲的京都腔慢慢蕴酿着异国情调。
唯笑「哇~是京都塔!嗳嗳,阿智,好大喔,是白色的耶,京都塔耶,哇~哇~」
从乌丸口出来,附近看到了全白的纪念碑,唯笑一边跳跃,全身沉浸在喜悦之中。
会那样做的当然只有她一个人。
……好想装做不认识她。
香「不过能一起来实在太好了,稻穗」
信「呀,连我一时间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智也「是啊,运气真好呢,信」
唯笑「就是说呀,太好了,信」
信「班导同样是去年的伊东老师真的是得救了」
结果信和我们搭同一辆巴士跟来了。
一开始伊东老师也想对信做些处置,但看了信那完美吻合的旅程后似乎便下定决心了。
信的缠功赢了,虽然用错地方的样子,不过这先不管了。
那个比婆猿人城崎老师跟伊东老师费心做了安排。
伊东「比起以社会人士的身分在旁边转来转去,不如跟其他学生一起管理来得更轻松」
伊东老师用这种说法说服了不大愿意的城崎。
伊东「又有复学的可能……」
班导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的相信程度都是个谜。
不过比婆猿人好像反而可以接受的样子。
伊东「就是这么回事,稻穗信」
信「是、是的」
伊东「不用我说,我想你也明白,要是惹出什么麻烦事情,可是会关系到我的去留问题,这点还请你多多配合喔」
信「知道了……」
大肆散播伊东老师怕老婆或是戴假发这些事情的,就是还是学生身分时候的信。
因为这样,伊东老师反而对信有着奇妙的强烈印象。
信这回也不得不感谢伊东老师了吧。
不管怎么样,就是有这样的一来一往,我们才能一起来到清水寺。
智也「不过要是我是班导,我才不会让这么可疑的人物接近学生呢」
信「喂喂,你这是对死党应该说的话吗?」
智也「嗯?这话我是头一次听见耶,什么时候我跟你变成死党了?」
信「智也……才两个月不见,你就变成了冷淡的家伙,我好伤心呀啊啊啊啊啊」
智也「冷淡的人是谁啊?」
智也「先撇开死党的事不提,只会打电话给女生的又是哪一位啊?」
信「呃,啊,那是,因为……所以……总之就是那样啦,啊哈哈哈哈」
智也「那样是怎样?」
智也「说到底,休学的理由竟然是『想吃道地的咖哩所以要去印度!』,这种家伙不叫可疑人物叫什么?」
信「智也……那你老实说,换成是我的立场,你会跟我联络吗?」
我用毅然的态度斩钉截铁地回答。
智也「谁会联络啊,恶心透了」
信「嗯……」
唯笑「阿智……信……」
信「不愧是我的死党」
智也「你说什么?」
信「不愧是智也哪,完全摸透我那害羞的心」
信「朋友啊,我感动得快流出喜悦的眼泪来了,喂~喂~」
智也「呿,随便你啦」
香「好了好了,男人郁闷的友情确认就到此为止好吗?连旁边看的人都会害羞耶」
智也「什么郁闷……」
音羽,不一定非得把话讲出来吧?
信「就是呀,音羽也这么说了,机会难得,就好好把握当下尽情玩乐吧」
智也「出现了,永远的当下主义者」
信「没想到会被智也这么说耶」
智也「什么?」
信「智也,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才在这里的吗?」
唯笑「信!」
智也「为了什么……讨厌只有自己跟同伴脱队吧?」
信「唉,也是啦……」
信暧昧地笑了。
香「快看快看,这就是有名的清水舞台唷~观光、观光!不管怎么样,一定不是为了吵嘴才来到京都的吧?」
这倒……没错。
没空跟信为了无聊的小事浪费时间。
唯笑「就是呀,信也是,要是做了奇怪的事,会被伊东老师丢出去的唷!」
信「哦,那我会很困扰的」
香「放心,在那之前,我会亲自把稻穗跟三上推到这舞台下的」
信「音羽……别边笑边说嘛,好像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香「哎呀,我一直都很认真啊,对不对,今阪?」
唯笑「咦咦咦咦?这种事唯笑不晓得啦」
信「呜哇!好恐怖,喂喂……智也也说点什么啊」
智也「……嗯?」
我的注意力已经没放在同伴间的吵嘴上。
音羽的一句话让我睁大眼睛,移到四周的景观上去了。
附属于正殿的木造舞台比想像中的还大。
被茂密的森林包围住,连不算虔诚的我,都感受到其中的神秘。
那是柏木造的舞台,与其说向着客席不如说是向着天空开放的。
就算是现在,也有种天使会从天而降为我们跳天上之舞的感觉。
不对,这里是佛教寺庙,跟所谓的天使有点扯不上关系吧。
智也「这么说来……」
香「什么?」
智也「『从清水舞台飞降而下』的句子是用在什么时候?」
唯笑「咦~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有几条命都不够吧」
香「那只是在比喻某件事情啊,实际上怎么可能跳下去」
信「哼哼哼……那倒不一定喔……」
唯笑「咦?是吗?」
信「没错,听说江户时代有个『赌命从清水舞台跳下,愿望就能实现』的信仰」
香「咦?那是真的吗?」
信「真的,据调查在一百四十八年间包含没跳成的在内,似乎约有两百三十件」
信「当然现在是被禁止的」
智也「哦~」
信「喂,你该不会是想!?」
因为禁止就不去做有失男子气慨。
智也「那我现在去试一下」
香「咦?三上!?」
唯笑「阿智,不可以啦,太危险了!阿智!」
唯笑脸都变了,那副表情到目前为止看过多少遍了呢?
最初看到是在大门寺邸做真实鲤鱼旗的那时候吧?
还是更早以前呢?
智也「你们看!」
我利用平衡木的要领,从舞台的栅栏探出身去给他们看。
唯笑「噫」
唯笑用两手遮在眼前,整个人蹲了下去。
对了,她从以前就很怕恐怖的事情。
不是在演戏,不夸张的『可爱女生』唯笑……
香「唔……啊……」
音羽好像无法理解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态。
嘴巴像金鱼般一张一合。
信「智也!」
信的表情不像平常时候,整个脸都僵掉了。
搞什么?他应该知道吧?当然一开始就是在开玩笑呀。
我现在在清水柏木舞台……的栏杆上。
说那是为了什么?赌命跳下去愿望就能实现?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么我的愿望就是……
智也「咦?」
那一瞬间视野摇晃,世界倾斜旋转。
头晕目眩,刚才一直支撑身体的手臂好像不是自己的,突然失去了力量。
亲密友人们的脸彷佛时间停止,冻结成了雕像,慢慢从我的视野流逝。
太阳、天空好刺眼。
嫩绿、林木的颜色好眩目。
生命这东西伴随着所有光辉向我压迫。
那一瞬间彷佛是永远,或许死前大家都会体会到这种瞬间也说不一定。
正当这么想时……
再次有了『突然』的感觉,握力又回来了。
像要把刚才借走的时间返回般,时间的速度以雪崩的方式狂跑着。
智也「呃啊!」
反射性地抓住栅栏,在危急的时机踢了稍微突出舞台外的地板。
借力使力地回转……连自己也吓一跳,漂亮地在栅栏内着地。
一瞬间,四周鸦雀无声。
汗从我的额头、腹部两边、背部大量涌出。
接着……
呆掉的观众(主要是同学)恢复鲜活的表情,然后为我拍手喝采。
香「由侧翻转为前空翻……不愧是三上,为了题材搏命演出呢」
唯笑「真是的!阿智!唯笑真的很担心耶!」
大家好像以为我是故意表演的。
智也「什么嘛,不用怕啊,那不算什么吧?」
我朝观众挥挥手,试着回应他们的欢呼声,然而内心却正在冒冷汗。
唯笑「阿智是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唯笑像快哭了似地捶打着我。
智也「抱歉抱歉,开玩笑的嘛。唯笑,别生气了」
唯笑「你知道你做的事有多危险吗!真是~~~」
拚命地拍拍唯笑的肩膀,想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同时察觉到奇怪的视线后抬起头来。
信「…………」
看到的是无言的信,他露出没有什么话好讲的表情。
我以前只看过一次这家伙露出这种表情。
然而下一瞬间信背对了我。
怎么回事?
还未做多想时……
城崎「喂!在干什么啊!」
唯笑「噫啊啊,阿智,怎么办……」
比婆猿人头冒着热气朝我们的方向逼近。
在那种情绪下的比婆猿人异常危险。
香「看他那样是当真动怒啰,稻穗怎么办……呃,不见了!」
信好像就那样离开这里了。
智也「这样也不是,那样也不对……」
唯笑「咦?该怎么做?」
智也「只好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了!」
唯笑「咦咦?等等,阿智?」
香「喂、喂喂,三上,别丢下我不管啊」
就这样,我们化成了一阵风。
不过也只到坐上等候上车的观光巴士为止。
不用说,最后在车上被伊东老师狠狠地训话一番。
老师跟大家都认为我玩笑开得太过火了。
其实事实并不是那样。
那份晕眩以及无力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玩得太疯所以累了?还是说……跟唯笑他们在一起,在我心中成为了负担?
负担?
这个辞从我自己内心跑出来时,我感觉一阵狼狈。
为何唯笑会是负担?
而且这个辞一出现便在脑中变得根深蒂固,甚至能够解释我内心感觉似的。
负担……唯笑是负担?
果真如此的话……
那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还是跟唯笑他们待在一起
去别的地方让脑袋冷静下来

烦恼也无济于事。
我否定掠过脑海里的想法,决定就这样跟唯笑他们一起行动。
幸好后来没再有目眩或无力的感觉。
果然是因为舞台的高度才晕眩的吧,太在意反而想得太过深入感觉不太好。
唯笑他们是很期待修学旅行的。
连信也特意赶来。
一直给同组的音羽添麻烦,不希望让她再替我操心。
唯笑「来,这是阿智的!」
智也「嗯?啊,谢啦」
唯笑帮我将导游分发的东西拿来。
上面写着『银阁寺御守护』。
……怎么看都像是护身符。
智也「为什么分护身符……纪念品吗?」
唯笑「这个是银阁寺的入场券……也不是,呃……该怎么解释呢?」
香「今阪,这是参观券啦」
唯笑「没错没错!是参观券啦。谢谢你,音羽!」
智也「你啊……连参观这种事也记不起来」
唯笑「哼!唯笑刚才才记的嘛!只不过一下子说不出来而已!」
唯笑嘴巴嘟嘟的。
唉,我又不是当真在抱怨。
好像延续了平时的逗嘴。
智也「我懂了,我懂了。不过,怎么看都像是护身符哪」
而且像千元钞的大小。
信「很有寺庙的风格,不是很好吗?」
信若无其事地融入这个环境。
果然不是简单的人物。
可是他也不太在意周遭环境……
香「那倒也是。寺庙的参观券的确就像是游乐园的入场券呢,如果改成彩色印刷,还颇吸引人的呢」
智也「可是如果把接下来去的地方的护身符全部带回去,不就会变成护身符山了吗?」
智也「搞不好会被压垮哦」
香「三上,再怎么说,那也太夸张了」
唯笑「不好意思,我家的智也老是讲一些没头没脑的蠢话」
唯笑模仿我家老妈的口气,不像之处反而是重点所在。
智也「你是我老妈啊」
香「啊哈哈,有像,有像」
信「唉,智也跟我不同,老像个小鬼哪」
我才不想被想靠奇怪蟹肉便当发大钱的信说这种话。
智也「真是啰唆,够了吧。走啰,大家」
香「啊,对哦,再拖下去就没时间了」
唯笑「那,出发!往银阁寺!」
唯笑边笑边跑去参拜道路,开心的模样看起来好耀眼。
看到她那样,让我自然地想跟唯笑一起尽情享受修学旅行。
非得这么做不可。
痛楚在胸口乱窜,眼前变成一片红。
唯笑「怎么了,阿智?」
这声音突然将我拉回,我发觉唯笑正转过头来看我。
什么时候走到了参拜道路底,抵达银阁前面。
智也「……没、没事,我没事啦」
一瞬间的变调已经收敛。
只遗留下额头上的油汗。
唯笑「可是你怎么在发呆?」
信「…………」
香「怎么了怎么了,三上?在清水寺玩得太疯,已经累了吗?」
智也「才没呢,老师们的说教还比较累人」
我用平常的调调回答。
香「啊~啊,果然是三上的作风」
智也「……那只是表面上,其实我是在考察有关国宝银阁的历史」
嗯嗯,我说了句挺像样的话。
……应该是这样才对,为何大家露出一副惊讶的脸。
香「三上,你今天是怎么了?」
信「你果然发烧了对吧?」
智也「什么嘛,有那么奇怪吗?」
唯笑「嗯嗯,害唯笑佩服起阿智来了,原来阿智是真的喜欢历史」
智也「我是真的喜欢呀!」
实际上我并不讨厌历史。在动力学里头,应该也可以说命运是以超越人类智慧的力量在运作。
我想了解其背景的幕后操纵方式。
信「虽然你这么说,不过智也……」
智也「什么啦?」
信「就我所知,历史课你几乎都在睡觉吧?」
唔……脑筋转真快。
香「啊,这点我也有同感,而且啊,应该说『醒着听课才叫稀奇』这样更适合」
连音羽都那么说。
智也「要我说的话……我可不想把年号这种无聊的东西塞到头壳里浪费脑容量啊」
智也「单纯只是记下来就能了解历史了吗?」
香「……三上讲出这种像样的话,感觉越来越奇怪了」
智也「没有的事啊,音羽……」
信「照道理是这样没错,不过智也跟我不同,已经决定要参加考试了吧?就算记那些对人生没有帮助,可是对考试有帮助的东西,还是得用功一点比较好喔」
智也「啊……嗯,对啊……」
可恶,信竟然说出正确的判断。
香「不过三上也有在想这种事啊?」
智也「多多少少……有啦」
说实在考试还有半年以上,到时候总会有办法的吧。
目前只考虑到这些。
考上这所高中时也是这样。
唯笑「是啊,阿智也差不多该想想将来的事啰」
唯笑一个人点着头。
没察觉到我内心真正的想法……
智也「是啊」
香「既然这样,那三上让我们看看你喜欢历史的一面,替我们解说一番吧?」
音、音羽乐在其中地眯起眼睛。
怎么跟刚转学来时相比,心眼变更坏了?
唉,这也算是适应我们班的表现吧。
智也「既然你都这么说,也没办法了」
智也「就让我智也大人来告诉你们,连一点银色也看不到却称为银阁的由来吧!」
唯笑「哇哇!等好久了,阿智,日本第一!」
香「嗯,是因为跟金碧辉煌的金阁寺两相比较之下,才被称作银阁寺的吧?」
智也「的确没错,音羽!」
香「是、是!?」
智也「银阁这名字跟金阁有关系是事实」
唯笑「哦,不愧是阿智!」
智也「然而里头,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历史」
信「不愧是智也!」
智也「哦,信,你也知道是吗!」
信「『西游记』里的金角大王、银角大王被世人所供奉……你是在讲这段故事吗?」
智也「没错,那些妖怪们被打倒的地点其实就是在京都」
智也「为了镇住大妖怪的咒语,在北边和东边各建立一个寺院,那就是金阁与银阁」
唯笑「咻、咻~」
信「没错没错,玄奘三藏求法云游时经过丝路,在丝路的东方尽头就是奈良东大寺的正仓院」
信「当然也有来到就位在旁边的京都」
信巧妙地配合我说话。
还是一样机灵的家伙。
智也「于是就有了三藏法师带着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消灭妖怪的故事」
智也「而传到我国便成了桃太郎消灭鬼怪的故事」
信「为了纪念三藏法师的三名弟子,就有了位在奈良的亩傍山、天香久山、耳成山,合称大和三山喔」
智也「这次旅行只到京都,感觉有点可惜呢」
信「是啊,如果也去奈良就能实际见证一下,真的好可惜喔」
智也「嗯、嗯」
像这样与信一起做出笨蛋似的对口即兴演出,感觉好像又回到以前的日子。
就算这只限于修学旅行期间。
香「竟然忍不住想起立鼓掌……」
唯笑「是、是那样子吗!?唯笑完全不晓得耶,好厉害,有下过功夫喔」
信「哦!说要去印度可不是闹着玩的呀」
智也「怎么?那你去印度真正的目的是要在健陀罗国寺院的提婆达多底下修行悟道吗?」
信「大概会是那样吧,今天起请称呼我为虹男」
智也「二十岁男人?」(注:日语『虹男』和『二十岁男人』音近。)
信「没错没错,我一瞬间跨越到成人的领域,可以吸烟喝酒、赛马赛艇……」
智也「那不就是跨越到大人阶段,然后抵达人生终点的地步了吗?」
信「……呃,你在胡扯什么!」
唯笑「啊?咦?咦?话题的步调太快,唯笑跟不上啦」
唯笑有点混乱了,可以窥见唯笑的处理能力已经到达极限。
香「三上、稻穗你们两个别再吹牛了!不适可而止一点,今阪又要信以为真了」
『又』……
音羽果然变得经得起考验了。
唯笑「……咦?吹牛的?」
信「咦?是吗,智也?智也真是个过分的家伙哪,老是利用唯笑纯真的一面说谎骗她」
唯笑「咦咦?」
智也「喂,等等,是我吗?不对的只有我吗!?」
唯笑「阿智,你又骗唯笑了!?」
智也「啊,这该怎么说……呃,说起来利用『西游记』藉题发挥的是信不是吗!?」
信「什么嘛,我只不过不想让你立场难堪才配合你说话的耶,不可以逃避责任喔,三上智也同学」
唯笑「就是说嘛,最初先说的人是阿智啊!老~~~是骗唯笑的是阿智」
智也「唔~~~」
唯笑「呜~~~~~~」
香「好了好了,就到此告一段落吧,再继续耍白痴,要被大家丢下啰」
看看四周的确没看到同班的同学了。
智也「那拜啰,信!」
信「你说什么,智也?」
智也「今天到目前为止打成平手,从现在起我要超过你啰」
信「正如我意,胜负就看这次吧」
我和信拔腿去追前方的班上同学。
唯笑「啊,阿智、信,等等我啦!」
香「真的是一对好朋友……」
历史的沉重已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最后我们一个接一个地通过银阁寺的庭园。
从银阁寺再搭乘巴士一路往北山鹿苑寺前进……
也就是说我们来到了金阁寺……
信「搞不好真的会堆成山哪……」
智也「唉……在我预料之中」
香「可以当纪念,不是很好吗?啊哈哈哈哈……」
我们手上拿着唯笑给我们的参观券。
跟之前的银阁寺一样,看起来就像是护身符。
问题在于比之前的还大。
体积过大不方便携带
可是折起来感觉好像会遭到报应。
真是麻烦的东西。
唯笑「说不定好处很多也说不定啊?」
智也「只能这么想了吗……」
话说会有怎样的好处呢?
没办法只好把它塞进包包里,只能祈祷不会遭到报应了。
智也「嘿休」
我缓慢地卸下包包,对着它将手掌合起来。
智也「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香「喂喂,突然间地干什么!?」
信「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香「唉……」
唯笑「哇啊~~~阿智阿智,真的金碧辉煌耶」
唯笑突然像个小孩似的开心叫嚷。
不对,平常就像小孩子了。
智也「那是一定的,所以才叫金阁啊,在教科书上有看过照片了吧」
唯笑「可是实体跟照片不一样嘛」
香「的确,迫力完全不一样呢」
智也「也是……暴发户风格在这里表现得淋漓尽致」
闪耀着黄金色的殿堂,压倒所有看见的东西
绽放出光芒。有着枯槁风味的银阁寺虽然也不错,但洋溢着生命力的奢华更叫人叹为观止。
就好像是……对了,这景象让人联想到天国或极乐世界。
智也「对了……信」
信「嗯……」
注意到时,信正一个人默默地凝视着殿堂,别人的话我是不知道,不过信这个样子看起来不像平常的信。
我出声叫他,他却动也不动一下。
智也「喂,信,怎么啦?有烦恼的话,要不要跟我谈谈啊?」
信「啊,智也……没有啦……我只是稍微在想说……」
智也「想什么?」
信「我在想,一片就好,能不能拿那个金箔呢?」
唯笑「噫、噫噫噫噫噫!?」
香「稻、稻穗……你会不会考虑得太现实啦?」
信「因为金阁寺的金箔有一般的五倍厚耶,光辉多五倍!价值也多五倍!」
智也「信……你的遗言就只有这些?」
信「呜哇……我开玩笑的啦!冷静点,智也」
智也「你像是会把玩笑实行的男人哪」
信「我不会因为把要去印度的旅费花在修学旅行上,就想把金箔带回去的啦」
智也「哼、哼、哼,多说无益,去吧!」
信「噫!」
香「好了好了,分开,分开」
音羽像裁判那样从中介入。
香「三上到此为止,到此为止,再搞下去就不算开玩笑啰」
智也「这我知道」
香「还有,都怪稻穗老爱开玩笑,事情才会演变成这样」
信「得、得救了,音羽,一想到会不会被这个像野狗的男人袭击,我心情七上八下的……」
智也「喂,谁是野狗?如果我算野狗,那你就是……野牛了吧」
呃,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
唯笑「对了,唯笑好想吃牛丼哦」
信「唯笑……」
智也「唯笑……」
香「今阪……」
因为唯笑的一句话,听得目瞪口呆的我们只能乖乖地继续欣赏金阁寺。
不过信会想到那么荒唐的事,搞不好也是因为这里的气氛所致。
唯有金阁寺是黄金色的。
刚才的银阁寺是普通寺院风格。
两相比较之下,林木丰富的庭园也好,金碧辉煌的建筑物也罢,金阁寺给人真的是观光景点的感觉。
信「金箔这东西本来就是为了表现神佛带着光辉气氛而使用的,财产价值应该是其次了哪」
很快地,信开始发表他渊博的学识。
香「嗯,这个情报好像颇值得相信呢」
信说过在准备旅行时有顺道做了一番调查,看来是真的。
信「金阁寺的金箔进行过好几次的修复,没记错的话大约在两三年前才修复过一次」
香「原来如此,所以才会这么漂亮啊」
信「就是这样」
香「好的!有问题请教导游先生!金阁寺是从古代就有的建筑物吗?」
信「很遗憾并不是喔,现在的金阁寺是昭和三十年重建的……」
信继续做讲解。
音羽好像也乐在其中的样子。
智也「要炒热修学旅行的愉快气氛,这里的确是不错的场所啊……」
边说我边转头。
看到的是……
唯笑「嗯?」
当然是唯笑。
智也「啊……热不热,唯笑?」
唯笑「嗯,还好,谢谢你,阿智」
我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唯笑在那里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
心里却感觉到奇怪的不协调感,这是为什么?
唯笑「怎么了?唯笑脸上有沾到什么东西吗?」
智也「嗯……在想『是唯笑呢』,看入迷了」
没有特别的意思,从口里说出这句话来。
然而唯笑却睁大了眼睛。
唯笑「信、音羽,不得了,不得了!阿智……阿智……变得好奇怪~~~」
信「嗯?从以前就很奇怪了吧」
智也「你们!那是什么意思!?」
唯笑「因为要是平常的阿智,绝对不可能说出『看唯笑看到入迷了』这种话的嘛」
智也「是……是吗?」
我平常都那么残酷地对待唯笑吗?
信「是啊,你也觉得是吧,音羽?」
香「突然要我回答这有点为难……不过,有时候三上对今阪是冷淡了点吧」
智也「那、那是因为……」
唯笑「不是有时候,是总是」
因为一直以来都以青梅竹马的方式对待,变成情侣关系后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信「真是的,唯笑都不知道向我哭诉过几次了,譬如像说,『信,阿智好冷淡啊~』这样」
香「记得我也听过不少抱怨呢」
信「看吧,我没说错吧?」
智也「你们都有过这种经验啊……」
唯笑「是阿智不好嘛,唯笑只是……只是找他们商量而已」
信「没错没错,一直都这种态度的智也突然说出『看唯笑看到入迷了』这种话……」
香「觉得你变奇怪也是很正常的呀」
信「对呀」
信和音羽点头互表赞同。
唯笑「唯笑也吓一大跳喔!好感动哦」
信「智也也稍微变坦率点了呢,或者该说……」
香「难不成是旅行的解放感?喔呵呵呵呵呵……」
干嘛那么开心的样子。
一脸奸笑,个性恶劣的家伙们。
保持沉默继续被调侃就不像是我了。
智也「先不管那个,信和音羽一搭一唱的好像很合得来耶」」
唯笑「咦,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耶」
香「咦!?我、我跟稻穗不是那种关系……」
信「是啊,智也,被误会我会很困扰的」
信一干二净地否定。
听到这句话,音羽心情恶劣地瞪着信。
香「请等一下,稻.穗?你那是什么意思?」
香「被误会我跟你有关系,有那么困扰吗?」
信「呃、呃、这个……不是啦,音羽!不是我,是音羽会很困扰的,我是这个意思……」
香「听起来就像在辩解,一点诚意都没有」
信「呀,是真的啦!哇啊,要怎样你才愿意相信我……」
信「喂、喂,智也也帮我讲句话啊」
超级慌张的信和看起来开心比生气多的音羽。
智也「啊哈哈哈哈!」
看到这样的两人,很自然地就笑开了。
智也「……音羽和信或许挺相配的呢,是不是,唯笑?」
虽然是随口说说的,搞不好会戏言成真也说不定。
唯笑「嗯……是啊,信跟音羽在一起时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真是那样也不错啊。
信的春天来临,不是一件坏事。
仔细想想,打从信休学开始,音羽对信的态度好像就有所改变。
虽然也有可能是我想得太多。
香「看吧,稻穗!啊哈哈哈哈!」
信「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啊啊啊……」
如此这般的,旅行第一天行程总算平安无事(?)地结束了。
因为户外活动的关系,抵达饭店时比想像中还要疲倦。
住的是六人房,基本上每个房间都是一样的格局。
原本大小还算适当,但一挤进六名高中男生就变成少了些舒适感的拥挤房间。
房间窄就算了,里头还很简陋。
不过就修学旅行的旅费来说,这也是莫可奈何的吧。
反正饭店只是提供用餐、洗澡、睡觉的场所。
想抱怨也抱怨不来。
……愿意这么想只到晚餐之前。
就算再怎么节省住宿费,也想像不到食物会难吃到这种地步。
老实说真希望饶了我。
虽然还比不上红螫螳臂蟹便当或唯笑的饭团,外观普通的程度可以用糟糕来形容了。
可以说是被人暗算了。
总之只有份量在标准以上,味道方面不具任何意义。
晚餐结束,或许是我心理作用吧,同房的同学都变憔悴了。
修学旅行期间得一直吃这么难吃的饭吗……
???「喂,智也在吗?」
智也「是信吗……」
对了,晚餐时他不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因为他算一般客人,所以另外吃吗?
智也「有什么事?」
信「哦,有在有在,等一下去唯笑她们房间玩吧?」
为什么这么开心啊?信傻愣愣地笑着。
真搞不懂信这家伙算认真还是不认真,不过这也是他有趣的部分呢。
智也「你还真有精神啊」
信「那是当然的啰,美味的饭吃得饱饱的,是人都会变有精神的。智也也是吧?」
信「呃……怎么感觉心情很糟糕,看起来还挺憔悴的……你是怎么啦?」
于是我跟信详细说明了关于饭店难吃的餐点。
难得这次没有虚构的成分。
智也「中午和晚上连续吃不到像样的饭,是人心情都会不好哪」
信「是吗……饭店的饭真的有那么难吃吗?那还真是灾难耶」
光是听我描述,信脸都变绿了。
食欲正旺盛的我们,只要一提到有关食物的话题就无法置之不理。
智也「是啊,是灾难没错」
信「我是多出来的人,所以才到外面吃,却好像做了件坏事啊……」
信「对了,智也」
信突然转换腔调。
刚才还是充满同情的语气,现在换成奇怪的语调。
智也「干嘛?」
自觉没做什么亏心事,不过我突然对这句话产生警戒。
信「你中午不是吃了唯笑做给你的便当吗?」
智也「嗯,是啊……」
嗯,是这件事啊。
信似乎不知道唯笑饭团的异常程度。
智也「只要你希望,我拜托唯笑下次准备同样的食物给你吃,我一~定会记得的」
信「哦,智也大人、菩萨大人、权现大人!感动哪,我很憧憬女生亲手做的便当」
信「那是唯笑做的东西呀!哇~我拥有一位好朋友!」
到时候幻想破碎,我可不负责任喔。
智也「……好啦,便当的事先搁着,你说要去哪?」
信「唯笑她们的房间,重点是女生的房间」
就算没下令禁止去异性房间,去了也不会给好脸色看吧。
智也「老师们不是会巡逻?」
信「喂,智也!我休学之后你是不是变胆小啦!?」
信「听清楚了?不去女生房间算什么修学旅行啊?」
信「浪费难得的机会,窝在邋遢的男生房间里是浪费人生吧?」
智也「是吗?」
我不像信只要看到女生就随便搭讪……
老实说,我还觉得麻烦。
不过……唯笑是怎么想的呢?不知为何男生去拜访女生房间好像成了修学旅行的惯例了。
虽然反过来也不错,不过唯笑应该不想那么做吧。
唯笑会希望我过去吗?
我也不是不想跟唯笑玩,或许这也可以成为另一个旅行的回忆也说不定。
然而,跟晚餐也有关系,很难说现在感觉舒服。
再说一想到今天身体好几次莫名其妙的不舒服,或许好好休息比较好……

跟信一起去女生房间
在休息室休息

早就决定在这次的修学旅行要与唯笑制造出回忆了。
既然如此,现在就非去不可吧。
再说被比婆猿人逮到会困扰的人不是我,是信。
因为他不是应该待在这里的男生哪。
万一发生问题应该会先被扔出去吧。
伊东老师也很可怜……
智也「……真是的,拿你没办法耶,既然无论如何都想去的话,那就走吧」
信「知道了知道了,就这么决定啰,那我们走吧」
智也「就这么决定……决定什么啊?」
结果,我们带着同样是回家社,总是一起恶搞的坏朋友西野和相川四个人一起去女生房间」
信「好了吗?接下来就要朝唯笑她们的房间出发了」
信「希望大家不要被监视网逮到,谨慎小心地行动」
信「还有,对脱队者会毫不留情地置之不理,一旦阵亡是无法收尸的。好,出发!」
为了不让巡视的老师们发现,一群偷偷摸摸在走廊上前进的臭男生。
从旁看来,是行踪相当可疑的一群人。
其实光是在饭店里头徘徊就很难不被注目。
完全是气氛问题。
信「好,是这间吧?」
???「请问哪位?」
信「大家的爱与自由的战士,虹男本人,稻穗信是也」
???「啊,信!?」
智也「……真是的,还是一样爱哗众取宠的二十岁男人」
因为叫做女生房间还以为是什么好地方,结果看了后感觉跟男生房间没有多大的差别。
差别只在于是否有好好整理。
信「呀,久等了!」
进入房间的瞬间,信就被女生们给抓起来。
信「……呃,我做了什么吗?」
在班上跟音羽感情不错的望月夕香开始积极地询问信。
夕香「你后来怎么样了?晚餐在哪吃?住在哪里?」
信「那、那些全都万无一失……啊哈哈哈」
信还在学校的时候就令人难以想像地颇受欢迎。
太好了,信。
西野「为何只有信……」
相川「有这么受欢迎吗!?」
虽然不是属于恋爱纠葛的那种受欢迎方式。
香「稻穗真是的……」
不知为何音羽心情有点不太好。
连我也觉得不太好玩,难道我在嫉妒信?
唯笑「阿智,你来了呀」
回过神发现唯笑就站在那里。
对信不屑一顾,只凝视着我。
智也「唯、唯笑……」
唯笑「太好了」
智也「啊……是信一直撒娇要我陪他来的,我拿他没办法啊」
唯笑「没关系,没关系,只要阿智来我就很开心了」
智也「啊、嗯……是吗?」
面对她说的话和表情,我连回答的话都说不出来。
香「三上只要跟今阪一有关联就不成样子了呢」
智也「我、我说音羽,先声明一下……」
当我正想回嘴时……
信「智也、唯笑别杵在一旁,快点来玩吧」
信大声呼叫。
唯笑「啊,说得也是」
唯笑也马上转身过去。
相川「时间是很宝贵的」
西野「什么都好,快点开始吧」
这两人可以混进来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香「嗯」
音羽心情还是不太好。
我……我算开心吗?
一票人可以玩的游戏有限。
总之有扑克牌的话,就可以从大富豪、抽鬼牌一路玩下去……
香「好耶!」
第一位脱手的是音羽。
再来是……
信「完成,加油啰,智也」
信无情地成了第二位。
之后其他同学也都完成、
不知不觉只剩下我和唯笑形成对打的局面。
智也「呼……不愧是我终生的对手,不过,接下来就要分出真正的胜负了」
我手上有两张卡。
唯笑只有一张。
唯笑「唯笑才不会输!」
敌方也胜券在握的样子。
香「你们两个光是决定谁是倒数第一、第二就可以玩得这么开心啊」
信「智也跟唯笑是一对嘛」
唯笑「唔~~~」
唯笑伸出手,手指头在我的卡片上空三公分处左右犹豫不决。
智也「不要发出声音,快点把牌抽走」
唯笑「……那,这张!」
唯笑「啊啊啊啊!」
一看到那张牌,唯笑沮丧地低下头。
智也「愚蠢的人,接下来换我啰」
唯笑「喵!」
唯笑死命地把牌藏到后面、
似乎正交替洗着那两张牌。
唯笑「好,看你怎么选!」
唯笑拿定主意后把纸牌亮出来。
这种时候……
里面那张牌!
前面那张牌!
你是白费苦心了!
我毫不犹豫地抓起里面那张牌。
唯笑「唔……」
唯笑用力地不让我把纸牌抽走,但那终究是徒劳无功的。
智也「呼,完成了」
唯笑从以前就有把重要的牌藏在里面的坏习惯。
等同于胜负在一开始就决定了。
唯笑「呜哇,阿智好过分!唯笑好像成了大傻瓜」
选前面那张牌!
我伸出手想抽前面那张牌。
唯笑「啊!」
唯笑发出尖锐的叫声。
这么说抽这张是正确的……吗?
不过也可能是虚张声势……
哪张才对?
就这样!直接选下去了!
不,这时候,要换成里面那张牌!
不,想太多反而不好。
唯笑应该不会使出虚张声势那种高级技巧。
这家伙很单纯的。
智也「就这么决定了!」
房间一片寂静。
在我手中的牌是……
小丑,是鬼牌。
唯笑「嘿嘿嘿,唯笑不会每次都被耍的」
被摆了一道,没想到竟然被唯笑骗了。
此时胜负已揭晓。
我的心灵受到重创,唯笑用另一只手果决地抽走对牌。
唯笑「完~成!」
唯笑「好耶,我赢了阿智」
竟然输给了唯笑……竟然输给了唯笑……
香「感觉是一场层次很低的竞争呢……」
唯笑「是吗?不过,是也无所谓,因为最后的对峙才是抽鬼牌最有趣的地方」
等等……我记得唯笑习惯把重要的牌放在里面才对呀。
这么说来,刚才的声音果然是虚张声势的啰……
干得好啊,唯笑。
一瞬间改变原定要抽前面那张牌的轨道,把手移往里面那张牌。
唯笑「啊!」
这次的「啊!」很明显是惊讶所发出来的「啊!」
来不及做出抵抗,纸牌便换到我手上来了。
智也「呼,完成」
唯笑「呜哇,阿智好过分!你本来是要抽这张牌的呀」
唯笑「唯笑变成大傻瓜了啦」
智也「哼哼哼,是我赢了」
香「呃……你是赢了今阪没错」
信「感觉是一场层次很低的竞争呢……」
智也「笨蛋,最后的对峙才是抽鬼牌的精髓所在呀」
香「是是。那接下来要做什么?举办怪谈大会?」
唯笑「啊!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一下就忘记刚才抽鬼牌的胜负,唯笑慌张地在眼前挥舞两只手。
夕香「对了,唯笑从以前就对恐怖的事没辄呢」
唯笑「鬼怪又不能当朋友……」
夕香「不过不过,害怕时紧紧抱住坐在那里的智也同学不就好了?」
唯笑「呀,夕香好坏喔」
唯笑胡乱地拍打班上同学,不过脸却发红,微微笑着。
于是以女生为中心,开始聊起恋爱话题,而不是恐怖的怪谈。
面对赤裸裸的话题,西野与相川的脸上微妙地浮现讨好的笑容。
除了可以了解女生这种生物,又是颇具趣味的话题,不过对他们来说,刺激可能太大了点。
西野「喂喂,今天在这里听到的事情……」
相川「我、我知道,不可以对别人说……说出去会被杀的!」
好像讲了自以为是的话。
信「话虽如此……」
不知道什么时候,信来到了我旁边。
偷偷小声地对我说。
智也「怎么了?」
信「没,我在想幸好有来呢」
智也「怎么?有那么寂寞吗?」
信「哈哈,唉,也不是不会……」
依旧以微妙的方式将话题岔开。
智也「真的好吗?这次旅行不是用掉去印度的大部分费用了?」
观光巴士费是跟我们一起坐的就不必算了。
可是一想到新干线车费、住宿费、伙食费,这些对一个人生活的信应该很伤本钱才对。
信「哎呀,又不是有限定非在什么期限内去不可」
信「印度之行稍微延后一点就好,不必在意啦」
智也「是吗……打扰了你的修行,真不好意思啊」
信「最重要的是看到你们感情不错,我就安心了」
智也「感情不错是指?」
信「笨蛋,当然是你跟唯笑啊」
智也「我……跟唯笑?」
信「你们两个以前不总是来找我商量吗?」
信「所以担心我不在后,你们有没有好好地面对面说话啊」
智也「你指的是这个啊……」
一瞬间,无法说明的不协调感又在我内心扩散开来。
智也「是啊……我跟唯笑老是给你添麻烦」
我对不再是单纯的青梅竹马这件事的确感到不知所措,偶尔跟唯笑的相处会变得不太顺利。
唯笑不满这点,经常跑去找信商量。
我也会因为不知如何是好,对唯一能谈心的信发牢骚。
直到信休学从澄空学园消失……
信「不必在意,我们是朋友对吧」
这一瞬间我才领悟到。
信是为了我……为了鼓励我才参加这趟旅行的。
智也「你这家伙真的是……」
眼泪好像快掉出来了。
信「嗯?怎么样?」
智也「多谢了」
这句话很顺口地从口中说出来。
听到这句话,信突然移开视线把话接下去。
信「我也还没跟大家制造出回忆来啊,全多亏了智也哪」
此时我确信自己没有搞错。
智也「……抱歉」
信彷佛没听到这句话,继续说了下去。
信「再说……你终于有了唯笑是你女朋友的自觉,感觉我也能放下重担了」
智也「你很啰嗦耶,有空担心我,先担心你自己的事啦」
信「自己的事吗……」
信的目光凝视着远处。
而我对于那视线所及之处究竟是什么,有十成的把握。
信「回忆是随着时间流逝愈来愈美化的东西哪」
片仓史希老师
第三学期的后半以临时讲师身分来到学校的人,是信的初恋对象。
信遇见长年寻找的『憧憬中的姐姐』,向她告白,却在一瞬间被击沉。
史希老师已经有婚约了。
信的休学与片仓老师离开学校是同一时期。
从这点看来,信采取的行动算是他个人的区别方式吧。
还是这么没出息,不过这点没出息有时跟他的诚实有关。
所以我才把信当成好朋友,重视他吧。
智也「信……你的雨停了没?」
信「……丢问题过来了是吗?」
信「没完没了的烦恼不符合我的个性,雨早就停啰」
信「顶多还飘着云吧」
智也「还有云……」
信「有时也能拨云见日吧。唉,想跨越过去是需要时间的」
智也「跨越……过去?」
突然间在清水寺感觉到的无力感又回来了。
伴随着激烈的头痛,房间的景物开始扭曲。
不知为何,脑海里浮现出紫黑色的雨云。
智也「唔……」
额头上渗出不舒服的冷汗。
肚子犹如变成石头般,又硬又冷。
喉咙深处被好像要吐出什么来的感觉来袭。
信「喂喂……你没事吧?」
智也「抱歉……接下来的就拜托你了」
我只留下这句话便冲出了房间。
信「智也!」
信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但我没有闲功夫回头。
只能将捂住嘴巴的手拿开,做出恶吐的动作。
拚命控制打寒颤的身体,总算回到自己的房间。
胡乱脱下鞋子直接倒在棉被里。
雨……云……猫……白色雨伞,旋转木马……
咖啡杯……鬼屋,长发与短发……
如梦非梦的幻觉清楚地向我袭来。
智也「呜呜……」
自己也搞不清楚在哭还是在笑。
我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发出声响崩落了。
不知道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终于恢复平静时,已经过了入浴时间。
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对……我是一个人。
智也「呼……」
全身都是冷汗感觉很不舒服。
应该没关系吧,入浴时间的限制等对我的行动不构成妨碍。
智也「呼……」
感觉汗水和黏附在身上的什么东西发出剥落的声音被水冲走。
然而,那到底是什么?
智也「…………」
一直挂意着白天的晕眩以及刚才的呕吐感。
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却无法控制。
有『什么东西』闷在我心里。
每次想去思考那是什么时,煞车器就会任意在那个『什么东西』的前面启动。
……有这种感觉。
智也「我到底是怎么了……」
身心好像快分裂似的。
脑袋里一片混乱,彷佛有两个自已。有两个我?
女澡堂那边好像有谁进去了。
今天住宿的几乎都是澄空的学生和老师……
墙壁的对面有人在。知道对方是异性,心情果然就会紧张起来……
脑中交错着要起身或是继续泡在浴池里这两种想法。
错开男生和女生的入浴时间虽然是理想的作法,但实际上似乎难以实行。
这全是生活辅导城崎的安排。
知道这点的瞬间,西野他们吓破胆的样子有点好玩。
不过现在是那个时间带之外。
???「烫!唔……」
唔……这声音是唯笑吗?
那家伙也搞错入浴时间了吗?
唯笑「又……来到京都了」
『又』……吗?
以前的确来过这里一次。
我的记忆很模糊。
唯笑那时候玩得开心吗?
唯笑「阿智……是不是闹得太疯了?刚才也是,感觉好像累倒了……」
我突然冲出去好像害她担心了。
『累到了』的见解应该是信帮我做解释的吧。
唯笑「不过放心,一定会制造出许多回忆,然后一一向你报告的,你等着哦」
嗯?还有其他人在吗?
不对,说『你等着』的意思应该是在对不在这里的人说话。
忍猫吗?还是小夜美姐?
不,是美奈裳的机率还比较高吧?
刺痛!
尖锐的刺痛在脑袋里乱窜。
智也「唔……」
不在这里的人……还有谁?
唯笑「不过阿智一定很开心,因为他是那么样地活蹦乱跳」
智也「唯笑……」
不是的,唯笑……
不是那样的……
我是……
唯笑「一定是这样子没错吧……小彩……」
智也「啊……」
「智也……」
听到这名字的那一瞬间……
智也「呜、呜……」
我用力咬紧嘴唇,忍住呜咽。
不能让唯笑知道我在这。
喉咙深处好像烧起来似的灼热、疼痛。
全都能理解了。
不,其实从以前我就知道了。
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唯笑在,音羽在,连信都来了。
跟志同道合的同伴在一起应该很开心才对,却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
我和唯笑以及发誓三人要永远在一起的她……『彩花』不在……
我不愿承认这个事实。
唯笑「小彩……国中的时候对不起哦」
唯笑「小彩想看的东西、想去的地方,唯笑都不能带你去……」
唯笑……唯笑也同样在想着彩花的事。
没有将彩花从记忆中消除,依然积极地向前看。
然而我……
唯笑「不过,这次没问题的!唯笑会连小彩的份好好把修学旅行玩得够本的」
唯笑「我会让阿智开心起来的的……所以……你要守护着我们哦,小彩……」
我无法再继续听下去。
逃也似地离开澡堂。
回到房间时,同房的同学也都回房间了。
西野「喂,智也,你没事吧?」
相川「你的脸色还真糟耶」
智也「没事,我只要睡着……就没事了」
西野「是吗……」
我再次默默地钻到棉被里。
春天的风暴一直在脑袋里狂野地乱吹。
知道它的真面目后,现在开始公然地大逞凶威。
一开始棉被外陷入一片寂静,但是一会后又开始谈笑了。
班上同学似乎无视于我,自己玩乐起来了。
这样也好。
实在不习惯那种小心翼翼的气氛。
现在希望没人来理我。
失去彩花,躲在自己壳里时,重新带我出来的人是唯笑。
一直看着我的唯笑……
面对忘不了彩花,呆立在雨中的我,唯笑总是很有耐性地等着我……
就连杀死彩花的罪,她都愿意一并接受。
感谢她。
也爱着她。
打从心底想给她幸福。
可是……可是跟唯笑在一起时,对彩花的记忆有种渐渐变淡的感觉。
那实在……非常地恐怖。
就连唯笑也没将彩花给忘记。
然而我很害怕忘掉彩花。
不想忘记彩花,我不想忘记她……
Ambivalence……二律背反。
身体会突然间失去控制,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了。
那么期待修学旅行的她不在,不能只有我一个人享乐。
是我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做抵抗……
可是,那样唯笑就无法玩得开心。
我想同时让回忆中的彩花与现实中的唯笑开心。
结果两方面都失败了,更差劲的是我把大家都拖进了悲伤的地狱里。
一步也无法往前踏出。
智也「彩花……到底我该怎么做,该怎么做才好……」
就算问了,记忆里的彩花只是笑……
却不愿回答我。
因为周遭的声响而醒来。
睡得不太好。
不过,因为太吵了,也没有打算再继续睡。
起来后,想起自己正在修学旅行,同时也注意到今天是分组活动。
我和唯笑、音羽同组,而信也会跟着来吧。
原本是值得开心的事,但现在却感到痛苦,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才好。
老实说……不想见到面。
因为已经知道了这段期间所感觉到的『负担』真正的来源。
见了面,我一定无法露出开心的表情。
唯笑跟信有些地方很敏锐,不能小看他们。
不是讨厌唯笑。
只是,跟唯笑在一起……就会看到在唯笑另一侧的彩花。
所以,只要不碰面就好了。但是待在房间里,唯笑或信,或是老师会来找人吧。
那还是早点去市区好了。
……做好打算,匆忙吃过早餐正要离开饭店时……
唯笑「阿智!你一个人要上哪去啊!?」
为何唯笑会在这里?
难不成这家伙在我身上装发信器?
智也「上哪去,当然是去观光京都啰」
唯笑「今天是分组活动日耶!不可以擅自乱逛」
智也「是吗?」
我当然记得。
唯笑「所以阿智要跟唯笑一起走喔」
到昨天为止,我也觉得很叫人开心。
以前也不曾想过要避开唯笑。
然而现在……我知道身体在抗拒着。
唯笑「唯笑,我……」
唯笑「唯笑超期待今天的」
智也「咦?」
唯笑「因为可以跟阿智一起去很多地方」
唯笑幸福满满地笑着。
昨天在澡堂发生的事,伴随胸痛又苏醒过来了。
唯笑没对彩花发什么誓吧……
没办法,被唯笑逮到是我自己不好。
今天就陪她吧。
暗自在心里做好决定。
唯笑「啊,糟了!我跟信约在大厅会合,得早点回去才行!」
智也「是这样子吗?」
唯笑「真是的~阿智全都忘记了……」
信「喂,智也、唯笑」
香「你们两个动作可真慢耶,不是约好在大厅等的吗?」
唯笑「抱歉啦,阿智把会合的事忘光光了」
智也「是我的错吗?」
信「不然还有谁?」
智也「唔」
信一脸没事的样子,完全不提昨天的事。
这是这家伙对我的照料。
香「三上好像很期待今天的样子呢」
智也「唔……嗯……」
唯笑「就是说呀,阿智比唯笑更重视修学旅行呢」
嗯……还怀恨在心吗?
既然如此,我也有我的打算。
智也「嗯,怎么说每天看唯笑都看到腻了,修学旅行又仅有一次。再说……唯笑也不会来打扰我的安眠!」
唯笑「啊~唯笑是为了不让阿智迟到才去叫你起床的耶……」
智也「妨碍睡眠、妨碍睡眠」
唯笑「呜呜呜呜呜呜」
信「唉,好了啦,智也只是在害羞」
智也「你很多嘴耶……真是够了」
香「就是啊,个性真的太不坦率了」
信「没错没错」
香「就跟某人一样啊」
信「某人是谁?」
香「笨~蛋」
唯笑「咦?」
香「呵呵呵」
信在,音羽也在。
在这样的聊天中,我可以很自然地与唯笑讲话。
应该可以跟平常一样顺利交谈。
这样至少今天可以瞒过大家的眼睛吧。
在这个早晨里,我切身感觉到友情的可贵。
和唯笑、音羽、信一起逛只园的街道。
跟京都站前等处不同,这边是从以前沿袭下来的一条传统街道。
而且,不知是否因为以前是欢乐街的关系,这里到处充满了风雅的气息。
香「嗯,感觉很不错呢」
信「感觉的确跟樱峰一带的年代不一样」
那一带虽然也残留着相当古老的建筑物,不过该怎么形容呢?色彩……或者光线就是不一样。
街道也充满着典雅的气氛。
唯笑「就是说呀,昨天因为搭巴士的关系看得不是很清楚,现在亲自走在这里,果然有种『京都耶~』的感觉」
智也「到底是怎样呀?那唯笑的京都『蜡烛塔』不就完了吗?」
唯笑「咦?蜡烛塔……」
信「啊,是指京都塔吧」
唯笑「咦咦咦咦?那个很有型啊!这个感觉也很棒,两种性质完全不同呀」
智也「很有型哦……」
我只觉得不怎么样。
信「哎呀,唯笑想说的是这个吧?气氛不一样,有古早味之类的」
那种事我也知道。
唯笑「没错、没错!不愧是信,唯笑想说的就是这个」
唯笑「优雅的气氛,该怎么形容这种……」
智也「嗯……就是充满霉味」
唯笑「没有人会那样形容的啦……」
香「置身在这种街道,感觉心情很平静呢……」
智也「呿,既然音羽都这么说,那也没办法了,就这样吧」
唯笑「为何你都不肯坦率听唯笑说话?」
智也「那是因为……」
信「不用说也知道吧」
香「就是说啊,大概习惯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了」
唯笑「咦?」
喂喂,音羽……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
只园的八阪神社和昨天去的清水寺地,是京都众多有名神社寺院中的一大景点。
除了我们以外,到处也充满了观光客。
信「咦?那边穿的不是滨吹学园的制服吗?」
智也「是啊,他们好像也和我们一起搭乘新干线呢」
信「嗯~原来如此啊」
智也「原来如此什么啊?」
智也「好像是吧,那又怎么了?」
信「没事,和我住在同一栋公寓的人是滨吹的学生」
信「听他说过修学旅行是到京都,没想到日期行程完全一样,感觉真是奇遇哪」
智也「喔,有这么巧的事吗?」
信「就是啊,藉着和学校相关人员的利害关系一起举办修学旅行,有人能从中获利是吧……」
香「好了,那里的两位男生,别再聊那么黑暗的大人话题了,我们是出来玩的吧?」
智也「没错」
唯笑「啊,阿智,你看你看!是舞伎耶!」
信「什么~~~啊,赞耶,真叫人着迷,可以请她一起拍张照吗?」
马上转换成兴奋的家伙。
话说信对于『姐姐型』的欠缺抵抗力。
舞伎很明显地也带有那种气氛。
这跟信实际上有姐姐这点是有关系的吧?
曾经在澄空的tea&coffee\20CINNAMON看过她在当服务生……
那时候还不特别觉得信有恋姐情结。
这对身为独子的我是个难以了解的世界。
香「跟对方拜托看看不就好了?」
信「嗯嗯……好!谢了,音羽,我就抱着不论成功失败的精神去试一试」
信「那里的姐~姐!方便打扰一下吗!」
香「唉……简直像在搭讪哪」
智也「就是说啊」
唯笑「不过,那样才像信嘛……」
香「看起来实在叫人讨厌耶」
智也「是啊」
看起来像是在搭讪,其实只不过想一起拍张照『而已』……
这跟我之前所想的大财主玩法,比起来算不上什么吧?
彩花「啊……智也又不是那种有钱人」
智也「会那样斥责我的家伙已经不在了……」
唯笑「阿智,你在说什么?」
智也「唔……」
我刚才喃喃自语了什么?
我刚才又想起不在这里的家伙……不行!得在完全崩溃前修复完毕才行!
智也「唯笑,钱包借我一下」
我想到了起死回生的策略。
唯笑「咦?阿智,你一定又在想奇怪的事情了对吧?」
智也「你在说什么啊?为人如此正经的三上智也大人,什么时候做过奇怪的事情?」
智也「冤枉人也要有个限度」
唯笑「才没有!阿智老是用一副正经八百的脸在骗人」
唯笑「唯笑就常常被你骗到」
一边这么说,一边还是会被骗的,就是唯笑这种人很好的人。
将来跟这家伙结婚的人会很辛苦吧,难保不会把上门推销的糟糕商品全部买下来
智也「说骗人真难听」
智也「我只不过想藉由唯笑钱包里头的钱,边撒边跳『快活去、快活去』而已」
为了不被察觉到内心真正的想法,我开始说蠢话。
与没有自觉之前不同的是,现在的我已经意识到这一点。
唯笑「那是什么啊?阿智说的事好乱七八糟喔……」
智也「乱七八糟?这可是战国时代倾奇者的代表性人物前田庆次郎带头开始玩的,是种既传统又有渊源的玩法耶」
唯笑「那种事用阿智的钱不就好了,为何唯笑得交出钱包不可呢!?」
智也「你在说什么啊?用唯笑的钱包,我才可以毫不心痛地去快活,一石二岛指的就是这种事」
信「唷!久等了,日本第一!」
信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回来了,他以两手合掌的姿势切了进来。
唯笑「唉……」
嗯,非得用如此沈痛的表情外加叹气来说才行吗?
唯笑「总.而.言.之!唯笑的钱包是绝对不会交给阿智的」
智也「不明道理的家伙」
唯笑「是阿智才对吧!」
智也「不,是唯笑才对吧!」
唯笑「唔唔唔唔唔唔~」
交错的视线擦出了花火。
事情到这种地步就不能回头了。
香「好了好了,三上跟今阪都冷静下来,舞伎小姐说可以一起拍照哦」
信「就是这么回事。你们两个别玩了,过来这边吧」
唯笑「啊,这样呀?阿智,走吧?」
目前是势均力敌……的情形吗?
与终生对手的最终决战虽然不能如愿进行到最后,不过暂时就先留待下次再继续吧。
智也「啊,唉……真没办法哪……」
与舞伎小姐并排面向照相机。
不过,像这样跟大家一起拍纪念照,刚才的念头又渗透到我的内心深处……
我甩甩头,企图消去那种念头。
唯笑歪着脑袋看着甩头的我。
从只园到京都车站,再继续搭乘两站电车。
稍微走一段路,到了重现江户町城镇风貌的电影村。
香「我一直想来这里耶」
信「音羽对时代剧有兴趣?」
香「不管对时代剧有没有兴趣,这里可是电影或电视的拍摄现场耶」
信「原来如此,音羽对拍摄类的事物有兴趣……」
香「喂,那边的,在做什么笔记啊」
信「呀,哎唷,顺便嘛……啊哈哈哈哈」
于是,信的完全秘密笔记又多了一条音羽赤裸裸的秘密被记载进去。
反正写的全是有关女孩子的事情吧……
会这么想的,其实就错了。
我曾经亲眼看过里面的内容,着实吓了我一跳。
先不管里头的文字不可想像地难懂,只从能解读的部分稍作联想……
中南美:卓柏卡布拉(吸血怪物)、飞头、小人。
各国:古古星人、飞在天空的鱼、巨大粘菌。
印度:雪怪!
里头记载着诸如此类的东西。那次以后,就再也没看到过笔记本了。
不过,雪怪是在尼泊尔喔,信。
唯笑「呜哇……阿智阿智,这是时代剧的世界耶!」
确实就像唯笑说的那样……
智也「不要为了理所当然的事情大惊小怪的」
唯笑「咦?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香「嗯,日本的时代剧多半都是在这里拍摄的,所以……理所当然是这样吧」
智也「现在对唯笑说这种事也没用吧,谁叫她天生如此哪」
唯笑「啊!阿智!你又在笑唯笑是笨蛋了对吧?」
智也「我只是说明事实而已」
唯笑「唔~~~」
智也「哼~~~」
香「唉~」
音羽再一次对怒目相向的唯笑和我叹了口气。
似乎已经看腻这种画面了?
信「哦!那里好像有在出租服装耶?」
唯笑「咦?」
信好像又发现到什么。
这种行动力是我所该学习的。
香「嘿……好像蛮好玩的耶」
信「对吧?」
香「搞不好挺有趣的」
唯笑「真的耶!会有什么样的样式呢?」
智也「这个嘛……旅行装或是奉行官那一类装扮吧?不然,就是水户老人那一行人吧」
信「好像很好玩耶,要不要试试看?」
香「好啊,难得的机会……啊,这个不错耶,这种衣服平常是绝对不可能穿的」
唯笑「那,唯笑要……」
对于信的提议,女生们爽快地接纳了。
我也不是不知道女生们本来就喜欢这一类的换装游戏,只是我……
智也「你们等一下要快点过来喔,我在这里帮你们看行李」
唯笑「咦,阿智也一起来换嘛」
智也「讲那种话,意思是说大家全部去换装,东西被调包偷走也无所谓啰?」
唯笑「咦!」
智也「在这种观光地区是不能够粗心大意的喔」
信「…………」
注意到时,信正默默地看向我这边。
彷佛完全被看透似的,不禁背脊一凉。
唯笑「阿智说的话也有一番道理……」
智也「那趁大家在换装的时候,我用唯笑的钱包玩『快活去、快活去』……」
唯笑「阿智!」
智也「开玩笑的啦,我怎么可能真的那么做」
唯笑「真是的,比起东西被调包,唯笑觉得阿智还比较恐怖呢」
智也「是我不对、是我不对」
香「嗳嗳,这件如何?今阪也快点去换啊」
音羽正热衷于选服装,似乎没在注意我说的话。
唯笑「嗯嗯,可是……」
信「没错没错,像智也这种薄情的家伙就别去管他了,唯笑得玩得尽兴才行哪」
唯笑「嗯嗯,好吧……」
像半途被FBI带走的外星人那样,唯笑被信和音羽分别从左右两边带进更衣室里消失了。
回过头看着我的视线,给人有种苦涩的感觉。
然而,开始有所自觉是事实,在我内心里确实踩住了煞车……
唯笑「阿智,让你久等了!」
唯笑像是在时代剧里经常出现的镇上姑娘。
信「嘿嘿~」
信是……浪人?意外地颇适合他的。
香「三上,感想如何?」
音羽打扮成美艳的花魁姿态。
智也「要说感想的话嘛……」
在这种时候,信怎样都无所谓……理论上得先称赞两位女生才是明智的作法。
可是我……连想恭维的话都嫌麻烦。
信「呜哇!音羽,完全认不出你来了!」
穿着和服便装的可疑男子抢了我要说的话。
虽然这么说,倒也让我有了得救的感觉。
香「是、是吗?」
信「音羽总是穿着短裁式的衣服,那是很适合你的身材,不过真要决定的话,还是这种鲜艳的服装比较赞呢」
香「是吗?再多说一点……」
信「咦?」
香「我说,再大声一点,继续称赞我」
信「啊、啊哈哈,是吗……呃……对了,那智也觉得呢?」
香「咦咦?」
智也「啊?我吗?」
香「换三上说吗?」
信「对呀,本来音羽是在问智也的感想对吧?」
香「这个嘛……是这样没错」
智也「音羽……给人一种『豪华绚丽』的感觉吧?」
香「是、是吗?」
用这种话赞美女生,不知道合不合适。
不过我还是把心里想的说出来。
唯笑「那,阿智,唯笑呢?唯笑呢?」
唯笑带着充满期待,像小动物的笑容看着我。
我上下打量她的模样。
接下来……
智也「第一……」
唯笑「第一?」
智也「第一,唯笑最适合扮演的角色不是城镇姑娘」
唯笑「咦咦咦咦?」
信「那么智也觉得什么才适合唯笑呢?」
香「我也觉得这样挺适合今阪的呀……」
智也「哼、哼、哼,你们都看漏唯笑最大的特征了,最适合这家伙的是……」
唯笑「适合唯笑的是?」
智也「水户中的退休老人里头,老爱发呆那个人」
唯笑「为、为什么?再说那个人又不是女孩子」
信「对嘛,要这么说的话,那个换到入浴场景,收视率就会突然攀升的传说女密探不是更合适?」
如果是那样的话,昨天那个就是八点档里头额外加料的场景啰?
……不,怎么可能有那种事。
再说唯笑许多方面还差得远呢。
唯笑还欠缺许多成为传说女密探的要素。
智也「啊,唯笑天生少根筋、嘴馋、又爱发呆对吧?很适合她不是吗?」
唯笑「才没这回事呢!」
唯笑「唯笑……偶尔会发呆没错……或许也有点少根筋,但没有你的说那样嘴馋吧?」
信「这、这个嘛……」
果然连信也接不下去。
智也「还挺有自觉的不是吗?」
香「那个先不管,你觉得现在的今阪看起来怎么样?」
智也「咦?现在的唯笑?」
唯笑「嗯、嗯!」
重新打量一次……
决不是不适合,倒不如说很可爱,只是……
智也「唯笑看起来顶多像是脑筋不太好,会被坏人欺骗的女生,属于率先被拐走那种类型」
唯笑「咦!?唯笑会被拐走!?」
智也「嗯,然后被坏的地方官胁迫,一边叫着『大人,请饶了我』,一边被扯着腰带原地打转」
唯笑「咦咦~~~」
香「哎~呀~」
信「这下可好,这下可好!」
香「大人~」
智也「唔嗯嗯嗯嗯……」
什么跟什么啊,大家这么融入剧情啊?
香「啊,那先不管……三上是今阪的男朋友吧?」
香「连个可爱或是很适合你这种话都说不出口吗?」
智也「那是因为……」
一开口就会难以控制地擅自说出另一种话来,我也没办法。
该说是长年习惯所导致的吗……连自己也觉得恐怖。
香「昨天的称赞是偶然的吗?」
唔,想起昨天的事情了……要说是偶然,的确就是偶然。
最近音羽的女性直觉越来越卓越了。
唯笑「算了算了,音羽,勉强他称赞我,一点也不开心」
这、这个……
信「嗯嗯,归根究底智也算是越后屋层级的哪,既然都来了,现在换你去换装吧?」
香「对呀,现在换我们帮你看行李」
智也「我……不用了,今天还有其他地方要去吧?就别再浪费时间了」
我尽量用轻松的口吻答话。
这些话只不过是藉口。
对我来说,重要的是无法领悟内心这件事。
唯笑「阿智……难不成你哪里不舒服?」
唯笑说了什么?
智也「没、没有……我没事,反而精力充沛到伤脑筋的地步呢」
我又露出回想的表情了吧。
立即换上笑脸。
香「说得也是,三上还在清水舞台耍特技呢」
智也「啊、嗯」
信「喂,智也……你真的没事吗?」
智也「当然没事」
要是像以前跟彩花及唯笑在一起时,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扮演坏人地方官或桔梗屋的角色吧。
然而……
信「喔,既然智也都这么说了,就没有我插嘴的余地了」
信露出不甚接受的表情,决定闭起嘴巴来。
音羽则是……
香「…………」
穿着花魁服装的她将视线错开,似乎在盘算着什么沉默不语。
早知如此,今天还是一个人行动比较好吧?
这想法一直在我脑里盘旋不去。
再次换回衣服,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时……
香「那么待会各别行动吧」
智也「咦?」
唯笑「之前没有听说啊」
音羽边笑边说了件不得了的事。
信「音羽,那是没有的事吧?因为今天的行程是分组活动呀」
智也「对啊,自由活动是明天吧?」
香「一下下有什么关系?等一下把话套好,就不会被老师发现了」
信「啊,不是这种问题……对吧,唯笑?」
唯笑「咦?唔、唔~嗯,唯笑……都可以吧,啊哈哈」
突然被点名,唯笑显得有些困惑。
信「唯、唯笑……」
香「好啦好啦,今阪都这么说了,稻穗也机灵点嘛」
说着这话的音羽将信拉向前方走去。
信「音羽,这样真的不好啦!」
音羽不知怎地坚持要各别行动。
有我在气氛果然变糟了吧……连我也讨厌现在的自己。
香「什么?难道稻穗讨厌跟我在一起?」
信「不会不会,完全不会!应该反过来说是我的荣幸或是感激不尽……」
信「只是这又不是逼不得已非做不可的事情……」
香「别语无伦次了,走啰,稻穗。那么待会见啰,三上、今阪……」
信「呀,这个、那个……」
音羽拉着慌张不知所措的信,迅速地往前方走开了。
回过头来的信,眼神里好像传达着什么,但我不明白那里头的意思。
我只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从现在开始,只剩我跟唯笑两个人。
唯笑「嗳……阿智」
智也「……什么事?」
有信和音羽穿插在中间,我才可以保持像平常那样。
现在已经不能靠朋友的聊天打混过去了。
唯笑「在这里发呆也不是办法……」
智也「是啊……那就…」
我边说边站起来。
接着与唯笑肩并肩地走路。
可是,也只是一起走路而已……
唯笑「阿智?」
智也「嗯……」
能像平常那样交谈就好了。
却一直没办法把话说出口。
唯笑她又是如何呢……
唯笑「……对了!嗳,阿智,我们去纪念品店吧」
智也「为什么?」
唯笑「不是说好要送纪念品了?」
因为彩花和唯笑的事,脑袋变得乱七八糟的,都忘记有这件事了,旅行前的确有约定好。
智也「美奈裳吗……」
唯笑「嗯,也要送礼物给帮我们照顾忍忍猫咪跳的小夜美姐呀」
智也「哦哦,也要送给自称是美丽女大学生的小夜美姐啊,可是,不一定要今天买吧?」
修学旅行才第二天。
明天再买才不会造成行李的负担。
唯笑「是没错……可是唯笑想不到其他事可做」
智也「这样啊……」
受人之托要买纪念品回去,在这种状态下也没办法好好交谈。
至少先把纪念品这部分做好。
智也「那,走吧。我记得是生八桥饼三十箱、三角锦旗五十面对吧」
唯笑「阿智,那个已经不用了」
唯笑「再说真的买下来,会破产的」
智也「那么,买棕熊木雕」
唯笑「那是在北海道……」
我可不想被误以为秋田在东海道的人反过来纠正哪。
智也「唔,不然买上面写着『根性』的缠头布……」
唯笑「阿智!认真一点啦!」
智也「就跟你说了,我一直都是很认真的。啊,好了,总之先去买生八桥饼……」
唯笑「小~智……」
唯笑眼睛在喷火了。
继续拿三十箱作文章似乎就太搞不清楚状况了。
智也「美奈裳一箱,小夜美姐也一箱好了」
唯笑「咦?」
智也「不过,只买吃完就没了的东西,好像不能做成纪念耶」
唯笑「啊,说得也是,那我们一起找找看其他东西吧?」
智也「嗯,好啊,就这么办」
唯笑「嗯!」
多亏与美奈裳的约定,虽然只有一点,但很开心能跟唯笑像往常一样交谈。
现在的我很需要这一点点的契机。
走出电影村,来到分散在这附近的纪念品店。
除了我们以外,还看见三三两两的澄空或滨吹学园的学生。
唯笑「嗳嗳,阿智,这个可不可爱?」
唯笑找到的是用漂亮的布做成的小腰包,拿来放小东西刚刚好。
这里是京都,所以那应该是西阵织吧。
智也「不,要买这种才对」
我指的是不知为何经常被摆在纪念品店里,以萤光塑胶材质做成的骷髅头。
没写上京都的字样,分不出属于哪里的东西。
唯笑「阿智……你想惹人讨厌吗?」
智也「什么嘛,我收到这种东西会很开心的耶」
唯笑「不要选阿智喜欢的,选对方收到会开心的啦」
智也「唔,我是觉得那个不错啊」
唯笑「我想美奈裳一定喜欢可爱一点或是造形特出的吧」
智也「喔……那我就问个假设性的问题」
唯笑「嗯」
智也「是说唯笑收到我送的纪念品也不开心吗?」
唯笑「咦?哪会!没这回事!只要是阿智送的,唯笑都会很开心的唷」
智也「那还是把这个送个唯笑吧,特别附赠三角锦旗」
唯笑「呜呜……果然还是不会很开心啊……」
我真的买了骷髅头和三角锦旗后,交给了唯笑,然后说,
智也「好了,捉弄唯笑就暂时到此为止,美奈裳的礼物该怎么办呢……」
唯笑「哼……」
其实送什么她都会很开心吧。
千代纸……送这个好像会说把她当成了小孩子。
香袋可爱归可爱,但是如果她会对这个过敏可就伤脑筋了。
智也「唔,真伤脑筋啊……」
唯笑「只要是阿智认真选的,美奈裳一定都会很开心的,因为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嘛」
智也「先等等,美奈裳确实是好孩子没错」
智也「不过,我不希望是以这种强迫性的方式要她收下,而是当她收到礼物时能由衷地喜欢不是比较好吗?」
唯笑「阿智……你终于认真起来了」
唯笑「既然如此,选择带有京都风格的会比较好哦,因为她说过没能参加国中的修学旅行」
听到这句话,心脏突然剧烈地跳了一下。
唯笑「要是美奈裳身体变好一点,明年她就可以参加了」
智也「啊……嗯,对啊」
确实是,要是美奈裳身体好一点,或许就可以参加修学旅行了。
可是……
唯笑「唯笑去前面看看哦?」
智也「好……」
唯笑的声音越来越远。
「好期待修学旅行呢」
彩花当时也没办法参加。
不……今后也不能参加了。
为何彩花不在这里?
那天,是我杀了彩花。
要是我不叫她拿雨伞给我,她就不会遇到意外。
那她就可以参加期待已久的修学旅行,唯笑也不会失去重要的童年玩伴。
一直嘻皮笑脸的我的内心,『负担』以滚雪球的方式膨胀起来。
我可以乐在其中吗?
我伤了唯笑的心。
然而现在的我,却不晓得应该靠自己去阻止这一点。
真差劲……
这个罪应该由我一个人来承担。
没有必要让唯笑为此哭泣。
更不该让信或音羽心痛。
说到底,我根本没有在这个旅行中开心的资格。
这种事不应该被允许。
所以我非做不可的事就是……
……突然回过神来,发觉刚才还在身边的唯笑不见了。
对了,她说要去哪了?
智也「唯笑?」
唯笑偶尔会做出脱离常轨的行动。
话说她应该不会在这里跟我玩起躲猫猫的游戏来吧。那么,她人在哪里?
我在不算小的店里到处找……
然而到处都没有唯笑的踪迹。
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开始冒汗。
唯笑……你到底在哪?
连你都不见的话,今后我到底该如何是好?
正想出声叫她名字时……
???「喂喂,你不用露出那么讨厌的样子啦,只不过要你陪我们一下而已嘛」
唯笑在店家前面被两个男子纠缠。
唯笑「那个……唯笑有一起来的同伴……」
???「咦~你叫唯笑啊?名字也很可爱耶」
???「嗳,唯笑,别理那种薄情的家伙了,跟我们一起去玩吧」
另一名男子好像跟唯笑很熟似地搭着唯笑的肩膀。
唯笑「走开!」
小时候唯笑经常被欺负,脑袋里突然涌现她被剪刀剪到手的情景。
智也「喂!」
没作多想地出了声。
唯笑「小、阿智!救我,阿智!」
???「呿!别大声嚷嚷」
???「阿智是你的谁?该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智也「唯笑!」
???「搞什么啊?臭小子」
智也「我跟她是一起的,不快点把你那只脏手拿开,小心等一下会不见喔」
???「吵死了,你才是碍眼的家伙,消失!」
在猛烈的撞击下,眼前冒起了金星。
智也「呀!」
感觉到疼痛的同时,知道自己被揍了,血液全冲上了脑。
智也「唔哦哦哦!」
唯笑「阿智!」
我高举右手,拳头往对方的脸上送过去。
那家伙整个人跌倒,屁股着地。
???「混帐……」
然而对方有两个人,另一个人看准空隙向我袭击。
???「别看扁人了」
又被揍了一拳,铁的味道在嘴里扩散开来。
智也「可恶……」
唯笑「阿智!」
我本来就不太擅长打架,更别说是二对一了。
可是我不能退缩。
我要狠狠教训欺负唯笑的家伙。
很久以前就约定过了!
那是非常重要的约定。
被揍就揍回去,被踢就踢回去。
但条件实在对我很不利。
肚子着实吃了一拳,有种作呕的感觉。
再这样下去,我会输吗?
正这么想时……
???「警察先生,请快点来!」
绑着两条马尾、身材稍矮的女生突然大叫起来。
从她制服看起来,应该是滨吹学园的学生吧。
???「搞什么啊你,少来碍事!」
???「无、无所谓吗?我刚才叫了警察,警察马上就过来啰」
???「再说你们在店家前面大吵大闹,小心会被控告妨碍营业哦」
???「啊,快点来,在这边,警察先生!」
那个女生在远处大声朝这边大叫。
从我的视野完全看不到警察是不是要来了。
???「呿……走吧」
???「可恶,给我记住!」
终于搞清楚状况了吗?不良二人组丢下狠话就逃走了。
要我记住他们,等于浪费我的脑容量。
得向前来搭救的女生道谢才行。
智也「谢谢……」
正当我这么说时……
???「呼……得救了」
因为刚才过于紧张,紧绷过头,现在她像断了的线似的,整个人坐到地上去了。
想必是拿出勇气、用尽全力大叫才变成这样的吧。
智也「你没事吧?」
我向那女生伸出手。
???「嗯嗯……整个人都没力了」
女生抓起我的手站了起来。
唯笑也跑了过来。
唯笑「呜、呜……阿智,唯笑……唯笑好害怕哦」
智也「啊、嗯,已经没事了」
我接住扑过来抱住我的唯笑,然后温柔地拍着她的背。
???「太好了呢,幸好没事了」
???「要是阿健也在的话,就能更简单救你们了」
???「啊,阿健是萤的男朋友,他是足球社的王牌」
???「不过不过,他很帅哦,因为萤也遇过相同的事,阿健也是像这样救了我呢」
对初次相面的对象就能侃侃而谈的女生。
被搭救的唯笑和我一时间都愣住了。
不过,我们被接下来的话拉回了现实。
???「觉得如何?唯笑和……三上同学」
智也「咦?」
为何知道我们的名字?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然而唯笑好像想起什么似的。
唯笑「啊!难不成你是小萤?」
小萤?谁啊?
萤「嗯,自从国中毕业以后都没再见过面了呢」
智也「怎么回事啊,唯笑?你认识这女生吗?」
唯笑「什么认不认识,她是国中时跟我们同校的超级天才钢琴家白河萤呀」
唯笑「阿智不记得了吗?集会时她都会为大家演奏钢琴不是吗?」
虽然你解释了,我还是完全没有头绪。
我对没有兴趣的事情记不太住,再说又有那件事。
那时候的记忆净是不鲜明的事情。
唯笑「虽然不同班,不过曾经聊过几次天呢」
萤「嗯」
萤「不过,吓了我一跳呢,想说是在哪听过的声音,一看原来是唯笑啊」
萤「听说澄空也是同时办修学旅行,就在想说会在哪遇上认识的人也说不定」
萤「不过,在这种机缘下见面,不知道算运气好还是不好呢……」
唯笑「啊哈哈……说得也是呢」
萤「不过,能没事真的太好了」
唯笑「嗯,谢谢你了。对了,警察先生呢?」
萤「啊,那个?是骗人的,警察先生哪有那么快来的」
萤「这种时候说点谎话没关系啦」
唯笑「原来如此」
萤「啊,阿健还在等我」
萤「啊,难得碰到了唯笑,可是萤得走了」
唯笑「咦~这样啊,还想跟你多聊一会儿的说……不过既然有事那也没办法了」
萤「很抱歉呢,那,我先走了」
白河同学就这样挥着手离开了。
唯笑「小萤……感觉跟印象中的不太一样了呢」
智也「是吗?」
唯笑「嗯,印象中在国中时期感觉比较稳重」
唯笑「是被叫阿健的人影响的吗?」
没错,人是会改变的。
什么事都有可能成为契机。
智也「或许是吧……」
我内心的声音这么回答。
白河萤……是吗?刚刚的混蛋二人组的事情没怎么放在心上,反而她的事在脑中久久盘旋不去。
???「事情就到此为止,如何?」
突然从旁插话的,是绑着马尾、身材高挑的女生。
从她制服看起来,应该是滨吹学园的学生吧。
???「搞什么啊你,少来碍事!」
即使不良分子恐吓她,那女生眉毛动也不动。
???「哼……要说妨碍,你们才是在妨碍店家营业吧?」
???「不适可而止的话,过不久警察就要来了」
相当勇敢的女生。
对于不良分子,一步也没退让。
???「呿……走吧」
???「可恶,给我记住!」
被这么一说终于搞清楚状况了吗?不良二人组丢下狠话就逃走了。
要我记住他们,等于浪费我的脑容量。
???「比孓孓还不如的家伙」
智也「谢谢……」
正当我这么说时……
???「你没事吧?」
那女生向唯笑伸出手。
唯笑「嗯、嗯……谢谢」
非常温柔地微笑着。
有种地位被抢走的感觉。
???「太好了,那我就先……」
唯笑「咦……」
智也「等一下,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因为有你的援助我们才得救,至少告诉我们你的名字……」
自己说果然有种立场反过来的感觉。
???「不用了,再说我也不想再跟这件事有所牵连」
智也「是吗……」
的确,对方的心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好歹你也是个男的吧?自己的女朋友,至少要靠自己的力量保护」
智也「的确是……」
真没面子。
???「懂了的话,就得向长戟大兜虫学习,训练把比自己还重的对手丢出去才行」
什……什么跟什么?
唯笑「呜、呜……阿智,唯笑……唯笑好害怕哦」
智也「啊、嗯,已经没事了」
我接住扑过来抱住我的唯笑,然后温柔地拍着她的背。
???「唯笑?阿智?」
以为早已离开的神秘女生,露出不可思议的脸看向我们这边。
唯笑「咦?」
???「澄空学园……这么说来你们是今阪唯笑和三上智也?」
智也「是我们没错……」
为何知道我们?
???「我叫寿寿奈鹰乃」
智也「啊?」
鹰乃「没听到吗?这是我的名字,我还是决定报上名字」
智也「这、这样啊……」
但是,为什么突然间改变心意?
难怪人家常说女人心就像秋天的天空。
唯笑「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们?」
鹰乃「呵呵呵,这是为什么呢?」
喂,表情会不会太露骨了点啊?
鹰乃「我先声明,你们现在可是比你们知道的还出名」
唯笑「咦?我们很出名?」
鹰乃「呵呵呵,我们应该还会再见面的。我有急事,先走了」
说完,神秘的酷酷美少女便离开了。
寿寿奈鹰乃……是吗?刚刚的混蛋二人组的事情没怎么放在心上,反而她的事在脑中久久盘旋不去。
城崎「三上智也!就猜到你又闯祸了」
城崎「昨天的事也是,我要禁止你外出!明天整天你给我待在饭店里反省!」
已经没了买东西的心情,一回到饭店就被比婆猿人袭击。
所谓的祸不单行指的就像这样。
在纪念品店打架的事被通报了。
我受到了禁止外出的处分,虽然说那是不可抗力的事情,但引起问题是事实。
智也「我真是无可救药的笨蛋……」
真是的,自我厌恶起来了。
连灯也不想点。
在没有任何人的房间里,只有一个人跪坐着。
来之前是那么期待的修学旅行。
唯笑也是一直期待着……这下变成什么样子了?
有人敲着门。
在闭门反省时会来找我的……是信吗?
不,信也被人盯着,这么说……
智也「唯笑吗?」
唯笑「嗯……」
果然没错。
智也「有事吗?」
唯笑「阿智……对不起哦……」
为何唯笑要道歉?
把修学旅行搞砸的,明明是我。
唯笑「要是唯笑不离开阿智身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唯笑「都怪唯笑一个人乱逛……」
智也「不是那样的……」
因为我在发呆想事情,唯笑才会被不良分子缠上。
唯笑「是这样没错,要是阿智不来救唯笑,唯笑不知道会变成怎样……」
我救了唯笑?
真是可笑,我什么也做不了。
救你的人是叫白河萤的那个滨吹女生。
救你的人是叫寿寿奈鹰乃的那个滨吹女生。
唯笑「好好把话说清楚,老师们一定会明白的,唯笑也会向老师请求……」
伊东老师还有可能,城崎就算了吧。
唯笑,算了吧。
不必为了我牺牲。
智也「抱歉,唯笑……我现在……想一个人,所以……可不可以先不要理我?」
唯笑「嗯……说得也是,唯笑知道了……」
智也「…………」
唯笑「阿智……只有这点请你一定要明白」
智也「…………」
唯笑「唯笑……唯笑会永远喜欢阿智」
智也「……呜」
拚了命地将不小心发出来的呜咽声忍住。
唯笑「那,晚点见,阿智……」
一阵子后,听到脚步声远离了。
唯笑似乎离开了。
智也「唯笑……这样就够了,这样一定就没问题了……」
我不应该来京都的。
因为这里是跟彩花一起来的地方。
因为是彩花无法来的地方……
只要待在这里,就会想起彩花的事情。
我对彩花不在的事情感到愤慨。
杀了她的悲伤复苏了。
只要修学旅行结束,再回到蓝之丘的话……
我一定能像以前那样对待唯笑的。
一定可以的。
所以现在,让我一个人吧。
直到离开这里为止……
智也「抱歉,唯笑……彩花……」
我在没有人的房间里,抱着膝盖不断地流着眼泪。
注意到时,窗外已经变明亮了。
智也「已经早上了吗……」
我是在什么时候睡着的?
因为睡觉姿势不自然的关系吗?身体到处嘎嘎作响。
光是稍微转动身体,各处关节便发出声响。
就在这个时候……
注意到自己的手忽然翻弄位于枕头旁的什么东西。
啊,不是『位于』,是『存在』。
我的手无意识地搜寻每天早上会过来央求猫食的忍猫。
不是自己想那么做。
只是,在不知不觉间成了应有的行为。
唯笑将忍猫视为与自己是同等的。
在潜在意识深处,日常的每一天已成了对自己非常重要的一环。
不管是人类或猫咪,都是一样的不是吗?
智也「我……在做什么啊……」
好像突然发觉了某件重要的事。
然而,无论怎么思考,思绪只到这里为止。
为了让头脑清醒过来,我站在洗脸台前面。
看到脸肿起来,是因为昨天打架的缘故吗?
还是哭着睡着所导致的呢?
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是张见不得人的脸……
不过,这样也好。
反正也不能外出。
……叹了口气。
我到底在干嘛啊。
话说回来,我为何会期待修学旅行?
应该不是为了闹事才来的……
是老师吗?
或许是来叫我吃饭的吧。
虽然这个饭店的饮食实在很难吃。
唯笑「阿智……」
唯笑吗?又是唯笑啊……
唯笑「阿智……你起来了?」
智也「是啊」
唯笑「今天阿智怎么办?」
智也「怎么办……唯笑也知道我被禁止外出吧?当然就是待在这里啰」
这么一来,就不能和唯笑碰面了。
唯笑「今天是自由活动,阿智也跟唯笑一起出去吧」
智也「你啊……仔细听别人说话啊,我现在被禁止外出耶」
智也「不想一个人去的话,可以找信、音羽或双海同学吧」
唯笑「……我知道我是在强人所难」
智也「那就别说任性的话,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唯笑「可是唯笑想跟阿智在一起嘛!」
唯笑「因为……因为阿智不在的话……」
唯笑「阿智不在做什么都不好玩了!」
智也「唯笑……」
唯笑「难得来了,这样子不只唯笑,连阿智都……」
话说到一半。
唯笑「阿智又只会留下不好的回忆嘛……」
修学旅行前我想过什么?
这次一定要和救了我的唯笑制造出快乐的回忆才行不是吗?
唯笑「阿智哪里都不去的话,唯笑也哪里都不去,因为是唯笑害你的……」
这次旅行结束前不跟唯笑碰面就好的这想法……指的不就是裹足不前这种事吗?
三上智也!你只要原地踏步就满足了吗?
动不动就往相反的方向跑去,直到动弹不得为止!?
智也「唯笑……我好像又搞错了」
唯笑「咦?」
智也「我也要去,只要不被老师发现就好了吧」
我又忘记了。
忘记曾经在雨中与唯笑交换彼此心意时,我向唯笑发誓要好好待她……
智也「你在饭店前等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溜出去的」
唯笑「嗯!那唯笑先出去等你,一定要来喔,我等你」
智也「好」
唯笑「我会等你的」
唯笑跑走前最后留下这一句话。
听着唯笑跑远的脚步声,我一边思索着。
房间的门并没有锁上,因此可以离开房间。
也就是说我可以在饭店里自由行动的意思。
话虽如此,也不能顶着一张见不得人的脸出去。
总之,先用冷水洗把脸。
水刺痛着被揍过的伤痕,用来保持头脑清醒刚刚好。
现在的我需要一点疼痛。
智也「……好!」
气势满满,问题在于要如何开溜。
有老师在玄关看守的可能性很高。
是伊东老师的话,或许还愿意放过我……
跟预料中的一样,老师就站在通往饭店玄关的楼梯附近。
果不其然,那个人就是城崎……比婆猿人。
要正面突破很困难。那么,应该怎么做呢?
1武装突破。
2下跪求情。
3夹着尾巴逃走。
我思索着RPG风格的选项……
???「智也,你在做什么?」
朝着声音来源回头一看,损友正露出诧异的表情看着我。
智也「我在想要怎么样才能逃出饭店啦」
信「啊……对了,听说你被禁止外出?」
智也「你听唯笑说的吗?」
信「算是吧,听说是场毫无来由的打架?」
智也「我也没办法啊,状况说来就来」
信「我不是在责怪你的意思啦,反倒是挺佩服你的」
智也「信……」
信「那,智也要和唯笑去参观京都?」
智也「……不好吗?」
信「不会,我反而觉得很赞呢,你要好好陪唯笑喔」
智也「嗯……谢谢」
信「好吧,我也来帮忙」
智也「……又要向你借一臂之力了哪」
回想起来,我们成为情侣也是靠着信帮我们制造的契机。
信「别在意,我有困难时也会拜托你的」
智也「好,除了借钱的事以外,要帮忙什么都尽管说」
信「唉唉……那是最想找你商量的事情耶……」
智也「混帐家伙」
信「咯咯咯咯咯……」
以不会被比婆猿人发现的声音,我们两人偷偷地笑着。
信「只可惜对方偏偏是比婆猿人……我现在也被盯得紧紧的」
智也「是啊……」
信「真是的,一接近故乡,HP和攻击力都往上提升了啊」
智也「故乡的意思是指城崎的老家在这一带啊?」
信「是啊,他身为老师的外号不就在附近吗?」
信「稍微再往西走,广岛有座比婆山,就是比婆猿人的故乡」
智也「比婆山?」
信「是啊,诞生出日本,后来死去的女神伊邪那美好像就被祭祀在那座山顶上」
信「伊邪那美死后成了黄泉国的女王……」
信「所以住在那座山上的比婆猿人,说是从地狱来的使者」
智也「地狱来的……」
信「伊邪那美的丈夫伊耶那岐为了让妻子死而复生,便从比婆山到黄泉国追寻伊邪那美,结果因为违反了地狱的规定而被赶回」
这么说来,比婆猿人的存在是为了阻挠黄泉国与人世啰?
信「因此伊邪那美无法返回地面上的人界,这就是大概的故事」
死者无法返回……这话叫人有点纳闷。
开始觉得眼前的城崎是阻挠我和彩花之间的最终怪物老大……
智也「不过你……对这种事知道得还真详细啊,难道把城崎取名为比婆猿人的就是你?」
信「真相究竟是什么呢?年代太久我也忘了」
专门研究不明生物(UMA)的宅男,个性害羞的信。
看样子我的猜测不是不可能的。
信「总之由我去替你制造出比婆猿人的空隙,你就看准适当时机脱身吧」
智也「喂喂……」
信轻轻地向我挥挥手,那模样好像在说『不必担心』,然后想引起别人注意似的,大步走向玄关……
接着大声地出声叫城崎。
信「城崎老师!我搞错了!」
城崎「你、你是稻穗信!」
信「一直以来我都误会老师了,老师是……老师是……真的在为我们着想,才一直扮演着被学生憎恨的角色」
信如此这般痛哭。
虽然是演技,看起来却非常逼真。
城崎「稻穗……你这小子……」
信「有一件事希望老师能听我说!其实我……其实我真的想做个正经的人!」
信「您愿意倾听已经休学的我说话吗?」
城崎「那是当然的!只要曾经跨过澄空的门,就永远是我的学生」
城崎「老师才搞错了,没想到原来你是这么好的学生……」
信「老师……」
城崎「原谅曾经用带着偏见的眼光看你的老师吧,老师为了指导学生,总是犹如断肠般地悲痛万分,却没有人可以理解……」
信「我明白!在周围人的误解中继续生存下去的苦涩,我非常能理解地理解!」
城崎「稻穗信啊!你能明白我这点吗?老师我……老师我……呜……呜……」
比婆猿人就这么抱着信痛哭,刚强之人也会落泪……指的就是这种例子。
信「做得太过头了吗?」的那副不太舒服的表情叫人印象深刻。
虽然很想留下来继续欣赏,但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我得越过朋友的尸体前进才行。
为我忍受大叔的热汗与眼泪的朋友,我默默地为你祷告。
阿门……
顺利地逃出城崎的死角,到了外头,我四处张望。
唯笑呢?唯笑人在哪里?
唯笑「小~智!」
唯笑什么不好做,偏偏一边大幅度挥手一边跑过来。
智也「唯笑,嘘!嘘!」
我边躲进建筑物的角落,边拚命地在嘴巴上比着食指。
唯笑「咦?啊……对哦,一时开心过头,我都忘了」
怎么说我都是靠着信的帮助才摆脱禁止外出的情况,一旦行踪败露肯定会被带回去。
智也「好了啦,趁还没被发现,我们走吧」
唯笑「说得也是」
智也「喝啊啊啊啊啊!」
唯笑「啊……阿智!」
拉着唯笑的手拚命往前跑。
咦……蛮像最近才做过这种事?
唯笑「阿智!阿智!」
智也「嗯?什么事?」
唯笑「真是的……不用……跑这么快……也……无所谓吧?」
唯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话,回头一看,已经看不见饭店的影子了。
好像没人追过来的样子。
智也「那倒也是」
于是我慢下脚步。
智也「对了,唯笑,这里……是哪里?」
唯笑「居然问我这是哪里……是阿智带我来的耶」
智也「唔,我只是一心想快点离开饭店嘛」
唯笑「唉……真的很会给人添麻烦耶。阿智,稍微想一下再行动会比较好喔」
自觉做事很没计划,只是被唯笑这么一说还挺伤人的。
智也「说要一起去玩的是唯笑吧,你有想好要去哪里吧?」
唯笑「那是当然的啰,我又不是阿智,当然有事先做好规划」
智也「哦~辛苦了,唯笑,那就麻烦带路啰」
唯笑「好,好,真是的,为何你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啊……」
虽然唯笑嘴巴在抱怨,不过好像非常开心的样子。
智也「……一开始就是这个吗?」
哪里不去,偏偏选了蜡烛塔……
这不就跟初次上东京的乡巴佬去东京铁塔一样了吗?
天空阴沉沉的又有云,实在不是个适合眺望风景的好日子。
而且,门票还挺贵的。
唯笑「因为,这里是京都的地标嘛」
智也「这是当地人绝对不会来的场所哦,要说地标的话,应该去御所或二条城才对吧」
唯笑「可是可是,东京的地标是东京铁塔对吧?」
东京人也不会去那里的。
唯笑「大阪的话是通天阁,说到巴黎的地标就会联想到艾菲尔铁塔对吧?」
智也「或许是吧……」
唯笑「所以京都地标就是京都塔!」
智也「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啦……」
话说跟彩花一起计划时,记得我也说了同样的歪理……
彩花露出受够我的表情。
「感觉烟都喜欢往高处走呢」
……她好像说过这句话。
虽然抱怨,记得最后还是加进行程里面。
那时候的我为何会想去蜡烛塔呢……
我想到了一点。
彩花反对我,我反对她,因为那时候吵来吵去太有趣,所以才主张一定要去。
智也「原来如此啊……」
对我来说京都塔本身的存在,从以前到现在的价值完全没有改变。
唯笑「咦?什么,阿智?」
智也「啊,没什么。对了,都付了这么贵的钱,不好好眺望景色会很可惜哦」
唯笑「真是的~唯笑一开始就这么说了」
智也「嗯?是吗……」
从塔上看到的京都,不太有古都的感觉。
底下当然有大型的寺庙和被绿林包围,守着当地的神社,但是除此之外跟千羽谷或藤川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前天从清水寺所眺望的风景还比较具有风情。
智也「或许是因为在城市的正中央吧,晚上来看可能又是不一样的感受」
唯笑「不过,这将会成为一起眺望风景的回忆哦」
智也「嗯……是啊」
不能和彩花一起制造的修学旅行的回忆,现在我和唯笑正一起体验着。
智也「那么,接下来要去哪里?」
唯笑「这个嘛……」
唯笑拿笔记出来看,上面的字像蚯蚓一样歪七扭八,完全看不懂写的是什么。
反正写的是今天计画要做的事吧。
唯笑「教王护国寺,是守护京都之东的寺庙,俗称『东寺』唷」
唯笑「离这里大概五分钟就到了」
唯笑「听说那里有日本第一大的五重塔」
智也「哦哦……」
好像在哪里听过同样的话。
智也「我记得……东寺虽然现在还留着,不过和它对应的西寺已经不存在了……」
唯笑「咦?阿智你很清楚耶……你果然很喜欢历史,唯笑如果没去调查完全不晓得这件事说」
智也「那是当然的,因为我跟唯笑不一样,我很热爱学习」
唯笑「热爱学习的人是不会在上课中呼呼大睡的……」
智也「无所谓啦,因为我对睡眠学习法很拿手……」
唯笑「是吗?从考试前一定会来跟我借笔记这点看起来,一点效果也没有嘛」
智也「先让我说句话,跟你借来的笔记,完全看不懂上面写什么,根本一点帮助也没有」
唯笑「唔……」
一边聊着这种话,我又想起来了。
记得我也听彩花这样说过,那家伙真的是优等生……
唯笑「对了,阿智……」
就连那个修学旅行的计划也几乎都是彩花在想,我跟唯笑只是在旁边打岔而已。
对于要去什么地方我都无所谓。
只要三个人能在一起嘻笑打闹就好……
唯笑「阿智?嗳,阿智!」
智也「唔?!干、干嘛啦,突然那么大声叫我」
唯笑「还唔呢……谁叫阿智一直在发呆,害我以为你怎么了」
智也「啊……抱歉,忽然想到一些事情」
不知不觉又被拉进回忆里头,不过这话不能对唯笑说。
唯笑「这样……啊」
唯笑没再说什么。
与唯笑手牵手,越过京都车站走了大约五分钟的路程,果然看见了东寺。
实际上看到,才知道原来五重塔这么大。
和现在的大楼相比,虽然小很多,不过就木制的建筑物来说,感觉上相当地高。
智也「对了,为什么你想来这里?」
唯笑「当然是来看五重塔啰」
智也「刚才是京都塔,这次是五重塔……难不成今天是塔的日子?」
唯笑「咦?有那种日子吗?」
对此我可以断言。
智也「据我所知呢,是没有」
唯笑「那为什么说是塔的日子?」
智也「别放在心上,那只是我灵感下的产物。对了,你这么喜欢塔啊?」
唯笑「我想像弘法大师那样啊,希望字可以写得漂亮一点」
智也「原来如此!其志可嘉!字写得好,就容易阅读,对我也有帮助哦」
唯笑「阿智不想自己动手做笔记吗?」
智也「我就不用了」
唯笑「阿智那个不叫睡眠学习法,只是在睡午觉而已吧,得醒着上课才行哦」
如果彩花也在的话,应该也会说出一样的话吧。
不,难得遇到这种情况……
「真是的,那就从今天开始练习写字吧」
……很可能会这么说。
可是再也没有人会这样教训我了。
同时间我感到怀念与寂寥感。
再次回到京都车站,改搭乘巴士。
记得在这个站上上下下过几次,却想不起巴士站的名字。
唯笑「阿智,你对怪谈有兴趣对吧?」
智也「对啊,我喜欢啊,尤其喜欢讲给唯笑听,让唯笑听得全身发抖」
唯笑「啊~阿智心眼很坏耶」
虽然是生气的脸,却很有魅力,表示唯笑对这话也乐在其中。
看到她这样,我特别有感触。
想好好对待这样的唯笑。
这种心意明明不是假的,为何我总是会想起彩花。
好像从哪听到了彩花的声音。
唯笑「啊,下雨了……」
彷佛在反映我的心境,开始下起细细的小雨。
智也「真糟糕啊……」
讨厌的雨。
在这种天气里,不管愿不愿意都会回想起那一天。
唯笑「阿智,你会淋湿的,快点进来」
唯笑撑起折叠伞。
大概是清晨的时候看了气象预报,才事先做好准备的吧。
智也「啊,不好意思……」
紧挨着唯笑,躲进雨伞里。
一边躲雨,内心的乌云也开始堆积起来。
振作一点,智也!
唯笑在这里,就在我的旁边!
不会为了拿伞给我就遇到意外的。
不会有事的!
越是拚命地说服自己,恐惧就越加深。
因为彩花就是在那个雨天……
唯笑「阿智……你会冷吗?」
智也「啊……可能是吧……衣服有点淋湿了」
冷的不是身体,是我的心。
唯笑「像这样就不会冷了」
唯笑抱紧我的手。
从那里来的体温与鼓动使得脑袋……不,心情平静了下来。
智也「那个……不好意思」
唯笑「没关系啦,今天是唯笑硬要你来的」
谢谢你,唯笑。
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句话,仅能用嘴唇喃喃地低语着。
冷静下来后,开始可以从容地环视四周,我们似乎在神社的附近。
接着在神社的一角,发现排列着奇怪的石柱。
石柱上刻着『一条戾桥』
智也「这是……什么?一条……戾桥?」
脑袋里响起刚才在巴士站下车的下车广播。
「下一站是一条戾桥、一条戾桥。欲下车的乘客,请按下在您身旁的按钮」
唯笑「嗯,前面不远有一座叫这名字的桥,听说那座桥连系着那个世界与这个世界唷」
智也「……咦?」
唯笑「以前呢,有个远行到外地工作的人,在父亲过世赶忙回来时正好在那座桥上遇到丧礼的队伍……」
没能在临死前见到最后一面的他,倚着棺材向神佛祈求,父亲因而复生的故事。
唯笑「正因为是那样的桥,所以后来翻修重建的时候,就先把栏杆移到神社留了下来」
智也「……」
亡灵从那个世界返回的桥。
彷佛要我想起彩花般地持续下着雨。
智也「去看看吧」
并非特别相信传说,再说彩花的死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只是……停止不了『搞不好会发生这种事』的想法。
唯笑「咦……阿智?」
沿着几乎没有水,如同深渠一般的河川前进,终于看见一座石造桥。
桥上出现一把彩花喜欢的白色雨伞……
智也「咦!?」
白雨伞?
混着雨味,我闻到微微柑橘系列的香气。
那是我所喜欢的彩花头发上的味道……
智也「不会吧!?」
刚才唯笑说了什么来着?
死者……会渡过这座桥回来?
不会吧……彩花不会真的回来了吧?
一头长发的女子静静地走在桥上……那副景象叫人难以置信。
自己却相信了,那天失去了的背影就在那里。
智也「彩花……」
不会错的,那是我的彩花。
唯笑「阿智!?」
智也「彩花回来了,她回来了!唯笑也看得见吧?看得见对吧!?」
但是,为什么不回过头来呢?为什么没注意到我呢?
唯笑「阿智,振作一点,那不是小彩啦!那是……」
智也「你在说什么?是彩花!我不可能搞错,那是彩花」
智也「如果那不是彩花,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唯笑「果然……不是小彩……不是小彩就无法带给阿智幸福?」
唯笑增强抓住手臂的力道。
彷佛害怕我渡桥走向那个世界。
智也「咦,什么啊?不是这样吧?要是彩花回来,你也想见她吧?」
智也「眼睁睁让她离去未免太无情了吧!?」
唯笑「嗳,阿智!唯笑就不行吗!?」
唯笑「不对,你比较喜欢彩花也无所谓!可是你别去!」
智也「听我的话!」
唯笑「阿智才是,听唯笑的!快回到现实上吧」
唯笑「不然唯笑……唯笑……」
我不是没听见唯笑边哭边叫的声音。
只是现在的我,对于眼前的彩花……
智也「彩花!」
我甩开唯笑的手跑了过去。
唯笑「阿智……」
唯笑的声音在遥远之处响着。
夹着雨声消失了吗?
彩花彷佛什么也没听见似的……不认识我似地走过桥去。
智也「等等,彩花!」
对了,听说死者生前的记忆会消失。
得追过去才行……在忘记我之前!再这么下去……再这么下去,彩花会消失的!
智也「是我!快想起来啊,彩花!?」
为了追赶彩花,我终于抵达了桥上。
快去拉那只手!我拚命地伸出手……
???「诗音,你真慢」
那声音让我停下了脚步。
她的身旁出现一名绑着马尾,身穿滨吹学园制服,身材高挑的女生。
是昨天救了我们的寿寿奈鹰乃同学。
站在那位寿寿奈同学旁边的不是彩花……
最喜欢书与红茶的同学。
因为不同组,修学旅行也没有一起行动过的她,名叫……
智也「双海……诗音?」
没有人因为这声音回过头来。
失去力量的手臂无力地垂向地面。
双海与寿寿奈同学边谈笑边走远了。
是的,完全没注意到我的存在……
???「诗音,你真慢」
那声音让我停下了脚步。
她的身旁出现一名绑着马尾,身穿滨吹学园制服,身材高挑的女生。
我拚命追赶的人并不是彩花……
最喜欢书与红茶的同学。
因为不同组,修学旅行也没有一起行动过的她,名叫……
智也「双海……诗音?」
没有人因为这声音回过头来。
失去力量的手臂无力地垂向地面。
双海与应该是朋友的滨吹女生边谈笑边走远了。
是的,完全没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只能愣愣地呆站着,直到她们的踪影消失在雨的那一端为止。
盘据在上空的乌云又再次降下雨来……
恍恍惚惚回到来时的路上。
智也「是啊……」
我回来寻找被我抛下的唯笑。
智也「不是彩花回来了……」
等等。
唯笑……唯笑在哪里!?
智也「唯笑!」
没有回应。
智也「唯笑!你在吗!?」
四周只听得见雨声。
没有其他活着的声音……我现在在这世界上成了一个人。
智也「唯笑……」
被彩花的幻影所诱惑,丢下女朋友不管。
因为受够这样的我,所以跑回去了吗?
一定……是这样。
这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我是这世上最差劲的男人。
智也「……」
我又让她哭泣了。
明明发誓不再让唯笑露出悲伤的脸。
智也「回去吧……」
回去她的身边……应该不会原谅我了吧。
或许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不知道该怎么向她道歉。
但还是得道歉,能做的只有这个。
脑袋里只想着这个,无精打彩地走往回饭店的路上。
不管如何,现在能回去的地方就只有那里。
想起在饭店前逃跑的事情。
偷偷看了一下……伊东老师抱着胳臂像动物园的熊那样,在玄关附近来回走动。
突然间,兴起了后悔的心情。
我活着就是给各式各样的人添麻烦。
今天特别有感于此。
包含城崎在内,看不见其他老师。
逃跑的事迹已经败露了吧,所以都跑去找我了吗?是的话那就更容易溜进去了。
我有自信可以拿因为拉肚子整天关在厕所里,或是不舒服所以出去买药等藉口蒙骗过去。
正在为此作盘算时……
???「喂,智也……你怎么会在这里?」
???「三上也回来啦?」
一回头,看见撑着同一把伞的音羽和信。
智也「你们也回来啦……」
香「嗯,都是因为这场雨啊,不喜欢被淋湿,所以提早结束行程。三上你们不也是吗?」
智也「啊……也算是吧」
信「喂,智也,那唯笑呢?」
智也「嗯,这个……」
香「三上……难不成你又和今阪吵架了?」
音羽那具爆炸性的敏锐女性直觉……
智也「嗯,唉……就是这么回事」
信「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应该跟唯笑在一起的你一个人回来了?」
智也「因为……」
这该如何说明?
跑去追彩花的幻影,结果害唯笑哭了……
信「再说就算吵架,唯笑也不可能放着你不管自己走掉吧!」
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智也「…………」
果然瞒不过长年友人的眼睛。
信「把话说清楚啊!」
香「好了好了,稻穗,你也不必用盘问的方式……」
信「不好意思,音羽请别插嘴」
香「稻穗……」
信「智也,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啊,还是发生了不能跟我说的事?」
信两只手抓着我的前襟。
这光景看起来就像习以为常的场面,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而是透过萤幕上看到的那样。
信的表情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像是感到极度悲伤,正在叹气的样子。
我记得这个表情。
信「我们,是朋友对吧!?」
信悲痛的表情……就和当时真正担心我与唯笑两人相处情形时的那副表情一样。
香「…………」
音羽的表情上有着被隔在蚊帐外的人特有的小小着急,以及大大的失落感。
我叹了好大一口的气。
智也「……我懂了」
说完,信的手慢慢离开了我的胸襟。
我决定老实地把今天发生过的事情说给他们听。
信「不过,下雨站在这里讲话不太好,搞不好其他人会像我们一样,中途回来」
信「再怎么说,这里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香「是啊,那就……」
这次信和音羽两人一组,替我引开伊东老师的视线。
伊东老师不同于城崎,是个好人,简单地就瞒骗过去了……
信「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信在自动贩卖机替我买了罐温热的咖啡,边递过来边催促我。
音羽在饭店帮忙找唯笑。
智也「我们在一条戾桥发生了一些事情……」
和唯笑在一起,不小心想起了彩花。
接着在一条戾桥上,把双海误认为彩花,丢下唯笑去追她……
犹如重新播放录影带。
不带有感情,像是从哪里传来的声音。
不像是自己的声音。
智也「当我回去时,唯笑已经不在了,所以我以为她先回来饭店……」
香「她怎么可能一个人回来,唉」
信「啊,音羽,情况怎么样?」
香「完全落空」
智也「…………」
信「全都找过了?」
香「嗯,我大致从玄关、大厅开始,到各自的房间、休息室、洗手间,甚至浴室都找过了……」
信「是吗……那她一定还没回来哪」
智也「是吗……不过,这样或许比较好」
香「咦咦?」
信「这句话什么意思?」
智也「有我在只会让唯笑伤心,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智也「有唯笑在,老实说我也辛苦」
香「三上……」
信「你竟敢说跟唯笑在一起会感到辛苦!智也,你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吗?」
智也「信也看到了吧!?前天晚上我的身体情况突然变得很糟糕」
信「啊,是啊」
一浮现过去……彩花的事,就会有种突如其来的强烈呕吐感。
香「我、我再去找一次,顺便跟认识的同学打听看看」
音羽察觉到弥漫在我们之间的紧绷气氛,逃也似地消失了。
直觉很准的女生,很会察言观色。
这么一来,就可以和信推诚置腹地谈话了。
智也「跟唯笑在一起,不晓得什么时候又会发生那种事,所以……」
信「…………」
智也「…………」
香「我、我再去找一次,顺便跟认识的同学打听看看」
音羽察觉到弥漫在我们之间的紧绷气氛,逃也似地消失了。
直觉很准的女生,很会察言观色。
智也「唯笑跟我在一起……到头来总是害得她伤心,所以……」
信「…………」
信「别再胡说八道下去了!」
智也「呜哇……你、你做什么!」
世界在旋转,彷佛所有现实都飞走似的。
我一时之间起不了身。
信「你自己摸着胸口好好想清楚!」
信「只要你心里头的雨下个不停,那唯笑心里头的雨也不会停!」
「雨停了吗?」
信「你对唯笑的心愿、彩花的心愿,甚至是我的心愿……完全都不懂!」
智也「你说什么?你对唯笑……你是说你很了解彩花的事啰!」
信「那还用说!像你这种什么都不欠的大笨蛋,我比你懂几百万倍!」
信「唯笑也是、彩花也是,她们都希望智也能开心地笑,希望你能获得幸福啊」
智也「信……」
信「我也知道智也很珍惜与彩花的回忆,忘不了也是应该的吧」
信「可是你,不能老是被过去所束缚啊!」
智也「我……被过去所束缚……」
自从与唯笑交往后,我尽可能地努力不去想与彩花的过去。
却还被说我被过去所束缚?
信「你敢说不是吗?你完全不晓得唯笑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找我来的」
智也「是因为唯笑听到我说『有信在一定会很开心』……」
信「是啊,没错,就是为了智也你,她才叫我来的」
信「……希望你多少也能享受到修学旅行的乐趣啊」
智也「多少……而已吗?」
唯笑不是认为我是打从心底期待修学旅行的吗?
信「我听完唯笑说的话,觉得你跟那时候还是一样……一样在勉强自己,所以我才来的」
智也「不是的,我是真的发自内心……」
期待着修学旅行的。
到嘴边的话却说不出来。
我真的是那么想的吗……
不、不是的,其实我害怕这次旅行。
我只是在无意识的情形下虚张声势而已……
信「虽然你自己好像没察觉,但你的样子明显怪怪的」
信「在电话听说你的事时就觉得奇怪,实际上看到后也是如此」
智也「有那么奇怪吗?」
我以为只是比平常多了点躁动的感觉。
信「是啊,在你和唯笑交往前,我甚至怀疑待在雨世界的智也能否回得来的程度」
智也「…………」
被杀死彩花的罪恶感所囚,以及不愿承认彩花已经不在的事实,只沉浸在回顾过去的回忆。
也只会带给唯笑伤心的回忆。
紧抓着过去不放,封闭着内心,埋没在过去的那个时候……
智也「……唯笑也注意到了吗?」
信「就算无法用头脑理解,却总觉得跟平常不太一样,她好像是这么觉得的」
信「所以才想到要叫我来不是吗?」
或许是吧。
就算是唯笑,也不会因为我说的话就特别叫休学的信来吧。
信「喂,智也,唯笑也好,彩花也罢,大家都不希望智也一脸悲惨的模样」
信「其实你是知道的对吧?」
智也「信……」
信「大家都希望你可以好好地面对未来,展露出笑容来」
唯笑的愿望,以及彩花的心愿……就是我能展露出笑容,可以获得幸福。
希望我能雨过天青。
我只是不想让唯笑或信他们担心才强颜欢笑罢了。
然而,那样是不行的。
被和彩花的过去一直束缚着,是不可以的。
过去就当过去了,不好好看着现在就无法打从心底绽放出笑容。
智也「抱歉……信」
智也「被你点醒前,我什么都不晓得」
信「没关系啦,你是史上最强的大笨蛋这事我从以前就知道了」
智也「是吗……或许是吧,我的确是笨蛋耶」
智也「不过,真的很痛,整个人都醒了。被揍的时候,我还以为会从此永眠了呢」
在没有要被揍的心理准备下突然受到对方的一击。
信「谁叫智也还没睡醒,那样的力度刚好」
信「请把那疼痛想成是被身高190公分,体重0.1公吨的比婆猿人所抱住的我的苦恼」
智也「呜哇,那真是……」
我能被信揍一拳是何其幸福啊。
信「现在还有比那更重要的事还没做吧!?」
智也「啊,对啊!得赶紧去找唯笑才行」
要道歉、要道谢都得先找到人才行。
在这场雨中,唯笑究竟在哪里?
信「好!那我也来帮忙。啊,音羽……情况如何?」
音羽又回来了,而且一脸忧郁。
香「稻穗……三上……」
缓慢地摇摇头。
信「是吗……」
信迅速地把必要的事情交待给音羽。
信「就是这样,音羽也愿意帮忙吧?」
香「知道了!那我也去跟双海和望月同学说一声」
信「拜托你了,没办法哪……京都这么大,要找人当然是越多人一起找比较好……」
信「好,我也去拜托滨吹认识的人。
智也「喂喂,难得的修学旅行,不要为了我跟唯笑浪费掉大家的时间吧?」
智也「再说,被拜托的人应该会很困惑吧?」
信「就说你是大笨蛋了,这种时候挺力相助的,才叫朋友吧」
香「没错没错,这种时候就该接受别的人的好意」
会有朋友愿意为如此没出息的我努力吗……
香「三上,这次我先买单,欠的钱下次再还我吧」
音羽半开玩笑地笑了。
信拿出手机,准备要打电话。
应该是要打给住在同一栋公寓的那个滨吹同学吧。
信「啊,伊健吗?抱歉妨碍了你跟萤萤的约会。没在约会?哎呀,现在还会害羞哦」
伊健?萤萤?
信在那里交了可以用昵称互称的朋友,一方面替他开心,一方面也感到些许的寂寞。
信「想请你帮忙找人……可以吗?嗯,没错……不愧是伊健,这样子真的是帮了大忙呢」
信一边讲手机,一边向我竖起了大姆指。
信「伊健也向滨吹的同学交代下去,这样人数应该就够了」
智也「伊健是……」
信「喔,伊健是跟我住同一栋公寓的家伙,全名叫伊波健,滨吹学园……三年级吧」
伊波健?健吗?……该不会是昨天遇到的那个白河同学的男朋友吧,不会这么巧吧。
智也「喔,原来如此……不过,这样真的好吗?滨吹学园也在修学旅行吧?」
信「那是当然的啊,不在京都的话,怎么能一起帮忙找唯笑?」
智也「啊,我指的不是这方面……」
信「反正现在在下雨也没事情可以做啊。啊,抱歉,伊健」
信继续跟叫伊健的人讲电话。
我……
信「嗯,特征是戴着黄色发箍,头发长度大概接近及肩,身高嘛……大概跟萤萤差不多吧」
萤萤?对了,刚才也说过这名字。
从信的话听来,似乎是伊健的女朋友。
信「……对,是澄空的女学生,制服里面有穿一件黑色高领的衣服。……咦?萤萤也要一起找?真不好意思啊」
香「稻穗在滨吹的朋友……好像是不错的人呢」
音羽似乎也有点寂寞。
信「对了,智也,你有没有带手机?」
智也「啊,没有,带手机有种被绑住的感觉……」
信「我想也是,问问看而已。音羽,不好意思,能不能把手机借给智也呢?」
香「知道了,虽然有点不愿意,不过这种时候也没办法了」
智也「抱歉,音羽」
香「三上,不准你随便看我手机里的资料喔」
智也「我才不会做那种事情」
平常的话或许会毫不犹豫地偷看,不过现在不是做那种事的时候。
智也「总之,我先回一条戾桥看看!」
信「知道了,那我们去观光客会去的地方找找看喔」
信「如果唯笑打算继续修学旅行的话,应该会去那一类地方吧」
智也「嗯,知道了,拜托你们了!」
我再次跑进寂静的雨中。
去找寻这次不能再失去的人。
唯笑果然不在一条戾桥。
也到附近的神社寺庙、纪念品店看了一下
但都找不到唯笑的踪影。
智也「去哪里了……」
走路就还好,要是她搭电车或巴士,就真的不晓得会去哪里了。
嗯?什么?身边听到不熟悉的声响。
啊,对了……记得音羽借了手机给我,这该不会就是手机声!
???「智也!」
智也「信吗!?」
信「啊,真是的!手机要快点接啊!」
智也「我没手机,对这东西不太清楚嘛」
信「那你找到唯笑没?」
智也「这边都没有的样子,你特地打电话过来询问应该也是没找到吧……」
信「抱歉,分头在找了,可是……」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在陌生的京都,对于唯笑会去的地方一点头绪也没有。
因此才叫信、音羽还有双海委托其他人帮忙到观光景点找……
智也「这样啊……」
信「总之我们这边会继续进行地毯式搜索,你也绞尽脑汁好好想出唯笑会去的地方吧」
智也「知道了……我会设法的」
信「那先这样,加油喔!」
智也「呼……」
我大大地叹了口气。
唯笑会去的地方、唯笑会去的地方……总之,我又往原本来的路线朝京都车站走回去。
之后在雨中搜索过了两个小时,但到现在仍然没找到唯笑。
因此大家先集合,决定交换一下情报……
我心中满是抱歉的心情。
对信以及相川、西野这群损友。
还有音羽、双海、望月同学。
以及白河同学和那些滨吹学园的学生。
甚至还有在双海的介绍下,一起帮忙的寿寿奈鹰乃也在里头。
以及寿寿奈同学和那些滨吹学园的学生。
还有伊健的女朋友白河萤也在里头。
国中时期好像有见过她,但我没什么印象了。
身居重要联络人的伊健似乎还在外头奔波。
真的动员了这么多人来帮忙……实在太感谢了。
香「还是找不到今阪啊……」
智也「是啊……」
西野「抱歉啊」
相川「完全没有她的消息」
夕香「我也没有……」
大家脸上都是藏不住的疲劳与焦急。
萤「不过,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呢,三上同学?」
智也「嗯……」
萤「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智也「嗯……」
鹰乃「要是三上同学振作一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智也「嗯……」
鹰乃「你就像西瓜虫一样默不做声啊」
智也「嗯……」
完全就像她所说的,所以我无话可说。
不过寿寿奈同学的语气还是这么不客气耶……明明昨天才第一次见面。
信「嗯,要是能掌握一些行踪就好了……」
从一条可以去的地方有几处。
也有可能因为时间的误差而错过。
在陌生的土地上寻找已经快到极限了。
西野「之前有人说看到类似的女孩子,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信「啊,那件事啊」
智也「在哪里!?在哪里看到的!」
西野「喂……你冷静一点啦!」
萤「就是说啊,先仔细把话听完啦」
信「好了好了,智也,这件事就由我来说明吧」
信「这是伊健传来的情报,说在二条城附近似乎看到像唯笑的女孩子」
信「现在伊健跟他的同伴……足球社的几个人正在调查……」
萤「喂?啊,阿健?」
萤「啊,嗯……这样」
是伊健传来的情报……拜托,一定要找到。
萤「嗯,我知道了,阿健也要小心点喔」
信「伊健怎么说?」
萤「不行……他说没找到,还说要再去其他地方找找看」
信「是吗……没找到吗?可惜啊」
信「早一点去的话,或许能找到也说不定」
果然错过了吗?
萤「信、三上同学……阿健跟萤,还有大家都会努力找的,一定会找到的喔」
萤「信、三上同学……阿健跟萤,还有大家都会努力找的,一定会找到的喔」
眼前这个个性开朗可爱的女孩子,似乎是真的发自内心这么说的。
但也许是我心理作用吧,听在其他的滨吹同学耳里,心里应该颇为困扰吧。
香「三上……你真的一点线索也没有?」
香「会知道今阪会去的地方的,除了三上应该没其他人啰」
智也「我……我……要是知道有那种地方……我早就去了!」
唯笑大概为了向彩花报告,一个人继续修学旅行了吧。
可是那份行程表在唯笑手上,我一次也没看过。
本来想看过一遍……但实际去看时,即使曾经想努力去理解,无奈字太潦草,看得好辛苦就放弃了。
再说观光的地方几乎都去找过了才对……
智也「……等等」
这几天唯笑带我去的地方全会让我想起彩花,这是为什么?
姑且不论一条戾桥,其他场所未免太容易想起彩花了。
明明是陌生的京都地方……
唯笑「小彩想看的东西、想去的地方,唯笑都不能带你去……」
智也「原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香「想到什么了?」
智也「嗯,我仔细想了一下,感觉上唯笑似乎都是去国中时彩花原本计划要去的地方」
智也「不,肯定是这样没错!」
信「原来如此!」
智也「大家稍等一下,我想一下是哪些地方……」
从那个计划里将第一天开始到今天去过的地方,以及大家已经去找过的地方一个一个去除……
智也「再一下下,我好像快想出来了……」
「对了,听说平安神宫也可以举行结婚仪式呢」
智也「平安神宫?」
智也「对了……是平安神宫」
信「真的吗?」
智也「错不了!」
唯笑一定在那里。
因为那里是彩花想立誓的地方。
信「那我们马上去吧」
智也「嗯,知道了,谢谢大家」
我一边说,一边将仅有的零钱分给全部的人。
早知如此去玩大财主游戏就好了,正当这么想时……
城崎「找到你了,三上智也!不是命令你禁止外出了吗!」
挥动着竹刀的生活辅导老师领着其他老师们往我们这边跑过来。
智也「唔……比婆猿人!」
城崎「还有稻穗信!你先前竟敢欺骗纯真的我!」
信「惨了,连我都有事了」
伊东「三上,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自己乖乖回饭店去吧」
幸村「大家怎么都聚在一起了,好了好了,解散解散」
看来似乎是来抓逃跑的我。
平时站在我方的老师们也加入了愤怒抓狂的城崎的势力。
最终老大是比婆猿人的预感果然没错。
信「智也,你先跑!这里我们会想办法的」
智也「信……」
香「好了,快走!」
智也「可是……」
鹰乃「我们已经浪费了宝贵的时间在你和今阪同学身上,别让那些努力白白浪费了」
智也「知道了……谢谢,各位」
信「好,西野、相川!去挡住大只的!」
信边说边指向比婆猿人。
西野「哦!」
相川「包在我身上!」
城崎「呵呵,想挑战我,胆量可真不小」
信「嘿嘿,我已经休学了,才不怕你的恶势力咧」
西野「等等,信,我们可还没休学啊!」
城崎「少得意了」
萤「萤也会奋战的!」
信「萤萤不可以!要是让你受伤,我会被静流骂惨的」
萤「信……」
香「啊,真是的,稻穗还是一样对可爱的女生没辄!」
信「真的要上啰!」
相川「准备好了!」
信与相川&西野挽臂成队地向比婆猿人进攻。
于是双方激烈冲撞!
……没一会儿时间,相川以滑垒的姿势伸出脚。
信间不容发地扳住对方的手臂,默契搭配得很好的组合。
呃,西野被拳头挥到。
城崎「啊,痛啊啊啊啊啊!」
信「抱歉了,老师,不能让你逮到智也」
萤「换我上,看小白的拳头!」
啊,伊东老师被白河同学揍了一拳……
伊东「啊,眼镜、眼镜……」
伊东老师到处找掉落的眼镜。
香「幸村老师就……」
夕香「交给我们了!」
幸村「你、你们在干嘛……啊、啊哈哈哈,快、快住手,好痒……」
似乎是搔痒之刑。
全是可靠的同伴。
我也能安心地继续往前走了。
智也「抱歉了大家!剩下的就拜托你们了!」
鹰乃「你一定要找到今阪同学!」
香「相信,然后勇敢地前进,一定会没事的!」
萤「没错,萤支持你,因为爱是不会输的!」
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城崎「臭小子!别逃啊,三上智也~~~」
听着比婆猿人所发出的悲呜,我跑向赶往平安神宫的路上。
等着吧,唯笑!我现在就去你那边了。
智也「呼……呼……京都的地址怎么这么难懂啊……」
多亏信一行人挺身替我挡住敌人,我才得以逃脱老师们的魔掌。
然而我光是为了找出大概的方向就跑到迷路了。
因为京都就像个棋盘,怎么看到处都是同样的风景,要区别很困难。
与澄空一带差别很大。
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全多亏这里是很明显的目标。
靠着向观光客问路总有办法找到的。
唯笑在这里,绝对在这!
我确信这一点。
广大的境内只有稀疏的观光客,没看见类似唯笑的踪影。
智也「唯笑!你在这里吧?快点回答我!」
几名观光客吃惊地看向这边。
可惜没有一个是唯笑的样子。
于是我往庭园的方向移动。
应该是在这里的。
一定得在这……
然而平安神宫的庭园比我想像中来得大。
信心满满地来了,结果却叫人灰心。
不过我一定得找到唯笑不可!
于是乎……
盛开着紫色燕子花的水池。
水池上搭着一座桥,桥上有位撑着白色雨伞,低头凝视水面的少女。
不会错的……是唯笑!
果然是在这里,果然是在这里。
从黑暗的雨幕里,拉我出来的青梅竹马。
无人可取代的人。
因为我的没用,一直以来给她添了不少麻烦。
我打从心底想向她道歉以及感谢。
这次轮到我让唯笑的雨停了。
智也「唯笑!」
我迫不及待地跑向她。
唯笑「阿智……」
声音传到她那了吧。
唯笑抬起脸,睁大眼睛地看着我。
唯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智也「没有为什么啊,当然是觉得你在这里才会来的呀!」
唯笑「咦?可是阿智应该不知道唯笑的计画才是……」
智也「不知道?没有那回事,你是仿照彩花原定的修学旅行计划对吧?」
唯笑「啊……是吗?原来阿智还记得啊……」
唯笑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接着摘下生长在附近的燕子花,然后将它交给我。
智也「这是?」
虽然收下了,但不明白她的意思,因而显得有些困惑。
唯笑「唯笑认为只要来到这里,小彩与唯笑的愿望就能实现,所以才来的」
智也「彩花与唯笑的愿望……」
唯笑「嗯,就是希望阿智不要再露出悲伤的表情」
唯笑「因为唯笑一直这么希望,希望阿智能放开心胸地笑出来」
智也「唯笑……」
唯笑「小彩一定也是相同的心愿唷,因为,她是唯笑最喜欢的小彩嘛」
智也「是啊……」
重新看着唯笑交给我的花。
彷佛像折成漂亮纸鹤的花朵。
望眼看过去,四周开满了相同的紫色折鹤。
就像为了祈求愿望,而诚心诚意折出来的千纸鹤那样……
那一定是为了将我从记忆的牢笼中解放,彩花和唯笑一起为我折的。
那景象映照在我的眼前。
因此我将手绕到唯笑的背后紧紧地抱住她,再也不放开她了,我深深地祈求着。
唯笑「阿、阿智……」
智也「一直以来很多事情对不起,唯笑,愿望……就在这里实现愿望吧」
智也「实现你和彩花所希望的」
唯笑「呃?」
在我怀里的唯笑抬起头来。
那像是困惑,又像害羞,不知应该感到喜悦还是悲伤的表情。
就像爱得不得了,简直胸口快裂开似的。
因为如此,所以我……
唯笑「你怎么……在笑?」
智也「因为这是唯笑以及彩花……希望我做的事呀」
彩花的事一辈子也忘不了。
可是那跟陷入彩花的死,受过去的记忆所束缚是不一样的。
超越彩花的死,找寻自己的幸福。
就算回忆一点点褪色,风化而去,对彩花的思念必定会留在内心的深处。
所以,不用再害怕会忘掉她了。
别再害怕不可能会忘记的事情。
那样才可以和彩花与唯笑三人一起往未来的道路迈进。
智也「我可以笑出来了唷,这全拜唯笑所赐,还有信他们那些同伴」
智也「所以唯笑也要一直笑」
唯笑「……为什么?」
智也「当然是因为唯笑这个名字啊」
希望你能永远乐开怀,所以取名为『唯笑』。
唯笑「啊……说得没错,嗯,唯笑非笑不可对吧」
智也「不是非笑不可,那又不是义务」
智也「会那么做,是因为唯笑是很自然的女孩子,注意到时,自然地就笑开了」
唯笑「阿智……」
智也「悲伤的时候不必勉强地笑,生气时也不要拚命地挤出笑容,自然而然就可以了」
唯笑「阿智!」
唯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智也「所以我会为了让唯笑自然地笑出来而努力的」
智也「因为我们要让不在这里的彩花一起幸福」
唯笑不笑的话,我也无法幸福。
而让唯笑笑开来,是我的义务。
唯笑「嗯……谢谢,阿智」
唯笑终于展露出真正的笑容。
彷佛太阳停驻在上面般,温暖我内心的笑容。
那是很久以前还是三人一起时,常看到的笑容。
唯笑「啊,雨停了耶」
智也「咦?」
不知不觉间打在身上的水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犹如羽衣般从云隙间射进来的太阳光。
用那光作成的七色桥横跨在古都的街道上。
彷佛在为我们祝福一般……
我们离开平安神宫,走在旁边的道路上。
唯笑好像很幸福地挽着我的右手。
要是被谁瞧见了,肯定会很丢脸。
再说……
智也「唯笑,稍微离开一点,你看,我制服都湿了不是吗?」
先前我没撑伞到处跑着找唯笑,因为没有闲时间去撑伞。
所以整个人都湿透了。
唯笑「没关系!」
智也「这样不就白费你之前在撑伞了?」
唯笑「为了不让阿智觉得冷,我要一直~这个样子」
智也「都说没关系了,我本来就不太会感冒了呀」
唯笑「啊哈哈,因为阿智是笨蛋?」
智也「嗯,对啊,我是大笨蛋啊,才会一直以来都没察觉到你真正的爱意」
唯笑「阿智……怎么这样」
智也「总之我是笨蛋,所以我不会感冒」
智也「再这样下去,别说感冒,连笨蛋都会传染喔,所以,你先离开一点吧」
唯笑「我~不~要~」
呜呜,还是很丢脸……不过,看着唯笑放松的脸,渐渐觉得这样也不坏。
智也「随便你吧,再说仔细想想……唯笑本来就是笨蛋了,应该不会感冒才对」
唯笑「嗯,唯笑也是笨蛋,嘿嘿……跟阿智是一对~」
这种配对叫人开心不起来。
不过要是唯笑真的干脆地离开……我一定会觉得有些不足的地方吧。
唯笑「这才是真正的笨蛋情侣呢」
智也「真是的,我个性也变宽容了哪」
唯笑「阿智吗?好像是哦」
智也「呼……如唯笑这般,终于明白真.三上智也我本人的伟大之处」
唯笑「阿智是笨蛋,爱说谎话,没耐性又老爱睡觉,还有还有……」
智也「你、你说什么!」
唯笑「不是吗!」
我与唯笑瞪着眼睛互看。
手挽着手互瞪,旁边的人看起来应该是相当怪异的景象吧。
唯笑「噗……」
终于不分先后地彼此笑了起来。
智也「噗,啊哈哈哈哈……我们在干嘛啊」
唯笑「就是啊……不过,唯笑很幸福喔,嘿嘿」
智也「幸福……这就是幸福吗?到现在我才知道哪」
也觉得自己像个笨蛋似的。
不过我终于可以很自然地跟唯笑一起笑了。
所以……
正当我这么想时……
飘然。
好像有个白色物体从唯笑和我之间穿过。
智也「咦?」
唯笑「咦?」
像是不合季节的雪,从一排柳树上飘下许许多多的白色绒毛。
那是彩花最喜欢的白。
彷佛就像天使的羽毛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
或许那真的就是天使的羽毛。
因为这个白已经不再是把我束缚在过去的颜色了。
因为名为彩花的天使为了我和唯笑的未来,正看着我们,祝福我们……
拚命思索唯笑可能会去的场所。
恐怕在我这一生当中都不曾如此使用过脑袋。
然而脑袋里的浓雾一直散不去。
闭着眼睛到处摸黑的感觉怎么也挥之不去。
智也「抱歉……各位」
头脑完全没在运作
我不禁低下了头。
鹰乃「连自己女朋友的行踪都无法掌握,就表示脑袋比黑牙步行虫还糟糕」
智也「唔……」
的确是,占用了大家的时间,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
所以无法反驳。
信「啊,智也,别气馁啊,用环状大作战去看看呀」
香「是啊,没办法了」
萤「不要放弃!萤跟阿健都会加油的」
在雨中大家都累了,却为了我却仍然在努力……
智也「我可能漏了一些线索,这次换从京都车站往南找找看吧」
信「OK,不好意思,继续麻烦大家了」
大家一边用手机联络,一边分头寻找,直到太阳完全下山为止。
然而却仍然没有找到唯笑。
不能再继续给大家添麻烦,于是决定请大家先回住宿的地方。
实在一筹莫展,之后我打算一个人继续寻找……
信「智也,你也先回饭店一趟比较好吧?」
香「是啊,搞不好今阪已经回去了也说不定,就算不在也应该向老师报备帮忙搜寻才对吧?」
智也「说得也是……」
确实是,继续找下去或许只是白跑一趟。
先回去确认唯笑的安危。
伊东「三上,你今天都上哪去了?城崎老师正在大发雷霆喔」
我在饭店入口被伊东老师逮住。
脱逃一事败露后,比婆猿人似乎带领老师们到处找我。
但现在我自己的事怎样都无所谓。
智也「请问,唯笑……唯笑回来了吗?」
伊东「嗯,今阪同学早就回来了」
智也「是这样吗!」
太好了,继彩花之后,至少我不必连唯笑都失去。
智也「我可以去找一下唯笑吗?晚点就回来报到了」
伊东老师默默地让我通过。
…………
………
……
智也「唯笑,你在吗?」
唯笑「阿智……」
智也「唯笑……真是的,只会让人操心」
唯笑「阿智为什么没来?」
不清楚唯笑说这话的意思。
明明是她自己擅自乱跑,为什么认为我能找到她呢?
唯笑「我以为阿智能够找到」
唯笑「因为唯笑是待在阿智与小彩回忆的场所……」
智也「你说什么?」
唯笑「唯笑想起阿智与小彩国中时的修学旅行计划表,才决定今天的行程的」
智也「咦?」
听完这句话我才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为何今天一直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