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之回忆7:勾指起誓的回忆》鼓堂诗名线·游戏原案

发布于 2019-01-11  1557 次阅读


再一下下一一。
只要再一下下就好了……。
织姬「因此,在这个地方使用判别式……」
呜…………
还没结束吗……。
拜托你!不快点结束的话……。
织姬「好了,接着就来讲解下个题目吧……」
织姬「……虽然这么打算,不过下课钟响了呢。」
织姬「那么下堂课就从这题开始讲解,今天就到这边」
得救了!!
女学生「起立一。敬礼!!」
织姬「那芹泽同学,黑板就交给你……」
直树「一一一一我等下会擦的!!」
老师话还没说完,我已经冲出教室,飞快地往厕所奔去。
我现在可是紧急状况啊。
要是听老师慢吞吞的讲完话,早就出大事啦。
直树「呼……」
我深吸一口气。
在这种时候才真切感受到活着真好,怎么想都像是个小老百姓啊。
男学生「对了……之前有个半夜潜入学校的家伙啊……」
嗯……?
男学生「嗯嗯! 然後呢!?」
男学生「看来,听说他似乎是听到了喔。从生物教室对面传来,像是……女孩子的啜泣声……」
男学生「哇喔!好恐怖喔! 超恐怖的!」
男学生「对吧? 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吓得尿裤子!!」
哦…………
原来我们学校也有这种传说啊。
传说……吗……
像这种传言是真有其事吗……?
千夏「阿直!」
直树「嗯? 千夏。怎么啦,慌慌张张的?」
千夏「阿直才是呢,你没事吧?」
直树「没事是指?」
千夏「因为你刚才不是铁青着脸飞奔出教室吗?」
千夏「身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呢?」
直树「啊一……」
虽说我只是单纯的在忍耐便意而已……。
直树「啊,嗯嗯……我没事。只是肚子有点痛而已,已经没事了。」
千夏「真的吗?」
直树「嗯嗯……」
千夏「真的真的没事了吗?」
直树「嗯……」
千夏「太好了。可是,你不可以硬撑喔。」
直树「我知道了。谢啦。」
让她这么担心,光是如此回应她都觉得有罪恶感了。
???「哎一呀! 各位请看这里!!」
千夏「咦?」
诗名「传言早已进入结婚倒数的芹泽、天川,两人光天化日之下,不忌讳众人目光制造甜蜜气氛!」
直树「唉…………」
又跑来一个爱吵闹的家伙……。
诗名「接着,就让我们马上来对两位做现场直击吧!」
诗名「唉呀~ 两位还是感情这么好啊。」
直树「并没有,跟平常没什么不同啊」
诗名「这个意思就是,你们感情总是这么好罗!真是的! 太 闪  了啦!!」
直树「…………」
诗名「然後,你们预计什么时候?」
直树「预计什么东西啊?」
诗名「真讨厌! 当然是在说那个啊,结婚啦,结婚!!」
直树「你是白痴吗!都还只是学生,怎么可能有那种打算啊。」
诗名「那不是问题啊。现在可是连小学生都会讨论彼此男女朋友的时代耶。」
诗名「学生结婚什么的,当然也一点都不奇怪啦。对吧,天川学姐?」
直树「我说你啊。就算你问千夏也……」
千夏「呜哇……呃那个……我自己是什么时候结都可以,可是,那个啊! 考虑到结婚的话,就不只是两个人的问题而已……」
直树「喂,你不用认真回答吧!!」
千夏「咦一……可是,千夏是阿直的新娘子吧? 本来就算结婚也很正常啊。」
直树「不不,一点都不正常!」
真是的。
又是新娘又是结婚的,为什么非得被周遭的人如此热心催促不可啊。
唔,虽然也不是今天才开始这样的,但有昨天在风流庵的那一番话,让我更加在意。
而且诗名也真是的。
这家伙明明昨天才……。
诗名「…………」
嗯?
直树「你这家伙,有什么企图?」
诗名「啊? 你在说什么啊?」
直树「你不要装傻了。从刚才就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反正,你一定又在盘算什么坏事了吧。」
诗名「唉唷,没礼貌! 我先说好喔,那些小手段啊什么的,以前从没做过,以後也不可能会做的啦!」
……你还真敢说啊。
直树「那,你为什么笑的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
诗名「那是因为啊……我想,天川学姊果然是喜欢芹泽学长的啊……」
直树「啊?」
诗名「我、我的意思是说! 我觉得,学长学姊你们,果然是很相配的夫妻!」
千夏「讨、讨厌啦,小诗名真是的! 你再这样说下去我会不好意思耶一」
诗名「不需要害羞啦一! 呦! 这对形影不离的夫妻!」
千夏「欸嘿嘿一」
啊…………
对了,刚才的传说……诗名应该知道吧?
直树「呐,诗名。我要换个话题罗?」
诗名「你要说什么?」
直树「所有关於晚上学校哭泣声的情报……」
诗名「啊啊啊啊!!」
直树「怎、怎样啦!?」
诗名「不好了! 下一堂课差不多就快要开始了!」
诗名「掰掰,我就此告辞罗! 失陪了一!」
直树「啊…………」
走掉了……。
什么嘛。
才想说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问问,关於刚才的那个传闻的。
如果是诗名的话,我想应该连那一类的情报也会知道的。
啊,不过说到诗名这家伙……。
如果她知道的话,就算我们不问她也会告诉我们吧。
这么说来她一定是不知道罗。
千夏「阿直,刚才你在说的是哪件事啊?」
直树「嗯? 啊啊,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啦……」
啊……不行,比起这件事……。
我再不赶快回教室擦黑板就糟了!
直树「差不多了。回去吧。」
千夏「嗯。」

直树「大家再见,我先走了一!」
信「辛苦你了! 路上小心啊!」
直树「好的。」
……今天的客人比昨天还要更多啊。
偏偏在这种日子时刚好千夏和里莎都排休假啊。
算了,现在才说这些也无可奈何。
这个时候要做的就是赶快回到家,好好冲个澡……。
直树「嗯……?」
什么了啊。
好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对,就像是视线这种东西……。
难道说是跟踪狂一!?
直树「…………」
开玩笑的。
一定是我多心了。
不可能有人以我为目标跟踪我的。
我也太自我意识过剩了。
也许是我累了吧。
偶尔也不只是冲冲澡,而应该要在浴缸泡泡澡才对……。
???「……长……」
直树「!?」
什么东西!? 刚才那听起来充满怨气的声音是……。
不是跟踪狂,简直像是幽灵发出的声音……。
不、不会的,是我多心了!
因为白天,听到那种话题的关系,所以才会幻听……。
???救我啊……」
直树「…………」
我听见了!
刚才,我的确是听见了……!
不,可是这种事怎么可能……。
幽灵什么的,这种东西应该不存在……。
???孽!!」
直树「唔哇啊啊啊!!」
???「不要呀啊啊啊啊啊!!」
直树「嗯?」
不要呀啊啊……刚才她的确是这么说的吧。
幽灵会说这种话也实在是太……。
诗名「请、请、请……」
直树「啊……」
诗名「请不要吓我啦,学长!!」
直树「诗名!?」
诗名「不是说『诗名?』 的时候吧! 你突然大叫,可是很恐怖的耶学长!!」
直树「不对吧,是你先用奇怪的声音叫我的才对吧。」
夜晚在路旁,突然背後冒出那种声音来叫你,一般谁都会吓到的吧。
直树「然後呢……你啊,这么晚的时间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啊?」
直树「啊,难不成是你肚子饿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赶快进店里……啊! 不过,很抱歉我今天可不能请你。」
直树「说真的,我之前也才遭遇了一堆状况,所以经济也很吃紧啊。」
诗名「不是啦一! 真是的! 我跟学长不一样不是一个人生活,不是因为肚子饿才过来的啦!」
直树「既然如此,你是来做什么的?」
诗名「那个嘛……」
直树「那个嘛?」
诗名「所以说,那个嘛就是……」
在这种时间,而且还像是特地在这里等待的样子。
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直树「怎么了? 是很难启齿的事情吗?」
诗名「也不是这么说啦……」
直树「那么,是怎么样?」
诗名「欸一那个嘛……总之就是啊……」
直树「……你没事的话我要回去罗!」
诗名「啊一! 请等一下啦!!」
直树「既然如此,你就快点说嘛。」
诗名「唔一……学长……」
直树「所以说是怎样啦?」
诗名「学长是不是在学校忘了什么东西了呢!?」
直树「忘了东西?」
诗名「是啊!」
忘了东西,忘了东西……。
有发生了什么事吗?
课本和笔记也应该都确实放进书包了,而且就算真的忘了也不要紧。
诗名「有没有呢? 有吧!? 一定有的啦!」
直树「嗯一……」
不过,诗名都说成这样了,或许我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也不一定。
不过忘掉会令我很困扰的东西……吗。
手机也带在身上了……。
直树「不,没特别忘记什么……」
诗名「你骗人! 应该有忘记了什么才对! 例如说字典啊,回家作业的讲义啊,将来的梦想啊!」
诗名「就是这样,我们一起去拿吧! 现在马上去,好吗?」
话还没说完,诗名就抓着我的手想往前走去。
直树「喂、喂……!!」
诗名「怎么了吗?」
直树「你还问什么『怎么了吗?』」
总之我先甩开了诗名的手,与她面对面。
直树「我怎么想都觉得奇怪,那是怎么回事啊,刚才那些话? 你说谁把将来的梦想忘在学校的?」
诗名「所以说,就是学长……」
直树「不,我没有忘记。我将来的梦想,正在我的心中保存的好好的。」
诗名「欸一」
为什么,你要一脸不服气的表情啊。
直树「然後呢?」
诗名「咦?」
直树「所以说,你是不是在学校忘了什么东西才来的? 你是忘了什么东西才来的吧?」
诗名「好……好厉害一! 你怎么知道的啊? 学长难不成是超能力者?」
诗名「以後就叫你超能力者芹泽如何?」
直树「你饶了我吧……」
後面只是加上了姓,听起来就变得超级可疑。
直树「大致上,被那样勉强拉着一起去的话,谁都会知道是这么一回事的吧。」
诗名「呣一,说的也是……或许我是失败了……」
直树「那? 你是忘了什么东西?」
诗名「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直树「根据你的理由我会考虑。」
诗名「…………是讲义。回家功课的。」
直树「啊? 就这样? 还有别的吗?」
诗名「没有了。」
……好了,该怎么办呢。
回家
陪她去
直树「拜啦。」
诗名「等一下!! 你要去哪里啊!!」
直树「去哪里,当然是回家啊。回家功课的话,明天到学校再写不就好了吗?」
诗名「那不是明天早上再写就来得及的份量啊~!」
直树「这样的话,叫某个人拿给你抄不就好了吗?」
诗名「我才不会用这种手段呢!!」
……这家伙。
诗名「怎、怎么了啦?」
直树「没什么,你真是意外的认真耶?」
诗名「意外是多余的! 这点小事,从我普通的言行不就看得出来了吗?」
直树「我就是看不出来才会这样说的。」
诗名「呜呜……太过分了!! 都是学长,害我的少女心受到了创伤!」
诗名「你要负起责任!」
直树「啥? 什么责任啊?」
诗名「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现在就跟我一起去学校吧。」
直树「为什么我要……」
诗名「我要到处散播喔。」
诗名「我要到处散播喔。」
诗名「芹泽学长伤害了少女的纯真感情,在学校里散播给大家知道。」
直树「什……!! 你在说什么啊! 用那种容易被人误会的说法……」
诗名「因为,人家说的是真的啊!」
直树「不是我去伤害你,而是你自己要觉得受伤的吧?」
诗名「我会把你刚才说的话原封不动的散播出去的。」
直树「呜…………」
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就算跟事实有所出入,随着这家伙的情报网散播出去的话,明天开始我就要承受别人异样的眼光了。
诗名「学长~」
直树「……我知道了。没办法,只好陪你去了。」
诗名「哇一! 不愧是学长! 真温柔一!」
直树「…………」
明明都已经到了晚上,我却能看见诗名的背上长着漆黑的翅膀。
真没办法啊。她好像也很困扰……。
直树「我知道了啦……」
诗名「好过份!! 我没想到学长竟然这么过份!」
直树「啊?」
诗名「没想到,学长竟然会在这样漆黑的暗夜,觉得让女孩子一个人走向学校也无所谓……」
直树「不是啦,所以我要说的是我会陪你一起去。」
诗名「学长这个……学长这个…………」
诗名「欸? 一起…………去?」
直树「嗯。」
诗名「那该不会是说,现在你要陪我,我们一起去学校的意思吗?」
直树「就是这么回事。」
诗名「不会吧……学长,你好奇怪……」
直树「你说什么!?」
诗名「因为,一般遇到这种状况,而且还是拿像讲义这种东西,都会因为觉得麻烦不愿意去的吧!」
直树「可是,你很困扰吧?」
诗名「那是没错啦,可是还是很奇怪。」
直树「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奇奇怪怪的说我,真没礼貌耶。这样的话我就不陪你去了喔。」
诗名「啊一! 我乱说的! 乱说的啦! 学长,好温柔一!!」
直树「你应该一开始就这样说。」
真是的……。
诗名「……真的是,好温柔呢……」
直树「嗯? 你刚才有说什么吗?」
诗名「没有! 我什么都没说! 不管这个了,来! 我们出发吧!」
直树「知道了啦。我知道啦,所以你不用那么用力拉我啦!」
直树「不过说起来,还真令我意外啊。」
诗名「什么事情啊?」
直树「没想到你会这么害怕恐怖的东西啊。」
直树「诗名的话,明明就应该像是会说,让我来揭穿七大不可思议的真相吧!! 然後一个人潜入夜晚的学校这种形象才对啊。」
诗名「我、我才没有特别怕恐怖的东西呢!」
诗名「只是,你想想嘛! 对一个柔弱女子来说走夜路可是很危险的! 所以……」
……谁是柔弱女子啊。
直树「啊……欸,说起来,今天我在学校偶然听到,前阵子,好像有某个家伙晚上潜入学校……」
诗名「咿!!」
直树「据说,他听到半夜有个女人在啜泣的声音……」
诗名「不要呀啊啊啊啊啊!! 我听不到,听不到,我一听一不一到一!!」
……真没想到她居然如实反应到这个地步。
真是个有趣的家伙。
诗名「学长欺负我。我要散播出去唷。」
直树「散播什么?」
诗名「芹泽学长让女人哭泣了。」
直树「别这样……」
在一边扯着这些有的没的话题的时候,我们到达了夜晚的学校。
直树「那么,要进去罗。」
诗名「好、好的……」
诗名「好、好的……」
诗名「说、说起来,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就这么乾脆的进去。」
就像诗名所说的一样,进入校舍之中比想像中的还要简单。
寻找看看哪里有开着的窗子,然後就发现了一个地方,有张锁坏掉的窗户一一就只是这样而已。
直树「哎,虽然我想这样会有问题,不过对我们来说算是幸运,这样不就好了?」
诗名「说、说的也是……呢……」
尽管如此,夜晚的学校,为什么会这么令人毛骨悚然呢。
明明在白天连一点点阴森的气息都感觉不到的。
不,说不定就正是因为如此。
正因为白天人既多又嘈杂,才会令人觉得现在这种状态的异常吧。
直树「一一唔!?」
冷不防感到一阵异样的违和感。
就好像是被什么人强拉着的感觉……。
简直就像在告诉我,不要继续往前走……。
直树「一一喂,结果是你吗!」
诗名「呜呜呜呜……」
直树「我说你啊……我知道你很害怕,可是你也不用用力抓着我的手吧!」
诗名「可、可是……我不抓着什么的话,心就静不下来嘛。」
直树「……真是的,只看你平常的言行,明明就像是会喜欢这种气氛的样子啊。」
直树「还是应该说会是拿着平常那台数位相机喀嚓喀嚓的拍照这种形象吗……」
诗名「拍照什么的,不要开玩笑了! 如果真的拍到了什么东西该怎么办啊!!」
直树「就算你问我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啊……」
直树「嗯?」
诗名「怎、怎么了?」
刚才,有一瞬间我好像觉得听到了什么声音……。
难道说是那个传闻中……。
难道说是那个传闻中……。
诗名「等一下! 你说多心了是指对什么东西啊!」
直树「什么也没有啦。」
诗名「话不要说到一半啦! 这样气氛不是更恐怖吗!」
直树「那我就说了,就在刚才我好像觉得听到了什么声音……」
诗名「哇一哇一哇一! 我一没一有一听一见一!」
……你到底要我怎样啦。
诗名「……学长……」
诗名「你绝对不可以一个人先往前走喔。」
这次,她用微弱到快要听不见的声音对我说了这句话。
如果是平常也就算了,不过看到她这种胆怯的表情,我也狠不下心捉弄她吧。
直树「我知道了啦。」
诗名「真的吗? 我们约定好的喔。」
约定一一
说的也是,约定好的话诗名也可以放下心了吧。
而且这样应该也能让诗名冷静下来。
这么想之後,我开了口……。
直树「啊啊,我答应你。来,打勾勾。」
诗名「啊……」
直树「我们打勾勾,勾手指,骗人的人要吞下一千万支针。打完勾勾了!」
诗名「出现了……学长羞羞脸的癖好。」
直树「哦?你看起来满游刃有余的嘛。既然如此,从这里开始你一个人走也无所谓吧……」
诗名「我乱讲的乱讲的!! 学长,真是太可靠了!」
直树「真是的,只会拍马屁的家伙……」
诗名「欸嘿嘿……」
哎,不过打过勾勾之後就已经算是约定了。
要好好的贯彻到最後……。
直树「啊啊,我答应你。」
诗名「如果出现了什么东西的话,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逃走喔。」
直树「我不会做这种事啦。」
诗名「呼……太好了。」
诗名「学长,偶尔也满可靠的嘛。」
直树「偶尔,这句话是多余的啦,偶尔。」
诗名「欸嘿嘿……」
算了,不过已经做了约定。
要好好的贯彻到最後……。
诗名「真的是,很可靠呢……」
直树「嗯? 你刚才有说什么吗?」
诗名「没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有!」
直树「………………?」
诗名「找到了! 我找到了! 非常感谢你! 这下子,就可以顺利把功课做完了!!」
直树「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就这样,这件重要的事情结束的比想像中还要无趣。
直树「好了……总之目的也达成了。」
诗名「之後只剩下回程了呢~」
直树「总觉得你跟来的时候不一样,看起来完全不怕了嘛。」
诗名「那是因为……任务已经结束一半了嘛。」
直树「就因此松懈是不行的喔。」
直树「你看,人家不是常说吗。到回到家之前都算是远足呢。」
诗名「这、这种程度的事情,我还是知道的啦。我是尽量不去想恐怖的事情,勉强摆出开朗样子的好不好!」
诗名「真是的! 学长说了那种话之後,我不是又会想到讨厌的事情了吗!」
诗名「既然这样的话,你可要负起责任喔!」
直树「啊? 为什么我要……」
诗名「唔一嗯,对了……为了补偿我受扰乱的心情,你随便唱首歌来听听!」
直树「…………所以我就说,为什么……」
诗名「你会唱歌给我听的……对吧?」
直树「………………」
就算我说不要,大概她又会说,要张扬一些空穴来风的事情来威
这家伙也好,霞也好,怎么我周围尽是这种强势的女人啊……。
算了。事到如今我就豁出去吧。
直树「我知道了啦。那么……咳咳。」
诗名「哇~! 鼓掌鼓掌鼓掌!!」
直树「志在远方GO☆GO~!」
诗名「噗!!!」
直树「可是好强的阳光OH☆NO~」
诗名「学、学学学、学长! 你突然唱这什么歌啊!」
直树「啊? 叫我唱歌的不就是诗名你吗?」
诗名「不是啦。我问的是,为什么你会突然唱起出发吧☆热情滑摆的歌啊!」
直树「你问我为什么,因为突然浮现在我脑中的就是这首歌啊。」
直树「前阵子我注意听了这首歌之後,它就一直在我耳边响起……」
直树「要问我为什么的话? 旋律就是那样,不过我满喜欢歌词的呢。」
诗名「咦……?」
直树「特别是中间的『不管碰到什么挫折都不会消沉~~,气魄可是独当一面』这一段……」
直树「像这样虽然既白话又直接,可是正因为如此才能直接了当的传达出去或者说是让人……」
直树「或者是说像这样,感受到蕴含在歌曲之中的力量……」
诗名「谢、谢谢你……」
直树「咦?」
诗名「不、不是啦! 是我在自言自语! 是我自己……」
直树「…………?」
诗名「可、可是,就算旋律再怎么回荡在耳边,也不用在这里唱起这种歌吧。」
直树「有什么关系呢,唱什么都好吧。还是说,你觉得这首歌有什么问题吗?」
诗名「该说是有问题还是怎样的吗……」
直树「说起来,之前你听到这首歌的时候,也有很强烈的反应对吧?」
直树「难道说诗名对於这首歌,有什么讨厌的回忆吗?」
诗名「并、并不是因为讨厌啦……」
直树「那是?」
诗名「总、总而言之,这首歌…………」
就这样,说到这里,突然诗名不再往下说了。
就这样露出了僵硬的笑容,仰头望着我。
诗名「学、学长……不要再开奇怪的玩笑了……」
直树「啊? 什么啊,我开玩笑?」
诗名「就、就算你这么说~,我也知道的喔!」
诗名「反正,你是为了要吓我,才趁白天的时候装在里面的对吧?」
直树「诗名? 你到底在说什么没头没尾的话啊? 把什么东西装在里面啊?」
诗名「所、所以就是,这个歌声啊!」
直树「歌声?」
诗名「学长在哪个教室里装了播放器了对吧?」
诗名「话先说在前头,耍这种小花招我可是不会上当的喔!」
直树「我说你啊。我是在打工结束後的回家路上被你逮到,然後你突然要我陪你来的耶。」
直树「哪有时间去耍这种小花招啊?」
直树「更何况,哪有什么那种歌声……」
歌声「不管碰到什么挫折都不会消沉……」
…………奇怪?
那是什么?
不,也有可能像刚才一样只是幻听……。
歌声「气魄可是独当一面……」
不……我听到了。
刚才,确实是……。
诗名「学、学长……」
直树「我听到了耶……」
诗名「就、就算你装的好像不知道的语气也……」
直树「不是我……」
诗名「咦?」
直树「所以,我就说我不知道啊。」
诗名「那么,这个声音是……」
歌声「我是师气的跳岩企鹅……」
虽然声音微弱似不可闻,但还是可以很明确的听出是在唱歌的声音。
眼看诗名脸上的血色逐渐消退。
然後在下个瞬间一一。
诗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直树「啊! 喂!!」
直树「…………」
我还来不及开口叫住她,诗名的身影就已经从我视线中消失了。
那家伙……没问题吧?
歌声「让哭泣的孩子也安静下来的银次郎一」
对了,声音是!?
直树「一一一一唔!!」
直树「真是的,你竟然在这种地方啊。」
诗名「欸!?」
直树「因为在学校附近也找不到,不知道你跑到哪里去了到处找你呢。」
诗名「芹、芹泽学长!! 你没事吧!?」
直树「说什么『你没事吧!?』。你居然自己一个人一溜烟的逃走了。」
诗名「那、那是,因为……」
诗名「对了! 重要的是幽灵呢!? 那个声音真的是幽灵吗?」
直树「啊一……不,抱歉。关於这一点我也不是很清楚……」
诗名「咦…………」
直树「那个……诗名逃跑了之後,我也因为觉得越来越害怕就逃走了嘛。所以说,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也……」
诗名「是……这样啊……」
直树「是啊…………」
骗她的。
事实是……。
直树「唔…………!!」
???「…………学?」
直树「咦?」
???「啊一。我就在想会不会是你……果然是芹泽同学啊」
直树「这个声音是……」
织姬「真是的! 我听到声音还以为是谁呢……这个时间你在学校做什么啊!」
直树「老师!」
那个声音的真面目,竟然就是正在值夜班中的织姬老师。
不过啊,一旦知道真相之後,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本来是觉得应该要告诉诗名真相会比较好,不过……。
织姬「老、老师在唱那首歌的事情要保密唷! 我们约好了喔!」
直树「…………」
因为跟她约定好,就不得不遵守了。
诗名「那个,学长……?」
直树「算、算了,不需要去在意啦。一定是因为一直想着好可怕好可怕,所以才会听到幻听的吧。」
诗名「说、说的也是呢! 嗯! 一定是这样的!!」
直树「那,总之这样就平安把讲义回收了,赶快回家写作业吧。」
诗名「好的!」
尽管如此……老师唱的歌,一直都是同一首『出发吧☆热情滑摆』耶。
老师果然,很喜欢热情滑摆啊。
诗名「那个……学长。」
直树「嗯?」
诗名「那个……真的很感谢你。让你打工结束後还特地陪我来跑这一赵……」
诗名「那个……我觉得很开心……」
直树「嗯一……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啦……」
诗名「不……没这回事……真的……很感谢你。非常谢谢你……」
直树「啊、嗯嗯……」
什、什么嘛。
跟平常的样子都不一样,看起来温顺的很嘛。
害我都快失常了……。
不过……。
像这样子,温顺听话的诗名也……。
诗名「啊,说到天川学姊啊!!」
直树「咦!?」
诗名「天川学姊,真是太棒了呢!」
诗名「又开朗又可爱,又会照顾人,感觉就像是女孩子中的典范……」
直树「是、是这样吗?」
诗名「是啊! 学长你应该不知道吧,不过天川学姊私底下在男生之间很受欢迎呢。」
诗名「当然,大家都是因为有芹泽学长在的关系,才会放弃的。」
直树「是、是喔……」
说起来,为什么突然在这时候提到千夏的话题啊?
说起来,为什么突然在这时候提到千夏的话题啊?
直树「……感谢?」
诗名「是的……我,那个……以前碰到让我非常消沉的事情……那个时候,是天川学姐来跟我搭话的……」
直树「千夏她……」
诗名「是的。虽然天川学姊似乎是不记得了……但是,那个时候天川学姐对我说的话拯救了我。」
诗名「多亏了那句话,最後我才没有迷失自己的梦想……」
诗名「这都是天川学姊的功劳……」
直树「…………」
诗名「所以……」
诗名「所以,对我来说,天川学姊是非常重要的人!!」
直树「诗名…………」
诗名「啊,学长! 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
直树「咦!?」
诗名「今天非常感谢你! 再见,请你好好休息吧!!」
直树「喂、喂,诗名!!」
送到这里就好……反正都是要到车站,所以行进方向也都一样啊。
直树「…………」
而且为什么,诗名突然告诉我这一番话呢?
到底,她是想表达什么呢。
直树「………………」
我思考了片刻,不过仍然无法知道答案。

千夏「早安呀,阿直~」
直树「早……」
一如往常,我和千夏约好一起往学校走去。
直树「呼一呵……」
千夏「阿直今天看起来也很想睡的样子呢。」
直树「嗯一……算是吧。」
是因为霞不在了之後,不用再担心她所以放松了的关系吗,一不小心就开夜车了。
霞,吗……
自从她找到住的地方搬出去後,就音讯全无了,现在她会在哪里做着些什么呢……。
啊,我怎么突然莫名奇妙地感伤起来了。
千夏「欸? 你看。那里那个人,不是小诗名吗?」
直树「诗名?」
千夏「嗯,没错! 喂一欸,诗名!!」
诗名「啊,天川学姊,还有芹泽学长也在。两位早安!」
千夏「早安呀!!」
直树「早。真是的,昨天是什么状况嘛。忽然自己一个人跑回去,不是会让人担心吗。」
诗名「咦!?」
千夏「昨天? 阿直和小诗名,昨天晚上有发生什么事吗?」
直树「有啊。昨天晚上啊,我们两个在一起。谁想到这家伙她啊……」
诗名「哇、哇哇! 哇一哇一哇!!」
直树「啥!?」
诗名「等一下啦,学长!! 你在说什么啊!」
直树「说什么……就说是,昨天晚上的……」
诗名「不、不不不、不是那样的! 天川学姊!!」
千夏「不是这样? 不是哪样?」
诗名「呃呃呃! 欸就是啊,总之,昨天是那个……碰巧的啦!」
诗名「刚好在打工回来的途中,碰巧遇到学长,然後就到半路上一起回家这样而已!」
诗名「对吧,学长! 就是这么回事吧!?」
直树「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昨天晚上你……」
诗名「就说是这样了嘛,请不用挂心,天川学姊!」
千夏「唔、嗯……」
诗名「唉呀,即使如此,不过两位学长学姐,今天也要感情和睦才是最重要的!」
诗名「从旁人看来,真的,无论从哪个角度怎么看都只能说是夫妻嘛!」
千夏「是,是这样吗?」
诗名「对啊! 我啊,就只有谎话是绝对不会说的!」
……我怎么觉得,从刚才开始就满是谎话啊。
说起来,能把身穿制服的男女看成夫妻,是不是去眼科检查一下比较好啊?
诗名「唷! 真令人羡慕啊,两位!」
千夏「欸嘿嘿一……」
直树「…………」
结果,到底诗名一个人在慌张些什么,我还是完全搞不懂。

下课钟响的同时,班上的人几乎都一起站了起来。
教室中,瞬间充满了迎接午休来临的自由开放气氛。
当然,我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千夏「咦? 难道说,阿直今天也是到学校食堂吃吗?」
直树「是啊。一旦有一天没有做便当就开始觉得麻烦了。」
千夏「我也不是不能了解那种感觉,不过果然还是觉得不太好呢。」
千夏「果然,这种事还是由千夏来……」
直树「不用,没关系的啦!」
跟之前的状况不同,现在已经没有吃闲饭的在家,而且我有在打工。
打工的地方也有供晚养所以可以吃的很便宜,省下的钱还可以拿来买午养,经济状况应该还算过得去吧。
更重要的是,如果只是偶尔也就算了,要是平常都习惯依赖千夏的话,还是不太好。
千夏看起来还像想要说些什么,她还没说出口我便往学校养厅的方向走去了。
因为再这样拖拖拉拉下去,可选择的养点就更少了。
好啦,今天午养要吃什么呢……。
???「咦,学长?」
直树「这个声音是…………」
果然是诗名吗……。
诗名「啊一,学长! 你刚才在想,果然是这家伙对吧?」
直树「唔……」
为什么连这种事都……。
诗名「真是的! 看你这个表情就知道我猜中罗!真是的,学长实在是……嗯?」
直树「嗯? 怎么了?」
诗名「学~长~……天川学姊怎么没来呢?」
直树「所以,之前我不是就说过那家伙是带便当的吗……」
诗名「所一以一说一! 之前我不就说过,你为什么不跟新娘子一起吃饭呢?」
直树「你是说过啦,那是因为……」
诗名「无需多言! 现在我就去把天川学姐带过来,你在这里等我喔!」
诗名「一定唷! 要在这里等我们! 乖乖Wait喔!」
直树「啊…………」
直树「…………」
什么乖乖Wait,我是狗吗……。
直树「唉……」
实在没这闲功夫陪她玩。
马上赶去学校养厅吧。
好险好险……
每日特养,差一点就卖完了。
奶油可乐饼这种好料,会当作特养每天替换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不紧紧抓住这次机会可不行啊。
直树「那么,我要开一……」
织姬「嗨,芹泽同学。这里的座位,有人坐吗?」
直树「欸? 啊、是啊……小公主……老师」
直树「是啊……是空着没错啦……老师,又来学校食堂吃啦?」
织姬「嗯。因为,昨天你知道的嘛……」
直树「啊啊……」
说起来,昨天是织姬老师值夜啊。
尽管如此,仔细想想竟然会让像老师这样的女生值夜班,到底在想什么啊。
反正大概又是,拜那个年级主任所赐的吧……。
织姬「所以罗,虽然不好意思接连几天都这样,不过就一起吃午……」
诗名「找到啦一!!」
织姬「咦?」
诗名「来,天川学姊,在这里! 他果然就在这里!」
千夏「啊、等一下,小诗名! 你不用那么用力拉我啦……」
直树「你们两个……」
诗名「讨厌一,学长真是,不是叫你要在那里等着了吗。」
诗名「而且,竟然还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午饭,我要没收罗。」
……再重覆一次。
我是狗吗。
诗名「总之……好了! 学长要和天川学姊夫妻两个自家人一起吃饭!」
诗名「请老师这个外人不要来打扰他们!」
织姬「鼓、鼓堂同学……老师并没有特别要打扰的打算……」
诗名「我明白啊。我非~常的明白,所以老师请到旁边去。」
诗名「我明白啊。我非~常的明白,所以老师请到旁边去。」
直树「…………」
千夏「欸一那个……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直树「欸? 啊、可以啊……咦,奇怪?」
我定睛一看,千夏这家伙什么都没拿。
千夏「那个……我已经吃完了。」
千夏「那个……我已经吃完了。」
直树「…………」
现在就祈祷老师也可以顺利的吃到午饭吧。

以铃声作为信号,从长长的戒备之中解放的同学们,零零散散的离开教室。
总而言之,已经是放学时刻了。
好了,我只顾着观察同学的动向也不是办法。
把东西收一收……。
直树「嗯…………?」
打算取出课本而伸进抽屉的手,好像抓到了什么奇妙的东西。
一小张长方形的纸……是信封。
而且还是那种典型的粉红色,样子很可爱的信封。
这个,莫非是……。
千夏「阿直!」
直树「欸!?」
千夏「阿直今天,也要打工对吧?」
直树「啊、啊啊! 是啊……」
千夏「嗯? 怎么了吗?」
直树「咦? 什么怎么了……什么东西?」
千夏「没有……刚才,觉得你好像藏了什么东西到抽屉里……」
直树「咦? 是、是你多心了啦」
千夏「是吗……如果是这样最好……」
一一我当然说了谎,就是真的藏了东西。
直树「那、那一你,是要说什么……?」
千夏「没有……千夏今天没有排班,所以就先回家了喔。」
直树「啊、好啊……」
千夏「抱歉呢……最近,爸爸对我去打工有点不满……」
直树「这样啊……」
直树「说起来,因为千夏也不缺生活费,打工结束後不管怎样也已经都很晚了吧……」
千夏「是啊……」
直树「……是吗。我知道了。那就先这样,明天见!」
千夏「好的。那明天见了!」
直树「…………」
……走掉了吗。
呼……差点就被看到了。
那么,就再来仔细看看……。
…………不行。
在这里,无法静下心来读啊。
到哪个人烟稀少的角落去吧。
直树「…………」
在这里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好,马上来确认信封里面吧。p
直树「喔…………」
该说是应该还是理所当然的,信封里放了一张信纸。
条吆屋顶等你。』
上面写的,就只有这一句话。
我原本以为上面应该会着写更多字的吧,因此感到有些失望。
嗯? 不过等一下……
在屋顶上等我的意思就是说,接下来我就会见到写这封信的人了对吧?
……怎么样都不会是『我对你已经积怨多年了!』这种状况的吧。
仔细想想,跟本人见面,不是比洋洋洒洒写在信上,还要更麻烦吗?
怎、怎么办……
不行! 无论如何,我也只能去了……。
照信上所说等待
躲起来观察状况
说的也是。
既然人家都特地把信送过来叫我等她了,不等她的话就太失礼了。
好! 就在此下定决心吧。
直树「…………」
信的主人好像还没来的样子。
姑且就先稍微等一下吧。
直树「…………」
直树「………………」
直树「……………………」
好慢啊。
啊! 难道说,在快要过来之前突然不好意思了起来吗?
有可能……。
虽然是把信送出去了,一旦要见面就提不起勇气犹豫了起来……。
直树「这的确是非常充足的可能性啊……」
???「不可一能!」
直树「咦!?」
诗名「我本来想学长再怎么说也不至於赴约,没想到你真的会来……这不可能啊!学长!」
直树「诗、诗名!? 你,为什么在这里……」
……不,更重要的是。
直树「诗、诗名! 抱歉,现在可不可以请你先到别的地方去啊? 我正在等人……」
诗名「信的主人不会来喔。」
直树「咦?」
……呃。
……刚才,她说什么?
诗名「不,正确的来说,她已经来了……这个说法才对吧?」
直树「那个……诗名。那到底是怎么一回……」
诗名「所一以一说! 送出那封信的人就是我! 这种程度的事情你好歹也要注意到嘛。」
直树「你说什么一一!! 那么,难道说……」
诗名「没错。就是那个难道说,没错……」
直树「是吗……诗名,你……对我……」
诗名「咦? 等、等一下啦,学长!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啊!」
直树「咦? 误会?」
诗名「没错! 的确是我把学长叫出来的,但这是为了要测试学长!」
直树「测试……?」
那也就是说……难道说,我完全是上了她的当吗!?
没错。
我这边先做好心理准备是必要的,所以就从确认对方是怎么样的人开始吧。
还好屋顶上有死角。
藏身在那边的墙壁后的话,不管是谁来都能马上看的一清二楚。
好了,到底来的人会是怎么样的女孩呢……
直树「…………」
直树「………………」
直树「……………………」
直树「一一一一!!」
来了!!
好!
那,我要看了!
到底是怎样的人将那封信…………。
直树「什…………!!!」
因为太过震惊差点叫出声音,我反射性的将两手捂住嘴巴。
不会吧……难道说,那家伙她……?
我应该不可能看错……
不,可是…………
再一次,从墙角探头出来确认一下吧。
但是,在那里的人,不会错的就是……。
诗名「…………」
诗名…………
难道说,那封信是诗名写的吗?
也就是说,那家伙对我?
不会吧?
到目前为止,那些举止一切全都是……。
不,可是……。
诗名「没有来啊……」
直树「………………」
诗名「这样啊…………」
对、对了!
现在更重要的是,该怎么处理这种状况啊!
就维持这样一直不被她看到……不可能这么做的吧。
但是,就这么走出去的话,我能够回应诗名的心情吗?
该怎么做才好……。
我到底,该怎么才好……。
诗名「……!? 谁在那里!?」
一一糟了!!
在专心思考的时候,没发现诗名已经走到可以看得到我身影的位置了!
没办法了。
就在这里作好觉悟吧。
直树「嗨、嗨……」
诗名「学、学长!? 你已经……来了吗?」
直树「是啊……」
诗名「……那个,学……」
直树「诗、诗名! 那个,我啊,一直都不知道!」
诗名「咦!?」
直树「就是说,我完全没注意到你的心情。」
直树「所以说那个……我从来没有用那种眼光看待你,所以该说是吓了一跳吗……」
诗名「学、学长,等一下啦……」
直树「啊啊! 当然,对於你的心意我感到很开心! 虽然很开心,毕竟,我还是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直树「所以,该说现在还不是时机吗,还是说要再让我好好想一想……」
诗名「我一说等一下啦啊啊啊啊啊!!」
直树「咦!?」
诗名「拜托你别这样啦! 你突然在说些什么啊!」
直树「说什么,所以说,就是回应你的心意……」
诗名「我、我的心意……不是这样的! 那封信不是这个意思!!」
直树「什么!?」
诗名「呼……好险好险。明明就没有告白,却差一点就要被甩了……」
直树「等一下。这样的话,那封信又是什么意思啊?」
直树「说起来,为什么你要用写信的啊? 如果是这样寄简讯来不就好了吗。」
直树「连署名也没写……送来那种引人遐想的信,不管是谁都会误会的吧。」
诗名「因为,我就是为了要让你误会才弄的啊。」
直树「咦?」
诗名「所以说,就是为了要让学长会错意,才故弄玄虚!!」
直树「你……你你你……」
直树「你说什么一一一一!?」
诗名「也就是说啊,我在测试你。」
直树「测试……?」
诗名「是的。看学长会不会上勾。虽然很可惜看来是非常漂亮的上勾了呢。」
直树「呃……」
意思也就是说……我被骗了吗?
诗名「真是的,学长! 为什么嘛!?」
直树「那是我的台词吧。为什么,你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是打算怎样啊?」
诗名「那是……为了要试探学长被天川学姊以外的女生约出去是不是还可以不受影响一一这样啊!」
直树「那是什么? 为什么诗名非得要测试我这种事情不可啊?」
诗名「因为,天川学姊是学长的妻子不是吗? 所以,为了让学长不要受这种诱惑……」
直树「说什么不要受这种诱惑,一般收到那种信都会去的吧。不然的话,就会让对方一直等下去了啊。」
诗名「唔……那是……」
直树「而且,我也不知道说过几遍了,千夏和我既不是情侣,更不是夫妻!」
诗名「你在说什么啊! 学长和天川学姊可是大家公认的情侣不是吗?」
直树「我不知道是谁公认的啦,原本我就不认同,所以不是吧。」
诗名「既然如此,请你们赶快变成情侣吧。」
直树「啥? 为什么要这样啊?」
诗名「总之,赶快这样做就对了。不这样的话会很困扰的!」
直树「谁会困扰?」
诗名「我啊。」
直树「你? 为什么!?」
诗名「啊……不,那个是…………因为……」
怎么想都很奇怪。
从之前开始,她对我和千夏的感情就过分热心的又是喝采,又是撮合的。
诗名「我……我,天川学姊对我有恩……」
她用微如蚊呐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呢喃着。
因为感念千夏的恩义……所以,希望我跟千夏成为情侣……。
这都是为了千夏……就是这么回事吗。
不管怎么说,这都太多管闲事了。
诗名「学长,你不喜欢天川学姊吗?」
直树「啥? 什么啊,突然这么问?」
诗名「别管那个了,请你回答我……你讨厌天川学姐吗?」
直树「那个嘛……是不讨厌啦。」
诗名「那,你喜欢她吗?」
直树「为什么为变成这样啊?『讨厌』的相反不是『喜欢』吧。为什么跳的这么快啊。」
诗名「你喜欢她吗!?」
直树「唔…………」
什么嘛。
为什么这家伙要这样拼命的追问……。
诗名「到底是怎样!!」
直树「那、那个……喜、喜欢……」
被她的气势所逼,我没经思索就回答了。
诗名「果然。」
直树「啊! 可是,我所说的喜欢,是身为一个青梅竹马的喜欢,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喔。」
诗名「没这回事。学长一定是还没意识到而已。」
直树「还没意识到?」
诗名「是的。学长,你有恋爱经验吗?」
直树「恋爱…………」
被这么一问,很可惜,应该是……没有。
至少,没有女友的历史=年龄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直树「那个嘛……」
在此之前,除了千夏以外也有感情不错的女孩子。
但是,一旦好到某个程度,不知道为什么关系便停滞不前……或者,就疏远了……尽是这样的状况。
诗名「学长一定是真的喜欢天川学姊的。但是,只是连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那算不算恋爱而已。」
直树「………………」
是这样的吗。
到底是不是如同诗名所说,我是把千夏看作女孩子去喜欢的呢?
搞不懂。
虽然搞不懂……。
直树「就算真的如同诗名所说,那又能怎么样呢。」
诗名「那、那个…………」
话说到一半,诗名就这样沉默了下来。
是这样没错吧。
如果,我连是不是恋爱的感觉都搞不清楚。
然後,如果我在不清楚自己对於千夏感情的状况之下,那诗名根本无可奈何。
总之这件事就会到此结束了。
直树「再见,我还有打工先走了。」
诗名「请等一下!!」
我转身背对她,打算迈出步伐,却再一次被诗名十分响亮的声音叫住。
直树「……什么啊? 还有什么话没说完吗?」
诗名「我来……让你弄清楚!」
直树「蛤? 让我弄清楚……什么?」
诗名「就是说我来协助学长察觉自己喜欢天川学姊的心情!」
直树「那…………」
那是什么啊!?
诗名要?
让我察觉?
我对千夏的感情?
诗名「因为,在我的想法中,问题只有学长的心情吧? 如果连那个也能弄清楚的话,两个人的恋情就能明朗化正式成为情侣了! 我有说错吗?」
直树「那个嘛……是这样吗?」
诗名「不是什么这样那样的,就是这样没错!」
诗名「你听好罗? 天川学姊可是自称是学长的新娘子了喔!」
诗名「也就是说,接下来就要看学长怎么想了!」
说起来……是这样子的吧。
诗名「就是这么回事,所以从今以後,就由我来教导学长什么是恋爱吧!」
诗名「名称就叫做,鼓堂诗名的恋爱课程ABC!」
诗名「可以吧!!」
直树「………………」
怎样都好啦,不过不觉得那个标题太过老气了吗?

直树「哎,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那天晚上一一。
趁客人来店的空档,我将放学後跟诗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亨哥他们。
亨「原来如此啊。所以你才看起来特别累的样子吗。」
直树「那真的是很累人耶。好不容易才解决掉一个问题,又要被另一个没来由的事情折磨。」
里莎「一个问题……? 直树,你有背负着什么问题吗?」
直树「啊……没有,这个嘛,有点事……」
不好。
又差点不加思索的顺势把霞的事情抖出来了。
里莎「人啊,在面对问题的时候就会变得慌张,反而更会让事情往不好的方向进展。」
里莎「也为了不要变成这样,身为日本男儿,平常就必须作好能够应付任何状况的准备呢。」
里莎「古时候的人就说过。『有备无患』。」
信「如果照你说的那样,人就不会有痛苦了,对吧,小里莎。」
里莎「欸? 是这样吗?」
亨「哎,不过诗名所说的,我也是可以理解啊。」
直树「理解? 亨哥,你可以理解吗?」
亨「是啊。你看,之前我不也跟你说过吗? 叫你对千夏的事,要认真去考虑。」
〔亨「光听你这么说,我是不明白发生过什么事情啦,不过既然她对千夏抱持着感激,毕竟还是希望千夏能够得到幸福,不是吗?」
直树「嗯一……」
哎,话应该是这么说没错啦。
直树「只是,说的白一点,该说她多管闲事吗……」
亨「也可以说是因为从周遭的人眼中看来,你实在太不果断了吧。」
里莎「说的也是呢。优柔寡断不像是男人的作为喔。」
直树「………………」
直树「再见,我先走了一」
直树「………………」
……果断吗。
亨哥他们所说的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就算是我,如果周遭有像我一样的家伙的话,我一定也会觉得不耐烦的吧。
但是,站在身为当事者的我的角度来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吧。
从很小的时候,大人就一直告诉我千夏是我的未婚妻。
但是,小时候不会管这种事,应该只觉得是个总是在身边……那样的存在而已。
随着渐渐懂事,才晓得未婚妻代表着什么意义。
接下来这次,又变成要解除婚约。
我们一直是青梅竹马。
然後,好不容易到达能够意识到婚约也不觉得奇怪的阶段,突然又被告知婚约取消了。
就这样,受大人的状况所折腾,我和千夏变成现在的关系。
我会搞不清楚自己对於千夏的立场,也是无可奈何的吧。
虽是这么说,这个理由跟诗名大概说不通吧。
???「哎呀?」
直树「咦……?」
这个声音是……。
这个声音是……。
……是霞。
直树「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啊?」
霞「做什么……没什么啊。只是闲晃而已。」
直树「闲晃?」
霞「是啊。因为现在我住的地方,就在这一带。」
直树「是……这样啊……」
什么嘛。
就在附近一一虽然听她提过,没想到还真的就在这一带……。
总觉得……有点白操心了。
霞「话说回来……你还是一如往常,一脸无精打采的表情呢。」
直树「什么嘛。明明这么久没见,说的还真过份啊。」
霞「是吗? 我觉得我一直都是这个风格啊?」
被她这么一说,也是没错啦……。
直树「算了,不过,你看起来精神不错就好了。」
霞「是啊。现在的地方住起来也比你家舒服,没有过得更差的理由。」
……这家伙还是一样,不留口德啊。
但是……搬出去过了好几天。
多少有点担心,她会在哪里做些什么呢,不过看来是不用担心了啊。
霞「不过,你看起来倒是没什么精神呢。难道是,你被她怎么样了吗?」
直树「……真厉害。为什么你会知道啊?」
霞「不会吧!? 你真的被怎么样了啊?」
直树「是啊……我真的是,被诗名那家伙给打败了啊。」
霞「诗一名……?」
直树「是啊……是我学校的学妹,那家伙最近,插手管了一堆闲事……」
霞「学妹……?」
直树「啊啊……是啊。真是个令人伤脑筋的家伙啊……」
霞「是吗……那么,就没有什么值得伤脑筋的了吧。」
直树「不,所以我不就说了嘛,我觉得很伤脑筋……」
霞「那种事,没有什么好伤脑筋的吧。」
直树「是吗?」
说起来,如果跟没有住的地方比起来一一可能真的没什么好伤脑筋的。
霞「哎,不过没问题的。我也会留意,不要让它演变成奇怪的状况的。」
直树「咦?」
霞「那我走了。」
直树「啊、喂!」
直树「………………」
这家伙还是一样,任性而为啊……。
话说回来,奇怪的状况到底是指什么啊?

休息时间照理说应该是如同它字面上的意思,是为了让人休息而存在的才对。
在结束名为上课的苦行之後,让身心得以休息,并且转换心情用的。
应该是为了这个目的,休息时间这个东西才得以存在。
既然如此为什么……。
为什么一一。
直树「………………」
我会在这里像这样,和这家伙在一起呢?
诗名「怎么啦,学长! 难得的午休,你为何一脸阴沉呢?」
直树「我说你这家伙啊……这个问题你模着胸口,然後扪心自问吧。」
诗名「模着胸口?」
直树「是啊。不管再怎么小,这种事还是做得到的吧。」
诗名「什!」
午休一开始,我正准备要去学校食堂的时候,就不由分说地被带到这个地方来了。
所以像这种程度的话,说了也不算过份吧。
诗名「学长,你这是性骚扰发言耶!」
诗名「说起来,不要看我这样,我可是是穿衣服反而显瘦的体型,所以其实还是挺有料的!」
再怎么看,也感觉不出来啊……不过说的太过头的话毕竟不太好,就算了吧。
诗名「真是的,会说这种话的人,我才不会把自己交给他呢。」
直树「把自己交给谁?」
诗名「啊! 我先说好,这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喔!」
直树「特别的意思? 你在说什么啊?」
诗名「没、没有啦! 什么都没有!」
直树「……? 算了,怎样都好,你找我有事的话,就快点搞定吧。」
直树「我可是还没吃午饭的,不早点离开的话,就什么都没得吃了吧。」
诗名「哼哼哼……这件事的话,你不用担心!」
诗名一副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
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刚才她说「穿上衣服反而显瘦」是骗人的,不过我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诗名「当当一! 如何啊,这个!」
诗名自信满满的从背後拿出某样东西。
那个,怎么看都像一一。
直树「是便当……对吧。」
诗名「难道这个看起来像便器吗? 如果是的话最好现在马上去看医生比较好喔。」
直树「…………这难道是诗名做的吗?」
诗名「当然罗!」
便当一一。
诗名亲手做的便当。
直树「………………」
前曾经吃过诗名的便当的那天一一那时的记忆如同倒带一般地苏醒了。
与此同时,背後流下大量的冷污。
然会发生这种事。
那份,杀戮兵器,竟然会再出现在眼前。
立额每我没有在诗名出现之前,飞奔逃出教室呢。
不,为什么我今天,没有跟学校请假呢。
虽然那样悔恨的想法不断不断从背後蜂拥而至,也已经太迟了。
人们常说後悔莫及,事到如今不管再怎么感到後悔,眼前那令人恐惧的物体也无法消失。
但是,就算如此,我也不能就这样轻易的迎接死期的来临。
这个世界上等着我去做的事情,还像山一样多啊。
有没有在这个情况下可以不吃便当,然後安然度过的办法呢……。
逃避才行、要逃避才行、要逃避才行……
在心中如此呐喊着的时候,诗名的手掀开了便当盖。
诗名「怎么样? 看起来很丰盛吧?」
直树「嗯、嗯嗯……是啊……」
一如往常一般,看起来算马马虎虎还可以。
也就是说,这次完全没有比上次进步吧。
这个状况,是我无论如何都想尽力避免的场合但……。
嗯?
就在那时,我注意到了。
诗名轻轻的扶在便当盒上的手指一一那只指头上。
贴着OK绷……
诗名「因为之前那次,你说我害你经历了那么悲惨的遭遇嘛。即使如此,好歹这次我还是很努力的做了这个便当一」
直树「………………」
诗名「啊! 这次我有先试过味道了,所以我想应该没问题……应该。」
最後附加上去的那句话令我感到不安。
但是……。
诗名「啊、啊哈哈……果然,因为之前的经验,让你不敢吃了吧!」
直树「咦!?」
诗名「我知道了! 学长现在就赶快去买午养吧。」
直树「……不过,这样的话,这个便当怎么办?」
诗名「这个啊,我就带回家,反正我到晚上还可以吃啦!」
直树「………………」
诗名「不过相对的,我今後会继续练习让学长看到我变得更进步的模样,到那时候请你一定要吃喔。」
……可恶!!
直树「等等! 没关系,那个便当……我会吃的。」
看到你为了做出这么多菜所付出的努力,尤其是在指头上留下的努力痕迹,我不就没办法狠下心了吗。
诗名「咦? 可是……」
直树「现在才去买午养的话,可能也没剩下什么好买了吧。所以,今天就勉强吃你做的便当凑合一下吧。」
诗名「学长……」
直树「那么,我要开动了一!!」
总之,先把看起来最正常、长得像汉堡排一样的物体,毅然决然地放入口中。
诗名「味道……怎么样?」
直树「很…………」
诗名「很?」
今天得到的教训一一。
料理之路不是一蹴可及的。
直树「这样啊……还真令人期待啊。」
诗名「对吧对吧? 你尽管抱持期待吧一」
自信满满地,打开便当盖的诗名。
直树「哇一喔…………」
虽然我不自觉地发出惊叹,不过这内容却是就算想赞美也很难说是美观的东西。
诗名「那、那个啊,我拿过来的途中稍微摇晃到了,所以里面散掉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直树「是、是吗……」
这点姑且不论,一眼看过去,一整片的褐色是怎么回事啊。
难不成我……在哪个地方搞错选择了吗!?
人生的。
诗名「来来,继续这样看下去,肚子也不会饱的喔。请开动吧~」
直树「嗯嗯……也是啦……」
不不,那种事不是常有吗。
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味道却是一流,之类的!
而且……。
诗名「呵呵~」
这家伙的这副态度,一定是自信的表现,不会错的。
代表着『乍看之下,不怎么好吃的样子吧? 嘿~嘿,你被外观骗啦!』的意思。
好,那我就舍命一搏吧一一。
直树「那、那么,我要开动了。」
总之,先把看起来最正常、长得像汉堡排一样的物体,毅然决然地放入口中。
诗名「味道……怎么样?」
直树「很…………」
诗名「很?」
诗名「学、学长!?」
直树「………………」
虽然外观不怎么样,吃起来却非常好吃。
一一的东西只有在幻想世界才存在,我今天总算认清了。
直树「………………」
诗名「总之就是啊,像我昨天所说的,都是因为学长和天川学姊走太近才会没发现的。」
因为诗名的便当而得以窥见了不存在在这个世界的花园,好不容易从中生还的我紧接着要面对的,似乎是诗名老师的「恋爱指南」。
诗名「学长啊,因为天川学姊总是在身边所以觉得她是理所当然的存在对吧? 那就是最根本的问题所在啊。」
直树「是这样的吗?」
诗名「就是这样没错。」
说起来,我也不是不知道诗名所说的意思。
从我懂事以来,千夏和我就经常一起行动。
这种状况很稀松平常一一我的确多多少少也这么想。
诗名「知道了吗? 学长再这样呆头呆脑下去,天川学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给谁抢走了喔?」
诗名「我之前也说过,以天川学姊为目标的男生可是很多的!」
诗名「如果真的变成那样的状况,等意识到『果然我还是喜欢她的啊』,就已经太迟了!」
直树「嗯……千夏如果和谁在一起……是吧。」
我不由得也开始想像那样的状况……。
直树「不行啊。不管怎么动用我丰富的想像力,也无法浮现那种画面……」
诗名「唉……说什么丰富的想像力啊……反正你的想像力顶多跟发薪前的菜鸟职员的钱包厚度一样吧。」
直树「就算你这么说也没用啊……」
诗名「嗯……对了! 那么,你觉得这个主意如何!」
直树「那个主意?」
诗名「先暂时一阵子不要和天川学姊见面!」
诗名「这样的话,不就可以了解对学长来说天川学姊是多重要的存在了吗?」
直树「你不要说傻话了。千夏和我可是同班耶。那种事情是不可能办到的吧。」
诗名「那么,就拜托小公主老师让你们换班级之类的。」
直树「我说你啊~ 就算是老师也不可能帮我们做这种事吧。」
诗名「那么,就学长转学好了……不行,毕竟那也是不可能的吧。」
直树「你这不是废话吗!」
诗名「唔一嗯,这样的话就伤脑筋了耶……」
直树「伤脑筋? 你是指什么?」
诗名「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已经招数用尽了。」
直树「太快了吧!!」
真是的,这家伙到底是认真还是开玩笑啊……。
不,这家伙的心里八成100%是认真的吧。
只是我完全搞不懂,为什么我非得要把宝贵的休息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而已。
应该说我无法再奉陪下去了。
没错。
我没有必要再继续跟她打交道,不是吗。
直树「喂,如果话题再这样没有进展,我就要先离开……」
诗名「啊一一一一!! 就是那个!!」
直树「干、干嘛啊!? 突然这么大声!」
诗名「我想到了! 学长,那这个方法怎么样!」
直树「这个方法是指什么啊? 好好说清楚让我听懂啊。」
诗名「就是昨天晚上啊!」
直树「昨天晚上?」
诗名「装傻也没用喔! 我可是看到了喔! 学长跟一个漂亮的女人见面!」
我?跟漂亮的女人见面?
直树「啊……」
难道是,霞吗?
诗名「果然,那个表情代表你想起了有关的事情没错吧!」
直树「我和那家伙只是普通朋友。只是偶尔会在那里见面聊天而已。」
诗名「真的吗~?」
直树「我说真的啦……」
诗名「……总之,不管怎么说,已经有了天川学姊,却还跟其他女孩子很要好是不行的,之前我不就说过了吗!?」
诗名「不只如此,在那样的深夜,如果被天川学姊撞见误会你们的关系的话……」
直树「说起来,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的啊?」
诗名「咦??」
直树「那时已经是我打完工准备回家了,时间应该蛮晚了。」
直树「我才想问那么晚了,你还在那种地方干什么?」
诗名「我、我是……」
直树「莫非,是约会完刚要回家之类的?」
诗名「不、不是的! 我才没有可以约会的对象呢!!」
直树「是吗?」
诗名「是啊! 我才没有呢! 男朋友什么的!」
的确,我几乎没碰见过诗名跟哪个男性朋友在一起。
就算这样,也没必要这么极力否认吧。
诗名「真是的,请不要突然说些有的没的啦……」
直树「然後?」
诗名「咦?」
直树「所以,那个时间你在干什么?」
诗名「啊,啊一……那个嘛……」
直树「那个嘛?」
诗名「那个就只是……我去看了LIVE而已啦……」
直树「LIVE?」
诗名「没错! 昨天有我喜欢乐手的现场演奏! 然後回家途中就刚好看到学长了!」
直树「哦……」
LIVE,吗……。
诗名「怎、怎么了? 有什么问题吗?」
直树「没什么,只是在想原来诗名喜欢听音乐啊。」
诗名「算、算是啦……是喜欢啊……」
直树「欸? 对了,我记得你有说过之前在文艺社写过歌词之类的吧?」
诗名「嗯、嗯嗯……」
直树「也就是说,果然你也有在作曲罗?」
诗名「咦? 你说果然……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直树「因为一般来说,没有曲子的话,不会称作歌词,而是诗了吧?」
直树「既然特别说是『歌词』了,不就代表你有在写歌吗?」
诗名「呜……」
直树「奇怪? 我说错了?」
诗名「……学长真是,明明就很迟钝,在这方面却很敏锐耶。」
直树「……这么说的话,我猜中了!?」
诗名「嗯……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吧。」
直树「真的假的!? 会自己作词作曲不是很厉害吗!!」
诗名「没、没这回事啦! 说是作词作曲也不过是玩票性质而已,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直树「不管是不是玩票性质,厉害的就是厉害啊。」
直树「啊,莫非你还会什么乐器吗!?」
诗名「大致上……会弹一点吉他和键琴……」
直树「哇喔! 感觉越来越厉害了! 因为音乐我只负责听而已,所以很憧憬会音乐的人耶!」
诗名「憧憬……吗?」
直树「呐,只要一首就好,让我听听看你做的曲子吧!」
诗名「咦咦!! 不行啦!」
直树「为什么不行? 歌曲这种东西,不就是为了要作给谁听的吗?」
诗名「是没错啦……可是不行啦! 那样我会很不好意思耶!」
直树「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啦,又不会少块肉。」
诗名「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啦! 而且学长那种说话方式,好像色味味的老头一样下流!」
直树「咦一……」
诗名「比起这件事,现在应该要说学长你们的……」
诗名「啊…………」
直树「啊……」
诗名「讨厌啦! 都是学长说些有的没的,午休时间,都结束了啦!」
直树「是我的错吗!?」
诗名「没错! 听好罗? 明天要针对今後的对策,好好思考才行喔! 」
直树「……果然明天还要继续吗?」
诗名「当然罗!」
总之就这样,诗名老师的恋爱指导之类的怎样都好,就在搞不清楚到底干了什么的情况下,迎接第一天的结束。
话说回来,没想到诗名竟然会作词作曲……。
原本以为她应该只是个普通的聒噪鬼,变得有点佩服她了呢。
啊啊,顺便解释一下,为什么是音乐教室呢。
诗名「因为啊,屋顶或者社团教室,不是可能会有人跑进来打扰吗。」
就是这么回事。
原本以为音乐老师应该会出现的才对……。
诗名「那个老师,每天都沉迷於午间连续剧,所以没问题的。」
据说是这样……。
她在这种地方倒是满精明的嘛……。

亨「哈哈哈。那就是要马上行动的意思吗」
延续着昨天,今天我也陷入得跟亨哥叙述那件事始末的状态。
而且因为今天千夏也有排班,话题必定要等打工结束後才能在此一一也就是员工休息室里来进行。
直树「一点也不好笑啊。托她的福我以後每天的午休都得这样子过耶。」
亨「哎呀哎呀,抱歉,不过就非当事人来听这件事,真的是太好笑了。」
亨「而且,每天可以跟可爱的女孩子一起吃饭,就我看起来,可觉得很羡慕耶。」
直树「可爱? 谁啊?」
亨「什么谁啊……当然就是她一一诗名啊。」
诗名会一一可爱?
亨「喂喂,你这什么惊讶的表情啊。难道你有不同的意见吗?」
直树「不,可是……」
亨「气死我了一!! 所以我才说,平常就跟千夏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在一起的家伙最麻烦了。」
亨「听好罗? 就一般标准而言,我想诗名一一她啊,可以归在相当可爱的范围喔。对吧,稻穗代店也这么觉得吧?」
信「是啊。哎,去问10个人的话大概10个人都会觉得很可爱吧。」
连在不知不觉间回到员工休息室的稻穗代店,也不让我有任何反对余地般的同意了。
诗名很可爱、吗……
我试着在脑中勾勒出诗名的样子。
虽然在此之前,我没有像这样冷静思考过。
直树「唔……」
原来如此,被这么一说的确是。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不过跟来这里的客人或学校其他的学生一比较起来,她外表还称得上是可爱……好像有这种感觉。
直树「哎,也许看外表的确是这样没错……」
亨「不,不是只有外表吧。性格又有活力又开朗,我对那种类型的女孩,还满喜欢的说。」
直树「真的假的!?」
亨「说这种谎有什么好处啊。」
信「哎,佐贺小弟,就是喜欢那种活泼的女孩子嘛。」
亨「哎呀,真是有够不好意思……」
亨哥好像很害羞的搔着头,露出了腼腆又温柔的微笑。
也许,他在心中具体的想像着谁的形象也不一定。
直树「不过毕竟,亨哥和稻穗代店都没有直接受到那家伙的迫害,才能这么说啊。」
信「哎,或许是吧。」
亨「是这样吗? 我啊,可是甘愿被那种美少女耍的团团转喔。」
直树「既然如此,我们交换吧?」
亨「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想这样咧。」
虽然亨哥这么说,不过那毕竟是因为他不是当事者才能说的这么轻松吧。
直树「抱歉。等很久了吗?」
千夏「不会,没这回事。不说这个,你跟亨哥他们聊了什么呢?」
直树「嗯,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啦。稍微聊了一下。」
千夏「这样啊。」
直树「………………」
果然,和千夏在一起,是处在让周遭的人羡慕的境地啊。
千夏「…………阿直?」
直树「啊,抱歉。回家吧。」
千夏「好!」
不管是千夏也好诗名也好,我在这种事情上,或许感觉是有点迟钝没错……。

好啦,又到麻烦的午休时间了。
下课钟响,却没有诗名现身的迹象。
昨天钟才一打,门边就露出一张脸,等到我实在撑不住走出去为止,都一~直往我的方向看。
难不成,今天我得以解放了吗?
不,也许只是因为,下课的时间晚了,所以来的比较迟而已……。
也就是说,刻不容缓,我得赶快逃到哪去才行!!
直树「………………」
的确当我来离开教室的时候,脑中是这么盘算的……。
……为什么,又不知不觉来到这里了呢。
但是,那家伙说了,明天还要继续的……
啊啊! 真痛恨自己这种在莫名奇妙的地方特别认真的性格啊!!
???「~~~~~」
直树「嗯?」
这是在……唱歌吗?
诗名「~~~~~~~」
诗名…………
诗名「~~~~~~~~~」
啊…………
真是首旋律优美的歌啊……。
而且……。
这么一来,的确我也能认同亨哥所说的话……。
诗名「一一!?」
直树「啊…………」
诗名「学、学长!?」
直树「嗨……」
诗名「你、你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里的?」
直树「呃这个嘛……大概是不久之前……吧?」
诗名「骗、骗人……那,刚才你都听到了……?」
直树「差不多是吧…………」
诗名「呜……糟糕……在这里等学长的时候,突然某种情境在脑海中浮现,……一不小心就……」
直树「咦?」
诗名「真是的! 既然来了就出个声告诉我嘛!!」
情境?
直树「呐,刚才那首歌,是我没听过的旋律,该不会是诗名作的吧?」
诗名「呃……那、那个啊,这个……大致上是啦……」
直树「不会吧!? 真的假的!? 超强的耶! 我还想再听一遍!! 可以吗?」
诗名「不、不要啦!」
直树「咦一,为什么嘛?」
诗名「因为……我会很不好意思嘛……」
直树「我不是说过不用不好意思的吗。好不容易做了这么好的曲子。」
诗名「这么好的……曲子?」
直树「嗯嗯。虽然我只听到一点点,不过真的很棒呢。」
诗名「真的吗?」
直树「真的啦真的! 诗名,你有天份耶!」
诗名「呃…………」
直树「所以啊,好嘛? 再唱一遍! 再唱一次就好,让我听听看嘛!」
诗名「呃一…………我、我想还是不要好了!!」
直树「咦一」
诗名「就算用那种语气哀求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诗名「不说这个了,你看,今天我连学长午养的那份面包也买好了,一边吃一边聊正事吧!」
直树「啧!!」
说不定,顺着这个情势拖下去,也许直到结束都可以不用再陷入无聊的话题……我偷偷这么盘算着,不过看来是不可能了吧……。
太可惜了。
诗名「也就是说啊,学长觉得像天川学姊这样的女孩子很普通,本来就是不行的。」
直树「……嗯。」
诗名「知道了吗? 像天川学姊这样的人啊,在女孩子当中也是很少见的,这一点啊,我希望学长能好好搞清楚。」
直树「…………嗯。」
诗名「喂,从刚才就一直只有回答嗯嗯嗯的,你真的有好好听进去吗?」
直树「我有在听啦。你是说千夏那家伙很不错对吧?」
诗名「什么嘛。有在听的话,请你回应的更有兴致点嘛。」
一直对我没兴致的话题讲个不停的家伙,说什么任性话啊。
刚才有一瞬间,觉得我好像可以认同亨哥的说法了……这种想法,果然只是一时被迷惑了啊。
这家伙除了只是个单纯的聒噪鬼之外,没别可能性了。
套用亨哥的说法,诗名就变成了既开朗、朝气蓬勃,又很活泼一一的女孩子。
但,那只不过是用比较好听的话去包装而已。
换个说法,也可以说是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又聒噪一一之类的,所以才说事情都是看人怎么去解释的吧。
诗名「喂,你有在听吗,学长!」
直树「所以我就说我在听了嘛。」
诗名「那么,请你说说看。天川学姊的优点有哪些。」
直树「啊?」
诗名「不是 『啊?』 吧。如果你明白天川学姊跟其他女生比起来,是个很棒的女孩子的话,应该可以列举出天川学姊的优点吧。」
诗名「奇怪? 这样一举例,千夏不就是个拿来配我简直太浪费了的好女人吗!?」
直树「…………」
诗名「啊啊一!! 我这家伙,为什么至今都没有注意到呢!!」
诗名「不好,再这样下去不行啊! 我一定要马上让千夏变成我的女人!! 千夏,你一定要等我啊!!」
这家伙没事吧?
诗名「总之啊,不是有可能变成这种情况吗?」
直树「喔……」
诗名「不是 『喔』 吧。怎么回事啊,你那兴致缺缺的反应。」
……就算你这么说,因为的确是兴致缺缺,所以没办法。
诗名「算了。总之,学长从现在开始尽你所能的把你所可以想到天川学姊的优点,都一一说出来吧。」
诗名「3、2、1、开始!!」
直树「欸一……」
千夏的优点,吗……。
直树「……很有活力?」
诗名「唔一嗯……哎,虽然那个也算啦,应该还有更明显一点的吧?」
直树「明显一点的吗? 我想想看……」
很开朗
很可爱
一时之间想不出来
直树「很开朗?」
诗名「没错没错一。天川学姐啊,又开朗又活力充沛,光是跟她在一起就能勇气百倍……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呢一」
有没有这么夸张我是不知道啦,我也认为千夏的开朗的确是她的长处。
直树「但是,说到开朗又有活力,诗名也是如此啊。」
诗名「咦?」
直树「以我的角度看起来,我觉得诗名也和千夏一样一一不,甚至比千夏还要再更开朗更有活力喔。」
诗名「讨、讨厌啦……突然说些什么啊,学长真是的!」
直树「也没有多突然吧,我只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
诗名「你、你这样称赞我也没有任何好处喔……」
换句话形容,也可以改成叽叽喳喳吵吵闹闹……的说法就是了。
诗名「呜……真是的,我的事情怎么样都好啦! 更重要的,是天川学姊的事情才对!」
诗名「好了,快点把优点说出来啦!」
直树「咦?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诗名「不可能就只有一项吧……你不会只打算说一项就结束了对吧? 应该还有其他的对吧?」
直树「还有其他?」
诗名「对啊。开朗又有活力,还有呢还有呢?」
直树「…………」
除此以外,千夏的优点千夏的优点……。
直树「很可爱……吗?」
诗名「嗯嗯。外表可是很重要的呢! 只要可爱就等於是正义的一方啊!」
是这样吗?
诗名「天川学姊啊,可是连身为同性又是晚辈的我,都觉得看起来很可爱呢~」
诗名「有时候,就好像突然有股冲动想要紧~紧的抱住她那么可爱!」
直树「紧~紧的……」
千夏「小诗名……」
诗名「天川学姊,好可爱……」
千夏「谢、谢谢……小诗名也很可爱唷……」
诗名「呐,学姐……」
千夏「怎、怎么啦?」
诗名「那个……学姊,我可以抱你吗?」
千夏「咦? 可是……这种事。千夏和你可都是女生耶?」
诗名「这我知道。可是……我已经没办法克制这股冲动了!」
千夏「小诗名……」
诗名「不行……吗,学姊?」
千夏「……我知道了……如果是小诗名的话……可以唷……」
诗名「学姊……我喜欢你。」
千夏「小诗名……」
诗名「学……姊…………」
千夏「小诗……名……」
诗名「学姊……」
直树「………………」
诗名「学长! 学长!」
直树「咦?」
诗名「不是说什么『咦?』的时候 吧。你从刚才就呆呆的是在干嘛啊?」
直树「啊、啊啊……」
糟糕。
不知不觉一瞬间,就落入奇怪的想像了。
哎呀,不过这种状况也还满令人……。
等等! 不行不行,我在想什么啊!
诗名「然後,还有呢?」
直树「还有什么?」
诗名「你该不会说,天川学姊的优点只有外表吧?」
直树「啊一……」
不说点别的还是不行吗。
诗名「想想看,长得很可爱还有呢?」
直树「还有啊,让我想想……」
除此之外,千夏的优点千夏的优点……。
直树「还一有……」
诗名「…………」
直树「就是啊…………」
诗名「………………」
直树「唔一嗯…………」
诗名「……………………」
直树「抱歉。暂时想不到了啦。」
诗名「那算什么嘛! 说这种话,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吗!?」
诗名「就算只是单纯的同班同学,或者没什么交谈过的对象,一般也都可以说出一两样优点的吧!」
诗名「竟然说出这种话……身为青梅竹马的学长竟然说你想不到了。这叫人怎么接受呢?」
直树「就算你这么说,想不到的就是想不到,我也没办法吧。」
诗名「还有吧? 外表很可爱呀,又有活力又开朗呀,这一类的啊!」
直树「嗯嗯。那就,外表很可爱,又有活力又开朗。」
诗名「什么『那就』啊!! 学长,从刚才到现在你真的有心要想吗?」
所以我就说那种打从一开始就没这个兴致嘛……如果真的说出口,她会生气的吧,肯定会。
诗名「真的,请你认真想好吗。」
直树「我知道了啦……」
诗名「还有呢?」
直树「还有什么?」
诗名「就是说,天川学姊的其他优点啊,一定还有吧?」
直树「大概吧……」
诗名「不是大概,一定有的啦! 来吧,继续说吧。」
直树「我知道了啦。」
直树「那个啊一,就是说,还有啊……」
诗名「可爱而且有活力,还有呢?」
除此之外,千夏的优点千夏的优点……。
直树「………………」
诗名「啊一,真是的,急死人了! 还有擅长做菜之类的不是吗!」
直树「啊啊,对啦。她很擅长做菜!」
诗名「而且,还会念书啊!」
直树「对对对,她也很会念书!」
诗名「然後,还很热心很会照顾人啊。」
直树「嗯嗯。她很热心也很会照顾人呢!」
诗名「等等,从刚才到现在,你不是只有把我说过的话复述一遍而已吗?」
诗名「真是的。你以为我是为谁才这么做的啊。」
直树「我说你啊。从刚才你就一直说,我到底有没有心啊,以为你是为谁才这么做的啊什么的,本来我就没有拜托你做这些事吧。」
诗名「呜……可是,这一切都是为了学长姐……」
直树「与其说是为我,不如说是为了千夏吧?」
诗名「不是的。这么做,对学长来说一定也比较好……」
直树「你真的想为我好就别插手了吧。」
诗名「可是! 学长一定也喜欢天川学姊……」
直树「那你应该要听我说句话。」
诗名「是、是什么呢?」
直树「这几天以来多亏你的缘故,让我有机会重新思考千夏的事情,即使如此,毕竟现在的我对千夏,并没有抱持特别的感情。」
直树「真要说是怎样的感情,怎么想都还是只能觉得千夏对我来说就是像妹妹一样的存在而已。」
没错。
因为诗名和亨哥他们都叫我要重新考虑对於千夏的想法,我也的确这么做了。
但是,我明白到的就是这个想法。
我面对千夏,并没有抱持着男女之间的恋爱感情。
至少现在这个阶段,只能说是将她看作妹妹的程度。
因为我本来就没有妹妹,如果有妹妹的话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只是基於这样的想像而已。
诗名「可是,那一定只是学长搞错了……」
直树「搞错也好怎样都好,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
直树「所以,我不需要这种恋爱指导之类的东西。明白了吗?」
诗名「呜呜…………」
直树「所以呢,千夏这件事就在这里结束。」
诗名「请、请等一下! 那至少我还想跟学长多……」
直树「跟我?」
诗名「啊……没有,就是……谈天川学姐和学长的事……」
直树「所以我不是已经说,这件事已经结束了吗?」
诗名「不可以! 如果学长不是和天川学姊一起,是不行的。」
直树「所以说,这到底为什么啊?」
诗名「因为就是……非得这样……不可。」
就算问她理由,她也只是一味重复着非得如此,之类的回答。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让她会说出非得是千夏不可这种话?
但是,即使再问下去,结果还是会得到相同的答案吧。
离午休结束还有一段时间。
但是,如果还要把剩下的时间一直拿来持续这个话题,就拜托饶了我吧。
当然,告诉她就到此结束吧,然後离开也是一个方法啦……。
诗名「………………」
诗名这家伙,从刚才就一副难得的温顺模样呐。
被她用这种态度面对,要叫我马上不理她,怎么想都会觉得愧疚吧……。
唔一嗯,有没有什么可以转移话题的方法呢……。
一一啊。
直树「对了,说到刚才那首歌!!」
诗名「咦!?」
直树「对嘛,刚才诗名不是在唱那首歌吗? 咦奇怪,诗名说是自己作的,该不会是刚才在这里作出来的吧?」
诗名「为、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
直树「没有啊,对嘛,你不是说,脑中突然浮现某种意象吗? 我一直很在意这点啊。」
直树「突然浮现情境这种事,也就是所谓的,对嘛,那该怎么讲? 灵光一闪? 那种突然灵感乍现的感觉对吧?」
直树「所以说,果然是当场作的吧?」
诗名「是、是这样没错啦……可是现在重要的是……」
直树「你是说那首歌,是你即兴创作的罗? 好强!!」
在对方发表意见之前先连续一连串的说个不停。
虽然是诗名平常的招数,不过似乎比想像中更有效果。
诗名「那、那个,学长……」
直树「我问你喔,诗名是什么时候开始,像这样自己作曲的呢?」
诗名「我、我的事情怎样都……」
直树「只说一点无妨吧? 不是只聊我的事,偶尔也要告诉我一点诗名的事情吧。」
诗名「我的事情……」
直树「没错。」
诗名「学长……你会想知道我的事情吗?」
直树「你这么说的……其实是挺想知道的才对?」
至少怎么样都比听你发表一堆我和千夏感情应该如何如何的意见,来的好多了。
直树「这样想一想,我发现我对诗名的事情也了解不多呐。怎么说,连你有在玩音乐都不知道。」
直树「难得有机会,像这几天这样聚在一起。多让我知道一些也没什么不好吧?」
诗名「这个嘛……既然学长都这么说了,也是……可以啦。」
好耶!
这样子,至少暂时可以从意味不明的恋爱指导中逃出来了!
诗名「啊,那相对的,我所说的话,只有让学长知道唷! 不能告诉其他人喔!」
诗名「因为是我跟学长……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所以……」
直树「知道了啦知道了啦。」
对我来说,只要能转移话题,就该高喊万万岁了。
诗名「……我从以前就喜欢音乐,不过开始作曲之类的,我想应该差不多是四年前开始的吧」
四年前也就是说……差不多刚上国中吗。
诗名「虽然这么说,一开始也只是把喜欢的和弦合在一起,不经意的哼着歌而已……」
诗名「但是,当我继续哼下去的时候,它就渐渐形成了一首完整的『曲子』,让我感到非常的雀跃……」
诗名「那个时候我就想,如果就以这种心情去写歌会变得如何呢? 这是我最初的想法……」
直树「也就是说是一种自我表现的手段吗……」
诗名「哪、哪有,才没那么师气呢! 只是,想将当时看到的东西,还有感受用音乐表达出来而已……」
诗名「如果那样的旋律,可以传达给某个人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一般不就是把这种事情称作自我表现吗。
不过,说真的我吓到了。
在差不多同样年纪的时候,我都在想些什么呢。
想要表达什么,或者想用其他的型式来表达自己的心情等等。
这一类的事情,我想我应该是想都没想过。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一一一个以往对我来说只是个聒噪学妹的女孩,看起来如此耀眼。
直树「诗名有想过要成为职业音乐人吗?」
诗名「职业音乐人……吗?」
直树「嗯。」
诗名「这个嘛……这种话一旦说出口,说不定会被别人觉得这女孩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过……我多少有想过。」
直树「这样啊……」
诗名「啊! 当然,我也知道这件事情非常困难! 所以,说不定还是只当成兴趣持续下去才是最好的……」
直树「不要说这种话啦。难得你拥有了这样的才能,没道理现在就放弃吧。」
直树「虽然我只仔细听了一点点,但是刚才那首歌,我真的觉得是一首很棒的曲子喔。」
直树「加油啊,如果以後你还可以继续创作很多曲子,不是很棒吗。」
诗名「学长……」
我不会乐器,唱歌也唱得不好。
所以从我眼中来看,她不但能弹能唱,甚至竟然连词曲都能创作,真的让我羡慕的不得了。
所以,我只是将自己的感受不经修饰的说出来而已。
但诗名不知为何,在我说出这番话的瞬间露出了吃惊的表情,然後露出淡淡的微笑。
诗名「……天川学姊也说了同样的话呢……」
直树「……咦?」
诗名「不,没什么……」
直树「…………」
但是,那份笑容似乎狭带着忧伤……。
诗名「我最近,刚好正低潮期呢!」
直树「……低潮期?」
诗名「呵呵……用这种名词来形容,感觉好像自以为了不起一样,但是我找不到其他的词来比喻了!!」
直树「…………」
诗名「我并不是职业的……我只是凭兴趣去做而已,所以不管是怎样的曲子,怎样拙劣的歌词都无所谓。」
诗名「这点我很清楚……明明是很清楚的,但越是这么想,越是没办法好好表达……」
诗名「该怎么说呢。想要具体形象化的东西明明就在身边,越是焦急越是烦躁越是无法传达出去……」
诗名「你看,我啊,不总是带着相机吗?」
诗名「那其实是因为,我想说如果把留存在心中的景象或是情景之类的保存下来的话,应该会对作曲有帮助吧……抱持着这样的想法……」
她的话只说到这边就没说下去,应该是表示没有那么顺利吧。
总觉得有种不可思议的心情。
过去跟诗名总是聊着各种不同的话题。
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个粗枝大叶喜欢聊八卦、充满活力、应该什么烦恼都没有的人。
但是,我认知的不过仅只是她少少的一部分而已,我又再一次重新意识到了这件事。
包括她面对音乐的那份认真。
和她随手带着相机走动背後真正的原因。
还有,她竟然为此苦恼到这个地步。
直树「我说啊……我对音乐这种东西不太了解……更不用说对作曲完全是一窍不通,所以我希望你将我的想法当作外行人的意见听听看。」
直树「这种事情啊,与其用头脑思考,感受不是才是最重要的吗?」
诗名「…………感受?」
直树「是啊。诗名不是一开始也说过吗? 说要用那份心情去创作音乐……」
直树「所谓的低潮,就是渐渐淡忘了这份心情,想用头脑去想然後却想的太多才造成的结果不是吗……」
诗名「…………」
直树「例如说啊,刚才你唱的那首歌。我觉得那是首非常好的曲子,但那难道是用头脑去思考过这个和那个才做出来的曲子吗?」
诗名「不……那倒……不是这样……」
直树「对吧? 那,你在唱那首歌的时候,在想些什么呢?」
诗名「咦? 那、那个啊……我想想……」
嗯…………?
诗名「那时候我在想的是……」
……怎么回事啊,诗名这家伙?
突然变得结结巴巴,举动异常了起来。
而且,是我多心了吗,总觉得她脸好像变红了起来……。
一一啊!!
难道说……。
直树「难不成诗名,你刚才,心里想到的是某个你喜欢的人吗……」
诗名「不、不是不、不是啦! 不是这样的! 我才没有想那种事……!」
看她一副慌张的模样。这反应也就是说……难道我猜中了!?
诗名「等、等一下,什么嘛,你那脸好像很开心似的笑容! 我先说好,我并不是在思考那种事……」
直树「哎呀哎呀,不用隐瞒也没关系啦。像有喜欢的人之类的这种事,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啊。」
诗名「所以我就说了嘛! 我并没有……」
直树「说的也是啊。没有喜欢过别人,是不会敢大放厥词的嘛。」
直树「所以说,有个一两次的恋爱经验之类的,诗名老师当然一定经历过的嘛。」
诗名「呜……」
直树「一定经历过的吧?」
诗名「我、我的事情怎样都不重要不是吗!」
直树「喔,既然你不否定,代表我果然是猜中罗。那你跟他在交往吗?」
诗名「并没有交往!!」
诗名「啊…………」
直树「哼哼哼……你完全中计啦!」
既然她说没有交往,至少有喜欢的对象这点一定不会有错。
诗名「啊哇哇哇哇! 刚才说的不算! 刚才说的不算啦!!」
直树「已经太迟了啦……」
诗名「呜呜呜……真是失策。竟然中了那种手法的计,真是我鼓堂诗名,这辈子最大的失策!!」
直树「是喔,原来如此啊。诗名恋爱了,这样啊……」
诗名「呜…………」
咦? 等等。
直树「没有交往的意思是……你、难道说……」
……是单恋?
直树「什么嘛,你啊,对别人说三道四之前,自己这边不想办法处理一下行吗?」
诗名「所一以一说一! 就说我的事情怎样都好嘛! 请别管我了!!」
就算被这么说,我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呢。
如果在这时回答,是吗是这样啊,就作罢的话,话题又会回到我和千夏的问题上吧。
为了不让这件事情发生,现在稍微强硬点也无可厚非。
直树「好! 交给我吧!!」
诗名「咦!?」
直树「我会帮助你直到你的恋爱实现的!」
诗名「…………帮助? 学长你?」
直树「是啊!」
诗名「…………」
诗名用有点不安的眼神盯着我看。
我想在这里和诗名好好做个约定,让她更加信赖我。
绝对不是为了捣乱才说帮忙,而是真的怀着认真的心情想要成为助力。
这是我的想法……。
直树「好了,来,手指借我!」
诗名「啊…………」
直树「好吗? 我们勾小指约定好。打过勾勾之後,我就会负起责任好好支持你喔。」
诗名「…………」
直树「不要一副不安的表情嘛。没关系,我不会害你的啦!」
诗名「不是…………我……」
直树「来,快点啊!」
我抓住了不知在犹豫些什么的诗名的手,稍微强硬的勾了手指。
直树「明天星期六放假,你应该比较方便说话,所以明天再来学校聊吧!」
诗名「啊…………」
我轻轻的拍了拍诗名的头,温柔的抚模它。
诗名「学、学长,我会不好意思……」
直树「我们约好罗。到你恋爱实现之前,我绝对会成为你的助力的。」
诗名「……非常感谢你。」
直树「啊……已经这个时间啦。总之,你的恋情我一定会帮忙的,我们说好罗!」
直树「明天星期六放假,我想你应该会比较方便说话,所以明天再来学校聊吧!」
诗名「啊…………」
直树「呼…………」
不过说实话,诗名有喜欢的人这点倒真的吓了我一跳。
在此之前,她的那一面,我连一丁点也没看过呐。
当然,一开始只是为了逃避诗名多管闲事的藉口,但承诺了之後就非得要负责到底了。
好,今天晚上马上来思考从今以後该怎么做会比较好吧。
於是就这样,代替诗名的恋爱课程ABC,直树的恋爱加油歌开始了。

诗名在谈恋爱,啊……
看她平常的举止,还以为她对恋爱这种事没什么兴趣的。
诗名毕竟还是女孩子啊。
一一女孩子。
没错,女孩子。
在此之前只觉得……她不过就是个聒噪的学妹,今天,我第一次觉得看到她女孩子气的一面。
不,不只是一面。
还有,一直认真的面对音乐的部份,还有因此而烦恼的部份……。
觉得光是今天一天,就认识了好几面我所不知道的诗名。
不过,那家伙喜欢的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应该是,同学?
啊,不过她之前有说过,她喜欢的是年长的类型……。
既然如此,是三年级的吗?
那家伙,似乎比起我,还要更清楚学校的事情,这也不无可能吧……。
话说回来,她完全把别人当做没有恋爱经验的小朋友,结果自己却是单相思……。
但是……。
我没有恋爱经验,这也是事实。
单相思……是怎样的感觉呢。
喜欢上某个人,却不能说出口,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顺势说要帮她声援,话是说出口了,到底我能做些什么呢?
可是,已经约定好了。

直树「…………奇怪了。」
到底,是跑到哪里去了?
应该是不可能不过来的吧……。
她不知去向的话,对我来说反而……。
???「呀啊!!」
直树「啊……抱歉……」
???「不、不会……是我一直在看别的地方……」
诗名「啊…………」
直树「啊……找到了!!」
诗名「啊、呃……下次见!!」
直树「喂、等一下! 你要去哪里啊?」
诗名「我跟学长不一样,可是很忙的耶一!」
直树「你骗人。明明到昨天为止几乎每天都跑来找我的。」
诗名「我今天突然开始变忙了嘛!」
直树「是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所以就到老地方吧!」
诗名「啊! 等一下,不要硬拉我啦。」
诗名「快来人啊一! 救救我一! 绑架啊一!!」
直树「不要说些让别人误会的话!!」
诗名「所以说,到底是什么事情啦?」
直树「不是该说到底是什么事情的吧。你不是很清楚吗?」
诗名「………………」
她陷入沉默。
而且,还很反常的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
但是,我不可能在这里退缩。
毕竟我已经跟她做了约定。
直树「我说啊,昨天晚上,我用我的角度想了很多。」
诗名「…………」
直树「然後,我思考过,我觉得首先最重要的,还是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对方知道。」
直树「到底你对於对方喜欢到什么程度,不把那份心情让对方知道的话就无法开始,我说的没错吧?」
诗名「………………」
诗名「………………」
诗名「不用没关系。」
直树「咦?」
诗名「我……我的心情什么的,还是不要传达出去比较好……」
直树「诗名…………」
一一不要传达出去比较好?
刚才,她是这么说的吧?
直树「你、你在说什么啊? 为什么你要这么说呢?」
诗名「因为……反正,那个人对我没有任何想法……」
直树「没有任何想法? 难道说,那家伙已经有女朋友了吗?」
诗名「不。没有……的样子。但至少他本人是认为没有……」
直树「他本人认为……什么意思?」
诗名「谁知道呢……」
直树「…………」
是怎么回事呢。
诗名这种一点也不积极的样子。
如果是平常诗名给人的形象,有了喜欢的人,才更应该是会去用力的扑上去扑上去拼命扑上去那样的才对。
但是,现在的诗名与其说是消极,不如说甚至变得格外的卑躬屈膝。
难不成,她是在害怕吗。
算了,不过总觉得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也就等於再也无法维持以往的关系了。
在此之前,明明一直都是感情很好的朋友,却因为告白的关系,相处突然转为生硬,之後逐渐变得疏远……之类的故事常有耳闻。
所以,连只是往前踏出一步都变得胆小而犹豫不决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是……。
直树「但是,你刚才的说法并不是诗名听他本人亲口说的对吧?」
诗名「是……这样说没错……」
直树「既然如此,你怎么知道他是这样想的呢?」
直树「至少,将心意说出口表达出来,对方说不定会愿意正视自己不是吗?」
诗名「所以说,我从来就没有打算想向他传达心意。」
直树「所以说是为什么嘛?」
诗名「因为……」
直树「因为?」
诗名「…………」
直树「果然是……因为害怕吗?」
诗名「害怕…………」
诗名重复我的话,露出一丝犹豫的神情後轻声低喃着。
诗名「说不定,就是这样没错。就像学长所说的,我是因为害怕也不一定。」
诗名「将自己的心情告诉对方之後,会伤害到人,自己也会受伤……」
彷佛就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
诗名「可是呢。虽然我这么想,但在心中某个地方,还是希望他能够察觉到,我的这份心情……」
诗名「我很狡猾吧。明明自己不说出口,却希望对方能察觉的心态。」
诗名「可是啊。我也只能这么做了。因为……」
说到这里,诗名再度陷入沉默。
说自己的心情不能由自己说出口的诗名。
但是,她又说希望他能察觉到。
搞不懂为什么。
大概,即使问她也不会告诉我吧。
但是,这样的诗名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所以,身为学长无论如何都想做些什么,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要怎么做呢……。
将心意传达出去的方法……。
诗名「想将当时看到的东西,还有感受用音乐表达出来……」
诗名「如果那样的旋律,可以传达给某个人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直树「啊……!」
对了一一。
直树「音乐!!」
诗名「咦!?」
直树「你觉得,试着写歌这个主意怎么样?」
诗名「写歌……吗?」
直树「如果害怕面对面用说的话,写成歌曲传达给他不是很好吗?」
直树「对嘛,昨天你不是也说了吗? 音乐正是心情具象化而成的东西。诗名拥有这种其他人所办不到的招数,没道理不好好善用的吧。」
直树「而且,如果是歌的话诗名也可以把自己最真实的心情表达出来不是吗?」
诗名「用歌曲……表达心情……」
直树「我啊,觉得歌曲中所注入的力量,是非常大的喔。因为,从那首热情摇摆的歌当中,我甚至能感受到被赋予了勇气……」
直树「所以,我想将心意投注在歌曲中,一定可以将诗名的思念传达给他的……你觉得如何?」
诗名「…………」
而且如果是这个方法的话,说不定可以说帮助说自己陷入低潮的诗名作曲,可以说是一石二鸟……我是这么想的……。
她……觉得如何呢?
诗名「那个……也就是说学长……会帮我的意思吗?」
直树「只要诗名没问题的话我是这么打算没错啦……」
诗名「是这样……啊……」
直树「啊! 不过,因为我完全不懂音乐,我想我可能帮不了什么大忙。」
诗名「…………也是呢……只是这个程度的话,应该无所谓吧……」
直树「诗名……?」
诗名「我知道了! 既然学长都这么说了……我会试试看的!!」
直树「咦?」
诗名「所以说,投注了我的心意的歌曲,我会试着作看看的!」
直树「……这样好吗?」
诗名「说什么好不好的,这不是学长的提议吗?」
直树「啊、是啊……你说的没错……」
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想法,所以一定会被吐嘈一堆吧……虽然我也想过这个可能性……。
不过,说不定,诗名也有了什么感触也不一定。
诗名「这样好了,因为明天放假的关系,从後天开始可以吗?」
直树「就这么办。」
诗名「先这样了,学长。就是这么回事,从下周开始就拜托你了!」
直树「嗯、嗯嗯……」
之前一直抱持消极态度的诗名,为什么突然有干劲了呢,我完全搞不懂。
总之,就这样我将协助诗名作曲。

呣…………
心中一面默念,一面关掉CD播放器,拿掉耳机。
桌上有好几片想说多少可以拿来参考,所以在回程时借回来的CD专辑满满的并排在一起。
当然,我选的全部都是情歌的。
直树「原来如此啊…………」
一一虽然这么说着,实际上是什么东西原来如此,我自己也完全搞不懂。
充满干劲的我因为那时候的灵光一闪一一YOU来作情歌吧!
虽然这么说出口了,这样冷静想想,到底我要做些什么才好,还是一点也搞不懂。
说起来,我到底能做些什么呢……。
首先问题就在这里。
但是,事到如今已经无法回头。
我也没有回头的打算。
最初是为了从对我和千夏的关系过份热心,什么都插手的诗名的矛头下逃出,有点算顺势应变的行动。
但是,因为看到诗名那么消极的样子,现在的我无论如何都想帮诗名一把……我现在真心这么想。
是有这个想法但是……。
直树「…………」
再一次将借来的CD,放入播放器中。
虽然我也不知道到底这种行为能否有任何帮助。
即使如此还是比什么都不做的好,这点是不会错的。
我这样告诉自己,那天我将借来的CD,不断反覆不断反覆的听了无数次无数次,直到深夜一一。
然後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一一。

又到了一周一度的珍贵假日。
原本这种日子,是想跟朋友去哪里玩玩,买买东西度过的,但很可惜的连这种事我都不能说。
虽说家里少了个吃闲饭的,现在我手头上的钱也绝对称不上宽裕。
为了过上健康又有内涵的生活,不力行人称国民三大义务之一的勤劳,是不行的。
直树「好! 今天也要整天充满干劲!!」
在替自己打气後,打算勇敢往前迈进一步的我眼前出现的,是一个纤细的人影。
霞「唉呀,今天要打工啊? 真努力呢。」
直树「算是吧。你以为我是拜谁所赐,才必须要努力的啊。」
霞「咦……世界上也有这么过份的人啊……」
竟然可以说得面不改色。
正因为这家伙看不出有开玩笑倾向,才是她恐怖的地方。
霞「说起来,今天没有在一起啊。」
直树「啊?」
霞「我说,就是总是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女孩……」
直树「啊啊……你是说千夏啊。」
直树「那家伙的话,说是今天家里有事,所以没有排班。」
霞「是吗。那么,她有什么改变吗?」
直树「千夏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改变啊……欸? 莫非,你是来找千夏的吗?」
霞「我? 为什么这么问?」
直树「没有,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她突然对我问起千夏的事情,我还以为她会有什么事,看来是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吧。
霞「那么,我先走了……」
直树「啊,对了……」
机会难得,就问问看霞吧。
霞「怎么了?」
直树「我问你喔…………」
你有在听情歌吗?有单相思的经验吗?直树「你,平常有在听情歌吗?」
有单相思的经验吗?直树「你,平常有在听情歌吗?」
直树「你,平常有在听情歌吗?」
霞「情歌? 怎么了,突然这么问?」
直树「没有,有点事想问一下……所以,怎么样? 有在听吗? 还是没在听?」
霞「我想想……你觉得呢? 我看起来像是会听的样子吗?」
直树「欸? 这个嘛……」
霞听情歌陶醉其中的样子……。
不行啊! 无论我怎么绞尽脑汁,都无法想像。
霞「你猜中了。」
直树「啊?」
霞「大概,就如同你刚才所想像的那样吧。那么,我先离开了……」
直树「喂、喂!!」
直树「…………」
如同我想像的那样……是指听情歌陶醉其中的样子吗?
还是说,指的是我无法想像这点?
到底哪一边啊……?
直树「你,有过单相思的经验吗?」
霞「什! 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啊?」
直树「没什么,我有点在意嘛。那么,是哪一边呢? 有呢,还是没有呢?」
霞「我、我不知道啦,这种事。」
直树「嗯?」
怎么了嘛,霞这家伙。
平常明明总是沉静无波,让人搞不清楚她到底有没有感情起伏的,怎么现在却这么的……。
咦? 难道说……。
直树「难不成,你,是在害羞吗?」
霞「我、我才没有害羞呢!」
直树「你的脸好像出乎意料的红耶……」
霞「只是稍微有点晒红了而已呀。」
直树「晒红? 到刚才为止都还很白的啊?」
霞「是这几秒钟急遽晒红的!」
……怎么回事啊,她这个反应。
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微笑……。
霞「我不能再陪你聊这些无聊的话题了!」
直树「咦? 啊、喂!!」
直树「…………」
原来那家伙也是会害羞的啊。
总觉得,有种像是看到珍奇画面的感觉。
今天说不定会有好事发生喔。

京子「单相思? 怎么啦,这么突然?」
直树「没有……发生了一些事情啦。」
结果,昨天就算拼命的听了一整晚的CD,还是一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我,总之先试着问多一点人看看。
我也觉得突然提起这个话题有点奇怪,不过什么事情都是先豁出去才有所得。
京子「说起来,我也有过一两次单相思的经验唷。」
直树「真的吗!?」
京子「喂! 为什么,你对这点这么惊讶啊?」
直树「啊,抱歉……但是,因为觉得有点意外……」
京子「我说你啊,新人1号……先说在前头,我好歹也是个女人耶。」
京子「既然如此……有一两次恋爱经验也很正常啊……」
直树「说、说的也是啊……」
的确,我自己听起来都觉得很失礼。
直树「然後,那个……单相思是什么感觉呢?」
京子「什么感觉啊……你是指什么?」
直树「就是,单相思的时候的感觉啊……什么时候会觉得开心啊,觉得难过啊。」
京子「为什么我非得要跟你说到这个程度啊。」
我先将事情的大致经过告诉了京姐。
不过,我隐瞒了当事人是谁这类的细节。
京子「单相思啊……」
京姐大概了解我问的用意了,然後像是怀念起以前的往事,慢慢地开口说道。
京子「反正,每天都心跳不已呢。」
直树「心跳不已……吗?」
京子「对。有好的方面也有坏的方面呢。」
直树「…………?」
京子「在谈恋爱的时候啊,会因为一点小事心情就起伏不定呢。」
京子「喜欢的人,看着自己了! 跟我说话了! 跟我说早安了……」
京子「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心跳不已,一整天变得很开心。」
京子「有时也会突然觉得,好像比平常还要少说话,或者是,跟他擦身而过却好像被忽视,之类的……」
京子「像这样自顾自的认定,难道我做了什么让他讨厌的事情吗,想到就变得不安起来……」
京子「单相思的时候啊,每天都像那样充满令人心跳加速的刺激呢。」
直树「是喔…………」
京子「不过啊,想一想,像这样想着很多事情,而感到一喜一忧的时候,果然是恋爱中最开心的时期呢。」
直树「…………」
京子「喂……」
直树「咦?」
京子「所以说,为什么你在那里一脸惊讶的表情啊?」
直树「啊,对、对不起!」
京子「真是的,我会讲这种事情,让你这么意外吗? 我有点受到打击了呢。」
直树「不、不是……不是那样的……」
虽然我这么说,毕竟还是有点意外啊。
从京姐的性格看起来,一旦有喜欢的人应该会单刀直入。
明明她看起来就像是会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气势笔直前进的类型。
啊,不过,在这层意义上诗名也是一样吗……。
到昨天为止,那样的诗名,会因为单相思而烦恼,变得那么软弱,我连想都没想过。
哎,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会觉得非得协助她不可啦。
里莎「什么啊? 你们两个从刚才,就在说些什么呢!?」
京子「喔,小莎你换好衣服了呀?」
里莎「是的。比起这个,难道你们聊恋爱话题聊的正起劲吗? 那也算我一份吧。」
京子「是、是没什么关系啦,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耶……」
里莎「那是当然的。说到恋爱话题可是女生聊天的王道呢!没有女孩子是不喜欢聊恋爱话题的。」
京子「是喔。在国外也是这样吗?」
里莎「当然罗~」
这样啊……。
一聊到恋爱情事话题就会热烈起来,在世界各地都一样啊。
里莎「然後呢? 谁和谁薰请了呢?」
京子「薰请?」
直树「薰请……难道是殉死的情侣的那个殉情吗?」
里莎「没错! 说到恋爱话题就是殉情! 就是轻死唷!」
轻死……是在说情死吗……。
里莎「江户时代的通俗小说里面让事态加剧的人气两极的殉情故事,那才是日本文学的菁华!」
里莎「以近松门左卫门的《曾根崎心中》,和《心中天网岛》为首,还有《阿染酒松》的故事等等,殉情故事在江户时代风靡了大众呢。」
里莎「因为身分和家世背景不同而无法在一起的两个人,断绝自己的性命,发誓到那个世界一起结发偕老。」
里莎「要说里面描写的戏剧,是跟莎士比亚比较起来毫不逊色,不惶多让的悲剧,也不是言过其实呢。」
里莎「不了解殉情故事的好在哪里的人真是可怜呢。」
里莎「不是有句谚语也说吗? 对牛谈情。」
这里到底是应该要吐嘈还是要怎样……。
里莎「说到这个,直树! 你知道勾手指这个约定的仪式,是从娼妓的习俗演变而来的吗?」
直树「知道啊。我记得是,为了向思慕的恩客做为爱的证明,把小指的第一关节切下来送给他……像这样的内容。」
京子「欸!? 勾手指,原本真的是把手指切下来啊!?」
直树「好像是这样呢……不过因为真的切的人很少,所以很多人送人造的小指代替就是了」
京子「唔哇……」
里莎「唯有如此,才能宣示对对方的爱情有多么强烈啊。」
京子「所以说,实际上真的把手指切下来什么的,不管怎么看执念都深过头了吧。」
信「喂喂。从刚才开始,就在讲什么危险的话题啊?」
里莎「啊,代理店长! 其实,我在跟直树他们聊情死的话题呢」
亨「上司? 对上司不满的话,直接跟总公司说就好了啊。」
信「等、等等,小里莎!? 我,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情吗?」
里莎「啊一,不是那样子的。我们刚才聊的,是恋爱话题啦。」
亨「稻、稻穗代店! 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的啊!? 也不先跟我说一声!!」
信「蛤?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亨「因为刚才,不是在说里莎跟上司的恋爱话题吗……」
信「我先说好,我可没有特定的对象喔。在那之前,说起来为什么我交个女朋友,还必须先跟佐贺小弟说一声啊。」
亨「哎呀,因为总觉得很不甘心嘛。」
京子「就是因为你会说这种话,所以不管等多久才都交不到女朋友的吧?」
里莎「咦? 亨,你没有女朋友吗?」
亨「就是说啊一。既然如此里莎,要不要跟我?」
里莎「对不起。」
亨「竟然被甩了! 说起来,还真快!! 至少也再多考虑一下嘛……」
里莎「对不起。」
亨「所以就说太快了啦!」
直树「…………」
结果在此之後,话题逐渐越离越远,最後,气氛变得不适合再多问什么,关於单相思或恋爱的话题了。
算了,不过也有听到京姐的说法,今天就先问到这边吧。

织姬「那么,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结束罗。」
随着值日生喊完口令,桌椅和地板的摩擦声同时传遍教室。
织姬「啊,对了,芹泽同学。你来一下……」
我一如往常擦完黑板,正打算回到自己座位上的时候被叫住,又再一次折回讲桌前。
直树「有什么事吗,老师。」
织姬「不好意思,这些讲义,可以帮我拿到教职员办公室来吗?」
讲义堆在讲台上,形成一座小山。
光是数学作业的话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量。
这是又另外加上早上的导师时间忘了回收的升学志愿调查表之类的东西,所造成的结果。
直树「拿到教职员办公室就可以了吧?」
织姬「你愿意帮我拿吗? 谢谢你!」
原本我就已经预料到状况会变成这样的。
要问为什么,因为这么多的分量要老师一个人拿着走的话,一定会因为看不到前方而发生惨剧吧。
捧着像山一样多的讲义,我和老师往教职员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直树「嘿咻!」
织姬「谢谢你! 不愧是男孩子。真可靠呢一!」
……比想像中还重啊。
算了,这也代表了,我有帮忙是正确的选择。
好啦,这样我就可以离开……。
织姬「啊……芹泽同学。」
直树「……是?」
织姬「那个……其实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直树「是什么事呢?」
织姬「这里的书,我也想请你一起拿到文艺社社办……」
直树「你说这里的书……难道说,这些全部都要……?」
织姬「嗯~」
老师的桌上,有着一叠刚才那些讲义完全无法相比的书本山。
直树「呜…………」
直树「呼…………」
织姬「抱歉呢一。之前常常把还没看的书拿回来,慢慢就积到一个量。」
织姬「结果,其他老师看到也说这本书借你……最後就不断越堆越高越堆越高……」
直树「也就是说,在积到一个量之前就拿过来不是很好吗?」
织姬「如果做得到的话,人也不会有什么烦恼了。」
……这实在,不太像老师该跟学生说的台词吧。
嗯? 对了。
机会难得,趁这个机会多问老师一点,说不定会有收获。
因为,老师至少活的时间比我们长,恋爱经验应该也相对丰富吧……
……大概。
直树「那个,老师……可以请教一下吗?」
织姬「嗯? 什么? 关於念书吗? 还是关於将来? 可以呀,什么都可以问老师。」
那么,就不用客气了……。
关於喜欢的人
关於单恋
直树「老师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织姬「喜欢的人? 嗯一,这个嘛……我喜欢教音乐的矢野老师唷。然後还有教古典的细田老师也很亲切,还有教英语的山本老师也……」
织姬「啊,当然,班上每个同学我都很喜欢唷。」
直树「不是,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就是啊,该怎么说,对异性的那种……有恋爱感情的那种喜欢。」
织姬「恋、恋爱!?」
直树「是的……」
织姬「为、为什么突然问到那种事呢?」
直树「那、那是因为啊,那个……」
该怎么办?
这种某个人怎么样之类的事……不要说的太具体比较好吧。
直树「那个,其实是我有个朋友,她有了喜欢的人……」
织姬「你的朋友?」
直树「是的……所以,想说如果是老师应该有很多丰富的经验吧……」
织姬「是吗,你朋友一一」
织姬「啊! 等等! 你朋友一一?」
织姬「这种时候说的『我朋友』,一般不都是说自己吗!?」
织姬「嗯,没错! 就是这样! 所以照道理说,有喜欢对象的就是芹泽同学本人……」
织姬「你特地跑来问我,难道说……」
直树「等、等一下……老师?」
织姬「不可以! 不可以啦,芹泽同学! 你和我是学生和老师! 不能谈这种禁断的恋爱!」
直树「什么?」
织姬「啊啊! 不可以用那种热情的眼神看老师!」
直树「那个,老师……你从刚才就在说些什么呢? 我完全抓不到重点在哪里……」
织姬「对不起呢,芹泽同学! 老师,老师一一」
织姬「是没办法回应你这份感情的!请你谅解!!」
直树「啊…………」
直树「…………」
难不成老师,误会了什么吗?
糟糕了。
晚一点不把误会解开不行啊……。
在那之後,我逮到了一看到我的脸就想逃跑的老师,马上解开了误会,不过一一。
结果,什么有用的话也没说到。
结果,什么有用的话也没说到。
织姬「肩、肩膀很重!?」
直树「是的。」
织姬「我想想……意思是,难道说你最近说不定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吗……?」
直树「那是『肩膀很重』吧? 我不是说那个,我说的是喜欢上谁的那种『单恋』。」
织姬「什、什么嘛,原来如此啊。的确,还有这种单恋呢。」
直树「一般都只会指这个单恋的吧。一一然後,就是我想跟老师聊这方面的事情。」
织姬「唔一嗯,单恋吗……」
直树「对嘛,之前老师不是在藤川的咖啡厅里面,跟我说过国中时候的事情吗。」
织姬「啊一,嗯。……现在想起来觉得好丢脸啊。」
直树「所以,我要问的就是关於那个话题。」
织姬「可是,为什么芹泽同学要问这件事……?」
直树「其实是因为……我的朋友正在受恋爱苦恼,所以……」
织姬「朋友? 是班上哪个同学吗?」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说的太具体比较好吧。
直树「不是,是我一个很熟的朋友……」
织姬「这样啊。」
直树「然後我就想,如果是老师的话应该可以跟我说很多可供参考的意见……」
织姬「这种事就交给我吧。无论如何,老师可是成熟的大人唷! 单恋这种经验,五个六个七个八个也……」
直树「有这么多!?」
一一不过说起来,这跟是不是成熟的大人没关系吧。
直树「可是,有那么多个单恋对象的话,不就没有时间谈恋爱了吗?」
织姬「就是说嘛~。所以现在才还没有跟任何人交往过的经验啊一一啊,芹泽同学。下次的考试扣你十分喔。」
直树「哇、我是开玩笑的啦,开玩笑的!」
直树「一一那,关於单恋的话题。」
织姬「嗯一,我想想看唷。老师啊,从以前开始觉得很不错的全都是比我年长的人……没错没错! 我小时候,好像看到时代剧里面的副将军就会觉得很高兴的样子耶。」
……那不会有点年长过头了吗。
织姬「啊,对了对了! 说起来,我大学的朋友啊……」
织姬「还有啊,说到另外一个女孩子啊! 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直树「非、非常感谢老师! 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织姬「是吗? 明明有好多有趣的事情还在後头呢……」
结果,老师所说的大部分都是大学时代的回忆,完全没有提到恋爱相关的话题。
原本还以为可以听到一点比较有帮助的话题的……。
织姬「不过似乎有帮上忙的样子真是太好了~」
直树「…………」
织姬「嗯? 怎么啦?」
直树「不,没什么……」
看吧,果然找织姬老师谈恋爱话题是不可能的吧……。

听惯的钟声宣告放学时刻的来临。
按照约定,预计今天放学後是要在文艺社社办鼓励诗名作曲。
本来在音乐教室会更适合的,但因为放学後有社团会用到,不得已只好变更成文艺社社办了。
我告诉千夏,从今天开始一阵子,放学後会在学校办点事情。
千夏当然很在意到底是什么事情,我一说是帮织姬老师的忙,她似乎就接受了。
在此之前,常被织姬老师强迫作牛做马的这件事,竟然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不过,如果告诉老师这个事实的话,她似乎会挺起平坦的胸部洋洋得意起来,所以不能说。
总算是,排除万难了。
剩下的,就只有在文艺社社办等待诗名现身了……。
直树「…………」
只有等她了不过……。
到文艺社社办,已经过了几十分钟。
诗名那家伙的身影一直没有出现。
难道是……逃避了吗?
说起来,才在之前她似乎想逃走过……。
如果,她已经回家了的话,在这里等也不是办法。
该怎么办呢。
去找她
再稍微等一下
也是……。
总之,先到教室去看看吧。
然後,如果她不在的话……到时候再说。
诗名是1年级的,教室应该在楼上才对……。
印象中应该是1年3班……。
1年3班在……这里吗…………
从教室开着的门,向里头望去。
但是,可能大家都已经回家或是去了社团活动,一个人也没有。
那家伙……
真没办法。
暂时打个电话确认……。
啊……
对嘛,一开始这么做不就好了吗。
可是仔细想想,手机,放在书包里没带在身上……。
这时候暂时,只能先回社办了。
???「太慢一了!!」
直树「咦!?」
诗名「真是! 你去哪里闲晃到这个时间啊?」
直树「你……怎么在这里?」
诗名「什么怎么了,不是学长说的吗? 说今天开始要在这里作曲。」
直树「对、对喔……等等,不是这样的吧! 因为等你好久都没来,想说你该不会是回家了才跑去找你耶。」
诗名「你说去找我……我传了简讯说会晚点到啦。你果然没有看啊。」
直树「…………」
诗名「真是的……刚才,我才在抱怨,学长不在,想打电话找你却发现你手机放在包包里。」
诗名「这样手机不就失去意义了吗?」
直树「唔…………」
真奇怪。
本来明明应该是由我来抱怨一堆才对。
诗名「算了。你不要一直呆呆站在门口,来。快点开始吧。」
直树「是……」
也是……。
那个时候,诗名说过会好好做了。
这时候我就相信诗名等她吧。
直树「…………」
果然没有来……。
对了!
这种时候用手机联络不就好了吗!
平常,自己几乎不会打电话给谁,差一点就要忘记手机的存在意义了。
直树「手机、手机在……」
我从书包中拿出手机。
然後,什么东西的红灯正在忽明忽灭的闪烁。
直树「简讯……?」
我操作按键打开资料夹。
一一抱歉。我会晚一点到社办。不好意思一一
一一~~ 鼓堂诗名 ~~一一
什么啊,诗名那家伙有连络过我嘛。
如果没注意到跑去找她,跟她错过的话,又会被抱怨一堆了。
哎,不过暂时知道该怎么做了。
再稍微等她一下吧。
直树「…………」
直树「………………」
直树「……………………呼哈。」
直树「………………」
直树「……………………」
诗名「抱歉! 我来迟……奇怪?」
诗名「学长……?」
直树「…………」
诗名「睡着了?」
直树「…………」
诗名「学长一。喂一,学长一!!」
直树「………………」
诗名「应该……不是装睡吧?」
直树「………………」
诗名「学长一。欸,早上罗一……该起床罗一……」
直树「……………………」
诗名「好像真的睡着了……」
直树「……………………」
诗名「呵呵……不过……这也睡的太熟了吧。」
直树「…………………………」
诗名「戳…………」
直树「…………………………」
诗名「戳、戳……学长…………」
直树「…………………………」
诗名「为什么没有发觉呢……」
诗名「如果连学长都发觉的话……我…………我……」
直树「唔…………」
嗯?
什么?
脸颊上有什么……顶着我……。
诗名「学长这个……笨蛋…………」
直树「谁是…………」
诗名「咦?」
直树「谁是笨蛋啊……」
诗名「学、学学学、学长!!?」
诗名「难、难不成……你一直醒着……!?」
直树「不,刚才我在你的骂声中醒来的……」
诗名「太好了……那,在此之前的事情……」
直树「在此之前? 你啊,难道趁我睡觉的时候对我做了什么吗?」
诗名「我、我没有! 我一点都没有对学长做什么喔!!」
直树「不,可是刚才……」
诗名「我说没有做就是没有做! 盯着你的睡脸看啦,或是戳戳你的脸颊啦,那种事我绝~~~~~对没有做啦!!」
直树「戳戳?」
诗名「快,比起这个,来进入正题吧! 学长,你等一下还有打工对吧?」
直树「啊…………」
说起来是没错。
这时候没有时间再东扯西扯了。
直树「好了,……那么我想就马上开始吧。首先是……」
说到这里,我沉默下来。
诗名「学长?」
直树「首先是……对了…………」
总之,我先将昨天今天从几个人那里听来的话一一单恋的时候会觉得心跳加速啦,会觉得胸口紧缩啦一一。
这类的话一一哎,几乎都是京姐说的一一试着告诉诗名。
直树「就是这么回事……」
诗名「原来如此。然後呢?」
直树「什么然後?」
诗名「单恋的时候,每天都会是这样的心情这种事,我也知道啊。」
诗名「该怎么说,我那个……因为现在正是,那个……单恋全盛期呢……」
直树「啊…………」
说的也是。
我在干什么啊。
会是怎样的心情,诗名本人就能感受到了,没有必要去问任何其他的人。
也就是说,昨天今天我所做的事情,全都是……白工?
诗名「然後呢,学长。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直树「那个嘛……」
诗名「那个嘛?」
直树「那个嘛,就是…………」
面对不禁陷入沉默的我,诗名的白眼(完全是我主观认为……的话就好了)刺在我的脸上。
诗名「学长……难道你什么都没想吗……」
直树「没礼貌! 我可是认真思考过了耶!」
〕「是吗。那,请你告诉我该怎么做吧。」
直树「喔喔! 交给我吧!」
诗名「是!!」
说是这么说……。
直树「唔…………」
诗名「学长?」
直树「不、不,那个啊……诗名同学。我有思考过唷。虽然思考过了,不过……」
诗名「也就是说……你束手无策了吗?」
直树「欸……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诗名「…………」
直树「对、对不起……」
得意洋洋的把她叫了出来,现在却什么对策也没有。
对於自己这么没出息,我有股想马上挖个地洞钻进去的冲动。
诗名「算了,没关系啦。学长对音乐也不太了解,我一开始就有想过会变成这样了……」
直树「你的意思是说,一开始对我就没有抱持期待吗?」
诗名「不是这样的。只是,我对学长抱持的期待,都是别的方面而已……」
直树「别的方面?」
诗名「啊……没、没什么啦,没什么!」
直树「???」
诗名「欸、欸一那个……对了。学长,你知道『词先』吗?」
直树「『视线』……你说的是,别人看着自己的时候会感觉到的,那个东西吗?」
诗名「不是那个『视线』啦。我说的是,写成作词的『词』加上先生『先』的『词先』」
『词先』……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诗名「看你的表情,应该是不知道吧。」
直树「让你看笑话了。」
诗名「不需要道歉啦。我想一般人应该都不知道才对。」
诗名「词先,简而言之就是说写歌时的顺序。」
直树「顺序……不是从最前面的旋律开始写的吗?」
诗名「啊一……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总而言之就是说,在写歌的时候,是从作曲开始呢,还是从写歌词开始呢,这样。」
诗名「先从作曲开始的状况称为『曲先』。先从写歌词开始的状况称为『词先』啦。」
直树「咦? 歌这种东西,一般不是都从作曲开始的吗?」
诗名「那是因人而异啦。」
诗名「就像学长说的,现在似乎是曲先的人比较多,不过以前是以词先写歌的人比较多的样子。」
直树「欸~……是这样啊……」
诗名「所以,就是啊。我平常都是用稀有的『词先』来写歌的。」
直树「也就是说……先作词吗。」
诗名「就是这么回事。」
直树「原来如此……那么,我们之後写歌也是要先从作词开始的意思吗。」
奇怪? 不过这样的话……。
直树「曲子跟之前那首曲子不一样吗? 就是,在音乐教室唱的那首。」
诗名「是的。我想副歌的部份暂时会以那首歌的旋律作基础吧。所以,这次算是完成一半了吧。」
直树「原来如此啊……」
不管怎么说,关於作曲我能帮的上忙的,只有听了旋律说好听不好听的程度,应该无法帮上大忙吧我想。
这样的话,说到其他帮的上忙的事……。
直树「那个啊,诗名。我之前说的那么了不起的样子,事到如今却变成这样……」
直树「不过我想我大概只能做到听你说话,跟你商量这种程度的事情而已……」
诗名「你说的没错。」
直树「什么你说的没错,你也说得太直接了吧……」
诗名「学长。我刚才不就说了吗? 从一开始我就对学长不抱期待了。」
直树「呜…………」
诗名「所以,学长只要每天放学後像这样陪着我就够了。」
直树「可是,那不就……我也多少想要帮点忙啊……」
诗名「没关系。我都说没关系了,就真的没关系啦。」
直树「…………」
诗名「对了学长,没问题吗? 时间……」
直树「咦……?」
诗名「今天,不是打工的日子吗?」
直树「啊……!!」
我慌慌张张确认了手机萤幕後,现在的时间就算现在用跑的赶过去也不见得能及时赶上。
直树「诗名……抱歉……」
诗名「不用在意。学长赶快去吧。我可不想被人家说,是我害你迟到的喔!」
直树「谢啦! 先这样,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喔。」
诗名「学长也要加油喔! 啊,晚一点也帮我跟佐贺哥他们打个招呼喔!」
直树「知道了!!」
诗名的声音从背後传来,而我飞奔出社办往车站的方向跑去。

过了晚养的尖峰时间,店里也安静了下来。
虽然客满时没余力分心去想,不过一旦像这样松口气的瞬间,就回想起傍晚时的事。
直树「…………」
只要每天,放学後陪着我就好一一诗名这么说。
但是,我觉得那样子,果然还是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如果被问起我到底可以做些什么,思考又就到这里停止了。
里莎「不好意思一! 直树,可以麻烦你吗?」
直树「了解!」
直树「让您久等了。这是您的『浓厚奶香滑嫩布丁』。」
女客人「啊,这里一,这是我的一!!」
男客人「唔哇,超大! 你真的可以吃得下去?」
女客人「没问题,没问题! 装甜点的胃是另一个啊。而且,我们两个一起吃不就好了! 对吧?」
直树「啊,那么,要我再帮您拿一个汤匙过来吗?」
女客人「啊,不用不用! 一个就好了。」
直树「……那么,请两位慢用……」
男客人「来……啊一嗯~」
直树「…………」
怎么看,都像是情侣的两个人……。
像那一对情侣,刚开始交往前也是时而心跳加速,时而胸口苦闷的吗。
由某一方表达心意,然後被接受……。
然後,就变得像他们那么幸福……。
诗名她……。
是否想过……如果能与单恋的对象心意相通的话,也想要像刚刚那两个人一样甜蜜度日吗。
诗名和某个人像那样……。
直树「…………」
亨「喂喂,怎么,好像很羡慕的表情似的盯着人家情侣啊。」
直树「咦? 不、不是啦。我并不是觉得羡慕啦。」
亨「又来了又来了。你嘴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想着在意的女孩子对吧?」
直树「所以,我就说不是那样的啦!」
亨「没关系啦没关系啦。就算你,选了千夏以外的谁的话,我也不会责怪你的啦。」
亨「只要你好好把关系弄明确的话,对吧?」
直树「亨哥……」
亨「对吧? 所以说啊,要不要只把真心话跟我说说看?」
直树「所以我就说,真心话什么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亨「呣呜呜,这个嘴硬的家伙!」
信「喂喂喂,你们两个,不要在店里喧哗。」
亨「稻、稻穗代店……」
信「真是的,虽然我没有说完全不能私语,你们也多少控制一下吧。」
直树「对不起!」
信「然後呢?」
直树「咦?」
信「所以……你们说喜欢上了哪个女孩子? 是我认识的女孩吗?」
直树「连、连稻穗代店都……我说不是就不是啦!!」
里莎「你们大家,吵死了! 还有客人在,请你们认真工作。」
直树&信&亨「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英文老师「那么,虽然时间还有点早,不过刚好到一个段落,今天课程就上到这里。」
离下课时间还剩下三分钟,今天最後的一堂课就结束了。
虽然只是一点点的时间,能在下课钟响前结束课程,总觉得有赚到的感觉。
接下来呢……。
时间还有点早,就往文艺社社办前进吧!
直树「…………」
诗名还没有来……。
说起来,这不是当然的吗。
因为,还没下课嘛。
喔,下课钟终於响了。
算了,反正她过来大概还要花一点时间,就暂时在这等她吧。
直树「…………」
可是,就这样光坐着等也满无聊的呐。
机会难得,来做点什么特别的……。
躲起来
装死
还是不要了吧
好!
机会难得,就找个地方躲起来吓她好了。
我看看……有哪里可以躲的……
直树「唔一嗯…………」
……我重新看过一遍发现,这个房间几乎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没办法了。
既然如此就在门边等待时机,等诗名进来之後我再从背後架住她吧。
这样的话她一定会吓一跳的。
嗯?
有脚步声……。
看来立刻就会到了。
我试着不发出声音的往门边移动屏息等待……。
3、2……1……
诗名「学长一……哎,果然还没到啊……」
就是现在!!!
诗名「咦!?」
直树「一一!!」
诗名「呀!!」
直树「咕啊!!!!」
诗名「啊……学长…………」
直树「啊……嗯嗯…………」
直树「好痛痛痛……」
诗名「没事吧,学长?」
为了慎重起见做个说明,我从打算从背後架住诗名而跳出去的瞬间,吓一跳的诗名反射性的猛然在我脸上击出一记漂亮的右直拳。
我被精采的击败了……就是这么回事。
直树「真是的,你下手多少控制一下嘛……」
诗名「控制下手轻重这种事,在惊慌中也是没办法做到吧。」
诗名「而且学长这种像小孩子的行为本来就是不好的。」
直树「不要说是小孩子,请你说我是拥有一颗少年心。」
诗名「照你那样说,不就只要有机会的话就会想模奇怪的地方吗?」
直盯着的视线……。
直树「等、等等,我完全没这么想……!」
诗名「算了,我是觉得就算那样也无所谓啦。」
直树「咦?」
诗名「如果真的变成那样,你可要给我好好负起责任喔……」
直树「责任……?」
诗名「对,就是责任……我说的意思,你可以了解吧?」
直树「那、那是说……」
诗名「没错。首先,我会边哭边叫老师来,然後也连络警察……」
直树「你说的责任,是指这种事喔!」
诗名「没错啊。奇怪? 学长,难道你有什么奇怪的想像吗?」
直树「我、我才没那么想呢!!」
其实是有一点……。
诗名「嗯一? 是真的吗?」
直树「当、当然的吧! 为什么我非得要把诗名当对象,想像什么奇怪的东西不可啊、!」
诗名「呜…………」
直树「真是的,不开玩笑了。首先我啊……」
诗名「…………」
……嗯?
直树「……诗名? 发生什么事了?」
诗名「没有! 更重要的是学长,你再这样磨蹭下去,又快要没有时间了。」
诗名「快点切入正题吧!」
直树「啊、啊啊……」
刚刚有一瞬间,觉得她的模样看起来有点奇怪就是。
……是我多心了吗?
如果只是一般的吓人就太无趣了,要玩就玩大一点吧。
唔一…………
要在她进来的时候造成最有冲击效果的吓人到底要怎么做呢……。
还是,把头对着入口的方向……然後,翻白眼好了。
这样的话,光是看到的瞬间就会发现状况不对劲。
好了,接下来就等诗名出现了……。
嗯?
有脚步声……。
看来马上就会到了。
好! 我脸朝上倒在地上,接着翻白眼……。
直树「…………」
来了来了……
诗名「学长…………噫!!」
好耶!!
诗名「…………」
直树「………………」
诗名「………………学、学长这个……」
奇怪? 状况有点……
直树「啊…………」
从这个角度……。
诗名「学长这个大色狠一一一一!!!」
直树「啊嘎!!!」
脸……我的脸被…………!!
直树「什、你突然间干嘛啊!!」
诗名「那才是我要说的! 没想到学长竟然这么过分……」
诗名「竟然随便倒在地上偷看女孩子的裙子里面……我看错你了!!」
直树「不、不是那样的……这有很深的原因……」
诗名「就算找藉口也没有用!」
直树「所以我就说不是了嘛! 好了啦快听我说! 我只是……」
诗名「你是想说在装死吗……」
直树「就是这样没错! 所以,我一开始就没有奇怪的打算,只不过该说是不可抗力吗还是……」
诗名「…………」
直树「那个……诗名小姐?」
诗名「然後呢? 你看到了吧?」
诗名「然後呢? 你看到了吧?」
诗名「骗人! 被你看到那个地方,我已经嫁不出去了!!」
直树「有这么夸张啊……」
诗名「说什么夸张啊! 我今天可是没有穿耶!!」
直树「没有穿……?」
她说没、没有穿……难道是指内…………。
诗名「早上我忘记穿了,结果到学校之後才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直树「咦……咦咦咦!?」
怎、怎么会……这是可能会忘记穿的东西吗?
诗名「…………」
不,可是,说不定……。
诗名「很好…………」
直树「咦?」
诗名「你合格了! 真的没看!」
直树「合……格了……?」
诗名「忘记穿来什么的,这种事是不可能的吧。」
诗名「太好了太好了。没看到没看到~」
直树「喂…………」
直树「喂…………」
直树「我才没有!!」
不,说真的是稍微……。
这种话我就嘴巴撕裂了也不会说吧。
吓人什么的,果然还是太幼稚了呐。
而且,我也不是不知道等下会被诗名怎么说。
放弃放弃!
就这样等待她来吧。
直树「嗯……?」
是脚步声……。
看来也不用等嘛。
诗名「这么早,学长应该还没……」
诗名「哇! 已经来了……」
直树「……嗨! 真晚啊。」
诗名「骗人一,我不可能晚来的。是学长来的太早了啦。」
直树「算是吧。因为今天课上完的时间有点早。」
诗名「果然……我就觉得奇怪呢。因为我下课之後,马上就赶过来了。」
直树「明明你不用特别赶也没关系啊」
诗名「可是,昨天我就让学长等我了,而且……」
诗名「而且,我也想早点见到学长……」
直树「咦?」
诗名「…………」
刚才,她说什么?
难道是说,她很想见我吗……。
诗名「骗、骗你的! 开玩笑的啦,开玩笑!」
直树「啊……啊啊,什么嘛,原来是开玩笑吗。」
是、是这样的吧……。
那种话,绝对是开玩笑的吧。
诗名「真是的……请你不要一脸这么为难的表情嘛。」
诗名「你摆出这种表情的话,连我也会很为难不是吗……」
直树「哈、哈哈哈……抱歉抱歉。」
没错,一定是开玩笑的,可是……。
我的心到底在扑通乱跳什么啊……。
诗名「…………」
诗名「…………」
直树「………………」
诗名和我,两人在社办一起经过了大约15分锺。
诗名坐在我面前摊开着笔记本。
敞开的笔记本里,别说什么写得满满的字了……其实是连一个字都没写。
就这样在诗名的眼前,我只能无可奈何的注视着诗名陷入沉思的模样。
我什么都不用做没关系一一虽然她是这么说的。
的确,具体来说也不太可能做些什么啦。
直树&诗名「我说啊……」「那、那个!!」
直树「啊…………」
诗名「咦?」
直树「不、不好意思……什么事?」
诗名「没、没什么……学长先说有什么事?」
直树「我的话之後再说就好。倒是诗名要说什么?」
诗名「我也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学长,请你先说吧。」
直树「……这样吗。那么我有点想问你喔……」
没错……的确,具体来说也不太可能做些什么,即使如此就只是这样待在这里,果然还是没什么意义吧……。
直树「呐,诗名……我问你喔?」
诗名「什么事呢?」
直树「诗名喜欢的对象,是个怎么样的人?」
诗名「干……干嘛突然间问到这种事情啦!?」
直树「该怎么说呢……那个……其实我从刚才开始啊,就一直观察着诗名的样子……」
诗名「咦? 观、观察……我吗!?」
直树「是啊……然後我发现,你好像一直很苦恼,所以……」
诗名「啊…………」
直树「你看,将思考或者烦恼的事,累积在自己心里,就会渐渐僵硬,变得更搞不懂了吧?」
直树「这种时候,如果跟谁说出来的话有可能出乎意料顺利的找到答案喔……」
直树「所以,那个……我并不是因为基於好奇才问的……不,当然也是有点好奇啦……」
直树「总之……该怎么说才好呢……你看,或许藉由跟人对话感情也能转化成语言……」
诗名「你……会好奇吗?」
直树「咦?」
诗名「对我喜欢的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学长你……会好奇吗?」
诗名的眼睛,笔直的盯着我的眼睛看。
我不知道为什么没办法正视诗名这样的视线,逃避般的将目光移开了。
直树「那个啊,算是有一点……啦……」
诗名「是……这样吗……」
直树「…………」
诗名「是个很普通的人啦……」
直树「很普通?」
诗名「嗯嗯……非常的普通……一定是随处可见那样的普通……但是,他对我来说是个特别的人……这样……」
直树「是这样啊……」
诗名「没错…………」
特别的……人、吗。
直树「有、有什么契机吗?」
诗名「契机?」
直树「对啊……你看,像电视或漫画上不是会演吗? 在危急的时候刚好救了你之类的。」
直树「诗名为什么会对那个人,就是……喜欢上他的呢?」
诗名「契机吗……嗯一,好像没有特别像是契机的契机耶……」
诗名「只是,在不知不觉中……」
直树「不知不觉?」
诗名「原本…………那个人啊……是我认识的人的朋友……」
直树「…………」
诗名「所以一开始,我对他完全没有那种意思……只是单纯朋友的朋友,那时是这样想的……」
诗名「我想都没想过,竟然有一天会喜欢上他……」
直树「那,你为什么会喜欢上他的呢?」
诗名「唔一嗯……到底为什么呢……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会喜欢上那个人呢……」
诗名「因为,那个人啊,看起来也不是特别师,也不是非常体贴,而且还蛮迟钝的……」
诗名「而且,明明比我年长却有种靠不住的感觉……」
……年长。
原来是这样啊。
说起来,诗名好像之前就说过他喜欢年长的人啊……。
年长……的意思就是说,不会是同学。
那么,是这个学校的吗?
不,说不定,还有别的可能……。
诗名「可是呢……一跟那个人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愉快,那个人一露出温柔的笑容,总觉得我也开心了起来……」
诗名「等到我回过神,才发现我的视线总是追着他……」
诗名「因此,不管我再怎么想,都搞不清楚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那个人的呢……」
诗名「我不懂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他呢。」
诗名「虽然搞不懂……但是,等我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不知不觉喜欢上他了……」
诗名「呵呵……学长会觉得很奇怪吗,这种事情……」
是因为觉得害羞吗,诗名露出了腼腆的笑容。
看到她这样的表情,我不知道为什么提高了声调……。
直树「哎呀……不,这该怎么说呢……」
诗名「可是呢,我是这么觉得的。会喜欢上一个人,也许都是像这样的吧……」
直树「这样的……是指?」
诗名「并非可以套用道理,或是可以用头脑去理解的,而是更加模糊的东西……而且不管怎样都无法控制……」
要是……。
要是诗名所说的,就是所谓的恋爱的话。
喜欢上谁,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至少以我来说,毕竟我现在对千夏并没有抱持这样的感觉……。
不,不只有对千夏是这样而已。
不管面对任何人这种无法克制的兴奋或者不安或者脸红心跳……。
诗名「我喜欢…………」
直树「咦?」
诗名「……我说喜欢……就是这么回事啊……」
直树「啊、啊啊…………」
怎么回事啊。
奇怪……。
我无法直视诗名的脸。
为什么……。
怎么了……。
怎么会这样……。
诗名「呀!!」
直树「唔哇!!」
手机响了……。
说起来,为了不要演变成昨天的状况,我稍微提早设定了闹钟啊。
诗名「吓、吓死我了……我以为心脏都要停了……」
直树「抱歉。」
诗名「时间……差不多了呢。」
直树「啊啊……」
不知道是由谁先拿起书包站了起来。
诗名「那个……学长?」
直树「嗯?」
诗名「我们一起走到车站吧……可以吗?」

我没有理由拒绝诗名的要求一一。
和诗名肩并肩,走在往常的道路上。
是因为受到手机闹钟的惊吓吗,还是因为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
总之,我对於刚才奇妙的感觉已经消失无踪,不知道为何感到安心。
话说回来……。
诗名「学长! 今天很感谢你!」
直树「不……结果我什么都没做到……」
诗名「不会的。多亏了学长肯听我说话,我总觉得可以找到方向了……」
诗名「所以……很感谢你。」
直树「是吗……如果多少对你有点帮助就好了。」
话说回来,刚才那个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呢。
为什么会突然像那样……。
诗名「啊,学长! 你看,那里! 那个,是蒲公英的种子耶!」
直树「……真的耶。」
诗名「真稀奇啊一! 这个时节竟然还看的到……」
诗名「啊,对了! 相机相机……!」
直树「…………」
诗名「呐,学长,你知道,蒲公英的英文怎么说吗?」
直树「英文? 不知道……要怎么说?」
诗名「Dandelion……本来在法文中似乎是『狮子的牙齿』的意思喔。」
直树「是喔……那还真是一个危险的名字啊」
诗名「对吧? 不过,它的花语是『爱的神谕』喔。」
直树「爱的神谕?」
诗名「你看,不是有花瓣占卜吗? 一边说着『喜欢』『讨厌』『喜欢』『讨厌』,一边把花瓣一枚一枚摘下来。」
诗名「好像是因为常用蒲公英进行占卜,所以就演变成这个花语了。」
直树「这样啊…………」
诗名「……不过,那真的很奇怪对不对? 只有喜欢和讨厌……两种选项……」
诗名「因为,如果我现在做了那个占卜,结果一定两边都不是呀…………」
直树「……那种事你不会知道的吧。说不定,对方……」
诗名「也……这么想吗……?」
直树「咦…………?」
诗名「那么,我就试试看吧……」
直树「诗名…………」
诗名「开玩笑一的啦! 果然用种子还是不可能知道嘛!」
直树「…………」
在那个时候一一。
诗名「一一!」
像是要打破瞬间形成的沉默一般,我们之间刮起了一阵风。
诗名「啊…………」
风一吹,纯白的棉絮在空中飞舞起来。
诗名「…………」
直树「…………」
诗名「种子……飞走了呢……」
诗名「种子……飞走了呢……」
诗名「…………学长」
直树「嗯…………?」
我追着种子的视线一回神,刚好和诗名四目交会。
直树「啊…………」
面对预料之外真挚的眼神,我又将目光避开了。
诗名「那个……学长……」
呼喊着我的声音似乎在颤抖……。
难道……。
诗名「学长……我……」
难道诗名……。
诗名「我喜欢的人是……」
???「欸~?」
诗名「一一!!」
直树「一一!!!」
亨「啊一,果然! 这不是直树和诗名吗! 怎么? 现在要回去啦?」
诗名「佐、佐贺哥!」
直树「亨哥……」
亨「奇怪? 说起来,直树。你今天要打工对吧?」
直树「现在正要往店里去啊。说起来亨哥你呢……我才要问你,亨哥,你家不在这边吧?」
直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亨「哼、哼、哼……那个可是……」
直树「那个可是?」
亨「秘密!」
直树「那算什么啊。」
亨「哈、哈、哈! 让我来教教还没长大的直树小弟吧」
亨「女孩子啊,对於神秘的男人可是很没辄的喔,对吧? 诗名?」
诗名「欸? 啊,是、是啊……说的……没错呢。」
嗯……?
是我多心了吗,诗名的脸颊,莫名的红润……。
亨「欸? 怎么了? 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诗名「没、没有……只是,那个……佐贺哥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
亨「啊一,原来如此,是这样啊……抱歉,吓到你了……」
诗名「不、不会…………」
直树「…………」
亨「那,以後为了不要吓到你,我都会在出声叫你之前出声叫你……欸,奇怪?」
亨「那就,在那之前就出声……不不,在早之前就……说起来,这根本没完没了嘛!!」
诗名「…………」
亨「…………这个笑话似乎不太好笑……」
诗名「噗………………」
亨「喔! 笑了笑了!」
诗名「呵呵……啊哈哈哈哈! 佐贺哥果然是个有趣的人呢!」
亨「是吗?」
总觉得……。
诗名那家伙,在我开玩笑的时候,反应完全不同啊……。
亨「啊,对了! 诗名! 我告诉你一件好消息吧。」
诗名「是什么呢?」
亨「其实在之前,直树这家伙啊……」
直树「等、等一下,亨哥! 你到底打算说什么啊!」
亨「啊一,你别在意。」
直树「我就说会在意了!」
诗名「然後呢? 学长做了什么呢?」
亨「那个就是啊……」
直树「停一一一!!」
诗名「那么,两位,打工请加油喔!」
直树「知道了。」
亨「那,诗名! 要再来店里喔! 我很欢迎你的!」
诗名「好! 一定会~」
亨「…………」
直树「…………」
亨「果然很可爱啊,那个女孩。」
直树「是……这样吗?」
亨「说什么,是这样吗?啊!明明你自己对她也有好感!」
直树「什么好感……我才没有……」
亨「你那种游刃有余的发言让人更不爽!」
亨「听好了,我给你个忠告。你说那种话,马上就会遭天谴喔。」
直树「遭天谴,怎么可能……」
但是,亨哥说的那句话在当天就变成现实了。
在最忙碌的用养颠峰时间,亨哥说自己肚子痛就躲到厕所去了,竟然来这招……。
不过这怎么想都是人祸……吧。
托他的福,那天我精疲力尽的回到家,连澡都没冲就跑去睡,等到我回复意识,朝阳已经昇起了。

织姬「那么,芹泽同学。今日也拜托你罗?」
直树「是。」
一如往常,老师一说完我就往黑板走去准备擦黑板。
第六堂课一一。
还有一个小时今天的课就全部结束了。
还有一个小时放学後……。
还有一个小时……。
织姬「呵呵……今天你看起来很开心呢。难不成你放学後,还有约会吗?」
直树「咦?」
……看起来很开心?
我吗……?
织姬「说起来,今天在芦鹿岛听说好像有举办烟火大会耶,难不成就是那个吗?」
直树「不,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织姬「可是,因为课程还没有结束,剩下的1个小时要好好集中精神唷?」
直树「好、好的…………」
直树「…………」
如同逆流般地穿越向鞋柜流动的学生群,我抬起脚步往文艺社社办走去。
等到第六堂课结束,到了放学时间,刚才老师说的话仍在我脑海中打转。
一一你看起来很开心呢。
是这样吗。
直树「…………」
不……觉得放学很开心,是因为能从课程中解放,跟期待在文艺社办度过的时间一点关系也没有……应该吧。
……没什么特别的。
这是很正常的事……。
非常正常……。
诗名「学长,好慢啊一!」
直树「啊…………」
诗名「真是的。让女孩子等你真是过份……开玩笑的~」
直树「…………」
怎么了?
现在的心情是?
好像跟昨天……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有点不同,是种奇妙的心情……。
是安心感吗……?
不,也不一样,可是有种……不知怎么的好像松了口气……而且,心中似乎一阵骚动的感觉。
诗名「嗯? 怎么了吗?」
直树「没、没有……没什么啦……」
没错,什么也……没有……。
直树「还、还有你说我很慢是怎样啊。我可是下课钟一响,马上赶到这里来的。那样怎么可能会很慢啊。」
诗名「哦一……」
直树「怎样啦……」
诗名「学长……是马上赶过来的啊……」
直树「是啊,我不是都说了吗……」
诗名「那是……为了什么呢?」
直树「你说为什么……让你等不是不好意思吗?」
诗名「真的吗?」
直树「怎、怎样啦,还问我真的假的? 在这种事情上说谎是要干嘛啦。」
诗名「例如说啊……其实,是因为很期待见到我,所以不知不觉就赶过来了……之类的。」
直树「什……!!」
诗名「…………」
直树「笨、笨蛋! 为什么我要期待这种事啊!」
诗名「啊……啊哈哈哈……讨、讨厌,我知道的啦! 我开玩笑的啦,开玩笑的!」
诗名「真是的……再怎样,也不需要这么认真吧……因为……我是开玩笑的啊……」
直树「啊,对、对不起……」
说的没错……。
我到底对玩笑话的反应在认真个什么劲啊……。
诗名「啊,对、对了……!」
突然,诗名在自己的书包中唏唏嗦嗦的翻找了起来。
诗名「我看看一……啊,找到了找到了! 呐,这个给你!」
她边说边交给我的是,一个小小的格子花纹纸袋。
直树「这个是?」
诗名「是饼乾啦。今天,在上家政课的时候烤的。」
直树「饼乾!? 难道是……诗名烤的吗?」
诗名「这不是当然的吗。拿别人烤的饼乾给你要做什么啊?」
这样说也是没错啦。
不过,诗名烤的饼乾吗……。
诗名「因为这一阵子,我受了学长很多照顾呢。所以我想把这个当作回礼……」
直树「呜…………」
一想到以前吃过的便当味道,我的背就开始颤抖。
直树「谢、谢啦……那么,我会拿回去充满感激的享用它。」
诗名「请吃吧~」
直树「咦?」
诗名「因为是我好不容易做的,不要说拿回去了,请现在就在这里吃吧~」
直树「不,可是……」
诗名「没问题的! 我可没有下毒喔!」
不过,它可是有说不定可以与毒药相提并论的破坏力啊……。
诗名「学长……?」
直树「…………」
吃下去
不吃
也是啦……
不管说是再怎么难吃,这是她特地拿给我的。
如果一口都不吃的话,毕竟还是不好意思呐。
既然如此,就抱持着从清水的舞台上跳下来般下定决心……。
直树「呜…………」
直树「呜…………」
直树「欸,你知道吗? 在江户时代,实际上真的从清水的舞台上跳下来的人听说有200人以上喔。」
诗名「啊?」
直树「如果平安无事的跳下来的话愿望就会实现,为了祈求愿望实现而跳下来的人,听说还满多的耶。」
诗名「是唷……然後,这跟那个有什么关系吗?」
直树「没什么…………」
真是,事到如今我还在做什么啊。
我已经决定要吃下去了。
现在就果决的……!
直树「佛祖保佑!!!」
如果让我看到实物,我一定会失去吃它的打算。
这么想的我,把心一横将手深入纸袋中,紧抓住像是饼乾一类的东西後,就这样直接运送到口中。
直树「哈呣!!」
诗名「啊!!」
直树「呣咕…………」
口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味道,然後意识逐渐……。
直树「…………嗯?」
奇怪?
意识没有模糊?
不,岂止说是意识没有模糊,这个……。
诗名「味道……如何呢?」
没错。
这次吃了这个之後,说不定就要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这时候不吃才是明智的选择。
直树「我、我看今天还是算了吧!」
诗名「呣一……身为男人却这么不乾不脆的。既然如此的话……」
直树「咦? 既然如此的话……?」
诗名「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办!!」
直树「咦!? 呜哇!! 诗名!!?」
诗名「没关系没关系,就算强迫也要喂你吃下去!!」
直树「呜哇,暂停! 哪有这样……用硬来的啦……」
诗名「来嘛,来嘛……有什么关系嘛,有什么关系嘛……」
直树「唉一呀一! 代官大人,只有那个不行啊!!」
诗名「来一……停止无用的抵抗吧,嘴巴张开……啊一一一一嗯……」
直树「等、不要、住手……啊一一一一!!」
不容我做任何抵抗,口中被异物所占满。
直树「呜咕……呣……唔唔……」
诗名「嗯哼哼……一开始老实听话不就好了吗……」
直树「没想到,我竟然会受到这种侮辱……太过分了……」
诗名「然後呢?」
直树「咦……?」
诗名「不是咦? 吧。吃下去的感想如何呢?」
直树「啊…………」
说起来,口中的这个东西……是诗名做的饼乾。
欸? 可是这个……。
直树「呣……呣呣呣……」
诗名「呣呣呣?」
直树「这个……!!」
诗名「这个!?」
直树「非一一一一常的,普通啊!」
诗名「咦?」
直树「吓到我了! 非常的普通耶! 乱普通一把的! 真的是,令人吃惊的普通耶! 太好了!诗名,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诗名「学长。你那个,不是夸奖……」
直树「你在说什么啊! 我可是打算尽最大限度的夸奖你耶。」
诗名「既然如此,还有其他的说法吧? 好好吃喔一一一! 之类的。」
直树「不,可是,也并不怎么好吃啦……」
诗名「你果然不是在夸奖我嘛。」
直树「所以说! 你自己想想看,之前吃便当那次!」
没错……之前那个便当一一那可真惨啊。
直树「知道了吗? 因为是现在我才说的,那个真的,不是人类可以吃的东西啊!」
直树「你从那里,进化到了至少可以吃的程度了。这实在是一件非常厉害的事情啊!」
诗名「那个……我怎样也高兴不起来。」
直树「所以说,你应该要高兴的啊! 呐,可以再给我一片吗?」
诗名「请、请用……」
我从纸袋当中取出一片,仔细的端详凝视它。
嗯……看起来也很普通啊。
然後味道也果然……。
直树「……唔一嗯……很普通。很普通的可以吃。」
诗名「你一直说普通一普通一的……算了,没关系。看在你有吃下去的份上,就算了吧。」
直树「嗯。就当做是这样吧」
虽然有点甜度不足,有些地方还一块一块结的硬硬的。
但是,至少做的出这种东西,好歹也算是及格了吧。
直树「而且,也多亏你可以从那种惨况进步到这个程度啊。」
诗名「那是当然的! 我至少也是有在努力的耶!」
直树「是这样的啊?」
诗名「是的! 我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啊。」
诗名「像个女孩子,至少要有一样东西是做到让人愿意吃的,我是这么想的!」
……让人愿意吃的。
诗名「那个,学长。如果下次我又做了别的,你可以帮我试吃吗?」
诗名「我在做出能让人说出好吃的东西之前,还想要做更多更多的练习。」
……练习。
……原来如此。
这些,并不是特别为了我而做的东西啊。
只能算是练习……目的就是,为了要给另外的某个人吃……。
一一呜!
欸、咦?
什么啊,刚才这感觉……。
诗名「下次一定要让你见识一下! 我绝对会做出让学长说出呀哼的东西给你看的!」
真奇怪啊。
诗名「啊……话说回来,为什么形容无话可说,要说成『呀哼』呢?」
为什么……。
诗名「明明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人会这样说啊……」
为什么,我会如此的焦躁呢?
诗名「呐! 学长你知道吗?」
直树「唔…………」
诗名「……学长?」
直树「………………」
诗名「我说学长啊! 欸!!」
直树「咦!?」
诗名「不是咦? 吧。我说的话,你有在听吗?」
直树「啊……抱歉。刚才稍微在想事情……」
诗名「想事情? 你是有什么烦恼吗?」
直树「没、没有啦……该说是烦恼还是什么呢……」
不行,我说不出口。
一听到诗名说的话之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股不舒服的感觉向我袭来……。
直树「那、那个啊! 就是我在想如果诗名的恋情能顺利进展就好了!」
诗名「咦?」
直树「你不是拼命练习了吗? 我在想这份心意如果可以好好传达给他就好了呢。」
诗名「啊…………」
直树「这样一来,我每天这样陪伴你也有了价值……」
诗名「…………」
直树「虽然打工那边的京姐她不知道为什么,说单恋的时候才是最幸福的。」
直树「不过毕竟思念还是能够被理解比较开心,这样的话我也会很开心……」
诗名「……是……这样的吗…………」
嗯……?
直树「怎么了吗,诗名。你突然变得好没精神。」
诗名「啊……对、对不起……稍微有点……」
直树「稍微有点……什么?」
诗名「突然觉得不安了起来……想说可能果然还是不行的吧……」
直树「诗名…………」
原来是这样啊……。
诗名总是活力充沛,从不让人看到她烦恼的样子,但毕竟还是个女孩子。
也会有像现在这样,感到不安还有觉得悲伤的时候……。
我这样不行啊,居然为了莫名其妙的情绪焦躁……。
我要振作一点才行啊。
必须好好的鼓励诗名,让她打起精神才行。
直树「诗名……我们来打勾勾!」
诗名「咦……? 打勾勾……?」
直树「是啊。虽然之前也做过了……不过我想更认真的做过一遍。直到诗名的恋爱成功为止,我会好好协助你,这个约定的勾勾。」
直树「是啊。直到诗名的恋爱成功为止,我会好好协助你,这个约定的勾勾。」
诗名「啊…………」
没错。
我会协助诗名的。
这不只是我对诗名的承诺。
也是我对自己的承诺。
诗名「…………」

觉得不安了起来一一。
诗名这么说了之後,果然好像一直都很消沉的样子。
即使尽力表现得开朗,也无法隐藏自己的不安,她的这个模样我都看在眼里。
尽管如此,回去的时候问她作曲的状况,她说大致有个构思在了。
虽然只是谁测,不过距离曲子完成,应该不用再花多少时间一一她也这么说了。
一旦歌做好,我的任务就结束了。
接下来,只剩下诗名把这首歌给她思念的对象听而已了。
有好几种方式可以给他听。
可以直接把对方叫出来唱给他听。
也可以录音下来,之後再拿给他听。
不管是哪种方式,都没有我帮的上忙的地方。
如果不需要放学後留下来会合,也没有去文艺社社办的必要了。
就不会像这样每天两个人单独相见了。
不,不要说是每天。
如果对方成功接受诗名的心意之後,我想尽量还是避免让她像现在这样,跟我两个人见面比较好。
因为不能让人产生奇怪的误解……。
没错……如果对方接受了诗名的心意的话……。
直树「…………」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家伙呢。
能让诗名有这么大的变化的人。
我所认知的诗名一一才在几天以前的诗名,并不是会露出那么不安表情的人。
她总是活泼得不得了,有时还会High到让身旁的人皱起眉头……。
但是,说着自己喜欢的人的话题的时候的诗名,露出了好多种我从来没看过的表情。
有很不安的表情。
看起来不好意思的表情。
也有害羞的表情。
腼腆的表情。
然後还有一一看起来很幸福的笑容。
诗名「原本…………那个人啊……是我认识的人的朋友……」
直树「…………」
诗名「所以一开始,我对他完全没有那种意思……只是单纯朋友的朋友,那时是这样想的……」
诗名「我想都没想过,竟然有一天会喜欢上他……」
直树「那,你为什么会喜欢上他的呢?」
诗名「唔一嗯……到底为什么呢……我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会喜欢上那个人呢……」
诗名「因为,那个人啊,看起来也不是特别师,也不是非常体贴,而且还蛮迟钝的……」
诗名「而且,明明比我年长却有种靠不住的感觉……」
诗名「可是呢……一跟那个人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愉快,那个人一露出温柔的笑容,总觉得我也开心了起来……」
诗名「等到我回过神,才发现我的视线总是追着他……」
直树「…………」
那家伙,在他面前一定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吧。
像那样子,笑的那么开心。
还有满脸通红的害羞起来……。
直树「一一唔!!」
…………。
又来了……。
胸口,又……。
怎么回事呢。
这份被紧揪住的痛楚。
诗名喜欢的人……一想到这个人的事情,我便会感到不明的焦躁,或是难受……。
???「喂!!」
直树「咦!?」
亨「怎么,呆站在收银机前出神起来啦。今天好像因为举办芦鹿岛烟火大会的关系,所以从现在开始,客人会陆陆续续增加喔。好好干活吧。」
直树「啊……亨哥……」
亨「不是该说亨哥……的时候吧。快点,三号桌的客人回去了,快去整理桌面吧。」
直树「不好意思……」
亨「真是的,今天可是很忙的喔。从刚来的时候就一直在出神。」
直树「…………!」
……年长。
而且……。
诗名「原本…………那个人啊……是我认识的人的朋友……」
不,可是难道说……。
但是……。
但是,昨天诗名的样子……。
亨「啊一,果然! 这不是直树和诗名吗! 怎么? 现在要回去啦?」
诗名「佐、佐贺哥!」
亨「欸? 怎么了? 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诗名「没、没有……只是,那个……佐贺哥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
直树「…………」
亨「喂!」
亨「喂!」
亨「你啊……真的没问题吗?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直树「没、没有啦……完全没事! 接下来,我就去收桌子!」
亨「啊、等一…………!」
直树「欸!!!?」
里莎「呀!!」
直树「唔…………」
亨「唉……我就叫你等一下了嘛……」
亨「很抱歉惊动各位了!!」
直树「…………」
亨「没问题吧,里莎?」
里莎「我、我没事……」
亨「直树也是……没事吧?」
直树「是、是的……」
亨「真是的……我是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啦,不过给我集中精神打工! 知道了吧!」
直树「是……对不起……」
亨「好,知道的话就去拿扫把和畚斗来!!」
直树「是……」
里莎「直树……没事吧?」
直树「嗯嗯……抱歉。」
里莎「不会……」
直树「…………」
真的是……到底在干什么啊,我……。
明明现在就是打工时间。
不集中精神不行啊……集中精神……。

直树「………………」
直树「嗯一…………?」
什么?
是电话啊……?
现在……几点了?
…………
时间还很早嘛。
是谁啊,这个时间打来……。
虽然这么说,会这个时间打电话来的家伙……。
千夏「是我千夏! 现在,我正在你家附近的车站。」
直树「…………」
果然是千夏啊……。
直树「啊……」
千夏「是我千夏! 现在,我正在你家附近。」
直树「什什什么嘛。一大早就打这种像某个地方的都市传说里的电话来……」
千夏「其实是……我想要靠自己想办法找到阿直的家……可是却迷路了……」
直树「…………」
千夏「那个……阿直?」
直树「我知道了。你等我,我现在马上过去。绝对绝对,不要自己过来喔?」
……真是的。
千夏「啊! 阿直,早安呀!」
直树「早安……」
千夏「哎呀? 阿直,你看起来好像很想睡的样子耶。」
直树「算是吧,我在前一秒钟都还在睡啊。」
千夏「这样是不行的唷,贪睡鬼。」
直树「我话说在前头,这时间还不算什么贪睡鬼吧。我平常起床的时间还比今天晚一点耶。」
千夏「真拿你没办法呢一。那么,千夏就来为你做个不会睡觉的咒语喔。」
直树「不用了,我已经醒了,所以没关系。」
千夏「来,阿直,给你早安之吻唷……嗯一……」
直树「我说你啊,根本没在听别人说话吧!」
千夏「啊呜!! 好、好痛唷一」
真是的……。
直树「话说回来,说什么要靠自己找到我家……你不是答应天川叔不可以来我家的吗?」
千夏「可是……最近阿直,放学後都有事所以没跟人家一起回家,一直都没陪人家啊。」
直树「可是,那跟千夏打工排班的时间变少不是也有关系吗?」
千夏「那是因为,爸爸他……」
直树「而且,在学校的时候几乎都在一起吧。连班级也一样。」
千夏「恩一……不过,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有种很想跟阿直在一起的感觉呢。」
直树「很想在一起的感觉,吗……」
千夏「是的。你看,就像这样……」
千夏「对吧?」
直树「所以说,不要挽着我的手臂啦。这样不是很不好意思吗。」
千夏「难得一次,有什么不好呢。」
还真的就这样,突然给我跑过来了。
还好这件事不是发生在前阵子一一霞还在的那时候。
千夏「啊,是小诗名耶! 欸,阿直,是小诗名耶,你看!」
直树「咦?」
千夏「欸一,小诗名一!!」
诗名「啊……」
诗名…………
诗名「早安,天川学姊。」
千夏「早安呀!!」
诗名「芹泽学长你也……早安啊。」
直树「喔、喔喔…………」
诗名「…………」
直树「怎、怎么了吗?」
诗名「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两位,一大早感情真好……」
直树「啊…………」
千夏「欸嘿嘿一……千夏和阿直可是很甜蜜的!」
说起来,手臂……。
直树「一一唔!!」
千夏「啊,阿直,为什么突然放开了呢?」
直树「咦……?」
问我为什么,那是因为……。
为什么啊?
明明在不久前,我都还觉得这跟平常没有什么不同,完全不会去在意的。
直树「啊,没有……你看,你那样黏着毕竟还是会觉得很热对吧。」
千夏「是这样吗? 今天气温还没有那么高啊……」
千夏「而且有爱的话应该就不会在意热不热才对!」
一边说着一边靠近,千夏再一次强硬的抓着我的手。
诗名「…………」
千夏「欸嘿嘿一」
直树「千、千夏……!」
诗名「那个……我今天是值日生,我就先离开了。」
直树「咦……?」
诗名「那么,天川学姊,还有芹泽学长…………抱歉我先走了!」
直树「啊…………」
千夏「问你唷……小诗名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直树「什、什么事情是指?」
千夏「因为,如果是平常的她应该是……」
千夏「唷! 您两位! 今天也夫妻一起上学吗? 真火热啊! 咻一咻一~」
千夏「……这种感觉不是吗?」
千夏「而且啊,今天总觉得她没什么精神呢。」
直树「是这样……吗?」
千夏「就是这样没错呀一」
千夏「阿直真是,因为已经有千夏这名妻子,所以对其他女孩子完全没有兴趣,真的是太讲义气了。」
直树「…………」
我原本想她应该过一晚就会恢复正常的,结果她还是跟昨天一样消沉……吗。
……诗名。

一一你看起来很开心呢。
昨天织姬老师这么对我说。
只是一天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