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之回忆7:勾指起誓的回忆》丽莎·凯西·福斯特线·游戏原案

发布于 2019-01-11  136 次阅读


里莎「嗯……」
亨「嗯……」
才一打开员工休息室的门,就让我感受到一股沉重的气氛,让我又想要重新把门给关起来了。
直树「请、请问……?」
因为这两人还在喃喃自语中,总之还是先向他们打声招呼吧。
直树「完全没注意到我已经来了吗……」
亨「嗯呣呣……」
里莎「唔……」
这个时候,只能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加入他们了。
亨「喔,原来是直树啊。已经来了的话,干嘛不打声招呼呢。」
直树「我已经打过招呼啦。但是你们完全都没有注意到的样子。」
亨「抱歉,因为我现在被里莎出的难题给考倒了。这个问题可是比考试还叫我感到困恼呢。」
直树「比考试还难的难题?」
里莎「是这样子喔。」
直树「里莎,那个难题是什么呢?」
里莎「……如果要隐藏重要的东西,藏在什么地方最好?」
直树「隐藏重要的东西?私房钱之类的吗?」
亨「你的思考回路居然和我一样。」
直树「亨哥你也觉得私房钱是很重要的东西啊?」
亨「对啊。一开始我也以为是私房钱,只想得到柜子或床底下,还有夹在字典里。这几个地方而已。」
直树「但是,应该不是要藏私房钱吧?」
里莎「当然不是。」
直树「不是私房钱的重要东西吗?」
亨「没有什么地方适合拿来藏的吗?」
直树「我想一下……」
直树「嗯,不过如果真的很重要的话,那根本就没有藏起来的必要吧?」
亨「说得不错!因为有个词就叫做随身携带。」
直树「里莎,那你就别刻意藏起来,一直带在身边如何?」
对於我这个提案,里莎用力摇着头拒绝。
里莎「No·这个东西绝对不可以放到会被人看到的地方啦。」
亨「那么,你乾脆狠下心来丢了它吧。」
直树「亨哥!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重要的东西怎么可以随便丢弃呢?」
里莎「舍弃……」
直树「噫?难不成你觉得这个方法行得通?」
里莎「没啦……但是,舍弃的这个想法……我也不是没想过。」
直树「噫噫?」
直树「舍弃掉真的无所谓吗?那个不是你很重要的东西吗?」
里莎「……嗯……我曾经觉得它很重要。」
曾经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是她搞错了日文的用法了吗?
里莎「不过事实上,这个东西也不可以舍弃就是了。」
里莎「嗯~,要怎么说呢?……一般不是都会把宝物好好地收起来吗?大概是这样子的感觉吧。」
直树「拿来放置宝物的地方……吗?」
那就找个类似箱子的容器……
箱子……箱子……?嗯?
我突然想到,店内应该有这样子的东西在才是。
在之前,被紧急叫去做宴会的准备时,和里莎一起看到的东西。
里莎「啊!」
直树「? 怎么了?」
里莎「Time capsule!」
直树「时光胶囊?」
里莎「这是本很棒的书喔。」
直树「啊!对了。」
里莎「直树,怎么了吗?」
直树「不如就乾脆放到时光胶囊里,然後埋在某处吧?」
里莎「时光胶囊?」
里莎疑惑地歪着头。
直树「我说笑的啦。不过,只是想说这个方法可以试一一」
里莎「Oh! Nice idea!」
直树「噫噫?」
里莎「我觉得放到时光胶囊里,这个方法不错呢。」
直树「会吗?这个只是我刚好想到的耶。」
直树「因为,之前不是聊到了一本叫『时间箱』的绘本吗?我就是因为这样才有这灵感的。」
里莎「啊一。你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直树「因为里莎在讲这个的时候,是真的很开心。」
里莎「那本书真的是太棒了。」
里莎咚的一声,就从椅子上站起来。
里莎「好了一一我决定了。下次就要准备好时光胶囊才行。」
里莎「亨!直树!谢谢你们陪我想了这么久。」
亨「小意思。如果还有什么烦恼的话,尽管找我商量。」
里莎「我真的很感谢你们两个。」
直树「不客气啦。」
里莎「那么我的休息时间也快要结束了,那就先去外场了。」
里莎露出了满脸笑容,离开了员工休息室。
直树「里莎刚才的笑容真的是很漂亮。」
亨「是啊。我可以明白为什么风流庵的客人,会沉迷於她那张能治癒人心的笑脸了。」
直树「哈哈哈。这句话被稻穗代店或京姐听到的话,他们又要和你发脾气了。」
亨「『这个与料理的美味度没有关系!!』这样子吗?」
直树「没错。」
亨「虽然我们店里的东西是很好吃啦。但老实讲,我觉得有里莎在那里接客,才让它变得更加地好吃。」
直树「所以我们不加油一点不行。」
亨「对了,外场只有女孩子在顾,要是客人一多就麻烦了。」
直树「……对了,里莎想要藏起来的『重要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亨「我想~,大概对某人的恋心吧,不知道是谁。」
直树「请不要讲这种像个臭老头般的发言!」
亨「你说什么!?恋心可是一种散发着带点甘酸,然後又是草莓味道的啊。」
直树「这是亨哥你从失恋中得来的感觉吗?」
亨「你少鸡婆了!」
直树「果然是这样……」
直树「好痛!喂,你也犯不着打我吧!」
亨「等你为爱烦恼的时候,我就不当你的恋爱顾问了~」
直树「我会需要恋爱顾问?」
亨「你这么一副无关紧要的态度,到底如果真的为爱东奔西跑,我也不会去帮你哦。」
直树「请不要吓我啦。你这样子会害我胡思乱想的。」
亨「因为,人都会有喜欢上别人的那一刻。就像『回过神来就被一箭穿心』这种感觉。在你不知不觉中,就迷恋上了那个把你的心给俘虏走的那个人了。」
直树「…………」
…………。
亨「喂……」
亨「喂,直树。你也讲句话吧,讲一句就好啦。」
直树「……」
亨「你倒是吭个声啊……!」
直树「没想到亨哥你,居然会这么地浪漫。」
亨「闷不吭声这么久,结果一开口就是这个啊……」
直树「话说,我们一开始并不是在聊恋爱话题吧。」
亨「嗯?你这么讲的话,其实也没错。」
直树「那为什么会变成恋爱话题啊?」
亨「是从我们讨论里莎想隐藏什么,才聊到这边的吧。」
直树「啊,是这样没错。」
亨「她到底想要隐藏什么呢……」
直树「……虽然我不知道。但只要能看到里莎笑容的话,那就好了。」
亨「对啊。再怎么说,她可是风流庵的看板娘呢。」
直树「就是说啊。」
亨「嗯~,一想到那个笑容,有朝一日就会被某人给独占,真是不甘心啊~」
直树「那亨哥你当她的男友不就好了?」
亨「别把事情讲得这么简单……」
直树「是这样子没错啦。」
亨「里莎!」
里莎「怎么了吗?」
亨「如果你交了男朋友的话,会想要辞掉这份工作吗?」
里莎「Oh!亨,你这问题真叫我大吃一惊。」
直树「亨哥,也许现在客人少了点,有点空闲。但也不要直接问里莎这种问题吧。」
亨「这有什么关系。」
里莎「男朋友吗……如果不喜欢风流庵的人,我一定不会和他交流的。」
亨「你看你看!」
亨「好痛!」
信「搞什么鬼。工作人员之间的对话,要控制在最精简的范围内。」
直树&里莎「非常抱歉。」「非常抱歉。」
亨「稻穗大哥,你就不能再温柔一点吗?」
信「不痛的话,你就不会记住吧。以後要多注意一点。」
亨「就算不痛我也不会忘记啊……」
信「那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小里莎交了男朋友了吗?」
直树「啊?」
亨「喂,稻穗大哥?你刚才不是讲,工作人员之间的对话,要控制在最精简的范围内吗?」
信「身为一个代理店长,我有必要把握住每个员工之间的状况才行」
直树「我觉得个人隐私是没有必要把握吧……」
信「那么,交到男朋友了吗?」
里莎「那个……还没有呢。」
信「真失望~。我本来想要出来帮你判定一下的呢。」
直树「判定,是指对方和里莎适不适合这件事吗?」
信「那当然。要是对方是配不上本店的顶尖红牌的话,我可不允许。」
里莎「好的!现在就过去为您服务。」
直树&信&亨「……」「……」「……」
直树「稻穗代店、亨哥。我想我们也应该开始工作了吧。」
信&亨「是啊。」「是啊。」
里莎「代理店长!请出来支援外场。」
信「了解。」
信「好啦,你们两个也不要疏於检视座位啊。」
直树&亨「好的。」「好的。」
话说回来,里莎有好好地将重要的东西藏起来了吗……?
虽然我提出来的时光胶囊的方案,她说是个好主意……。
来打电话确认一下
不打电话
直树「来打电话确认一下好了。」
奇怪?里莎怎么还没有接呢。
该不会她已经睡了吧。
里莎「喂喂……」
直树「里莎?你现在能讲电话吗?」
里莎「啊~……可以。完全没问题哦!」
直树「难不成你已经要睡了吗?」
里莎「No·我人一直都醒着。」
直树「里莎,你人在外面吗?总觉得你那里的收讯似乎不太好耶。」
里莎「我人根本就没出门啊?」
直树「是喔。」
里莎「对、对了。在风流庵的时候,你好像有事找我?」
直树「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有事有点在意。」
里莎「有事有点在意?」
直树「没错。你今天不是说过,你在想要把重要的东西藏在什么地方吗?」
直树「那已经藏好了吗?」
里莎「Oh! Yes、Yes!!」
直树「哦,已经藏好了呀。太好了。」
里莎「直树……」
直树「什么事?」
里莎「我藏起来应该没关系吧?」
『藏起来没关系吧』……?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果然是她用错语法了……吗?
直树「嗯、是啊。应该没关系的吧?」
只是那个『重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还不知道……也不能说不可以藏起来……。
里莎「Thank you、直树!」
直树「不、不客气啦……」
直树「应该……没必要打电话去问吧。」
这么晚还打电话过去似乎不太好……反正里莎这么干练,我想她应该会藏好才对。

放学後,我就直接去了风流庵。因为我今天有排班。
千夏「唔一,人家想要和阿直打工嘛。」
从刚才开始,千夏就一直在我身旁啐啐念。
直树「这也没法子吧。天川叔不是不准你来打工了吗?」
天川叔一一也就是千夏的爸爸。同时也是养育我长大的亲人一一他第一次过来风流庵,是在上周。
在那之後,天川叔就常常来客里光临。
然後一一在某一天,他目赌到一件很夸张的事。
男客人「天、天、天川小姐……!」
千夏「什么事?」
男客人「我、我、我是你的忠实粉丝呀!」
千夏「什么?」
男客人「从我在这家店看到你的时候,就深深为你着迷了……。请、请和我握手吧!」
千夏「呃,不好意思一一?」
天川「喂!你这混帐!」
男客人「哇啊!?」
直树「天、天川叔!快住手!请快点住手啊!」
千夏「爸爸,你住手啊!」
在那之後,整个店骚动到几乎都快要翻过来了……。
非常生气的天川叔,以不准女儿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打工为由一一叫稻穗代店辞退千夏了。
千夏对於天川叔这个做法,感到非常地生气。所以她们父女之间,到现在还在持续冷战着。
不过,我倒是能明白天川叔的心情。因为任何一个身为父亲的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出了个什么万一。
车掌「本车即将到达芦鹿岛。芦鹿岛站。请要下车的乘客,不要忘了手边的贵重物品与行李。」
直树「那么千夏,我们明天见。」
千夏「好的……工作要好好加油哦。」
直树「好啦,打起精神来吧!」
千夏「是的。」
我在芦鹿岛车站下车後,就直接朝着风流庵过去。
一进去员工休息室里,就看到里莎她在看书。
封面的标题写着「江户的生活~有趣的一百个趣闻~」。
哼哼,这本倒像是里莎会挑选的读物。
直树「里莎!」
里莎「直树你到啦!」
直树「啊,别介意。继续看书没关系。不会打扰到你的。」
里莎「不看了,那是因为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我才看书的。既然直树你来了,我想和你聊聊天。」
直树「咦?」
里莎「和人对话可以学习日文嘛。」
直树「可是我觉得里莎你的日文,已经非常炉火纯青了耶。」
里莎「会吗?」
直树「对啊。讲话非常地流畅,听力也十分地厉害。」
里莎「因为我在美国的时候,就一直有在接触日文了。每次一学到新的日语,想来日本看看的欲望就会愈来愈强烈。」
直树「对了,你知道在江户时代,有一种生意叫『挖人耳屎』吗?」
我就把昨天在电视上看到的东西,来讲给她听。
最近托里莎的福,只要是看到有关於江户时代的知识,我都会顺便记下来。
里莎「Oh~!直树,这似乎是个很有趣的事情。」
直树「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
里莎「其实我……已经知道了。」
直树「呃、你已经知道了啊?那干嘛这么开心~」
里莎「Sorry·但是直树跟我提起了江户时代的事,让我很开心。」
直树「但是,这个有点叫人感到害臊耶。」
里莎「为什么会感到害臊呢?」
直树「因为,我装着一副博学多闻的样子……结果你早就知道了,这样不显得我很蠢吗?」
里莎「怎么会呢!直树你怎么会讲出这么奇怪的话来呢。」
里莎「平常都我和你聊江户的话题。但是刚才,是你主动和我聊江户话题的。我非常地开心哦。」
直树「里莎……」
里莎「所以我有样东西,想要献给这么认真的直树。」
直树「?」
里莎从她的背包里,取出了大量的书本出来。
直树「那些书是……」
里莎「没错!这些全是和江户有关的书!」
直树「好壮观……这到底有多少本……你都不觉得重吗?」
里莎「因为装的都是我喜欢的书,所以一点都不重。直树,不妨我借你几本吧。」
直树「这样好吗?」
里莎「我就是为了借你才带过来的。」
直树「为了我?」
里莎「Yes·因为直树平常都会好好地听我讲话。」
直树「会吗?」
里莎「因为亨总是在话讲到一半时,就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直树「哈哈哈!里莎你真是观察入微啊。」
里莎「因为老师有告诉我,别人讲话的时候要认真听。」
直树「是哦……」
里莎「不过,我不会勉强你的。因为老师也有教我,不能强谁自己的兴趣到别人身上。」
直树「……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先借个两本吧。」
里莎「我了解啦!看到喜欢的,都可以借回去哦。」
直树「谢谢你。」
我把里莎带来的书稍微翻了一下。然後从里头挑选出两本看起来比较容易阅读的出来。
里莎「你只要借这两本就好了吗?」
直树「是啊,回家後我会好好地看的。那要什么时候还你呢?」
里莎「什么时候都可以喔。」
直树「呃……可是。」
里莎「没关系啦」
直树「好、好吧……」
看着里莎这张笑脸,我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就把书放进背包里了。
直树「话说回来,里莎你是真的很喜欢江户时代耶。」
里莎「是的,我最喜欢江户时代了!」
哇啊……。
里莎,你现在的笑容犯规啦。
明明「最喜欢」的对像又不是在指自己,我却禁不住小鹿乱撞了。
里莎「直树,你是怎么了吗?」
直树「呃,没事啦。没、没什么啦。」
我的音量也禁不住大声了起来。这看起来就是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啊……。
里莎歪着头,发愣地看着我。
啊一,这个时候就要赶快转移话题才行一一。
我的视线就开始乱飘……然後眼睛就刚好看到了里莎放在背包里的手机。
直树「用手机打国际电话一定很麻烦吧。电话费也不便宜吧?」
这只是一句无心之言。
但是在接下来的瞬间,我才注意到讲错话了。
里莎对於这个话题一一。
里莎「我想要能够和客人聊天。同时也想要随时都可以和直树你开心地谈天说地。」
里莎「所以呢。电话的事情,能不能请你不要再过问了。」
里莎「一一好吗?」
里莎在讲这些话时,表情整个都沉了下来。
里莎「…………」
虽然我只是想要转换话题,但这却是个大失败……。
里莎「啊……!」
里莎「NO。直树,你毁约了。」
直树「对不起。……可是我……」
直树「……我果然还是十分地在意。因为里莎你在这时候,总是勉强自己笑着。」
里莎「直树……」
直树「虽然与告诉我『和气致祥』这个人的约定很重要……但是自己不想笑的话,不必勉强自己去……」
里莎「………」
里莎「呼……」
里莎让我看了一下,她手机上的待机画面。
萤幕上是黑鸦鸦的一片。
直树「难不成、里莎你……?」
里莎「我人在风流庵的时候,都会把手机的电源给关掉。」
里莎「这样子的话……我就不会知道父亲他有打电话过来,这样子也不必回电话给他。」
里莎「……因为我,想要待在日本。」
直树「里莎……?」
里莎「我想要待在日本。我想要待在风流庵。」
直树「……?」
但是除此之外,里莎什么都不肯讲……就用着手拍着自己脸颊,勉强自己露出了笑脸。
信「小里莎,这个就麻烦你拿去给一号桌。」
里莎「OK!」
里莎「让您久等了!这份是和风汉堡定食。」
里莎「请您慢慢地享用。」
直树「………」
里莎「嗯?直树,你怎么了?我的脸上沾到了什么东西吗?」
直树「啊、没事啦。没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件事的缘故……我今天在打工的时候,非常地在意里莎。等我注意到时,我眼神已经在盯着她看了。
里莎「这样子就好……呵呵,总觉得今天常常和直树你四目相交呢。」
直树「会、会吗?」
虽然我想试着装蒜,不过事实就是她讲的那样。
里莎「很像代理店长呢。」
直树「噫!?很像稻穗代店?」
里莎「你现在和我刚来这里打工时的代理店长很像。他担心我会不会出错,而一直在看着我。」
直树「呼~」
里莎「我今天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直树「没有,完全没有!都是值得我学习的地方呢。」
里莎「直树你真是会讲客套话。」
直树「这才不是客套话呢,我是真的这么觉得。」
里莎「太好了。因为俗话说得好,莫忘初衷是很重要的。」
直树「……」
里莎「咦?我刚才那句谚语,有讲错吗?」
直树「没错。完全正确。」
里莎「那我可以松口气了。」
里莎「因为你想想,代理店长都会教我一些错误的谚语……」
直树「稻穗代店,他还是老毛病不改,总是一一唔唔!」
里莎「安一静!不可以说得这么大声!」
直树「唔唔、嗯嗯……」
里莎……求求你,能不能请你把手给放开啊……。
里莎「Oh、sorry·直树,有没有很难受?」
直树「还可以……」
里莎「但是,也多亏了代理店长,让我培养出了调查典故的习惯。为了不要记到错误的日文。」
里莎「您好!我现在就过去为您服务!」
我边看着里莎用着笑脸去接持客人,脑海里就边在思索着。
我一定要想办法,来助她一臂之力才行……。
里莎在打工的时候,总是保持着微笑。用着不带着任何烦恼的表情。
但是……那只是皮笑肉不笑,全是假的。
里莎在烦恼某件事。而且想要隐瞒这件事。只放在自己的心中,不让别人知道。
这种事情……我居然一直都没发现。
还以为里莎的笑脸,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里莎「欢迎来到风流庵用膳。」
但是,现在已经被我知道了。
一一会把手机电源给关掉的里莎。
虽然我不知道里莎在为了什么而烦恼……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帮她解决。
但是隐藏在她笑容背後的烦恼。我一定要想办法一一。
直树「您好!我现在就过去为您服务!」
直树「你辛苦了一!」
里莎「那么直树,我先走了!明天见罗!」
直树「好的!」
打工的时间结束了,我走出了风流庵,朝着家的方向迈去。
然後一一。
奇怪?好像有人在……。
在风流庵外面一一道路的一端、有一个小小的人影在那里。
千夏「啊!」
直树「千夏!?」
直树「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千夏「因为千夏想跟阿直讲话!」
直树「跟我讲话?我们明天就可以在学校碰面了耶?」
只因为这样就特地跑到这里来吗……?
千夏「因为不和你讲话的话,我会感到很寂寞……」
直树「寂寞……」
千夏「因为我是阿直的新娘子呀!」
直树「……千夏……」
千夏「对了……今天的工作也很忙吗?」
直树「还好……应该算是普通忙吧……」
千夏「你今天辛苦了。」
直树「是呀……」
我和千夏之间,带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气氛,开始走了起来。
就跟千夏还在打工时一样,我送她到了车站。
一边聊着无关紧要的话,一边走到了车站。
直树「对了,千夏?」
千夏「什么事?」
直树「以後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吧?都这么晚了,还专程跑出来……」
千夏「阿直,请你不要忘记。」
直树「什么事?」
千夏「千夏是阿直的新娘子。」
直树「呃,我不是讲过这件事是一一」
但千夏讲完就朝着月台狂奔而去。
直树「千夏?等一下!?」
千夏听到了我的呼唤,而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
千夏「阿直,晚安了。」
直树「……」
直树「……晚安了,千夏。」
我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一直到千夏的身影消失为止。

千夏「今天,千夏也要过去风流庵。」
一一放学後,千夏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直树「噫?这样子会惹天川叔生气吧?」
千夏「我又不是去工作,去当客人的话,爸爸也没什么理由好罗嗦的。」
直树「嗯……这么说也是没错啦……」
千夏「只要可以和阿直在一起就好了。因为千夏想和阿直讲话。昨天夜里,不是有讲过吗?」
直树「但是,我们总不能一直粘在一起吧?等一下打工时间就要开始了耶。」
千夏「那我就看着阿直你就好了。」
直树「看着我咧……」
千夏「我要和你一起去。」
直树「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是没关系啦。」
千夏「好的。」
亨「你好啊,直树。一一咦?千夏,你不是已经辞职了吗……」
千夏「因为千夏想要和阿直在一起,所以就过来了。」
亨「咻一咻一!」
直树「亨哥,你快点住手啊。」
亨「哈哈一这个就是爱的魔力啊。」
直树「才不是咧。」
亨「我又没讲错。」
直树「你讲错了。」
亨「你会这么变得恼羞,这果然是因为爱吗?」
直树「才不是咧。」
亨「哦?直树……?」
直树「啊……不好意思。」
亨「干嘛啦,别这么认真嘛。」
里莎「直树,你不可以对一直陪在你身旁的人,说出这种话来。」
直树「里莎……」
也不知道为什么,里莎的这句话,让我胸口感到一阵疼痛。
亨「对啊!里莎讲得一点也没错!你要向千夏道歉才行!」
直树「咦……」
亨「千夏她是为了关心你,才会和你到这里来的吧?可是你却是这副态度。」
直树「………」
千夏「………」
直树「千夏……真是抱歉。」
千夏「没关系啦。都是千夏自己要跟着过来的。」
亨「哦~千夏还是这么地有活力~。直树你这个臭小子啊,居然敢惹她伤心。」
直树「啊……」
直树「………」
里莎「直树,打工的时候,不可以心不在焉的想别的事哦。」
直树「说、说得也是。」
里莎「直树。」
直树「什么事?」
里莎「Smile and smile!我想要看到直树的笑脸。」
直树「我的笑脸?」
里莎「没错!只要看到了直树的笑脸,都会让我松了口气。」
直树「松口气!?」
里莎「你为什么会这么地吃惊呢?」
直树「因为你居然会松一口气……」
被里莎这么讲,感觉就充满着自信呢
请不要讲一些美式笑话啦
直树「嗯,但是被里莎这么讲,感觉就充满着自信呢。」
里莎「难道你一直都没什么自信吗?」
直树「完全没有。尤其是看到里莎的笑脸後,让我更加地没信心……」
里莎「直树,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我的笑脸和直树的笑脸是不同的。这点是理所当然的吧。」
直树「对、对啊。」
里莎「所以说,尽可能以笑脸来示人,是种尊重对方的表现。」
直树「尽可能以笑脸来示人……」
里莎「是的。因为自己的笑脸,你不透过别的东西来照映的话,是看不到的。」
直树「说得也是。」
里莎「我只要看到直树的笑脸,就会感到高兴。」
直树「谢谢你……里莎。」
直树「请不要讲一些美式笑话啦。」
里莎「……我感到很伤心。因为我刚才那番话,并不是什么美式笑话。」
直树「那么你是真的那样子觉得吗?」
里莎「当然啊!」
直树「我自己感觉的话,里莎你的笑脸,是更胜我数百倍的啊。」
里莎「直树,你不可以有这种想法。你知道积极思考这个名词吗?」
直树「略、略懂啦。」
里莎「No,直树。从你刚才的言行来看,你完全是属於消极思考的类型。」
直树「可是……只要看到里莎你的笑脸的话,我的笑脸怎么看都像是营业用的……」
里莎「你看,这个就是消极思考。」
直树「唔。」
里莎「直树,笑一个吧。因为笑脸也是可以隐藏住许多事情的。」
直树「……里莎……」
亨「直树,你刚才和里莎在聊些什么啊?」
直树「聊什么,就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啊。」
亨「你不要扯开话题?说正经的,还是你们讲到一些不能说的秘密……?」
直树「什么是不能说的秘密啊?」
亨「你想要从我这里套话吗?」
直树「没错。请告诉我吧,亨学长!」
亨「你不要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突然尊称我为学长。」
直树「可是,亨哥。我不这样子的话,你就不会告诉我了吧?」
亨「直树,你会不会把我这个人给看得太过冷漠?」
直树「我岂敢!我可是打从心底觉得学长是个很可靠的人呢?」
亨「我可是不会被你那张虚假的笑容给欺瞒的。」
直树「……虚假的笑容啊……」
亨「喂喂。你干嘛叹大气啊?」
直树「亨哥,你觉得看到我的笑脸会觉得松一口气吗?」
亨「干嘛突然问这个。」
直树「果然是虚假的呢。」
亨「啊一,那你选一个吧。你是要我认真地回答你呢?还是嘻皮笑脸地回答你?」
直树「前者。」
亨「好吧。嗯,这样不就非~常地难以启齿了吗。」
直树「如果是亨学长的话,一定没问题的啦。」
亨「……认真说来,我不觉得是虚假的。至少我从不觉得客人看到了,会感到不悦。」
亨「只不过,有时看起来有点痉挛就是。」
直树「哈哈哈……」
信「你们两个!工作时不要讲俏俏话一」
直树&亨「非常抱歉……」「非常抱歉……」
信「明白的话,就去看看外场有什么要做的!」
直树&亨「好的!」「好的!」
直树「刚才的笑容,看起来应该还不错吧?」
亨「我觉得不能让稻穗大哥看到就是。」
直树「哈哈哈。说得也是,这个是要给客人看的。」
里莎「京姐!红豆汤还没有好吗?」
京子「再等一下啦,马上就好了~」
里莎「那就麻烦你了。」
直树「……果然里莎的笑容是最棒的。」
亨「就是说啊。」
里莎「一一嗯?怎么了吗?」
直树「没事,没什么啦。」
亨「两个男人间的对话啦。」
里莎「……?」
京子「里莎,红豆汤好了哦。」
里莎「了解。我现在就端去给客人。」
信「很好,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里莎「您辛苦了!」
信「啊,对。我有东西想交给小里莎。」
里莎「给我?」
信「放在後面,跟我一起来吧。」
里莎「好的……」
信「咦?是天川小妹啊。你人一直在这里啊?」
千夏「是的,一直都在。」
信「这样不会觉得很无聊吗?去前面的客桌那里坐也没关系啊。」
千夏「没关系啦。反正顺便写作业。」
信「这样子就好……呼,看来可不能太悠闲了呢。」
信「小里莎。」
信「这个给你。」
里莎「什么?」
里莎「……这、这个是……Oh~!」
里莎的喊叫,简直就像是哀嚎。让在员工休息室的人,都向她望去。
里莎「代理店长,这东西我可以收下来吗?」
信「这个是给平日都很努力的小里莎,一点小小心意。」
里莎「Thank You very much!」
亨「稻穗大哥。我们应该也很努力啊?」
信「啧啧啧。你们的水准和她差多了。」
亨「唔……」
直树「对了,里莎?稻穗代店到底送给你什么啊?」
里莎「大江户博物馆的门票啊!」
直树&千夏&亨「大江户博物馆?」「大江户博物馆?」「大江户博物馆?」
大江户博物馆……我记得我小学的时候,有去过的样子。
展示着江户的街道和风俗和资料,也是全国数一数二大的有名博物馆。
里莎「Yes! Wonderful place!」
里莎「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一起去!」
直树「大家一起去?」
里莎「是的。因为票一共有四张一一那么,就约在这个星期日如何?」
亨「哦!?那我要去!反正打工时间是在晚上。」
里莎「我也是做晚班的。」
亨「直树,我记得那天你也是上晚班吧?」
直树「是啊。」
亨「那么就走吧?千夏也一块去吧?」
千夏「如果阿直要去的话,那我也跟着去。」
直树「我想想一一」
我瞄了一下贴在墙壁上的班表……没错,那天我是上晚班的。
直树「是这样没错。那就一起过去吧。」
里莎「I^ m very happy!那么就约在早上十点半,在芦鹿岛车站那里碰面好吗?」
里莎这么说着,跟大家确认行程。
那天绝对不能睡过头,要是睡过头了会给大家带来困扰的。
得想个办法让自己不要忘记。
在这么想之後,我这样子对里莎讲。
直树「OK啊。那么大家一起来打勾勾吧。」
我们为了不让自己迟到,而打了勾勾。
直树「OK吗?请大家加油,不要睡过头了。」
里莎「哈哈哈,直树打工从来都不迟到的,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千夏「没问题的,千夏会负责把阿直给叫起来的。」
亨「那么说来一一这个就是团体约会啦。」
直树「团体约会!?」
亨「……这没什么好吃惊的吧。因为是2对2啊。」
直树「呃,虽然你这么讲是没错……」
亨「什么嘛,还是你想跟千夏两个人独处啊?」
直树「不是的……」
亨「你先别急着生气。那天我不会去当电灯泡的啦。」
直树「呃,我都说了。我又没有特别想要和千夏一起两人独处……」
千夏「……」
直树「团体约会吗……」
我回到家之後,回想起了亨哥刚才讲的话。
直树「因为是2对2所以当然是……」
在那个时候,自己的伴被指定是千夏……有股不对劲的感觉。
理由我很明白。
直树「…………」
没想到我竟然有这种想法,这让有点焦急……因此忍不住有点生气。
没错……那一瞬间,在我脑中闪过的念头是,如果对象是里莎的话。
直树「…………」
里莎「喂喂?直树,有什么事吗?」
直树「里莎,真不好意思。你打工完应该很累了,还打电话给你。」
里莎「直树你也是啊,工作不累吗?」
直树「我一点也不累。」
里莎「那么,我也不累呢。」p
直树「真的吗?」
里莎「我不会对你说谎的。」
直树「嗯……」
里莎「对了,是发生了什么事?」
直树「呃,也不是说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我突然想听听里莎的声音,回过神来就已经拨了电话了……这么直接的话,我怎么说得出口。
里莎「那么,我很期待星期日的到来哦~,那我可以说说我的心情吗?」
直树「咦?」
里莎「我真的是非常地期待。因为平常总是我自己一个人去。」
直树「要是星期日是个大晴天就好了。」
里莎「没问题的啦。因为我刚才做了晴天娃娃。」
直树「做了晴天娃娃?话说回来,你也知道这东西啊。」
里莎「是的!因为这个是保姆告诉我的。真的是很可爱哦。直树你有做过吗?」p
直树「嗯……就算有做过那应该也是在念小学之前的事了吧。」
里莎「真的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呢。」
直树「是啊……」
里莎「………」
里莎「………」
直树「干、干嘛突然向我道歉呢?」
里莎「因为我从代理店长那里拿到票的时候,实在是太高兴了,就有点硬邀你一起过来……不知道你星期日有没有预定行程呢……?」
直树「不必担心啦。如果里莎不邀我的话,我大概也是无聊到在家翻一整天吧。」
里莎「那我安心了。我这个人真糟糕,兴头一冲上来,就注意不到周围的事情。」
直树「里莎你也会这样子啊。」
里莎「当然会啊一」
直树「呼。总觉得里莎有种亲近感呢。」
里莎「???」
直树「因为我之前一直觉得里莎是个什么事都能做的很好的人。」
里莎「没这回事!」
直树「可是,你在打工的时候,从来没出过什么大包啊?」
里莎「虽然是没有,可是……」
直树「而且你非常地受到稻穗代店的信赖。」
里莎「直树也很受到信赖啊。」
直树「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里莎「至少我可是很信赖直树的哦。」
直树「里莎……」
里莎「所以我相信直树在星期日那天,一定不会睡过头的。」
直树「唔……为了不辜负你的期待,我要好好地设定好闹钟才行。」
里莎「对呀!」
里莎「……开玩笑的啦。」
我听到了里莎的笑声传了过来。
就算看不到脸,但我也非常地清楚一一她现在是什么表情。我立刻想像的到。
直树「那么,明天还要上课的……今天就聊到这里,准备睡觉吧。」
里莎「嗯,那就先这样子吧。」
直树「晚安,里莎」
里莎「晚安,直树」
和里莎说完话之後,就会有股飘飘然的感觉。
我在想,会不会是我从她那里分到一些幸福了。

然後,期待的星期日到来了一一。
里莎「各位!早安啊!」
直树「里一一莎!?」
看着出现在我们面前的里莎,不禁让人都愣住了。
亨「这个可真是,非常了不得的时尚流行呢。」
千夏「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呢。」
直树「我真的没想到,居然会有印着『厨房』的T恤在市面上贩售……」
里莎「各位,你们是怎么了吗?」
直树「啊、没什么事啦?你们说是不是啊。」
亨「喔、是啊。里莎,你挑东西的眼光不错哦!」
千夏「千夏应该没法子穿上这件衣服……」
里莎「Oh,难道你们是在讲这件衣服啊!其实这件是我去秋叶原的时候,顺便买下来的!」
亨「果然,一定是这个地方……」
里莎「那里还有很多写着其它单字的T恤,要挑哪一件真的让我犹豫了很久。」
直树「那犹豫到最後的结果是什么?」
里莎「结果就疯狂地买了好几件啦!」
千夏「还有其它件啊?」
里莎「是啊,我还有别件呢~不然在打工的时候,我穿来给你们看看好了?」
亨「我是不会阻止你啦……」
直树「反正这也不是什么违规犯纪的事……哈哈哈。」
里莎「在日本,真的有很多很棒的T恤!让我感到非常地感动呢。」
我怎么觉得,这种时尚品味是只有套在里莎身上才能够被大家接受……。
里莎「好啦,T恤的话题就先打住了。我们赶快过去大江户博物馆吧!」
直树「说、说得也是呢。」
到达离大江户博物馆最近的车站时,已经快要中午了。
里莎「那么,要直接去博物馆呢?还是要先去吃午养呢?」
亨「这样啊……那么还是先去吃午养吧。我早上有点睡过头,什么都没有吃呢。」
里莎「Oh,这样子对身体不好呢。一定要摄取到充足的能源才行。」
里莎「那千夏呢?」
千夏「千夏……和阿直一样就可以了。」
直树「那么,在店家挤满人之前,就先来吃饭吧。」
亨「那就拍板定案啦。」
里莎「OK! Let^ s go to CHANKO!」
话才一说完,里莎就冲出去了。
直树「相扑养厅?里莎你先等等!」
里莎「直树,你怎么了吗?还是你不敢吃相扑锅?」
直树「不是啦!我怎么可能会怕吃相扑锅。」
里莎「那么,我们出发吧!这附近有一家相扑养厅店的老板,他可是力士退休的哦!」
亨「呃,问题不在这里啦……那家养厅的价位应该不便宜吧。」
里莎「No problem!那家相扑养厅也是有在卖商业午养之类的啦!」
直树「嘿~是这样啊一」
里莎「那么,让我们再来一次……Let^ s go!」
一一虽然里莎已经往前冲了,但当她才踏出一步的时候,却又突然停住,回过头来。
直树「……?」
里莎「各位,我们刚才经过的那个剪票口,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它有什么地方和其它车站不一样?」
千夏「和其它车站不一样?」
里莎「没错。」
亨「嗯,这个我不知道耶。不就是个自动剪票口吗?」
里莎「直树也不知道吗?」
直树「是呀。」
里莎「其实呢,在剪票口前面的地板,它的是采用土俵外形的设计哦。」
直树「土俵?」
里莎「没错。」
千夏「千夏完全都没有注意到呢。」
亨「就是说啊。要是里莎你不讲的话,我看我到回程的时候,都不会去注意。」
直树「平常经过剪票口都不会停下脚步的呢。」
亨「里莎,你常来这里吗?」
里莎「对啊!只要一到放假,我经常会过来这里看看。」
直树「可是从芦鹿岛到这里,要花上不少时间耶?」
里莎「只要想到可以穿越时空到达江户时代的话,花这点时间就不算什么。」
亨「抱歉……我肚子饿啦。」
里莎「不好意思,我好像聊太久了。那么,赶快去吃饭吧。」
店员「让你们久等了~!这个就是相扑午养。」
里莎「Thank you!」
直树「噢噢,看起来真是份量十足呐!」
里莎「没错!它还加了许多青菜进去,所以非常地健康哦。」
亨「那么,我要开动了。」
千夏「好的,我也开动了。」
里莎「嗯~! Beautiful soup!」
亨「这个味道一还真是好吃呀!」
直树「嗯,挺好吃的。」
千夏「没错。」
里莎「太好了,合大家的口味。虽然这么讲,但又不是我做的……」
直树「哈哈哈。」
里莎「我觉得比我自己一个人吃的时候,还要来得好吃呢。」
亨「里莎,看你一脸幸福的样子。」
里莎「是的,我很幸福!果然饭还是要跟大家一起吃才棒啊。」
直树「里莎,你经常一个人来这里吗?」
里莎「对啊。虽然我也邀学校的朋友来过,但是大家都比较想去逛繁华街。」
这么讲也是没错啦……叫一个女高中生来大江户博物馆,果然是有点……。
里莎「就算是一个人,这里还是很有趣呢。不管来多少次都不会腻。……不过,我还是希望有人陪我来。」
里莎「看得到大江户博物馆了。」
亨「里莎,你上次到这里玩是什么时候的事?」
里莎「上个星期啊。」
亨「呃,那不是没多久而已?」
里莎「因为会有限定期间的展示物的关系,我可不能疏於检视啊。」
直树「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江户呢。」
里莎「没错。因为我觉得江户,是奠定现在日本基盘的美妙时代。」
亨「真是厉害……」
里莎「也请亨务必要爱上江户!」
亨「如果是里莎的请求的话…………那么直树,拜托你啦。」
直树「我?」
亨「你知道的江户文化至少比我多吧?」
直树「说不定是这样子啊……」
里莎「对了一一你们有没有带相机过来啊?」
千夏「……大江户博物馆有开放撮影吗?」
里莎「有啊!只要有写着『撮影OK』的东西,都可以拍哦。我要拍一堆回去。」
直树「是啊。如果有带摄影机过来的话就好了。」
直树「这样里莎就会变得安静多了呢。」
亨「是啊。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说这个也是吗!这样盯着橱窗里的东西看。」
直树「能够那么长时间地一直盯着那些东西看,说不定日後会变成大人物哦。」
亨「是啊。一一嗯?奇怪?千夏人是怎么了?」
直树「她人在那边的沙发上休息。」
亨「千夏是第一次来大江户博物馆吗?」
直树「应该是吧。」
亨「第一次来的话,应该会对这里的广阔感到吃惊吧。是个会让人感觉可以悠闲逛一整天的地方。」
直树「亨哥,你不是第一次来的吗?」
亨「我记得在学校的社会科的校外教学时有来过。」
直树「你居然没有跷课啊。」
亨「那还用说。我又不讨厌远足。」
直树「咈~」
亨「一一喔,里莎开始动了哦。」
直树「那我们也该走了吧。」
亨「是啊。」
直树「那我过去和千夏讲一声。」
亨「有劳你啦。」
里莎「呼~真的是吃太饱了!」
直树「真是有趣呢。」
里莎「是啊!今天可以尽兴地玩一整天了~!」
亨「是啊,那个的笑容就是最好的证据了。」
直树「是啊,你沉迷到连我们在叫你了都没有听到。」
里莎「啊……」
里莎「……真、真的是不好意思!」
直树「噫?」
里莎「我本来想替大家做各种说明的!结果……却还搞得像自己一个人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直树「哈哈,这没关系啦。」
里莎「这个很重要啊!因为,难得大家可以一起出游的呢……真是抱歉。」
亨「你根本不必道歉啊。因为我们也玩得开心。」
里莎「真的吗?」
亨「真的啦。对吧,直树。千夏?」
直树「没错。」
千夏「是啊。」
亨「一一就是这么一回事,所以你根本没必要消沉。OK?」
里莎「谢……谢谢你们!」
直树「一一啊,对了!要不要买一些纪念品回去?送给稻穗代店还有京姐。」
里莎「说得对!那要送什么给代理店长会比较好呢。」
亨「嗯~……」
直树「果然还是人形烧吧?」
里莎「那京姐的话,就送T恤给她吧……」
亨「T恤……?」
里莎「就像我现在穿的这种款式一一」
亨「呃,劝你不要送会比较好。」
里莎「????」
直树「要送京姐的话,送和果子如何啊?」
里莎「要送那个吗?那么,就挑这个吧。」
亨「那好,就这么决定了。」
里莎「那么,在挑完纪念品之後……我们一起去喝个茶吧!」
直树「好啊,就这么办!」
就这样,我们玩了一整天,一直到快要打工的时候,才连忙赶回到芦鹿岛去。
千夏虽然还意犹未尽,但是怕天川叔担心她,就先让她回家去了。
直树「呼……」
里莎「直树,辛苦你了。」
直树「啊,不是的。并不是这样的。」
从大江户博物馆回来之後,我一直在思索着。
今天,里莎一整天都在笑。
和打工时露出的笑容不同……要怎么形容才好,看起来感觉像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好像连父亲打电话来的事都给忘得一乾二净似的……。
如果,她可以一直这样子笑着就好了……。
里莎「……??直树?怎么了吗?我的脸沾到了什么了吗?」
直树「没有啦,抱歉。没事的。」
里莎「怎么了吗?请说出来吧。」
直树「那个……我只是在想……要怎么做才能助你一臂之力。」
里莎「助我……?是哦……」
里莎似乎知道我在讲什么。
然後露出了有点困扰的笑容。
里莎「我不是说过好几次了吗……电话的事,你就不要太在意了啦。」
直树「……」
里莎「但是……你这么地关心我,让我很开心。谢谢你。」
直树「嗯……」
亨「直树啊。」
直树「哇啊!亨哥。你是什么时候到的?」
亨「大概在200秒前吧。」
直树「原来你到了三分钟以上了呀!」
亨「你计算也太快了吧。」
直树「那种小事怎么样都无所谓啦。比起这个……」
我对里莎讲的那些话,大概都被亨哥给听得一清二楚了吧……。
亨「直树,我要和你强调。」
直树「亨哥,又怎么了吗?」
亨「让我以人生的学长身份,对你说几句话。」
直树「可是你也只大我23岁吧。」
亨「不要去管这些小细节啦。就算只大你23岁,我就是你的学长啦!」
直树「然後呢,有什么事吗?」
亨「对任何人都温柔的男人……是不会受到欢迎的。」
直树「什么?」
亨「你听仔细了。『想要好好珍惜』的女孩子,一个就够了。要不然的话……嗯,之前我不是有讲过类似的话?」
直树「我………并没有对任何人都很温柔啊。」
亨「你这句话是认真的吗?」
直树「当然是认真的啊。」
亨「里莎,你也念一下这家伙几句。」
里莎「咦?」
直树「你干嘛连里莎都要叫进来。」
亨「别管那么多啦。」
里莎「我想想……直树的确是很温柔。就像亨讲的一样……对我和千夏都很温柔。」
直树「唔……」
亨「你看吧?你现在这个心态就是不可取。我说得对吧,里莎?」
里莎「………」
里莎「……是啊,亨说得对。女孩子呢,会很容易误解你的行为。」
然後,不知道为什么里莎露出了微笑。
我无法理解这个微笑带有什么意义。

放学之後,我就直接朝着风流庵过去了。
我还以为今天已经够早到了,但是里莎早就在里面看书了。
里莎「直树!」
直树「啊,你继续看书没关系啦。」
里莎「我有事要和直树讲,所以书本等一下再看就好了。」
直树「和我?」
里莎「是呀。因为和直树聊天很快乐呢。」
直树「里莎……」
里莎「嗯,你今天比较早到哦。」
直树「嗯,对啊。一一话说里莎,你平常都这么早来啊?」
里莎「我吗?」
直树「在上同一个时段的时候,我从来没看过你比我还晚到呢?」
里莎「你这么说的话,说不定真的是这样。」
直树「我今天可是一放学就直奔而来的,但还是你比较早到。」
里莎「呵呵。因为我觉得待在这里很舒服啊,所以就立即过来了。」
直树「是指待在学校里很难过吗?」
里莎「不会不会!在学校也很有趣啊!除了可以学到好多东西之外,班上同学也都很亲切。只是考试有点难而已。」
直树「哈哈哈。我也是这么觉得啊。」
里莎「直树也觉得考试很难啊?」
直树「那当然!不过……这种话好像不该冠冕堂皇地说出来才对。」
里莎「呵呵。我还在美国的时候,也是很怕碰到考试呢。」
直树「真叫人意外呢。我觉得里莎不论是面对月考,或者是临时小考,都是应付自如的感觉呢。」
里莎「怎么可能啊!我平常可都很拼命念书的呢。」
直树「像是熬夜念书准备吗?」
里莎「没有过这种经验……这么讲的话,就变成说谎了。」
直树「我愈来愈感到意外了。」
里莎「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呢。」
直树「抱歉抱歉。……可是呢,我觉得你这样,更让人有亲近感呢。」
里莎「真的吗?」
里莎有点开心地说着。
直树「因为我一直觉得里莎你,是个什么事都可以轻松办到的优等生呢。」
里莎「才没有那么一回事呢。」
直树「因为一一叫个一般人在外国生活,还要认真念书是很强人所难的事吧?」
直树「但是,里莎却办到了。而且还是半工半读的状态。」
直树「所以,我听到你也会为了考试所苦,还要开夜车来应付。这个和我几乎一样……让人觉得松了一口气。」
里莎「是这样子哦。」
里莎「但是我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哦。和直树一模一样。」
直树「虽然是这样子没错,但要怎么说才好……可以让我有那种想打拼的感觉,还有做法变得积极一点……抱歉,我无法说明得很好。」
里莎「才没那回事呢。如果我在这里,可以让直树变得积极的话,我当然很开心。因为会让我觉得待在这里真好。」
直树「……啊,是啊。」
直树「刚才你好像说了,待在这里很舒服吗?」
里莎「对啊。」
直树「说不定你和我感受到的,是相同的感觉。」
里莎「……?」
直树「因为我来这里的话,你总是也在这里。有你在就会让我感到非常地安心。」
直树「就像现在这样子和你聊着天……与其说是让我平静下来……倒不如说是给了我一种很安稳的感觉。」
里莎「直树……」
直树「而且,只要我到了风流庵的话,就可以像这样子地遇到你。」
里莎「……」
里莎「我现在很开心啊。」
里莎「那也就是代表你很融入这里……也就是融入风流庵这个大家庭里。」
直树「是啊。」
里莎「不过,我也是觉得……就是……我来到这里的话,就可以遇到直树哦。」
直树「噫……?」
里莎,这种玩笑话就……但我却无法这样子就一笑置之。
因为里莎现在看着我的眼神,是那么地真诚。
我感受不到有一丝地谎言或开玩笑的成份在。
在那之後,我和里莎聊了许多话题。
其实我最感到兴趣的,就是现在在照顾里莎的这个保姆。
里莎「我的保姆名名叫安藤千代子的日本人。而我都是叫她千代子。」
直树「千代子小姐。」
里莎「是啊。千代子小姐会代替忙於工作的妈妈,一直陪在我的身旁。」
里莎「在我第一次遇到千代子的时候,就觉得千代子的笑容和妈妈的笑容非常地神似。所以我很快地就和千代子熟络起来。」
里莎「千代子是个可以把我的『?』给全部回答出来的人。」
里莎「为什么头发是黑色的?为什么眼睛不是蓝色的?为什么会陪在我的身旁?一一而千代子对於我的每一个提问,都很会仔细地回答。而且还是用英文讲的。」
里莎「那时候我认为会讲英文是一件极其自然的事,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困难。因为我一直以为千代子也是美国人。」
里莎「但是,在相处了好一阵子之後。我才知道有日本这个国家,而千代子是个从那里来的人。」
里莎「那里有一种叫做日语的语言……而千代子她们并不是使用英语,而是使用日本语来讲话。」
直树「那么里莎你第一个记得的日文是哪句话?」
里莎「『早安你好』。」
直树「是早上的招呼语啊。」
里莎「是啊。在我刚学到的时候,就不分时段地只会用这一句,让周围的人哭笑不得。」
里莎「那之後我还学到了『谢谢你』『对不起』等句子。千代子每天都会教我新的日文。」
里莎「我真的是受到了千代子许多照顾。所以,我想好好地向她道谢。并不是透过信件或者电话,而是当面对她道谢。」
里莎「所以当我可以来留学之後,就决定要去见千代子。我能够长这么大,都是托千代子的福。所以我一定要当面和她说声谢谢才行。」
直树「那你已经去见过千代子小姐了吗?」
里莎「……没有。我还没有见到她。」
直树「那你知道她人在那里吗?」
里莎「不知道。」
直树「联络地址呢……?」
里莎「虽然在千代子回去日本之後,我们之间一直都有在用通信联络……」
里莎「可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开始没有回信了。我问了父亲,但他也不知道原因。经过一年左右,他就叫我把千代子给忘掉吧。」
直树「这种事怎么可以忘掉……」
里莎「我也觉得事情不太单纯,我也问了千代子是不是出事了。但是父亲只说了详情他并不清楚,之後就再也没说什么了。」
里莎「我一直都觉得……我寄信出去,而千代子就会回信是件很理所当然的事。所以我又开始写起了信。」
里莎「我想要一直写到,我能亲自到日本的那一天为止。」
里莎「我的梦想就是总有一天,要亲自去日本和千代子见面。并和她来场女孩对谈。」
里莎又把视线落在她刚才看的那本绘本上。
那是千代子念给她听过的绘本。
里莎又把头抬了起来。
里莎「对了,直树。这世上并没有『绝对』这回事吧。」
里莎「不论经过了多久都不会变化的事物……这个世界上应该不存在吧。」
而我这时候,却回答不出来。
人一旦出生,迟早就得面临死亡。这是绝对的。但是,这并不是里莎想要的答案。
但是,以我的人生经验来看,我却找不到可以很有信心讲出「绝对」的事情出来。
不对,说不定是有的,只是它还是个小小的种子。只是它现在还没有成长到,我能够用绝对这个词来形容它。
里莎「我忘不了千代子。珍惜的回忆,重要的记忆,这些我都不想把它们忘掉。」
直树「嗯……」
里莎「而且……千代子她并没有告诉我忘记事情的方法。」
直树「……」
里莎「直树你知道吗?要怎么样才能把她给忘掉?」
直树「里莎?真的想要忘掉那些事吗?」
里莎「………」
里莎「我不想……忘掉。我不想忘掉。我想要一直记着。」
直树「那就好好地记住吧。再怎么说,这都是只属於自己的回忆。」
里莎「……直树……」
直树「再说……我也觉得能记得会比较好。」
里莎「咦……?」
直树「也许里莎想和千代子见面的念头……让我和你给连接在一起也说不定。」
里莎「对千代子的这份感情……?」
直树「要是没有千代子的话,里莎也许就对日本没兴趣也说不定。然後就不会想过来留学了。」
里莎「………」
直树「也许,这就是一种缘份吧。」
里莎「说得……也是呢。」
里莎「我可以不用把千代子的事给忘了吧。」
直树「……里莎,你要不要再问你父亲看看?问他千代子小姐的住所。」
里莎「这点……吗……」
直树「你现在人都在日本的话,也许他就肯告诉你了也说不定。」
里莎「我不太想、跟父亲说话。」
直树「只是问一下千代子小姐现在人住哪里耶?」
里莎「从我来日本之後,其实我也有问过一次,问说千代子人在什么地方。但是,他却不肯告诉我。」
直树「原来是这样啊……」
里莎「……只要和父讲话时,无论如何脑中都会浮现父亲的笑容……无论如何。」
直树「露出笑容有什么不好的吗?」
里莎「不行一一」
直树「里、里莎?」
里莎「Sorry·总之,我不想像父亲的笑容。也不想看到。所以,我不想和他讲话。」
直树「父亲的笑容,居然是她不想和父亲讲话的理由……」
这个理由也未免太出乎我意料之外了吧。
平时都露出很美丽笑容的里莎,居然也会讨厌笑容。
直树「为什么?你不想回想起他的笑脸呢?」
虽然我知道里莎她很难以启齿,但这件事我却不得不问。
里莎的视线从我身上移开。
不论要等多久我都照等。就算回答是抱歉,我也心甘情愿。
我决定等到里莎肯吐露出来为止。
过没多久,里莎就一直在看着绘本。
里莎「如果看到父亲的笑容……那我就会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直树「???」
里莎「只要想到父亲笑容的时候,我胸口深处都会感到一股疼痛……感觉就好像身旁附近的重要东西,被塞进胸口深处的样子……」
直树「身旁的东西会被塞进胸口里……?」
里莎「所以我想要抗拒……我不想失去重要的东西……」
里莎「如果我放开了这个痛楚的话,那说不定我就会失去这个重要的东西……」
直树「那么只要你胸口的深处还感受得到这个疼痛的话,那个重要的东西,就会留在里莎心里吗?」
里莎「Yes·这个表达方式虽然有点奇怪。但是我只能这种方式表达……而无法以言语来形容。」
里莎「只是……」
里莎「………」
里莎「要是我肯接纳父亲笑容的话……我觉得我也可以得到幸福……」
里莎「……! 真、真是对不起。我从刚才都一直在讲一些奇怪的话。而且非常地矛盾。」
直树「……如果内心承受着许多事物的话,那么会有着许多想法在脑海里徘徊也不奇怪。」
亨「一一嗯?里莎你怎么了吗?是不是在学校被老师给骂了?」
里莎「……咦?啊,就是这么一回事。然後,直树就来安慰我了。」
直树「是啊……」
亨「现在是什么状况?你们俩个干嘛面面相觑地笑着?」
直树「没事啦,真的没什么。我们也差不多该工作啦。」
亨「哦,那么就这么办吧。客人也差不多会变多了。」
直树&里莎「好的。」「好的。」
里莎「……直树、这次真谢谢你。」
在回到家之後,我一直在回想里莎和我讲的那些话。
绝对的事物。不会动摇的事物。
不想要看到父亲的笑容。看到的话,会丧失重要的东西。
直树「里莎能和她的保姆千代子小姐见面的话……」
直树「嗯?」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直树「里莎?」
猜错了。打电话来的人是一一。
直树「……是千夏呀……」
直树「喂喂?」
千夏「阿直,你怎么那么晚才接啊。」
直树「抱歉抱歉。」
千夏「你是在做什么吗?」
直树「我在想些事情啦。」
千夏「………」
千夏「……想小里莎的事吗?」
直树「为、为什么……?」
千夏「如果是阿直的事情,千夏什么都一清二楚哦。」
直树「什么都……」
千夏「所以就连阿直忘了一个重要的事情……千夏也知道。」
直树「……我忘了重要的事情?」
千夏「没错。阿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吗?」
直树「是什么……」
千夏「千夏是阿直你的新娘子啊。」
直树「新娘子咧……我不是讲过好几次了,我们之间并不是这种关系……」
千夏「做为你忘记这事的处罚……请你现在立即过来见千夏。」
直树「现在?」
千夏「千夏……会一直等着。一直到阿直过来为止,一直等一直等。」
直树「等我……?那么你现在人在哪里?」
千夏「公园前面。」
公园前面一一!?
直树「那我现在就过去,你在那里等着!我先挂电话了!」
直树「呼呼……」
千夏「阿直。」
直树「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千夏「千夏有话……要和你讲。」
直树「有话?有重要到现在就非讲不可吗?」
千夏「这个嘛……阿直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吧?」
直树「我……很清楚……?」
千夏「………」
千夏「阿直……你实在是很不擅长装蒜呢……」
直树「千夏,我听不懂你想表达什么。」
千夏「这句话不对喔……阿直只是当做没看到而已。」
直树「你这话什么意思?」
千夏「就算千夏说自己是阿直的新娘子……阿直也总是在打马虎眼……」
千夏「小里莎对你而言…………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直树「啥!?」
我情绪变得紧张,并开始凝视着千夏。
千夏也一直在盯着我的眼睛看。
直树「………」
而先避开四目相对的人,则是我。
直树「为什么……你要在这个时候提到里莎的名字呢?」
千夏「看吧,阿直,你实在很不擅长装蒜。眼神一直游移不定。」
直树「千夏,你今天怪怪的耶……」
千夏「这都要怪阿直。都要怪阿直不肯果断一点……其实阿直自己也知道了吧。」
直树「我……」
千夏「不想要伤害对方?难道再保持这种关系下去的话,就不会有人受到伤害了吗!?」
直树「这种事情一一」
看到了千夏咬紧了嘴唇,并用着锐利的眼神看着我。我实在没办法再说什么。
亨「叫你一定要和千夏成为一对恋人这种话一一我实在是说不出来。」
亨「但是既便如此……你和她无法成为一对恋人这件事,你可要和她讲个明白。」
亨「这样子的话,也许千夏会受到打击,也许会很可怜……但是,有朝一日就可以找到一个比你更好的人。」
亨「那样子不也是很幸福嘛。」
……要彻底地表达清楚……。
一一我并不喜欢千夏。无法成为恋人一一
我现在能对着快要哭出来的千夏,说出这么残酷的话来吗?
说出来的话,千夏会有什么反应?用膝盖想也知道。
千夏「………」
千夏「千夏……喜欢着温柔的阿直。千夏比全世界的任何人都还要喜欢阿直。」
千夏「……请好好地回答千夏……你要怎么面对这份感情?」
直树「千夏……」
千夏「在还没回答千夏之前……不准再去见小里莎。」
直树「这件事和里莎无关吧!?」
千夏「会突然恼羞,不就代表着有关了嘛!」
直树「啧……」
千夏刚才所讲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
一一其实我自己早就知道了。
我重视某人更胜於千夏……而那个重要的人到底是谁。
之所以没法子清清楚楚地讲出来,大概是因为我……在逃避吧。
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要伤害到任何人……可是我……。
这种事情,根本就是办不到的。
直树「………」
讲出来吧。今天一定要在这里说个清楚,做个了断才行。
如果不讲,再这个样子拖下去的话,也只是让千夏平白受苦而已。
拖得愈久,伴随而来的痛苦就愈大。
直树「抱歉………」
千夏「………」
直树「我一直想要让你获得幸福。但是,我根本就没法子让你获得幸福。」
千夏「这是为什么?」
直树「因为我和千夏,没法子发展成千夏所希望的那种关系。」
千夏「那么阿直想要让她幸福的人……就是小里莎吗?」
直树「………」
直树「没错……」
千夏「里莎是哪一点吸引到你了?她是哪一点……让你喜欢上她……」
直树「……这个嘛……」
直树「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但是……」
千夏「但是?」
直树「抱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千夏「………」
千夏「是这样子噢……」
千夏突然转过身子,朝着车站的方向大步地走了起来。
直树「咦?千夏?」
千夏「…………」
直树「我送你到车站吧。」
千夏「不必了。」
直树「可是,现在很晚了!」
千夏「不可以对任何人都这么温柔。这样子……没有人可以获得幸福。」
接下来的瞬间,千夏就开始奔跑了起来。
直树「千夏!」
可是,千夏却连一次都没回过头来……而身影也渐渐变小。

因为昨晚发生了那件事,所以今天在学校千夏完全没有和我讲话。
就连平常总是会在放学後一起回去……但是千夏却比我早一步地离开了教室。
我从窗子里看到了,大步地跑出校门的千夏背影。
千夏……。
但是……不可以。我不可以跑过去追她。
我总是会在这个时候觉得千夏很可怜……但如果我跑去追她的话,又会开始变成持续和她保持着以前那种半调子的关系了。
我一直看到千夏的背影消失之後,自己也朝着风流庵前去。
在那之後,过了几个小时……。
直树「欢迎光迎。来到我们风流庵一一千夏!?」
千夏「………」
直树「你不是……已经回家了吗?」
千夏「千夏只是回去换衣服而已。」
直树「为什么?」
千夏「千夏现在可是客人哟。」
里莎「Oh~,千夏!一一直树你在发什么愣,还不赶快带她到坐位上。」
直树「呃、啊……好、好吧。呃……那么,请往这边走。」
千夏「好的。」
直树「请问这个位置可以吗?」
千夏「可以。」
里莎「千夏,我现在就拿湿纸巾过去了!」
直树「谢谢你啊,里莎。」
里莎「不客气。一一不赶快招呼好客人的话,这可是不行的。」
直树「对不起。因为我有点吃惊。」
因为今天在学校没说到半句话。所以我一直以为,千夏已经不想再和我讲话了。
里莎「千夏,你似乎挺喜欢风流庵的呢。」
直树「对呀。」
里莎「那拿湿纸巾过来时,再问你要点什么喔。」
直树「啊,这个我来处理吧。」
里莎「那么,就麻烦你了。」
直树「好的。」
直树「那么,这是湿纸巾……还有热茶。要小心很烫哦。」
千夏「谢谢。」
直树「请问决定好要点什么了吗?」
千夏「阿直,看来你有在认真地工作嘛。就算千夏离职了……」
直树「你讲这个不是废话吗?」
千夏「………」
千夏「给我一份奶油圣代。」
直树「一份奶油圣代……」
我把菜名输入到了手上的掌上点养机上。
千夏「………」
直树「………」
直树「对了………」
千夏「什么事?」
直树「……昨天晚上,真是对不起。」
千夏「………」
千夏「你没有必要道歉啊。」
直树「即便如此……我也是要道歉。」
千夏「………」
直树「那么请等一下,奶油圣代立即就送上来。」
千夏「好的。」
京子「新人一号。奶油圣代就快好了一一你去准备拖盘。」
直树「好的!」
亨「怎么,你接待的那个客人,是千夏啊?」
里莎「千夏她似乎还挺喜欢风流庵的样子。所以就算离职了,还是会过来呢。」
亨「是这样吗?」
里莎「难道不是吗?」
亨「直树你怎么看?」
直树「………」
直树「这我不清楚。」
亨「什么嘛?你连个『该不会是来见我的吧?』都说不出口了吗?」
京子「奶油圣代,让你久等了。」
直树「好的。」
我接过了京姐递过来的奶油圣代,然後放在拖盘上拿去给千夏。
直树「千夏,让你久等了。」
千夏「谢谢……」
直树「对了、千夏?」
千夏「有什么问题吗?」
直树「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千夏「请说。」
直树「为什么……你要过来这里?」
千夏「因为……我想要待在阿直的身旁。」
千夏一边盯着奶油圣代,一边这么讲。
直树「昨天……我应该有把话讲的很清楚吧?」
千夏「…………」
直树「所以,你现在应该是为了别的目地过来的吧。」
千夏「………」
直树「其实你……根本就不想待在我的身旁吧。」
千夏「…………」
千夏「是啊……」
千夏的身体,在稍微地颤抖着……。
千夏真的一直待在风流庵,直到我和里莎的打工结束为止。
这段时间,她既没有看书、也没有在玩手机、只是一直在眺望店里。
里莎「直树,今天辛苦了!」
打工的时间结束了。
里莎「千夏,一直在这里等很辛苦吧。」
千夏「不会的,完全没问题的。」
里莎「那么,我就先回去了。一一那么再见了!」
千夏「不、不好意思。」
里莎「???」
千夏「其实千夏……并不是在等阿直」
里莎「噫?」
千夏「……千夏是在等小里莎……」
里莎「等我……?」
千夏和里莎,来到了风流庵附近的市民公园了。
两人并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事情发展成这样,我也只好跟着坐在附近的长椅上。
里莎「呃……有什么话要和我讲的吗?」
千夏「那个……」
千夏「………」
千夏好几次开口到一半,就又把话吞回去……在反覆了几次之後,终於开始顺利地说出来了。
千夏「千、千夏有事情……想要问小里莎……」
里莎「有事要问我……?」
千夏「小里莎为什么……可以这么地……努力下去呢?」
里莎「努力……?」
千夏「就算是今天的打工,小里莎也是在外场里,最引人注目的一朵花。」
里莎「你一直在观察着我吗?」
千夏「偷偷地……」
里莎「我没有注意到耶。有点不好意思」
千夏「其实不只今天……在第一次见到你时就有这感觉……而且你的日文又很厉害……」
千夏「明明就是离开家人,一个人独居在外……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地努力?」
里莎「………」
里莎露出了有点困惑的表情,交互地看着我和千夏。
里莎「……呃……这件事我虽然还没有告诉直树……」
直树「……?」
里莎「其实我的生母……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了。」
直树&千夏「噫?」「噫?」
里莎「我虽然说是因为妈妈很忙,才需要交给保姆照顾这件事……其实都是骗你们的。」
里莎「在我还年幼的时候,妈妈就已经……」
原来是这样啊……。
里莎「千夏,你要听好喔?我之所以会这么努力,全都是为了笑容。」
千夏「笑容?」
里莎「没错。妈妈死掉的时候,我一直哭……这时候我的保姆千代子她告诉我,如果我一直哭的话,在天国的妈妈会很担心我……」
里莎「为了让天国的妈妈一直保持着笑容……所以我才会这么地努力……」
千夏「………」
直树「………」
里莎「所以,在难过和痛苦的时候,我都会回想到千代子所讲的话。然後,再想到妈妈。……我希望她在天国时,也可以长保笑容。」
里莎「然後,等到有昭一日,我回到妈妈身边的时候,我能够抬头挺胸地面对她。」
直树「里莎……」
里莎「你不希望你重视的人可以保持笑容吗?所以我才会这么地努力。」
千夏「希望重视的人……可以笑出来……」
里莎「千夏……也有重视的人吧。」
千夏「咦……」
里莎「现在浮现在你脑海里的人,应该就是重视的人吧。难道不是吗?」
千夏「………」
里莎「我想那个人,也一定希望看到你的笑容才对。」
千夏「………」
千夏看到里莎用着笑容在看着她时,有好一阵子,千夏都说不出话来。
千夏「阿直……」
直树「怎么?」
千夏「对不起……」
直树「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千夏「……无论如何都得道歉……」
直树「嗯、好吧……?」
千夏「……小里莎……真的是很抱歉。」
里莎「………?」
千夏「………」
里莎「一一Smile、千夏?」
千夏「小里莎……」
为什么千夏要向我和里莎道歉这件事,到头来我还是不知道。
但是,在里莎说出了「微笑」的时候,我看到千夏露出了浅浅的一笑,这时让人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我在回到家之後,我一直在想着,里莎之所以能常保笑容的理由。
里莎告诉我,希望母亲可以一直保持笑容,然後自己能抬头挺胸地面对她。
直树「母亲的笑容,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吗……」
……但是,却不想要看到父亲的笑容……?
这当中应该有什么理由才对,难道就不能解决吗?
只要和里莎俩人独处的话,我就觉得可以和她多聊一些。
直树「………」
我想和里莎一起出去逛逛。
……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我。
直树「一一啊,我真优柔寡断!就直接打电话过去问吧!」
里莎「喂喂、是直树吗?」
直树「这么晚了还打扰你,真是抱歉。」
里莎「没关系。我还没有睡。」
直树「是喔。」
里莎「怎么了吗?」
直树「那个、我问你喔……在下个星期的时候,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大江户博物馆玩呢?」
里莎「大江户博物馆?就我们两个?」
直树「你、你想想嘛。上回是四个人一起去的嘛。所以我想说,两个人可以比较悠闲地慢慢观赏。」
里莎「……」
直树「啊,如果你已经有行程的话,那就改天吧一一」
里莎「我去!我想去!我们走吧,直树!」
直树「真的可以吗?」
里莎「是直树你主动邀约的吧?我非常想要去!」
直树「那、那么在十点的时候,在车站前集合如何?」
里莎「OK~!我会注意不让自己睡过头的。」
直树「我也会注意不让自己睡过头的。」
和里莎之间的约定,是绝对不能失约的。
在霞离开之後,要我早上起床是很痛苦的事。这个是我的真心话。
为了不失约,我要怎么办才好?
我想到最後,提出了这样子的方案。
直树「那么,虽然是在电话中,但是我们还是先来打个勾勾吧。」
里莎「好啊!」
直树「那么,伸出右手的小指头吧一一」
里莎「Yes。」
我当里莎就在自己的面前,和她打了勾勾。
为了怕忘记等候的地方与时间,我赶紧用记笔本记下来。
里莎「那么、Good night,直树。」
直树「嗯,晚安!」
直树「我和她,做了约会的约定了呀……」
鼓起勇气打电话给她,真是太好了。

今天是和里莎第一次约会的日子。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我没有睡过头。
倒不如说,我根本就睡不着。
要是说什么的话,为了这一场约会,我每天每天都拼命看书到几近天亮。
我想就算是学校的考试,也没有这次这么用功。
再怎么说,里莎对於江户的知识可不是半调子的。我要做好充份的准备,才能和她聊得开心。
是个大晴天。
这一天,简直就是约会的好日子。
但是一一。
在芦鹿岛车站等我的人,应该是里莎才对啊。
千夏「阿直,你今天要去约会吗?」
直树「为、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件事。」
千夏「这只是女人的直觉。」
直树「……」
千夏「骗你的啦。其实是里莎告诉我的啦。」
直树「里莎告诉你的?」
千夏「对啊。说什么要和阿直约会的话,要获得新娘子的允许才行……」
直树「………」
千夏「所以,千夏告诉她不必顾虑这么多了。」
直树「千夏……」
千夏「千夏考虑了好几天……才做出这个回答。这件事,千夏已经确实地转告阿直了。」
直树「咦?」
千夏「希望你玩得愉快……」
直树「好、好的……」
千夏「你也希望你重视的人,可以露出笑容吧?」
直树「是啊。」
千夏「要是你不能让她露出笑容的话一一」
直树「不能的话……?」
千夏「身为原未婚妻的千夏可不会饶了你哦。」
『原』未婚妻……?
直树「千夏、你……?」
千夏「哈哈哈。」
直树「这个时候不应该笑的吧。」
千夏「阿直你这个白痴!」
直树「什么!?」
千夏「那么,明天在学校见罗!」
直树「啊……」
看着千夏笑着挥手走掉时,我总算是知道,她来到这里的理由了。
直树「千夏……谢谢。」p
里莎「直树~!」
直树「啊,里莎!」
里莎「直树,你真早到呢。」
直树「不会啊,里莎你也挺早的。」
里莎「………???」
里莎「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直树「没啦,什么事都没发生。那么一一出发吧!」
里莎「好的!」
直树「今天在逛完博物馆之後,要不要在这附近散步呢?」
里莎「Oh,真是个好提案!」
直树「那么,就这么决定啦。」
里莎「上一次只有逛到相扑养厅,还有博物馆与咖啡厅而已呢。」
直树「其实这样子,我就很开心了。」
里莎「……那个时候真的是很抱歉。我本来还想要好好地当个导游的。」
直树「没关系啦。今天一整天,你可以自由看你想看的东西。」
里莎「你这么讲的话,说不定我又会看到入迷,而忘记时间了。」
直树「哈哈哈。就算是这样的话,那也没关系啦。」
里莎「嗯……」
直树「怎么了吗?」
里莎「直树,因为你太温柔了。让人不禁想要撒娇一下呢。」
直树「不会不会!因为只要里莎觉得高兴并满足的话,那我也就很开心了。」
里莎「………」
咦……我刚才、似乎讲了一些很叫人害臊的话了呢。
千万不要想太多。要是真的害臊起来的话,真的就麻烦了……。
里莎「嗯~,不管来了多少次,这里的气氛一直都很棒呢~」
直树「今天有和之前不同的展示物吗?」
里莎「这次的东西和上次并没有什么改变。因为,时间还没有经过那么久。」
直树「啊,是这样子啊。」
里莎「呵呵。不过只要能接触到江户时代的事物,就不禁叫人心动雀跃呢。」
直树「那么,真是太好了呢。」
里莎「直树也要好好地感受这份气息。」
伴随着里莎的解说,我们慢慢地监赏博物馆的文物,之後我们离开了博物馆。
里莎「没想到我们已经在博物馆,待了三小时了呢。」
直树「噫,有待那么久哦?」
里莎「是啊。果然来这种地方,就很容易忘掉时间。」
直树「哈哈哈」
里莎「真是抱歉。」
直树「你干嘛向我道歉呢。你也是一直在讲话的吧。会不会感到疲倦?肚子饿了吗?」
里莎「听你这么一说……我肚子就开始饿起来了……」
直树「那好,虽然时间有点晚了,但我们先去吃中饭吧。」
里莎「好的!不过都这么晚了,已娙没在卖商业午养了吧。」
直树「我今天要奋发图强,不吃商业午养了,改吃相扑锅吧。」
里莎「要吃相扑锅呀!可是我今天,没带多少钱出来耶。」
直树「我请客啦。」
里莎「No、no!我怎么可以让你破费呢。」
直树「无所谓啦。」
里莎「不可以啦。」
直树「让我请你一次吧。」
里莎「直树你也是学生,而我也是个学生。这个时候应该要各付各的!」
直树「那你就当成是你答应了我这次邀约,而我给你的回礼不就好了。」
里莎「可是!」
直树「那么,下次就换里莎请客吧。这样子不就打平啦一一」
里莎「直、直树……?」
直树「啊……」
直树「对、对不起……」
我一时没想太多,就说出了有点不得体的话来了。
而且……居然还讲到了『下次』。那不就是说了,我下次还要再约她出来吗?
直树「那个是……」
里莎「哈哈……直树你真是的……突然讲这种话让我吓一跳。」
里莎「可是……我OK哦。」
直树「咦?」
直树「那是指……哪件事OK呢?」
一一是我请客这件事OK?
一一还是我叫得这么亲近OK?
一一还是下一次也OK?
里莎「……all」
全部?里莎刚才应该是说这个词没错吧?
直树「你的意思是说全部都可以罗?」
里莎「那就麻烦你请我吃相扑锅罗。」
里莎只说了这句话,就笑了出来。
店员「让你们久等了!」
直树「噢噢~!」
里莎「Wonderful!」
直树「虽然上回的商业午养的份量也很叫人满足,但是和这个真货相比之下,层次还是差太多了。」
里莎「这个才是真相扑锅、呢!」
直树「嗯。而且居然还点了两人份……」
里莎「直树,请你要尽量地吃哦。啊,我来帮你盛汤。」
里莎「这热气真不得了啊。就这样子直接吃的话,好像会烫伤呢。」
里莎「呼一呼一」
里莎「那么,直树。啊一嗯。」
直树「等一等!?」
里莎「Oh!真不好意思!我、我最近看了一些要让人吃热食时,都要这么做的读物……」
直树「你该不会是看了漫画或者是……?」
里莎「就是漫画。真的是很有趣呢,所以我也很想试试……」
直树「抱歉。如果我刚才就直接配合你,就不会扫了你的兴了。」
里莎「没有的事!这都是没有事先告知,就直接开始的我不对。」
直树「不对,果然还是我的不对。真对不起。」
里莎「那么,再重来一次不就好了?」
直树「噫!」
里莎「呵呵呵,我开玩笑的啦。就正常地开动就好啦。」
直树「是、是这样哦。那么就……我要开动了。」
里莎「我要开动了。」
里莎「这个味道真是好好吃啊一!」
直树「嗯。我感受到级别上的不同。」
里莎「汤头的味道好喝到我泪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直树「里莎……你真是的。吃得一副都快把舌头吞下去的样子。」
看来,我还不习惯这么亲昵地叫她,总觉得有点结巴。
里莎「是的!我真的快把舌头都吞下去了!嗯,直树也不惶多让啊。」
直树「会吗?」
里莎「装蒜也没用哦。」
直树「哈哈哈。」
里莎「相扑养厅特制的蜂蜜果酱也十分地好吃呢。会让人沉浸在幸福的海洋里。」
直树「那么,就保持着这个幸福的感觉,在这附近烧一下吧。」
里莎「好的呀。」
直树「从这里直走的话,就是回向院了。不只单有人类,也能对动物与其它各种有生命的物体,进行埋葬供养的地方。」
这时候我让熬夜记下的知识总动员,一边和里莎讲话,一边散步走着。
里莎「没错,就是这样。」
直树「顺便一提……虽然这里给人相扑的印像很强烈,但是其实劝进相扑的发源地是富冈八幡宫……到了江户时代之後,就固定在回向院了。」
里莎「Oh,这么一提的话,刚刚才和一个力士擦身而过呢。」
直树「很有迫力吧。」
里莎「是的。带着发髻给人一种高贵不凡的感觉呢。」
直树「对了,里莎。你知道义贼鼠小僧的坟墓在这里吗?」
里莎「What!?」
直树「咦,你居然不知道?义贼鼠小僧的坟墓就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一定知道的呢。」
里莎「我、我知道在这里啦!」
直树「那就好。」
里莎「那要去看看鼠小僧的坟墓吗?」
直树「其实也不必专程过去,因为就在这附近而已。」
里莎「那我可以远远地看着就好吗?」
直树「是没关系啦……难不成你,会害怕鼠小僧吗?」
里莎「不是的,并不是这样子的啦。」
直树「不必勉强自己也没关系啦。再来我想要去吉良邸迹看看。」
里莎「那么就去吉良邸迹吧!」
直树「好、好呀……?」
直树「就是这里。『本所松坡町公园 吉良邸迹』」
里莎「这个入口还真小呢。」
直树「小心不要撞到头了。」
里莎「这里只有我们两人呢。」
直树「还真的耶……」
里莎「这里就是忠臣藏的吉良先生所住的宅院,可以感受到一种独特的气氛。」
直树「对啊。不过呢,我想一下……吉良先生应该住在更靠近本丸御殿的吴服桥门才对。」
直树「但是,因为发生了松的走廊事件……为了避免江户城内再次发生纠纷之故,幕府就命令他搬到这个地方来。」
里莎「这是我自己谁测的啦……要是他住在原本的地方的话,那么赤穗浪士的奇袭也许就会失败了。」
直树「是这样子吗?」
里莎「是啊。在当时,这一带还是个崭新的城镇。所以附近的居民没有什么交际往来。」
里莎「所以,就算赤穗浪士奇袭而来,住在这附近的人,也没人肯过来帮忙。」
直树「啊一,原来如此。难怪奇袭作战可以这么顺利地成功。」
开夜车念书的效果出来了,我现在总算是能够跟上里莎说话的内容了。这让我感到非常地开心。
直树「那再稍微逛一下吧。」
里莎「好的。」
里莎「呼~我们好像走很久了呢。」
直树「是啊。脚都快酸死了。」
里莎「今天真的很谢谢你。我玩得非常尽兴哦!」
直树「我也、玩得很开心呢。」
直树「………」
直树「对了……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里莎「好的,请说。」
直树「今天我所讲的事,你应该全部都知道吧?」
里莎「……这、这个嘛……那、那方面就……」
直树「你说实话没关系。」
里莎「对、对不起。其实有些我已经知道了……」
直树「啊~果然是这样子一」
里莎「不好意思!」
直树「那么我没有讲错吧?」
里莎「没问题的!你讲的很完美哦!」
直树「……太好了!」
里莎「直树,你是不是为了今天的行程,而去恶补了一番?」
直树「噫?」
里莎「这次我也希望直树能实话实说。」
直树「……是的。我有去补强过。虽然是用我一目十行的方式来恶补。」
虽然都是临时抱佛脚恶补来的知识……但是,我可是比应付学校考试还要多用心好几倍就是。
里莎「直树,谢谢你啊。你居然可以把贵重的时间,都用在这一天上。你看起来已经是个江户博士了。」
直树「说江户博士就太过奖了吧!」
直树「只是,为了不让我背起来的这些事忘记,我好像说明太多了点。」
里莎「才没有那回事呢!我很高兴哦。因为直树很温柔。」
直树「我会很温柔吗?」
里莎「你真的很温柔。」
直树「里莎你这么讲的话,我会当真的。」
里莎「那就请你当真吧。」
直树「里莎……」
直树「有机会的话,让我们两人再一起到别的地方玩玩吧?」
里莎「好的。」
里莎「那个……要是我说我还想再来这里的话,你会不会生气啊?」
直树「哈哈哈。我怎么会生气啊。当然可以啊。」
里莎「所以我说啦,直树你太温柔了。」
直树「那是因为我希望里莎一直都是笑容满面的。」
里莎「直树……」
我想要有个绝对不会毁约的证明。
我想要再和里莎来到这里。
我打从心底想要和她做出这种约定。
我看了一下里莎的脸一一。
直树「你能不能再和我打勾勾一次?我们下次还可以再约会的约定。」
里莎「好的!」
我和里莎小指头勾着小指头,而打了勾勾。
直树「那么,就约好了喔,我们下次还要一起约会哦。」
里莎「是的!」
直树「那么从明天开始,也要好好地努力才行。」
里莎「我也是!」
就这样子,我和里莎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我感觉非常地幸福……。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一。
『那个人』出现在风流庵了……。

那一天一一。
我和里莎从傍晚开始打工,然後就像平常那样子接待客人。
信「小里莎,你过来一下……」
里莎「什么事?」
信「你父亲好像在门口等你哦。」
里莎「咦!?」
里莎的眼睛睁得比铜铃还要大。
我也吓了一跳,而朝着入口处望去。
那里,的确是有个高大的人影在那里。
里莎「他是不是自称叫马汀凯西佛斯坦啊?」
信「是啊,然後他还说有话要和你说。你打算怎么处理?他的神色很凝重哦。」
里莎「………」
里莎「我知道了。」
信「那么,我就先带他到员工休息室里……你也过来吧。也差不多该休息了吧?」
里莎「好的。那就麻烦您了。」
里莎在一瞬间,看了一下我的脸。
我一点头示意,她也点头回应,然後就走进了员工休息室里。
亨「喂、喂、直树?」
直树「啊、什么事?」
亨「里莎的爸爸,应该是从美国过来的吧。」
直树「大概吧。」
亨「可是呢,为什么里莎看起来,却不太高兴的样子?」
直树「我想……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
亨「难念的经?」
直树「是啊。里莎都不太愿意提起,所以我也不太清楚……」
亨「是~哦?」
因为我很在意里莎那边的状况……虽然有点冒犯,所以我向稻穗代店,提出了我要去厨房帮忙的请求。
厨房和员工休息室只隔着一扇门。要是里莎和她的父亲发生了什么争执的话,也许我也可以立即过去帮忙当和事佬。
稻穗代店似乎看透了我的意图,笑着答应我了。今天是京姐的公休日,真是天助我也。
我在厨房帮着稻穗代店……不久,果然不出我所料,门的对面开始传来了阵阵的争吵声了。
马汀「Come back, Lisa」
里莎「No!」
马汀「Every formalities you should take to return is already done」
马汀「So come back to home right now!」
里莎「Don^ t have your own way!」
马汀「I didn^ t have my own way! I called you about it, you know!」
里莎「I don^ t know!」
马汀「No kidding!! I called you many times! You must know」
里莎「No, I don^ t know……」
马汀「Lisa……Mom and Tom are waiting for you too」
里莎「But it is impossible……」
马汀「Impossible? Why?」
里莎「………」
里莎「I don^ t have passport」
马汀「What?」
里莎「I lost my passport! So I can^ t go back to home!」
马汀「Hey! Wait, Lisa! Where are you going!?」
从员工休息室里,传出了里莎跑出来的声音。
里莎一一!
信「一一芹泽小弟,稍安勿躁。家庭之间的问题,不是我们外人可以插嘴的。」
直树「可是一一!」
信「可以干涉对方家务事的人,只限和他们是同一家庭的人而已。」
直树「………」
信「………」
信「不过,我可以允许你先把工作放一边,把擅自跑出去的同伴给找回来。」
直树「稻穗代店……」
信「你一定要带小里莎回来。没她在的话,那对我们的店可是有很大影响呢。」
直树「好的!」
我为了找回里莎,而跑出了风流庵。
然後我是在芦鹿岛车站那里,发现了里莎的行踪。
不知道为什么她通过剪票口,朝着月台走了。
直树「喂,里莎!」
虽然我呼声叫她,但她完全没注意到。
再这样下去,她就要搭乘上刚到站的鹿电了。
喂、喂!你是要去哪里啊……!?
我急着冲向了月台,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电车已经驶离了月台。
直树「还要专程搭电车,那里莎到底想要去哪里呢……」
我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地方。
直树「不会……吧……」
有种讨厌的预感。
我似乎可以猜到里莎想要去那里了。
然後,我的预感大概也会猜中。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确信自己的预感一定会猜中。
於是我拨了一下电话给稻穗代店。
直树「不好意思。要带回这个擅离职守的员工,大概得花上三小时左右哦。」
信「什么一!?」
直树「拜托你通融一下。」
信「嗯……」
信「算了,我想顶多就是佐贺小弟被操到死而已吧。」
亨「你说什么一一一一!?」
从电话的另一端,可以听到亨哥的惨叫了。
信「好吧,我答应你。」
直树「好的!」
亨「稻穗大哥!那我也要去找里莎回来!」
信「哈哈哈。……那可不行。」
亨「怎么这样~~」
信「芹泽小弟。那么小里莎就麻烦你了。」
直树「好的!」
亨「直树,你这个王八蛋!你下次一定要请客一一」
直树「亨、亨哥,真是抱歉……」
我看到下一班电车过来时,就连忙地冲了上去。
从风流庵到这里所需的一小时,这时感觉真的是非常地久。
要是在坐电车的时候,才发现搞错地点的话……虽然内心还是会涌出一丝不安……但这时候赌上自己的直觉了。
然後……。
我的直觉并没有猜错。
里莎「……直树!?为什么你要来!?」
而里莎就孤单寂寞地,一个人站在步道上。
直树「……为什么,这句话是我问你才对。居然跑来这种地方……我吓了一跳耶。」
看到里莎似乎感到有点冷,我连忙把自己的毛夹克披在她身上。
直树「你就用我的夹克将就一下吧。」
里莎「……不会。谢谢你,直树。」
直树「可是,你还穿着打工的制服呢。」
里莎「直树也是啊。」
直树「是啊……。在坐电车的时候,我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直树「但是,如果在这个城镇的话,就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感觉呢。」
里莎「……是、是这样哦。」
直树「………」
里莎「………」
直树「可以告诉我吗?为什么你要突然从店里跑出来?」
里莎「………」
直树「大家都吓了一下耶。」
里莎「非常抱歉……」
里莎「我忍不住就……」
直树「没关系,没事的,里莎。」
里莎「直树,你可以听我讲一件事吗?」
直树「好呀……说来听听。」
里莎「好的………」
里莎又再度地抬头看看了一下博物馆,嘴边喃喃自语似的开始说起了话。
里莎「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回美国……」
……那么刚才一长串的英语对话,就是父亲叫她回去美国罗……。
虽然凭自己的英语能力,也是可以理解到刚才对话的重点。但是,内心某处却不想承认刚才的对话。
我完全不敢想像,里莎如果消失在我的日常生活里的话,那种日子要怎么渡过。
我战战竞竞地,向她搭话。
直树「刚才,你父亲是不是叫你回去呢?」
里莎「………没错。」
被我这个讨厌的预感给猜中了。
果然里莎的父亲在叫她回去了一一这件事实,就这样子刺进我的胸膛里。
里莎「可是我,不想回去……」
一一这是一件叫人很震惊的事。
如果里莎回到美国的话……那就代表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我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要和里莎说什么才好。
要和里莎分开……我绝对不要。
直树「………」
直树「不过……你父亲并不是因为憎恨里莎才这么说的,对吧?」
我压抑住内心的打击,一边问她这个问题。
里莎「直树……就算我回国的话,你也觉得无所谓吗?」
直树「这个嘛一一」
直树「这个嘛……我不要。我一点也不希望你回去。可是……我更不想看到,里莎你一直和家人处於失和状态……」
里莎「直树……」
里莎「怎么了吗?」
直树「……?」
里莎「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地关心我……?」
直树「因为我……想要你不论何时何地……都可以出自内心地发出微笑。」
里莎「……我……」
直树「因为我现在看不到里沙的真正笑容。所以我……很担心啊。」
里莎「……!」
直树「不是做好约定了吗?要一一Smile的!」

里莎「那我就讲实话了……其实父亲讲的那些,我全都明白。可是……我实在是下不了决心跨出那一步。」
直树「嗯。」
直树还是如往常一样,在聆听我的倾诉。
所以,我并不想对直树说谎。就算我说谎,他也会立即知道。
……不对,并不是这样。而是我并不想对直树说谎。
里莎「那么……我讲的内容可能有点多,这也没关系吗?」
直树「没关系啊。不论内容长短,只要是你讲的东西,我什么都听。」
这让我小鹿乱撞了一下。
这句话,和以前……千代子对我说的话是一样的。
千代子「如果是里莎想说的事,不论什么我都会听到底喔。」
里莎「为什么……你肯听我诉说呢?」
千代子「那是因为……我比任何人都要来得珍惜里莎。」
里莎「里莎也很珍惜千代子。」
千代子「呵呵。谢谢。」
里莎「所以说……要是千代子肯当我妈妈的话,我会很开心。」
千代子「里莎……」
里莎「你愿意……当我的妈妈吗?」
里莎「…………」
直树「里莎?」
里莎「Sorry·我刚才,想到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了。」
直树「是哦。」
直树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
他和代理店长、亨、还有学校的同班同学都不一样。
等我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待在我身旁了。
而且他这么亲近我,好像也变得像是理所当然一样。
不过,这个和……家人是不一样的。
里莎「在我的妈妈过世的时候……父亲就失去了笑容了。在那之前,他其实是个开朗又爱笑的人。」
里莎「虽然,我因为失去妈妈而感到伤心……但是看到父亲失去笑容,让我更加地伤心……」
里莎「………」
里莎「所以……在过了一阵子之後,我看到父亲开始露出笑容的时候,我很开心。」
直树「这样子不是很好吗?」
里莎「是啊。一般人都会这么觉得……」
直树「……?」
里莎「父亲之所以会再度恢复笑容……那是因为他遇到了他的第二春。」
直树「噫?」
没错……找到了爱人的父亲,日复一日地,开始恢复了以前的开朗与笑容。
里莎「然後在某一天……父亲用笑脸对我说『家里要增加两个新的家人了哦。』……」
里莎「伴随着欣喜的同时……我的胸口深处感到了一阵痛楚……我,已经无法自然地笑出来了。」
然後,从那天开始一一。
我只要一看到父亲的笑容,内心的深处就会感到一股纠结在一起的痛楚。
里莎「只要看到了父亲的笑脸时……就会感到非常的痛苦。」
里莎「我自己也清楚这非常地古怪……我也想要笑出来的……却完全笑不出来」
直树「是、是哦……」
里莎「是的……」
里莎「父亲……还有新的母亲与新的弟弟三个人……他们相处地非常地开心。这明明是好事一件……」
里莎「但是,要是和他们三个人在一起,我还露出笑脸的话……那就代表我已经承认现在这个家庭了。」
里莎「……要是我承认的话,那就是把真正的『妈妈』给舍弃了。」
所以我一一在家人的面前,无法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里莎「直树,请告诉我吧。你记忆里最旧的回忆是什么?」
直树「最旧的回忆?」
里莎「Yes·最初的回忆。」
直树「是什么呢……?现在我还想不太出来……」
里莎「对我来讲,就是妈妈的笑容。在我诞生时,妈妈的笑容。再来就是千代子的笑容。这两个妈妈的笑容,就是我最初的记忆。」
直树「笑容……」
里莎「同时,也是我现在最珍惜的宝物。」
没错。我不会把这些让给任何人的。也不会交出去的一一。
里莎「……可是……话虽如此,我并不讨厌现在的母亲。」
直树「………」
里莎「现在的母亲,是个非常稳重又温柔的人。」
里莎「是个会让父亲有再婚念头的人一一对於不是她亲生孩子的我,也非常温柔的人一一可是,我无法好好地跟她说话……」
里莎「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怎么办……?」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打算要找直树商量这件事的。
因为我想和直树,一直保持着微笑以对的状态。
只聊着一些开心的话题,一起笑着、一起打工、然後再聊聊天……。
在看到直树的脸之前,我明明只想着这些而已……。
但是,为什么现在看到直树了,却把一切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直树「你最初的记忆,我觉得真是一个美妙的回忆。」
里莎「直树……」
脑海里浮现了妈妈的笑脸。还有千代子的笑脸。
里莎「……我果然,不能丢下她们不管。不能丢下妈妈和千代子不管。」
直树「丢下她们不管?」
里莎「如果这样子下去的话……那我就会把她们两个人丢到记忆的底层下了。最後会被我给淡忘了吧。」
里莎「她们两人对我言,明明就是我最重视的人啊……」
至今为止,还有从今以後,这份回忆明明就不应该会改变的。
要是被妈妈给知道这件事的话,她一定会觉得很伤心……。
要是被千代子给知道这件事的话,她一定会觉得很寂寞……。
……所以,我只能这么做了。
直树「我问你?像这么重要的回忆,你觉得会那么简单就忘掉吗?」
里莎「噫?」
直树「那你觉得你父亲是怎么想的?就算组织了新的家庭……但对於已经死去的心爱之人……真的会那么简单就忘掉吗?」
里莎「这一点……」
里莎「……我觉得应该是……如果不是这样子的话,那他现在应该露不出那种开心的笑容才对……」
直树「是、是这个样子吗……?」
直树的眼神,看向了我的眼神深处。
我无法逃避他这个视线。
直树「听好了、里莎?」
直树「我觉得你的父亲和你的心情应该是一样的。所以才会那么疼惜着他和以前的爱人所生下的你。因为这是他和爱人之间所遗留下的『牵绊』啊……」
里莎「………!」
里莎「我、我就是……妈妈和父亲之间的……牵绊……?」
直树「没错。你自己本身,对他而言不就是个重要的回忆吗?所以啦,你的父亲才会那么地疼惜你呀。」
直树「一一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他就没必要担心你,也不必一直打电话过来,甚至还专程跑来日本一赵。」
里莎「………」
直树「只要你还活在这个世上的一天,那你真正的母亲也存在於世上一天。活在里莎你的心里……你不这么觉得吗?」
里莎「直树……」
我想,直树他是不是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我希望有人能对我说的话,他现在说了。
……不是的,这说法是错的。
我所期待的,并不是『某人』。
我其实是想要听到『直树』对我说出这番话啊。
直树「谢谢你……肯告诉我你内心这些痛苦的事。」
我摇着头否认着。
直树,要说谢谢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里莎「直树……我这次又麻烦到你了。」
直树「无所谓,从今以後你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帮忙。」
里莎「……看来只能找你商量的事,又增加了呢……」
直树「看来我的责任重大呢。」
里莎「对、对不起啦。」
直树「你干嘛道歉。我可是很开心的哦。」
直树一边这样子讲,一边脸红地搔了搔头。
直树「那么,我们也该回去风流庵了吧?」
直树一边这么讲,一边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
里莎「直、直树……?」
直树「为了不让你再到处乱跑……我可以牵着你的手吗?」
里莎「真是先斩後奏。你现在就已经抓着我的手了。」
直树「哈哈哈……抱歉。一个不注意就……」
里莎「再说……我不会瞒着直树,自己一个人偷偷跑掉了。」
直树「真的吗?」
里莎「就算是开玩笑……我也不会再对直树说谎了。」
直树「嗯,说得对。」

一直到了风流庵的入口为止,我的手还是紧紧握着里莎不放。
在手刚握一起时候,我的内心虽然一直小鹿乱撞……但是现在,我已经觉得有种很自然的感觉了。
里莎「我想父亲他……应该会很生气吧……」
直树「我不敢保证……他会不会生气。但你擅自地离开店里,他应该会很担心才对……」
里莎「说得对……」
在找到了里莎之後,我立即用手机通知了稻穗代店。
里莎的父亲在得知这件事之後,就好像一直在风流庵里等着。
里莎的父亲,似乎比我还要先一步去找离开店里的里莎。但是呢……。
因为人生地不熟的关系,结果迷路了。最後还要麻烦警察带他回到风流庵。
直树「那么一一我们进去吧。」
里莎「好、好的。」
我向犹豫不决的里莎谁了一把,让她进了员工休息室。
马汀「Lisa!」
里莎「I^ m very sorry·But……」
马汀「……虽然我叫你回美国,但只会担误到你一点时间而已。之後你还是可以再回日本来的。」
里莎「咦? 你、现在在用日语讲话……!?」
马汀「因为我现在在学日文啊。日本语还真是难学呢。」
里莎「为什么……?」
马汀「我觉得这样子,你多多少少会对我敞开胸怀才对……」
里莎「………」
马汀「因为我和……汤姆的妈妈……下次就要举行正式的结婚典礼了。」
里莎「咦……」
马汀「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出席这次的典礼。」
大概是……里莎的父亲顾虑到里莎的心情,所以一直都没有举行结婚典礼……。
而且还用『汤姆的妈妈』……来称呼对方。看来他真的是很重视里莎的感受……。
马汀「所以……只要占用到几天时间就好。跟我一起回美国吧。」
里莎「……」
里莎「……这样的话……我只有一个小小要求。」
马汀「……?」
里莎「我……想要见千代子。」
马汀「里莎……」
里莎「如果我见到千代子的话……那我就愿意回美国。所以,请告诉我千代子住在哪里……」
马汀「……」
里莎「拜托你。」
里莎「爸爸,我很清楚你绝对知道千代子现在住在哪里。你是假装不知道的。」
马汀「……」
马汀「……我不想让你再次伤心了。」
马汀「所以……我才不想告诉你……」
里莎「……难不成……她和妈妈一样……都魂归天国了……?」
马汀「并没有,她现在人还好好的。」
里莎「那就告诉我!」
马汀「………」
马汀「虽然她现在人没事,不过她已经一一」
马汀「一一她已经把你完全忘记了。」
直树&里莎「咦……!?」「咦……!?」
里莎的父亲,露出了很沉重的表情。
直树「为、为什么会这样!?」
里莎「千代子为什么会忘记我!?」
马汀「……这件事,是发生在千代子回到日本没多久时发生的。」
马汀「千代子的家人,打电话到我这里。」
里莎「………」
马汀「千代子似乎患了疾病……然後因此而失去了记忆。」
里莎「怎、怎么会……!」
马汀「听说她在日常生活方面,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马汀「但是很遗憾的,她已经完全忘记她在美国生活的那段期间的记忆了。」
里莎「…………」
马汀「这样子你还要见她吗?」
里莎她紧紧地咬着下唇。
好几次话都到嘴边了,却又吞了回去……看来她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直树「里莎………去看看吧?」
里莎「咦?」
直树「你想要去见千代子吧?就算她已经完全忘了你?」
里莎「………」
里莎「是、是的……我想去见她。就算她不记得我也无所谓。我也想要看她一眼……」
马汀「嗯……是这样啊……」
马汀「里莎,你顽固的地方很像我呢。」
里莎「………」
马汀「好吧,我把她的住址告诉你。你可以去看她了。」
里莎「嗯……」
马汀「但是交换条件就是……见到千代子之後,就要和我回美国喔?」
里莎「……好的。我答应你。」
里莎说完,就把自己的小指头朝着父亲伸了出去。
马汀「??」
里莎「这个是日本式的『约定』哦。」
里莎「就像这样,手指和手指勾起来,然後做约定。」
马汀「咈……」
里莎「这是我在日本的好朋友,他所告诉我的。这个仪式叫打勾勾。」
马汀「打勾勾……这真是一个响彻人心的名词啊。」
里莎和父亲的指头勾在一起後,就打了勾勾。
然後里莎的父亲露出了微笑。
对着看着他的人所露出的笑脸。
就做出了这么叫人印象深刻的打勾勾。

隔天一一。
在学校放学後,我和里莎在芦鹿岛车站前见面。
里莎「呼呼……直树!对不起,我来晚了!你等很久了吗?」
直树「不会,我也是刚刚到。」
里莎「因为我在想说今天要穿什么样的衣服才好,而犹豫老半天……」
直树「原来是这样……」
她今天并不是穿写着汉字的T恤,而是普通的便服。
说得也是……因为等一下就要去千代子小姐住的地方了。
然後千代子的家人,已经交由里莎的父亲去进行连络了。
里莎「………」
直树「嗯?怎么了,你紧张了吗?」
里莎「这是当然的吧。」
直树「抱歉抱歉。不过没问题的,因为我会一直陪在你身旁。」
里莎「对、对呀……」
直树「那么、我们出发吧。」
里莎「咦、要出发了吗?」
直树「你怎么会说这种话……你不想要早一点看到千代子小姐吗?」
里莎「我想见她……但是!」
直树「但是?」
里莎「到时见面的话,我该怎么和她问候比较好之後的……我想了很久。」
直树「你不必想得太复杂,到时你想到要说什么的话,直接开口讲出来就好了吧?」
里莎「我所想到的话……」
直树「对呀。像这个时候时,其实不要想太多反而会比较好。」
里莎「没、没错!我记得……『遇醋而不搭』呢。」
直树「错啦,这句话应该是『欲速则不达』才对。」
里莎「也、也可以这样说啦。」
哈哈……看来里莎非常地紧张呢……。
直树「好吧,我们走吧?」
里莎「好……好的!」
我拉着里莎的手开始移动了起来。不这样子的话,真不知道要在这里拖到什么时候。
直树「不过还真没想到……千代子小姐居然就住在林钟寺啊。」
里莎「我也大吃一惊。没想到她居然住得这么近。」
直树「说不定我和她曾经在车站的月台,或者是在电车内擦身而过也说不定。」
直树「一一啊、对了。你还记得,你和千代子小姐还在通信时,她所写的住址吗?」
里莎「这个我当然还记得。只是很遗憾的,并不在这附近。最後一封寄到我这里的信,也没有写地址……」
直树「是喔……」
里莎「其实……在刚来日本留学之後不久,我也曾经去过信上的地址去造访过。」
直树「你自己一个人去的?」
里莎「对啊。还可以顺便练习搭乘日本的电车……」
里莎「不过,那里已经没有人居住了。」
直树「是哦……」
车掌「下一站是林钟寺站,林钟寺站。请各位旅客注意不要忘了自己的随身行李。」
直树「一瞬间就到了呢。」
里莎「就、就是说啊。」
一靠近车站的时候,里莎似乎又开始紧张起来了。
里莎「对、对了……」
直树「嗯?怎么了吗?」
里莎「能不能……请你握着我的手呢?」
直树「噫?」
里莎「只要一下子就好……因为我想要让心情平静下来。」
直树「好的,我明白了。」
我握住了里莎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的关系,她的手感觉非常地冷。
我为了暖和她那冰冷的双手,於是轻轻地把手握起来。
里莎「谢谢……」
直树「那么,我们就这样子出发吧。」
里莎「好的……」
我和里莎就一路握着手,然後走向林钟寺的住宅街。
直树「像这样子在通学路上走着……就会让人觉得好像是和里莎一起上学呢。」
里莎「啊、是这样子啊。原来直树的学校就在这里啊。那么你不就每天都要经过这条路了?」
直树「是啊。」
里莎「…………」
里莎「也许我,留学到直树的学校会比较好……吧。这样子的话,就可以更早遇到你……那我们就可以更早聊天……这样的话……」
直树「哈哈……但托了风流庵的福,让我们相遇了。我想这个就是命中注定吧。」
里莎「也许是呢。」
我们在这之後,又大约走了十五分钟左右。
距离里莎的父亲所给我们的地址,愈来愈近了。
直树「再一下子就到了呢……」
里莎「是呀……」
直树「里莎……放轻松一点。」
里莎「谢谢你。但是,我还是很紧张。」
直树「我明白你的心情。如果一想到可以见到朝思慕想的人,我也是会自然而然地紧张起来。」
里莎「直树你也会这样啊?」
直树「当然啦。」
现在的话,那当然是指……在风流庵见到里莎的时候。
当然这个不可以讲出来的。
直树「嗯嗯……应该在这附近才对……」
直树「啊,就这里了。这里就是千代子小姐的住处了。」
这里还是间可以称为新建的独栋房屋。
虽然不算是很大,但是可以看得出来庭院是有经过细心打理过的。
矮树篱笆上百花争艳,让这一带充满着芬芳花香。
里莎「……看来终於到了呢……」
直树「是啊。」
里莎「啊……?好像有小孩子的声音……」
矮树篱笆的对面……庭院的深处那里,传来了像是姊弟嘻戏的小孩子的声音。
直树「会是千代子小姐的……孩子吗?」
里莎「………」
直树「里莎?」
里莎「……我按不下去。我没法子按下门铃。」
直树「都已经来到这里了耶?」
里莎「没错……」
直树「我来替你按吧?」
里莎「请等一下!」
直树「里莎……」
里莎「请再给我一些时间。」
直树「好吧。」
里莎「可以在这栋房子的周围烧一下吗?」
直树「好的。」
当我们烧到房子後面时,刚好有个地方是矮树篱笆比较低的地方。
从这里看过去的话,刚好就可以看到在庭院开心地游玩的小孩们。
里莎「啊……!」
里莎小声地叫了出来。连忙地摀住了自己的嘴巴。
直树「怎么了吗?」
里莎「千、千代子人就在那里……!」
直树「真的嘛!?」
里莎「没有错。这和我照片里的千代子,几乎没有改变。」
里莎从她手上的手提袋里,拿出了一张她很珍惜的照片出来。
相片里的是一个看似十分温柔的女性。
里莎「啊啊……千代子……!」
我看向了里莎目线所注目的地方。
那里有一位在看着小孩子开心嬉戏的女性。
毫无疑问地,她就是相片上的这位女性。
里莎「……一点也没变……从那个时候开始……千代子一点也没有改变。」
里莎「……那张笑容……和我记忆里的千代子笑容……一模一样……」
里莎「和那个时候的笑容……一模一样。」
直树「……还真像……里莎你的笑容……和那个人的笑容真像。」
里莎「你说……真的吗?我感到……很开心。」
直树「那就是代表……里莎的心里,确实有牢记住千代子小姐。对吧?」
里莎「直树……」
里莎「……就算现在千代子已经把我给忘记了……但是这里的『牵绊』还是存在的。」
里莎指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直树「是啊、这不是当然的嘛。」
里莎「………」
千代子「啊一,你们不可以这样哦?这样手手不就沾满泥巴了?真是的,理沙你太调皮了!」
里莎「咦……!?」
千代子「你看你看,都是姊姊这么做,结果登梦也跟着做了!」
里莎……还有汤姆……。
这是里莎家里的姊弟姓名一一。
对啊。千代子小姐把自己的小孩们……命名成和里莎姊弟的发音相同啊……!
这到底是在生病前决定好的名字……还是在生病之後,下意识所取的名字呢……这点我不知道。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的确有牵绊在。
里莎「呜……呜咽……呜呜呜……」
直树「里莎,你被一个很出色的人给养育长大了喔。」
里莎「是啊……是啊!」
直树「那你打算怎么做?要打声招呼吗?」
里莎「不了,没关系了。我哭成这个样子……已经毁了和千代子的约定了。」
里莎「再说……我想知道的事,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直树「也是。」
这之後,我和里莎就一直在眺望着千代子小姐她那幸福的光景。
里莎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在静静地喜极而泣……。
里莎「……直树,真的是谢谢你。」
里莎「这样子,我总算是能下定决心回美国了。」
直树「………」
里莎「就、就算我回去美国……也会再回日本的哦。因为我还有许多东西,想在这里好好地学习!」
直树「……那……那我可以等你吗?等你回到日本的那一天。」
里莎「你愿意等我吗?」
直树「那当然。」
里莎「谢谢你、直树……」
直树「话说回来……你不是把护照给弄丢了吗?这样子要怎么回美国呢?」
里莎「那个、其……其实……」
直树「其实……你的护照没有弄丢吧?」
里莎「………」
直树「那你的护照并没有遗失罗?」
里莎「……是的。我把它藏起来了。」
直树「藏在哪里?」
里莎「在……时光胶囊里……」
直树「时光胶囊?」
直树「这个好像是……我提出来的主意吧?」
里莎「没错,真对不起。」
直树「原来重要的东西就是指护照啊!」
里莎「因为……这个东西又不可以丢掉,但又不能放在会立即找到的地方,所以我就想说……」
直树「没想到你会用到时光胶囊,那你真的拿去埋了吗!?」
里莎「对呀。」
直树「那你埋在什么地方啊!?」
里莎「那个……在大江户博物馆的某个地方。」
直树「什么!?你居然挑那种地方!?」
不、不好了!要是被人给误挖出来的话,那可麻烦了!
直树「这是美式笑话一一」
里莎「才怪。」
直树「在哪里!?」
里莎「就在回向院的义鼠小僧坟墓的附近……」
直树「啊!这么说来在约会的时候,你刻意去避开义鼠小僧的坟墓。原来,理由就是这个啊……?」
里莎「抱歉,真的是非常抱歉!」
直树「总之,让我们快一点过去把它给挖出来吧!」
里莎「好的!」
等到我们顺利地把时光胶囊给挖出来,然後拿回里莎的护照的时候,那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後的事了……。

然後……那之後过了几周……。
直树「真的可以把整间店都给包下来吗?」
信「当然可以。这可是获得了高层的许可了哦。」
信「更何况,这还是为了庆祝风流庵的看板娘即将远行的饯别宴。我怎么可能会让他们拒绝呢。」
直树「看板娘。看来真的是这么一回事呢。」
亨「不过呢,里莎还会再回来的吧?」
直树「啊、对啊。她已经跟我说过了,一定会回来。」
信「呵呵~直接叫『她』了啊?」
哇,这下惨了……一个不小心就……。
信「看来你们的感情进展很快嘛。芹泽小弟也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啊。」
直树「稻穗代店,你搞错了吧?其实这件事的由来是……」
亨「哼哼,还利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跑去约会!」
直树「那、那是因为……!」
亨「你是打算找什么籍口啊?」
直树「…………」
千夏「各位听我说!现在没时间让你们在这里闲谈瞎扯蛋了!」
亨「啊、说得对……」
信「天川小妹说得对。」
亨「稻穗大哥你自己不也是在那里屁了很久吗?」
顺便一提,为什么千夏会穿着风流庵的制服出现在这里呢……因为我去当了一直在持续和天川叔在冷战的千夏两人之间的和事佬,结果呢,总算是让他们之间的父女关系又修复回来了。
为了不让一些奇怪的男人去纠缠她,所以她只能去帮忙厨房里的工作。绝对不能到外场去一一以这个要求做为交换条件,所以千夏又回到了风流庵。
千夏「大家注意!今天要做一些小里莎最喜欢的东西,让她好好地饱养一顿吧?」
亨「是啊,说得没错。」
千夏「稻穗代店你也是,都身为代理店长的人了,也请你振作一点。」
信「啊,好的……」
稻穗代店和亨哥,都屈服在千夏的面前了。
我看到这一幕,禁不住地笑出来了。
看来千夏在厨房工作里的这段期间,也渐渐被京姐给感化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最近她的措词都变得很像京姐。然後连那个迫力也如出一彻,是我想太多吗?
千夏「阿直真是的,不要再笑了!小里莎已经快要来了哦。」
直树「好啦好啦。」
千夏「回话讲一次就够了。」
直树「好啦。」
信「咳咳。那么庆祝『小里莎平安慢走!还要再回来哦!』的宴会即将开始了!」
信「那么、芹泽小弟。就由你来喊乾杯吧!」
直树「噫?啊、好的。」
直树「嗯、那么让我们……乾杯!」
一同「乾杯!」
千夏「那么,小里莎、请尽情地多吃一点哦。」
京子「今天上的这些菜肴,可是全都是为了小莎你而做的哦。」
信「其中也有将要谁出的新养点。你试吃看看。」
里莎「大家……! 谢、谢谢你们!」
京子「对了,小莎?除了这里以外的东西,你还有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像是风流庵的正式菜单里的东西……或者是回美国之前想吃到的东西之类的。」
里莎「咦?这个啊……我想一下……」
里莎「直树你有特别想吃什么吗?」
直树「呃,我?」
里莎「因为我想点一些直树想吃的东西。」
直树「为什么?」
里莎「因为……会分离好一阵子的关系……所以我想要和直树一起吃东西这样……」
直树「…………」
信「这就是爱啊。」
亨「真是唯美的爱情呢。」
直树「哈哈哈……不好意思。」
直树「……那么,就风流庵御膳好了!」
京子「风流庵御膳?」
信「什么嘛,你居然点了这么传统的东西。」
直树「简单才是最好的。」
直树「简单才是最好的。」
京子「好的。就请你等一下哦。」
京姐开心地走向厨房里了。
亨「对了,里莎?你爸爸怎么不见了?」
里莎「爸爸人在机场附近的旅馆里。等一下就会和我会合……然後搭飞机回去。」
亨「那你现在来这里没关系吗?」
里莎「没关系,起飞时间是在夜晚。爸爸说在那之前再去和他会合就可以了。」
以前,我记得里莎都是称呼自己的父亲为『父亲』的。但是现在已经变成了『爸爸』了。
在那之後、里莎好像和她父亲聊了很多事。然後在不知不觉间,两人的代沟已经消失了。
啊,这么说来的话,和父亲的对谈之间,好像还有一件大新闻。
直树「里莎好像又增加了新的弟弟或妹妹了。」
千夏「哇,小里莎你一定很期待罗!」
是啊。里莎的父亲不单只是要让她回国参加他的结婚典礼而已……还想要她一起来庆祝这个新生命的诞生。
里莎「是啊!从爸爸那里听到这件事时,我还吓了一跳呢。」
亨「在新生命诞生的瞬间,希望由全家人来见证……这还真叫人感动呢。」
直树「就是说啊。」
千夏「那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
里莎「爸爸……还有妈妈在怀孕之後,似乎没有去检查性别的样子。」
不单只有爸爸,现在也开始把『妈妈』挂在嘴边了。
虽然现在听起来还不是说得很顺口,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但是,有朝一日一定会叫得很自然才对。
亨「我也是那种在小孩出生前,都不会想知道性别的那一派一」
直树「是这样哦?」
亨「因为这样子就没有期待的乐趣了。你自己觉得咧?」
直树「我的话……大概会想先知道吧。这样子各种事前的准备也会比较方便。」
亨「你还真是务实呢。」
信「那小里莎你觉得呢?」
里莎「我嘛!我想想、我应该会是……不想要知道……却忍不住会想知道那一派吧。」
千夏「啊一,说不定我也是一样的哦。」
亨「就是因为要想办法忍住,才会让期待感倍增啊。」
里莎「可是,会叫人忍不住啊。」
千夏「就是说啊一?」
京子「好啦,让你们久等了一 风流庵御膳豪华特制版!」
一同「喔喔~!」
直树「总觉得每种菜色的份量都倍增的感觉……」
里莎「京姐,真是谢谢你!」
千夏「不过,这份量还真是多呢。」
亨「不让大家一起分着吃的话,这会吃不完的吧?还有其它的食物呢……」
京子「那是当然的。小里莎可是我们风流庵大家的偶像呢。」
信「怎么可以让芹泽小弟自己一个人独占着小里莎呢。」
直树「呃,我一点也没有那个意思啊一一」
信「那么小里莎,可以大家也一起分着吃吗?」
里莎「好啊,当然可以!」
直树「啊一,吃得好饱啊。」
里莎「是啊,我的肚子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啦。」
直树「哈哈哈。大家都很拼命地准备了太多吃的东西了。」
直树「而且连点心都那么多。」
里莎「因为点心有别的胃袋来装嘛……」
虽然说是有别的胃袋在装,但也没有必要把圣代和善哉还有红豆汤都吃完吧……。
直树「对了……时间还来得及吗?」
里莎「来得及,时间还很够呢。」
直树「那么……我送你到机场吧。」
里莎「咦?可是很远耶。我不好意思麻烦你。」
直树「一点也不会。因为我想要一直陪着里莎,直到最後的一刻……」
里莎「直树……」
里莎「谢谢你。我好开心……」
……。
我们二人之间,沉默了好一阵子。
深怕要是一说话的话,就会把现在的瞬间给破坏掉一一。
我真希望时间就这样子永远地……停住就好了。
就在我忘神地在想着这些事时,一回神就已经到了芦鹿岛车站。
里莎「……已经到了呢……」
直树「嗯……到了啊。」
不行啊,我这么消沉的话,一定会让里莎感到难过的啊。
直树「对了?如果你下次回到日本的话……要不要再一起出去玩?」
里莎「要去哪里?」
直树「这个还要说嘛。当然是里莎你最喜欢的地方了。」
里莎「Oh! nice idea!」
里莎「可是,要是我去那里的话,又会逛到忘记时间了。」
直树「哈哈哈。没问题啦,我也会在那之前提升我的江户知识。」
里莎「那就麻烦你了!也请一定要告诉我各种江户知识。」
直树「好,我答应你!」
里莎「对了?为了不忘记自己和别人的约定……」
直树「那好,来打勾勾吧。」
里莎「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我和里莎,打了一个只有两人之间的秘密勾勾……。
然後一一。
里莎就陪她父亲,一起回去了美国。
然後又经过了几周後一一。
亨「喂、直树!你现在简直就是个空壳子啊!」
直树「……非、非常地抱歉。」
直树「虽然我很潇洒地送里莎回去了……但是从那之後,想见到她的心情却一直在折磨我……」
亨「哦一,是这样啊。看来你也能够理解这个心情了吧? 想当初我也是……光是回想到莉莉丝的笑脸就一一呜呜……真叫人难过!」
直树「真是叫人难过一」
直树「……里莎、到底会不会回来吧。」
亨「喂,你就别讲那些丧志话了。连你都这么想的话,搞不好她就真的不回来了喔?」
直树「……是啊。这么说也没错。」
亨「所以啦。打起精神来。」
直树「好的。」
亨「一一对了?里莎的弟妹已经出生了吗?」
直树「呃,还没出生的样子。」
亨「这个也挺叫人在意的。」
直树「是呀。」
亨「一一那么,也该来工作了。总之直树!打起精神来!」
直树「好的,谢谢你。」
亨哥就离开了员工休息室。
只剩下我一个人在员工休息室里。
就在我准备要大大地吸了口气。
一一要叹气出来的时候。
我放在内务柜里的手机响起来了。
我像是被电到似的,冲到了内务柜前面,并拿出了手机。
直树「喂喂!?」
里莎「Hallo?」
直树「……里莎!!」
这通电话,就是一直让我内心倍感焦急的里莎打来的。
里莎「直树是你吗?」
直树「对啊、就是我!」
里莎「现在,日本应该是晚上吧?我可以和你讲电话吗?」
直树「好呀,完全没有问题!」
里莎「我这边可是早上哦?我现在才刚起床而已。」
直树「是哦。」
里莎的声音,和在日本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改变。非常地有精神与朝气。我现在似乎有种感觉,从她身上源源不绝地灌给我精力。
里莎「这次呢,我有件事想要立即通知你。」
直树「什么?」
里莎「小宝宝平安无事地出生了!是个非常可爱的男孩子!」
直树「太、太好了!恭喜你了!」
里莎「是啊!等一下我们会拍一张全家福的相片,然後我再寄给你!」
直树「那我很期待喔!」
里莎「虽然我之前烦恼了很久……但回到美国果然是对的。我与爸爸妈妈,还有汤姆。再加上这个新的弟弟,感情愈来愈好了。」
直树「……这很好啊。」
……这么说来,那也差不多该回日本了吧……?
里莎「对了,有件事可以请你放心。」
里莎「我还想要学习江户文化的。而且有太多东西,都是只能在日本学到的。」
里莎「所以我,一定会再回日本的。」
直树「那你的双亲,他们都赞成吗?」
里莎「是啊!他们都支持我,还要替我打气。另外爸爸要我转告你一一要请直树你多多关照了。」
直树「啊……。一瞬间就感受到一股沉重压力……」
里莎「怎么了吗?」
直树「没有啦、我自言自语啦。我可是一直在热切期待你回来的。」
里莎「好的!等我能回日本的话,我一定会连络你的,约好了哦!」
直树「嗯,这么说定了。」
里莎「那么,再见!」
直树「再见!」

亨「里莎这个时候,不知道在做什么呢一」
直树「就是说啊。」
亨「我真想再看到一次她的笑脸。」
直树「是啊。」
亨「噢?怎么,现在居然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上周明明还那么地失神丧志的样子。」
直树「我再消沉下去也是於事无补。再说,保持笑脸是让自己有干劲的最好方法。」
亨「原来如此,你说得倒是没错。」
直树「再说一一她已经答应我一定会回来的。所以没问题的。」
亨「这很难讲哦~搞不好她来一个『弟弟实在是太可爱了,我不想离开他!』,那你不就爆了……」
直树「一一喂、请不要讲这种话。你说出这种话,搞不好真的会成真。」
亨「如果真的真成的话,那我也会帮你办个安慰宴啦。」
直树「我说啦,请不要再讲这种不吉祥的话啦。」
亨「哈哈哈。一一好吧,那开始工作吧!」
直树「好的。」
直树「呼~,今天真的是累坏了。」
我一个人发着牢骚,一边搥着自己的肩膀。
这么说来,我最近似乎已经很习惯於工作了。和常客们也变成熟络,对於接客方面也开始有自信了。
因为里莎不在的关系,所以外场要由我们来努力支撑才行。
直树「一一嗯?那是?」
我看了一下信箱,里头有一封信。
说到会放到我信箱里的东西,大致上都是一些广告传单之类的东西而已……。
直树「……!这个是航空信件啊!」
会寄给我航空信件的人……当然是里莎寄来的信!
直树「果然是里莎寄来的!」
我拿着信,顾不得其它东西就直接冲回到房里了。
前略直树,你过得还好吗?
我现在过得非常地好! 增加了一个可爱的弟弟,所以我每天都笑到合不拢嘴。
我会对着刚生出的弟弟提到你的事。然後会忍不住用日语来讲话。可是他现在应该还听不懂别人讲话才对。
而且我在和爸爸妈妈、还有弟弟汤姆讲话的时候,也会在不自觉的当中讲出日语,让大家都大吃一惊。
虽然我也很喜欢美国,但是我还是比较喜欢日本。
我每天都一定会想到直树。你现在做什么呢?有没有认真地在风流庵里工作啊? 是不是和亨在聊一些有趣的话题之类的。
我每天都在想着,能不能快一点回到你们的圈子里呢。
而且我有很重要的东西,给遗忘在日本了。所以我现在就想去把它给拿回来。
直树「噫……!?」
直树「现在就想要去拿来……!?」
等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也差不多回到日本了。
我很期待在风流庵和直树再见面哦。以上rom 里莎
里莎她一一!
直树「里莎她回来了呀!!」
亨「什么!?里莎她要回日本了!?」
信「这个消息肯定吗?」
直树「千真万确。因为她寄来信上写的!」
亨「太好了一!」
千夏「那她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直树「关於这一点嘛。她在信上只写着……大概在我收到这封信的时候。」
京子「还真没有个明确时间点呢。」
千夏「我想她大概想要给我们一个惊喜吧。」
直树「惊喜?」
千夏「小里莎,大概想要让大家大吃一惊吧。」
亨「原来如此。那就没错了,如果她现在突然出现的话,我们大概会吃惊到跳起来吧。」
里莎「我回来啦!」
亨「没错没错、就像这个感觉一一呃!?」
一同「咦咦咦咦一一一一一一一!?」
直树「里、里、里、里莎!?」
亨「这、这真的是个惊喜啊一一!」
千夏「一一就是说啊!」
里莎「里莎凯西佛斯坦,现在回到日本了!」
直树「……欢…欢迎回来……」
信「真出人意料……很华丽的出场……」
亨「我真的是吓了一跳……」
里莎「哈哈哈。亨是真的吃惊到跳起来了。」
亨「里莎……才一阵子没见到面,你的个性就变恶劣了喔?」
里莎「我根本就没有改变啊?」
亨「……只要看到你的笑脸,就什么都可以原谅你这点,的确是都没有改变……」
京子「小莎你穿着一件很有自我风格的T恤呢……」
直树「里莎,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里莎「在过中午的时候左右。其实是因为我忘了买一些美国的当地土产回来,所以只好在日本买了……然後拖到了一些时间。」
里莎「那么,你们快一点吃吧!」
直树「是、是人形烧啊……」
亨「从美国带回来的土产……为什么会变成人形烧呢?」
千夏「不过,这可是小里莎买回来的人形烧喔,千夏最喜欢吃了!」
直树「对了,里莎?既然你都回来的话,那先打个电话来,让我去接你不就好了。」
里莎「那可不行。怎么可以为了我,浪费了无谓的时间。这样子会变成『时间小偷』的。」
里莎「江户的人们,可是很讨厌『时间小偷』的呢!」
亨「哈哈哈,你还是老样子,很执着於江户文化。这一点也完全都没有变到……」
千夏「就是说啊~」
信「呃,小里莎,先等一下。」
里莎「……?」
信「你搞错了『时间小偷』的意思了。」
里莎「咦?」
信「所谓的『时间小偷』是指,不管对方的预定行程和状况,而突然造访而来的人喔。」
里莎「啊?」
信「也就是一一你刚才说的谚语,就是在指现在的你哦!」
里莎「打一一击!!」
里莎犹如受到打击一般,仰天而望。
里莎「我要重新来过!还要再修行才行!」
京子「算了,不要太在意!」
亨「我们可是很欢迎你的哦,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时间小偷!」
千夏「就是说啊!我们可是一直在等着你回来呢!」
一一没错,大家都在等着你回来。
那个拥有着开朗笑脸的完美女孩。
当然,我也是在期待她回来一一。
里莎「………」
里莎「这是真的吗?」
亨「当然是真的!」
京子「喂,稻穗代店!你快点向小莎道歉!」
信「呃……都变成我不对了?」
千夏「没错,是你不对」
信「抱歉………」
里莎「请别这样!代理店长只是告诉我正确的用法而已。请快点抬起头来」
里莎「而且,以後还要请你教我许许多多的词汇和谚语呢。」
信「以後?那你这次要留在日本多久?」
里莎「我算一下……至少也会待到高中毕业吧。」
直树「会待那么久?」
我开心到快要去握住里莎的手。但因为大家都在场,就又连忙地自制起来。
里莎「是的。而且……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要念这里的大学,我也会去拜托爸爸的。」
这样子的话,那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一一!
亨「喂喂,直树……你那张脸是怎么回事?」
直树「嗯?」
京子「看起来就一副色慾冲天的猪哥相!」
直树「才没有那回事呢一一!」
千夏「真是的一,还真叫人嫉妒呢。」
信「那么小里莎?你还可以过来我们店里打工吗?」
里莎「只要代理店长愿意的话一一」
信「当然是乐意啊!我甚至希望你明天就可以过来上班了。」
里莎「谢谢你!那么就请多指教了!」
里莎一边微笑地这么说着。这个时候,我感觉室内的气氛,突然变得活泼了好几倍。
直树「大家辛苦了!」
千夏「各位都辛苦了!」
我们在打工结束,要离开风流庵的时候一一
里莎「啊……!」
直树「里莎!」
里莎居然在等我。
千夏「………」
千夏「阿直,那我先回去了喔!」
直树「……噫?」
千夏「那么明天在学校见了!」
直树「等等啊!让我送你到车站吧一一!」
千夏「没关系啦!因为我已经是个能干的大人了!」
千夏说完这句话後,就不顾我的阻止地奔跑而去了。
直树「………」
里莎「看来她是不想当电灯泡呢……」
直树「是啊。」
千夏,谢谢你……。
我和里莎走到了风流庵附近的公园。
然後亲密地坐在长椅上。
直树「………」
里莎「………」
直树「我呢……」
里莎「怎么了?」
直树「在里莎回到美国之後,就觉得时间过得很漫长……」
里莎「咦?直树你也有这个感觉呀?」
直树「你也是吗?」
里莎「是啊。虽然和家人一起生活的时间也很有趣……只是,感觉似乎还是有点不够……」
直树「哈哈哈……看来我们俩个都一样。」
里莎「对啊。虽然多了新的家人是很HAPPY的事一一但一到夜晚,自己独自一人的时候,我就会想起日本的事……还有直树你的事。」
直树「是喔。」
里莎「家人对我说,就这样子一直待在美国虽然也是不错……但如果我想要回日本的话,也是没有关系的。」
里莎「对我而言,两边都重要到让我不忍舍离其中一方。因为这次回国之後,我终於可以坦然地面对着现在的新家人们了。」
直树「即便如此……你还是离开了珍惜的家人,然後来到了日本。」
里莎「没错……」
里莎「然後……我就写了那封信,来取回我忘记拿的东西了。」
直树「啊,是啊!那个东西我也挺在意的。」
里莎「有东西忘记拿的话,要赶快拿回来才行呢。」
直树「那东西是什么?你已经拿回来了吗?」
里莎「还没有。」
直树「咦?那么,要现在过去拿吗?那东西你放在哪里?」
里莎「在哪里都无所谓啦。」
直树「什么……?在哪里都无所谓是什么意思……?」
我搞不懂她在说什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里莎「我在飞机上时,就一直在考虑了。不对,应该在我写信的时候,就一直在想了。」
直树「那个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里莎「那是我很珍惜的东西。因为我很多重要的回忆,都在它身上。」
直树「……???」
里莎「那个………」
直树「……」
里莎「那个东西是什么,我可以说出来吗?」
直树「好了,有劳你了。因为我真的不知道。」
里莎「………」
为什么这个时候,里莎会突然低下头呢。
然後手还在膝盖那里,不安份地模来模去的。
直树「里莎……?」
里莎「对了。直树请你要听好了。因为这件事真的是很重要。」
直树「喔、说吧……」
里莎「………」
里莎「我、里莎凯西佛斯坦……那个……」
里莎「那个……」
然後里莎突然认真地抬起了头,然後两眼认真地看着我。
里莎「我、我最喜欢芹泽直树了!」
直树「啊……!」
里莎「这个『喜欢』,并不是对家人或者朋友们的那种『喜欢』。也就是……Love那方面的『喜欢』。」
直树「里、里莎……」
里莎「这个就是我遗忘的东西。我要表达我的心意,然後得到直树你的回答。」
里莎「因为是直树你改变了我的每一天。让我可以坦然地面对家人,这也是直树的功劳。让我觉得能够来到日本真的是太好了。」
里莎「所以我、想要表达至今为止对你的谢意……可是,我想要对以後的直树,说着更多更多次的谢谢你!」
里莎「所以、我就……」
里莎的脸整个通红了起来。
直树「…………」
直树「里莎……」
里莎「……什么?」
直树「我的答案,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有答案了。」
里莎「………」
直树「我……也非常地喜欢里莎。我今後也想一直看到你的笑脸。」
里莎「直树!!」
里莎「我献给你!我可以每一天都献给直树我的笑容!」
直树「好呀!那么让我们下次,再去大江户博物馆吧!」
里莎「好的!就让我们一边聊着江户话题,再一边约会吧!」
直树「那么,我就得下苦功来修行了!」
里莎「好呀!」
直树「一一对了、里莎?要不要再来打勾勾?」
里莎「为何?」
直树「因为我想……你迟早有一天又要再回美国也说不定。可是,我绝对不要再失去现在这份感情了。」
里莎「直树……!」
直树「只要这份感情还在的话,我就会一直跟里莎在一起。」
里莎「好……好的!」
我和里莎互相地勾着对方的小指头,然後打勾勾。
直树「我们打勾勾,勾手指,骗人的人要吞下一千万支针。」
里莎「打完勾勾了!!」
我们俩人的手指啪一声地放开了。
但是,两个人的感情却会一直连结在一起,而一不会分离。
直树「对了里莎?你这个周日有没有什么打算呢?」
里莎「哦!当然是要来玩啊!」
直树「那要不要出来走走!?」
里莎「我想要去有江户感觉的地方!」
直树「早猜到你会这么回答。」
里莎「那要不要一起去啊?」
直树「当然要啊!」
里莎紧紧地抱着我的身体。然後一一。
里莎「直树,我最喜欢你了!」
里莎的嘴唇和我的嘴唇靠在一起了。
直树「里莎,你在干嘛!?」
里莎「哼哼……这个就是所谓的先下手为强啊!」
里莎一边这么讲,一边露出了恶作剧般的微笑。
在夜里,那个微笑却像太阳那么地温暖。

亨「里莎这个时候,不知道在做什么呢一」
直树「就是说啊。」
亨「我真想再看到一次她的笑脸。」
直树「是啊。」
亨「噢?怎么,现在居然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上周明明还那么地失神丧志的样子。」
直树「我再消沉下去也是於事无补。再说,保持笑脸是让自己有干劲的最好方法。」
亨「原来如此,你说得倒是没错。」
直树「再说一一她已经答应我一定会回来的。所以没问题的。」
亨「这很难讲哦~搞不好她来一个『弟弟实在是太可爱了,我不想离开他!』,那你不就爆了……」
直树「一一喂、请不要讲这种话。你说出这种话,搞不好真的会成真。」
亨「如果真的真成的话,那我也会帮你办个安慰宴啦。」
直树「我说啦,请不要再讲这种不吉祥的话啦。」
亨「哈哈哈。一一好吧,那开始工作吧!」
直树「好的。」
直树「呼~,今天真的是累坏了。」
我一个人发着牢骚,一边搥着自己的肩膀。
这么说来,我最近似乎已经很习惯於工作了。和常客们也变成熟络,对於接客方面也开始有自信了。
因为里莎不在的关系,所以外场要由我们来努力支撑才行。
直树「航空信件……还是没寄来吗?」
因为我想说里莎如果有寄信的话,也差不多该到了。所以一回到家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先检查家里信箱。
但是,里莎还是没有寄信来。
虽然我感到一丝寂寞……但没有特地写信过来的话,那代表她应该和家人相处得很融洽吧。
直树「糟糕啊。如果我有先问一下她在美国的联络方式就好了……」
这一点疏忽,让我感到有些懊恼。
亨「喂喂,直树?」
直树「什么事?」
亨「我说你啊……该不会是打算用这个失魂落魄的德性,跑去外场接待客人吧。」
直树「……我、看起来有那样子失魂落魄啊?」
亨「当然。看起来简直就是个行屍走肉。」
直树「真是抱歉。一个不小心就……」
亨「你也打起精神来吧。我想里莎现在应该和家人相处地非常地融洽才对。」
直树「应该吧……」
亨「那么、她现在过得很幸福。你这么想不就好了。」
直树「是的,我是这么觉得的。」
亨「一一好啦,我下次请你吃饭吧。」
亨「总之现在你就先一边回想着里莎的笑容,一边工作吧。」
直树「啊!为什么亨哥你会有里莎的相片啊!」
亨「保养眼睛时用的啊……开玩笑的啦。在里莎刚来店里打工的时候,就拍了这一张啦。而且还是经过本人允许才拍的哟。」
直树「是的。……谢谢你。」
直树「唉……大概今天也是没有信吧……」
直树「啊!!」
平常的信箱里,只会塞着一堆像是广告传单的玩意。
……但是,今天可不一样了。
有一封信在信箱里面。
直树「……!这个是航空信件啊!」
会寄给我航空信件的人……当然是里莎寄来的信!
我拿着信,顾不得其它东西就直接冲回到房里了。
前略直树、你过得还好吗?我在美国过得很好。
很抱歉一直迟迟没和你连络。因为多了新的家人,所以每天都忙到不可开支。
虽然我现在也是很喜欢日本。可是家族也是很重要的……所以我可能好一段时间会离不开美国了。
上回和你讲说我会立即回日本,真是抱歉。我对你说谎了。
但是,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和你讲……我现在就打电话过去!
直树「噫!现在就要打电话来!?」
当然是开玩笑的啦。……直树,你刚才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会打过去吧。
我真的认真了……。
因为我毫不犹豫地就拿出了手机来看。
但是,我一定会打电话给你的。所以,请期待我打电话过去的那一刻吧。
如果我再写下去的话,那连要在电话要说的话,都会全部写上去了……还是先停下来好了。
我期待我们再相逢的那一天。……啊,在那之前,要先用电话好好聊聊才行。
那么,再见了。以上rom 里莎
直树「哇!?」
手机突然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直树「难不成是里莎……应该不可能吧……」
可是对方电话是显示『未显示』……难道会是……。
直树「喂喂?」
里莎「喂喂……?」
这个声音一一!
直树「里莎吗!?」
里莎「喂喂……?」
直树「好、好久不见!」
里莎「直树!你过得还好吗?」
直树「很好!里莎,你太厉害了。我现在才刚看完你写来的那封信而已。」
里莎「那我这个时间点抓得真是精妙!因为我想说,航空信也差不多要寄到你家了吧!」
里莎「一一那么,你现在那边可以讲话吗?」
直树「当然可以,我现在刚好打完工,然後回到家呢。」
里莎「已经那么晚了啊?美国这边还是早上呢。」
直树「是喔。」
里莎「………」
里莎「对了……直树,很抱歉。」
直树「咦?」
里莎「我在信上也有提到……我对你说谎了。」
直树「这种事没关系啦。因为,你家里又增加了新的家人了嘛。」
里莎「你不生我气吗?」
直树「这个嘛,要我实话实说的话……我很想见你一面。可是,你和家人之间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里莎「……那你愿意原谅我吗?」
直树「当然可以。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开心一点。」
里莎「直树……」
直树「只要知道,你和家人都是用着笑脸在开心渡日的话,那我就又有干劲了。」
里莎「……」
里莎「谢谢你……」
里莎「我也是只要知道,直树在日本也是用着笑容来开心渡日的话,那我也能好好努力了。因为我最喜欢直树的笑容了。」
直树「里莎……」
里莎「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再回日本的。我跟你保证。因为我还有好多东西想在日本好好学习的。」
直树「好呀!」
里莎「到那个时间的话,可以用笑容来和我见面吗?」
直树「当然行!」
里莎「太好了……!我能够遇到直树,还真是幸福。我不会忘了你这份温暖的情意,然後来渡过今後的每一天。」
直树「我也不会忘了你的笑容。……而且亨哥也给了我你的相片。」
里莎「咦!?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直树「他说是你刚到风流庵打工的时候,就拍下来的……」
里莎「……我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拍的呢……」
直树「奇怪!?亨哥说这是经过你的允许的耶?」
里莎「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哦。」
直树「那我下次见到亨哥时……一定要好好地刮他一顿。」
里莎「那就麻烦你替我修理他了……呵呵呵。」
直树「里莎,下次我可以主动打电话给你吗?」
里莎「好呀,当然可以!」
里莎「啊一一弟弟他起床了。我现在得过去照顾他才行。」
直树「也好!那么,我们下次再聊!」
里莎「好的!那么就改天再聊了!」
虽然心里满是不舍,但还是把电话给挂断了。
直树「呼……」
光是可以和里莎讲到话,就让我的内心开朗了不少。
她那充满活力的声音,让我获得了无比的精力。
直树「好吧!那我明天开始,也得好好加油才行!」
目标就是有朝一日和里莎再度重逢时,可以变身成为一个让她大吃一惊的好男人。
我在内心里这样子暗中发誓一一。


人生有無數種可能,人生有無限的精彩,人生沒有盡頭。一個人只要足夠的愛自己,尊重自己內心的聲音,就算是真正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