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mories Off 雨はいつあがる

Memories Off 雨はいつあがる

很久以来,一切都未曾改变。
淋浴着和煦的阳光,
伴随着四季悄然的轮回。

从未怀疑过什么,平凡的日子就这样度过……
这一切,你几乎感觉不到,因为,
它是那样的从容……

……忽然间才发现……在不经意的时候,
夏天已悄然而去……
我已深深地感觉到……秋天,来了。

—— 序幕 ——

很久以来,一切都未曾改变。沐浴着和煦的阳光,伴随着四季悄然的轮回。从未怀疑过什么,平凡的日子就这样度过……这一切,你几乎感觉不到,因为,它是那样的从容……

……忽然间才发现……在不经意的时候,夏天已悄然而去……我已深深地感觉到……秋天,来了。

生活,一如往常。被住在隔壁的伙伴叫醒后,我拖着一副慵懒的身子走出家门。

“久等了……”

她用甜甜的笑脸,回应着我的话。彩花,这是我从小的玩伴。

又一个『今天』开始了。这是一段非常紧张的时间。感受着早晨沁人心脾的清凉空气,我们走在上学的路上。

“哎,智也。这个星期天……有时间吗?”

“时间倒是有……怎么了?”

“呵呵呵……我呀……” 她突然转过身,神秘地笑着。

“是这样的……我弄来两张票。游乐园的票。”

“票?游乐园的票?”我看了看问到。

彩花点了点头:“我们一起去吧?”

“……那也就是说,是『免费』的喽?”我对免费比较敏感。

“嗯,是啊。怎么……不方便吗?” 她用期盼的眼神注视着我。

对我来说的确有些突然,可能是彩花主动邀我出去玩这类事比较少见吧。平时这样的事不多,一时也找不出理由来拒绝:“其实也没什么事”

听我这样说,彩花一下子来了精神:“太好了。反正也是免费的,我们就痛痛快快地去玩吧!”

她兴高采烈地说着,而我只淡淡地笑了笑:“呵呵…其实,我正好没钱了。这样真是太好了。”

彩花听我这么一说,脸上突然失去了笑容。……糟糕。这种回答实在不妙……

“你前几天不是说,刚刚拿到零用钱吗?你平时都买什么呀?”

“……这个……你别问……” 我无力地垂下头,那样子像是在作检讨。

钱究竟是怎么花掉的,自己也不知道。总是在花完钱后才知道后悔,所以我也不愿再多想。看到我的样子,彩花没再多问。

“那我们定个时间吧…这个星期天10点,在车站会合。怎么样?”彩花又拉回刚才那个话题。

“嗯……唯笑也来吗?”我倒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所以我没多想就答应了……

唯笑,是我另一个儿时的伙伴。从小时候就同我们一起玩的一个女孩子。我和彩花和唯笑,三个人经常在一起玩,所以,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唯笑。

“嗳,啊,嗯…唯笑她…她说不来了。她说有点事。”

“真是太可惜了。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免费玩的机会。”

“没办法啊…唯笑有她自己的安排啊。”

“那只有这样了…” 偏偏是这个时候有事,这家伙真是不走运。我有点为唯笑惋惜。

突然,我们听到了学校的钟声。因为我们边走边谈,一不小心忘了时间。

“快,彩花。再不快点我们就迟到了。”

“哎呀,知道啦,别拽我那么紧好吗?”

我拉着彩花的手,向学校跑去。虽然偶尔象这样慌慌张张,但日子过得却十分充实……

今天……也像往常一样,开始了……

—— 第一章 上学的路上 ——
“咦,这不是阿智吗?真的是你!”

“啊!?”,我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声音下了一跳,一回头,看见一个女孩正看着我。

“喂,唯笑。别老是突然间在人家耳边喊话。”

“才没有呢。我刚才一直在叫你啊。你却一直不理人家,太过分了吧?”这个叫唯笑的女孩看起来有点不高兴了。

“是吗?我刚才正想事呢,真是不好意思。” 不是我故意不理她。刚才的确是没有注意到。

“真的?这还差不多!” 见我坦白的道了歉,唯笑便不再计较,又绽出了笑脸。

……原来,我在上学的电车上不知不觉地想起了『往事』

“嗯,我听说从今天开始,又剩下阿智一个人了吧?”

“嗯?你是怎么知道的?” 的确是这样,妈妈照顾单身赴任的爸爸去了,从今天开始,我暂时可以过上一段自由的单身生活了。

“嗯~,其实,昨天晚上,阿姨给我打电话了。她说,‘智也就拜托你了’。”

“……妈妈啊,怎么能把这事拜托给她呢?”,虽然我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可不能这么说:“拜托了?……她这样说,是希望你做什么呢?”

“嗯,比方说……‘叫你起床啊’什么的。”

“你今天没来叫我起床吧。”

“‘给你做早饭啊’什么的。”

“你做的饭肯定不好吃!”也许是我刚才话的口气太肯定了,引起了唯笑的一阵沉默。

“你欺负人……”唯笑小声嘟囔着。

“……真没办法,我知道啦。要是有什么事的话,我会找你的。”,嘴里这么说是为了应付唯笑实际上我心里想的是:“要不是万不得已,我才不会找你呢……”

“嗯,那我就等着喽。”

看她的样子,好像把刚才的事全都忘掉了……多云渐晴……用这种词来形容这家伙现在的表情非常合适。难道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吗……? 真没劲……还是老样子,真受不了。

随后我们开始聊着一些无聊的话题,电车向我们的目的地——澄空站驶去。从离家最近的蓝丘站到澄空站,大约要用10分钟的时间。再加上步行的时间,上学大概要用20分钟。

“喂,下车啦。要是坐过站的话,非迟到不可。” 我一边催促着唯笑,一边在人流中穿行。

“嗯。我知道。”

终于挤出了车厢……可是,还没等唯笑下车,站台上就响起了发车的铃声。要是这样的话,唯笑怕是下不来车了。也就是说,要是等唯笑的话……我也会迟到!?避免这种情况的最妥善的方法……

啊……反正就算把唯笑留在这儿,她也会追上来的……而如果留下来等她的话,结果我肯定会迟到的。在这种情况下……扔下唯笑不管,自己先走为上策吧。咳,只能如此了。就这么定了。

“智也,等一会。” 我似乎听到了她远远的呼喊,却连头也没回,朝着检票口的方向跑去。

走出检票口,暖洋洋的日光照在身上。风和日丽……天气真不错。不太热,也不太冷……我认为现在这个季节是最怡人的。在这样的季节里,会让你不由得产生许多遐想。

“夏天是那样的令人怀念……”

就这样漫无边际地遐想着,从小山岗上缓缓吹来的风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我们所在的高中『澄空学园』,坐落在一个小山岗的半山腰,那个小山岗一直延伸到电车站。

夏天,凉爽的风能从海上一直吹到小山岗上,而在现在的季节,刚好相反,北风吹向海面。风倒不是很大,但对正在上坡的我来说,有点顶风。风能再小一点就好了,骑自行车上学的那些家伙们,也真够辛苦的了。看着他们拼命骑车上坡的样子,我默默地想着。真想帮他们一把……

……这样的事情还从没做过呢……

就在我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有人叫我:“等我一会。”

不用看,我就知道那是唯笑。

“让你等等我,你竟然不等!”,她从后面拽住了我的领子,我只好转过头去。

“哟,这不是唯笑吗。怎么了?”装傻恐怕是我最大的特长了。

“还问怎么了?……你说呢。为什么把我扔在那儿不管?”唯笑似乎生气了

不理!继续装:“哦,我没扔下你不管啊。”

“可是,从检票口一出来,你就一个人跑了。”

“其实,我也不是故意扔下你不管的。当时人太多,被人群一冲,就散了,我是无辜的啊。” 为了摆脱窘境,我撒了个谎。于是……

“……咦,真的?”……唯笑竟然相信了。

“你从电车下来的时候,发车的铃声不是已经响了吗?所以我就以为你已经先走了……”

“……那……你不觉得解释的有点牵强吗?”

“……这,这个……?”一时间我也想不出太好的托词了,气氛显得有点尴尬,让人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与其这样下去,不如……看来,现在只有先逃开这种场面了。三十六计走为上。

“哎呀!” 周围的人听到我这么大声一叫,都纷纷向这边看。

“啊?怎么了?” 唯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

“现在都这个时候了!!”

“这个时候?……不是还有10分钟吗?”

“什么?‘还有10分钟’啊!”我加大了说话的声音,想用气势压倒她。

“10分钟的时间还不够吗?”唯笑没受影响,继续慢条斯理的说着。

“嗯,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所以,我一直想着要早点去。因此,我先走了!” 说完,我撒腿就想跑。可在这一刹那,我的左臂被一只手抓住了。

“为什么一定要早点去呢?”抓到我的是唯笑

“为什么……我有急事啊。”

“什么急事啊?”

“你不懂什么是急事吗?意思就是说,紧急的事情!”

无论我怎么苦口婆心地给她解释,唯笑都不松手,那样子好像在说‘这事我也想知道’。

“你又想骗我!”

“我没骗你!”

“那因为什么?为什么那么着急?”

“这个……啊,对了,我要去执行一项重要的任务。”

“重要的任务?你是负责什么的啊?”

“负责……?对对对,是负责!!我被任命为负责人了,是的。”

“是什么的负责人呢?”

“什么的负责人…这还用说吗?”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是啊,我不说她当然不会知道。脑子在飞快地转动,不管怎么说,得先找出一个容易编的负责人。有什么样的负责人能够让我容易编呢?

“…………饲养负责人。” 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说法,于是就敷衍地答道。

“啊?饲养主管?又不是小学生……而且,我们班上又不养动物?”

“唔,我是隔壁班上的饲养负责人。”为了不让谎言被揭穿,我决定继续编下去。

“你为什么去隔壁的班帮他们照看动物呢?”

“是这样的,我对饲养有着不同寻常的灵感,所以,就受到了隔壁班同学的注意……”

“饲养的灵感……?”唯笑对我的话很不解。

“是啊,我驯服动物是不是有两下子?”

“是吧……你这个所谓的饲养负责人一般都饲养什么啊?”

“龟。”为了制造扰乱她的思路我说了比较奇怪的动物出来

“龟?什么龟?”

“…………海龟”

“我不太明白。”看来我的战术奏效了,唯笑已经彻底被迷惑。

“可这是真的啊,我也没有办法。”

“龟要放在水槽里养?”

“哎呀,那可不行。水槽太窄了。不能在那里面养。”表面上我很自然的回答她的问题,实际上心里却在想‘你怎么这么烦呀!’

“咦,那是什么?是放养的吗?是放在地板上养的吗?”唯笑已经故不上不怀疑我了。

“怎么会那样呢!……是在泳池里面养。”

听我这么说,唯笑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我:“海龟?”

“嗯!”是到如今不是也得是了!

“在淡水中养没事吧?”

“是的!你还挺明白。所以,我要是不早点去调节盐分的浓度和水的PH值是不行的。”

“……撒谎!”

“我没撒谎!”唯笑好像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她歪着头想着什么。看样子,好像有些不相信。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要先走。” 说完这些,我撒腿就跑。

“啊,等一等!”,唯笑从后面追了上来:“我也想看看海龟!”

到现在,竟然还对海龟的事深信不疑。咳,这孩子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能被我这样的人给骗了,这种直率的天真……,可能是不明白真正意义上的“怀疑”吧。或许她还不知道,人,是一种比预想的还要“狡猾”的动物吧。她的性格虽然是那么的开朗,爽快,可……我强烈地意识到,这种性格实在是容易给人招惹灾祸。

……她一直就是这样。总是蹦蹦跳跳,一点都不沉稳。

如果你突然向后一指,说‘啊!怪兽!’她也肯定会转过身去,顺着你指的方向说‘啊?在哪里?’……

是的……我,唯笑还有彩花,三人在一起已有16,7年了。也就是说,我们生下来就好像有难解的缘份。因为我们的家离得很近,家长们也经常在一起,这可能是我们在一起的根本原因吧。而恰恰是因为有了我们,家庭之间的关系便又更近了一层。

无论干什么,我们都在一起……

一般说来,要是两个女孩同一个男孩在一起,通常是女孩占上风,男孩虽不情愿,也只得凑合,而我们则完全不是这个样子。主动权完全掌握在我这边,像玩游戏什么的,也都是玩些女孩子们所不擅长的。

比方说玩“装医生”。

现在想起来那个游戏对于四岁的幼儿来说,实在是十分危险。那是一种手术游戏,一只手拿着菜刀,把松鱼,大头鱼什么的切成三片……这其实是从妈妈那里学来的。

当然,主刀医生一定是我。

唯笑和彩花当我的助手,帮我擦汗,帮我把取出来的内脏扔到三角盒里。……虽然如此,可我们也并不是长年都玩这种危险的游戏。也玩些孩子们都喜欢的大众游戏。

蒙眼抓人啦,捉迷藏啦……说这个让我想起了这么一件事……那还是在幼儿园的时候,有一次我们玩捉迷藏……

那是一个万物复苏的温暖的季节。非常不巧,正好是我装鬼找人。把脸背向窗户,我开始慢慢地从一数到十:“……九,十!”

“嗯……彩花会在哪儿呢……?”从那时起,大家就认为彩花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但是,像她这样的孩子有时也犯错误。比如:捉迷藏的时候,彩花就常喜欢藏在没有光的地方,也就是说……一定是藏在这附近。

按照这种推测,我很快地打开了扫除工具箱。果然……彩花抱着双膝,低着头,用笤帚把自己圈起来,藏在柜子里。

“啊……被找到了”

“找到彩花喽!” 听见我大声嚷嚷,彩花显得有些害羞。

就这样,从彩花开始,接下来,我把其他的小伙伴一个一个地都找了出来。几乎找出了所有的人,可是就剩一个人没有找到。

桌子下……楼梯间……房檐下……屋顶平台上,厕所旁的树荫里。甚至管道中……找遍了园内的角角落落,就是找不到。这最后的一个人是怎么也找不到了……在捉迷藏时,最令我棘手的就是别人藏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

“唯笑这家伙……” 同样是青梅竹马的小伙伴,可同彩花相比,我对唯笑经常作出的这种超出常规的举动非常头痛。

捉迷藏变成了找一个人的游戏,不知不觉中,太阳偏西了,当天空被晚霞染红了的时候,捉迷藏游戏便不了了之。所有参加游戏的孩子以及幼稚园的阿姨们都开始寻找唯笑。

“唯笑!捉迷藏游戏已经结束了,快出来吧!” 幼稚园阿姨的声音显得很焦急

“喂!唯笑!”其他小朋友大声的喊着

“糟了!”……听我一叫,大家都转过头来看我。

“怎么了智也?”彩花很关心的问我

“养的蟋蟀跑了……”这个时候还说出这种话,结果一定是被狠狠的数落一顿

就这样,太阳落山了……

“是不是该找警察,让他们帮忙找一找呢……?”有些阿姨开始陈不住气了

“要是那样,还不如同她家长联系一下,她或许回家了……”园长则另有主张。

这样的事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大家正准备回去。

“呼……咝……呼……咝……”

咦,是什么声音。大家静静地听着,不知从哪儿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在睡觉?谁……?大家一齐竖起耳朵,寻找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

“在隔壁!”听我这么一说,大家飞奔到隔壁。

在屋子的门上挂着一个小牌『午休室』。这是一个被落日的余辉映红了的小屋。在狭窄的房间里摆了十张小床。在其中的一张小床上。揭开那微微隆起的小被子……

“是唯笑……”

大家纷纷围了上去,悄悄地趴在她的枕边看去。

“咳……让大家这么担心……”幼稚园园长很无奈的说着

只见她正沉沉地睡着,在那微微张着的小嘴里,能够隐约地看到两颗小小的门牙,那样子就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细细想来,她真是一个举止反常的家伙。甚至可以说唯笑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想藏。只是……

……可能仅仅是因为困了。

“唯笑?” 彩花轻轻地摇晃着唯笑的肩膀。很快,她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啊~~~” 看见我们都在,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大哈欠。

完全不顾大家的心情,只是好奇地看看周围的人,对我们说:“下一个玩什么呀?”

想着从前的往事,我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教室……

—— 第二章 海龟引发得故事:甫岛太郎 ——

“啊呵啊呵……”,唯笑上气不接下气地追了上来:“智也……”

“嗯?”

“池,池子……”

“什么池子?”我继续装傻:“什么呀,想在大冷天去游泳吗?”

“海龟……”唯笑还没有从刚才剧烈的运动缓过来

“啊,你说海龟啊。是这样,我看它很可怜,就把它放回大海里去了。”

“啊!让它跑掉了!?” 她沮丧的样子远远地超出了我的意料。唯笑失望地垂下了双肩。

“嗯?什么跑掉了?”一个叫『稻穗信』的男孩子突然凑过来问道。

这是我的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从高中一年级时就开始交往……好友……嗯,感觉不太好……熟人……姑且这么叫吧。嗯,是一个关系非常好的熟人。

他的性格,说得好听点是酷……说得难听些是冷淡。是个典型的个人主义者,谁要是有什么非常烦心的事想对他说,他准会说‘嗨,什么事情最后还是应该自己决定哟!’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把人家打发了。

然而,这家伙却同我格外谈得来。这恐怕是因为我们对什么都“无所谓”吧。所以在一起相处得很轻松。从不介意什么,无话不谈。他就是这样的一个家伙。

“海龟,海龟跑了!” 唯笑回头对信说。

“啊,那个啊,是吉祥龟吧?” 信好像立刻明白了一切。他若无其事,说得跟真事似的。能在这么一个关键的时候帮我圆谎,真不愧是好哥们呀。

“咦?信,你也知道池子里有海龟?”

“就是啊,吉祥龟那么有名。”

“撒谎!?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

看看唯笑着急的样子我的得意说:“看。我说什么来着?全校学生中,只有唯笑不知道这件事。”

“啊!你这样一说,我更想看看了!”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唯笑现在的表情就好像世界末日来的时候还没有吃过烧烤一样糟糕。

“真是的,你要是早点说该有多好,我们就晚一天放走海龟……”

“……?”对于信的话唯笑有点不解

“咳,其实,海龟是我偷偷放跑的啊。昨天晚上。应该是……2点的时候吧?可是,真折腾得够呛啊?我从附近的农家借来了一辆双轮拖车,然后又从废料场找来一个大浴盆,把海龟放在里面,放入大海……”

信的特点就是信口开河,不过也亏他能说的这么绘声绘色。

“我把海龟放到那个浴盆里以后,它显得非常狂暴!我几乎无法骑车。伴随着哗啦哗啦的响声,我下了小山岗。大约走了一半路程的时候,里面的水差不多都没了。海龟就安静下来了……到了海边,放下吉祥龟,我说,‘你健康快乐地生活吧’,令我吃惊的是,吉祥龟突然转过头来对我说:‘信。谢谢你救了我。作为报答,我想带你去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快,坐到我的背上来吧’。瞧,这就是我拿回来的东西……” 信一边说着,一边从一个紫色的布包里取出来一个盒状的东西。

“宝匣!”等等,这不是甫岛太郎的情节吗??

“……”

喂喂,这都哪儿跟哪儿啊……?那个东西怎么看怎么觉得就是个饭盒,可是唯笑却认真地看着。

“打开看看吧……”信故作神秘状

‘哈……行了行了,见好就收吧。’我本想示意他停止这种低级的骗局,可是看到唯笑此时的反应,就立刻打消了这种念头。‘……哈,这家伙还想再对付一会吗?’正想着,突然,只见信……

“看。” ……说着,叭地一下打开了盒子。盒子里面整齐的摆放着炒白菜丝,油菜,炒鸡蛋。

我无奈了,而唯笑呆住了,张着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啊,看来,龙宫城还真有啊!” 信小声地嘟哝着,拿着饭盒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智也……”

“嗯?”

“所说的宝匣,其实就是饭盒,对吗?”

“…………”听了这话,我更为她的未来担心了。这种纯真,该不会变成一种病态吧……离开唯笑后,回到了自己的位子,我还在呆呆地想着刚才的一幕。

—— 第三章 新来的转校生 ——

每天上课前,班上都很乱,很吵。像往常一样,开始上课了。

“哎,听说今天要转来一个学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家伙?”某位坐在信旁边的男同学问信

“不知道!”

“哈,稻穗的小道消息不灵了吗?”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不过,仅仅是这一次不灵。”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拿信开涮……

今天,有新生转入我是知道的。由于知道,所以也就没怎么在意。据说是由于父母调动工作才转学的,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事实上,上个月就有一个家伙以同样的理由转了进来。

……是哪一个,记不清了……唉,反正也不关我事,我呆呆地望着窗外。

班主任走了进来,班上终于安静了下来。之后,班上的男生们突然爆发出一阵近乎亢奋的骚动,教室里沸腾了。我也注意到了班里气氛的变化从窗外收回视线,把目光转到讲台上的班主任身上。我发现……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站在班主任身边,那校服与我们的有些不太一样。她的气质与她的一头短发十分般配,大大的眼睛,精致的面容,散发着无穷的魅力。人们常形容,姑娘美得就像画里画得一样,可能说的就是这样的女孩吧?

我呆呆的看着,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盯着我,于是马上镇定下来。

………谁……?

还没等我放眼看过去,就能感知到是谁了。在大家都在议论纷纷的时候,信悄悄地把头转了过来。看他的样子,似乎想对我说些什么。

‘喂喂,这女孩好可爱啊。’信用只有我才能看懂的手势比划着。我也用手势回应着他。

‘还用你说,一看便知啊。’

‘从上月就预感到要有幸福的事来临。’

‘只是感觉吧。你一直都是这么自我感觉良好的啊。’

‘哼,可别小看我的运气哦。’用这种怪怪的动作,他信心十足地传递着自己的感觉。这种交流方式很容易被周围的人误会。信好像对自己的表演十分满意,转回身继续看那个女孩。环顾四周,好像还有好多人也像我们这样交流着……

……要早点下手吗……?信的意思我很明白。对她的感觉真的与其他人不一样。对于这一点,班上的人的看法好像是一致的。

新来的那个学生在讲台上静静地站着。就在抬眼看她的一瞬间,我们的视线对在了一起。

‘哇……’慌忙避开了那目光。一阵莫名其妙的悸动。可能是偶然吧,但我还是能感觉得到,她在微笑地看着我。

……这只是一种错觉吧。事实上,她还在那里静静地站着。这个事姑且放在一边,下面来介绍一下转校生情况。班主任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吱吱吱地写下了她的名字。

写完后,转过身来,向教室里看了看对她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正式转到这个班来了…”

那女孩坦然地望了一眼大家,清脆地说:“我叫音羽香。由于父母调动工作的关系,突然转学。我到这里还不足两天,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但我会尽快适应的,请大家多多关照。”

“说完后就低下了头。简短的自我介绍,博得了全班热烈的掌声。”

“继上个月之后,这个月我们班又来了位新同学。可能还有很多事情不太熟。你们要多帮帮她。好,在座的各位……嗯……”老师又看了看全体成员。

此刻,班上的全体男生们正用热切的目光注视着老师。当然,这种眼神并不是想向老师献媚,而是为了她……希望音羽会坐到自己的旁边。

无意中一抬头,发现信这家伙正虎视耽耽地盯着老师。我的这些狐朋狗友平时都很随意,而此刻却如此认真,真的很让人费解。

叹了口气,移开视线,又感觉到有谁在看着我。这一次不是信。那家伙现在没往这边看。那么,会是谁呢……?抬起头来向四周看……很快,那个人就进入了我的视线。‘唯笑……’

可能是感觉吧,刚才我就觉得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我。好吧,我就让你看个够。唯笑这家伙,一定以为我像其他人一样,见到漂亮女孩就鬼迷心窍了。迅速收回视线,把脸埋了下来。其实对她我并没怎么在意,只不过是自己感觉非常不好罢了。

但是,与我的意愿刚好相反,班主任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嗯…这样,三上。你旁边的位子空着,让她坐那里吧”

什么!!坐在我的旁边?还以为可以回避这件事了,我刚抬起头……

‘………………啊?’终于理解了班主任的话。男生们热切注视老师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当然,我也因此受到了全班男生敌人般的注视。现在还来得及。应该向老师表示拒绝,我刚要站起来……

“嗯……三上,把教科书什么的给她看看。那就这样了!”简直就像逃跑一样,班主任走出了教室。

往常,在结束事情后老师总是象一阵风似的跑掉,今天也不例外。

“……唉…………”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班主任出去了,教室里一下子又乱了起来。全班学生不分男女,一大半的人都涌向了讲台。看着这情形,信摇摇晃晃地凑到了我的身边:“喂!我们也过去吧。”

“嗯,有点不方便吧,我还有些别的事,你自己去不也成吗?”

“好吧,不过……你现在做事越来越理性了?”信无可奈何地挥了挥手。

在我看来,你才是理性主义呢,经常忘记做作业,照女生的作业抄下来后连改都不改就交上去,真是绝透了。

哼,我要是对他这样说的话,他反而会洋洋自得,所以,我就是不说:“一边去,别在这儿烦着我。”

“我告诉你啊,男孩和女孩之间的无论什么事,第一次都很重要哦。不想去看看?”

“真不巧,我可没你那么高的思想境界,别管我,自己去吧。”

“哈,没办法…你这笨蛋……”见提议被我拒绝,信转身走向讲台。

“………你才是笨蛋呢!” 我叹了口气,回应着信的话。好像有谁站在了我的旁边。

“智也不去?”

“唯笑……”微微抬起了头,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不知为什么,我避开了唯笑的视线。

“还用现在去吗?反正她坐在我旁边的,虽然很烦,可还得说话嘛。”

“嗯……那倒也是。”唯笑同信不一样,她很理解我。对有人能这么理解我,我感到很高兴。

“尽管如此……”……为什么呢。看了看讲台上的学生们,不知为什么,总感觉我们这些讲台下的人似乎脱离了群众。可能是因为我们明明知道该干什么,但就是不肯与大家一样,这种感觉弄得我很不舒服。不过,我很清楚产生这种想法的原因。恰恰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才这么做。

“嗯?怎么了?”唯笑打断了我的沉思。她好像很在意我说的话。

“…啊。她,是个挺可爱的女孩。”

“……智也有点心猿意马了吧。”

“什么……?”唯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说什么呢……我还真头一次听唯笑说我心猿意马。

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响了。这是第一节课。在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我让旁边的音羽看我的课本。她把课桌往我这边拉了拉,身子靠了过来……

这样的事,好像以前也有过一件难忘的小事又浮上心头,那时……

是一节英语课。我忘记带课本,没办法只好向旁边的女生借着看。她也是我的儿时的伙伴彩花,我们从小就在一起玩,她是那样的温柔,活泼……

“嗨,课本。我们一起看吧。”彩花把桌子搬近一点,把课本放在了中间。

“………”

“咦,怎么了?”彩花看见我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奇怪地问。

“还问我怎么了……”其实我很在意彩花靠得太近。只要适当靠过来一些就能看得到,我想,现在有点太过了。我们现在是肩并肩地坐在一起。

“能稍微往边上去些吗……”我说着,微微挪了挪身子。虽然我这么提示,可彩花却显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什么呀,要不这样,两个人能看见课本吗?”……对我的顾虑她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周围的人要是注意到我们现在的样子就糟了,可彩花却一点都不了解我此刻的心情,只是在那里埋头念书。实在没有办法,我只好集中注意力上课。此时……

“喂,三上?我说话你听见了吗?”……旁边的音羽凑到我近前看着我。……正在盯着我?

“……啊!?”她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突然叫我,吓得我失声叫了出来。惊吓中,不知怎么,我竟然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看到我这种怪异的举动,化学老师用冷冷的声音说:“……你干嘛呢?”

“啊,我正在思考问题……啊,嗯……”一边扶正椅子,我一边结结巴巴地说。

“思考问题可以,但是要好好听课哦?”

“是,是的……”看到我的狼狈相,音羽小声的笑了起来。

追其原因,就是因为她靠我这么近,才出这种事的……太不像话了,到底她想怎样啊。心中虽然暗暗地恨她,可还是厚着脸皮坐回到椅子上。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重新听课。突然…………

“对不起。我一直叫你,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什么。嗯,有什么事吗?”

“那里,我看不见。”

“嗯?”

“你用胳臂挡住的那个地方。就是那个地方啊。”她指了指我胳膊下的课本

“啊,是这样啊。”我挪开胳膊,把课本又往她那边放了放。

“真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话到此处好像还没说完。这家伙依然对我穷追不舍。

“三上,你上课时想什么想得那样入迷啊?”

“没什么……”我怎么能告诉她我在想女生呢?

“不许撒谎哦!”说着,她用铅笔指着我。这种铅笔主要是用来制图的,所以笔尖要比一般的铅笔细。因此笔的价格也比较贵。

“好贵的铅笔呀。”

“谢谢。不过,现在你得回答我的问题。”

哼~~,竟然还有这一招。心中有点暗暗佩服,于是便向音羽解释道。“确实没什么事。”

“哦?我们坐得这么近都不能说给我听听吗?”

“这么近……不是今天早上才坐过来的吗?”

“可是,我坐在你旁边这个事实总不能抹掉吧?”

“…………”真是怎么说怎么有理……今天刚刚转来的学生,怎么能这样紧追不舍啊?

“对,恰恰就是因为这个,才决定同你聊聊。”

好一个“恰恰就是因为这个”。她怎么那么多理由啊。

想着过去的事而毫无准备的我只得低下了头。像今天这样,同一个刚刚认识的女孩说这种话的确是从未有过:“咳……真的没什么……”

就在这时……

“哦……刚转来这么一会关系就这样好了啊。”老师在班里转了一圈,站在了我们面前:“你们俩个有什么非解决不可的问题吗……”

“…啊,我……”看了看音羽,她也是一副犯了错误的样子。

……已经彻底与她拴在一根绳上了,真是讨厌极了。真没办法都是因为她引起的。唉……我挠着头,有些自嘲的叹了口气。想一想,以后还要同她坐在一起。……下决心以后要好好上课。

“啊,真是倒霉,自找麻烦……”

……这应该我对你说。跟这样的人坐在一起,真是有点不安。该不会以后就这样下去吧?唉……想到这,我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 第四章 诗音?唯笑生气了! ——

上午的课结束后,数学老师离开了教室。……终于午休了……不知为什么,今天的时间过得真慢。而且,心里感觉比平时累很多。我知道为什么。这一切都是因为她,都是她‘影响我上课’造成的结果。

嗯,其实,我也没太好好听讲,话虽如此,就是因为她,所以我才……弄得自已陷入困境。虽说是转校生,但仅仅是因为这个就可以让人下不来台吗?现在,她正站在教室的门口,接受几个学生的轮番提问呢。真受不了……我就这样看着她。

…………咦……?

就在看她的时候,突然引发了我一种奇妙的感觉。她笑得很勉强……真的很勉强。怎么看都觉得她的笑脸是故意装出来的。我觉得她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但她确实这样做了。嗯……可能是上午上课太累了吧?可是,她好像有意打消我的顾虑,笑着同大家聊着。……咳,这是怎么回事呢?反正又与我没关系。

“喂,智也,吃饭了”信似乎只在这个时间才最快乐,他走了过来。

“啊,能等我一会吗?”

“该不会…你还没买吧?”

“还早着呢……这不才刚刚午休嘛。”

“你就不能在上一节课休息的时候买吗?我就是那时买的。”

呵呵……你真会想办法啊……

“要是能买的话,我不就买了吗?面包只有在午休时才开始卖,我也没办法啊。”虽然这是规定,但受欢迎的面包从倒数第二节课下课时就开始卖,已经成为一个被人默认的事实。不过,我已经提前跟小卖部的阿姨打好招呼,要她给我留着豆馅面包和咖喱面包还有果汁和牛奶,所以,也没必要着急……

“原来如此……啊,行了。我等你,但你可得快点去买哦”

“啊”与往常一样,在这个时间去买东西,人总是很多,而且也非常混杂,像是大减价一样:“阿姨,还要那个”

“好的。350元,谢谢光临”

象往常一样,买完东西后,我匆匆地离开了。动作非常迅速,干净。在学校里,买东西动作的快慢,对能否吃上午饭是非常重要的。……不过,我有点不同……

“喂,智也。这儿,快过来。”我刚一回到教室,这个眼尖的家伙就叫我。……当然,一定是信。而且这家伙居然不等我,自己已经吃了起来。

“我说你就不能文雅一点等等我啊?”

“哈,不能。特别是男生……”这家伙说得竟然那么自然,他不吭气地夹起炒鸡蛋就吃。对这种人……我无话可说。

找个位子坐下来,取出面包吃了起来。午休的时间非常短,我一边同信吃饭,一边说些无聊的事情。

在下午的课上,我又被音羽折腾得够呛。这样,一天的课终于结束了。现在,我已经精疲力竭了。但是还不能垮掉。挺起精神,熬过了最后的几分钟。终于能松口气了。出于礼貌,还得向邻桌打声招呼。

“嗯……音羽,没什么事吧?”我若无其事地问道。

这种态度会让人觉得我好像是在说“如果需要,我就带你到校园里熟悉一下”。

“我得去办公室一下。”她无精打彩的拿起书包,说道:“嗯,今天不是转过来的第一天吗?所以,还有好多手续没办完啊。”

“嗯~,真是麻烦。”听了我这么说,咳……她叹了口气。

“就是啊,这才刚刚开始,转校可不是件令人高兴的事。”

“阿智,一起走吧?”这么叫我的不用说一定是唯笑

“阿智?”音羽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唯笑。啊,对了。她还没同唯笑打招呼呢。

“唯笑,你还没跟音羽做自我介绍吧?”

“哦,还没呢。嗯……我叫今坂唯笑。”唯笑点着头说道。

“我们俩自小就认识了。”

“啊,嗯……我叫音羽香……今天早上已经说过了。今坂,请多关照!”

“呵呵~哪里哪里。”唯笑这家伙真是自来熟啊……

“啊,对了,音羽,我们一起走吧。我再带你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哦,我刚才也说了,但她好像还有点什么事……”

“这样啊?”唯笑显得有点遗憾

“是的。真不好意思,难得你们约我一起走。”

“嗯。没事。”

“好的,下次有机会的话……怎么样?”

“好吧,下次再说吧。”

“你们走好……明天见。”

“再见。”唯笑向音羽挥挥手然后转过头对我说:“哎,智也……”

“什么?”

“音羽是一个感觉不错的女孩哦。”

“啊,是啊……看来班上的男生们要展开一场激烈的争夺战了。”我抱着双肩,显出一副与已无关的样子。

“嗯,这么说。智也也会参战喽?”唯笑鼓起了嘴巴,说道。

“嗯……怎么说呢……”我小声嘟哝着……哎呀,她可能在意我了……

第二天……

咳……学校这种破地方,真是不想去啊……可上学是学生的义务,还是忍一忍吧。……不过,高中不是义务教育,所以,不去也应该是可以的啊。

“……智也!智也!”

……谁在叫我……?啊,在这个时间叫我的,除了她没别人。

虽然前不久故意不理她没收到什么效果。不过这次,我决定还是不理她。

“智也!智也!”嗯哼嗯嗯,嗯嗯嗯!脖子突然间被揪住……

“呃……早……早上好,唯笑……”

“早上好!我不是一直在你旁边吗?”

“是,是吗?”

“嗯!你怎么在那儿发呆呀?”

“没,没有啊。我没发呆。”

“不对吧……我可很担心你哟。”

“真是多余。我早上起来一直都是很没精神的,你也不是不知道。”

“那倒也是……咦?”唯笑好像发现了什么,转头向旁边看。

“嗯?怎么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人群中有一个穿本校校服的女孩。咦……那个女孩,好像在哪儿见过……

“是诗音吧。”唯笑说

“对对,是她吧……嗯,是哪个诗音来着?”我努力在记忆中搜索着‘诗音’这个名字

唯笑气得一下子把手从吊环上甩了下来。“……我们班上的诗音啊。智也你太过分了!”

“啊,是我们班上的诗音啊。真的是她?”真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还能碰到我们班的人:“好,那就过去打个招呼?”

我们虽然想上前同她打声招呼,可此时正是上班高峰期,还没等我们挤过去,她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咦?怎么不见了?”

“嗯……嗨,到教室不就能见到了嘛。”就算不见了也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

“也是啊。不过,她好像平时不怎么在教室哦。”

“是吗?”虽然是同班同学,可是像刚才的那个女孩,人家平时做什么,我并不知道。

“好像……她……午休的时间也不怎么在啊……”

“人和人真是不一样……唯笑,你就不能学学人家?”

“你……你欺负人!”一个小玩笑就让唯笑撅起了嘴。不过,这样的事情我也习惯了。

嗨,算了。哦,对了……我记得她叫双海。嗯……好像叫双海诗音……不过,今天好像不是第一次同她相遇。我肯定是与双海说过话的。正想着,电车驶入了澄空站。我们随着人流,走向检票口。

“……这样一说,就哭了。所以我就安慰说‘他真是太过分了’……”从检票口出来唯笑就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而我当然是没兴趣听这些琐碎的事情。

“……喂,我说什么你听到了吗?”唯笑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我。

“……嗯,啊,我正在听。”

“真的?”

“嗯。”

“那你说说我刚才说什么了?”

“嗯……这个……你不是说伊东老师的头发是假的吗?”

“咳……算了。看来你还是没听。”唯笑叹了口气,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说什么啊。如果是假的话,那他不是一直骗我们到现在吗?”

“算了,不同你争了。”

“真是搞笑,要是假头发……”

“…………”

“不过现在也可以增发……”我在这里兴高采烈的说,却发现唯笑脸上的变化

“…………”

“……唯笑?”

“…………”

“喂喂?”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说到最后,她只白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哇,不妙……!’是不是有点太过火了。她好像真的生气了。要是她生起气来,就得需要人不停的安慰……看来我又得向她道歉了。如果现在追上去……嗨,算了,回头再说吧。根据已往的经验,在这个节骨眼上哄她也是没用,而且还很有可能弄巧成拙。这事先不去管它。

‘嗯,现在干什么呢……?’抱着胳膊,一边想着问题,一边向学校走去。

—— 第五章 午餐时间,阿姨怎么了? ——

钟声又响了。不过,我没有一次一次地数,所以,也不知道打了几下。我只知道,当这样的钟声响起,离诱人的午休就不远了。之后,再听几次这样的钟声,无聊的一天就结束了。……想着想着,瞌睡虫悄悄地爬了上来。

呼……
呼…………
呼………………

哧!

……呼…………

呼噜!!

……呼…………

乓!

“……哎哟,好疼啊!?”我被不知什么东西打到痛的叫了出来

“喂!三上你在干什么?”正在兴致勃勃讲课的班主任突然被打断显得很气愤。

“啊……没什么……”

“要是这样的话,看你这次期中考试怎么办?如果考不及格,我可要找你家长哦?”

“是……对不起”

静下来,往四周一看,发现满地的橡皮和纸屑。刚才就是这些东西打得我痛痛的。这么多,也不知道打了我多少下。混蛋……到底是谁干的……?

难道是唯笑?可能是因为早上的那件事,这家伙有作案动机。不过,从唯笑的座位打到这里,有点不大可能。那会是谁呢…………

向周围看了一圈,好像没谁能做出这样的事。找也找不到……算了,不理他们了。回一回神,又睡了。

呼…………

呼哧!

可是,突然间?这一次打得很实!

“哇……这回中了……?”

听到说话声,我慢慢地抬起头。是昨天新来的那个转校生。

“……音羽?”

难道这些都是她干的!?……不会吧。不管怎么说,刚转过来不到两天的小女孩会做这样的事,真是没想到。

“啊,醒了?其实,是稻穗想要叫醒你……呶,就这样,在我面前飞过来的。”她用手在空中划了一道曲线,一直连到我这里。

也就是说,是信干的!?刚才看他还在睡觉,装得可真像啊……

“我其实也挺难办的。”音羽说

“那你不会告诉他别这样吗?”

“应该直接叫醒你就对了。”

原来如此。不过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不管怎样,总之我要睡觉,好想睡啊。让我再睡会好不好。”

“下课了你还要睡?”音羽露出惊讶的表情

“对,就算是下课……什么,你说什么!?已经下课了吗?”

“所以我想告诉你啊……好吧,你要是想睡的话,就随便吧。”她说完,就离开了教室。

而这时,不该留的却站在了我的面前,这家伙是罪魁祸首。

“哟,终于醒了。”

“……你这家伙,要是想叫我起来的话,就不能换种方法?这下你高兴啦……”

信一挥手,打断了我的话,用一副无所谓的口吻说。“我其实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你睡不睡与我也没有关系,只不过,我是受了唯笑的委托……”

原来是唯笑在幕后操纵……可是,她为什么要求信这个家伙呢?啊……难道她还记得早上的事吗?嗯……我本想在下课后……

“要是想买午饭的话就快点去哦。”信和音羽一样,把我一个人丢在座位上,离开了教室。

“无情的家伙……”我嘴里嘟哝着,努力使自己打起精神,看看表。

“哇,午休都过了一半了。”慌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出去买午饭。

飞快地跑到走廊左边的楼梯口。无暇顾及周围。迅速地滑下台阶。下完台阶,拐过最后一个拐角就是卖东西的地方了。

“阿姨,还要昨天的那个。”

没反应……

“对不起,午休时间短,您能快点吗?”

好像是没听见。

“打扰了,阿姨在吗?”我尽可能的用客气的语气说

还是没反应??

……有点不对劲。仔细一看,小卖部挂着帘子,好像没有营业。该不会是关门了吧……?

“现在关门是不是有点早啊?”虽说如此,可是也没有办法……

“喂,智也,今天小卖部休息啊。”身后有人说话,不用说,是信。“据说阿姨腰疼,要休息很久。”

“真的?”

“是啊,没骗你。”信左手拎着方便食品袋,右手拿着盒饭。

“嗯?学校不让擅自外出,你难道不知道?”我不留情面地揭发他违反校规。虽说揭发了他,却没得到什么东西……

“我知道啊,不过现在午休时间是可以在外面用餐的,在校内买瓶汽水都难,不出去怎么行哦。”这家伙说着,就拿出汽水一边喝,一边故意让我看。

回头再看小卖部……才发现牌子上写着‘店主急病,临时停业’。

“什么急病啊!?”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她腰疼。总是站着工作拿重物累的。”

“咳……真是没辙。要么我也出去买点?”

“……现在午休可要结束了。”信一边露出同情的表情一边将汽水放到嘴边

“什,什么!?”信说得没错。一看表,午休马上就要结束了。现在即使出去买东西,也没有时间吃了。可是……

“真是没办法,让谁分给我点呢?”我满脸沮丧,无力地拉开教室的门。

默默地回到座位上,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到大家都在看着我。智也‘要是谁能分给我点午饭……’我正想着,旁边的音羽凑了过来。

“关门了?”是音羽

“…………”不理她

“小卖部关门了吧?”

“…………”明知故问,继续不理!

“三上君?”

“……我饿……”你烦不烦呀!

“呶,你看这是什么……”音羽拎出来一袋面包,吊在了我的眼前。

“哦!?”现在,这比什么都珍贵的粮食,就在我的面前。

“……想要这个面包吗?”

想要想要想要……真恨不得一口把面包吞下去……想要……

“嗯……没忘记什么吗?”

现在,那个能填饱我肚子的面包,就在音羽的手中晃来晃去。像是在训练狗时说‘先给我作个动作,不然就不给你吃’的样子。还是真诚的说声谢谢吧。

“谢谢。”

“嗯,这还差不多”音羽满足的说

“喂,老师来了。”信在帮边提醒我。

我接过音羽的面包和汽水,大口地吃起来。为什么音羽能这么及时的送来我想要的东西呢?我此刻一点都没多想。

就着汽水,一口气把面包都吃了下去此时才真正感觉到了这个邻座的可贵。本来可以慢慢地吃,可是现在时间不多了。只要能吃到胃里可以消化的东西,就不要有怨言。顺便说一句,这时已经开始上课了。好像是古文课。快,吃完继续睡……

—— 第六章 七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

总结过后,教室里又喧闹起来。像往常一样。

“啊,回去吧……”深了个懒腰,放学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

“要回家吗?”

“啊,是啊!音羽你跟我们一起走吗?”

“嗯……不太合适吧。那今坂怎么办啊?她会不高兴的。”

“嗯,这个……”

“你们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吧。”

“倒也不是那样。”

“啊,好了。那我先走了。”说完音羽跑出了教室

唯笑……我想,应该去哄哄唯笑了……一边想着,一边向楼梯口走去。唯笑在那里。只见她从柜子里取出鞋,把换下的拖鞋放了进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不妙……好像还在生气’

她向校门方向走去,踏得地面啪嗒啪嗒的响。我虽然感到有点棘手,但还是从后面追了上去。

“喂,唯笑!”我努力地使自已平静下来,在后面叫她。

“……”她没理我

真是的,这是怎么了……真是没办法。道歉吧!

“不……好意思,人家会笑话你的。”……我说什么哪!我好像是说‘不好意思,人家会笑话你的’!

不太习惯说道歉的话,无意间说成了这样……不出所料,唯笑用一种轻蔑的眼光看着我。看样子,现在最好把话题岔开。想到这儿,我就在脑海里搜寻适当的话题。

“哦!对了,我昨天听到一个消息。”

“……”唯笑对我的话没什么反应

“你不想听听?”

“……”她仍然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真的是一个特大消息哦,一个很难得的消息。”

“……”

“真想告诉你。现在都到我的嘴边了,好想好想说出来,憋得都快流鼻血了。”

唯笑的目光向我这边闪了一下。我知道,这瞬间的举动说明她已经对我的话产生了兴趣。

“咳…………。要是不想听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又不能强迫人家听。”我欲擒故纵。

“真是太可惜了。这种空前绝后,前所未有的特大消息,一生中也难得听到几次啊……”

“…………真的?有那么夸张吗?”唯笑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搭了腔。她又恢复了已往的微笑。

我立刻不失时机地说:“那当然了!太令人吃惊了,人的寿命可能要缩短五十年!?”

“……这样的事我不想听。”

“哦。让我更正一下。真是太令人吃惊了,10元的硬币可能要缩成50元的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好像说错了……“反正是很震撼人的哦。真是千年难遇啊,场面巨大无比,情节扣人心弦,最后以悲剧结尾!”

“……我再问一下,你说的是真的吗?”唯笑显然是被我骗怕了

“当然是真的喽。我什么时候说过谎啊?”

“说过!”

“什么时候?”

“昨天。那个什么『吉祥龟』全是胡扯信可都坦白喽?“”居然用『坦白』一词,不至于吧……

“是,是,是吗!?”我佯装不知。

“咦……?你不知道吗?”

“啊,信这家伙,整天就知道骗人!”

“什么呀。他一说你就信,阿智你可真单纯呀!”

“这次的新闻可是真的啊。” 还有资格说我!

“嗯~,真的吗?”好像对我的疑虑彻底消除了。于是唯笑说道:“你……真行啊。”

“……呵。呵呵。的确是长进了不少啊,怎么说呢?”

“嗯。”

“形容这件令人惊奇的事……”

“形容这件令人惊奇的事?”她重复着我的话,好像在催我快点讲下去。

“事实上……”

“事实上?” 唯笑的眼里放着好奇的光芒。我为了把话说圆满,拼命地想着下面的词。

“……” 拼命地想着下面的词

“什么什么?”

可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下一句怎么编了。所谓的特别消息,根本就没那么回事。事到如今,只能信口开河的编了。

“快点啊。别浪费时间,快点告诉我啊!”

要么我用“学校里的七种奇怪现象”来蒙一蒙她。唯笑的胆子很小。在我看来,胆小鬼是最容易相信这样的话了。好。就这么办!

“其实,我也是听人说的。是某位知情人士……”

“该不是信吧?”唯笑插嘴道

“信?哎呀,跟那个傻瓜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实际上我是打算说信,但既然你知道了我偏不!

“傻瓜……?人们常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是啊是啊。所以,我永远不可能同他成为朋友啊!我哪有那个命啊!”

“可是,看上去,你们俩个倒是挺亲密的啊……”

“你这家伙,身体里不会缺少胡萝卜素吧?快去吃点胡萝卜吧。”

“你是说我眼神不好吗?”唯笑眨眨眼,好像在说这么大的眼睛怎么会眼神不好?

“哼。我才不会相信那个爱说谎话的家伙呢。”

“可是,你只要一提起『某位知情人士』,不一直都是指信吗?”

“……啊…以前可能是这样的,可这次不是。那个家伙整天胡说八道的,怎么可以信呢?我这可是有根据的哦!”我盯着唯笑的眼睛,平静地说:“这好像是真事。你平时不也常听到像七种奇怪的现象这样的传闻吗?”

唯笑咽了一下口水。像这样用来骗小孩的惯用伎俩都能把唯笑吓得胆战心惊。对唱戏的演员来说,她可是最好的观众了。

“七种怪现象要是都知道了的话,就会被抓到另一个世界去,这种说法在初中时你就听过吧?”

“嗯。听过。”

“可是在这所高中里有关七个奇怪现象的传闻你却不知道吧?”

“还真是这样!”

“知道是为什么吗?”

唯笑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因为这些都是真的。所谓是真的事情,通常不会被人发现。换句话说……”唯笑竖起耳朵,等着我说下去。此时她已经完全被我的话吸引住了。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

“也就是说……仅仅是这样说,就很危险!”

“危险……”

“是的,很危险。因为如果知道了七个的话……”我故意拉长声音

“就会被抓到另一个世界去?”

“啊,不不。不是的!”哼!又被你猜到了,我还要换!

“那会怎样?”

“是……”

“什么?”

“就是就是就是……!”

“就是就是就是?”

“就会变成异性!!!”结果我说出了连我都不相信的答案

“………………啊?”当然唯笑也会怀疑

“第二天早上一醒来,男的变成了女的,女的变成了男的。好像一下子就会变过去!”

“……那有什么可怕的?”而且看起来她不怎么感兴趣

这……糟了。坏了。这样说好像有点太牵强。说了一半便没下文了……可又不能给她思考的时间。话说到这里是不能停下来的。我要是说‘这当然是骗你的啦’,她会更加觉得我不可靠。只能硬着头皮接着编。

“明白了吗?你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早上一起来就变成了男的喽!变成了男的啦!你难道不在意!?”

“啊……?”

可能是在脑海中开始想象了。这样沉默了几秒……终于,唯笑的表情开始变化了。她的嘴角开始抽动起来。双眉渐渐地扣在了一起。眉毛变成了“八”字,嘴也撅了起来。眼里噙满了泪水。好像马上就要掉了下来。

‘这,这家伙没事吧?’想到这,我刚想上去安慰安慰她……

“哇哇哇哇!!”放声大哭了起来。哭声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耳朵里:“绝对不干绝对不干绝对不干绝对不干!!”

这家伙的思维怎么这么怪异啊?她到底在想什么?即便真变成了男的,也不至于这样疯狂地叫啊……我虽然刚才很在意唯笑的想法……可此时唯笑这样的害怕,却正中我的下怀。因为她要是不害怕的话,我刚才编的岂不是失去了意义?这些话的有趣之处就在于“绝对不能知道第七个”。

“我不愿意听了。”唯笑好不容易止住哭声,但仍然很激动。

“为什么?”这个时候我当然要装傻了

“不是说过了吗?我不愿意听~”

“没关系。别担心,我是不会把七个全都告诉你的。”

“……为什么?”

“还不如说我不能告诉你。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那七个怪现象到底都是什么。”

“……是吗。不过也是。如果阿智全都知道的话,不就变成女孩子了吗?”

“嗯。‘其实原来就是女孩’……这种可能性可要排除哦”

“咦!真的吗!?”

“那肯定啊!对了,你还记得吗?我们还曾一起洗过澡。”

“洗澡……?”和男人一起洗过澡,听到这个她显然很吃惊

“是啊。大概是四岁左右的时候吧……哦,对对,就是在我四岁生日那天。唯笑和彩花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在我家住的。”

“然后就一起去……洗澡了?”

“是的。当时好像有一个庆祝棒球赛胜利大会,人们都用啤酒互相往身上泼,我们也学着人家,用果汁往身上泼……当然是背着父母干的。”

“咦?有那种事吗?”

“有。绝对有。而且,弄得全身粘呼呼的,唯笑说感觉不好,然后就哭了。后来我爸爸就从楼下跑了上来,抓住我的头,用果汁瓶子打我。”

“阿智……你从小就很结实啊”

“呆瓜!按照现在的说法,那应该叫虐待儿童。”

“可是,泼果汁这样的事,只有阿智你才干得出来吧?这叫自作自受。”

“……说得没错,可竟然用空果汁瓶把我这么小的孩子打倒……”

听到这里唯笑哈哈大笑了起来。

“爸爸当时非常生气,他一边打我,一边问还干不干了,可我就是不松口。唯笑在一旁只顾哭,而彩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似的,在一边继续泼果汁……当时弄得真是一塌胡涂。结果,我爸爸把我们都抱下了楼,又把我们一个一个都放在了浴盆里,就关上了门。在水里泡着,我不知不觉就忘记了生气,唯笑也不哭了,只有彩花失望地在那里,摆弄着肥皂……”

“嗯~”

“想起来了吗?”

“嗯。没有。怎么说呢,四岁时候的事,你还能记得那么清楚,实在是不可思议。阿智,为什么你还记着这事?”

“这,这是……”

一阵沉默,我发现照不到什么合理的理由解释这件事情,所以需要叉开话题

“…………嗯,我们还是接着说那七种不可思议的事吧”

“嗯。我不想听了”

“咦?行吗?”

“嗯。不知为什么,现在已经没有那种好奇的感觉了。而且,我还听到了一件比七种不可思议的事更有趣的事。”

“有趣的事?你是指我刚才说的话吗?”

“是啊,听你这么一说……不知为什么,产生了一种令人怀念的感觉。”

“……”

“现在想一想,那个时候真的好幸福啊……我和阿智……还有阿彩。三人不是一直在一起吗?真的……好怀念那一段日子啊。”

“……”

此后,我们都沉默了,就这样回了家。其实,也没有什么不愉快的。只是沉缅于对过去的感慨罢了。唯笑说过:‘我们三个人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吗?’

那的确是一段十分幸福的日子。虽然,已经很模糊,但却是一段能让人心安,令人坦然的回忆。不知为什么,这段回忆让人感觉像一缕绯红的轻云,飘荡在内心的深处,弥久,弥深。

回到了家中,什么也没有想就钻到了被子里,闭上了眼睛。我想,这或许是排开那缕轻云的唯一办法……

—— 第七章 哈!早上的膝枕,新来的售货员? ——

嗯。睡得真香啊。一个令人心旷神怡的早晨。阳光暖暖地从窗子照了进来,小鸟在外面啼鸣。这样美妙的清晨,会让你忘记一切。

现在……5点?什么!才5点啊。

做点什么呢……再睡一会……可是,觉得这样的时间睡觉有些可惜。好吧,决定再睡一会……

………………
………………
………

睡不着。为什么?这是在我十几年的生命中,前所未有的事。难道我的身体抵抗睡眠!?一旦确认了这个事实,我兴奋得一阵悸动。我的身体里到底……?难道,在我沉睡中,一种力量悄悄地进入了我的体内,无声地改造了我!?该死……就算是这样的话,也应该提前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啊……不不,虽说有点突然,可我的身体中是不是的确有一种东西在苏醒……?

我疑惑重重,决定试着去读一读桌子上的书,“看看……有没有学习的欲望……!”,却没什么效果。一定,这里一定有什么原因……

……是不是睡得太多了。昨天晚上我回来后,非常困,就躺在了床上……是这样……难怪身上还穿着校服。嗯,昨天到家的时候大约5点……已经睡了12个小时。就算是处于成长期,睡了这么久,可能也足够了吧……估计是。没办法,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准备上学吧。……这样美妙的早晨,却还得去学校……日本的教育绝对有问题。

我自言自语,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起来。好不容易起得这么早,正好去体验一下坐早班车的感觉。没准还能坐上座位。匆匆地准备了一下,整理一下一夜未脱的衣服,我向车站走去。

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车站上人还不多。看来,今天有可能实现上高中以来的夙愿了。就是“坐着去上学”这个看上去简单,其实非常难。因为我上学的时间正处于上班高峰期。

列车员:“列车进第一号线,请站在白线外按顺序上车。”

哎呀。车要来了。好像没几个人……差不多有座!果然不出所料,车里面没有几个人。我心里暗暗庆幸,就在门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真好啊……在这两年里多么盼望能有这一天啊。在寒风呼啸的日子里,在大雪纷飞的日子里,还有……

列车员:“下一站中目町~出口在左侧~”

哎呀,坐在这里感觉时间过得真快。哦,不好,意识渐渐地模糊,模糊了……

……
……

好暖和啊。怎么了?非常暖和。

…………
……

“嗯?……”

列车猛烈地摇晃,把我晃醒了。看见两只脚在我的面前……慢慢地抬起头,顺着那双腿向上看去,看到了一张女孩的脸,长发飘飘。

“……彩花!?”我说完后就后悔了。

“对,对不起!”说着,我一下子跳了起来。我睡着的时候身子向前倾斜,好像正倒在了她的身上。

呀,与其说是倒在了她身上……倒不如说是枕在了她的膝盖上?大概是这样……真没面子,真没面子,真没面子。让一个陌生人枕在她膝上睡觉,有这样的女孩吗?不,没有!即使有,我还不干呢!日本枕膝睡觉爱好会副会长……是不是应该这样称呼她。

“哦~真是对不起。不小心睡着了……”我真想不出应该怎样向人家解释。

不会把这当成是流氓的辩解吧……我仿佛看到了在教职工会议上有人在说‘这是我校建校以来最糟糕的事’,在一片谴责声中,这件事又被登到了周刊杂志上……

讨厌,真讨厌,不就是打了一小会瞌睡吗……嗯?怎么会没反应呢。……她好像没理会我,只是在那里一心读着一本大厚书。嗯。这样最好不过。好像已经原谅我了……那就不用再解释了吧……

但是,她好像注意到了我在看着她:“……您有什么事吗?”

“不,没事。没事。对不起!”

嗨!真失败。好不容易在这样一个亮丽的清晨完成了多年的夙愿,兴奋的心情却在这一瞬间都烟消云散了。咳,现在才体会到人们常说的幸运只是一时的……可我却连一点记忆都没留下。

列车员:“澄空~澄空~现在车门已开,请注意安全。”

咦?她也在这里下车。真是巧合啊…仔细一看,她竟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难,难道她会到学校去宣扬这件事?还是应该当面说清楚!

“等,等等……!”她好像没有听到我的话,一个人飞快地走着。

“请等一等!”我又大声的重复了一遍

“……啊,找我………有什么事吗?”说着,转过头来,我与她打个了照面。

“嗯……啊,我,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吧。”

“是啊。”

“……不会对别人说吧?”

“……说什么?”

“嗯?……啊,我是说刚才在车上那事……”说道这里我发现她的脸上总是没表情,这是为什么呢?

“你是说在我膝盖上睡着的那件事吗?”

啊啊!果然是这样啊!!!!这,这让我怎么办啊!“对不起,真是对不起!……这,我没有恶意!”

“我知道。”

“……所以,求你别对其他学生说,好吗……?”我抬起头,怯生生地看着她。哦……还是……不行吗……

“你是说对稻穗他们吗?”

“嗯……绝不可以让信知……咦,你怎么知道信?”对呀!她怎么知道的??

“……他坐我旁边呀!”

………什、什么!?这么说,她是我的同、同班同学……!?可是,我在班上也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女孩啊……?信的旁边,信的旁边……啊!想起来了!

“双海……你是双海诗音!?”

是的,她是叫双海诗音。今年九月………到现在正好一个月了,她应该是上个月刚刚转来的学生。因为平时很少能在教室里见到她,所以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哎呀,我的确应该在刚才就认出她………可因为犯困,没注意。我记得她好像是从南美洲回来的女孩。不过,听人家说,她好像是同班上的同学关系不太融洽……

“……是的。我是诗音……您是哪位啊?”这一次,轮到我大吃一惊了。她竟然不知道我是谁……

“我是你同班的三上智也。请多关照!”

“……同班……吗?真是不好意思。”

“啊不不,对不起。我们真的是一个班的同学啊!”

“我……平时不怎么在教室里。”

“啊,好像还真是这样。我知道了,难怪那个位子总是空着!”想起来了,我同信说话的时候,总是坐在他旁边的一个空位子上。现在想来,那个应该就是双海的座位吧。

“……?怎么了?”

“啊,没事,随便说说。可是,你这么早就来学校啊?”我岔开话题,反问道。

“我……我是图书管理员啊。”

啊……的确,她的确是图书管理员。

她转过来不久,就当上了第二学期的图书管理员……当时只有她一个人举手表示愿意做这项工作,所以就立即决定了。

“这么早也够辛苦的啊。”

“……哪里,没关系。”

哦,要是换作我可就有关系喽……

“……那好,祝你开心。”她看着我一个人抱着头站在那里,只说了一句就走了。

什、什么什么?现在的流行语难道是“祝你开心”吗?她连句再见都不说就这样不辞而别……看来还是生气了。咳——现在愁也没用。反正是一个班的同学,以后还能见到的。这样乐观地想着,一个人向学校走去。

“早上好~”可是,没有人回应我。

……嗨,距上课还有一个多小时呢……难怪一个人都没有。先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呼……呼噜……我很快就打起了鼾声。对处于成长期的我来说,好像12个小时的睡眠还不够……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10点半了。快到十二点了。再过几分钟就到午休时间了。在这无聊的日子里,这可是一件能给人带来活力的大事。对于我来说,『吃饭』是第一等的大事。换句话说,享受这种权力,要远比上课重要得多,吃饭是最有人情味的瞬间。熬过了上午的四道磨难,终于就要到达快乐的彼岸了。

啊,饭可真难等啊。……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打发时间。午休买饭的时间快到了……嗯…今天在哪儿凑合呢。还是出去买吧……

上完课后,我就出去买吃的。在我经过鞋柜的时候,无意间向小卖部的方向瞟了一眼……咦,小卖部好像与往常一样热闹……

“咦!?”嗯……信不是说小卖部的阿姨因为腰疼住院了吗。一两天就能好吗?那能是谁呢……?

“谢谢。找您230元。”是个女的声音……

某男学生:“不对吧,应该是330元啊!”

“啊……是的。不过,还有服务费啊。真是的。”我想确认一下是谁的声音,便向小卖部那边走去。

声音比那个阿姨年轻多了,我很纳闷。从人群外面向里看去………她估计也就二十岁左右吧。现在经济这样不景气,阿姨居然还能有闲钱雇人来帮忙,她可真了不起。而且,那个女孩十分漂亮。难怪人这么多。

我等着买东西的人散去,找机会同她搭腔:“阿姨,我要的还有吗?”

“你管谁叫阿姨呢?”

“叫什么都行,还是买那个。”

“那个是哪一个啊?我今天才来,是来帮忙的,我可不知道哦。”

说的也是……

“帮忙……?你是来帮忙的吗?”借机会聊几句

“是啊。妈妈病了。”

“妈妈!?那……你是那位阿姨的女儿?”

“嗯。我叫雾岛小夜美。我妈妈叫雾岛淑子。呶,我们的姓一样吧?”

……什,什么啊?真想不到她是那个阿姨的女儿。

“想什么呢。你的样子好像是在说‘真想不到是那个阿姨的女儿’。

“没错”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一时也想不出其他好的理由

“因为我长得同爸爸非常像,知道了吧,你要点什么?”

“啊,嗯,我想要给我留着的面包……”

“留着……啊,你就是智也吧。”小夜美点点头,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

“是,是的。”我怎么变结巴了……而且,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啊,你很奇怪我怎么知道你的名字吧?从我妈妈那里知道的。她说有个叫智也的学生,
非常麻烦。我当然知道留面包的事了……

“那快点给我吧。”怎么总能才到我想什么?

“嗯,不过,到我这儿,可就不给你留了。因为这不公平嘛,我已经把它们拿出来放在这里卖了。”

“嗯……这么说,我,我的午饭……”可恶!竟然连我的午饭都卖掉了

“挑你喜欢的嘛。”

虽然这么说……我看到好像只有“最难吃的两种面包”——“海胆酱面包”和“香蕉纳豆面包”并排摆在那里。

“香蕉纳豆面包”像它的名字一样,就是在香蕉糕里面胡乱加些纳豆做成的面包。看着就觉得辣嗓子,而味道更辣。人们非常喜欢用它来做游戏时惩罚人的工具。如果谁能不喝东西把这个吃下,那他一定会在我们学校的学生中出人头地。

“海胆酱面包”我倒是没吃过,估计这种面包一定也不会好吃。无论哪一种,口味都与普通的食品相距甚远,然而,在我们学校却一直在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嗯,虽然说我并不喜欢……那,那就要白兰瓜面包。”

“咦,白兰瓜?你决定要这个?真的吗?”你你!你这是幸灾乐祸吗?笑的那么诡异。

“这个就行。”

“250元。”小夜美露出职业的笑容,她不是临时帮忙的吗?

“这么贵啊。”

“不管怎么说也是白兰瓜啊。你要是嫌贵的话就别吃。”

“啊,不,我收下了。”

“那我就给你海胆酱面包喽。你要是再不快些,午休可就要结束了。”的确如此。这么买面包是很费时间的,可是没办法。

“嗯,我还会来的。”

“多谢光临。”

“终于还是弄到了午饭……去哪儿吃呢?”离开了小卖部,从走廊的窗子向外看去。天空碧蓝如洗,日光充足,真是个好天气啊。

“……去天台吃。”还没有想好,脚就已经不由自主地向天台迈出了几步。

这个时间,一定有人和我一样,在上面吃。一边沐浴着日光,一边吃着午饭,也不错。我最近不怎么去天台,有点犹豫,但还是上去了。登上了天台,秋天的天空湛蓝湛蓝,微风吹得我心旷神怡。有几个学生在闲聊,我找了一个空椅子坐了下来。赶紧拿出面包,一口咬了下去。

“这、这是白兰瓜吗?那个姐姐搞错了吧……”

与其说是白兰瓜,不如说是条腊肠在面包里面夹着。只不过是绿色的。我咬了一口面包。咯嚓

“咦?”原来是黄瓜。甜的黄瓜……是黄瓜里放了砂糖?

…………黄瓜……砂糖?从前我好像听人说过,把黄瓜蘸上砂糖吃,就能吃出白兰瓜的味来……做得真像啊……

………………
…………

酷暑刚退的时节,在这天台上,我感到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那是一种与已往不同的感觉。

………把买来的饮料喝了下去。干爽的风轻轻地吹着我,我好像感觉到了季节的变迁。深深地沉醉在对季节更替的感伤之中,我抬头望向远处的街道和天空。

鳞次栉比的商店,笔直延伸着的道路。再远处,蔚蓝的大海与碧蓝天空融在了一起,消失在天际。我就这样呆呆地眺望着大海,打发着午间安逸的时光。

偶尔这样放松一下,心情会变得豁然。相反,如果不转换心情,一直按刚才的想法想下去,很可能就会陷入一种无法表达的孤独情绪之中。……就会想起过去的事情。为了不这样,我尽量什么也不想,让大脑保持空白。这可能是抑制想过去事情的唯一办法。

………………
…………
……

总结完了后,教室里的学生开始活动起来。

“阿智,嗨。”唯笑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棒状的东西。

“噢?这是干嘛?”

“这还不知道?这是笤帚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你递给我笤帚干嘛?”

“今天不是该你值日吗?”

“为什么?我记得昨天我刚做过啊?”这是我第几次装傻了……

“哪有的事。我昨天可没做值日啊。”唯笑撅起了嘴巴反问道:“我应该是和阿智你一起做值日的吧?”

她说得的确不假,我一下子没词了……:“知道啦,我认了。扫哪儿啊?”

“扫哪儿……这儿啊,教室。你去倒垃圾去吧。”刚刚递给我笤帚,又要我去倒垃圾。

“真是的……知道啦。”我只好快点扫。现在这种情况,只能乖乖地听话,把活干完。我拖着垃圾箱,离开了教室。

………………
…………
……
“辛苦了。”

真是累坏了……

“唯笑,能问你点事吗?”我擦擦头上的汗问唯笑

“咦,什么?”她正忙着把笤帚收起来

“在扫除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为什么别人都不在……”应该是四个人才对啊……

“啊,他们说有事,先回去了。”什么!!说得这么轻松!

“为什么不叫住他们?”我真是越来越佩服她了

“他们求我,总不好拒绝吧。”说着,唯笑吐了吐舌头。

啊……要是那样的话,干吗非要拉我扫除啊?

“我要是也说有事的话,你就一个人干啊?”

“嗯。可是阿智你没说啊。”竟然如此信任我……

“就算你编出种种理由想要逃开,我要阻止的话也是很容易的。”说完,又吐了吐舌头。

没办法:“咳……唯笑,以后你可要把他们都叫回来。我求你了。”

“阿智要是这样说的话,那我就试试吧。”

“我们回去吧。唯笑,你准备好了吗?”

“嗯。阿智,今天想去哪儿转转?”

“算了,我还有一堆东西等着去洗呢。”

“那就直接回家吧。”

外面已被落日的余辉染得绯红。在绯红色的天空下,我和唯笑回家去了。

—— 第八章 又是早上,还是列车上!——

时间是……7点10分……真是少见啊。我居然没赖床,一下子就起来了……哈,要是发起感慨来就这样。有一种被某种力量牵引着的感觉,这决不是开玩笑。而恰恰是因为这种感觉,才能让你切肤地体会到生的意义。

…………无意间向外看去。天气真棒。在这样的大好时光里去学校,真是太可惜了……

反正再睡半个小时也来得及……再睡一会……

…………呼……

………………
…………
……!?

啊!!

再一次沉沉地睡着了……现在的时间是……8点25分??啊……糟了!我一下子跳了起来,急急忙忙整理了一下,跑下了楼。胡乱从桌子上抓起一片面包塞到嘴里,跑出家门。啊啊,这下要彻底迟到了。着急是没用了,注定是迟到了。

“真是做无用功”我在乘车的时候,这样想到。

反正也来不及了,却还这样急急忙忙地跑……此时,我已经是大汗淋漓了。可是,我的心情却没有丝毫的不快。车上的人很少,天气也不错。怡人的风,从开着的车窗吹了进来。偶尔迟到一次,也不错。风景也与已往有所不同。乘客们一个个好像都很悠闲。一切都是那么的恬静。

“咦……?”在车厢的一个角落,坐着一个同校的女孩。在她的前方,放着一个大大的……那应该叫什么?帆布手提包?在帆布包的阴影下,是一张陌生的脸。

“在干什么啊,还不赶紧去上学?”还说人家,我好像忘记了自己的事。

“是谁呢?”我的视线不由得向女孩那边看去。

很小的女孩……看上去还十分幼稚……那个女孩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看来,是和我一样迟到了,我突然间有一种同命相怜的感觉……

列车员:“澄空车站到了”

电车驶进了澄空车站。一打开车门,风迎面吹来,感觉好爽。我有些不情愿地下了车。

列车员:“请乘客们抓紧时间上下车。”

“哪有什么乘客啊?”我在站台上放眼望去。一个人都没有。

“……咦?”一个人也没有?我下意识地向就要开动的列车上看去……有人!!真是难以置信,那个女孩正慢吞吞的向车门方向走。

“来不及了啊!”我失声喊了出来。

那个女孩肩上挎着重重的大包,踉踉跄跄地向门口走来。……发车的铃声在耳旁骤然响起。目光对在一起。那个女孩羞答答地笑着,样子好像是在说‘哦,这可不行哦’。

……我几乎是本能地跳入车中。抓住她的手,用力把她拖了出来。

咣啷!!

千钧一发……车门在她身后重重地关上了。我向站台旁边看去,车站的工作人员正恶狠狠盯着我们。

“这边来!!”我拉着她的手,像逃命一样向检票口奔去。

“呼呼呼……”跑得太急,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你,你没事吧。”女孩有点担心的问

“啊,没事。”一年级吧?

“对不起。我都呆住了。”

“嗯,你没受伤吧,没事吧?”我摆出一副十分平静的样子,耐心地等着她回答。

“我没事……”

“嗯,那太好了。以后可要小心哦。”有点……怪怪的感觉……:“啊,那,那我先走了。”

这小家伙。我像是被一种什么东西吸引着……

“咦?”女孩仍在牵着我的手。

“啊,真是太谢谢了。没有你我就下不来车了。刚才正在发呆,包又那么重。”

“没事的。呶,快去学校吧,就要上课了哦。”我示意她快要迟到了。

“嗯、对……我走了。”女孩往身上背她那个重重的帆布包。

里面装的是什么?好像装了好多东西,看上去很重。等一等……还差五分钟就上课了……一个人拿这么大的一个包,太重了吧?

可能是因为平时不怎么迟到的原因吧,感觉有些不一样。不慌不忙,慢慢悠悠地向四周张望。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我轻轻地提过她的帆布包。

“啊……”因为突然感觉重量消失了,女孩有点吃惊

“喂,快走吧。”

“…谢,谢谢了。”

“我叫伊吹美奈裳。是美术部的,瞧,我拿的这个就是画夹。”刚刚进入商业街,她突然开口说起话来。……好大的声音啊。

“啊,我叫三上,名叫智也。是二年级学生,请多关照。”这么一说……

“………………”……她好像很愕然。到底怎么了呢……?

啊,我知道了……这个女孩,看上去好像是一年级的学生……她可能知道我是高年级的学生,所以,在我面前才这么拘束。同她说话,认真点,语气稳重些可能会更好……

“……可是,伊吹您?”

“咦?”她好像有些诧异。

“您是画画的吧?”我用手敲着肩上的帆布包问她。

听我这么一问,她立刻露出了笑容,点着头高兴地说:“我运动不太好,却很适合画画。秋天的时候会有很多的展出……”

“今天早上,我在院子里给花作素描。就迟到了……啊,就是因为这个,真是不太好。”

“哪里的事啊。作艺术的,如果一旦来了感觉,最好不要轻易放开”

她的眼睛突然一亮。可能是高兴的吧……:“没错。所以,一不留神就……嗯,你也画画吗?”

“啊不,我不会画画。”

“………………”她好像有点遗憾……本来是想应付一下这种尴尬局面,这句话脱口而出。

“我真的好想看看你画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突然想起了她在电车上满头大汗的情景。我怎么会冒出这么一句?

“…………”突然间的沉默,糟了……怎么了?

“我是一年级学生,所以,最好别那么客气,我想,这样会更自然些。”

“啊……是。”她突然这么一说,我只能如此回答了。

“叫我‘美奈裳’就可以了。”

“美、美奈裳……”我迟疑地叫了一声。

“哎!”她呵呵地笑着,大声地回答了我一句,很快我们就走到了学校,而且看来还没有迟到。

“那我就谢谢智也了。”在鞋箱前换完鞋后,美奈裳与我挥手道别。

那是一只小巧的手。她的样子非常乖巧可爱,我不由得也向她挥了挥手。

“再见!”……我一下子回过神来。这个举动有点不合时宜,感到脸上发热。

“美奈裳……”小声嘟囔着,我走进教室。

 

—— 第九章 转校生双海诗音 ——

嗯,下节课是历史课……只有历史课才能让我不睡觉,这么说一点都不过分。咳,谁让我喜欢历史呢,没办法,起来吧。我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噢啊 ~ ~”

“干嘛呢?”旁边的音羽听见我丢魂似的叫声,探过头来问道。

“嗯?这个啊,这是“吾欲乘风归去”时要做的仪式。”

“哦……像是赴刑的仪式吧?”汗……她怎么会联想到这里

“讨,讨厌。”不管怎么样,我也不能这么就死了

“别人看来,你可是另类人哦”

“嗨,反正能同我在一个班上的人,也差不了哪儿去。”

“……谁啊,谁是怪人啊?”哼明知故问,你就是一个。

“唯笑啊。”不过当着她面可不能这么说

“嗯~?叫我干嘛?”这,这家伙的耳朵真尖啊,这都能听到。

“啊,没事。我们说唯笑很可爱,可没说你坏话哦。”哼哼,反正她很好骗。

“咦?真的?我很可爱吗!?”真的上当了,还一副满足的表情……

“咳……你们两个可真象啊!”一旁的香露出无奈的表情,这也难怪

“真,真失礼!”怎么能说我这种男人中的男人“可爱”呢??

“嗯?我哪儿失礼了?”……对唯笑这样的家伙,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体上说,我喜欢的类型是……”,我凑到音羽近旁,小声地说:“……双海。”

“……咦?真的吗?”她有些意外地看着我。有那么奇怪吗?

“原来如此啊……嗯,能问你个问题吗?音羽的两句话衔接得很紧,我还没来的及表示不满。

“嗯?”只好让她问了,真是失败!

“谁是双海啊?”

………………这,这个,怎么连同班同学都忘记了……

“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我是刚刚转来的嘛。怎么能一下子把全班的人都记下来呢?”音羽那表情就好像再说,就算我不知道也是应该的。

“也是啊……反正,是咱们班上的女孩。”

“嗯……是哪个女孩?”

呃,双海,她曾与双海在哪儿……没有啊……

“好像没有。”

“你是说我们没有见过,是吗?”现在她的表情又好像在说,怎么可能?同班同学怎么会没见过?

“不对啊,你刚转学过来,介绍同学时应该见过了吧……”

………………
…………
……

那是个平静的早晨。在班主任还没到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里,精力过剩的那些家伙们乱糟糟地大声嚷嚷着。

“哎哎,你知道吗?”信兴高采烈地跑到我面前,看看这家伙今天有什么新鲜事?

“啊?什么啊?”

“怎么说呢,今天有一个转校生过来啊。”

“别骗我哦?你到底听谁说的?”

“啊,这可是个秘密哦……别怀疑我的情报网啊!而且,好像还是个美女。”信嘻皮笑脸地对我说。

“我真有点怀疑啊……”话虽然这么说,但信关于女孩子的情报的准确度是非常有名的。这一点,我从未怀疑过。莫不是……或者。

“你们赶紧给我回到座位上去!”正在这个时候,班主任进来了。

哪有什么转校生啊……难道信的情报这次不准了:“可爱的转校生在哪儿呢?只是班主任来了呀。”

“咦?这可是怪事。我听我姐姐的朋友的妈妈的邻居家的一个阿姨说是有一个转校生要来啊……”信在那儿不无遗憾地嘟哝着。看来这个家伙比我还盼着那个转校生啊。

“像话吗,一点都不准。”

课前安排似乎从来都与我和信没有任何关系,老师在台上讲,我们在台下我行我素……可是……

“……就是这样的。还有个事,大家注意了。今天,我们班要转过来一个学生。”啊哈,好像是真的。最后才说这件事,我们的班主任真过分。听了这话后,班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咋样咋样?我说的没错吧?”信得意洋洋地扬起鼻子,哼哼着。不过,信的话现在只证明了一半。问题是…

“喂,进来吧。”班主任话音刚落,门悄悄地开了。

一个长头发的女孩走了进来。她微微地低着头,表情很难以琢磨。她开门的那一个优雅的动作,却像一股轻风,划过我如水的心。她……的确……很……可爱啊。信的情报,这一次又是十分准确。

她走到班主任的旁边,停了下来,转向大家,慢慢地抬起了头。

“哇!!!!”

班上的全体男生一声欢呼,这也在情理之中。她确实有一种班上的女生们所不具备的魅力。有点楚楚可怜,也有点冷酷……还有……无疑也是非常的可爱。

“我叫双海……诗音。请多关照。”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仍是微微地低着头,她的表情藏在那长长的秀发里,只能听见她的声音。

“噢!”听到她那有些冷冷的声音,男生们再度欢呼。

“喂,你们安静会行不行。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老师大声呵止了男生们的骚动。

“老师!有个问题!!”有人飞快地举手问问题了……不会是信吧。

“双海是从哪儿转来的?爱好是什么?生日呢?”还真是他……

“啊……关于个人问题,直接问她本人。我所知道的……她是从遥远的南美洲的秘鲁回来的……”

教室里又静了下来。平时这些拿老师的话当耳旁风的家伙们,现在都竖起了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老师的话。

“哈,要是上课时你们都这样全神贯注地听讲就好喽。哦,对了,她的父亲可是世界上著名的考古教授哟。我在上课的时候说到过研究古代史的双海教授……嗯,你们这些人平时也不怎么听我讲课。这是我第几次说你们了……”

嗯……还真别说,是有印象,在世界史上,老师是曾语重心长地说过。的确,日本人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挖掘能力,是挖掘天才……我也想成为一名那样的发现者。

“……嗯,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请求校长,让她来我们班。作为历史老师,我也很希望她能到我们班上来。”

班上的男生们在拼命地点着头。真是不象话,难道也要我们象喜欢她一样喜欢历史吗。这个班主任,真想不到居然这么会钻营。

“而且,她刚刚到日本,你们要多帮一帮她。当然,她原来是在日本人办的学校上学,日语是没有问题哟。嗯,时间不多了,你们简单地自我介绍一下吧,双海,从这边开始。”可能是因为人家是尊敬的教授的女儿吧,班主任同她说话时的语气都不一样。

“我叫双海诗音。请多多关照。”冷冷的声音再一次在教室里响起。

嗯?叫双海……这不是在重复刚才的话吗。真是的,不会是把我们都当傻子了吧?

“嗯……没有别的什么了?比如说兴趣……爱好什么的……”老师好像有意刁难似的问道。

有戏了。全班所有的视线,全都齐齐地聚在讲台上这个女孩的脸上,甚至连她些许的表情都不放过。

“我没什么爱好。”表情一动不动,她静静地说。

班上又是一阵出人意料的骚动。

“啊……那就这样吧……你们要友好相处。座位嘛……稻穗边上的座位空着,就坐在那儿吧,稻穗,你要关照一下她啊。”遇到这种预料外的状况,的确很让人尴尬。

“哈?啊,是!我知道了!”看过刚才的情景,信已经不怎么兴奋了

“就先这样吧,好好准备一下第一节课。”老师面带窘色,离开了教室。可能是她的表现使然吧。

班上的所有人,都和班主任一样,困惑的表情溢于言表。最明显的证据是,她的周围没有像一般的转校生那样围满了人,大家仅仅是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她。班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嗯,要是不介意的话,这边请。”就连信都对这种尴尬的感觉不去隐藏,说话怪怪的。唉,也可以理解嘛。看上去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啊……

“谢谢”这种语言,对于同班同学来说,有些太客气了。像是投了颗炸弹,在班上迅速地无声地扩散开来。大家都屏住呼吸,注视着这一切。

“不,不用客气。”信显然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这家伙对自己的不自信,还是没变。

第一节课的铃声响了。班上的气氛好像缓和了下来。又恢复了平日的秩序。那个转校生……还是微微地低着头,表情仍然是那样的冷漠。好像在刻意地控制着自己的感情。

…………
……

“就是如此,诗音基本上不和别人谈话。”

“什么?新来的那个女孩,我对她什么都不知道。”香也是一幅困惑的表情。

就是啊。其实,关于她的情况,我知道的也是极为有限。

“嗯,不过,我记得她长得什么样。”因为,在上一次上学的路上是见过的。

“…………”怎么了?你们不要动不动就沉默呀

“……骗人的吧?”音羽露出怀疑的表情,这回肯定是想说,只见过一次就喜欢上了?

“嗯?我什么时骗过你啊?”

“一般说来,如果只见了一次就记住一个女孩的长相,那没准也会突然对她说‘喜欢你’对吗?也许这就叫一见钟情?”果然……你不用这么直接吧。看看音羽,她脸上有一种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呵呵……”我只能尴尬的笑笑,因为实在想不出什么能反驳的话

“啊,可是这不过是一个假想的替身也说不准哦。至多也是一个天命已定的孩子的遐想罢了。”结果她还得寸进尺了……

“嘿,等等!”

但是,还没等我反驳她,就上课了。这是什么事啊。好像我的品质多么差劲似的。可是,那个双海……诗音……话已经到了嘴边,不过,这种感觉我也弄不清楚。刚才座位上还没有人,现在她已经回来了。嗯,说不在意,其实也很在意……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样的在意她呢……这种感觉……真是好久未有了啊……

 

—— 第十章 午饭时间 ——

教室里响起了午休的铃声。任课老师一离开教室,班上立刻洋溢起午休的喧哗。今天也打算去买饭,一下课,我就急不可待地站了起来。在我要冲出教室的一瞬间,同昨天一样,有个家伙叫我。

“喂,今天还是去买面包?”是信

“嗯,是啊”

“那好吧,我可要吃饭了。”你吃就吃吧,别打扰我去买午饭

说着,从包里拿出了盒饭。为了保证能买到午饭,我急匆匆地离开教室。

“喂,三上,能等会吗?”刚出教室,数学老师就叫住了我。

“嗯……啊,行啊……”

“看看你,吞吞吐吐的。”

“没,没什么……”怎么总有人打扰我的午餐时间!!

这个家伙要是一说教起来,可就没完没了了。其实也并不是没完没了,只是总不给你一个明确的结尾。什么事情都不应该啰嗦。

“……嗯,知道了吧。”终于说完了

“啊是,对不起。”

我像逃跑一样,离开了尴尬的境地。迅速地看了看表…整整浪费了十分钟。……这样的话,就……为了摆脱这种不祥的预感,我一口气跑下了台阶。

“啊,欢迎。这不是……智也吗?”

“姐,姐姐。面面面面包呢?”

“来晚了。刚才卖给一个学生了。”双手一摊,小夜美对我做了一个遗憾的动作

“卖给一个学生了……该死……”

“咳~,看你在学校上学也挺辛苦的,这样,送你一包调料吧,可要谢谢我哦。”

“不要”什么呀!调料让我怎么吃?

“对了,还有海胆酱面包和白兰瓜面包,要吗?”看来这两种面包销量实在是不好,这么晚还没卖出去。

“什么都行啊,拿来吧。”顾不了那么多了,难道今天我就得吃这种难以下咽的面包吗……

可是,能买到就不错了。……这样一想,人似乎没有活着的意义了。嗨,不管怎么说,今天总算能吃上午饭了。我抱着这难得的午饭,在走廊里走着。

现在的问题就是在哪儿吃……我从走廊里的窗子向外看去。太阳躲到洁白的云彩后面去了,一个不错的天气。既不冷又不热。感觉非常的好。

“好的,今天也去天台上去吃吧。”

好不容易又是艳阳高照,人要是比昨天的再少些,就更棒了。我想着,向天台走去。天上稀稀疏疏地飘浮着白云。从那白云的缝隙中间,透出来温暖的日光。比昨日稍稍凉了一些,但这个温度却是最适宜的。

我向昨天的那个凳子走去。可我突然发现,那附近站着一个女学生。手放在栅栏上,一直盯着街道。那个方向,正是我上次看着的方向。离那个座位虽然很近,但周围的座位都已满员,没有办法只好走过去。快要走到跟前的时候,那个女学生察觉到了。

“音羽……?”听到了我的声音,她转过头来,没错,此人正是音羽。可是,就在这一瞬间,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她。

“咦?三上君”,她的语气还象往常一样平静,一点也感觉不到惊奇:“啊,现在午休了?”

“啊……是。你呢?”

“我吃完了啊”

“我不是说吃饭……”

“我……是在这里看一看景色”说完头又转了过去

“景色,是街景吗?”

“嗯………街景也不错的,从这里能看见海啊”

从这里望去,天空和大海在地平线的交接处变成了一条线,在那条线的地方,射出一轮光晕。在那海里能看到什么吗?

“那海里有什么吗?”我小心翼翼的试探

“与其说有什么,不如说让人怀念。”这伤感的眼神是什么?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怀念什么?”

“想听吗?”这一瞬间又恢复了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顽皮的神色

“啊,倒是想听听”

“那你拿什么作为交换?”

“啊?”

“我对这个学校还不太熟哦。所以,三上君能带我熟悉一下校园吗?”

“……为什么要我?”天那,我最不喜欢做这种事情了。

“我们不是坐邻桌吗”你冲我眨眼睛干什么?你眨我也不陪你

“我认为这个和那个没有什么关系吧?”

“你认为没有关系?”好像又加上来一层意思。难道,还有别的什么吗?

“……那是什么?”不会……

“在我以前的学校里,邻桌坐着的人都互相帮助,我们的关系可好啦。”

又不是小学,什么学校啊……真想去看一看,哪怕一次也好啊。

“……你没骗我吧?”

“啊,这你都知道?”

“…………”

她这么说,是真心的呢,还是故意的呢。此时我想,她这么说,肯定是在开玩笑。……嗨,反正怎么理解都行。

“啊,我不跟你开玩笑了,真的挺想让你带我去看看的。”看着她真挚的目光……不对!这一定有什么企图

“我倒是没什么问题,难道非我不可吗?”

“呶,只有你离我最近哦……”

“这同近不近有什么关系啊……”

“你难道真的认为没有关系?”

“你别总重复同一句话好不好?”哼,猜你就没有什么正当理由。

“好的”

真是的,嫌不嫌累啊。啊,弄得我脑袋都有点疼……

“……好吧,我就带你到学校里转转。”没办法啊,我只能陪她去看看。估计不会有什么特别的问题吧,随便带她转转也就完了。

“还是三上君好啊,我就知道你会带我去的。”…这话你怎么不早说啊……嗨,算了吧。

我既然已经答应人家了就得实现,不过最好她别问个没完没了。我还是对她说了一半的话颇感兴趣。

我又把话题拉了回去:“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什么说到哪儿了?” 她笑着就把我给打发了。喂喂,不是刚刚说过了吗?

“说什么呐…………你这不是违约吗?”对此我表示强烈的抗议

“好吧。既然是约定,我就告诉你”音羽说着又把手重新搭在了栏杆上。

“只要一看见那海啊……” 看那表情,有些许的紧张。

“一看见海……?”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候,铃声响了起来。听到铃声,音羽反应了过来。

“啊,午休结束了。那我们有机会再接着聊吧。”音羽说着,同其他学生一样,从天台的门出去了。这也太简单点吧,我站在那里,目送音羽远去。

“……这不是又被她给岔过去了吗……”

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天台上呆呆地站立在那里。

………………
…………
……

我陷入了一个非常难堪的境地。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我也不太清楚。是因为简单的生理原因导致的,还是由于多种其他原因共同酿成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知道的,仅仅是一点。那就是,要想逃避现状……是不可能的。只有忍受……再忍受。

还差五分钟就下课了。要是能熬过这五分钟的话,就好办了。维持现状吧……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
………
肚子疼………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啊?每天也来学校。有唯笑这样的伙伴。也洗澡,刷牙。嗯……忘扔垃圾了吗……但是,这些事与这有关系吗。

……我所希望的钟声终于响了,这可是解放的钟声啊。

老师:“嗯,今天就到这儿吧。”

还没等他说完,我就像飞一样往洗手间跑。……可是,最后的一道难关却站在了我的面前。

确切地说,就好像是从背后袭来的强悍刺客。就连北海道的巨熊也坚持不住十秒吧,我的肚子就像被一头大熊狠狠地勒着。虽然她的手指很细,可是我被握的地方却能感受到无穷的力量。

“……完了……”万念俱灰的我猛一回头,正好同她打了个照面:“唯笑……我求求你了……放开我。”

“这么着急,是想去哪儿啊?”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我,我是你的弟弟还不行吗?别再刺激我肚子了……”已经胀到320%。要是现在爆炸的话,就会成为一个社会问题了。

“我只是让你等会嘛。”还在问,真是烦人!

“我知、知道啊,你快放手。”

“你绝对跑不了。”

暂时算是解放了。不过,这种危险的状况却丝毫没有改变:“那、那、那、什……什……什么啊?”

“哎呀,我……是说呀……”这个时候我深刻体会到唯笑讨厌的地方。

“啊啊啊啊!快说啊,谁在哪儿做了什么?怎样了?”

“嗯,今天放学后……”

“放、放、放、放血后怎么了?”已经胀到了380%。马上就要突破临界点了。

“哎呀,不是放血。是放学后。”再不快点我就真的要放血了!!

“是啊,放血后怎么了?”

“搞错啦。”唯笑努力的想纠正我的发音

“哦……”

“咦?阿智你脸色不太好?你没事吧?”

已经胀到了500%。再过10秒就要爆炸了。

“啊!对不起!唯笑,回头再说!”

“你……等等,阿智你。阿智?……哎!?”

我一把推开唯笑,她气得不知如何是好。她现在哪里知道我的苦衷啊。我本能地向目的地跑去。后边传来唯笑生气的喊声。

“……真不像话!阿智这个浑蛋!!”

之后…………几秒钟后,天使赐予的幸福的快感由然而至。

“嗯……嗯?”唯笑刚才好像说了些什么…?

说什么来着?呃……实在想不起来了。我的脑子在飞快地转着,过去十分钟的一幕幕惊险场面在脑中闪现。嗨,算了。要是重要的事的话,她还会来告诉我的。完事后,我高高兴兴地回到了教室。

“喂,智也,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刚进来,信凑了过来,对我说。

与唯笑倒是没有什么约会……:“啊,没什么事,怎么了?”

“去游戏厅狂玩一次怎么样?那些哥们问咱们去不去。”那些哥们,指的是相川和西野他们那帮人吧。在男孩子之中,不论干什么事,都少不了他们几个。

“呶,听说又新来了一个格子游戏。”瞧,他用这个来诱惑我。

“真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

“哦,要是同别人有约,那我就没办法了。”

“啊,真是不好意思,下一次一定陪你去。”

“你就别指望有下一次了。”他说完后,便同那些人出去了。

我干点什么好呢……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教学楼。

校园里的银杏,已经被镀上了一层金黄。阵阵微风吹过,银杏的叶子一片片地掉了下来……可那叶子大半还都是青青的,是那样的不情愿,似乎是在向枝干抗诉着季节的变迁。正因为那叶子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化作尘泥,所以才更加的不忍离去。那一片片的落叶,在嘶嘶地对枝干诉说着,是那样的悲戚,那样的令人感伤。

……这无尽的感伤啊…………我神情恍惚,在这季节变迁的感伤里,不能自已了。

……又一片叶子飘了下来。飘零的叶子静静地在空中划出了一条无所依恋的轨迹,我的目光便随着那轨迹动了起来,追随着它,在它落向地面的一瞬间,我的目光也随着它一并融入了那苍凉的土地……我的思绪就这样随着飘零的叶子飞扬……

……哦…………那一片叶子,没有落到地面上。那是一块四角方方的洁白的地面……叶子稳稳地落到了一个素描本子上。接着被一只手郑重地拈了起来,那是一双白晰的、纤细的手……原来是美奈裳。

她久久地凝视着叶子,然后把它小心地夹在了素描本的另一页里。随后向这边走了过来。

看到了我,轻声惊呼了一声,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迈着小碎步向我这边走来。

“啊,你、你好…”显得有点紧张

“哦”

“今天早上,谢谢了……”

“啊不不,我应该谢谢你才是。”

“咦?”对于我的回答她有点吃惊:“为什么要感谢我,我并没有为你做什么呀,倒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哪里哪里。那是件令人愉快的事,很好。”哼哼,握着这么可爱女生的手当然很愉快了。

“咦,是吗?”好像还是不理解,你就别伤脑筋了。

“嗯。”

“真是对不起,让你迟到了……”

“呵呵,我不帮你也会迟到。嗯,你在这干什么呢?”为了避免尴尬,我赶紧叉开话题

“嗯?”

“哦,我是说美奈裳你在这做什么呢……”

“啊,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啊。”好像很高兴的样子,这没什么打不了的呀。

“当然喽,像美奈裳这样可爱的女孩,我怎么会轻易忘记名字呢。”

“……是不是感觉我太孩子气了?”晴转多云……

“嗯?啊不不,我是说,像美奈裳这样的女孩,是很难得一见的,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表达我内心的感慨……”听了我这么说,美奈裳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智也,真是太谢谢你了。”女孩还真是善变呀,这么一会切换了几个表情

“哦,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那是当然喽。像智也这样帅气的男孩,也是很难得一见的哦。”当着我的面,竟然把我刚才说她的话再用到我身上,有生以来还真头一次见到……这个美奈裳,真是有意思。

“……你在这儿干吗?”

“嗯,啊。我在给那个银杏作素描。”美奈裳指指素描本

“素描?是吗,你在画画吗?”

“嗯,我说过。我是美术部的,所以……智也,你在这里干什么?”

“哈?啊,我只是……”

“总觉得你有一点点伤感。”

“哦!?”看出来了……?我伤感的表情……

“嗯……你喜欢画吗?”可能怕我尴尬她赶紧差开话题

“嗯?”我正在想她问这个干什么

“画。”

“喔……”

“呵呵……”

“呵呵,哈哈哈……哈……”该死,我笑什么?

“回答我啊。”

“啊……嗯~嗯,很喜欢啊。”

“咦?是吗!!”她显得很兴奋。

“不过坦白地说,我画的画的确很糟…”真的很遭,我曾经想画一只老虎结果经同学评定这的确像猫。

“画画没有什么好与坏之分啊。”好像在安慰我一样。

“嗯,是吗?你为什么会喜欢上画画呢?”

“…这个啊,可以留得住永恒,这样说对吧?”

“永恒?”

“是的。永恒……”她小声重复着:“无论多么美的东西,人也好,景色也好……这世上的万物,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褪色。”

“是……啊”我很惊讶她能讲出这么深刻的道理

“不过,画却可以把那种瞬间的感觉表现出来,并永远地流传下去……一切的一切,都会随着时间的改变而改变……可是画却可以把自己当时的感觉永远地留住,而看这张画的人也可以感知画画人当时的心境……”

“嗯,是的,一点不假!这就是艺术,美奈裳!”其实我对艺术一点都没兴趣,这纯属应付。

美奈裳的脸有些红,微笑着对我说:“……感觉好棒。同智也聊天的感觉真好。我……我的身体不太好,住过几次院……”

“啊?”住院?

“啊,啊不、艺术……艺术啊,智也!”好像说了预计之外的话,神色显得有点慌张

“是啊,美奈裳,是艺术啊。”我只得配合她,其实我对她为什么会住院挺感兴趣的

“啊,我要接着画了。谢谢你,智也,谢谢你同我聊了这么久。”

“别客气,下次可别忘了让我看看你的画哦。”

“好!”说完,美奈裳又向银杏树的方向走去。

………啊。又有一片叶子落了下来。这一次,没有落到那洁白的素描本子上,却落到了黝黑的土地上。

 

—— 第十一章 彩花 >> 唯笑 >> 诗音 ——

路闸放下后,列车过去了……现在……10点过5分……彩花这家伙,太慢了……约定的时间都过了,还是不见彩花的影子。原本我们是该坐刚才那趟车走的……
咳,彩花这家伙。平常也不怎么迟到啊。就算迟到……也至少应该打声招呼啊……可能是对等人这种事不太习惯,感觉有点别扭。因为过去会面迟到的总是我。而彩花迟到这样的事平时很少见,我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

……………………
………………
…………

……10点15分……刚过……还是不见彩花的影子。太不像话了,到底是怎么了……?站着等很累,我走到附近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星期日的上午,在车站附近可以看到很多带着家人出行的人。一个大约五岁左右的小女孩,牵着父母的手,走着。她会去哪儿呢? ……发自内心的笑……从小女孩的身上,能够感觉出她此刻高兴的心情。……就是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吧……那时,我同彩花和唯笑相识了……快十年了……就是因为我们一直这样在一起,才会让人对一切没有什么察觉?那个孩子会不会也有她的”青梅竹马”呢?脑海里不由得浮想联翩。嘴角浮上了一丝近乎无奈的苦笑。

马上就要到10点25分了……仍是不见她的影子。啊……真是没办法……我站起身,刚想去迎一迎她……就在此时。 “智也,真不好意思。”只见彩花向这边飞奔而来:”因为做盒饭,所以,就晚了……请原谅。”

这就是她迟到的原因,但能够这么坦率的说出来,正体现了彩花的可爱之处。

“没关系的,好了。”我半带苦笑着答道。

“太好了”她松了口气,好像安心了的样子。此时的彩花,笑得更甜了。

可能是因为她平时不太习惯说”让你久等了”这样的话吧,所以一旦自己迟到,便感觉十分对不住等她的人。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总是尽量去等别人。而我却不太讨厌彩花那样做。

“那我们趁人少的时候快走吧。”

“好的”彩花轻轻地牵住了我的右手。白晰、微温的指尖……那指尖柔柔地握住了我的手。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举动,却显得那么的自然。 “快走吧!”彩花的语气同她的动作一样自然

“嗯,彩花……”就这样被彩花牵着,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
………………
…………

像往常一样,我们登上了电车。窗外那些熟悉的风景,像电影胶片一样在我的眼前掠过……

“好悠闲的感觉……”

“悠闲?……是吗?”唯笑似乎不同意我的看法

“难道你没感觉到这里的气氛很平和吗?”

“我倒是没这种感觉。”

“为什么?”

“你看,那边的那个戴黑边眼镜的女孩。”唯笑指着边上的一个女孩说。 “嗯。”

“那个女孩,一边背着单词表一边上学,感觉多紧张啊,一看她我就感觉不舒服。”

“哈哈。她也许装作学习,其实是在背偶像的名字也说不准哦。”

“可是不像啊……她现在想的一定是下下周的中间的事。”

“中间?下下周的中间……指的是下周的事吧?说得好委婉啊。”

“搞错了……中间!中间是指期中考试!”唯笑生气的敲了我头一下

“啊,这……你让我想起了讨厌的事……”

“要是再不进行期中考试复习的话就糟了。你看看,在这里的人看上去好像都很平静,其实,他们满脑子想的都是考试的事。”

“哦,原来如此,还有这事啊。”

“阿智开始准备了吗?”

“哈哈哈哈哈。”我仰天长笑,笑得地动山摇:”我当然要准备啊!”

“哦?这么有自信?”唯笑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

“呵呵呵,而且,我还成功地发现了一个划时代的、切实有效的应付考试的方法!” 尽管我经常不及格也不能这样呀,不像话!

“你不是想出了新的速记法吧?”

“嗯。与其叫速记法,不如叫学习法更恰当。”什么嘛,一付不以为然的表情。

“学习法?”好像有点感兴趣了

“与其叫学习法,不如叫高分巧取术更好些。”再刺激刺激她!

“……咦?你知道什么窍门吗……”哈哈,彻底落入全套了吧,看你那紧张的样子

“我已经决定了!下次考试中,我一定要作弊!”哼哼哼哼……作弊无敌

“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说啊,不太合适吧……”唯笑紧张的看看四周,还好没有人注意

“是吗?不过也是。那我更正一下。下次考试,我一定要抄旁边家伙的答案!”

“那不一样吗……?”现在她只有叹息的份了。

………………
…………
……

教室里非常乱,许多学生站在自己的座位旁。好像是午休时间到了。今天的课程好像没学进去……咳,平时不也是这样吗?好吧,下午要好好上课。一定。可能。或许……

要想认真地学习,首先得填饱自己的肚子。还是象往常一样去小卖部买面包吧?……哎呀,象往常那样可不行!今天,我想弄点自己真正想吃的面包。为此,必须尽快的去小卖部。我咬着牙,向小卖部跑去。想尽快早点过去。……你看看。比平时早了很多到了那里。……可是,人却比平时多了好多。

这两三天,知道小夜美来卖货的男生们成帮结队的涌到了这里。除了平时就来小卖部买东西的人之外,连吃盒饭的,甚至平时在食堂吃饭的家伙都跑到这里凑热闹,弄的这里乱得不可开交。还有些家伙虽然带了盒饭,可是为了能接近小夜美,还是到这里买面包。

……这成什么事了……?真是糟透了。看来,我的面包危险了!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分开人群挤了进去。

“小夜美,快把我的面包拿来!!还是已往的那个!”

“啊,智也君,真是的,我正忙着呢”

“别那么慢慢悠悠的!还是要那个……”我又被人群挤了出去。但是,利用双臂我巧妙的再一次分开人群,终于把面包成功地拿到了手中。太棒了。终于到手了。这种手感才是真正的咖喱面包!!今天中午,可以吃上一顿真正的午餐了。

“嗯,270……咦,不对?应该找你320圆。咦,不是吗?你要的是香草味的牛奶……不对吗?哦,应该找你多少钱呢?”

好像她把找的零钱和商品都弄混了。看来小夜美对卖东西这类事真是不在行

“应该找给智也君250……圆,对吧今天终于买到想要的面包了。感觉不错吧”小夜美叽叽喳喳地说着,把面包放到了口袋里,递给了我。找的零钱一点没错。在这样的人山人海的环境中,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啊!是智也。你好。”正想着背后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咦?啊,美奈裳……”

“你好。”

“美奈裳也来这里买面包?”

“我偶尔才来。嗯,还有面包吗?”

“真是对不起,只有饮料……和一些不好吃的面包了。”……既然知道不好吃,就不要进货了嘛。

“……啊,是吗?”无意间同美奈裳的眼光对在了一起……感觉有点别扭。我倒是买到了面包,可是,美奈裳……好!

“美奈裳,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这里有咖喱面包,分给你一半怎么样?”

“我不太喜欢吃咖喱面包。”美奈裳摆摆手,谢绝了我的好意

“不想要吗?”

“我想要巧克力的……”用手指抵着右颊,美奈裳还在寻找她喜欢的巧克力面包

“真不巧,刚刚卖完。”小夜美也是一脸歉意,哼,怎么不对我态度好点?

“不用,不用了,我只是想买些点心来吃。谢谢你,智也。”

“用咖喱面包讨好女孩子可不行啊。”是小夜美,她在背后捅了捅我。

“你说到哪儿去了……好了,小夜美,再见!”

得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吃饭……去操场吧,好!就这么办。拿定主意,我小心地换上了鞋,向操场走去。咦……能吃饭的地方好像……没有啊。

操场上,学生们正在做运动。他们看上去非常卖力,可对我来说,太吵闹了。虽然运动会快要召开了,可大中午的,不至于这样吧。看来在操场上吃饭也不太合适。这可如何是好……

这,对了……我记得操场的边上有一个长椅。不知为什么,好像还从没见过谁在那儿坐过……好,就去那里吧。三不两步跑了过去。可是……已经有人了。

在空无一人的操场角落里,一个少女坐在长椅上。阵阵的微风撩拨着长长的秀发,她正在那里吃着盒饭,是……双海。她的膝上放着一本读了一半的书,旁边还放着一个小茶杯。她为什么不在教室里吃呢?人们又不会对她说三道的……

“啊,你好”我过去打了声招呼

“……哪位?”

她木然地看着我。什、什么?居然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这可真让我有些意外。

“啊、我是同你一个班的三上智也。叫我三上就可以了。”我重复着最惯用的说法。

“是吗。真是对不起。”看不出一点表情,这是在道歉吗?

“没事。我以前还没这样和你说过话呢。”

“……以前……在哪儿见过?”她好像真的忘了……没办法,我只好把我们以前见面的事情又向她讲述了一遍。不知为什么,感觉这样非常愚蠢……

“……真是对不起。”她还是那样的木然,脸上毫无表情。只能听见一个声音在说话。嗯,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在这里吃午饭呢?”

“我喜欢一个人呆着”

“……啊,是这样啊……对不起”我下意识地道了歉。

……不会吧,这么说……我现在是在打扰她。但是,我也有我的苦衷啊。除了这里,没有别的吃饭地方了。

“嗯,我也在这儿吃饭行吗?”为了保险起见我决定征求她的意见

“…………”

“哦,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没反应,不会吧,难道我真的那么让人讨厌?

“……请”

“啊?”

“请,请用餐”她说着,开始收拾自己的饭盒。饭还剩了一大半……

“双海,你吃完了吗?”

“……我吃完了。”说着,匆匆地收拾了东西,好象想要对我说些什么,但欲言又止,她走了。

就在她从我面前走过的时候,风吹起她的长发,在我眼前拂过。那是一种柔柔的感觉。……这种感觉,似乎把我压抑的情绪一扫而光。与此同时,一种”眷恋”之情油然而生,我知道那是因为什么。是她长长的秀发。好想摸一摸…………哪怕一次也好…………

“啊!”

什、什么?到底怎么了!?

“啊,啊!救,救,救命啊!!”我回头一看,在离我三米远的地方,诗音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她拼命地指着什么……

“啊……啊……啊……”

怎么了……什么,那不是一只蜘蛛吗?她指着的是一只在她面前爬过的有5厘米长的大蜘蛛。

“嗨”我在蜘蛛的后面用力地跺着地面。咚咚咚咚……感觉到身后有生命危险的蜘蛛拼命地爬着,一会的工夫,就在一个地缝中消失了。

“……跑掉了”目送蜘蛛消失后,我回头对诗音说道

“呜呜,呜呜呜……”好像真的是吓坏了,双海仍惊魂未定……怎么……?

“我不害怕,真是太不像话了!别再突然出来啊!!”她冲着刚才蜘蛛钻进去的那个洞穴大声地叫着。这,这好像同教室里的她不太一样……

“……没、没事吧?”

“哼!都是因为这个臭蜘蛛…………啊、哎、啊不、没事的…?quot;似乎是发现自己刚才失态了,说话有点底气不足/

“那最好……站起来吧?”

“……没事的。我刚才太狼狈了,真是失礼了。”她说着,站了起来,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啊,这……”

“不必多说了。好了,请保重。”

“那……”扔下呆若木鸡的我,她一个人径直向教学楼的方向走去。没办法。一个人孤零零地吃饭吧,唉……原来不就是打算一个人吃吗。

这是什么……?这是……嗯。……咦?她的小杯子忘记拿了。在刚才惊吓中忘记了吧?打开……里面……是温温的红茶。在打开盖子的一瞬间,一股说不出来的香味飘了出来。……感觉同这一带自动售货机上卖的红茶有点不一样……香味完全是两样。而且,这个杯子的边上,她一定…… 这么说,我要是喝了的话……!!我轻轻地叹了口气,把那个盖子又盖了上去。咳,我可没那个兴趣……就这样简单地吃过了午饭,为了不迟到,我匆匆地跑回教室。可是她,在我心里……仍然是个谜。飘逸的长发,深深的、真实的留在了我的心里。

嗯?双海……噢,很难得,这会她正在自己的座位上。趁我还没忘,快去吧。

“……嗯、双海?”

“……嗯。有事吗?”

“刚才,你把这个杯子忘在那里了。”我说着,把杯子递了过去。

“啊……这的确是我的。真是不好意思。太谢谢你了。”接过后,她很爱惜地抚摸着杯子,对我表示感谢。

“红茶的味不错啊。”

“……您喝了?”突然间发现诗音的眼神变了

“嗯?啊,哦,没有,我只是打开盖子闻了一下。没喝。我的意思是,看上去味道一定是不错,啊,不是味道不错。”……怎么了?我在这里拼命地辩解什么呀!

“是吗”

“真是越抹越黑。”

“…………”

“…………”

“……您的名字?……您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沉默了一会,诗音突然问到

“啊、嗯……我叫三上……智也……”哎哟,这是第几次作自我介绍了……是她故意装作没记住呢?还是真的忘记了呢? “……我叫双海诗音……我刚才告诉过你的。”你看看……”告诉过你我的名字”这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次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哪里哪里,没事的。是我占了你的地方,请不要那么见外。”

“……嗯”

“那下次可别忘记喽。”

“……嗯”

上课的铃声响了,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午休结束,开始上下午的课。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我进入了梦乡。

 

—— 第十二章 数学之神?、七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中)、谁在为我喝彩?——

好了好了。总算从那些奇怪的专业词汇中逃出来了。
“阿智、打扰一下行吗?”刚一下课,前面的唯笑就拿着课本走了过来:”嗯,我有个地方不太明白……”

“嗯。问老师去……”真烦人,老师摆在那里不用你来问我干什么?

“今坂,你真的想问三上吗?”旁边的香一付看到鬼的表情

“哦?阿智的数学是很棒的哦。”

是的,这事要追溯到一年前……那会是刚入学,说是要测测我们的实力,在数学课上搞了一次小测验。现在想来,当时要是对那个考试结果再查一查就能明白了……

可能是担心学生们刚刚入学,会懒惰吧。不管怎么说,那次考试我几乎拿了满分。是平日里孜孜不倦,刻苦发奋才体现出来的结果吗……当然不是。只是小做了一点手脚而已。

最初开始做的问题,当然是我拿过来就能做的。然后是考虑用五分钟才能做出来的题。接下来的是……搞不懂的。是那些让我一看就头疼的题。

对,这里就是我做手脚的地方。能够做出这些,是因为我用了最后的一招:魔术道具”夹心铅笔”。这种道具在入学考试的时候是最常见的。到如今我的手里还有一个,我就是利用这个混过考试的。

……结果,就像刚才说的那样。此后,对于只得了不光彩的五十分的唯笑来说,我简直就成了她的数学之神。不过自那以后,我们两个人的成绩都没有什么长进……

“可是,智也不是整天睡大觉吗?”香仍然表示怀疑,真烦人,你不信就不信了说那么多干什么?

“阿智即使睡觉也会作,对吧。”嘿嘿,还是唯笑理解我

“哎,哎呀。这样的小问题真是太小意思了……”……不明白。完了。一点都不会:”嗯……”

“啊?就连阿智都不会做?”唯笑有点沮丧,对她来讲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丢了。

“不是,不是……这上面的说明,唯笑你也能懂啊……”

“啊,是这样啊。可我对数学是一窍不通啊~”

“……我还是不明白……?quot;面对香咳……我脸色茫然,屏住呼吸。

“这种谎话,今坂居然还相信……?”

“我……没、没撒谎。”

“是啊。阿智才不会说谎呢。”唯笑生气的为我辩解。

“……哈哈……真是啊,你们两个真是好像啊……”音羽说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啊,是这样啊,你让我再想一想。你也要再想想。”

“嗯。我知道。”唯笑对我的话充满了期待和信任。总算混过去了……咳,这家伙太单纯了……这家伙好像还不知道我是一个”假数学之神』”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是很值得庆幸的。……话虽这么说,最后总是要败露的……

…………
……第六节课下课的钟声响了。

“注意啦,明天要对近期所学课程进行一下测验,你们可要好好复习哟。”老师说完就走了。这样的话谁敢不听啊。这是肯定的。教室里一下子乱了起来。

“哎哎,阿智!”有人在后边大声叫我的名字。讨厌!又是唯笑。

“嗯?”

“前几天,你不是同我说过七种不可思议的事吗?”

“没有啊。”真是麻烦,我顿了好一会,才回答。

“怎么没有啊。你绝对说过。”

“绝对没说过。”

“可我记得清清楚楚啊。你不是说”听到全部七件不可思议的事的人会遇到可怕的事”什的吗!”

“我说的是听到全部七件不可思议的事的人会改变性别!”

“你看,还不是说了吗?quot;

“………………”遭了……

“喂、快告诉我那是什么。”唯笑显得很得意,这恐怕是她第一次难倒我。

“……可是当时你不是说不想听了吗?”

“可我还是很想听。”

“你怎么到现在还对这事这么在意……”

“我在意在意在意在意在意。”真烦人…………………………

“知道啦,你别磨人好不好!”对这家伙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算起来,这已经是四天前的事了。咳,算了,还是先哄一哄她吧……

“你要是真的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嗯。”

“澄空高中的七个怪现象。第一件。题目是……恐怖,一到了午夜零时,生物室里的骨骼标本就会动起来!'”

“……哎……这我倒是知道……”

“傻瓜。不仅仅是动啊。”哼!知道还问我,偏要说你不知道的。

“啊?那动起来干嘛?”

“吃老师喝剩的茶叶。”

“……”

“它不是一直被固定在那里吗?那肚子一定是非常饿啊。”

“所以啊,所以,它就疯狂地出来找东西吃。”

“可是,它吃了怎么还弄一地茶叶啊?”

“所以所以它才要把弄掉的这些收拾到一起。等着第二天再吃。”

“啊?”唯笑完全被吸引住了。

我没有理她,接着讲。”不可思议的第二件!”唯笑对我的话听得很认真,样子似乎是在说”还有什么?”

“题目是……’冲击,到了午夜零时十五分,生物室里的骨骼标本就会轻轻地啜泣!'”

“怎么还是同尸骨有关啊……”唯笑眼神开始变了

鬼才知道!要我现编七种不可思议的事情,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我差点把这话说了出来。

“骨架吃完剩茶根后,茶根的味道令他回想起了他的故乡。他眼里噙着泪水感慨地说,’啊,我那乡下的妈妈啊,您还好吗?’。然后,他就跑到了公用电话那里,据说是给国外的母亲打国际电话”

“什么?国际电话?”她突然打断我的话。

“是啊。”

“为什么老外吃剩茶根就会想起故乡呢?”

“这、这个……”

“什么?”还不依不饶的,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头。 “啊、我们接着讲不可思议的第四件!”我当然是想要差开话题了,结果……

“胡说八道!下一件不是应该是第三件吗?”

“呵呵呵。你还知道。好的,那就讲第三件。”

“……?”

“怎么说呢。嗯,唯笑。你觉得有些怪吗?”

“嗯。怪……?”

“是有点怪吧?是吧是吧。之所以怪就是因为没有第三件,七件不可思议的事没有第三件。”……我都有点佩服我自己了

“哇。你太狡猾了……”唯笑突然脸上浮现出受骗的感觉

“还是讲第四件吧!题目是……’在加利福尼亚看到了一个一米六高的女人!'”完了……我心里这么想,索性开始胡说八道

“……怎么……题目变了吗?”

就这样,等到我讲到第七个的时候,唯笑已经拿出英语课本,开始预习了。好像我被她捉弄了。

“……because she had toride on his……”

“怎么样。这回,我把七件事全都告诉你了,你明天就会变成男的了!哈哈哈哈!”看我吓吓你

“哼~……”她好像一点兴趣都没有:”现在阿智骗人脸都不红。”

脸都不红?脸都不红?这个没有脑细胞的家伙,随便编点什么就能把她骗了。居然还来说我?哼……!这样的话,我以后还骗你!走着瞧吧!

“的确,这几乎都是我编的。”

“几乎……?”唯笑突然从我话里听出什么,真是天真的家伙,不知道我是故意的吧。 “啊。大部分是我编的。”

“大部分……?”

“嗯。”

“就是说,还有一些是真的了?”

“嗯……可以这么说吧。”

“哼……你总是这样……你的话有多少是真的?”

“多少是真的…第一个就是真的嘛。在半夜十二点,尸骨动了起来,这个就是真的。”

“撒谎。绝对撒谎。”喂喂!你不要这么坚定好不好

“这是真的,你不信也没有办法。是我亲眼看到的。”

“这也太荒诞了点吧!”

“信不信由你。”

“……真的?”她的脸色有些改变。又上套了。

“啊。当然,它没有吃茶根,也没有哭泣,它是不能动得那样悬乎,因为脚是动不了的。手也一样。但是……”

“但是?”

“下颚………下颚可以动。喀嗒喀嗒……就这样”我张了几下嘴,示意给她看。

“…………”唯笑没说什么。看到她这样,我有一种隐隐的快感。

“所以,这多可怕啊。好像在诅咒什么似的。作为简单的事实,自然界就是存在这种现象。我这么说,也是从报纸上看来的。说起来好像挺夸张的。不过确实挺可怕。”

“阿智……”

“嗯?”

“越是夸张的地方越可怕……”唯笑瞪着她那双大大的眼睛说道。被她这么一盯,不知为什么,我非常紧张:”就是……好像是真的。”

“什么好像是真的呀,就是真的。”唯笑听我这么一说,陷入了沉思。

“肯定是真的!?”她在追问我。

“啊,啊”有点心虚了。

“你没撒谎?”

“没有。”我表现出坚定的信心,实际上我心里在说’骗你的,你这个傻瓜’

“……”说谎……说谎了怎么办?哎呀,等等……在我说出来之前,应该好好考虑考虑。 我说的肯定是假话。那种怪事怎么会有呢!现在……我就好像要缔结一份麻烦的条约,还是赶快认错吧。

“那我就在全校大会上,光着身子跳『平安节』舞!”……这!!!怎么说出了这样的鬼话!?我好糊涂啊!好糊涂!好糊涂!

“嗯,知道了,要是说到这个份上,我还可以相信你?quot;

我……不妙……非常不妙。弄砸了……这时上课铃响了。

嗯,下节课是……英语吧。这回没精神了,英语是我的弱项。当然既没预习也没复习,肯定是什么都不会。嗨,考试前稍微看看书不就得了吗。因此,决定在这个时间里美美地睡上一觉。我要休息喽……呼呼……

…………
……

“……君……三上君……”……谁……谁在叫我……住口……我睡得正香呢……

哇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碰着我。什么,这种感觉……在哪里……长长的秀发……头发……当我想起了这种感觉的时候,猛地醒了过来。

咚!好疼啊!什、什么……!?

“什么好疼好疼……三上你在干嘛呢。”在我头的正上方,有一个正动着的下巴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这是中年女英语老师生气的脸。好像她正要叫醒我,而我却不由自主的撞到了课桌上。现在,要是想控制局面,至少得十秒钟的时间。

“……真是太不像话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呢。算了。下一个!稻穗来答!”

“嗯,嗯……”信在那里吭吭哧哧的。对了。这家伙的英语水平同我是半斤八两。

“这个班的男生啊…下一个!诗音!”

“……”

“啊,你是从海外回来的……?”

“是。”

“那、这这很简单吧,请回答。”

“对不起。我不知道回答什么?”说这种话还能面无表情,我有点佩服诗音了

“……啊。翻译68页的第12行。”

“……她把两个王子和一个舞女作为主人公,描述了一个如梦的故事……”双海干净利落地翻译出了课本上的问题。

“哦!真不愧是老外。大家学着点啊。”

“……老师……”还没坐下来的双海,非常生气地对老师说:”我,我不是老外……我只是从外国回来而已。”

“对不起!是的。双海不是老外。”老师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不妥

“……我……不是吗?那就是说,老师您还认为有其他的老外吗?”嗯?她今天格外的敢说话,好像以前从来没有过……

“什么?外国人难道不是老外吗?quot;

“……我明白了,您说得对。”双海说完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读起了与课堂无关的书。

可能是因为每次英语老师都戏弄我们的原因吧,对于双海这样的态度,班上的人都感到很解气。但是,她好像并没有在意那种气氛。老师被顶撞后,非常不悦,像个孩子一样,早早地结了课,离开了教室。

嗯,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却是件值得庆幸的事……而双海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仍旧在那里读着书。可是,刚才双海的反应为什么会那样激烈呢。我睁着一双惺松的眼睛偷偷地察看着她的表情。

……藏在她那长长的秀发下的脸,却没有一丝表情。……长长……的秀发……而且,昨天双海为什么会那样……此后,我再一次沉到了梦里。

………

在梦里,我终于找到了她。我在小山岗上等着她。……快跑……但是,一着急,我的脚不知道被什么绊住了,怎么跑也跑不快。突然间吹来了一阵大风。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座小山岗已飘向了天际。我只能拼命地跑。永远…………

“喂~”

“……”

“快起来。下节课是体育课。”我揉了揉眼睛,抬起了头,信站在那里,一副很惊奇的样子。

“嗯……哦。知道了。”哟、都这个点了。快点换衣服吧。

…………
……

“喂~!后卫~!赶紧撤回来~!这边要顶不住了!!”

我们同二班一起踢足球。我迎着劲风,跑了上去。我们队的方针是”进攻时则同时进攻”。对方用于防守的队员还没撤回来。机不可失!信接到一个长传球,带球一口气单身突破。这家伙总是玩个人主义。

而我们都站在那里大口喘着气看着,这么说当然是借口,其实我们都累了。信的球带得倒是不错,但毕竟孤军奋战,情况万分危急。我仰头望天。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下面的人们在这样的流着汗,而深秋的天空却显得那样的蔚蓝,平静。

“智也!!”

“啊?”球径直向我飞了过来。我的身边没有对方球员,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好!信,谢谢你传给我……这是个绝好的标准传球。角度正好,速度适当,而且球门正好在射程之内。简直就万无一失!我做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动作,抬起了右脚。可就在这一瞬间……

“加油!!”

“咦?什么?谁?”我不由得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虽然视线转移过去了,可脚却没停,一脚踢了出去……我倒是想踢。可是,球却不见了。因为在我愣神的工夫,球被对方夺过去了。这一脚踢空,我顺势倒了下去。

“喂~、三上!你往旁边看什么呢~!”四周传来了笑声。臭狗屎……这是我干的吗……

“你干嘛呢?”信跑过来问我

“哎呀,这个……”我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

“在这关键的时候,有一个女的在叫我?quot;
“你认识吗?”

“不知道。”

“是一个扎着发带的女孩。我想是你朋友吧。”这么说,信好像看见那个女孩了。

“嗯~、是发带吗……”

发带啊……这不是想这件事的地方。赶紧回过神来!……此后,我为了挽回刚才的面子,比以前更认真地在操场上前前后后地跑动了起来……

 

—— 第十三章 七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下)——

像往常一样,班主任做完总结后,迅速地消失了。要是在平时,我会像周围的同学一样,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可是……头好痛……是不是在踢球时运动过火了?直接去保健室吧……

………………
…………

“对不起……”我敲开了门。咦?保健室的幸村老师不在。怎么回事,那个老师不是一直在保健室的吗?是不是周五他回去得早呢……

“嗯~、我有些头疼~”

“啊~、头疼的药在最里面架子上的最上面……”

“……!”吓了我一跳……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

转过头去,一个女孩的头从床上抬了起来,向这边看着。然后那个女孩就爬了起来,向我这边走了过来。大大的发带……正好……哎呀,真是个好可爱的女孩啊……这不是美奈裳吗!

“啊,美奈裳”

“智也,你好”美奈裳对我招招手

“在这种地方居然能见到你,真是奇遇啊。”

“啊、是吗?啊,对了,药是在最里面的架子的最上面。”说完她指指架子上边的一个白色药瓶

“哎呀,真太谢谢你了……可是,我就这样随便地吃药行吗?”

“幸村老师都交给我了。”

“这里是保健室,难道就连老师也可以逃课吗?”

“老师是出去吃饭了。刚才上课时好像有什么活动,受伤的人不少,所以……”

“啊,是这样啊。对不起。”好像有些别扭。我又看了一下屋里情况,好像没什么改变。

“我去给你倒点水来,你吃药吧。”哦,差点给忘了。我是来取药的啊。药啊……

“哎呀,都说药对身体不太好……还是算了吧。”我本无恶意。所以怎么想就怎么说了,可就在此话出口的一瞬间,糟了!,我想。人家告诉了我取药的地点,而且又给我倒了水,我却一句话就把人家的好意给回绝了。

“就是啊。药这种东西,对身体百害而无一利。”咦?居然同我想象的恰好相反,我刚刚说我不吃药,美奈裳就说出这么善解人意的话:“而且,不就是头痛吗?要是头痛的话?挺一会就好了。”

“是,就是啊。只不过就是头痛,你怎么知道?”我好奇地看着美奈裳,头上戴着发带……?对了!头上的发带:“难道,美奈裳,刚才是你喊的…?”

“啊……对不起……”嗯?美奈裳一脸歉意的说。

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得到这样的女孩的声援是不应该反感的:“对不起?为什么呢?”

“嗯,这,让你踢空了……”

对了……我就是为了看声援我的美奈裳,才一脚踢空弄成这个样子的……这叫什么……不知不觉……?

“啊,啊哈哈哈哈哈……我总是这样的,我的腿不知不觉就踢了出去,算了,我的造型不错吧……”

“嗯!就是因为你的造型非常不错,所以,就想给你画个素描。我看到那个场面非常漂亮,就失声叫了出来。”

“你还会画素描?”

“嗯……我想看一看体育课,而且……想画素描……对不起,我太冒失了……” 提到了素描,美奈裳突然精神变得很好

“哎呀,你太客气了,我得感激你才对。现在真想对你说声谢谢。对了,保健室也是个不错的地方啊。我以后要是逃课的话,就到这里来。”

“这里有什么好的啊。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说着她用手做了一个扇走气味的动作。

“可是,既然我在这里见到了……”

“嗯,下次逃课就到这里吧!”

“太好了,呵呵呵。”

“哈哈哈……”这时……咔啦!

“你们!要是都这么精神的话,就快点回去上课!”

“啊,老师。您回来了,其实,我的头很疼……”咦?头疼彻底好了……:“不过,现在好了,啊,再见,对不起,打扰了。”

“美奈裳,再见。”

“嗯”走的时候美奈裳吐吐舌头,做了一个下次再来的手势。

从那以后,就是手指头被扎了一下,我都要跑到保健室去。我哼哼着歌,回教室取书包。

从鞋柜子里取出鞋,漫不经心地放到了地上。但是,很不巧,两只鞋弄反了。

“咳!”咂着舌头。我不情愿地把它们摆正。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背后突然有人走了过来。踢哒踢哒……那声音像是加了速一样,越来越近。是种不祥的感觉。有些不妙。在被叫住之前冲出去?……心里想着。

“阿智!”哎呀、晚了……是唯笑,我不情愿地转过身来。

“哈啊哈啊……”她是从哪儿跑来的?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难道她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哎呀,会是什么呢?她这么急着在后面拼命地追我,不会是没有重要的事吧。我就这样胡乱地猜着……难道……

“啊——呵、啊呵”唯笑歇了口气:“阿智。今天早上你不是告诉了我那件事,咦,你忘了吗?”她还记着这事。

“啊……那件事啊。是加利福尼亚有一个160厘米女孩的件事吗?”

“不是的!是尸骨的那件事!那件事啊,你再让我调查一下。”

“调查?调查?所谓的调查,也就是说你……还怀疑我?”

“我倒不是怀疑你,要是万一是自已眼睛的错觉也说不准哦?”

“算了。不会是错觉吧,我用眼睛一直盯着它啊。那骨头绝对动了,这是千真万确的。可信度100%。所以,你就不要再调查了。”

“这倒不是什么可信度和调查的问题……怎么说呢?我想看看这种恐怖的东西……对吧?仅仅是因为好奇心……”唯笑已经把呼吸调节顺畅,可我突然从唯笑的眼神中发现一种莫名其妙的光芒。

“呵呵。像你这样胆子小的家伙,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太意外了。”

“恰恰是因为害怕,才更想看看。不是说越是胆子小的人越喜欢听恐怖故事吗?”

“嗯。可能是这样。”

“是吧?”

“嗯。是吗。你要去看看吗。那可要加油啊。晚上那么冷,不要感冒,就这样吧。”说完,我匆匆地穿上了鞋。。

“等等,等等,等等啊!”唯笑说完,又紧紧地抓住了我的双肩:“你可要给我听着哦?我不准你说什么‘那你就自己试着去调查呗’或者‘你这傻瓜一个人调查去吧’之类的话。‘试着去调查吧’这样的话也不许有。”

“哈哈哈,我明白了,没问题。总而言之,简单一句话:就是‘想让我同你一起去’,是吧?”

“嗯~……说白了,可能就是那样的吧。”她点点头,一脸原来你还明白的表情

“是不是特想说:‘一个人去的话很害怕,要是同我一起去的话,就会很高兴……’,是吧?”

“嗯。”还在点头,你累不累呀。

“要是这样的话,你直说不就行了嘛!我不去。”

“什么~!?”唯笑又准备祭出磨人的法宝。

“原因有三。1…很麻烦。2…不爱动。3…懒”

“啊啊啊啊,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果然出现了,堪称本世纪最恐怖的生物武器:磨人的唯笑。

“而且,那种恐怖的回忆真的是让人心惊胆寒啊。”

“但是,人家真的想去看看啊……想去看想去看想去看想去看想去看。”

“……哦,对了。要是真的那么想去看的话,那你还是让别人带你去吧,反正我是不行……”实在受不了了

“嗯。好吧。那我就找别人吧。”咦?怎么这么顺利?

“嗯,去吧。”哼!估计你是欲擒故纵。不理!

“去找信看看怎么样。”看看,看看开始给我施加压力了吧

“哦,这倒是个好主意。”任你是狂风暴雨,我只当清风弗面,你继续!

“嗯……反正阿智是不会去了。走喽!”唯笑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转身要走。

等等!不行……要是真的让信陪她去,好吗?咳,倒不是担心信会有什么问题,还有别的原因……

“等会!”我好不容易叫住了她。

“干什么!?”

“好了好了,你冷静些。”我安慰着她,以争得思考时间。利用这个时间我进行了更深一步的考虑。

唯笑可能同信一起去。由于是半夜,学校教学楼当然进不去。那他们就只能从外面往生物室里看。

来到生物室窗前……往里面看……看见了尸骨……当然是不动的……然后就说“这不还是在说谎吗”……也就是说?……我全裸着跳平安节舞!!这、这、这、这怎么行!?

“怎么了?”

“好了好了。你等我一会!”

让她同别人去真是不太好。只有我陪着她去,才能让她有一种错觉,觉得尸骨好像在动。……可是,怎么做才行呢?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呢……


……
………

…………嗯!?有了!好的,就这么办!就用这个来对付她!

办法是:把生物室里饲养的老鼠的尾巴(非解剖用而是那种宠物的小老鼠)用黑线系上,另一头拴在骨骼标本的下颚上,来个骗局!

简称“鼠作战计划!”要想设置这样的装置,首先要根据笼子里小老鼠的走动情况,来估算它如何才能带动骨骼标本咔嗒咔嗒地抖动。一拉线,下颚就张开,一放松,下巴关节处的弹簧就会拉动下颚再度合上。这绝对是一个高明的主意!……做这么一个简单的设施应该不会太难。

顺便说一下,关于“鼠作战计划”名字的由来,还有一层含意,因为我们准备在夜间零时开始行动,零时即“子”时,在天干地支中,“子”时对应着的就是“鼠”。……我真是个天才,平时怎么没人发现?

“对了,阿智,我现在还有点事。”唯笑的声音突然打断我的思路,她看起来有点不耐烦了。

“嗯?有什么急事?”

“嗯。是老师,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他让我放学后,去一下他的办公室。”

“嗯。是吗。要是那样的话,估计不会太久。”

“嗯。”露出不解的表情,她用眼睛紧紧盯着我看。

“我们还是一起去吧。信最近好像也很忙……而且我自己,也想再去确认一下。”

“哇,真的吗!?”高兴的几乎快要跳起来,你喊那么大声音干什么?

“是的?打算什么时候去?”

“今天。”唯笑毫不犹豫,与其说这是经过精心策划,不如看成迫不及待。

“今、今天!?”不过我就有点不妥了

“今天晚上,怎么样?明天不是休息吗?”

“今天晚上啊……”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我就不能安安稳稳地呆着了。看来,应该抓紧进行“鼠作战计划”的准备喽。

“嗯。所以……嗯……11点左右吧?晚上11点左右我们会合,阿智,你可要去哟。”

“啊?一个小女孩大晚上出去,多危险啊。我去接你吧,你在家里等着我就行了。”

“嗯、嗯。知道了”不知道怎么了,我总感觉唯笑脸上一红,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这家伙在想什么?

【智也】
“11点。是11点吗?那就这么定了。”

“知道了。好吧,那我现在就赶紧去办公室了。回头见。”唯笑说完就走了。

我站在那里默默地目送着她远去。我看见唯笑遇见了其他的同学。她挺直了身体,下意识的用手梳了一下头发,向这边害羞地一笑。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啊……夸张地向我挥了两三次手,然后就像个小兔一样从走廊里跑掉了。

“咳……还是快点准备吧。”我蹲下身,把鞋拾了起来,再次放到鞋柜里。

………………
…………

嗯,现在是几点?10点45分吧……快点走吧。生物室那边已是万事俱备了……

唉,其实也谈不上什么准备。仅仅是“把老鼠的尾巴和骨骼标本的下颚连上”罢了。那个小老鼠……叫什么来着?嗯……啊、对了对了,想起来了。是叫“町田中尉”吧。在笼子旁边有一个塑料小牌,上面写着“町田中尉”。那个町田中尉非常活泼……然后再把下巴设置成可以咔嗒咔嗒自由关闭的样子。目前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计划得非常完美。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但是,那个倒霉的小老鼠却被起了个那样的名字。可能是“中”这个字不太好组合吧,才把它说成是“中尉”,可是“町田”又如何解释呢……嗨、管它呢。我得快点。要是让唯笑等得太久可不怎么好。

结果比预定的时间早到了五分钟。唯笑已经在大门那里等着了。

“好早啊。”唯笑身上有什么东西让我感到别扭。

是服装的原因吧……可能因为平时总穿着校服,才有这种感觉的吧。

“那我们走吧。”说完,我迈步走了起来。唯笑从后面小跑着追了上来。抬头仰望是满天星斗。向西望去是苍茫的天宇……弯月如钩。

大门的里面,是夜色笼罩着的校园,周围像死一样的寂静。楼梯的平台附近有一个指示灯,深绿色的小箭头指着安全出口,放出了一层朦朦胧胧的光。耳朵里充满了近乎耳鸣的静音。这里除了静还是静。唯笑就站在我的背后。她好像极度紧张,这个时候一句话都没有了。我不能后退。我下定决心,向着前方走去。

“走。”

唯笑静静的近乎耳语地对我说:“嗯。应该没关系吧?”

从学校大门到生物室这一路上,我在前面大摇大摆地走着,唯笑怯生生地跟在后面。能够清楚地听到后面的脚步声。那间隔忽快忽慢,没有规律。我们的步幅不一样,唯笑拼命地跟在后面,她的样子,我不用回头看都能想象得出来。走了一阵子,我感觉到后面有人在拽我。

“嗯……?”转过身去,发现唯笑正抓着我的上衣袖子。

我用手推了推她,试图让她理我远一点,结果反而越抓越金了。

越走前面越黑。现在,已经不知道脚踩在哪里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试着一步一步的摸着向前进。离生物室,大约还剩下几米远了吧?可能是因为这样一想,思想就放松了。

就在这一瞬间,我的脚一下子踏空了。同时,唯笑的手也松开了我的袖子。我迅速地站了起来。

“嗯……”长出了口气。接着,唯笑又慌慌张张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啊——”唯笑失声地叫着,紧紧地抓住了我的右臂。看那样子,简直就像是在绝望中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可能唯笑觉得这样还是不太安全吧,她的整个身子都贴了过来。被她抓的右腕烫烫的。我有些难办。但是,难办归难办,我还是无法将她的手移开。没办法,只能这样继续走下去。

……从前好像就一直是这样的……我边走边想。胆子很小……爱撒娇……总是走在我和彩花的后面……每当回来晚了,落日的余辉染红天际的时候,就会变得不安起来。很快,太阳完全落山了,她便傍在我的身边,寸步不离。

我右手搂着彩花左手搂着唯笑,三个人抱得像个小团子一样一起回家。是的,就像今天的这个样子……到了唯笑的家,我们就都松开了,她向自己的家门跑去。进门后,唯笑转过身来,笑着对我们招手说:“再~见~”。

她好像把刚才吓得胆战心惊的样子全都忘记了似的……我和彩花强忍住笑,对视了一眼。看到我们的样子,唯笑在门前歪着头,感到有些不解。我们总是这个样子……我们就这样过着我们的每一天。

……而眼下的唯笑,仍像那时一样,好像一点都没有改变。我能感觉得到,唯笑的脸紧紧地贴在了我的右臂上,是那样的温柔。

我们终于来到了生物室的窗外。教室里面发出了青紫色的光。这是用来给热带鱼的水缸照明用的荧光灯,光线虽然不是很强,但借着光,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周围的景物。唯笑意识到了那灯光,慌忙离开了我。

“嗯?”我这一出声,唯笑害羞地避开了我的目光。

看了看表:“11点57分。同计划的一样。”

唯笑咽了口唾沫,轻轻地点了点头。我们迅速地靠近窗户,往里面张望。

我一点点地向前移动……唯笑在后面一点点地跟着我……就这样,我把额头紧紧地贴在了窗玻璃上,而唯笑将头紧紧地靠在我的后面。向里面张望。教室里的每个角落都被染成了青紫色,恐怖吓人。过道旁的架子上,长颈瓶啦烧瓶啦什么的整齐地摆放在那里。正中央放着一个大玻璃瓶,里面装着福尔马林溶液,在溶液里面飘着一些看不清面目的东西。我的视线避开了它,向着教室的角落里看去…………

在一个角落里,那副骨骼正端端正正地站在那里。当然,那家伙浑身也泛着青紫色的光。只是眼睛深深地塌陷了进去,无边的黑暗在那两只黑洞里蔓延开来。好像怀着无尽的哀怨地盯着这边。感觉到它马上就要动起来了。

“怎、怎、怎么样了?阿智?”唯笑一边回头扫视了一下周围的校园一边问我说。

“什么怎么样?别说话……我正看着呢……”

……嘿。……嘿嘿。………嘿嘿嘿。…………是这样啊!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一到了零时,骨骼标本就会动起来”……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唯笑对此深信不疑!想到这里我立刻去确认一下骨骼的下颚。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它,可那家伙一动不动。一点也感觉不出来它会动。而骨骼也好像瞪着他那双黑洞洞的窟窿,傻乎乎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我恶狠狠地盯着他。怎么了、怎么了、究竟是怎么搞的,为什么还不动啊、喂喂……!稍微地换了一下位置,向他的双脚看去。平整的地板上,一根小针被巧妙地插在了笼子上。在笼子里…………町田中尉把身子缩成了一个小团,神态安祥地在那里呼呼地睡着!失算了。我对自己的愚蠢很生气。所有活着的动物,从白天就一直让它动个不停,到了晚上一定会累得睡觉的。为什么连这样理所当然的情况都没想到呢?一想到这里,我更后悔了。首先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叫醒町田中尉……!町田中尉要是不起来,就等于此次作战以彻底的失败告终。

“町田中尉快起来啊!快起来!起来!”我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喊着。

“哎,哎?动了吗?动了吗?”她这一问,我更着急了。

“还是……没动吧?”一边问着,唯笑一边战战兢兢地向这边看。

窗子正好到唯笑身子的一半,唯笑斜着眼睛盯着屋里的东西,保持着随时可以逃跑的架势。很快……

“嗯……”她长长地松了口气:“什么呀。还是不行吧。”

“再等等。”我搪塞着唯笑的话。

她表情好像很平静,可没准心里在不停地说:“什~么呀。果然是撒谎。吹牛大王!骗人精!没用的家伙!人渣!最没用的男人!”这样你就得在全校师生面前跳平安节舞了!怎么样?知道了吧?

……我更加焦躁不安了。这下全完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还是没动吧……?”唯笑小声的嘟哝着。

沉默……一股无名的怒火在我心中升腾……

“呜……!哧……!呵……!”我双手按住腹部,痛苦地扭动着。

“阿……阿智?”唯笑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超越常规的举动弄慒了。

“啊、我的肚子!肚子!”连我都为自己的逼真演技叫绝……

“没、没事吧,阿智?到底是怎么了?”唯笑蹲了下来,用手扶住我的肩,担心地看着我。

“我要完了!肚子痛得要裂开了!好像要生什么东西!”

……突然,一道白晃晃的光线照了过来。我笨拙地拉住唯笑的手,顺势在窗前蹲了下来。

“喂!?”一个吓人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头上响起。

强光和声音好像都是从生物室里传来的。虽然不知道也不能确定是谁,总之我们现在是处于一个十分危险的境地。我们把背紧紧地贴在了墙上,尽量压低身子。从我们头上掠过的光线,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光柱照亮了漆黑的校园。

刚才,眼睛被突然一照,变得头昏眼花,面前浮现出一个个的绿色小圆圈。转头一看,发现唯笑僵直地蹲在旁边,惊恐万状,像一只就要被猎取的小动物,眼里充满了惊惧。就连遇事不惊的我,这一次也有些乱了阵脚,显得十分狼狈。

……现在要明白应该做什么,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是什么,而且,还必须当机立断!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椭圆形的光柱晃动起来,同时,从屋子里传来了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糟、糟了……”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个椭圆形的光柱,也逐渐变成纯圆……

“唯笑……”我小声地叫着她。

“……”唯笑好像彻底被吓呆了,没有一丝反应。

“唯笑……!”我提了提嗓门,大声地叫道。

然后她好像电影中的慢镜头一样,把头慢慢地转了过来。

“唯笑……快跑”说时迟,那时快,我抓起唯笑的手,噌地跑了出去。

“喂,哪儿跑~、站住~!”背后传来了愤怒的叫喊声,整个黑夜都快要被撕裂了。

但是,此时已顾不上这些,我们拼命地跑。脚步慢慢停下来。浑身热血沸腾。心狂跳不止。我的心脏几乎都要炸了,但还是强忍住了。不管怎么着,总之现在想大喊几声。那种感觉真的令人怀念。被追的这种畅快淋漓的快感……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爽快感。永无止境、永不停息的逃亡。

“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

“嗯……终于跑出来了。”唯笑高兴地说,笑容很灿烂。

“嗯……”我也大口地喘着气……

为了防止万一,我回头又看了看,没有人追上来。什么都不愿去想,脑子里乱作一团,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了。

“不过……倒是非常好玩啊?”她的眼睛在闪着光。细细想来,真的好久没有这样开心了。以前总是搞恶作剧,大家一起互相追逐……

“啊!对了!”唯笑好像想起了什么:“结果还是没有动吧?骨架……?”

“那约定……” 她又来了……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你要是再等上一会,就能动了!”我不知不觉中有点露了口风……

“嗯……不过算了吧。我原谅你了。这也是件令人快乐的事啊。”说着她笑了笑

“很开心吗……?”

“难道还要我给你‘开心费’不成?”

开心……啊……嗨、算了。到头来我还是服软了。这样或许更好些。

“那一会……反正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我们去公园转转再回家吧?”

“嗯,好的”不知为什么,唯笑轻轻地垂下了头。

“怎么了?”

“我,我的手有点麻……”

“手!?没事吧?”

“嗯。我的左手……现在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咦?这样可不行啊?我们……去医院吧?”我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妙

“我想不用去医院吧。”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表情,为什么要用这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

“那怎么办?”

“……你没注意到吗?”唯笑说着,把左手高高地举了起来。

她这样一举手,不知为什么,我的右手也跟着举了起来。我看着自己的右手和唯笑的左手。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

“……这这!你为什么握我的手!?”

“我想你可能搞错了……”她摇摇头。

“嗯?”再次仔细观察。

“……哇!”几乎是跳了起来,摆开了她的手:“我、我、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握着你的手的?”

“从生物室逃出来的时候”

“我一直是握着没放吗?”

唯笑点了点头。

“阿智……应该是阿智快点去医院才对吧……”唯笑晃着抬起来的左手。

在街灯的照耀下,我看到她的手腕上有一个明显的手印,而且因为被我抓的太紧,她的手掌变成了紫色。

“真、真不好意思”刚刚想说声对不起。

“嗯。没关系”她又摇摇头

“是吗……?”

“但是,的确有点……”说着把头轻轻地垂下

“有点?”

“……没事。”还没等我回答,唯笑便走了起来。

“怎么啦”我又问了一句。

唯笑突然转过身来……:“回头,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

“嗯,阿智?”

“啊”

“没有了吧?”

“什么……没有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别说的这么含蓄好吗?

“末班车……没有了啊”

“………………”

完了!糟了……想一想也难怪。在12点到达生物室的时候,末班车就已经没有了。这事我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

“那我们怎么回去啊!?”

“我也不知道……我看,我们还是走着回去吧?”

“不会吧?要是走的话,得要一个小时啊。”

“从这里走可就不一定喽。至少得用两个小时吧。”

“那、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可是……”

“好吧。一起回去吧。”

“好!”看着唯笑,我有种被骗的感觉。

“别挨得这么紧好吗!”

“嗯、我知道了”

于是我们就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回家了。明天放假。不用那么急。月亮在西边的天际里沉下去了。天上的星星,分外的耀眼。大口大口地吸着清新的空气,鼻子尖有些隐隐作痛。……在我后面,紧紧地跟着唯笑。

“阿智?刚才喊的那个人是谁啊?”

“……那具骨架是归原来的帝国陆军所有……”

我们就这样漫无边际地聊着……

—— 第十四章 国语作业、诗音的发香?、难吃的午餐! ——

星期一……今天是星期一。浑身发懒,脑袋感到十分沉重。现在,全身的细胞如同溶解了一般,我被强烈的疲倦感覆盖着。

“如果没有星期一该多好呀……”我不由自主地抱怨着。

“但是如果没有了星期一,那星期二的时候不就觉得更烦闷了吗?”唯笑……你不能迎合一下我的话吗?你看看你又在做鬼脸了。

“那就也没有星期二好了!”

“……那样一来,整个星期都没有了呀!”将两手一摊,唯笑摆了一个无奈的动作。

“不是那个意思呀!可以只留下星期日嘛!”

“永远是星期日?”

“嗯。一直到死,一辈子都是休息日。”

“哈……这样说话是不是荒唐得过分了?连小学生,不,连幼稚园的小朋友都有更现实的梦想。”她那种眼神真仿佛是在看一个幼稚园的小朋友,真烦人。

“但是如果真的实现了的话,全国的人就可以天天看动画片了呀!”

“阿智就那么喜欢动画节目呀?”

“傻瓜,你说什么呢!我只是狂热的爱好者之一呀!?每个星期我看那个节目的时候都少不了要落泪呢!”

“我不觉得有什么值得落泪的呀……”她继续那个双手摊开的动作,不过这次我猜她在表达不以为然的意思。

“咳,大概你是不理解吧。但是,我对爱情剧就特别不感兴趣。”

“但那是……喜剧嘛。”真是爱情剧的模范推崇者。我不由得佩服起来。

“对了,阿智?”

“嗯?”怎么了?突然严肃起来了

“你的作业做好了吧?”

“??”什么作业?我怎么不知道?

“家庭作业。现代国语的作业哟。”

“……留作业了吗?”这一定是假的,对唯笑在骗我,哼!她一定是想报复我

“不是上一次上课的时候留的吗?”

“……?”不像……怎么表情这么严肃?

“那时,你在睡觉吧?”

“……!”

“所以当然没做家庭作业喽!”

“唔。”

“哼。是这样啊。”

嗯?可真简单啊。如果是平常的话……一定会说什么”不好好做怎么行呢”之类说教的话。为什么今天说得这么简单呢!?

不知怎么,我特别担心。应该直截了当地说出心里不断涌出的疑问:“你……在隐瞒什么吧?”

“没什么呀!”当机立断的回答,难道我想错了?

“不对,你在隐瞒着什么。”不对!想她这样经过我千锤百炼的人,说谎怎么会脸红??

“没有呀!”生气了?眼睛瞪的大大的,正在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真让人讨厌。

“那你为什么问我做没做作业?”

“那是……”

“果然还是隐瞒了,是什么啊!”

“……我认为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这可不像平常那个爱刨根问底的你呀。”

“那我就说了……但是说了的话,不要太介意哟?”真烦人!说就说呀,还故意拉长音,这不是在卖关子吗?

“没关系。我是个无论被怎么说都不会介意的男人。就连被占卜师说“前世是香港脚病菌”都不在意。”真的更担心了……

“……唔,嗯……那个,老师说只要今天的作业作好了,就在期中考试的分数上加20分。上次上课的时候说的。”唯笑支支吾吾的一边说一边看我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可能是发现我的脸色越来越青了。

“什么,有这种事!!”天哪!这是什么教育制度,不行!要快点行动:“赶快让我抄一下!”

“哈……我就知道你绝对会这样做的。……唯笑倒是没什么意见。但是阿智,今天的现代国语是第几节,你知道吗?”

“……?” 仍然是那种怪异的眼神,我不由的打了个冷战,莫非?

“第一节。”

“哇!”完了!完了!完了!20分……真是个天文数字

“绝对不行的。绝对抄不完了,量很大。”

“真的?”

“嗯”

“……”

“看,还是不告诉你好吧?”唯笑开始用一种同情的眼光看我,这让人太不舒服了。

“……或许吧。”

离上课时间还有几分钟,我规矩地坐在座位上。一个人呆呆地望着窗外,思考着:“唯笑不象说谎的人呐……”这样的话,减分是肯定的了。有这种不讲理的评分方法么?真累啊……一定又会被絮絮叨叨地教训了。而且还要减分。觉得上课似乎没什么意义了。

不过想想还是认真地在这里上课比较好。班级里肯定也有其他人没做作业吧?幸亏,我对现代国语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在正式考试中挽回应该没问题吧……我这样下着决心,把教科书和笔记本放到桌子上,如同进入备战状态一样。。

“哎呀?今天怎么啦?好象在运气的样子。”原来是音羽啊……

“是呀。要是一次都不好好听课,那就真对不起自己了。”

“是呀。我还从没见过三上君做过课前准备呢。”……没有话可以回答……

“哦,对了,音羽同学的作业做好了么?”

“作业?啊,就是可以得20分的那份作业,当然做好了。”

果然……我环视四周,没有一个人在拼命抄作业。果然,因为可以得20分,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做好了作业。尽管信也是其中之一,但是我特别希望那家伙没做作业……

“难道……三上君没做?”点头。我默默地点点头。

“…………时间已经到了呀。”音羽同学说着向前看,目光提示着我。那里出现了老师的身影。

“好,现在开始收上次的作业,请各位交到前面来。”听了老师的话,大家一起动了起来。那些人里包括信。信那个家伙故意不看我向前走去。那背影……“哎呀?智也君没做作业?连作业也不做,不算是高中生吧。”那背影似乎在这样说着。哦……如果信也交了作业的话,那就只有我会被减20分了……

………………
…………
……

“好了,这次交了作业的同学,在期中考试成绩上加20分。有2个人没交作业,那么就要在期中考试中努力啦!”嗯,除了我以外忘了做作业的家伙……是谁呢……咳,反正知道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可以松口气啦。

讲台上的老师开始讲期中考试的重点了。嗯,必须要挽回……于是,我集中注意力听起课来。尽管如此……我仍然在5分钟后就睡着了……

“喂,起来呀!”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声音。我神情恍惚,根本不知道人家在说什么:“哎,起来呀!”

……起来??什么起来啊?起来……起来……起来……?……啊,起来啊。就是说把眼睛睁开就可以了嘛。

……别,等一会。为什么必须起来啊?好不容易才入睡,就让我从这么舒畅的睡眠中醒来?这家伙以为自己是什么人?有什么权力对我作出那样的命令!?这样旁若无人的行为真是横行霸道!!被命令”起来”,就”起来”的家伙究竟在哪个世界里存在呢?被命令”停下来”的小偷真的会停下来吗?那样真的很不合情理。而且也不人道。背叛伦理。违反道德。所以我睡觉。晚安。

“你刚刚一直在念叨什么呢?”还是那个声音

“……”

“……”

“……”

哼哼,安静了吧!

“啊,城崎老师好!”怎么又是你,烦不烦呀!

……城崎?城崎……?城崎……?城崎……?城崎……!!!我突然明白了那话的意思,条件反射似的跳了起来。慌慌张张的我狼狈地向四周张望。面前有个女孩子背靠着桌子看着我。那里有什么城崎?女孩的嘴角浮起一丝顽皮的笑意,感觉似乎在说“你受骗了!”。

“阿智真是单纯得很呀。” 唔唔。失败了。被这种古老的方法欺骗……唯笑!我和你势不两立!

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我决定先去解决生理问题,向洗手间走去。

“嗨……你好。”

“嗯?啊,你好!”一个不常见到的人和我打招呼。她好象记住了我的面孔……但是,我现在没有工夫仔细观察她:“对不起,我有点急事。”

这时信又插了进来: “喂,等一下!”

“过、过一会再说!”然后我就冲进洗手间,解决了我的生理需求。

………………
…………
……

小山上……我在小山上等人。这里被柔和的阳光照耀着,是个感觉特别好的地方。我躺在郁郁葱葱的草丛里,等着人。那样的姿势,使我的视野所到之处全部是碧蓝广阔的天空。到处都是蓝色的,连一片云也没有的天空。那家伙在干什么呢?我在这里等着呢。……有轻微的风吹来,我稍稍翻了下身。映入眼中的是平时熟悉的街道。我们出生、成长的街道。从这里可以看到那充满了各种各样回忆的街道。真慢啊……

彩花:“……喂,起来哟!”嗯,终于来啦?哎?起来啊……

…………
……

“嗯?”

“嗯?你准备睡到什么时候?”我醒来的地方原来是熟悉的教室,在我的座位上。眼前的唯笑一脸可怕的表情,正在瞪着我。

“嗯——早上好。”我懒洋洋的大了个哈欠。

“不是早上好啦!你以为现在是几点啊?”

说着,看看表。11点50分……哎呀,我又睡着了……嗯?等一下哟?11点50分,应该是第四节课呀?为什么唯笑那家伙在走来走去?

“喂,唯笑?现在不,不是上课时间么?”

“嗳??阿智连自习也睡着了?第四节课的丹地老师今天身体不好,不是休息了吗?”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一直到现在才说!”

“因为,在今天早自习的时候,老师已经说了呀!”无缘无故被我骂唯笑看起来有点委屈。

是吗!这是怎么回事!那个时候,我和音羽正一起说着现代国语作业的事,早自习的通知,好象根本没听见……

“如果知道是自习的话,就不会浪费时间睡觉了……”

“但是,智也睡觉的话,不是也没有什么关系吗?”

“傻瓜!自习的时间怎么可以睡觉呢!”

“???……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呀。”

“哈,在上课的时候睡觉还有些意义。特意用睡觉度过宝贵的自习时间很没道理嘛!”

“呵呵……总觉得好象哪里不对劲哟。”

“真烦人!你不能理解我的感觉!!”

“哎哎……你再欺负我的话,我就哭喽?”这、这家伙……但是,动不动就哭是她的特长。现在的上策是忍耐。

“啊,是我错,是我错了。只有唯笑能理解我啊。”

“唔唔”坏了……怎么都哭出声来了,再不制止转眼间就要爆发了。

“唯笑是最好的!我觉得,唯笑是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漂亮的天使。”

“……真的?”揉揉眼睛,唯笑问我

“真的,啊,信!”我抓住正准备从眼前经过的信。

“啊,啊,是呀……”信!你真是我得好朋友,只有你肯在这个时候帮我,我发誓再也不偷吃你的午餐、再也不嘲笑你了!

“嗯,知道了!如果信君也这么说的话,我相信了!”啊……真是个单纯的家伙!而且还说相信信的话。真让我觉得意外:“因为信君的信,就是信任的信啊!”

“哈哈,真不好意思啊。”真是的,信连那么叫人害羞的话都说的出来。

不管怎么样,她心情好了就行。……啊,对了,刚刚去洗手间之前,信说了什么?

“信,刚才有什么事吗?”

“啊,是这样的……”很少有地、信的眼光躲闪着,低下了头,缄口不语。我觉得信不是这种性格的人啊:“其实……”

“呵呵”唯笑在旁边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可是……

“……对不起,能让我们两个人单独谈谈吗?”信前所未有地、满脸认真地对唯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哎,哎,哎……”她又开始乱嚷嚷了。真是,这个家伙……

“哎呀,男同胞之间偶尔也要讲讲知心话呀!”我连忙为信解围,这下扯平了,所以以后午饭照吃,笑话照看!

“……哼。不让唯笑知道的事情?好吧,我到那边去了。”走就走吧,还嘟嘟囔囊的干什么?

“那你说吧,怎么了?”对在至今为止的人生中所培养出的第六感进行总动员,我对这次的事情进行了推理。叮——!:“嗯,转校生……应该是双海的事吧?”

“你怎么知道?”信极其不安地盯着我。额头冒出了油亮的汗珠。

“如果可以变成象我这样的人,就可以预先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 这家伙真是个大草包!咳,这也不是我能说出来的呀!

“其实是……双海……”她怎么了……莫非信……?

“莫、莫非?”

“就是那么回事啊”

“嗯,嗯!春天终于来了!”

“……你说什么呢?”

“嗯?什么呀!人家对你表白了吧?对吧!?”

“不是那么回事呀!”信的脸通红,拼命地否定着。什么呀,用不着这么激动吧。

“那到底怎么回事呀?”

“……那个女孩用的洗发水的名字,你知道吗?”……噔噔噔,我倒退了三步。

“……什么意思呀?”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双海那里散发出的洗发水的味道,和我所仰慕的人一样呀!”

……确实,听说过关于这家伙的倾慕对象的事情,而且,都听厌了。就是初中的时候,那个在信差点被车撞的时候,救了信的姐姐。从那以后,这家伙的心里,就把那个姐姐给神化了。毫无疑问,在信的头脑里,完全形成了另外一种形象。但是,真的连洗发水的味道都记得啊……却忘记问人家的姓名,真是难以置信啊。

“所以。想向你请教一下。”

“为、为什么问我啊?”

“咳,上次,她不是和你打招呼了吗?我坐在她旁边,却几乎不讲话。”

“啊,那是……”

“哦哦”……这是什么眼光?让人毛骨悚然。

“不要用那种令人不舒服的眼光盯着我!知道啦,知道啦,我去问,我去问!”

“我会感谢你的。”真是的,他把我当成什么了。所以,双海……不在。没在自习吗,去了哪里?

“好象不在呀!”

“嗯?是,是吗。大概去了什么地方吧?”

“那下次再问,行吗?”

“啊,什么时候都可以哟,当然,越快越好。”

“……总是给我出难题!”

“那就拜托你了……”好象除去了附体的东西一般,留下充满生气的笑容,信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啊,该吃午饭啦……糟了,都这个时间了,不如到外面吃吧!但是,这个时间如果不出去的话,应该也是可以买到面包的。我比其他人更快地跑出教室。冲向走廊……飞快地跑下楼梯……好不容易才到小卖部。真完美!没有任何失误。午休的时间一开始,

小夜美和已往一样,一分钟也不差地准时坐在人影稀疏的小卖部里:“喂,今天很早啊。还有很多面包哟。”

“嘿嘿,今天我最早。嗯,我要一个豆沙面包和咖喱面包,还有牛奶。”

“好,350块。”

“给你500块,找150块,别搞错喽”

“怎么会错呢!别说这么傻的话了”小夜美向周围的学生们问道。周围的学生都用冷冷的眼光看着我。什么呀,你们都是小夜美的朋友吗…?嗯……好像都是。

“再见,小夜美。”

“好,再见。”

我拿着面包,三步并做两步上了楼梯。太好了。没想到这么顺利。从明天开始,或许要求转到走廊那一侧的座位上比较好。因为我的座位在窗边,如果从教室里出去的话,会浪费时间。如果说开始的位置的话,还得是走廊那边。要是从我现在坐的地方跑出去的话,会抢不到好面包的。我确认一下面包的包装。没错。沉浸在可以选择自己想吃的东西的幸福感之中,我回到教室。

马上拿出午饭。“豆沙面包。和牛奶一起吃也许更好……”我拿起了豆沙面包。阿呜。……?有点怪。阿呜。……!?这个是……这臭味是……这不是新产品,榴莲馅面包吗?……当我意识到那东西不是豆沙面包的一瞬间,一股臭味已向我袭来。我的嘴里都是那种莫名其妙的臭味。哇,好臭!!

……水果之王,榴莲。带有热带地方独特的香味、和令人着迷的滋味,因此被称为”水果之王”。它被一层有坚硬突起的表皮所覆盖,可以抵御来自热带森林的外敌,这就是植物所具有的智慧吧。

“这可让我怎么解释!”闻到异臭的同学都在抱怨着。

某男同学:“什么呀,这么臭?”
某女同学:“是漏煤气了吧?”
某男同学:“不是煤气味,倒象臭水沟的味道……是谁呀?吃榴莲面包的疯子是哪个?”

我急忙逃出了教室。……虽然下午还有课,几分钟之后必须回来。一定是小夜美搞错了,给了我这种面包。…………咳

“哇,好臭!”自己喘气都能闻到臭味,真严重啊。我决定,下午一定一句话都不说。……小夜美,你认真一点嘛。还认为你已经渐渐熟悉工作了呢……啊,等一下……豆沙馅面包是带馅的面包,但是榴莲馅面包……难道,是故意的?小、小、小夜美,玩笑开得太大了吧。怎么办,下午如何掩饰自己的口臭,成为了难题……

 

—— 第十五章 美奈裳的请求、忍者猫? ——

钟终于响了。今天的第六节课真长。物理是我不擅长的部分。叹气呀、哈欠呀、什么什么的气全都漏出来了。回家啦。赶紧回家。无论如何,有一种要更换身体里氧气的感觉。

“喂,一起去哪里转转再回家吧?”信凑过来说

“对不起,刚刚的课弄得我筋疲力尽。”

“是吗。那我先走了。”他干脆地放弃了对我的邀请,飞快地离开了教室。

“咳,我也该回家了。”走出走廊,我立刻向楼梯口那里走去……然而,却发现美奈裳在那里。

“智也……”她轻轻低下头说道。

“啊”我象傻瓜一样回答道。离我们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信在朝这里看。他默默的,用一种说不出的表情,似乎在表达”我先走了,再见”,然后转过了身。我呆滞的视线转回到美奈裳身上。

“那、那个,我,今天的课结束得早,早了有5分钟左右,然后,想去图书室,啊,想去图书室学习。但是,最后决定来这里,我想,或许,阿智也……” 说话的时候,美奈裳的脸红了起来。我也莫名其妙地,感觉到耳朵好象热了起来。美奈裳的话尽管没清楚地表达出来,但我知道是专门过来看我的,心里十分高兴。

“不管怎么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话是说了,可是找地方却很困难。现在还是扫除时间,不可能去教室,那不是个安静的地方。怎么办呀……

“对不起。你现在很忙吧?一般来讲,我应该早一点问你,用电话或者……。”

用电话啊……我在考虑如果用电话的话,美奈裳会用什么方式和我说话。我为无法抓住和美奈裳在一起的机会感到有些焦虑。(我敢于直截了当地用机会这个词)。

“不,我有空。我是“放学回家”类的,放学后空闲得很。”嗯~怎么约她有一种拐弯抹角的感觉。真可怜啊。

“是吗!太好了。但是,没想过要温习功课,准备考试么?”

“啊,不,没有。”

“但是,智也,学习成绩那么好……大概……”

“根本没那回事。比如刚刚的物理,几乎全部不明白,自己都感到吃惊。”

“那应该没有和我闲聊的时间了……”说完她低下了头,仿佛在检讨的样子

“没、没那回事!”怎么变得这么认真了……我: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

“是的。你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吧?”一脸为难的样子。眼里流露出好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样子。

“什么都可以,说吧。”

“有事要拜托你,古文……”

嗯,古文什么?我的脑子里想着。

“啊,阿—智。”唯笑从长长的走廊的另一头,一路小跑向这里走过来。啊,过来啦!美奈裳低下了头。我这才注意到她刚才一直注视着我的眼睛。

“哎,刚刚的物理笔记,借给我看看。”

“我的?”

“最后的希望了,求求你。”没办法啊……我把笔记递给唯笑。咳,那也不是什么有用的东西。

“嗳!原来是美奈裳呀!?

嗳??怎么唯笑认得美奈裳?美奈裳向我这里扫了一眼。脸上是一副被揭穿的表情。

“哎——”然后大声回答了唯笑

“干什么呢?”

“嗯,有点事。”

“嗳?……你们认识。吓我一跳。”唯笑的眼睛在盯着我看。我也没做什么坏事呀。仿佛是唯笑和美奈裳认识,而我和她们两个都认识。

“唯笑,你认识美奈裳吧?”

“是朋友呀,很早以前就是哦。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啊?”

“那个,唯笑,说起关系来,智也同学呀。”美奈裳仿佛要给我解围一样突然插了进来

“智也同学?”不过她的用词……唯笑正在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嗯。”

“是朋友啊。不用那么大惊小怪的!”我连忙解释

“不是女朋友啊?美奈裳没隐瞒什么吧?”

“唯笑…会给智也同学添麻烦的,不是那样的。”复杂的心情……

“行了,别再开玩笑了。”我看不下去了,抬高声调提醒唯笑是结束的时候了。

“啊,阿智。哼,算了。”

“你叫他阿智?”怎么美奈裳比唯笑还敏感?这回换成她用怀疑的眼光看我了,天那!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对呀。美奈裳在干什么呢?有什么事对阿智说么?”在人家面前这样叫我,真的很难为情。

“啊,是的。智也同学。”忽然换过神来,美奈裳将身体转向我这边。

“什么?”

“请你教我古文!”她异常果断地说道。

我教美奈裳古文……那不就是一对一辅导吗?

“嗳,古文?”唯笑又插嘴了:“真好啊。”

无意之中,我和唯笑的视线对上了。唯笑的手里握着卷成卷的物理笔记。唯笑是来干什么来着?只是来借笔记的么?说什么“真好”,什么意思?唯笑的手在使劲握着笔记。

“美奈裳,可以啊。那么,什么时间好呢?”从哪里传来叹气声,我装做没有听到的样子。

“那,那就明天放学后,可以吗?”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美奈裳显得很高兴。但还想还有点不放心。

“嗯。当然可以。”

“明天等我,好吗?”仍然在试探我的口气,按理来说这对我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呀。

“好啊。当然。我也顺便复习功课。”

“那就拜托你了。”好像终于放心了,开始呵呵的笑起来。

唯笑一会看看我,一会看看美奈裳,似乎想说什么,忍住了,可又觉得不妥,终于:“古文就是源氏物语啦、徒然草之类的吧。”

“我缺了些课,所以不太清楚。”

“是呀。问阿智就可以了。”唯笑的态度好象缓解了不少,没那么尖锐了:“美奈裳!如果被欺负的话,就赶快逃哦。”

“喂,你在说什么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欺负可爱的美奈裳呢?我只会欺负你这种人。

“嗳?什么,你们说什么?怎么办?”唯笑看着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的美奈裳,笑了起来。

“那么,我就去图书室了。”说完美奈裳就走了

“嗯。再见,美奈裳。”

那么巧,却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朋友。但是古文……一年级时候的教科书应该还在。为了明天,回家后要预习了。一边想一边走出教学楼。

操场上一个人也没有。如果是平时,这里到处是足球部和棒球部的队员,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安静。

“怎么这么安静啊。”我说出心里的疑问……

“因为快到考试了,活动都停止了。”唯笑回答道。

原来如此。过了一会,走到了校园里一条没有人的林荫道上。那条林荫道沿着操场一直通向学校的大门口。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唯笑突然站住了。

“怎么了?”唯笑听到我的问话了么?唯笑没有回答我,只是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向操场的角落看去。

“怎么了?”为了稳妥起见,我又问了一次。

“喂,看那!”她的眼睛放出光彩。我向唯笑手指的方向望去。那里有……一只猫。蹲在树荫下,用后腿搔着痒。

“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她这样说着,但我完全无法理解她的意思。

“怎么样?怎么样?”唯笑不停地叫着,一副激动兴奋的样子。从瞳孔的开合状况可以推断出她已经超出”高兴”的程度,到达了极其兴奋的状态。

“嗯?猫又怎么了?”

“不对呀!这不是普通的猫,是忍耐猫哟”

忍耐猫………………………那是什么呀!?越发不能理解了。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力范围。

忍耐猫……是”忍者猫”的意思吧?就是说猫忍者的意思啦?既然有忍者龟,有忍者猫也不奇怪。也许动画片里的人物里真的有这样的忍者猫存在呢。但是,感觉它稍稍胖了一些……

滚圆滚圆的身体,动作好象很迟缓。恐怕和忍者的形象不太相称。额头有深深的十字伤痕……当然不是刻在上面的,那只是猫作出的表情造成的,好象在忍住哈欠似的。我下决心提出自己的疑问。

“但是,与其说它是忍耐猫,还不如说是只大肥猫呢?”

“不是的!不是大肥猫!是忍耐猫!”我被她那样子吓得不由得倒退几步。

“喂,忍耐猫!”唯笑的眼里似乎已经没有我了,她小声欢呼着向大肥猫那里跑过去。

“喂,喂……”我一边嘟囔着一边迈着大步跟着唯笑。

大肥猫还戴着颈圈。作为野生动物的本能似乎已经衰退了,它对于我们的靠近,连动也不动。威风凛凛地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尽管肚子突起来了,但经过细心修整的毛十分漂亮,脸形也带着一种高贵的气质。它的颜色整体来看是带着紫色的灰色。简单的说就是老鼠的颜色吧?啊,尽管是猫却长着老鼠的颜色,真奇怪。是灰色吧……?灰色?……灰色。我不喜欢灰色。说实在的这只猫是美国短毛猫。

事实上,我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和它同一种类的猫。大概是在”突击!拜访艺人豪宅”之类的节目里看到的吧。从内容上看,给我的感觉与其说是”拜访!?”不如说是”显摆!!!”其中在介绍一个著名歌手的家时,就有一只和它一样的猫。那个著名歌手带着满脸骄傲的神色说,那只猫是“美国短毛猫”。因此,我认为这只肥猫也是属于”美国短毛猫”种。

唯笑在猫的面前蹲下身,伸手抚摩猫的头。大肥猫似乎很舒服地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忍耐猫,喵喵喵”她无法控制住兴奋的心情,声音都有些发颤,玩赏着那只猫。

“你为什么对这只猫抱有这么大的兴趣啊?”我决定问问她感兴趣的原因

“因为它软乎乎的嘛!”一边说着,唯笑的两只手温柔地捧着猫的脑袋。

“软乎乎……就是这个啊?这种软乎乎就触动了你的心弦啦?”这个白痴,如果想要软软呼呼的感觉随便找个布偶不就行了?何必叫的这么大声?

“咯叽咯叽……”把我说的话当做耳边风。唯笑用手掌在肥猫的面前伸伸缩缩地逗它玩:“但是,它就那么好玩啊?怎么看,这个软乎乎,圆滚滚的家伙走路都会咕咚咕咚摔跟头!”

“你究竟为什么把大肥猫叫做忍耐猫呀?”

“因为它就是只忍耐猫嘛。”

“无论怎么看都是只大肥猫,对吗?肚子都突出来了!”

唯笑拼命摇头否定着:“它的肚子里有宝宝了!”

“……宝宝?”原来是怀孕了……等等,我第一次说出这么专业的词,竟然用在了猫身上……

“是的。所以叫忍耐猫呀。”

“啊,原来是这样啊!”

“明白啦?”

“那猫宝宝是忍者啊?”还是不明白,怀孕和忍者猫有什么关系?

“啊?忍者?”唯笑听我这么问用怀疑的眼光上下大量着我

“用忍者隐身术,隐身在这只猫的身体里呀!”

“你在说什么呢?”她显然是被我搞糊涂了,活该!

“不对吗?”

“尽管不太明白,我想大概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

“如果是人的话,肚子里有宝宝的叫孕妇,对吧?”

“对!”这不是废话吗?

“所以,在猫来说就应该叫妊猫了?”

“哼。”真亏你想出这么粗俗的名字

“而叫妊猫的话不太可爱,对吧?”她还满不在乎,一边玩弄着大肥猫,一边还在解释

“嗯。有点象傻瓜的发音的感觉。”

“所以,爱称为忍耐猫。”说完她自满的点点头

“原来如此啊。真是了不起的取名啊。”我真的这么认为么?

……然后我也花了些时间和忍耐猫玩耍了一阵。不久,它就好象讨厌了我们,大腹便便、摇摇晃晃地费事地离开了。

“据说一般怀孕的猫对人有极其高的警戒心。”看着大肥猫的背影我说出了我一直想说的事情

“我看它好象不知道自己肚子里有宝宝了?”

“这家伙,没问题吧?”

“真有些担心啊。”

我们就站在那里,目送着它离去的背影。不久它就到了学校和民居交界的栅栏处。它根本不在意自己沉重的身体,轻轻地飞跃过栅栏,消失了。行动缓慢的它竟然能爆发出这么令人惊叹的弹跳力,我想”忍者猫”的推测也不一定是错误的。

“如果能生出健康的宝宝就好了。”唯笑微笑着说。我认为这是唯笑才会说的话。

—— 第十六章 与美奈裳的两人世界 ——

清晨是一个让人心情舒畅的时段。即使有什么烦恼,也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每当清晨来临的时候,我们都会发现自己正在发生变化。正是在这一次次的变化之中我们才成长到今天。我们也许并不愿意长大,可这是一个无法改变的自然规律,到最后只能委委屈屈的接受这个现实。有些人容易把积存已久的精神压力通过伤害他人的方式加以宣泄。这绝对不是我所希望的。既然能感觉到早晨的清爽,就证明了我的心理还是正常的。

“喂,喂,阿智。”唯笑拉着我制服的袖子。

要是别的女孩子拉袖子的样子,看上去一定很可爱。………可是她,把我扯得上半身差点转了一百二十度,与其说可爱不如说讨厌。

“干吗?”

“听说今天阿智要教美奈裳古文?”

“啊,已经定好了”

“那正好,我也请教请教你……是汉文……也属于古文的范畴”这么说着,唯笑在书包里翻了翻,拿出一本教科书。然后哗啦哗啦的翻到一页,指着一个地方向我问道:“这儿……这个是什么意思?”

“嗯!?”我怀疑我的眼睛。

“子曰过而不改是谓过矣”这就是唯笑指给我的文章。我不知道什么意思。原本我要教美奈裳的是古文而不是汉文……但这个时候要是露怯的话,男子汉的脸可就要丢尽了。我努力搜寻着已往学过的知识,力图解开这难懂的问题。

“啊,这个呀。挺简单呀,这个……让我看看”我故作镇静,从唯笑手里接过教科书。仔细一看,这句话在过去上课的时候,曾经偶尔听老师讲解过。那样的话,还稍微知道点……

“是‘子曰过而不改是谓过矣’这句吧?其实是这么回事。好好听着”

“嗯”她简直是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

“孔子说啦,犯了错却不悔改,才是大错误。”

“哇,真厉害”好像蒙对了,唯笑眼中闪出佩服的光彩

“~哼。这就是实力”虽然我的话有吹牛的意思,但唯笑并没有注意……因为我的发挥全靠运气,所以她不注意也许更好。

“这种水平确实可以教美奈裳了”

“你就相信我吧”这时……

咣当……扑哧——

列车员:“澄空到了,澄空到了,请不要拥挤,依次下车。”

“啊,阿智,快点下车。”说这她拉着我挤下车去。

………………
…………
…………

歇一会吧……已经到了第4节课,注意力集中不起来了。英语老师正埋头在黑板上写着。因为临近考试,教室里的大部分学生都拼命地记着笔记。因为早上的事,我从一上课就开始记黑板上的内容,可是一边理解那些字的内容一边记笔记对我来说太困难了,因为越来越跟不上老师的速度,最后只好放弃了。以后借唯笑的抄吧。可能唯笑也没抄,到那时再找别人也行。这么一想,索性就歇了起来。

就这样。有了空暇的时候就应该……打瞌睡!这么决定后,我就开始调整状态准备入睡。先把教科书立在桌上,然后将英语字典当成枕头,把头放上去。嗯,感觉不错。

………………
…………
……

下课的铃声惊醒了我。嗯~好睡我看见英语老师结束了课程,从教室走了出去。去小卖部吧……面包的种类还没吃遍呢。闭着眼睛默默的背着:‘……加纳豆的甜瓜馅面包、咖喱面包、炸包圈、夹着香肠的热狗、还有豆馅面包、肉馅面包、榴莲馅面包………还有很多没吃过呢……’我无精打采的走着,来到了小卖部。

“啊,这是找的100圆零钱”象往常一样,学生们拥到了小夜美面前。

某男学生:“错了,应该是800圆。就这么点钱还找错了!”

也象往常一样,小夜美又找错了零钱。而且,好象找错的金额比原来还要大。她卖货的技术真是更上一层楼。现在的小夜美已经从“找错钱”发展到“拿错货”以至于“毛手毛脚”的地步了。因为这种技术是谁也不会学的,所以小夜美的水平自然提高的最快。才干了一个星期,就从“找错零钱级”发展到“手忙脚乱,毛手毛脚级”真不简单。我看着学生们的人群开始散去,才走近小卖部。

“嗯……给我点吃的,什么都行。”

“好,好。350圆”

“哇,这口气就象点心店的营业员阿姨”

“把我这样的女士形容是营业员阿姨,真失礼。”我扫了一眼,这位女士正在数找的钱。

小夜美从隐密的地方拿出了一袋面包,递给了我。哎?早有准备呀。已经干了一个星期,看来常客的模样倒还记得。

“这里,这是找钱。50圆没错吧?多谢光临。”

我出了小卖部后,看了一眼面包。嗯!?这是……咖喱面包和豆馅面包?这是小夜美特意给我留下来的。我对小夜美的心意十分感激。

天气这么好,去操场吧我握着装着宝贝面包的纸袋,向外面走去。啊,天气真好啊。这种日子还躲在屋里的话,那可就太吃亏了。随便叫个人陪我怎么样?得了,现在还是一个人呆一会吧。……这么想着……却发现校园的长椅那儿已经有人了。

“你好。”

“……你好。”

双海坐在长椅上,一边吃着盒饭一边翻着厚厚的辞书。在旁边放着我以前见过的那个小水瓶。正在读书的她连看都没有看我,只是打了个招呼。

“嗯……,我也在这儿吃东西你不介意吧”

“……请吧。”她不会半道离开吧……

“啊,你不必在意我。”

“哦。”她这么一说,我的想法却复杂起来。

我坐下后,她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一边小口的吃着盒饭,一边一心一意的看着书。看得是那样专心,有时筷子落到没有饭的地方也不知道,那样子挺可爱的。……根本就不怎么看我……

对了。闻闻她的发香。不错,嗅嗅,好香。一股说不上来的香气传了过来,这种洗发水是什么牌子的……我不知道。这种事情我当然不会知道。信这个坏蛋……尽给我出难题。

“……您怎么了?”正在我想的入神的时候,突然传来诗音的声音

“我,哇!”不知不觉中我已经靠得太近,我们之间的距离只有5厘米左右。一般来说,只有恋人才会靠得这么近。

“对,对不起。不知不觉就……”

“……不知不觉?”停住了翻书的手,双海把脸转向了我。……她的脸庞……美得令我惊讶。可是……却没有表情。就象一张抛弃了喜怒哀乐的面具。

“哦,您的头发真香啊,所以我不知不觉就……您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发水?”……气氛稍微有点不自然……信这个混蛋!……我在心里骂道。

“这……是妈妈给我的”

“嗳?您母亲给的?”很意外,她的回答很直率,这使我略感放心。

“是的,这是去世的妈妈留给我的。啊,这个水瓶也是。”这么说着,她给我看了看那个水瓶。这个瓶子就是我以前还给她的那个。

“啊……对不起。向你打听这些伤心的事。”

“没什么……因为我对这香气……也很喜欢。”这么说着,双海用手捋了捋头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三上君真是个爱打听的人……

啊,要上课了”午休结束的铃声响了起来,还有5分钟就要上下午的课了。

“不好!双海,快一点!!”

“是啊。”但是,她的行动却看不出一点焦急的样子。她就这么抱着书和其他的物品向教室走去。

“等,等等我。”我急忙追了过去。在这个晴朗的下午,到处都弥漫着祥和的气氛。

………………
…………
……

长长的一天课程结束了。

可是,今天我的工作才刚开始。

下课铃一响,我就做了一个深呼吸,转换转换头脑。

“古典名著还得说是源氏物语好啊”突然,信走了过来。

“什么呀……”

“这不是美奈裳说的吗?她不是唯笑的朋友吗?”……怎么会知道这种事?你这家伙。

“听说过光源氏的计划吗?”信不理我的疑惑接着说他的话

“你说什么?”

“按自己的喜好来教育小孩子。这可能是古代的习惯吧”……有这样的习惯吗?

“我只是帮她个忙罢了。而且她还是个孩子……美奈裳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

“喂,别生气。”信笑着说:“努力吧。代我向美奈裳问好。”

“我会把这事顺便告诉唯笑的。”

我们相互嘿嘿嘿的笑着。那气氛有点可怕。先走到走廊的信回过头来。他用视线将走廊巡视了一番,那眼神很讨厌。毛手毛脚的家伙。这家伙总算走了,我松了一口气。

刚一到走廊,就看见美奈裳站在离教室不远的地方。在下课后的喧闹中望着我。头带看上去比平常大。而美奈裳的身影却显得那么的小。她的身影不时的被人流淹没。我向美奈裳走去。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不,没关系。我也刚刚来。”美奈裳抢着说: “我从昨天就想好了,今天向你请教一下长篇的古文解释……语法上倒还理解,就是为长篇的古文翻译犯难。”

刚一见面就立刻急着说事情,那样子真可爱。我一边回答着‘对’,‘是的’之类的话,一边感觉到心里充满了自豪的喜悦。也许好心情真会相互传染吧。不过美奈裳能学到这一步全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我只是起了引路的作用。

“所以,我把教科书里的长篇古文问题全都抄下来了。”

那工作量可是太浩大了。不但要大量的书写,还要对语法上的重点进行整理。不过话说回来,认真准备还是好的。

“稍微有点多了吧?”美奈裳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没关系。这些全都很有用,我明白。”

“太好了。我还想弄了这么多,这么厚,你会生气呢。”听我这么说她送了一口气,但仍然在小心的试探着我。

“我生美奈裳的气?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为了解除她的疑惑,我连忙解释

“哇,真的吗,智也。我今天更要努力了。”

“嗯,去我教室行吗?”

“好!”

在这个心情好的日子里,做事情也是万事如意。今天很难得,大家都回去了。我要感谢大家。夕阳西下,柔和的金黄色的阳光洒满大地。

“……夕阳真美。”色彩调和得完美无缺:“这就是智也的教室吗?不错呀。”

是的,真是不错,夕阳的阳光洒满了教室。今天我的心情特别好。

“请多关照了,智也。”

我们开始学习……

………………
…………
……

“‘白玉为何,伊人相问,愿如此露,与君共逝’……嗯——”读到这句美奈裳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似乎被难倒了。

“和歌的翻译很难呀。”

“是呀。可是必须得学呀。”

“嗯。就是这个和歌吗?”正是我发挥预习效果的好机会。伊势物语里的这一段,正好属于我的预习范围。

“等等,等等,智也。你先别启发我,让我自己翻翻看。”

“是吗?你要是翻译的好的话,我就夸奖你。”我摆起了架子。

“我一定努力!”

我一边看着美奈裳翻译,一边准备随时指正。每当我要提醒的时候,美奈裳就用……“让我再想一想。”或是……“别提醒呦。”之类的话来拒绝。于是我决定不再插话。

“马上,马上!”美奈裳……开始显出很着急的样子:“马上,智也!我马上就要想起来了!”

“……………………”我一边努力控制住要提醒的冲动,一边盯着美奈裳那认真的眼睛。

“有了,智也!” 先是露出恍然大悟的感觉,然后美奈裳兴奋的对我说

“嗳?已经想起来了吗?快写吧”昨天也许美奈裳真预习了:“那么,让我看看。”

“啊,不行。我直接读给你听吧。怎么样,智也。”

“好。”美奈裳好象很高兴。这也传染了我。

“那么,开始。那闪闪发光的象白玉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啊,女子问道,我回答说那是夜间的露珠啊,真希望我们能像露珠那样一起消失啊…”

“这个歌的内容好忧郁啊,真是悲伤的歌啊。”听完我说出自己的感受

“嗯。嗳。就这些吗?其他的感想呢?”美奈裳有点着急,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说起感想……我决定问问她事什么意思: “感想?”

“智也,不夸夸我吗?”是啊,是这么回事啊。刚才我确实说过‘要是翻译得好的话,我就好好的夸夸你’之类的话。

“嗯,真是了不起呀,美奈裳!就连细节都翻译得完全正确。跟我昨天熬了一晚作出的翻译几乎完全一致。”

“嗳?熬了一晚?”糟了!说走嘴了…:“…为了我,你作得太多了。美奈裳真是太感谢
了。”

“嗳?”已经没有必要解释了。是啊,跟美奈裳这样爽快的人交往真是太好了。

“就这样去考试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嗯。没问题。一定会考好的。”

“象美奈裳这样的人也行吗?”

“当然了。”

“太好了。”美奈裳小声的嘟囔着。眼睛看着自己的翻译。

窗帘随风飘摆。夕阳慢慢地落山了,那仿佛包容一切的光辉只在天边留下鱼鳞般的一抹。金黄色的天空也慢慢地变成了淡紫色。风吹进了教室。

“我把窗户关上吧,你冷了吧?”就在我正关窗户的时候,美奈裳在我背后说道。

“说起来那个女人真幸福啊,我挺羡慕的。能被业平抢走,背着逃跑。”

“……嗳?”

“啊,智也,你在认真听吗?”

“啊,我在认真听……”

美奈裳难道也想被抢走吗?

继续学习。因为是长篇的古文翻译,语法、单词等问题不断出现,就连我都有几次差点没做出来。看着她学习时那全神贯注的样子,我有些淡淡的失望。我真想和她谈谈我们两个的事,学校的事,以及唯笑的事。也就是说,我想借学习的机会和她成为好朋友。我注意到时间。天已经黑了下来。两个人要学习到什么时候呢?

我作出要看讲义的样子,坐到了美奈裳的身边。

美奈裳紧闭着嘴唇,表情严肃,正在解答问题。聚精会神:“‘难得’这个词,是不怎么有的意思吧。同时,它还是谢谢的词源。这么说来,谢谢就带有伤心的含义喽。有需要感谢的事,但却不怎么常见。”

“感谢体现的是很少有,很困难的意思”我对于她的解释颇有看法。

“是伤心!”但美奈裳仍然坚持自己的解释,而且很坚定的确认着。

“……”一时间我有点无话可说,为什么是伤心呢?

“我就是总想感谢别人。”她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我被美奈裳的语言和表情吸引住了。一瞬间,我忘掉了任何事情。太阳已经落山了。

“我说,美奈裳,可以的话今天就到这儿吧。美奈裳又聪明又用功,我真佩服呀

听到我的话,她把头转过来问我:“是吗,你不觉得无聊吗?”

“不,因为我也学到东西啦。”

“请多关照。” 美奈裳说着客套话。

“行啦,行啦。别客气。我也请你多关照。”

“谢谢。我,总是要麻烦智也!”说完美奈裳走了。我目送着她的背影。深呼吸。我是被感谢的一方吗?被感谢应该是件很好的事……有些人会这么想。……可这次我才应该说谢谢呢,美奈裳。

 

—— 第十七章 悠闲的假日 ——

……阳光从窗子白晃晃地照了进来,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这不是像平常那样被强迫地叫醒,而是慢慢地,静静地醒来,简直是最理想、最美妙的苏醒。我精神百倍,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跑下了楼。跑下楼梯……我从前没有这样过。闲极无聊,像已往一样,我插上了电视的电源。

好像是日间新闻的时间,电视里站在花丛中的女播音员就像很珍惜这点露面时间似的,正在大声的进行着报道:“在这秋风送爽之际,我们迎来了全国体育日,从全国各地赶来的体育团体……”

哦——,今天是体育日呀……我就这样想着,迷迷糊糊地看着电视。……突然间,电话铃响了起来。

“喂?”

“啊,智也?是我是我。”是信

“干嘛,今天可休息啊。”

“现在,有空吗?”

“没有,我现在忙得要死……嗯,是的,回头见。”

我想挂掉。我当然一点都不忙,在我的心中,‘信打来的电话=都说些没用的事’这个等式永远成立,所以才那样回答的。

“啊,等会。智也,上次玩输了还没罚呢。”

“上次……”没印象了……

“两星期前,接尾游戏大战你不是输了吗?”

“啊啊,你说那个啊。失效了失效了,都半个月前的事了,我不管。”

“输就是输了嘛。”

“我也没说我赢了啊……知道了,到饭馆请你吃午饭总可以了吧?”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嘛。好,1点准时在澄空车站等你啊,不准迟到。”

“好的。”

“一会见。”

我放下了话筒。看了看表,已经12点多了。真是的、没多长时间了我匆匆地出了家门。

信好像还没来。时间是1点过2分。……什么呀,那家伙自己都迟到了。他真是不紧不慢啊在1点过10分的时候,信出现了。

“哟,智也,好早啊。”

“早什么呀早。不是你告诉我不要晚的吗?”

“哎呀哎呀,才不过10分钟的误差嘛?”

“嗯、也是……好,走吧。”

“还是不花钱的咖啡好喝啊。”我和信吃过了午饭,喝着咖啡。当然,咖啡和午饭都是成套的,还是等于我请的客。

“……是啊,人们不是常说,白给的东西最好吗?”

“白捡了个大便宜啊。”财迷精一个。就算我这么说,他还是滋滋有味的喝着咖啡。

“啊!”信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放下咖啡叫了起来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我忘了。今天是漫画上市日啊。真不好意思,智也,借我500圆钱吧?今天让你请客就是因为我没钱了。嗯、求你了,您大发慈悲。要不,今晚我肯定睡不着觉。”接下来信连续不断的说了很多,速度非常快直接导致我基本上没听到几句。

“真是没辙。”你睡不睡与我有什么关系,心里是这么想,手却已伸进兜里,去摸钱包。这个时候的信是不讨人烦的:“你看,我就剩下500圆了”

“那真太谢谢了。谢谢啊。” 信站了起来。

“行了。赶紧还我哦。”

“真是个好天气啊。”心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我一会去书店,你去吗?”

“好的……一起去吧。反正今天也没事。”为了打发时间,倒是真的想读点什么。

“那你结帐啊。我先走了。”信说完后,急急忙忙地走了。

真是没办法……我也站了起来,付完帐后,出了店门。虽说是休息日的下午,但客人却很少。音乐静静地流淌着,这是一个感觉很不错的书店。在故事书书柜这边,我很快找到了信。他好像把该买的都买了,在怀里抱着。

“哟,你可晚了啊。我正想回去呢。”这、这家伙……这家伙真是不管到哪儿都是以自我为中心。我正想着……

“美奈裳也在哦。”……信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嗯?美奈裳?”嗨,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们学校的学生,平时都常来这个书店,在这里遇见是很自然的事情。

“刚才,就在那边。我还同她寒暄了几句呢,我想对她说,过会你也来,可你哪有准啊。”

“我没按时到,不好意思。”

“不是没事吗?正好。”说完信又走了,和咖啡厅时一样。

正好?……我不知道他说的正好指的是什么,嗨,管他呢。

好不容易出现在同一个店里,好好找一找美奈裳吧。……杂志…文库…商业…参考书…歌剧……真的好大啊。在店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卖画册的地方。聚集了一些可爱的小孩子。该不会是在这里吧。穿过卖画册的地方,就是美术照片的柜台。对了,美奈裳不是爱画画吗……正想着……

……果然不出所料,美奈裳在这儿呢。正好在美术书的架子前,好像在找什么书。在找什么呢?美奈裳一点也没注意到我在她后面。我想,现在最好别叫她。此时要是碰上熟人的话,一定会很尴尬。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美奈裳。

不知为什么……心在怦怦地跳个不停美奈裳好像拿了一本什么书。大大的一本书。从那个高高的架子上取书的时候,美奈裳整个身子摇摇晃晃的,眼看着就要掉下来了,很是危险。美奈裳一页一页地翻着书,全神贯注。看那神情,简直是要钻到那书里面去了。忽然、美奈裳的表情变得惊讶起来。从我的这个位置几乎能够听得见她的感叹声。那是一种从心底发出的,对事物由衷惊喜的感叹。难道,美奈裳是那本画集的作者的崇拜者?……我想。……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同她打招呼。真的不想仅仅因为我的一句话,就破坏掉这甚至可以被称作是庄严、神圣的氛围。

很快,美奈裳合上了书,把目光移向了封底。她学得好认真呐。居然连封底都要细看………我想。是在看价钱。美奈裳又感叹了一声。但是,这声感叹却同刚才的那声感叹不一样,听起来好像有一点点沮丧。与此同时,美奈裳站起身来,把书放回了书架。她的表情似乎在说……“好吧,下次再说!”。那是一种坚定中夹杂着失望的表情……然后,美奈裳朝着我相反的方向,快速地走掉了。结果,也没能同她打一声招呼。

我去找刚才美奈裳看过的那本书。离得有些远,只记得那书的封面。找到了。拿了下来。的确很重。题目下有画家的名字,那个名字倒是听说过。翻到封底,确认一下价格。哇!一万三千块钱!不是多了一个零吧!?

“画画的书,好贵啊……”我脱口说出声来,又下意识地向四周看了看。

哦……没有人注意,真是太好了。我不懂画的鉴赏。但是,美奈裳一直看着这本书,好像里面的画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记住它。这本书。名字和价钱……对了,还有出版社的名字。然后看看四周,好像没人注意我,快点走吧……

……………………
………………
…………

“哎哎哎,这回我们去坐那边的过山车吧。”

“好的好的……”被活泼的彩花拉着跑来跑去,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

转了几圈了……?现在,还哪有力气想这个,真是累坏了。一到游乐园,彩花就想尽各种花样去玩。当然,我也得同她一起玩。由于是星期天,家长们都带着孩子来公园玩,公园里面人很多,很拥挤。仅仅是看着这么多人,我就已经感觉很累了。

“彩花……能不能慢点啊?我已经累得不行了……”以这样的速度在游乐园里转来转去,我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嗯。那我们就坐一会那个吧。还能稍微休息一下。”说完她又拉起我跑了起来

“哦,嗯……”我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于是使出了最后的一点点力气,跟着她跑了过去。

天呐,彩花指着的是在电视上看到过的恐怖的过山车。据说那种恐怖只有实际坐上去的人才能感觉得到。乘坐过山车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我们马上就能知道了,已经来不及后悔了。

“怎么样,智也。很高兴吧。”……不知为什么,彩花的话多了起来。在排队等候的时候,彩花一直对我说个不停。

“看呀。从那么高的地方冲下来。”彩花看上去兴高彩烈,难道她很喜欢这种惊险刺激的东西吗?突然,一种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

“听……好大的叫喊声啊。”彩花的话比平时多了好多……相处了这么多年,我知道她应该是很不善于坐这种东西的。……难道是……

“……嗯,彩花其实你很害怕吧……”

听到了我的话,彩花的身子下意识的一震:“啊?不,不是的……”

………………我好像说中了。虽然很害怕,但兴趣最终战胜了恐惧,她之所以故意这样高兴地吵闹,恐怕正是想掩盖自己的恐惧吧……

“智也,干嘛呢?马上就轮到我们了。”说着,彩花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抓住了我的胳膊。

无论怎么看,她的样子都在告诉我,她很“害怕”。虽然彩花一直试图表现得若无其事,可是她的举动却显得那么幼稚。

“啊,我知道了。可是,彩花……”

“什么?”

“你真的不害怕吗?”再确认一下。

“不,不,不害怕,你,你这么说……难道,你比我还害怕吗?”

“嗯……”听她这么说,我的心跳得更厉害了。……的确,彩花这么一说,我真的犹豫了。离远看过山车好像还没什么,可到了近前一看,真的有点胆怯。哎呀,有点不妙。电视广告中宣传的“日本第一落差”,看来不是说着玩的。

“哈,原来智也也很害怕哦。”彩花看出了我犹豫的样子,开始反击我了。但是,立刻遭到了我的回击!!

“所谓‘智也也’,也就是说,彩花也很害怕喽?”

“哎……才不害怕呢”她便立刻把话茬拉了回去。这么说,那就比试比试吧……

“好,谁要是在坐过山车的时候喊叫,就请对方吃冰淇淋,怎么样?”

“好啊……我绝对不会害怕的。”

………………
…………
……

“智也……害怕了吧……”

“哈……”

我和彩花赌冰淇淋的事最后双方打成平手。因为过山车的那个落差是一个大翻身。人要是不惊叫是不可能的。即使有不叫出声的人,那也一定是因为他吓得……不,应该说一定是他的感觉麻木了。

“说起来,彩花的确是很有勇气啊……竟然想要乘坐那个东西。”

“我要是一个人的话是绝对不敢乘坐那个东西的。就是因为同智也你在一起我才有了勇气。”

“啊?”听她突然这么一说,我猛地转过头,彩花的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啊……我,我们,还去哪儿?”为了转变话题,彩花慌慌张张的问。

“就是啊……”一直玩到现在,肚子有点饿了。要是能在这附近吃午饭……就好了:“哎,彩花,你不是说做盒饭了吗?”

“嗯,我就是因为作这个才迟到的啊。”她轻轻吐了一下舌头,害羞的笑了。

“好吧,好不容易做的,我们吃吧?”

“盒饭吗?好啊。我也很饿了”

“好的,那就快点吃吧”

是吃饭的时候了。到哪儿找一个能坐的地方……向四周望了望,彩花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拍着手说:“对了,今天我对自己做的饭可很有自信哟,你等着尝尝吧。”

“哎,那我可太高兴了。”她这么一说,我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想一想彩花的手艺,我变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哎,到那边去吃吧?”彩花指了指对面的长椅。

“嗯,好吧。”我有点等不急了,拉着彩花的手向那边跑去。

只是一会的工夫就吃完了,把空饭盒收好后,彩花转过头来。她好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嗯,怎么样?好吃吗?”果然不出所料,彩花迫不及待的问我了。她就是为了下工夫做这个盒饭才迟到的。自然不会不好吃。

“哦,当然,非常好吃。”我十分肯定地回答道。

“太好了。其实,我今天在里面放了好多智也喜欢吃的东西……知道吗?”

“我喜欢吃的东西?”嗯……“放豆沙了吗?”

“我想,在三明治里面是不能放豆沙的……”听了我的回答彩花叹了口气,显得很失望。

“是,是吗……”看到她眼神有点不对,我心里也有点发慌。

“……真的不知道吗?”

“啊,开个玩笑。我说不知道,只不过是想故意气气你的。”我急忙辩解。

“那你说说看。”对她这么急切的追问,我不慌不忙地答道。

“炸鸡。”

“对了。”彩花听到了自己希望的回答,满意的笑了。

从一开始就认真地回答她的问题可能会更好些。这种念头在心里一闪。

“可是…无论多么喜欢,三明治里面一般是不夹这种东西的吧?”

“嗯”

“还说嗯……彩花,你呀……”

“可是智也,你不是喜欢炸鸡吗?”

“哈…………?”这想法也太简单了。我一时间哑口无言。的确,我承认喜欢……而且是她给我做的……可是……

“嗯?怎么了?”望着抱着头,一脸尴尬的我,彩花诧异地问道。应该说点什么,可是我却没有这个勇气。

“啊……没什么”这是我能够挺起精神说的唯一一句话。

“那好吧,反正我们也吃完饭了,那就去坐自由落体车吧?”

“……刚刚吃完饭不能坐那个吧……”不管我怎样嘟哝,好像对彩花都没有任何影响。

后来,我们又玩了许多游乐项目,时光飞快流逝,我们玩得十分尽兴。暗红色的晚霞染红了天际,不知不觉中,天已经很晚了。

……………………
………………
…………

列车颠簸中发出的声音吵醒了我,又梦到彩花了,这种情况已经越来越少了,我看着窗外快速移动的景色心里一阵的酸楚。

—— 第十八章 最失败的一天 ——

“哈呵哈呵……”

“哈呵哈呵……”

清晨总是那么让人高兴,不过今天有点不同,我和唯笑正在路边拼命的喘气。

“为、为什么,阿智…哈呵…你为什么跑啊?”

“你这笨蛋…哈呵…这种情况…哈呵…能不跑吗?”

“但是,给人家赔个礼…哈呵呵…或许能…呵哈…原谅我们呢。” 唯笑还没有恢复正常,仍然在大口大口的喘气,样子有点可笑,不停的用手拍着胸前。

“你看见那个男的长得什么样了吧?…呵呵…那表情,与其说是要‘原谅’我们还不如说是想‘敲诈’我们!”我又想起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早晨的阳光轻柔地照在身上,我像已往一样,踏上了去车站的路。可是一不小心,我被人行道与机动车道的之间的隔断绊倒了。虽说是摔倒了,可我也不是笨得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迅速地用右手轻轻地撑了一下地,立刻就站了起来……

看了看右手,上面粘满了细砂粒和一些落叶的碎片,脏脏的。左手要是碰到地上的话,当然也会脏,还不能用衣服擦。像手绢这类的奢侈品我又没带,要是贸然向唯笑借的话,就会有“夫妇二人欢欢喜喜上学校”之嫌,肯定会招来许多人观看。向四周一看,嘿,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旁边恰好停着一辆自行车。嗨,不应该说是自行车,准确的说应该是正好有一个自行车的皮座。

我警觉地看看四围,一边心里想着“可别让谁看到啊~”,一边把手往皮座上面擦……然后,再看右手……

“好的,干净多了。”我正自言自语地说着,猛一转头,发现在我的面前立着一堵大墙。这是……?很奇怪地抬起头,原来是一个高大的男人。浓浓的胡须,黑黑的夹克,带着一副麦克阿瑟式的有色太阳镜,就象一尊凶神。

“你刚才干嘛呐……”他额头上青筋暴起。

糟了……就在那个男人抬起右臂的一瞬间。

“……啊!……你的胡子上有东西!”利用这一时机,我用手一指那个男人的嘴。

“嗯?”这个他自然是看不着,他把嘴向前一撅,拼命地想看个究竟,好傻。趁这个空当,我猛地冲了出去!

“啊!………站住!小崽子!”接着背后传来愤怒的吼声。

……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但是,你不认为这是件有趣的事吗?看来,我的逃亡记录要被刷新了!”我不无得意地说。

“咦?要是这么说的话,也就是你没有……胜利记录吧?至少你以前就被抓住过一回”唯笑嘟起嘴很不以为然的讽刺我。

“咦?是吗?不会吧?”当然这个时候装傻是我最好的选择。

“有过啊。就是我们偷偷跑进小学校附近的大门寺爷爷家的那次,他家的豪宅就像城堡一样……”

“大门寺?就是因为养殖锦鲤而一跃成为大富翁的那个?后来,他又因为炒股票失败,欠了一屁股的債……就是那家的女主人为了生计,到处奔波,现在做了女招待的那个大门寺爷爷家!?”

“嗯。是的,现在那所豪宅好像转到另一个人手里去了……反正,阿智、阿彩还有我总是偷偷潜入那里……”说着露除了怀念的表情

“嗯?”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又记不太清楚了。

“这么说,阿智都还没想起来吗?那时我们跳进像游泳池一样的大池子里,开始捕捉时价几百万圆的锦鲤。然后我们把抓来的鲤鱼,用针呀线呀什么的系在捡到的高尔夫球棒上……然后,我们一边跑一边摇晃着说,‘庆——祝——喽,这才是真正的鲤鱼旗’,在街道上招摇过市……最后,被附近的人告了状,差点弄得不好收拾……”为了刺激我的记忆,唯笑开是不停的说。

“……”

“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件事情……不过我怎么会做出这么无聊的事情呢?

“是吧?”看看唯笑的表情,仿佛在说:终于想起来了,记性真差。

“嗯。还真别说,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就是因为那件事,大门寺老头才说:‘养鲤鱼真是太不让人放心了’,然后就开始投资股票了……”

“啊,是吗?”

“我想就是因为这个。”

“嗯……”

“我们是不是也有点责任呢……”

“不会吧?”

“我想也是。”

“就是啊。”唯笑说着,哧哧地笑了起来。

………………
…………
……

啊…………这无聊的一天终于要结束了。慢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身子摇摇晃晃,好像一见风就要倒下似的。在就剩下总结了……这种事睡着觉就结束了。换句话说,现在就没什么事了。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终于还是回过神来了。这种感觉简直是像在梦中,我享受着这种难以名状的意境,看着信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

“你小子挺滋润呐。”

“回去之后也是睡觉。我平时这个点也一直是这样子的啊。”

“哼……所以,就想骗我?”他好像完全明白了什么,这样问道。这家伙还是老样子,总是说些没头没尾的话。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总之,我没骗你什么。”为了表示我的清白,我决定和信理论理论。

“你呀你呀~。还说呢,你不会一直偷着为期中考试作准备吧?”期中考试?看着信严肃的表情我有点莫名其妙。

“……你说什么啊?难道还有什么智能化考试不成?没有人能复习智能化的考试题吧?”

“嘿……对你说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你这傻瓜。”……信说我是傻瓜,可真让我感觉有些意外。因为我坚信至少比他和唯笑要聪明很多。能说我是傻瓜的,仅限于一小部分人。

“你到底说什么呢。说明白点。”

“你还不知道?”

“你总是那么绕圈子,我怎么能知道。”信在那儿说来说去,绕了半天,我真的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要求他直接回答我。

“你……忘了期中考试的事了吧。”

“…………”

“……”

糟了!!我失声地叫了出来,双手抱着头,仰头望着天空。这么说来,也是,都这个时候了……在课上好像的确有人这样说了……哎呀,我想起来了,前不久,不是美奈裳就是唯笑好像也对我说过。……我终于明白信说的意思了。

“果然忘了吧?”

“啊,真是太危险了,我差点在不知道有考试的情况下就参加了考试。我可是太谢谢你告诉我了。”

信要是知道我还不知道此事的话,他才不会告诉我呢,现在他却顺水推舟,在那儿装模作样,跟没事似的……

“哦,开始总结了。”

班主任一进教室,信就赶紧跑回自己座位上去了。我想,这是最后一搏了,于是强打精神。等总结一完,这一天就平安地过去了。可是,我突然间又想起了在总结前同信的对话。期中考试啊……就算信不说也不应该只学一个小时。再努力地加把劲,就会有更好的学习效果。
……我突然想起来了。……要是这样的话,回了家还有不少时间。我回到家后,先做什么呢。

1:睡觉。
2:玩游戏。
3:看电视。
4:学习。

……主要有这四种选择。在这四种选择中,仅仅有一种是学习。而且,还被列入最后一个选项,从这就可以看出我是多么的不爱学习了。换句话说,即使回了家,在能不能学习的这个问题上也拿不准。这样的话,在哪里学习最好,当然是很清楚的了。

…………去图书室吧……?去图书室的话,这个时间,肯定会有不少人在那儿学习。虽然会很乱,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好的,就去图书室。放学后,穿过人声鼎沸的走廊,我向图书室走去。哦……图书室在走廊的尽头……我蹭蹭蹭地在走廊里快步走着。

突然间,一个熟悉的飘着长长秀发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是诗音……她飞快地向我这边看了一眼,便若无其事地走开了。她推开对面的一扇门,走了进去。嗯?对面的那扇门……啊,是去图书室了。这么说,她也要去图书室办什么事吗?我跟着双海,向图书室走去。

这里我只来过一次,还是入学熟悉校园时来的。墙上挂着的名人画像……正看着我。……有点可怕。在这个被静谧而沉默的气氛包围着的图书室里,也看不清有多少学生。向旁边一找,那里有一个借书柜台。在那里面……双海坐在那里正像小孩子一样紧紧地盯着什么。

她正在看书。一页一页地翻着。脸上还时不时地浮现出笑容。又翻了一页。突然,她的笑容僵住了,表情也变得伤感起来。她又翻了一页。这时,她满脸的愁云好像又散去了,微微地露出了笑容。她的脸色就这样变来变去。每翻一页书,双海的脸色就变化一次。这样的表情在班上是看不到的。她看的究竟是一本什么书呢?我心里暗暗想着,一不小心说出声来。

“啊……”……就在此时,我感觉到有人在看着我,转过头来。看到……

某女生A:“……鬼鬼祟祟的……哼……”

某女生B:“…………怎么样?果然是……”

我走进图书室后,就一直站在那里盯着双海不放,好像是在观察她似的,很多女生对我这一举动感到很惊讶。我终于醒过神来。的确,我现在这样子,无论在谁看,都会觉得极不自然。我现在好像已经变成了“用很怪异的眼神盯着漂亮女学生不放的家伙”。

我收回了目光,本想上前打个招呼,但却没说出话来。我向图书室里面走去。要想摆脱尴尬的气氛,最好装作若无其事。先到里面学习吧……双海好像一点都没注意到我。但是……

“啊哟!”突然间我被一个台阶绊倒了。

就像动画片里的慢动作一样,我结结实实的摔在了那里。对于这么漂亮的一个跟头,周围却没什么反应。而这只不过是一个最糟糕的开始。

某女生A:“……干嘛啊?好像是故意的……”

某女生B:“……就是嘛……到底想干嘛啊……?”

什么到底想干嘛啊,只不过是不小心摔了一下嘛。这帮家伙在那儿嘀咕什么呢?心里虽然这样想,但自然不会对她们直接说,看上去现在我好像已经成为一个不受欢迎的人。嗯?我也没干什么呀,怎么这么紧张呢?

“您能安静一会吗?”双海毫无表情的用低低的声音说。

“啊,对不起……”

“图书馆是用来读书的地方。”

“啊,其实,我也是想来这儿安安静静地读一读书……”

“那样的话,里面有桌子,请里面坐。”

“谢、谢谢。”

“…………”双海瞥了我一眼,又开始埋头读书了。

我按她说的,向里面走去。这时,周围的女学生们向我投来猜忌疑虑的目光。干嘛这么看我啊……?我这样想着,在图书室最里面的一个座位上坐了下来。……哎呀,桌子上写了很多东西。什么什么……?

“我爱今坂!!非唯笑不娶!!”

“…………”这些家伙……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但是留下的这些遗迹倒也挺有趣。哟,这边的好像是刚刚写的。这个是写谁的……?

“招集香大人近卫队事项……”

………………这、这边呢……?

“图书室里的傻瓜诞生了!您的名字是……”

…………………………咣当……我换了一个座位。幸好这里的桌子上什么也没刻。这个学校里的家伙怎么都那么怪啊?而且,刻的还都是我认识的姑娘,这地球真是太小了。唯笑这家伙看来还挺有人气。可能是乍一看上去,给人的感觉不错吧……要是知道她的本性的话,我打赌没有人会有心思去刻她的名字。嗨,算了吧……也让我做一次那样的混蛋吧,把信的名字也刻上去做个记念…………这怎么行,这里可不是刻字的地方。还是先学我的习吧。

一边想,我一边在书包里找课本……

………………
…………
……

……仔细想想,原来我忘了拿课本了,书包里空空如也。这样怎么学习呢?还没等学习,就受到一次打击。哎……没办法,还是在这儿找个人借吧。找……谁呢?那些女孩们,还在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要说借书,还是向那些平时混在一起的死党借感觉会好一些。这样的话,当初真应该把信给拽来。那个家伙跟我一个班,要是来学习的话,他肯定会带着课本。

…………同一个班……?……有了,同班同学!!就是,双海不是在吗?向她借试试。拿定主意后,立即行动。站起来向借书柜台走去。双海仍然在那里埋头读书。我看到了她的表情仍随着书的情节变个不停。

“……真讨厌……又来了……”啊…………我对这话很敏感。还是刚才的那几个女生。

真糟糕……就因为刚才呆呆的看了双海一会,就招来了误解。你们刚才不已经谈论过了吗……?

“嗯……双海。”不管了

“…………”没理我

“双海?”再试试

“…………”仍然不理

“双海?”

“……这是图书室,请您保持安静。”她打断了我。怎么不直接回答我呢?别这么说啊……没办法,我强装笑脸。

“啊,我是你的同班的……”

“是三上吧。”

“是、是的……我是三上,你怎么知道?”

“你以前不是作过自我介绍吗?”

“啊,是吗?”看来,好像我已经对她进行过自我介绍了。……而且还作了好几次。在双海看来,我一定是个纠缠不休的家伙,当然会记住了。不过,要是她没记住的话,我反倒会有点失望。

“您到底有什么事?”

“没什么重要的事,能把您的课本借我用一用吗?”

“没带。”她随口答道。现在,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那有没有笔记本什么的呢……”

“没拿。”

“………………”被她这么连续拒绝了几次,我的倔劲上来了。这样一来,倒要好好问一问她了:“什么都没拿吗?”

“只拿了这些书。”说完她指指眼前堆起很高的一摞书

一句话就把我噎了回去。看来还是不行。

“那你就借我本书看看吧。”

“您能等我读完吗?”

“………………”

她所说的书,好像指的是现在正读的那本。其实我倒不是想读那本书……咳……看来这话是说不下去了。

“那算了,打扰您读书了。”

“嗯。”

假如她说了“讨厌”之类的话,我只能哑口无言,乖乖地离开。而她却是这么个不冷不热的态度,我真希望她不会对我产生反感。……还是说眼前的问题吧,回去吗?没有课本就来学习,想一想这样真可笑。这么一说,在图书室里呆着也没什么意思还是直接回家吧……

“那再见了。”我说的话不知她听见了没有。双海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在那里埋头读书。

放学后的喧闹平静了下来,人也少了许多。走在走廊里,拖鞋敲在地板上,咔嗒咔嗒地响。那响声一直传到走廊的尽头,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走。而且,刚刚还同双海闹得那么不愉快。这事也不好意思对别人说。嗨,反正这种事多想也没用。我对她的做法并没有怎么在意,就这样回了家。

但是……正想着从现在开始学习,把在图书室没能学成的损失补回来,却突然发现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

“……课本没有拿……”

结果,这一天什么也没干成,倒在床上就睡去了。

—— 第十九章 雨中的美奈裳,诗音为什么讨厌日本? ——

穿过检票口,抬头看了看天空。天边的颜色渐渐淡了下来。由夏天时的深蓝色变成了冬天那无限悠远的透明的水碧色……季节在一秒一秒地不知不觉的改变着。或许,应该说是被改变着吧……我心中的那一方天际,现在,是被染上了一层什么样的颜色呢?这样的念头忽然间闪过。

站前的人不如已往的多。只有几个学生正在往坡道上走,除此之外看不见一个上班族的影子。其实,今天我是起来早了。但这绝不是我情愿的。早上7点。在我家的正前方,有一队人正在维修下水道,粉碎机刺耳的声音清楚地传到了屋子里。感觉有点没睡醒……在家的话,那些噪音只会让我头痛,所以,我决定早早地去上学。

嗨,早点去也好,正好能利用这个时间好好准备一下考试。当然,那些叽叽喳喳的女生都不在。其实,偶尔换个时间来上学也是不错的啊。我认为这也是很必要的。对我……也对唯笑……我心里想着这样的事情,呼吸着早晨清新的空气,登上了坡道,一步步地向学校走去。

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就像丢了魂一样,我感到十分忧郁和寂寞。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呆呆地望着这有些神秘的空间。从书桌中拿出课本,准备学习。突然间,一阵哀伤袭上心头…………就在这种感觉到来的同时,大脑里又产生了一股强烈的睡意。

“困……困死我啦。”我一头倒在了桌子上。几秒钟后,进入了温柔的梦乡……

………………
…………
……

“喂,阿智快起来。”

嗯?谁呀?

“哦,唯笑,早上好。”

“课前预告都开始啦,你呀,几点来的?”

“嗯,七点半左右吧……”

“怎么这么早啊……?”唯笑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怪异的事情一样。

“哦,其实……”我把今天早上的事情详细地对唯笑说了一遍。

“那个施工的地方就在你家门前啊。”

班主任:“喂,快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点名啦。”

“我们回头再聊吧。”

“嗯。”

………………
…………
……

下课后的喧嚣使校园热闹起来。一天的课程已经结束,班里的家伙们或是参加各部的活动或是回了家。今天可不象昨天,没什么事,要认真的选几册教科书装进书包里。因为昨天没有书就没学习成。所以今天要把昨天的份额补上。这样想着,把大概用得着的教科书装了起来。好了……

“呀,要学习吗?”精神高度紧张,突然音羽主动向我打招呼。

我把拿起来的书包又放到书桌下面。

“昨天忘了把教科书放进去,什么也没干成,今天你看。”我把放进书包的教科书和笔记本拿给香看。

仔细想一想,这么做也许没有必要,但总可以搪塞一下。为了增添自己的气势,也许这么做是最好的办法。

“嗳?你要认真学习了?”

“……你什么意思?”对她那种大惊小怪的样子,我投去冷冷的目光。

“确实嘛,三上君,这几天也没看见你对课程特别的用心呀”

……不愧是坐在身边的人,对日常的我观察得这样仔细。确实,我平常跟“精力集中”这类的词是无缘的。但是,现在……

“你平常看不出来的东西多了,现在我要让积攒的力量爆发啦”

“即使不那么做,平常专心听讲不也可以吗”

“日常的课程能有什么用?”

“考试的时候有用呀。”

“………………”

“不对吗?”

“……您说得可真对。”

“不管怎么说,对你要学习的事我还是挺感动的,真的,我真为你高兴呀。”

“你扯到哪儿去了,行了……”香这么说倒没什么恶意,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我也该回家学习去了。”

“哦,你也被触动了吗?”

“也许是坐得近,不知不觉被你影响了吧……”

…………

“再见。”我对音羽那含蓄而又有主见的性格有点羡慕。

……咳,我要是有香那种性格倒也不错……看来对她的性格只有羡慕的份了,要是她不总催着我学习就好了。但是那种情况什么时候才会有呢……

“喂,智也。”突然旁边有人叫我。因为朋友中只有信一个人会这么没正经的叫我,所以立刻就听了出来。

“有什么事?”

“我可看见了,你这家伙,跟音羽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了。”

“你有什么事就快点说吧。”

“怎么,你有事?”

“我正忙着做考前复习呢”

“考前复习?”信也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什么呀,你们相信我点好不好!

“对”

“你?”

“……是啊。”

“说什么呢,你大概不是为考试才学习的吧。”

“我从现在开始要洗心革面,认真学习。”要是朋友交到这个份上,大概什么秘密都会被看穿。即使什么事都不告诉信,也会被他知道。

“用不着那么着急吧,到考试大约还有……60多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呢,因此算起来,一科大约能摊上5个小时的学习时间。这样一来,复习时间还是挺充裕的。”对我的话信很不以为然,他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他的谬论

“包括你睡觉的时间吗?”

“当然包括了。”白痴,那不是要减一半时间?

“吃饭呢?”

“谁能一边吃饭一边学习呀。”完了……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这家伙……”

“我过的是斯巴达式的生活嘛。”……吹牛皮的家伙。

跟这样的人成了好朋友,我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但是,让这个胡乱吹牛的家伙一说,却让我有点生气。……这正是一个证明我们两个谁强谁弱的好机会。而且用这个作为动力,还可以督促自己学习。这一点当然没有必要告诉信。

“……打赌吧……”

“哎?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们打个赌。在这次考试里谁排名靠前谁就赢,怎么样?”

“呀,这主意倒是简单易行……不过你是玩真的吗?”他的表情显示他有点不信……还有点出乎意料。

“我要是输了,就用耳朵眼吃面条。”

“……别说些不可能的事,这样吧,赌注就是车站前福之亭饭馆的三碗面条。”

“好,没意见。你真会计算。”

“不管怎么说,我在这方面还是很在行的……好,就这么定了。我回家学习去了。”

“怎么,立刻就想进入竞技状态?”

“等着瞧吧。”最后喊了一声,信就啪嗒啪嗒的跑出了教室。

对手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也该进入角色了吗?虽然一时兴起,与信打了赌,但我还是决定按自己的计划行事。……反正回家也学不了习,还是去图书室吧。

某男同学A:“呸……喂,下雨啦!”先出教室的同学纷纷回来拿伞。

某男同学B:“咳,我刚到校门口,突然就开始下起来了。”

某男同学A“已经越下越大啦。”这家伙一边脱着湿衣服一边唠叨着。

某男同学B:“说起来,我回来的时候,看见还有个女孩子冒雨站在校门口呢。”

女孩子??站在这样的雨中……

某男同学A:“那个女孩子好象在等什么人……”

等人??

某男同学B:“虽然没怎么看清脸,但身材小小的,长得挺可爱!”

某男同学A:“长长的头发扎成了两条辫子……”

这难道是……美奈裳……???

“喂,那个女孩子是不是系着发带?”为了保险起见我决定去问问那个男同学

“啊,对对……桔色的发带……”

没错!是美奈裳!是不是在等我呢?我立刻向鞋箱跑去。……雨。突然,大粒的雨点落了下来。我换好鞋,向校门跑去。有几个学生向鞋箱跑来。也有人什么也不换就这么向车站跑去。在这里还看不见。我一边擦着掉在额头上的雨滴,一边向四周张望。在离校门不远处有一个女孩子………………我想得没错……确实是美奈裳。在瓢泼大雨中,她没打伞,就这么伫立着。总系在头上的发带让雨淋得变了颜色。

“美奈裳!”雨声很大。她能听到吗?能看见我吗?

“干什么哪!”我喊到。

美奈裳举起手。好象要梳理一下被雨淋湿的头发。我一边喘着气,一边向美奈裳走去。

“智…也?”声音很清楚。但却没有说下去。

就在我想搭话的一瞬间,美奈裳脚底一软,倒了下去。潮湿的地面就象无底的深渊一样,吸引着美奈裳倒下去。不好。我猛的伸出手跳了过去。就在她的膝盖将要着地的一刹那,我抱住了美奈裳的身体。我的膝盖却体验到雨水的冰冷…………与此同时,我的两手感到了火一样的炙热。美奈裳的手,肩,后背……我接触到的地方全都火烫。

“发烧了吗?”

“啊,没事。稍微有点热而已。智也,你身体好凉呀。我热吗?”声音很弱,断断续续的,很难受的样子

“美奈裳……你怎么……这么……这么热……”我轻轻的静静的抱起美奈裳。

“对不起。弄脏你了。怎么办呢。我为你出洗衣费吧。”说着她确搂紧了我一些。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真是好呀。今天早放学,我就想在这儿等智也,没想到智也还真来了。”身体好热,如果不是下雨,也许美奈裳头上都会是汗吧。

糟了,我没法说什么了。必须快点从这离开!不管怎样,先去教学楼。这距离那里有几十米,然后再去保健室。

“我,不回去。”不知道为什么她显得很固执,轻轻的摇摇头,示意自己不打算回到学校去。

“说什么呐,不行。”

“可是,我不想换衣服。”

“好啦!!!”我不知觉的提高了声音:行吗,美奈裳?我要带你去保健室,你先趴到我背上。

“我可重啊。”真固执,可是声音越来越虚弱了,再不快点可能就会昏倒了。

“快点吧!”

“智也,行吗?”

我没再说话,抓过美奈裳的手,背起了她:“抓好!”

美奈裳还在说着“我很重”,“我没事”之类的话,但听上去就象说着梦话一样。真着急。也许是不习惯背人的缘故吧,我的腿走的就是不快。在这种紧要关头,我才感到自己是多么没用。即使这样,我还是努力背着美奈裳向教学楼跑去。美奈裳真轻,轻得不可思议……

“智也?”我耳边传来声音,比起刚才清楚了几分:“慢点走吧”

“难受吗?”我感觉有点不妥,现在可不是慢慢的在雨中散步的时候。

“慢点走吧。”虽然着急,但我还是放慢速度,慢慢走了起来,马上就要到了。

“还是这样好。在原业平和那位小姐不就是这么慢慢的逃走的吗?”声音依然显得很虚弱,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我看不到美奈裳的脸不知道她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嗳,什么?”

“说什么呢,是伊势物语呀,我和智也一起学过的,忘了吗?”……想起来了。业平是背着小姐来着。

“真象啊!”她这么说着,好象还笑了起来:“象这样的时间再长一点就好了。我是个很任性的人吧?”

“不是的。”

“不是夜里的雾,而是雨,这情景好象跟想的不太一样,不过,也不错。”之后美奈裳就没再说什么。只是用力的把脸依在了我的背上。我感觉到了美奈裳的体温。美奈裳使我温暖,我这么想到。

进了教学楼,向保健室走去。并没有引起人的注意。我心里将要熄灭的火焰再度燃烧起来。用我的力量。我想这也是我的责任。帮助美奈裳。

我用准备好的湿毛巾擦着头发。卫生室的里面,美奈裳正在换衣服,量体温,围着浴巾取暖。保健室的幸村先生给我拿来了热牛奶。疲劳从脚上渗进身体,我感到浑身又重又冷。只喝了一口牛奶,那些疲劳好象就都被融化掉了。

“你真了不起。”等我平静下来,幸村先生对我说。

“我可以跟她说话吗?”我看看里面问道

“行吗?”幸村先生向帘子里的美奈裳问道:“可以。不过别太长,要让她好好休息。知道吗?”

“是”

美奈裳从床上直起了身。脸上又有了血色。太好了: “好象刚游过泳一样。”她笑了。我也笑了。

“精神怎么样?好点了吗?”

“托智也的福,好多了。你在等我,太好了。”

“不好。”我差点哭出来。不管在呐,美奈裳都会给予我信任。我又是拿什么回报她的呢?

“梦想成真,我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梦想?”

“……就是让你背着我。”她好象很害羞似的说。

“可是……”

“这雨下得真好呀。”她笑的样子我看过好几次。但是,象这么高兴的表情我却是第一次看到:“别担心,智也,没关系,你过于担心了。”

“慢慢休息吧。我等着你。”美奈裳看着我的眼睛,点了点头。

“三上君。今天没事了,你先回去吧。”是幸村先生

“为什么,请让我等她。”

“应该跟她的家人取得联系,让家人来接她比较好一些。”

“那等她家人来了我再走。”

“嗯,你的心情我理解。可先生也想跟伊吹说几句话。你担心自己的女朋友我理解,可是得慢慢来呀”

确实,现在首要的事情就是让美奈裳休息。要是一直在这呆下去,结果只能给美奈裳添麻烦。

“是,知道了……再见了,美奈裳……”

我最后向她告别,美奈裳一边优雅的微笑着一边轻轻的挥着手。那样的挥手让人感到几分寂寥。

走出保健室我看看表,时间还早嘛。换了衣服,头发也干了,还是去图书馆吧。虽然那是去一个我并不愿意去的地方做一件并不愿意做的事情。

哦……图书室就在这边。因为去过了一趟,自然不会走错。要是走错了的话,只能说明我是一个方向盲。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今天我可要静下心来学习。这是全校唯一一个日光照射不到的教室。

场景跟昨天没什么两样。那帮女生是就爱呆在这儿呢?还是真正学习呢?我只是把她们看作是这图书室里的一道风景,所以也就没太在意。还是先去里面……吧……迈步向里面走,突然……

“啊哟!”被前面的台阶绊了一下,像上次一样,又摔倒了。天呐,东西撒了一地,真是糟透了。

某女生A:“啊……怎么又来了……”

某女生B:“啊……真是的……真是太讨厌了……”

……喂,等等……我只不过是摔了个跟头,干吗就这么责怪我?……她们一点都不在乎我哀怜的目光,只是冷冷地瞪着我,几个人凑到了一起,不知在嘀咕着什么。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嘛。感到厌烦的应该是我才对。但是,如果我反驳的话只会找来更多的责难。

“这里是图书室,请安静。”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而且很熟悉。啊……今天双海也来了……这不是跟昨天发生的一模一样吗。

“哦,对不起,打扰您了。”怎么说也是我不对,无法辩解,还是先向她道歉吧。

“…………”

“现在安静了,你瞧。”我在她面前双手合十,低下了头,做出了一副很虔诚的样子。

“……下次您要是还这样,就请出去。”说得很平静,可是口气却十分的认真。

我对她的忠告点了点头,双海就再次走回了借书柜台。没办法,静下心来学习吧。我在上次的那个座位坐了下来。旁边的座位又刻上了新东西…………溜了一眼……好像是画着买东西时的情形。

“…………”……学点什么呢?这里可不是浪费时间的地方。

首先应该学习学得不好的科目。……这些科目可真让人头痛啊……英语、数学……仅仅这两科就要考四个小时。所以,无论如何也得想法把这两科攻下来。嗯………好吧,就从英语开始。原因非常简单。因为我突然想起了好像书包里有英语书。这也算是一种缘分,数学回家再说吧。顺便说一下,要问我英语的水平糟到什么程度,举一个例子你就会明白,从高二到现在,我的阅读能力跟初中时没有什么两样。

但是,对跟游戏或计算机有关的词语,我还多少知道一点……但这些词在考试中几乎没有。是啊,现在的老师都那么的古板,怎么会出这种题呢。老师们倒是经常直接把教科书的内容原原本本的拿出来让我们翻译。可是,因为我在上课时没注意听讲,所以对于老师当时是怎么翻译的,一点也不清楚。明明不会可还要做,这真是作学生的悲哀呀。

咳……叹着气,我把手伸进了书包。英语课本,笔记本,文具盒……咦?字典没有了……糟了!!让我放在教室的柜子里了吧……为什么我想要学习的时候总是有这么多的烦事啊?学习时遇见不会的单词,我就无法把它翻译成日语。也就是说,不得不停下来。嗯……这可如何是好………对了,这里是图书室,应该有英语字典吧?对,既然这里是学校的图书室,就一定会有。去找一找。悄悄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附近找字典。

………………
…………
……

嗯?什么,这一带摆的竟然全都是小说。说是学校的图书,却连个索引号都没帖,难道是谁的私有物品?整整占了小书架的一角,满满地摆了一排相同作者的书。也有别的作者的作品,但内容都差不多。好像是一个喜欢这类小说的人特意摆在这里的……怎么可以作这样的事呢?

这些书好像都被摆在书架的中间和下面,还真不怎么引人注目。看看下面……我蹲下身看看书架下面。哦,果然……下面也摆满了同样的书。而且,还被非常巧妙地伪装了起来。这样一来,别的学生就不容易发现,老师也不会找到。我心里一边想着一边找……

“有了。”突然,头上不知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倒不是很痛,可我差一点叫出声来。我慌忙用手捂住嘴。这是为了防止那些女生们责难我,我可不愿意再说我“什么什么的”。

侧耳倾听,没听见那些女生的声音。她们好像没有看到我,想说什么也说不了吧。对我的一举一动都评头论足,虽然招人讨厌,可要是她们对我的举动无动于衷,我反倒感到有点失落。算了,还是先走吧……这是谁的脚……?我低着头刚想走,可发现在正前方……有两只细细的腿。无意中一抬头。发现在那里的是……

“啊……”这样的场面我以前经历过。这应该是……

“…………”双海正站在我的面前。她好像过来还书,跟我正打了个照面。

“哎呀,这个……对、对不起……”我突然想起了上一次的事情。想起了那时她对我说过的话……

“……哦,不,应该是我。”她一边往书架上放书,一边说道。她的回答与我预想中的有些不一样。感到有些意外,我用余光偷偷地看着她。

“哦……啊、是我应该向你说对不起。”也许是因为以前尽对她说道歉的话了,这次顺口又说了出来。好像只要一看到她,我就像是神经反射似的想要向她道歉。

“为什么向我道歉?”她拿书的手停了下来,问道。怎么回答好呢,我突然间不知所云了……

“这个……首先,是我没有看前方……”想了半天,终于想出来个理由。人活到这份上也真够可以的了。

“首先……要不是出于真心,不道歉也罢。”说完,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到底是希望我说什么呢。是不是变一种说法更好些呢?

“喜欢向别人道歉是日本的风俗,你要是不喜欢的话,那我就不说了。”

“…………”不知道她能否理解……反正,她的表情变化了几次。

“对了,这段时间总见你在这儿,你每天都来吗?”

“嗯。”

“哦,做图书管理员也够辛苦的了。”

“是的………”

“那你为什么还………?”

“是因为……我喜欢书,你不也是吗?”

“我?哦,我倒不讨厌书,但我也不是因为书才来这里的。”

“你不是来读书的吗?”我感觉到……双海好像有些不高兴。

“现在不是要考试了吗?”

“……考试?”她很吃惊,好像现在才知道似的。这种反应在一向都很冷静的她来说,真是难得。

“……你难道不知道吗?”

“嗯。”也太直接了点吧……

“从下周开始就要期中考试了,真是够呛。”

“……我知道了,原来是定期的考试啊。”对了,她是转校来的学生,对学校的一些事情不太了解,也不奇怪。不过,来这个学校都一个多月了,怎么对要考试这样的事还不知道?

“每一节课老师都说啊,你没听吗?”

“是的,我一般不太听课。”

“…………”我不知道她说这话是不是认真的……可我此时的心情却很复杂。

从表面上看,一点也看不出来她是个上课不听讲的学生。哎呀,不会是她在留学时就把大学的课程都修完了吧?要是那样的话,她这么有信心是可以理解的。

“那你在上课的时候做什么?”

“读书。”

“什么书?”

“从自己家带的书。”嗯……真是个爱读书的人啊。

喜欢读书的人很多,作为回国的子女的她喜欢读书也没什么稀奇的。尽管如此……可是,这家伙竟然连期中考试都不知道,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不是跟我一样吗?不过,如果刚才的假设成立的话,那她上课时读多少闲书都是没关系的。还是问一问该问的事吧。如果有万一的情况呢?

“那你对考试有信心吗?”

“……没有。”是吗,没有吗……这怎么行啊?难道刚才我都猜错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上课光看闲书,跟本不会理解课本的内容。……这可太危险了吧。竟然还有比我更高的高人,而且就在我的身边,真是太令人吃惊了。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如果”竟然猜中了。

“嗯……那我和你一起学习吧?”

“和你……一起学习?”诗音露出不理解的表情,仿佛根本对复习考试没什么兴趣。

“你还不知道考试的范围吧?”

“是的。”

“所以啊,我能帮上你啊。”

“…………”

“而且,你的英语很棒吧?所以,也很想让你教一教我……啊,也用不了你多长时间,我们互相帮助怎么样?”

“…………历史……” 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哦?”

“帮我辅导一下日本历史怎么样?”

“日本史……我倒是没什么问题。或许能帮上你一些。”

“那我们就一起学习吧。”她说完转身就走。可能是去借书处那里去拿自己的东西吧。

“我在里面等你。”

她一边走一边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样,我无意间就和双海在一起学习了。啊,这比一个人无聊地学强百倍啊。看来,我的英语是有希望了。双海很快把她的书包拿来了。

“嗯,这个单词的前缀是什么啊……”

“……应该是in……吧。”

“哇,果然厉害。你做梦时候讲的都是英语吧?”

“哪有的事啊。”她淡淡地把我这个无聊的玩笑应付了过去。嗨,也难怪,连我自己都觉得很没劲。

“那……这个应该怎么翻译?”

“I found myself in the place……我意识到了自己在那个地方……我想应该这样译。”

“哦哦……差不多。”我把双海翻译的东西原封不动地抄到了笔记本上。对亲自在那种语言环境下生活过的回国学生翻译的东西,我一点都没有怀疑就写了上去,心里美滋滋的。

“你没问题吧?”刚才一直是我在提问题,突然想起来也应该教教她日本史。

“年表我不太清楚……这个好像只能硬背吧。”

“你在原来留学的时候,在世界史中没学日本史吗?”

“在那个学校里,学生们可以自由选择课目,而我又很讨厌日本,所以就没学。”

“咦……讨厌日本?”

“是的,很讨厌。”说着露出厌恶的表情

“为什么?这里不是生你的祖国吗?”这太让我吃惊了

“…………”双海沉默不语,此后,她再也没说什么。我也不便再多问,集中精神学习。

………………
…………
……

此后,两个人都没说什么,只是在那里埋头作着笔记。只能听到笔尖划纸的沙沙声。突然一抬头,我看见双海正在那里低着头,默默地写着历史年表。看着她那刻苦的样子,再想想她平时的表现,真的有些不可思议。她为什么不喜欢日本呢?她的父母也是日本人啊……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忽然,她好像感觉到了我在看她,抬起了头。

“……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啊、没、没有……”

“是吗?”

呀……不知不觉中我看她看得入神了。我并不想打扰她,结果反而引起了她的误解。现在我们在一起是学习,一定不要走神。我又重新开始写起英语笔记来。

………………
…………
……

“……到点了。”过了一会,好像是到时间了,双海提醒我说。

“咦?什么?”我停了下来,抬起头。双海正在合上她的课本。

“现在到闭馆时间了。”

“是吗……啊,我还有点没弄完,能再等我一会吗?”

“好的。”

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啊,这可能是心理原因吧?我没感觉到怎么学习啊……嗨,算了,一会回到家后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搞定。我也合上了课本。

“好的,弄完了。”

“那我告辞了。”诗音说完就要走

“咦?我们不一起回家吗?”我连忙叫住她,实际上我想知道她多点事情

“为什么?”再一次露出不解的神情,这是今天的第二次,她显然把一起回家看成和考前复习同等奇怪的事情了。

“哦,我想这是很自然的事啊,怎么说呢……”

“……我还要收拾一下。”

“啊,那我来帮你吧,作为教我英语的报答。”

“不用了,这是我自己的工作。”她又变成了原来的那个双海。这种情况下,说什么都没有用。

“这样啊……那好吧,我先走了。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们再一起走吧。”

“好啊。”

“嗯……?”

“请走好。”

“请走好……哦不,再见。”

不知为什么,同双海说话的时候,自己的语言也不自觉地变了。不过,同那些只知道责难我的家伙们比,她的话就象福音一样。在我前面走的那些女生,一定是刚才指责我的人。双海又回到了借书处,我还是知趣点,先走吧。我背上了书包,回家了。

回到家中,本打算继续刚才在图书室里的工作。心里虽然这样想……可是人怎么就倒在了床上了呢?钻进了被子,关上了灯……这怎么想都应该是睡觉前的姿势。还没等细想,我就屈从了睡魔,打起鼾来。

 

—— 第二十章 考前的紧张气氛 ——

美好的清晨确要到学校去,这是多么让人反感的事情,当然更然人反感的在后边……

“阿智,期中考试马上就到喽,后天吧?”你看看,来了吧,唯笑这个家伙怎么总跟着我?

“嗯,其实,坦白地说,我很没信心。而且又和信打了赌,更让我痛苦了。”当时乘兴说过的话,结果却变成了一个负担。现在几乎成了我的重荷。

“有把握赢吗?”

“咳,怎么说呢。”我长叹了一声,仰起头来:“…那么今天和明天这两天就必须得加倍努力喽,要不然就真不知道谁胜谁败了。这么说起来这个星期六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一天了。”

“嗯,是吧……”

“是啊。”我的回答听上去真是一点信心都没有。咳,跟唯笑说这些干嘛啊,又和她没有关系。但不管怎么说,我也要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

“哎,阿智,今天放学后陪我去看电影吧?”在不恰当的时间说不恰当的话是唯笑罪擅长的。

“……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吗?”这家伙说话总是着头不着尾的,让我很是生气。这家伙,真是不像话……

“我知道啊!可是,阿智你不是还有时间吗?看场电影怎么了?”她自己还没发现问题所在,仍然喋喋不休的说着,而且用很理直气壮的声音和我说……

“啊?”周六就考试了,怎么会有时间?你那根筋不对了?

“你的意思不是说‘这周六才是至关重要的一天’吗?”

“……啊?有吗!!”

“当然了”唯笑那若无其事的样子原来是骗我这个毫无心机的傻小子的。这家伙,原来是早有预谋啊……“怎么样,行吧?我们去吧。而且你不是说适当休息休息也是很重要的吗”

“什么叫‘适当’啊,现在可不是‘适当’的时候。还有啊,就为了看个什么破电影,人家还以为我跟你怎样了呢,我讨厌那些家伙说三道四的。”顿了顿,突然发现前面说的话有问题又连忙开始解释:“当然了,我们一起去看电影,这件事本身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你别误会啊!我约你去看电影可没别的意思哦。只不过我爱看的电影里,经常出现‘男孩子和女孩子出去的时候,由男孩子承担一切费用的’的镜头”这家伙……怎么能说这种事情的时候还面带微笑!

“呵……”我一听唯笑的话,表情立刻就严厉起来。

“一张票1500圆,打折的话才750圆,你就帮我付了吧,怎么样?够便宜了吧!?”唯笑好像没看到我的表情变化,还在说。

“……要是让我给同去的女伴付钱,就不能看那些老掉牙的爱情片,去看恐怖片怎么样?反正我对这种类型的片子没什么兴趣,换句话说就是不喜欢……”我摆着手,作出了拒绝的样子。可是,唯笑对我的态度却毫不在意。

“不不不,你搞错了,不是爱情片!”她轻轻的摇着手。也就是说,我好像领会错了。

“那电影的名字呢?”

“嗳?名字?”

“是啊,名字。”

“向日葵小组的清洗”

“什么意思?”我对电影的名字很费解:“让我猜猜看。这名字听上去有点带童话色彩,是不是?难道这是给小孩子看的童话片?”

“童话……不是的。不过电影的副标题写的是‘大胆妈妈100天奋斗记’。”

“……这样的副标题什么意思啊……”怎么理解电影的名字呢?有点费劲:“啊,我猜出来了。这一定是描写有很多孩子家庭的纪实影片……总而言之是宣扬家庭温情的家庭类影片。”

“是家庭类影片……啊,也许从某种意义上说是这样的……”我这么说她还有点不相信,依然是一副思考的样子。

“……真是个纠缠不清的家伙。你到底要我怎么说明?说到这个份上还不明白吗?”

她好像似懂非懂……不过还是慢慢地点了点头:“可是啊,这个片子好像说的是两个组织发生矛盾,然后就用手枪乓乓乓乓的互相射击。弄得到处是鲜血。”

“……嗳,这真是‘向日葵小组的清洗~顽固妈妈的100天奋斗记~’吗?”

“是呀。”唯笑所说的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背着吃奶的孩子,烫着卷发的大婶两手握着手枪正在猛烈开火”的景象。与此同时,我的脑海里又闪现出一个念头……

“嗯——……唯笑。这个电影的内容是不是这样……组织的组长叫向日葵/他要用血来清理对手~子弹和鲜血横飞的100天~,对不对……?”

“…………”

“…………”

“啊,也许就是这个意思。”一阵的沉默,唯笑突然有种觉悟的样子,接着就肯定了我的想法。

“这种电影肯定是国产的!!”

“…………”

“…………”

又是一阵沉默,而她接下来的话绝对出乎我的意料:“那我们就去吧!”

“……什么‘我们就去吧’,总而言之现在不行,我不方便。”你说去我就去!那我不是很没面子?

“那,明天。”喂喂!你没听到我的话吗?

“现在不是看电影的时候!”考完试之后还差不多。

“求求你,去吧!阿智不是就喜欢看枪战的电影吗?”

“嗯,我对这倒是不讨厌……”

“那不就行了吗?”

“…………喂……”这恐怕成不了去看电影的理由吧……

“去吧去吧去吧去吧~?”每当唯笑下定主意缠着人的时候,我就很害怕。因为她是个一旦决定什么就一定要作到底的顽固派。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我应该学习的地方。

“那……这样吧,我们就看半场吧。”

“嗳?真的?你真去吗?”

“很久没看国产电影了,去看看也不错。据说最近的电影质量都不错。”

“太好了,不过说好了就看一半,忘了可不行哟!?”唯笑兴奋的叫了起来,不就是看场电影吗?你有什么可激动的?

“知道了,知道了。”

“如果你不遵守诺言的话……”她说着,用手指捏住了我的嘴唇:“我就把你的嘴缝起来。”

“呜呜呜……”

我的嘴张不开,只好这么含糊的回答着。唯笑在弄明白我的意思之后,才点了点头,把手拿开。她的小指头无意之间碰到了我的嘴唇,那感觉痒痒的。

“真希望考试早点结束呀。”阳光照在她长长的睫毛上,闪闪发亮。

可是,这家伙这么期望着看枪战片是什么意思?以前她总是说枪战片是臭男人的电影,但最近这种态度好像渐渐转变了。这难道是唯笑已经成长起来的标志吗?虽然我还不能肯定唯笑的转变会向好的方向发展。

………………
…………
……

“那么,这半学期的课就结束了。再提醒一下,考试的时候可以带自己写的笔记。要是你们把上课的内容都认真的作了笔记,那就可以得满分了。当然,复印的笔记是不允许带入考场的。”历史老师留下这些话后走出了教室。

不好办了……我把放在桌上的世界史笔记拿了起来。哗啦哗啦的翻着。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 ←这样的家伙正在走着……

呜……我只在本子上记了这些,其他的全都没记。总而言之,我的笔记几乎全是白纸。糟糕……太糟糕了……虽然我对历史漫画的内容背的挺熟,可是用这些来应付世界史的考试根本不行。……无论如何也要想出点办法来!!要说办法,在眼下,只有一个了……实施的顺序如下:

1:向某人借笔记。
2:把它抄下来。

关于第二点,如果有时间的话还是容易完成的。最大的问题是第一点。应该向谁借笔记呢??我一边想一边向四周看。

“嗯——噢——”

大略的一看,可以依靠的有4个人。“音羽”…“双海”…“信”…和“唯笑”……唯笑是最后的选择,首先……嗯,求求双海吧。我这么想着,向正在读书的双海走去。

“啊…………双海。我有点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诗音合上了书,看着我。

“嗯,能借我看一下世界史的笔记吗?”

“是这个……吗?”一边说着,她一边从桌子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你想看吗?”

“啊,能借我看一下吗?”

“行,给你。”

我拿着重重的笔记,翻到了我想抄的那一部分。

“…………………”

……我睁大了眼睛惊得嘴都合不拢。一页接一页,一页接一页,好像整个世界的历史都被她记在笔记上了。我看得发晕,急忙合上了笔记。

“……嗯…这些是什么时候教的?”我慢慢地把笔记还给主人,顺口问了一句。

“这些不是课程的内容。”轻描淡写的一句,不愧是诗音……说这种话时还能面无表情。

“……我说么。”就算我经常打瞌睡,对书上有哪些内容还是大体了解的。

“这是我平常积累的东西。”

我把笔记又放回到桌子上:“那么,这里没有上课教的内容喽……?”

“是的,我认为那没有必要记。”呀,竟然说没有必要记……

…………
………………
…………噢……

“这样就看完了吗?”

“啊,对不起打扰了……”

她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似的,又专心读书了。……没办法,找别人吧……只能这样了。……要是这样的话,只好饥不择食了。结果,我的视线转向了那个人。……向信借……也就是说,向跟我同样水平的家伙借。这事我看有点悬……我向信坐的地方望去。我原以为信会像往常一样在打瞌睡,可是一看,他竟然没睡。不但没睡,还好像正在刻苦学习!?不,不会吧……?我抱着疑问向信走去……

“信……你怎么这么反常呢?”

“说什么呢。讨厌,走开。”

“啊?你没事吧?”

“说什么呢,你是来干扰我学习的?还是来侦察的?”

“说什么呐?”

“嗯?智也……别说自己忘了!”

“啊,忘了什么?”

“车站前福之亭饭馆的三碗拉面。”福之亭饭馆的三碗拉……?

“就是那个打赌的事!?”

“嗯。”

“原来如此,你是怕输才这么努力学习的吧。”

“你这傻瓜,像我这样的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的稳重性格当然要这么作了。”信对我的话做出了强烈的反应。

“噢,怎么说这也是件好事,我说……借我世界史的笔记用用!”不理,继续说我的

“你想借什么!!!???我怎么能借给敌人武器呢!”结果这次反应更强烈了

“别这么顽固。不是有句话说得好,昨天的敌人……”

“也是今天的敌人!不管明天还是后天,一直到考试结束都是敌人!”信这个混蛋,竟然这么说……妈的……这么一来我的世界史……就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的世界史就……

“……糟糕!”一不注意,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什,什么!?”

“你对我还存心眼!”想起来,这真是气话。不过,虽然信这样对我,我倒是还得求他。‘再求求看……’我不由得想。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得了,我借给你了……”

“噢!太好了!”我急忙向他表示感谢。先不管别的,把笔记弄到手再说。

“不过,我有个条件。要是我输了,你可不能损我。”

“知道了,怎么会呢?”我一边随口应着,一边迅速的将世界史笔记抓到手里。为了确定一下内容,我迅速的翻开了笔记。可是…………

“…………………”我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笔记里不可思议的写满了字。密密麻麻的,好像整个世界的事情都被他记到本子上了。我惊讶得不由得合上了笔记。

“行了,还给你。”看着我还笔记时候的样子,信很吃惊。

“啊?你要的不就是这个么?真是变化莫测的家伙。”

“这个,对我来说太难理解了……”

“……?”

“这笔记里密密麻麻的字写的都跟蚯蚓似的。”

“嗯?你是指我的字写的太潦草吗?”

“嗯,这真像天书啊。我还以为你是被什么恶鬼附体了呢,写出这么乱七八糟的字。你应该找个巫师好好看看……”

“没必要写得那么好,自己能读懂就得了呗。”

“可是,对什么都应该有个限度,你写的字简直就是对日本语的亵渎。”

“傻瓜。正是有了我们这种人,打字机什么的才有用处啊!”真是谬论!你瞪我干什么?瞪我也改变不了你字写的差的命运,你就蹲在角落里哭去吧。

“嗳……你还会使唤打字机?”

“嗯…………”对我的疑问,信好像失去了回答的勇气:“这,这叫…………一指笔法。”

“一指笔法……?”

“也就是用手指书写的书法。”这个突然插嘴的人不用说,当然是唯笑了。

“对,对。”就好像得到了帮手一样,信又来了精神。

“原来如此啊。”

“其实我唯笑现在也在练书法。”

“嗳~,唯笑也练书法?”得到了帮手突然恢复了自信的信和抠门的唯笑……

“嗯,因为唯笑的字写得太差。所以就借爸爸的字帖练习。现在才刚刚开始。”

“什,什么!?”之所以惊讶并不是因为我不知道唯笑正在练书法。而是说……

‘唯笑的字也不怎么样’。信的笔记是不能用了,唯笑是我最后的希望。如果……如果唯笑的字跟信一样,甚至比信的字还难看怎么办……?

“喂,唯笑,借我笔记看一下!”赶快确认一下,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甭说别的,把笔记借我看一下!”

“不,不行啊。”怎么了……你一脸惊慌干什么?莫非你的字也很差??

“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就看一眼,就一会!”

“不行!你保证会笑话我!”

“我说唯笑。智也真是要借世界史的笔记。可是,唯笑的字要是写得不好的话,他可就没法抄了。我说的对吧。”

“是是是。我让你借给我笔记就是这意思。”

“……那你保证不笑话我?”

“不笑话。我保证。”

“…………好吧。不过只能让你看一下哟。”唯笑真的从课桌里拿出笔记,递给了我。我战战兢兢的翻开了笔记。

“……………………”

“……?”

“真是的,你,哈哈哈!!!”不是我不守信用,这真的很好笑,哈哈哈哈!

“啊~!你不守约!”结果这一阵的狂笑,惹的唯笑差点哭出来。

“这是真正好笑的事,又不是故意笑话你!为啥这里有个圈!?为啥这里又拐出去了!?这是‘あ’吗‘め’吗‘ぬ’吗‘ね’吗还是‘れ’,‘わ’,‘ろ’,‘る’?到底怎么读啊!!!”

被我一阵讽刺,结果唯笑也没什么自信了,为了找回点面子,她指着那个字说:“さん是数字‘3’”

“…………”真是的……可是仔细一想,要是过于损他们的话,也许不太好。

“的确……要说是3的话,还越看越像了……”

“就连信都不认为我这是字吗!”现在,在茫然的我的面前,信和唯笑互相传看着笔记

“唉……”我深深的叹了口气,灰心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结果,我只能向别的同学借笔记了。

“下次要请客哟”谢谢西野……有了你的帮助我才能把世界史搞掂。

………………
…………
……

“我希望在下周的考试里,不要出现补考的事。”留下了这样的话,班主任结束了课程。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要我们好好学习。但是屈服于这无言的压力的学生,至少在这个班里还没有一个。

……像往常一样,教室里热闹起来。考试前的最后一节课已经结束,从下周开始,就要进行第二学期的第一次阶段考试了。从现在开始只能用用功了。我思考着怎么利用今天这点有限的时间。我聚精会神的思考着。

“喂——”

因为要考数学,英语这些令我头痛的课程,所以这两科是一定要复习的。

“………………”

嗯……?怎么了,这感觉就好像被吹了一股凉风……?我不经意的往旁边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信站在了身旁。

“干什么,来了也不打招呼”

“车站前的福之亭饭馆,3碗拉面。”

“是打赌的事吗!?”

“对。”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就没想到会输给他,可是,如果出现了万一的情况……考虑到这一点……

“……算了吧。”这样的话竟脱口而出。

“什么……!?不行……”

“信,你呀……怎么为这点事纠缠不清?看看现在的世界吧,在这么和平的环境里,你就不要为一些芝麻小事斤斤计较了。”

“…………再见。”

“喂,喂!信……”信显出一副固执的表情,从教室里跑了出去。根本就不重视我的提议。

可是,通过这件事我也看到了信是多么自信。……这回也许要糟……为了不输,必须要更努力的学习。去哪儿学习呢……?

在家里能不能认真学习,我没有把握。我感到只要一回家就会立刻失去学习的心情。要是那样的话……对了,去图书室不正是最好的选择吗?是啊……也许这样不错。起码,在那种地方不会睡觉。

那是一个充满学习气氛的地方,会让你不得不自觉的学习。而这正是我现在所需要的。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去图书馆了……想想就要呆在这么无聊乏味的地方,觉得特别没劲。即使这样我还是下意识的踏上了去图书馆的路,这时……

“………………”

图书馆还跟往常一样。但是有点不对劲。有很多新面孔。图书馆里的人数比往常多了将近一倍。更让我觉得不对劲的是图书馆里弥漫着的紧张气氛。好像现在才真正领悟到考试即将来临似的,大家都在拼命地用功。难道大家都体会到考试的压力了吗。是啊,这本来就应该是考试之前的景象啊。我也受到了感染,一种“如果不学习可不行啊”的心情油然而生。

“你好。”

“哇……”正在走神的我吓了一跳,原来是诗音跟我打招呼。她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根本就没注意到。

“在自习室请保持安静。”

“可是,你突然打招呼吓了我一跳……”

“……让我道歉吗?”

“不,没那个意思…………好吧,向你问好。”

“你好。”

总觉得语气不对。就连相互问候都觉得那么的别扭。

“对了,昨天你……在吗?”

“是的。”

“这几天都在图书室值班?”

“是的。”

“真了不起,都快阶段考试了,你还这么……”

“不,没到那种地步。”……什么,这不是分明在说‘没什么辛苦的’吗?其实一直到昨天,她都没怎么好好学习今天要是还不学习,考试可就要……还象昨天那样,约她试试。

“啊,一起学习怎么样?”

“是考试复习吗?”

“当然,今天要是什么书也不看可太不象话了。”

“……还有别的必须要学习的理由吗?”

理由……理由吗……

“虽然没有特别的理由……比如……”

“补考……”诗音突然想起点什么。

“是啊。那真是太麻烦了”

“……你想避免补考吧”

“为了考试及格而学习,这个理由不好吗?”

“…………”

“我不明白的地方也许你还可以稍微教教我。”

“……好吧。不过我要先把工作整理一下,请你稍微等我一会。”

“明白,我先去占位子。”

“好。”回答了一句,她就向自己的桌子走去。

目送着她的背影,我也向昨天坐的那个位子走去。几分钟后,我又象昨天一样,在双海面前打开了数学教科书。嗯……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这个象音符一样的符号是干什么用的?数学这个东西就是因为有了这些难懂的符号才变得如此混乱的吧。象这种公式在生活中能用得着吗?至少我是不会用。可是不记的话,没准就要补考了……啊……这世界是多么矛盾啊……

我一边抱怨着,一边把公式记在了本子上。与我这个样子学习相对照,双海从开始就沉默着。遇到不知道的问题了么?我悄悄的偷看着她。她打开的是……古文教科书吗…………从她不时停笔沉思的样子来看,古文对她这样的归国子女来说好像有点难。就连我这样的从没在外国生活过的人,对古文也有不能理解的地方。要是谁能把这么古老的文字全部读懂,大概世上就没有什么她干不了的了。什么日记啊,小说啊的……还是读漫画要好懂得多。

“……你……不学习了吗?”好像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双海抬起了头。她停了下来。还是跟她搭搭话吧。

“不是的……不过好像你对古文很吃力?”

“……是啊。以前我从没学过”确实,要是一直在国外生活,怎么会学习日本古文呢?况且,学习古文还得对日本文化的根源有所了解。突然作不了解的事情总会有一种抵触情绪。

“原来如此……这样吧,你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就问我吧”

“好的”

………………沙沙沙…………
………………
……沙沙……沙沙沙……

飞快书写着的两根自来水笔填补着笔记本上的空白。我们很长时间都没再交谈,时间在流逝。

“……稍微休息一下吧?”两个小时过去了,为了休息一下,我向双海问道。

“好吧”

“啊,对不起。打断你的思路了吗?”

“没关系。只是……”略一迟疑,诗音还想要问我什么

“只是……?什么?”很难得,她竟然问起我问题来了。

“不是学习的事……”

“啊,不是吗……那是什么?”

“这附近……有武士吗?”

“…………”

“…………”

四周很静。这句话要是被周围的人听见,准会一片哗然的。这……这是双海这样的人问的问题吗??在我的印象里,她是不会说出这种令人意外的话的,这使我感到有些困惑。可是她本人的表情却跟往常一样,还是那么平静。看上去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嗯……我想这附近没有”我只好这么回答。

“……是吗……”咦?怎么显出这么遗憾的样子?她不会真的以为现在还有武士吧。:“……以前我可看见过许多呀…”

“嗳……?你这次不是第一次回日本吗?”

“不是啊。小学2年级的时候,我回来过一次……”这么说来,她自然会记得以前来日本时的事。那这回是第二回了。

“是吗……可是就算是那时,也没有武士呀”虽然我不知道她的记忆里有什么。可恐怕她是弄错了。她确实是跟我同岁呀。

“我在日本的时候,休息日同爸爸去了一个地方,就看到过很多的武士”

“………………”……哪儿有这种地方呢……?日本不是已经进入现代社会了吗……?

“……其他的还有忍者……艺人……国王呢”忍者……艺人……国王……多么不可思议呀。不过等等……

“啊!!”我想起来了,一定是这个。电视里不也常有吗?就在我们身边,是老人们十分喜欢的……“啊,嗯……我先问问你”

“好”

“你去那里的时候,见过什么以前从没见过的建筑物吗?”

“……那里围着高高的屏风,建筑物全是黑色的屋顶”

“此外,有象双海这样的人去看吗?”

“有啊,有各种各样的人去看”

“你觉得什么样的人多一些?”

“……怎么问这些?”对我的话,她有点惊讶。可能是我盘问的架式,使她有点奇怪吧。

“不,我问双海的问题很重要”

“……要问起这个,好像上年纪的人很多。那时我旁边坐的就是个老人。”

“是吗……”为了回答我的问题,双海把过去的事都原原本本都告诉了我。不过,这些话确实证实了我的推断。“双海,在告诉你真相之前,我要说一句”

“什么?”

“那就是,双海对过去的事记得可真清楚啊。”

“………………”对我的话,双海的表情一变,可马上又恢复了平静:“……到底是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双海去的是风景区的戏院吧。在那里的武士是为了招揽观光客而故意装出来的。”

“嗳……我过去不知道……”了解到自己一直坚信的事情原来是假的,她的表情显得十分惊讶:“……怪不得在机场的时候我就发现穿和服的人特别少呢”

双海显出了一副很泄气的样子,有点忿忿的看着我。她好像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可是……我觉得自己也好像扮演了一个坏蛋的角色……

“就是这么回事。懂了吗?”

“懂了。可是我觉得自己越来越讨厌日本了”为什么下这样的结论?在以前好像也发生过这样的事……

“你以前也这么说过……”

“…………”

“啊……对不起。我多嘴了吗”

“……不是”虽然这么说,可是双海的表情显示她还是很在意我的话。

过去她生气的原因我虽然知道,可是这次我却猜不透。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安慰她。也许我不理这事就好了……这样的念头浮上心头。要是我事先有所察觉的话,就不会弄成这样了。……继续学习吧。

…………
………………
……………………

“……到时间了”

“……啊。是啊……”我飘忽的思绪被双海叫了回来。

好危险,好危险,要是我一个人学习的话,这会就睡着了。为什么我这样的人没有别人陪着就不能好好学习呢?

“呜……”我打着哈欠站了起来。从窗户看出去,太阳已经向西边落下去了。

今天就到这儿吧……学习只能到这儿了,剩下的内容就只好靠考试时的临场发挥了。虽然还可以回家熬通宵,但经过几天来的学习我再也没那个心情了。虽然是自己的事自己却不愿意干。我就是这么个不可思议的性格。

“天已经黑了,要我送你回家吗?”

“不了,我能行”她的回答跟往常一样。我真希望她能考虑考虑再拒绝我。她这样直接的拒绝,就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我留。

“是吗,那你要小心。下星期我们再一起学习吧”

“好。那么,再见”

“啊,再见”

我离开了图书馆。就在要出去的时候,我又回头看了看她,发现她在书桌那里正忙着整理什么。还是老样子啊……这种性格在双海看来可能很正常,可是在我却觉得是那样的辛苦。果然,我一回到家就忘了下星期要考试的事,悠哉游哉的看起了电视。

看完了电视,我也没有要干点什么的心情,回到了房间。虽然瞥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书包,但我并不想从里面拿出教科书。我躺在床上,就这么盯着天花板。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双海说的讨厌日本的话。我本来不想再考虑这件事,可不知为什么,却越发的想了起来。无论我怎么想,也找不到令我满意的答案。想着想着,我又进入了梦乡。

 

—— 第二十一章 忍耐猫,对彩花的表白 ——

十分晴朗的星期日。耀眼的阳光从窗帘缝里射了进来。从窗帘缝里射进来的光束照在我的脸上。如果再睡10多分钟,这束光就应该转到别的地方去了。我翻了个身。但是,这次从别的方向射来的阳光又照在了脸上。………………这样的话,就没有办法再继续睡觉了。……没办法,起床吧。明天就要考试啦。得复习功课了。

现在是10点,如果学到明天早上7点的话……?哇!那不是可以学习21个小时么!但是6点半开始有30分钟必须要看电视,实际上应该,只有20个小时多一些了?咳,反正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学习了。真是太伟大了,真爽!直到现在我的眼前还会浮起信那要哭的眼神。

“对不起哟,智也。原谅我吧。就别让我请吃拉面了,求求你啦。”

啊?什么?那是求别人时的口气吗?嗯?难道在这种时候使用尊敬语不是一般的常识吗?

“对不起,智也先生。我是智也先生的仆人。是煮、是烤还是卖,爱怎么样都随你喜欢了。”

“怎么样!这下知道我的实力了吧!”

呵呵呵…………现在可不是沉湎于痴心妄想的时候呀!必须要尽快开始拼命学习,哪怕早一刻也好!好,那么现在从哪里开始呢?大概明天早上第一场考的是生物。现在就按顺序从生物开始吧!接着,生物课本在哪里呀……?

哗啦、哗啦……嗯?哗啦、哗啦……哎呀?书包里没有。桌子上没有。书架上也没有。肯定不会埋在窗台花盆的腐土里。

“哎呀呀!不是吧?别开这么无聊的玩笑哟!”……仍然没找到。

不仅如此,昨天准备重点复习而带回来的,除英语和数学之外的所有课本、笔记、习题集什么的……总之,有关明天考试科目的全部教材,根本不在这间屋子里!难道还是……放在教室里了!?这样的话不就没有办法学习了么?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

“嗯?什么呀,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我焦急的拿起电话:“你好,我是三上。”

“啊,喂喂?”

“你好。”

“你知道我是谁么?”

喜欢随随便便打电话问“猜猜我是谁?”这样没礼貌的问题,而且还希望别人饶有兴趣地进行推理,这大概是人类的本性吧?我也不例外地被这种人性所引导,考虑起“这个声音到底是谁的呢?”

“是唯笑吧?”我立刻回答道。

“啊,原来你都知道呀?”电话那边传来有点惊讶的声音

“我们都是这么长时间的朋友了嘛!”

“嘿,是啊。”

“哎?有什么事啊?”

“啊,对了。那个,唯笑把英语教科书忘在教室里了,必须到教室去拿……”

“!?”

“所以,我想阿智或许一定也和唯笑一样忘了什么东西在教室里呢。”

“…………”

“你不用解释什么,我猜中了吧?”

“中了……”

“果然。”哼,你得意什么?你还不是也忘了?

“那么,就是说你可以帮我拿回来了?”

“嗳?为什么唯笑一定要帮阿智拿回来呢?”

“不是啊?”

“当然不是喽。我想,如果阿智忘了什么东西,我们可以一起去教室拿呀,所以才打电话过来。”

“一起呀?”真麻烦……不过还是算了:“那就一起去吧”

“那就15分钟之后,在车站的检票口见啊?”

“啊,啊,知道了!”

“再见了。”

“啊……”

尽管约好了,但是一想到好不容易等来的星期天还必须去学校,突然就觉得浑身犯懒。

“咳,都已经约好了,不去不行呀……”

………………
…………
……

“咳……”看着眼前的唯笑我叹了口气。

“从刚才开始一直在叹气呀?”

“啊。觉得浑身发懒,没必要去学校的日子却不得不去学校,真有一种强烈的徒劳的感觉……而你却满脸喜悦的样子,真是不可思议啊!”

“那,那是……”

“你就那么喜欢学校呀?”

“才不喜欢呢。”

“那是怎么回事?有什么好事吗?”

“嗯……猜得不很对,但是也差不多吧。”

“哼。真叫人羡慕啊!”

我们只是这样说着,没有做更深的探讨。即使现在听到唯笑多么幸福的话语,也不会让我打起精神呀。而且,如果说的是一些让人特别羡慕的内容的话,肯定会让我觉得比现在更郁闷。当然,也不可以说是完全不感兴趣……到学校的时间比预计的要早。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不知不觉之际,自己已经站在这里了。

空无一人的校园。
空无一人的教室。
空无一人的走廊。

毕竟是假日里的学校,让人觉得冷冷清清的。如同被取下了电池的马达驱动玩具一般。有一种强烈的失落感,好象什么重要的内容一下子被偷走了似的……我觉得,在这冷冷的墙壁所围绕出来的空间里,蠕动着的我们,如同是来骚扰这个世界的异类分子一般。

……我们听着自己吧嗒吧嗒的脚步声,只管向寂静无声的走廊深处走去。走进教室,我向储存柜那里走去,唯笑则走向自己的座位。

喀哧、哐

一打开储存柜,一大堆书就涌了出来。我把那些书一股脑地拿起来,放在最靠近的那张桌子上。然后,把自己桌子里的书也全部取出来,放在刚刚那堆书的上面。那些书的中间,露出几张被折得皱皱巴巴的讲义。我把已经变色的讲义抽出来,揉成团扔到垃圾箱里。“扑通”的一声,我的”投篮”成功了。

“啊,好厉害!”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我的唯笑,用手里拿着的英语教科书象拍手一样轻轻地敲在椅子上。尽管认为这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但内心里还是觉得好开心。

“哎,我们赶快溜吧。”

“说什么溜啊,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啊,确实是那样啊。”

“……对了,阿智?”

“嗯?”

“这么多书,象山一样……你准备怎么拿回去?”说着她用手指指眼前的一堆书

“……嗳!”

“没带背包什么的吧?”

“……没带。”我也有点为难了

“那怎么办呢?到哪里去找绳子来捆上?”

我走向放在教室一角的垃圾箱。那是一个用白色塑料做成的,确切地说是有点脏的大垃圾箱。唯笑的眼光里带着疑问,我从垃圾箱里拿出自己刚刚扔进去的纸团,悄悄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那里没有其他的垃圾。里面是空的。总之,现在,这个”垃圾箱”只是一个”箱子”。……我自己对自己说道。

“啊!在这里正好有这么好的一个箱子啊!”

“莫非……你打算抱着这个垃圾箱回去?”与其说那是询问,不如说是一种因放弃而发出的叹息。

箱子特别地重。经过各种各样的尝试,结果发现抱在胸前是最轻松的姿势。于是就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就这样坐电车啊?”唯笑在走出教室时问我,看得出她在刻意和我保持距离。

“如果走路回家的话,到家时天就黑了。”

“你不难为情吗?唯笑觉得难为情哦。”

“不是有句话叫做‘灭却心头火亦凉’吗?如果光是想着‘垃圾箱’的话就觉得难为情,但只是把它想成‘箱子’的话,不就没什么了么?”

“是、是吗……?”她一边说着,一边掏着制服的口袋。然后从里面取出一个软塌塌的橡胶玩具戒指。孤零零地放在手掌上的玩具戒指。在底托上镶嵌着一个好象是白色塑料做的东西。

“那是什么?”

“宝石巧克力的赠品。我留下来了。”

“你怎么什么都留呀,一点用处都没有,不是吗?”

“但是根据阿智的理论来看,如果把这个东西当做‘钻石’来看的话,它就是‘钻石’,就不会认为它‘便宜’了,对吗?”说着对我吐吐舌头

“……”

“看上去也自然就象拥有价值的东西了吧?”

“…………”

“看啊!”唯笑把有些小的戒指带在小手指上:“如果只是想一想就可以变成那样的话,那么谁都不会付出劳动了。”

唯笑一边把手掌张开、收起,一边呆呆地抚摩着戒指:“如果只是那么想想……就变成那样的话……”她断断续续地重复着。

“无论说什么都没用,对吧?因为这附近可以利用的东西只有这个了……”

“……?”

“说起抱着垃圾箱坐电车,也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情吧?只是很普通的一件事呀。”

“……啊?”

“电车里面有更不具常识的人呢。”

“有,有!!!”

“是吧?有吧?肯定有!”

“真可爱啊?”

“哈?”你在说什么??我看看唯笑,发现她很激动的样子

“还抱着呢。”

“啊?”

“喂,忍耐猫,喵。”坐立不安的唯笑跑了出去。

“什么呀……原来是说……忍耐猫呀……可是,这家伙又胖了啊!”

“啊!为什么要那样说!那是因为怀孕的缘故,上次不是告诉你了吗?”

“即使是那样也有点过分肥了吧?比第一次见到时肥了整整一圈呢。”

“是吗?”

“看啊,肉都垂下来了呀!”

“嗳?”她在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忍耐猫的脸:“喀喀喀!真的呀!”

怎么好象中了圈套了啊:“唔喂……唔喂”她自己一边制造着效果音,一边用两个手指捏着猫脸:“唔喂……唔喂”

那是充满了喜悦的笑容。好象从我的心中渗透出来的一般……

“唔喂……唔喂。”仿佛,在不知不觉之中,我好象领会到了一些超越出”捏面孔游戏”的东西了。然后……

“啊,对了!”

唯笑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她的手指停了下来,用两只手把猫的项圈取了下来。我什么话都没说,静静地观看她的举动。猫从项圈里解放出来后,噗噜噗噜地抖了几下身体,伸长前腿,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唯笑呢,从小手指上取下玩具戒指,穿在猫的项圈上。然后再把项圈套回猫的脖子上……

“好了!”说着就双手合十,低头祈祷。

“这是咒符吗?”我不解的问

“嗯。”

“喂,到底是什么符咒呢?”

“是吧,不知道吧……那我就告诉你吧?”

“唔”

“总之这是‘结缘’的符咒。是从‘圆和圆系在一起’得来的。但是呀,如果是狗的项圈就不行了。不是猫的就不灵了。以前不是传说猫是具有很强灵性的动物么”说着她开始抚摸大肥猫的头,我还是不喜欢叫它“忍耐猫”,嗯……还是叫大肥猫吧。

“哼……是吗?”

“是呀。比如在祈愿生意兴隆的时候要摆放‘招财猫’吧?相反的,以前也有很多什么‘猫妖’之类的传说呢。”

“如果这样说的话,确实如此啊。”

“所以说,在猫的项圈上套上戒指,就可以有好的姻缘呀。”

“呵呵……嗯……但是,唯笑?我只是想,现在为‘良缘’祈祷不是没什么意义么?”

“为什么?”听我这么说唯笑放弃了大肥猫将注意力转向了我这边,

“因为,不是已经结了缘了嘛……”

“嗳!?和谁呀?”

“你问我和谁,这可难回答了……大概是和哪只公猫吧。都已经有猫宝宝了,那不就说明是结了良缘嘛!在这个时候还说什么祈求良缘,不是白废工夫嘛!”

“……不,不对呀,阿智。这个符咒不是为了猫,而是为了唯笑哟!”说完她摇摇手,然后呵呵的笑了起来

“…………为了唯笑?”这我就不能理解了……

“嗯。”

“什么呀!哈,原来是这样啊!原来如此!如果是那样的话,必须还得套上20多个戒指才行呢!”

“……………………唔”听到这里唯笑突然瞪了我一眼,然后干脆转过身去

“……怎么了。开玩笑、开玩笑!还有,那个戒指挂在上面,如果不是戒指的话可以吗?”坏了,我可不想再追在后边解释,赶快差开话题。

“嗯……哦,我想大概可以吧。因为以前的日本也没有一定要用戒指的习惯。好象用过古钱吧?……”还好还好,她又恢复正常了。

“是么。如果那样的话,我也挂一个……”我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在裤子的口袋里摸索着。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可以代替戒指的东西。……但是,摊开手掌一看,里面除了那张刚刚从垃圾箱拿出的被揉得皱皱巴巴的讲义之外,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咳,这应该也可以吧……”我把搓成团的讲义展开,然后把它折成细长的棒状。象把神签系到神社的树枝上的方法一样,把讲义系在猫的项圈上:“拜托你了,忍耐猫!”

“喵……!”

是在说”OK!”吧,或者是在生气地说”真烦人,不要开玩笑,笨蛋!”……原来我对猫的感觉还是理解得不那么准确。……然后那只猫就慢慢地站起身来。好象我们完全不存在于它的眼中,慢慢地向后转头,悠然地向别的地方走去。

“如果灵的话就好了啊?符咒……”目送着摇着尾巴远去的忍耐猫,唯笑说道。

“花100圆钱买的宝石巧克力的赠品和没用的废纸,没想到还可以利用呢!”

“确实……如此啊!”

校园的中央刮起了旋风,金黄色的沙子在空中飞舞着。

“阿智这样就没问题了吧?”在走向车站的路上,唯笑敲着我怀里的箱子说。

“那你呢?”

“嗯……我想应该没问题吧……而且也拿到了英语教科书。”

“第三节课的地理准备得怎么样了?”

“地理?已经复习完了。”

“哦,太自信了吧。”

“因为,那个呀,只要把这个学期发的讲义背下来就可以了,轻而易举的事情嘛!”

讲……义……出乎意料地、一丝的不良预感涌了上来。我再一次琢磨那句话的含义:“…只要背下讲义就可以了…”

“嗳?讲义?”

“是讲义啊。唯笑已经全部背下来了呀!”

“等、等、等一下,暂停!”我在上坡的途中停下来,把胸前的垃圾箱放到路上。

“……?”

当然,我的目的是…………不用说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唯笑这样说道:“不是因为没有用才丢掉的嘛!”

我给信打电话。……那些理所当然的回答不断地传入我的耳朵。……过了5个小时……我们仍然在寻找妊猫。准确地说,是在找系在猫脖子上的那张讲义。

“哎,算了吧,我们别找了!”唯笑有点走不动了,开始蹲下来休息。

“不行!”

“不是都说了,唯笑把背下来的东西都教给你嘛!”

“笨蛋!都已经到这里来了。这不是那么简单的问题。这是我和那只猫关于尊严输赢的问题。”

“那只是阿智自己单方面的想法吧?我想它根本没有这种意识,不是么?”讨厌,你不要用这种哀叹的眼光看着我,你这么看我我也不会改变想法。

“那样就更让人恼火了!”

“大多数猫是不会在这种时间里出来的。绝对已经回家了……”

“哼!那可没准,嗯?…………呜哇!!!你怎么在那里呢,瞄瞄!!!”……我叫着,狂奔了起来!

“阿、阿智!不能那样追呀!”唯笑的忠告应验了。那猫觉察到我正以惊人的速度追过去,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奔而去。

“哎!等一下!”我把积攒了一天的体力全部发挥了出来,竭尽全力的追逐那只正在逃跑的忍耐猫。

“等、等一下哟,阿智!”

从坡路上追下……

从车站前跑过……

穿过商店街……

好不容易追到这里停了下来。忍耐猫停了下来,转过头,用舌头舔着脸,浮现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宝贝,你还真能跑嘛!”好象在这样对我说。我感觉到自己第一次能够领会猫的思想。

我一动不动地和猫对视着。不可以再鲁莽行动了。它似乎也在观察着我的动态。过了一会,在我视线的尽头有一个身影在慢慢地向忍耐猫的方向靠近。……是个老妇人。身上穿着一身没有一丝褶皱的奶油色套装。脚上穿着一双仔细擦过的高级半筒皮靴。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胸前的胸花在闪闪发光。手上戴着光滑而带有光泽的纯白色的手套。左手里握着的是一把有鸟形图案刺绣的纯白色的阳伞。

……是谁呀?当我把视线转回来的时候,猫已经飞跳到老妇人的胸前。老妇人突然扔下手中的阳伞。

“哎呀,哎呀,怎么在这里呀?正在找你呢!乖、乖……”

扔在地上的阳伞被风吹得骨碌骨碌地向我这里滚了过来。好象在通通地跳着……象那只跑向主人的猫一样……我弯腰拾起滚到我脚边的阳伞。用右手握住伞杆,左手扶在打开着的伞骨附近。

伞……凝视着那伞…………那是一把白得耀眼的……伞。

“雨啊……怎么不下雨啊?”彩花用手扶着窗框,眺望着外面。

“嗯?什么不下雨啊……不是正下着么?”我站在彩花的旁边,用和她一样的姿势向外面望着。小雨正在静静地飘着。

“不是。不是这种雨,是更大的雨。尽管说是白天,可是天空象夜晚一样黑暗,雨点打在柏油路上,噼里啪啦的声音,仿佛充满了教室,是那种暴雨。空气中漂着潮湿的、如同雾一般细小的颗粒,那种雨给人一种感觉,似乎把它吸进去会把胸腔压碎令人窒息的感觉。”

“……啊?”

“我买了和那种雨相称的雨伞哦!”

“哼……”

“所以,如果象这样的淅淅沥沥地下可不行。一定要下得更猛一些才可以,不然那雨伞用不上呀!”

“原来如此呀。原来你一直在等待着和你喜欢的那把伞相称的大雨的来临呀!对吗?”

“啊,智也很难得地说出了那么准确的话啊?”

“总之,它对我来说就象1000块的钞票一样呢,用它来买10块钱的口香糖是需要相当的勇气的。”

“但是……感觉有一点不一样啊。”

“那么,是什么样的伞呢?你那样说,肯定有一些不寻常的特征吧?”

“嗳……就是普通的伞呀。伞杆是木头做的,伞面是用防雨布做的。”

“颜色呢?”

“白色。”

“白的?”

“白得耀眼的伞。”

“白色的伞……啊”

不知为什么,脑海之中浮现出彩花打着纯白色的伞走在大雨中的情景。那身影有点过分的样子,觉得不太喜欢。彩花根本不适合雨……

“据说,如果把祈晴娃娃倒过来挂的话天就可以下大雨了,是真的吗?”

“啊……”我随随便便地回答着。一定不要下雨哟。还是不要下雨为好……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这么想……

我把阳伞还给老妇人。

“谢谢你。”老妇人的眼睛眯成很和蔼的样子向我道谢。

但是,那到底也只能说是”样子”而已。从那深邃的眼神里,可以看到它所渗透出的淡淡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接过伞后,她若无其事地从腰间的口袋里取出手帕,擦了擦阳伞的伞杆。真是怪啊。

“那个,那猫的项圈上的纸……”我装做大人一般,很平静地说道。

被老妇人抱着的猫,得意洋洋地把脸扭向另外一面,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老妇人的目光转到猫的脖子上……

“哎呀?什么呀,这是什么?”这次很露骨地表现出了厌恶感。

“不是,是风搞的鬼……”

“那样能把那个东西弄到这里?”她所说的”那个东西”指的不是弄成一条的地理讲义,而是宝石巧克力的赠品戒指。

“如果可以的话,能,把那个东西还给我么……”我对敬语的使用真的很头疼。尽管知道怎么开头,但真的不会使用。老妇人如同嘲笑一般地瞟了一眼那东西。

“可以……”带上这样的东西,会给我们带来麻烦哟,她大概还想这样说下去。于是,她用另外一只手取下了猫的项圈。

“给?”她用食指和拇指的指尖捏着项圈,递到我的面前。

“嗯……只要那纸和戒指就可以了……”

“不,不……”无论怎么样,已经系过这样的垃圾了,没办法再用了,算了吧。,大概是想这样说吧。老妇人的手收了回去,项圈落在我的手心里。

“再见了。”话没说完,老妇人就匆匆离去。

因为是我们擅自把稀奇古怪的东西系上的,本来也应该是我们表示歉意的,但不知为什么就是没有那种感觉。心里似乎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疙瘩。越过正在离去的老妇人的肩膀,忍耐猫做出一副孤零零的样子。

“喵—喵—”悲伤地叫了两声。现在对于我来说,它的叫声如同和老朋友分离时的叹息一般。那叫声把我心里的疙瘩解开了。

“阿智…啊、啊…为什么…啊、啊…扔下不管了哟…啊、啊…”终于追上来的唯笑,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笨蛋,我不是在追它吗?那还能等你吗?”

“不、不是呀……啊、……这个……啊……是这个……啊……”唯笑说着,把背后背着的垃圾箱扑嗵一声放在了地上。

“呵呵。”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想象得到,在暮色之中,到处是顾客的商店街上,弯着腰背着垃圾箱的唯笑在吃力地向前赶路的滑稽样子。

发觉了我的表情变化,唯笑脸色也开始变了,她大声的对我抗议着:“啊,这可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呀!”

“咳,难道不是好事么。这样,不但是讲义连戒指都抢回来了呀……”我摊开手掌给她看。

皱皱巴巴的讲义和…………玩具戒指。就在刚才还被我认为不过是寒酸不值钱的戒指,现在却似乎变得贵重起来。事实上,戒指上那白浊的石头里映入夕阳如同燃烧般的红色,放射出未曾领略过的光辉。

“如果只是那么想一想,就可以变成那样的话,谁都不会那么辛苦了”,唯笑说过。

或许真是那样的吧。但是,世界上也有”不用想,也会变成那样”的事情存在。只是改变一下看问题的角度而已,就可以发现被埋没的真正的价值。这光辉就是那样的。

“真的啊……但是,还是不拿回戒指好……这难道不就意味着‘缘’被‘解开’了么?”看着戒指她不无遗憾的说

“…………但是,这样的话,”我一边说着,一边拉起唯笑细巧的小指,把那个玩具戒指套在上面。

“嗳……?”

“这样的话,不就是‘缘’又‘回来’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发现唯笑的脸变得很红,这……这家伙不会在想那些事情吧!!

“喏,对于唯笑来说,没回来之前是没有缘,或许是根本没有呢……”

“太过分了!哼,我不知道!”唯笑一边呕着气,一边噌噌地迎着夕阳走去。她身后拉着长长的影子……

“唯笑。出口在那边吧?”然后她一下子转过身去。

“知道!”鼓起脸颊,向这里走过来。

“哟!”我用力抱起垃圾箱,赶在唯笑过来之前向车站走去。

果然不出所料,在回家的电车里,抱着巨大垃圾箱的我成为人们注目的焦点。因为单独一个人接受人们好奇的眼光确实有些痛苦,我想让人知道我‘有个伴’,就不停地和唯笑搭话。

“喂,真受不了啊,测验呀,中考啊,真是的,这里全是教科书啊……”

但是!唯笑始终装出不认识的样子,只顾一个人默默地看英语书!在别人的眼里这当然是一副”抱着垃圾箱的男学生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还瞎管女学生的闲事”的画面。尽管已经是深秋了,我的后背还是禁不住往外渗汗,变得湿淋淋的。

“唔……总算赶上想看的电视节目了!”

……刚刚好啊。
……专心致志地看了一阵电视……


……
………

这样一来,已经浪费了9个小时了,还算得上是在误差之内吧!如果从现在开始一直学习的话,还有12个小时可以用来学习呢。哈哈,富富有余。……那么就小睡一会吧!不是有句谚语叫做”能睡的孩子才能成长”嘛。已经精神恍惚的我,考虑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陷入了比马里亚那海沟更深的睡眠之中……

“今天玩得好爽啊”从游乐园出来,我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想到这些都是免费的,又得意的笑了出来

“嗯”不过彩花好像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特别是那个自由落体车,绝对刺激。要是让唯笑坐上去,她一定会吓得大哭吧?”

“……是啊”她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嗯?怎么了?”

看她的情绪突然变糟,我心里多少有些不安。突然……彩花背过身去。看着那背影,能感觉到她好像很伤心。

“哎,智也……”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她的脸上,出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

“怎,怎么了……?”我被彩花突如其来的表现弄得不知所措。

“……嗯。没什么……”

“咦……?”

明明是心里在想着什么,可彩花还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微笑着。她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却欲言又止。

“不好意思。你先回去好吗?我刚想起来还有点事没办。”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此刻的我被弄得一头雾水。

“没什么……怎么了?今天的彩花怎么有点怪怪的?”

“真的没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那明天见了。”我本想说点什么,可还没张口,她就飞快地跑掉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突然,一种不安油然而生,不由得跟在她后面走了起来。

彩花到底想要对我说些什么?也许会有预想不到的事情发生。这种念头在心中翻腾。……现在,要是不追上彩花的话,会后悔一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预感呢?

………………
…………
……

不知不觉中,我跑了起来。要是不快点找到她……要是不快点说……到底想要说什么呢,怎么也想不出来。或许,那些话,一定要在微妙的场合才能说得出来吧。但是,我希望尽可能不要太迟。在我心中,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彩花”。

………………
…………
……

“没有……就只剩下……公园了”我走进冷冷清清的公园。

如果这里没有的话……一边找,一边不安地想着。但是……

………………
…………
……

有了!找了十分钟左右,突然,看见一个朦胧的影子坐在喷泉旁边,那不是彩花吗?看到那身影,一种难以名状的安全感涌上心间。

“彩花……”听见我的喊声,彩花慢慢地转过了头。

“智也…?”

“啊…找到了…”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彩花的样子好像是在问‘怎么了?’。

“我啊,我想你就这样走了,能去哪儿呢?这么想着就……”所以……就这样,我很自然的就抱住了彩花。

“智也……?”彩花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也紧紧地抱住了我。

“彩花……我,我不能没有你。”是的,我想说的,可能就是这句话。

面对着面,用这样的坦率的语言…………事实上,我一直都在担心。担心从儿时起就一直在身边的彩花,会突然在我面前消失。对这样的事情,我是无法接受的。……只想同她在一起……对彩花的这份感觉,是任何人都不能取代的。

“一直……想和彩花在一起……”还剩下的唯一一句想要说的话‘喜欢你’……嗯……加在后面。

“…………”我能够感觉得到,她把我抱得更紧了。从她瀑布般的长发里,飘来了柑桔的香味。

……这样,感觉好踏实……此时,才真正地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我也……好想和你在一起……”我静静的看着呢喃着的彩花的脸。……她已是满脸的泪水:“我也是……一直喜欢着你啊……可是,智也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我想,智也是不是讨厌我,我好难过……”

“刚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注意……我是这么的喜欢你。你还记得那件事吗?有一次我的布袋丢了。”

“啊,当然记得”

“智也也帮我拼命地找啊找的。”

“…………”

“天都黑了,妈妈们都在喊‘快回来’可我还是不停地找……其实,在那个布袋里,放着你的照片。这可是只有我一个人才知道的秘密啊。在那时,我才发现……我原来是那样的喜欢你……”

“……”

“为什么直到那时才感觉到呢……”彩花那双大大的眸子里,流出了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和我一样啊。那么晚才知道……或许是不想知道。这种青梅竹马的关系也会使人在不知不觉间产生隔阂。我用手指轻轻地为彩花擦去脸上的泪水。两张脸慢慢地接近……飞快地,笨拙地吻了一下……

“彩花……喜欢你”我又说了一遍,这一次说得清清楚楚。

“让我等得好苦……”可能是有些害羞,她的脸红得像一个苹果。

“哈哈哈哈”不知为什么,禁不住笑了起来。心里那根紧绷着的弦,好像一下子放开了。

“呵呵呵呵呵”彩花也跟着我笑了起来。

从一旁看去,像不像一对怪怪的情侣?可是,那没关系。我们……终于在这一瞬间拥有了彼此……

 

—— 第二十二章 考试的第一天 ——

第一天的考试很顺利,暂时能松口气了。啊……我长长地舒了口气。仔细想想,时间好像比平时下课要早了许多。……倒是没怎么感觉。今天的考试及格是应该没问题的,这样看来,复习的确是很必要的。但是,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到明天和后天。一想到这,感觉又不好了。

………………

……还是不要去想吧……我把考试时用的纸放到了书包里,这时旁边的音羽站了起来。

“怎么样?这可是考试的第一天哦”香用那种惯常的语气问着我,但却很乐观。

“第一天开始,就好像没什么戏喽……”

“不会吧,有那么严重吗?”

“严重……相当严重……你怎么样?”

“我?我……嗯……坚持到最后一天再说吧。”

“什么……?”怎么突然间说到最后一天了……她不是想把这样的状态保持到考试结束吧?

“那我先走了。”

“啊,我们明天见。”她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教室。今天是她来学校后的第一次考试,看上去感觉还可以。从前人们常说,转校生都很能学习,这句话难道是真的吗?真要是这样的话,音羽可太厉害了。……可是,与我也没什么关系啊。

“收拾完了,唉……我也该走啦。”背起了书包,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刚想走,一个家伙凑上来了。

“今天的考试怎么样?”信阴阳怪气地说着,堵住了我的去路。听口气,他今天答得一定不错……那我就逗一逗他。

“棒极了!完美无缺!”

“哦……能答的全答出来喽?”显得很惊讶的样子,什么呀,难道我不能考的完美无缺吗?

“我不是说了吗,完美无缺。”

“我也差不多吧。”

“哦~是吗……一点问题没有吗?”

“哦,不过,我可没作什么手脚哦。”

“我还要为明天的考试再复习一下,得赶紧回去了。”

“我可跟你说了啊,我可什么都没复习。”哼!你在赌气吗?不和你一般见识:“是不是狗熊明天就能见分晓喽。”

“对极了,大不了让我见见您老人家的哭相罢了。”

“应该是你的吧。”

我们兴奋地聊了一会,信出去了。这些话显然是用来对付竞争对手的策略。可是,是否真的能同信成为竞争对手,现在还不能确定。至少,我现在还不认为我与信是竞争对手。无意间我与信聊了很久,得赶紧回去了…………可是这么一想,还是不行。

“阿智,这可怎么办啊!”

“啊!!”有人从后面推了我一下,弄得我向前一跄,倒在了桌子上。

“哎,我跟你说我跟你说……”

“知道啦。我听着呢,可是不准趴在人家背后哭哦。”是唯笑……她怎么总是这么粗暴呀。

“嗯……”唯笑终于放开我,平静下来。回头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要说什么?不是把我那本重要的粉红色条格笔记本给弄没了吧?”

“在这儿呐……”她嘟囔着往包里摸。但是……

“啊……没有了……怎么会没有了呢?”她惊慌失措地在包里找着。但是,她好像真的找不出来了。

“不会吧……真的弄没了吗……?”

“…………”默默地点了点头。我还以为她是在同我开玩笑呢,真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今天的我真是太不顺了……

“阿智……”唯笑失落地盯着我。她的眼神,就像一个犯错的小孩子看着自己的父母一样。

“……咳,要是喜欢的话,我再给你买一个吧……”

“嗯……”

真是的……这家伙以前也是,总是把我送给她的东西弄丢。那个时候我就是现在的这种感觉。好像已经形成规律了,我送给她的东西总是弄丢。连续这样几次,简直就像是被人给盯上了似的……?……虽说如此,因为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所以也没怎么在意。

“没事,我再给你买”我又把话给拉了回来。这样一来,唯笑又破涕为笑了。

“……阿智……那可怎么办啊……”她又来了,这次,她想从正面抱住我。还是先按住她的头,不让她过来。

“你别动不动就上来抱我啊。”

“可是……”

“你说,有什么事。”

“这个呀……”

“哦。”

“今天的考试啊……”

“啊”

“……阿智……?”

“啊”

“…………”

“啊”

“你在听吗?”

“我是在听啊,可是你却总是翻来覆去的说,多没劲啊。”

“嗯……”

“你要问我今天考得怎么样吧?”

“……我给答错了……”

“答错了?什么答错了?”

“答案给答错了……”

“啊哈哈哈哈!”这个白痴,这么点小事来烦我!!

“啊,你太过分了,亏你还笑得出来!?”也许是我笑的太大声,她显得很不高兴,说着眼泪就要流出来的样子。

“就为了这事来找我,我是被气得才笑的!”

“啊,是吗?”

不要连这么点小事都跟我喋喋不休的讲。这种事,还是回到家中,自己一个人后悔去吧。她真是麻烦啊。

“那答错的部分对今天的考试有多大影响?”

“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哦……”我的太阳穴微微地动了一下。一丝恼怒从心底油然而生,马上要带到脸上。

“可是,我的化学平时一直是在平均分以上的,但是今天考的有点不好,真后悔”

“…………”听她这么一说,倒是想起了我今天预测的自己的化学的分数了。预想的分数与及格分相差无几。这,这家伙……“……嗯,那我回去了。”

“咦?阿智,你不想听我说话?”

“就算听了,答错的地方也改不过来了啊。如果能改的话,听你说多少遍也没关系啊。”

“哎……你别说那个,好好听我说话……”这家伙显然不是为了考试才这么烦,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呀,别装一副可怜的样子,说你那!别用手拉我!

“不愿意。”我丢下了唯笑,跑出了教室。这可真的不是玩笑哦……

“阿智!?”

天哪!在走廊里竟然大喊我的名字……成何体统……不管她怎么喊,我都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住脚步。

“哼……”已经跑到这里了,她应该不会追上来了吧。

好吧,我先回家学习去吧。而且,明天的科目可决不能大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打算下楼,正在此时……

“你好。”

“噢……啊,是双海啊……”她的出现让人出乎意料,我不由得提高了声音。这次是双海拦住了我的去路:“……这次是诗音?”

“嗯……?”听了我的话,她有点不解,脸上露出了罕见的吃惊的表情。

“哎呀……对了,这些都是图书室的书……?”在她脚下的篮子里,至少放着几十本书。这些书怎么看都不象是个人的书。诗音爽快的回答否定了我的想法。

“不,这是我自己的。”

……自…自己的……?

“这、这些你都要读吗?”

“是的。在我家里,还有好多我想要读的书。”

“………………”

看她说得极其轻松、自然,好像提篮里有那么多书是很正常的事。她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来读这些书的啊?真是不可思议。

“我现在必须得去图书室了,对不起,我先走了。”

“咦?难道,你今天还去图书室吗?”

“是的。”她的样子好像是在说,那是当然的啦。

明后天可是还有考试啊……

“去图书室倒是没什么,可你今天的考试没事吧?”

“是的,我都学过了。”

……所谓的学习,说的就是上次的事吧?哦,那次学完之后,她回到家也一定是好好学习来着……而在昨天的休息时间里也肯定为考试精心作了准备……呵,肯定是这样的。

“是吗?你原来是认真学习了啊。”

“是的。”她肯定地点了点头。果然是在家里好好地学习了啊,可接着……“…谢谢”

“嗯?”突然说这样的感谢的话,让我一时间不知所措。我不由得又问了一句:“谢我什么?”

“当时,你要是不同我聊天的话,我是不会好好学习的。”

“嗨,那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我还是想说谢谢你。”

“这……哦,对了,明天的考试你准备了吗?”

“这个……我现在就开始学。”

“我们一起学好吗?我想让你帮帮我英语。”

“……好吧。”诗音的表情,好像比以前平和了许多。

这是一个安静而幽暗的空间。好像哪个学校的图书室都是这样的。安静是读书人的最低要求。而幽暗的环境可以避免阳光直接照到书籍,使书能够保持最佳的阅读状态。这个图书室当然也不例外。……细细算来,我和双海在一起学习已有三次了。可是……

“呃……公共的……是?”

“……是Public……”

“Steal the show……show是偷的意思吗?”

“……是引人注目……的意思。”基本上都是我问她答。

“我是不是太烦了……?”

“………………”

……哎呀,我怎么不小心给说出来啦!我迅速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可是,我说得这么清楚,她是不可能听不见的。

“……你是这样想的吗?”她很平静地回答道。我真是好难为情。

“哎呀…你看看,怎么总是我问你呀……”我有些难为情地回答道。这时……

“……‘とういん’是什么意思?”她突然问道。难道,她是故意这样问我的……?不管怎么说,我总不能说错了吧。

“呃,这个……” 诗音现在正看的,应该是古文的课本…

“是用来调整语句开头音的一种方法……这叫韵头。”

“ひさかたの光りのどけき……原来如此‘ひ’和‘ひ’就是韵头吧,那这个‘かくる’是什么意思……?”

“是谁写的‘かくる’?”

“好像是水户……”

“要是这样的话,就是指天皇死了的意思,这个词虽然跟‘隐藏’的读音相同,但意思却不一样。”

“是吗……这样解释的话,意思就通了。”

“……还有一个词想问一问你,‘べし’是什么意思啊?”

“呃……怎么说呢,应该有七种解释,推量、意志、可能、当然、命令、适当……最后我觉得应该是预定啊……”

“是……预定吗,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她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看来不是在应付我,接着:“可我还是觉得你的知识很渊博啊。”

“哦,那倒不是,我也是偶然才记住的……呃,的确是很轻松地就记下来了。学古文的时候只要记住‘すいかとめてよ’这个规律就行……这是教古文的前田老师说的”说我知识渊博?这还是第一次,千万不能丢脸!

“すいか……不是西瓜的意思吗?”

“不,这些虽然不是刚才说的韵头,但是古文的句子开头只能用这几个音……看,す,い,か,と,め,て,よ……就是这样”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这样记我就不会忘记了。”她明白后,又把身子转向了桌子。

她的问题,的确都是我知道的,太幸运了。而前一次问我数学的时候,却正好不会答,想起来真是丢人。稍微松了口气,我趴在了桌子上。……时间在静静地流逝着。过去总觉得走的很慢的时间,今天却好像过得飞快。

“哦……好累啊……” 我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说道,双海抬起了头。没必要有这样的举动吧……

“嗯”

“双海,你平时不学习吗?”

“是的,有很多的书要去读。”

“既使有很多的书要去读的话,如果不学习,不会有人说你吗?”

“……我爸爸……不怎么在家……”

“啊……”

对了。她爸爸是一个非常著名的野外考古工作者。那样的一个大忙人,平时是不会在家的吧。虽然不是要故意打听她的私事,但我还是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别扭。

“呃……这……”

“…………”

一下子沉默下来。还是转换一下话题吧……

“呃,我说……”

“……没事的……”如然冒出一句

“哦?”话说了半截,我一时间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没事的。”这回,语气好像比刚才清楚了很多。可是,说什么没事啊,我还是不明白。

“……你刚才……说什么没事?”

“我转过很多次学的。”

“转学多了的话,无论学多少都是没有意义的。”

“…………”

的确,她的父母为了工作的方便,为她转了好多次的学。这是跨跃国与国的大旅程。在这样的生活中,不可能会静下心来学习的。‘反正,很快就要走了……’

“……还有,你说什么没事?”

“……”她小声地嘟哝着。的确,书,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读。只要有时间去读,哪怕是一点点,也会长知识的。可是……这样难道不会寂寞吗……

“读书当然没错,可是如果不学习的话,在考试中你就会感到不安的呀”

“是的。”

“而且,你还是刚刚转来……”

…………
………………
在一瞬间又沉默了。我现在是以一种什么样的眼光去看待诗音的呢。沉默的,面无表情的站着的她看上去就象一个玩偶。

“……难道,你又要转校了不成?”这个问题或许不应该问。但是我知道,要是不问的话,我会后悔的。

“还不知道,爸爸有他的安排……”

“是么……”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因为突然说到‘转校’这种令人感到别扭的话题,使我不由得感到她没准真的会转走。我不想再尝一次分别的滋味。不知道我这种想法她能否明白。虽然将来还不知道会怎样,但起码她现在还在这里。这样一想,我多少就有点安心了。

“……要是一直在就好了。”

“哦?”我无意中说的一句话,好像引起了她极大的不安。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呃、嗯……呶,好不容易学了这么长时间,要是能再呆一段时间就好了……”

“……是啊……”她说完,就又沉默不语了。眼中流露出一些奇妙的东西,应该说是失望吧,可能不是……

………………
……我说了些什么呀……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图书室闭馆的时间。有几个学生听到闭馆的铃声,站了起来,这间图书室终于要关门了。

“……到点了……”

“嗯。”她抬起了头,又恢复了已往的表情。

“今天让我送你吧。”

“……哦,不用了。”

“可是,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走夜路会很危险的。”

秋天的这个黄昏,太阳好像要赶急事似的,急急忙忙的落下了山,大地开始被黑暗笼罩。到了冬天,太阳落山的速度比这还要快最好她能够接受我的建议。

“……我知道了。”

“那我帮你收拾一下吧?”

“哦,不用了,这是我的事。”她一个人走向了借阅处。

而这时我忙着收拾自己桌子上的东西。把教科书呀,笔记本呀什么的塞进书包……再把椅子整齐地摆了起来……

“……弄完了。”

“好的……那……”

在回过头来的一瞬间,我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又抱了一堆跟来时同样多的书。

“难道,这都要带回去吗……?”

“是的,要带回去的。”

她很自然地说道。她能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这么大的量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太可能。在这里应该含有她自己的书。数了一数,好像有十几本……

………………
…………
……还是算了吧。

这也许是一个我过去没接触过的问题。我擦了一把头上的汗。还是回到原来的话题吧……

“这些是你全都要读的吗?”

“是的。”

“是的……什么时候读?”

“今天。”她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令我不能接受的事情。

“今天全读完??”

“是的。”她说得是那样的轻松,可我仔细一想,还是不由自主的问了起来。

真的要在今天全部读完吗?哎呀,还有,现在可是在考试期间啊。认为读书比学习还重要,她不会弄错了吧?

“啊……我问你件事行吗?”

“说吧。”

“你读这一本书,大约需要多长时间?”我指着她抱着的一大堆书中最厚的一本书问道。

“……这是用英语写的,有三十分钟就够了吧。”

“…………”我这回一点说的都没有了。看了一下,大约有五厘米厚。这么厚的书,三十分钟就能读完?要是让我读的话,至少也得三天。

“怎么了?”

“哦,没什么……”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把书收起来了。咦……?她的书里怎么没有教科书啊……?

“你的教材呢?”

“不拿了,太重了。”

“……那你学什么教材?”

“我刚才不是同你在一起的吗……?”

“哦,我不是说这个……”她好像还是没明白我是什么意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问了。直接问算了:“你回家后不学习吗?”

“不学。”够干脆……但你不能稍微的迟疑一下吗?至少我觉得学习还是学生应该做的事情,尽管我这个学生有点不合格。

“你不学习……”回答得还是那么干脆。虽然我对她的语气已经习惯了,但这次还是非常吃惊:“难道……你在刚才就学完了?”

“是的。”

我们刚才一共才学了不到两个小时啊……等等。这有点奇怪啊?我有一种预感。让我好好想想。以前好像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虽然直接问有点不礼貌,但不那么做的话,就不会知道真实的情况。我下定决心,打算好好问问她。

“难、难道……昨天你也这样?”

“是的。”

哇……果然是这样的啊……她回家一直学习什么的,是谁说的呀?……是我吗。看来天才之类的东西是确实存在的呀。一直认真学习的我真是个傻瓜呀。……不,其实我也并不是那么认真学习……

“嗯,我想说一句,你在家也学习不是更好吗?”

“……今天不是已经学习过了吗?”

“刚才的学习倒是效果不错。可是如果你回家也学习的话不是可以得到更高的分数吗?”

“是吗?”

“是呀”我对到现在还有点不明白的诗音认真的解释着。

“……知道了,我一定铭记在头!”

“是铭记在心!”啊……这种想法和做法可能是她被周围的人误解的最主要原因吧。总呆在图书馆里的人,恐怕都会变成这样吧。

“三上君,学校快关门了,快走吧”

“……好吧”

她的行为总是让人觉得有点我行我素。可是现在我可不想看到她这样。我追着走在前面的诗音,离开了变得更加昏暗的图书室。挂在天空的残阳告诉我这是一个寒冷的季节。已经是深秋啦……

“……怎么了?”

“真冷呀,我在想……”

“是啊。”

我们有一搭无一搭的交谈着。我开始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这种情况以前也出现过。到底是什么变化呢……?虽然说不上来,可我却感觉得到。难道是不知不觉间我对诗音产生了兴趣了吗。我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三上君。”

“嗯?”她突然转过头来同我说话,吓了我一跳。诗音正一点点地改变着。她……

“到底有没有武士?”

“…………”

她突然问我这事。她这样问,的确很符合她的风格。怎么说呢……还是老样子。诗音还是没有变。对此,我绝对有信心这么说。

“……我以前就说过,现在绝对没有那样的人。”

“没有吗?”还需要确认什么?当然没有了

“这么说可能有些难听,可没有就是没有。”

“三上君你没有什么隐瞒我的吗……?”

“没什么隐瞒的。”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固执,难道这就是她的细微变化吗?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变化……

“是吗……”咳……哎,怎么还小声的叹了口气:“……我的外国朋友还要我把武士的照片拍下来,寄给她们呢…………真遗憾呀”

“你的朋友要你拍照片?”

“是的”

“原来如此,那……”

我好像理解了诗音的心情。可是就算这样,武士也……等等?从刚才说的话来看,她好像有朋友。原本我看到她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还为她担心呢…………再等等?怎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头。在外国的时候有朋友,可为什么她在学校却跟谁都不说话呢?在外国的学校能够交朋友,可为什么在这个学校却不愿意交朋友呢……?虽然诗音跟周围的人不太交往,但不知在什么地方她确实也有朋友。可是她跟我们这儿的人却都不说话……

“到了。”不知不觉,我们已经来到了车站。我还在想着诗音的事。

“这么快就到了。”

“是呀?”

“下次我们慢一点走吧!”

“好”我决定不再纠缠于对诗音的疑问,反正以后总会知道的。

“双海,你家住在哪儿啊?”

“……我家……”她家附近的车站离我家附近的蓝丘站只有一站地。这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是吗,我就在蓝丘站下车,我们可以在一起回家啊”

“好的”她冷淡的,毫无表情的答应了。不会是感到讨厌了吧?

“要是不愿意的话,就不用跟我一起走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即使是这么说……可是用这么冷淡的表情来回答,还是让我很在意。她这种态度就好像拒人于千里之外。

“那就一起……”

“好的”她依然用同样的语言回敬着我的客套话。我们一起登上了电车。

“…………”

“…………”

黄昏时分电车里的气氛,也让我们说不出什么。一站……又一站,电车准时的通过了各站。

“……下一站,我就要下车了”不知不觉间,诗音就要下车了。

“那明天见。我想你最好回家后学学习”

“好的……”电车到站了。车速渐渐放缓,终于在站台边停了下来,车门一下子打开了:“那多保重”

“啊,多保重”

旁边的一个上班族侧着耳朵,听着我们的谈话,可我们却并没在意。双海诗音……多怪的姑娘哦……晚饭为了省事泡了方便面。吃方便食品真让人倍感凄凉啊……

“…………”电视里的歌舞节目也是那么的没劲。

“睡觉吧……”

躺在床上,把身子缩成一团。脑袋里尽是事。比如……有关双海的事。她为什么同周围的人和不来呢?是大家都避着她吗?还是,她根本就不让人接近?不管是什么,我现在的心情都很矛盾。……不管是什么,她都是一个性格古怪的人。至少在考试期间,我还得跟诗音保持友好的关系……想到了这一点,睡意开始袭了过来。

“啊哈……睡吧……”我完全不再想明天考试的事,慢慢进入了梦乡。

——— 第二十三章 FORCE ——

考试的第二天,没什么事。今天同昨天不一样,稍微有了些自信。不管怎么说,好像昨天的学习起作用了。幸亏了诗音,英语考试我总算是对付过去了。其它的科目,由于选择题比较多,所以我使上了我的绝技,一切都轻松过关。是的,最后这一关无论如何也要过去。一切都顺利进行着。像昨天一样,我的书包里塞满了纸。感觉不错,我刚想收拾书包回家,旁边一个人在叫我。

“三上君……今天的考试怎么样?”是那个转校生香在叫我。

“嗨,也就那么回事吧?你呢?”

“哼……”听我这么一说,她显得很失望,双肩沉了下去。看来结果好像很糟。

“嗨……至于吗?考试这东西,就是撞大运,是吧……啊?”

“哈…把考试看成是撞大运,你可真会投机啊……”把我说成是投机,这要我怎么解释呢?我能听见她沉重的叹息声,她似乎是想向我说些什么。

“呶,今天过去就过去了,好好想想明天怎么办吧。呶,明天不是还有一天吗……”

“就是啊……那好,我先走了……”背起书包,站了起来,无力地走出了教室。

看她那步伐,决不是那么轻松。从昨天她的学习情况看来,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难道是今天的考试内容超出了她所学的范围?过去我们复习过的东西今天在考试中也出现了,或许是她刚刚转过来,对这边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吧。看来她转校的时间实在有点不是时候,与昨天的猜想相反,这次的试题好像对她的确很难。在短期内弥补在课程内容上的差异不会太容易,虽然复习了考试的范围一样很难,毕竟帮助有限。尽管如此,将来应该能够很快跟上来的。嗨,虽然我比她的状况稍好一点,但其实也一样要努力啊……嗯……为了明天,我真得要好好学一学了……我背上书包离开了座位,就在我刚要出教室门口的这一瞬间,正好被她撞了个正着。

“咦?你没回去?”这不是刚刚出去的音羽吗。看她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脸上还带着一些疲倦。

“啊……、累坏我了……”她一边喘气一边对我说。

“你怎么了,回来干什么?”

“我有件事想求你。”

“求我?”她的语气突然间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嗯,其实,是件很简单的事……你能借我一本汉语字典吗?”

“字典?行啊……”我从书桌中拿出了汉语字典。由于平时不太使用的原因,同其它的字典相比要新很多,……呀,甚至可以说是漂亮:“给”

“谢谢,我今天必须要用一用。”

“今天非用不可?……嗯,明天考汉语吗?”

“嗯,考的。”她笑呵呵地答道。明知道明天考试,还向我借书?

“还是给我吧!”

“你不是答应借给我了吗?”

“嗯……可是,你还是还我吧。”

“你说话不算数,真不像是个男孩子。”说着她把字典往怀里抱了抱,好像怕我抢走一样。

“怎么这么说我呢?”

“啊,事先说清楚。可是你自己说是要借我的哦?”

“可、可是……”

“呵……那你跟我一起学习吧?”

“哈?跟你一起?”

“嗯”

嗯…………

“……算了吧,字典借给你吧。”和你一起学习??如果被别的同学看到不知道会说我什么。

“哦?行吗?”看上去她有点失望,你这个家伙怎么和唯笑一样!

“啊,没有字典的话,我也照样可以使用我的秘技。”

“秘技?”这一瞬间音羽的表情从失望变成了好奇,女人真是善变

“今天的考试中,我就用上了好几回。”

“是什么秘技?”

“全靠我的滚轴铅笔。”

“…………”音羽又在那里发起了呆。她好像对我的秘技十分感兴趣……

“怎么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莫名其妙道什么欠呀??

“哈?”

“字典还给你,你还是用它好好学习吧。”她说着,把字典还给了我。稀里糊涂地收下了字典…

“不用了?”

“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就很同情你。”我怎么需要音羽来同情我了,我那么可怜吗?估计还是有下文。

“哦,还是借给你吧。”

“别太勉强了……”

“不是勉强,你刚刚来这里,所以,你也别客气,用吧。”

“三上君……”面露感激的神情,真是的,想用就说呀拐弯抹角的干什么?

“我去向信这样平时不怎么学习的家伙去借一本,这本你就拿去用吧,没事。” 我又把字典递给了音羽。推来送去的,真是很啰嗦

“……嗯,那我就不客气了。那这次算我真正地借喽。”

“啊,我知道啦,你好好学习吧,把我那份也都学上。”

“把你那份都学上,也帮不上你啊……”

“好了,我走了。”

“嗯,真的很谢谢你。”

终于把字典给了音羽……

呵,这样,她要是得了高分的话,作为借她字典的我也会跟着沾光的。那我,从信那儿借字典吧。我开始在教室里找起了信……

…………
………………

…………没有……对了,我好像今天一天都没见到他。信这家伙难道是知道我要来找他,先跑了?对这样的家伙,生气也是没用。平时里的那些朋友们,教室里一个也没有。连唯笑都找不到,真是令人泄气。都怪平时不好好听课,没有字典复习考试,真是比登天还难啊。嗯……怎么办呢……

……我在想着可能存在的地方。要是想找“书”的话,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是的,那就是图书室……

“………………”

走廊里静悄悄的。我轻轻地打开门,同昨天一样是考试时间,人很少。于是,同往常一样仍然是她在那里……

“今天还要值班……在考试中值班可真够辛苦的啊。”

“没什么……只是喜欢而已,这种工作……”像往常一样,诗音还在那里读书。

“今天没学习吗?”

“……不是。”

“那……”我控制住自己尽量不要着急,把要说出来的话又吞了回去。自己到底想说什么好像连自己都不太清楚。

“我们……还一起学习吗?”我是想能像昨天一样,同她在一起学习。

可是她……诗音,用非常干脆的语调说:“……对不起,我今天想回家里去学习。”

“是……是吗……”突然间感觉到自己浑身无力。但是,我很快地就从她下面的话中知道她并不是故意的不想同我一起去学习。

“今天我之所以回去,是因为你说过的话。”

“……我说过的话?”

“嗯。你昨天说,在家里学习效果会更好些。”

“……我说过吗?那事……?”

“嗯”

我是说过吗,我在拼命地回想……

…………………………
…………好像是说过。而且我记得我说得很简单。

“……我是想起来了,我说过。”我有些不太自信地回答说,诗音接着说。

“所以,我今天想在家里学习。”

“是这样啊……”诗音要是这样说的话,我只能这样答了。我这不是白来了吗。

“……有什么不对的吗?”看到我在那里发呆她问道

“啊,没有。嗯,我刚说完的事,第二天就照做,真是个优秀的学生。”

“…我不是你的学生……”

“啊,是我表达不清楚,请你多多见谅。”

“……表达?”好像没听过这个词,从她的表情中看出来的,充满了好奇的神色

“就是对一件事物的附加说明,用委婉的语言来表述。”我只好解释给她听,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这个词的确切意思,只好乱说了

“……原来如此,真是长了不少知识。”她的表情很是复杂,同昨天差不多……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那你今天还是在这里学习吗?”

“哦……啊,嗯,这里要是有汉语字典的话,我想借用一用……?”

“啊,字典都在那边摆着。”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好像真的有很多字典摆在那里。走了过去,从一排排字典中,挑了一本,拿了下来。

拿着这本同自已原来一样的字典,回到了借阅处。

“找到了吗?”

“啊,你借我这本吧。”

在借书卡上填上了自己的名字,递给了诗音。她不紧不慢地把卡片放回到管理箱中,这下,字典事件终于解决了。我把字典放在书包里,再去看诗音时,她又在那里埋头读书了。忽然……一个问题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呃,我以前就注意到了,你一直在读书,你读的是什么书?”

她听我这么一问,突然抬起头,从里面抽出来一个说明签。

“我现在看的……是这个。”

“我看看我看看……”……嗯?这本书好像在哪儿……

“其实我本来都读完了,但又读了几遍。”诗音高兴地说,可我却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

……在哪儿见过呢……呀,我的确记得我在哪儿见过。随后我突然间想起来了。想起了这本书……这肉皮色的裱纸。的确是外国式的……这……

“FORCE……”

“没错,你读过吗?”此刻,我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诗音脸上微妙的变化,我的思绪,飞到了那遥远的从前……

“哎,智也,为了暑假的读书笔记,你决定读什么书了吗?”

“啊?你定下来了吗?”

“嗯!”

“你总是这么早,现在不是刚刚放假吗。”

“你还好意思说呢,每次不都是我在31号帮你吗?”说着彩花用手指点点我的额头,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

“呃,有这事吗?”

“还说呢!每年不都是这样的吗…………哼”

“哎呀哎呀,我总是得感谢彩花你,行了吧,你快告诉我你定的是哪本书?”

“嗯……,这个。”她说着,拿出来一本肉皮色裱纸的书。

“神秘的王国……FORCE?好怪的名字啊。”

“你还没读呢,怎么能这么说。”

“可是……呃……像是本漫画,哎,讲的是什么?”我这么一问,彩花就迫不急待地向我解释说。

“我告诉呀,在这本书中,所有的人都能使用神奇的魔力。”

“所有的人?邻居家的阿姨也能吗?”

“是啊,就连刚刚生下来的婴儿都能。嗨,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只有主人公无法使用。”

“听起来很可怜哦……”

“不不不,不是这个样子的,主人公不是不能使用而是她没有意识到罢了。”

“没有意识到?”

“嗯,是的,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能量。就像智也似的。”

“怎么又把我扯进来了?”

“呵呵呵”

“你别打岔!”

“呵呵呵”

……

彩花递给我的那本书,就是现在诗音拿的这本。但是,那本书我一遍都没有读过。那本书现在仍然在我的书架上长眠着。或许,在我的一生中,再也不会碰那本书了。是的……我一生中都不会碰那本书。对此,我坚信,这不仅仅是我的意志,更是我的愿望。

“怎么了?”诗音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由于我刚才一直在发呆,所以被突然一问显得有点慌张。

“哦,没什么……”

“你读过这本书吗?”

“哦,我还以为是呢,搞错了……”

“是吗……”她看上去很遗憾。难道她想要我再读这本书吗。但是,她的表情很快地恢复了正常。

“好的,我也回去学习吧。”

“哦。”

“那我先走了。”

“保重。”

“保重。”

我轻轻地挥了挥手,离开了图书馆。……我强按捺住刚才那狂烈的悸动,匆匆忙忙向鞋柜那边走去。

应该说,今天还是很幸运的吧。因为我一句无心的话,诗音就那么在意,这让我有点兴奋,可被勾起的回忆却又让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在她读那本书的时候,的确勾起了我那沉埋已久的记忆。这也是有力的证明了彩花的回忆在我的心中还久久挥之不去。但是,我现在却不能去再想。另一个念头在我的心中拼命地阻止着我去这样想。为什么会突然产生这样的想法呢。这或许是因为我突然间想起了彩花的缘故吧……反正不管怎么样,我得快些离开这里。天还很早,我就已经回了家中。

“啊,今天好累啊……”

由于是考试期间,每天只需去半天就可以了。尽管如此、我还是那样小声地嘟哝着。当然,没有人会回应我的。还是先换一换脑筋吧。长长地出了口气,从书包里拿出了学习用具。当然,也把从图书馆里借来的那本字典拿了出来。我想,这下就可以踏下心来安静地学习了……

………………但我突然间就没有了那种心思。仔细一想,在这个时间段里学习实在是少见。还是等天黑了后再学吧,这样才有学习的气氛.是的,即使熬通宵我也要为明天的考试作准备。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考试复习。基于这种想法,我决定等一会再学习。与其这么说,不如说是我已累得不行了。这时……

扑通一声把自己一下子扔到了床上,像只小猫一样蜷起了身子。

……
…………
………………

我并不是集中注意力在盯着什么,只是一直在看着我眼前的表。表的指针规则而准确地向右移动着。它并不以任何东西作参照。也不是自己想去那样走的。这是自从它成了“表”的那一刻起,就已是不可更改的事情。时间不息。所以,表就运动不止。

“…………”

我翻了一个身,面向杂乱无章的书架。把手伸了出去,那本书就在面前。这个动作并不是我有意这样做的,纯属一个偶然。好像晃若梦中,手不经意地碰到了那本书。但是,我的手又像针扎的一样收了回去。那种感觉就像是碰到了一件令人恐怖的东西而产生的不快一样,我下意识地放开了手。

……一生都不会再碰那本书了……这是我的愿望。而且那个愿望……

……天真无邪的笑脸,那一刻再也不会出现了。

……双海……诗音……

看到她,就会让我不自觉地想起彩花,这难道是一种偶然吗。那长长的秀发,那种神奇的感觉,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呢。这是我刚刚开始注意她时的第一感觉,那一瞬间的感觉。

 

—— 二十四章 与诗音的约定 ——

唉~~~!终于到了!终于到了!伴随着最后铃声响起,学生们都长长地出了口气。不知为什么,好像坐了长长的三天一样……嗨,总之该做的都做到了,管他是什么结果呢!

“智~也~君~~~”突然身后响起了信有气无力的声音。

“哦,怎么了?”

“全完了,我复习的内容全都没考”

“啊,这还是因为你复习不够啊,要是你全都复习了,不就没问题了么,对不对?”

“哇——!现在你,你还说这种话,……我讨厌你~!”

信哭着,走远了。好像他考得确实不好……不过话说回来,这么一来我不就赌赢了吗?嗯,今天心情可不错……

好的,就带着这股劲头去图书室……咦、对了?可能是我考试考昏头了……哦,对了,昨天好像同诗音定好了……哦,是同她有个约会吧?嗨,就这么办。诗音好像不在教室,反正先去图书室去看看吧。我打开那扇熟悉而又沉重的大门,静静的屋子里只听到诗音的声音。她好像正在那里摆弄书。

“哟,好像挺忙啊。”

“……嗯”她双手抱着一本沉重的硬皮书。

“呃……我能帮上你什么忙吗?”

“没事,不用”

“……”这样的话,到底说了多少次了……

“……撒谎”

“嗯!?”我被着莫名其妙的一句吓了一跳,我……什么时候说谎了?

“撒谎,你能帮我吗?”……嗯……。看她面无表情,也看不出她是认真说的还是开玩笑。

“嗯、呃。你要我怎么做?”

“把这本书…放”她说着用手一指,那是一个我勉强够得着的地方。唉哟哟,好,好沉……

“嗯。这样可以吗?”

“然后,把这本书放在那面。”

啊?这么重的书还放在那么高的地方……唉哟哟、嗨,嘿……

“哈、呵。这、这样行吗?”

“然后再把这本……”

“好、好的!”

就这样,我帮诗音忙活了整整三十分钟。真是个用人不留情的家伙啊……

“怎么样?”

看我在这里大口地喘着气,擦着额头上的汗,她在那里坏坏地笑着。这……不是在玩我吧……!?

“哦,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是吗……看你好像累坏了。”

“哈哈哈。我这是缺少运动啊。像这种程度的运动正好。”

“是吗。那……”喂喂,您老人家还有什么活啊!?“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多亏三上君帮我,这么早就完了。”

她看上去很高兴,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呵,也真是亏了你啊。幸亏没再让我做下去。

“好的,那我们就回家吧。”

“嗯……?嗯、回家请注意安全。”

“呃……不是、我是说双海你不回去吗?”

“我还有几本书要找。”难道她刚才的笑容,是因为很快地找到了她所想要的书?

“啊,要是那样的话,我再等你一会。”

“……为什么?”我本来是开个玩笑才那么说的,我原以为她会说不用了,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我不加掩饰的说。

“呃、呃……这、昨天不是约好了吗?”

“……约好……了?”她一愣,但好像又想起什么。

“是啊是啊,说明天一起回家啊。”

“啊……也对。我知道了。那好吧,不好意思,你能再等我一会吗?”

“啊、可以的。正好趁这个空想想一会去哪儿。”

“实在是对不起”

轻轻地低下了头,匆匆地在图书室里走了起来。然后,她每找到一本书,就放到柜台上。……那柜台,眼看着被她放的书堆了起来。

“这、这些都带回去吗?”

“嗯”她若无其事地回答着,脸上又浮现出一丝微笑。

她的读书量实在令人吃惊。恐怕全校的学生加在一起也读不了这么多的书吧。何止是这样啊,这要比我一生读的书还要多吧?

“找完了”

“……好的,那我们就回家吧。”

结果,还剩十几本书包里没法放,她抱着书,离开了学校。我们离开学校后,径直向着车站的方向走去。

“……啊……”

“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来了,新出了张CD。”

“还想去买吗?”

“嗯……、你也一起去吧?在商业街那边。”

“……”她没说想去,也没说不想去,只是同我并排地走着。

“嗯……双海没有什么想要去的店吗?”

“……嗯。有书店吗?”怎么还是书店呐。嗨,想一想也难怪。

“嗯,离这不远处就有一家,那我们先去书店吧。”

“好的”

我们又开始并排走了起来,但没怎么说话。即使偶尔说几句,也是我问,诗音答。

“你真的很喜欢书啊”

“是的”

“在家里平时总是看书吧?”

“是的”

“这么说,你在没搬过来时也是这样的喽?”

“是的”

嗯。但,我终于明白了。她绝不是一点表情都没有的回答。她在回答我问题的时候,面部表情还是有变化的。或喜或忧。只不过,她还是那样的深不可测。……还是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我有点渴”

“是的”喂!我在说我有点渴你‘是的’什么??

“你等我会。我去买瓶饮料,你要吗?”

“给我来瓶……红茶就行。”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诗音有点不好意思,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好的,你等会。”我向马路对面的自动售货机跑去。

呃……、红茶、红茶。这行吗。给自己买了一份,又给她买了一份,我抱着两瓶红茶跑了回来。

“嗨、请”

“谢谢”

咕噜、咕噜、咕噜。呵。柠檬碳酸一到了肚子里,人就好像又活了过来。

“……”嗯?诗音只喝了一口就不喝了,她一直盯着封口。

“怎么了?”

“……这味不对……” 我感觉她的眉头略微一皱,但一眨眼的功夫又恢复正常了,难道是我的错觉?

“……嗯、这是听装饮料啊。”

“日本红茶难道就是这样的吗?”

“哦,有的肯定不是这样的……这只是听装的啊。你要是真想喝好一点的红茶的话下次我带你去喝哦。这一带确实应该有好一点的茶馆,下次我再好好打听一下。”

“……真的吗?”流露出来不知道是感激还是高兴,莫名其妙,不过总算有点表情了。

“嗯,当然了。这么说,你对红茶是情有独钟啊。你好像在吃盒饭的时候也总是带着。”

“……我妈妈……特爱喝红茶。那时,我们常围在一起开茶会。”

“茶会……天呐,这是上层人士的生活啊。”

“才不是呢。在英国,一般家庭都可以这样啊。”

“嗯……、这就是文化差别吧。还是先把这个喝下去吧。好不容易买来的。”

“……知道了……”她说着,把眼一闭,一口气地喝了下去。她的心里也是这个样子吧。

“啊哈哈哈”

“有、有什么好笑!……的吗!”被我突然的一笑,诗音有点脸红,但好像还不清楚自己怎么了。

“啊、看你喝东西的样子怪怪的,就笑出声来了。” 糟、糟了,一不小心笑出声来了。

“……真是……太过分了”说到一半,可惜,又恢复以前的语气了:“……不、失礼了。”

“对不起、对不起。可是,你这个样子我真的是从未见过的。而且,你说话有时也怪怪的。”

“……有那种……事吗”双海听了我的话,脸又有点红。我的话看来有点不合时宜……

“啊、很久没回日本,真是没办法。嗯——,我们是要去书店吧?”

“……好吧……”

就这样,我和双海在书店买完了书,就回家了。当然,在书店里,她疯狂地买了好大一堆书,这些自然不必说。那时的她,流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可是我……忘了买CD。

“可是,你这些都要拿回去吗?”我指着她用超市提篮装着的满满一篮子的书,问道。

“……是的。我这样是不是很显眼呢。”嗯……这话好像从哪儿听过……

“要是这样的话,我送你到家吧。”

“……不必了。让你送我到家,那怎么成啊。”

“哦,只要你不介意,我倒是没事。”

“……今天,真是太谢谢了……”

“咦?”

“……好像到了。你走好”

“啊、啊,你也走好。”

谢谢……吗。在临分别的时候,我的脑海中反复重复着她刚才所说的话。一种久违了的感觉在心中油然而生,使我久久不能平静,我匆匆地回了家。

一如往常的路。
一如往常的街。

这一切,却使我的心里悄悄地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感觉……久违了……这种感觉。那是一种弥久的忘却……蓦然间,我的心中腾起了一种忘却的冲动,它是那样的真切……

—— 第二十五章 考试以后 ——

“期中考试终于完了。”在列车上我对唯笑说,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考完试了吗?考完试就应该放假呀!!

“从今天开始就要进入正常上课了吧?”可唯笑没注意我的表情变化,看来她也不会注意到了。

“我们从今天开始就可以放心地去玩喽!”

“可我不行啊……”

“嗯?为什么?”

“我还是班上的执行委员啊。”

“咦?‘唯笑当上了执行委员’?”这真是天方夜谭,唯笑也能当上执行委员?

“什么呀!!我说的是学园祭!是学园祭!就是学校的祭祀!摆出些小摊,比如烧麦摊啊,烤肉摊什么的,给人家占卜什么的……”

“啊,就这个啊。”

“什么‘啊,就这个啊。’,你总是稀里糊涂的,其实你也很想去吧?”说着用胳膊桶桶我,一付想当然的表情

“我……”

“去年你不是争着想要去吗?你和信两个人没经过学校允许,就摆了一个小摊,……干什么来着……好像是卖点心吧?”

“哦、嗯,我们卖口香糖和点心来着,可是,开张没一会就卖不动了。”

“那还用说!你那用橡皮做的口香糖和用粉笔做的点心谁买啊?”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我们一点资金都没有……”

“……这不是根本问题吧?”

“这次我打算把校园里的蟋蟀抓来,弄成粉末,不出‘刨冰’,出一个‘刨蟋蟀’的小摊……”

“你肯定拿不到营业执照。”

“不管你承不承认,反正我们来个游击战,让你想管也管不了我们,哼,我们的热情不是谁想阻止就能阻止得了的!”

“你怎么这么热衷于‘刨蟋蟀’啊……”她歪着头,不明白我为什么总对这些血淋淋的东西感兴趣

“你没权力不让我们摆这个摊!”

“你看着吧,你今年要是出摊的话我一定管你!我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今年又被选成执行委员啦。”

“?”

“这个执行委员每班可只选一人哦?呶……是上上周六的事吧?我不是被伊东老师叫去了吗?”

“啊~!”……怎么还有这事?

“他当时求我说‘你想做学祭的执行委员吗?’……因为是在考试前,当时我想要是答应他的话,没准还会给我点实惠,所以就同意了。所以,我就有权力不让你开那个摊,你明白啦?”说着她做出一种恐吓的动作。

不妙啊……看来我的计划偏偏就要毁在这个什么破执行委员的手上啊……不过,在学祭前分数的问题的确更重要……

“执行委员……好像是些烦心事啊?”

“嗯,从明天开始,放学后要开始工作,好不容易刚刚考完期中考试,时间又被打乱了!”

“所以你就有点不高兴吗?”

“人家好久没和阿智你一起回家了嘛?”

“哦……”

“你就知道……‘哦……’”

“那你不是见不到忍耐猫了吗?那家伙不到放学是不出来的。”

“就是啊……”

“呵,看你失落的样子!到了下个月,我放学后也不能立即回家了哦?”

“咦……?什么……?”

“当然,是为了去校园捉蟋蟀啊!”

“啊……好吧,那你就加油吧。”叹了口气,看来她已经打算不理我了,至少在这里不打算了。

……………………
………………
…………

“……嗯……嗯……?”

我慢慢睁开了沉重的眼皮。醒来的时候,已是午休时间了。最近感觉到时间过得好快啊…………这是感觉的原因吧?嗨,算了。去小卖部吧……

“小夜美,还是平时的那个。”

………………?

“哎,快点啊。”

………………?

“……喂!!不管什么,你快点行吗?!”

………………?……有些奇怪。

“即使小夜美不在,那个阿姨也不来吗?”

真是没办法啊。现在还有时间,去超市看看吧……我离开了冷冷清清的小卖部。

………………
…………

我把从超市买来的面包包好,来到了天台上。天气很晴朗,微风习习。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靠在了凳子上,仰头望着无限悠远的青空。远处传来校园里的欢声笑语。感觉真棒……嗯……?有人。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谁呢?

“睡了吗?睡了吗?”声音很小。是对我说的吗?

“智也。”是在叫我!我一下子弹了起来,转向声音的那边。

“这不是美奈裳吗,啊,中午好。”

“智也,你果然是睡着了啊。”

“睡着了?哦,我打了个盹。”

“你的眼睛还睁着呀,可能是你的瞳孔合上了吧。”说着她捂着嘴笑了起来。

“我可没死啊。”

“真是吓我了一跳啊,我还是头一回遇到睁着眼睛睡觉的人。”

“我没睡觉,是在看天空,好宽广啊。”

“是啊,那么宽广啊。”美奈裳好像没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她这样答道。

“美奈裳午睡了吗?”

“不啊,我可不是智也。我是来这里写生的,刚才碰巧看到了你。”她指指夹着的画板。

“你一直在这儿来着?我没注意到你啊。”

“嗯,是的,我一直在里面。”啊,是吗,我一点也不知道:“我还以为是坏人呢,所以就没敢过来哦。”

“我是坏人?”

“呶,你一个人在这里睡啊。”

“你也太过分了。”

“呵呵呵呵。”

日光从美奈裳长长的秀发间照射过来。日光还很强,她的剪影显得有些浓重。所以,更会让人清楚地感觉得到她的存在。

“你醒啦?”

“我一直就没睡啊。”

“哎,智也,你来看看画。”说着又指指画板。

“咦?”

“画”

“什么?”

“你忘了吗?你不是说过找时间要看一看吗?”

“啊,是的,是的。我好像说过。”

“你就是说过啊!”美奈裳把那个大大的画板打开。画的是什么呢?“我现在可要拿出来喽,你先等会。”

“行吗?可是,我想我可不会鉴赏哦…”

“只想让你看一看。”

“合适吗。”

“嗯。”她拿出来几张画。设计很精巧,而且还上了色:“这是我新画的,也是第一次给人看。”

画上是我们学校附近车站的月台,铁路一直延伸到了很远的地方。能看得见隧道,那周围种满了鲜花。

“这是我大概地画了一画,而且加进了很多自己的主观想象。”是的,我所知道的那个车站,没有隧道,也没有鲜花。

“真了不起啊,你一个人画的吗?”

“嗯………还有吗?”

“很漂亮。”

“哪里漂亮?”

“这花啊,颜色什么的。”

“这个地方让我下了很大的功夫,画花本来就很难。”点点头表示赞同,看得出她很高兴。

“是吧,我没有画过画。”

“智也已经相当不错了,那这个呢?”

画的是大海。这是从一个高处画的吧。

“海和天空看上去好高远啊。”

“是的,没错。海和天空都很高。可是,在校园里表现这种视觉就更难喽。”

她竟然能画得这么好,真是太难得了,太棒了。

“还有呢?”

可能是画的是同一个地方吧。天空绯红,大海绛紫,色调暗淡,但却闪着光泽。傍晚的天空的确是这个样子的。我也看过几次的。很近,仿佛就在眼前。是的,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我的确看到过这样的海。这样的大海。但是,如果不亲自看一看那高远的天空,单单是看这画,我想是不体会到那种意境吧。

“怎么样?”看我没有对此发表评论,她担心地问。

“嗯,这个风景我想是见过的,画也很不错。你真的很有天分。”

“第一次被人夸奖哦。”

“啊!”一张画被风吹跑了。

“哎呀,不好了!”

那张写生图在我们的头上盘旋开来。好像是在对我们说,来抓我啊。那张画好像是画着天空的那一张。天空的画在飞翔。美奈裳伸出了手。我也站了起来,伸出了手。可还是没抓到。糟了,这样一会就能飞出栅栏。

“等等!啊啊。”

不妙,掉下去就糟了。叭画重重地撞到了栅栏上后,紧紧地帖在了上面。风仍然很大。美奈裳跑了上去,有惊无险。我赶紧将刚才看的画拿好。打开画板。嗯?这个?好像还有很多。而且,还这样重。真想再看看啊。能看吗?我迅速地把手伸了过去。

不行,不行。怎么能偷看人家的东西呢,人家好心让你来看画。美奈裳的画,带着一种哀愁。我开始有点崇拜起美奈裳了,有点也想成为画家的意思。

“很中意吗?”美奈裳回来了,我没有上去帮他,只是在看画。

“那张画没事吧?”

“一点事都没有,太好了。”

“是吗,真是吓了我一跳啊。”

“是吧。”

“还是这张夕阳的画漂亮啊。”

“下次画一个更美的,我也注意到了,只要一看,心里就咚咚地跳个不停。”不知为什么,一抹淡淡的怀旧心情袭上心间。美奈裳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我。

“什么?”

“还从没有人表扬过我的画呢,我会永远记住你的。”说着还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好夸张哦。”

“不夸张。”好像做了好事一样。钟声响了。

“呶,我们走吧。”

“我还有家政课,先走啦,谢谢你。”提起沉重的画板,美奈裳匆匆下楼去了。

好活泼啊。美奈裳走了。天台上仍是如洗的碧空,宛若幻景一般。

………………
…………
……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是很热闹了,同学们互相告别,有的人留下来打扫卫生。不知不觉中,已经放学了。考完试后的班级,总是这样吧。嗨,我还在这儿呆着干嘛啊,早点回去吧。咦……那秀发……?

“哟,今天不去图书馆吗?”

“……嗯……”诗音正准备要回家。她平时总是泡在图书馆,今天却很反常。

“反正也考完试了,读读书也不错啊?”

“……今天我一定要早回去。今天……我爸爸回来。”

“咦?平时你很少提起你爸爸啊?”

“我爸爸因为工作很忙……算这次回日本,他只回来过两次。”

“挺不容易的,嗨,同我家也差不多啊。”

“你家也这样……”双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理解的表情。嗯?我怎么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家庭成员情况告诉给她了?

“是吗……你是指什么?”

“……我是说,日本的白领都很辛苦啊。工作后,就很难在妻子身边了。”

“好像……是交接班吧……?”哇,知道得还不少,可真没看出来呀。还知道交接班……

“哦,对了~,我爸爸也被调到海外工作。”

“是社长的指示吗?”

指示……她,她怎么知道这么多怪词啊。

“呃,没那么严重……哦,也是啊……”

可能是觉得浪费了太多时间诗音没等我说完就匆匆说了声再见走了,本来我还想和她一起走呢,现在只好自己了。

“唉……”叹了口气,正打算要回家的时候,唯笑来了。

“哎,阿智?”

“什么?”

“好久没见到忍耐猫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

“我今天真的有事,你找别人陪你去行吗?”

“你真有事?”她显然有点不信,不过我的确是没什么事情,骗骗她而已

“那家伙总是反复无常。今天还不知道它在不在呢?”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关系这么好,既使它不在的话,只要等一等,就一定会来的。”

好朋友……我想起了那只猫的事。那张从老妇人的臂弯里向外张望的小脸……“喵——喵——”叫了两声的可怜的忍耐猫……

“好,我们就去看一下吧”算了,反正也没什么事情,看唯笑的样子也挺高兴的。

我们抱着书包,跑出教室。考完试后,足球俱乐部的活动又开始多了起来。队员们高喊着“快传——”,“射门——”之类的话,在球场上奔跑着。在操场角落里那种满大波斯菊的小巧玲珑的花坛旁边,聚集着园艺部的同学。(※部员人数/男子2名 女子0名)仔细一看,他们正沉浸在欣赏大波斯菊的世界里,那样子好像感动得都要落泪了。我扫了一圈,那里除了他们没有别的动物。也就是说,忍耐猫还没来。

“还没来啊。”

“是啊……”唯笑有些失望地嘟哝着:“我们再等会吧,应该能回来啊。”

……一个小时过去了。突然一个足球部的学生大力射门。球打在球门立柱上,弹了出来,直接向着花坛飞了过去。一个园艺部的学生像保卫自己领地一样,急忙用手把球挡了回去。另一个学生则满脸通红的喊了起来。他的表情已经把他的意思表达了出来……

“你们这么做太危险了!这里的花对我们来说就像生命一样重要!以后要注意一点,别给人添麻烦啊!”……他这么抗议道。

我们一边看着热闹,一边等着忍耐猫。

“不会再来了吧?”

“要是来的话……一定会来的……”

“不,我想是不会来的了。对了,上次看到它的时候,它不就快要生产了吗?也许现在正在下崽吧,或许现在她生了小猫咪后,就出不来了呢?”

“是吗……?”又想起了忍耐猫那可怜的叫声……“可是,我们还是再等一会吧。”她好像是想说‘无论如何……’。

“那好吧,那我们就等一小会啊?”……两个小时过去了。足球部的守门员开了一个大脚。不过好像是没踢好,足球高高的飞了起来,顺着风向花坛中心落下去。好像早有准备一样,一个园艺部的学生立刻用手里的铁锹毫不犹豫的把足球打了回去。而另一个学生自然又要抗议了。

“三番五次的,你们要干什么!?大波斯菊不是代表‘调和’吗?你们也配合配合,爱护点这些花好吗!”

虽然口气很委婉,但声音还是清清楚楚的传到我们这边。与打着哈欠看着热闹的我不同,唯笑依然在集中注意力四处搜寻着忍耐猫。

“呐,我们等了两个小时了吧?”

“嗯。”

“这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再等一会吧。就一小会,好吗?”唯笑用近似恳求的语气对我说

“哎呀,等两个小时和等三个小时有什么区别嘛……”

……三个小时过去了。足球俱乐部的练习终于结束了。而一直象卫士一样保护着花坛的那两个园艺部的学生,脸上也终于显出放心和满足的表情,高高兴兴的回家了。现在,校园里又恢复了已往的宁静。当然,还是没有忍耐猫的影子。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你烦了吧?”

“其实,我倒不是说不喜欢它,只是我们都不知道它是不是生小宝宝了,或者它因为生了小宝宝就出不来了呢?”

“要是那样的话……那就算了吧。”她好像很失望,有一点不高兴。喜欢宠物的人都这样吧?“好吧……那我们回去?”

“你终于决定放弃啦?”

“嗯。真是太遗憾了,没办法啊……”

“啊…它现在或许正‘哦哦’或者‘啊啊’地在努力呢~”

喂、喂喂……为了这个家伙你就白白浪费了我三个小时啊……?这让我跟谁说去啊…………我们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向校门的方向走去。就在这时,一群不认识的女学生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

女学生A:“啊!这里居然开花了!”

女学生B:“啊,真是啊。太可爱了~”

她们向着花坛的方向走去。

女学生C:“也不太好看啊?”

女学生D:“就这些,菊花?都是菊花吗?”

女学生A:“好想摘一朵,你们不想吗?”

女学生B:“摘一朵~?”

女学生C:“很不错吧?”

女学生D“那我摘这个!这个白的!是朵白菊耶!”

“………………………………………………”

“………………………………………………”

这整整的三个小时里,我好像看到了一张众生的缩略图……在回去的时候,我突然间停住了脚,向着校园的方向看去。真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做。在那里找一找猫吧?我是在寻找一件根本不会出现的东西吧?在教学楼的窗子上,映着若隐若现的月牙。像是一阵雾霭,在身体里融化,消散开来,留下了一缕莫名的滋味。在回家的路上,我和唯笑对今天的那些女学生的表现非常的不满,说个不停。

“好不容易开了一朵花就给摘下去了,她们真是有病!?”

我就一直用“哦”,“嗯”之类的话来应付她。她们的行为或许真的很恶劣,虽然她们摘的只不过是几十枝花中的几枝。而且,对于一个女孩来说,想摘几朵花也许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相反,与那些看到了“花”而没有什么反应的女孩相比,她们要强很多。

可是,我也并不想再反驳唯笑什么。与其这么说……与其这么说,不如说我注意到了一件事情。就像是扇原本关闭着的大门,在不知不觉中,豁然洞开。当那扇没有抵抗的大门突然敞开的时候,猛然间感觉有些不太适应。不适应,还有……

……心中一种不安的悸动。
……在我的身体表面扩散开来。

是谁轻轻地扣开了那扇门……
还是忘记了关闭这扇门……

或者……
或者……?

“再见!”唯笑温柔地挥着手。

“哦,再见!”

我也作出了一副笑脸。什么忍耐猫啊,女学生啊,这一切的一切都已不记得了。就在她挥手的时候,似乎总是忘记了一切。一直以来……就未曾改变过。唯笑……还是原来的样子。

回到了家。躺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我一直在想着一件事情。猫没有来……要等待的东西从不会来。虽然我们一直等着它……等待的东西不会轻易来的。原本关着的大门,打开了。虽然不希望它打开……那扇门,慢慢地开了。

哦……其实,从最开始的时候,就从来没有真正地关闭过。姑且当它曾经关闭过吧?全当这一切都是一个谎言吧?虽然一直在等待……而且现在也在等待中……

一个细微的声音传来。像是在耳边低语……

鹰在天空中展翅飞翔。它用宽大的羽翼搏击着海风,审视着下面的大地,目光如电。另一端是被阳光照得光芒万丈的碧蓝色的大海。家长们带着孩子,坐在垫子上,吃着三明治,他们好幸福。

两个家长模样的人坐在那里眺望着大海,谈笑风生。两个小女孩在那里玩木偶游戏。还有一个……男孩。他一只手拿着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另一只手拿着一个机器人玩具在那里兴奋地摆弄着。

那个长发的女孩对男孩叫道:“哎,你别在那儿一个人玩啦,和我们一起来玩吧。”

另一个穿着淡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手里也拿着木偶,向男孩的那边看。

“叭叭,叭叭,啾啾,咚,哧……”男孩在那里尽情地表演着。

“喂,你来当爸爸吧……”

“咚咣,哒哒哒哒哒,叭……”

“喂喂喂!”

“那谁当……妈妈啊?”男孩一边咔哒咔哒地玩着机器人,一边问道。

“现在是我当。”女孩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尖回答道。

“不玩!”

那个穿连衣裙的女孩用食指摆弄着头发歪着头好奇地看着。

“那……我做小孩……”听到人家这么说后,穿连衣裙的小女孩用手掀起了木偶的小迷你裙。

“不玩!”男孩说:“这个游戏好没意思啊。”

长发的女孩想要说什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睛看着别的地方,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过了许久,长发女孩突然间眼前一亮。

“哎哎……”

“啾啾啾咚,啊……”

“假如,在这世界上只剩下我们三个人的话……”

“啾啾啾啾咚,啊嗵……”

“要是那样的话……”

“啾啾啾啾,啊嗵……”

“你选择哪一个作新娘呢?”

“啾………………………………………”

男孩理也不理。穿连衣裙的女孩也是这样。

“选择哪一个作新娘呢?”

长发的女孩又问了一句。微风轻轻地吹过,撩起她长长的秀发。谁都没有动。没有再说什么。只有那温情的风永不停息地吹过。

突然间,一个黑影在男孩的面前掠过。再看他的左手,那个三明治不翼而飞。这简直就像是变魔术一样,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再抬头看去时,那只雄鹰两只爪子紧紧地抓着猎物,像一个高傲的胜利者。两个女孩互相对视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而那个男孩却呆呆地望着天空。但他所看到的,决不是那只展翅高飞的大鸟。

而是那一碧如洗的天空……

他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在寻找一个答案……

是在隐藏一颗意乱的心……

那个长发女孩的话,却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间。

 

—— 第二十六章 美味的红茶 ——

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了。这一天的工作终于结束了。我匆匆忙忙地收拾完东西,走了出去。噢?前方一个大大的发带向这边走了过来……

“你好!智也!”

“呀,美奈裳”总是那么开心的美奈裳。

“咦?智也你怎么了?”

“嗯?”

“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不知不觉中,我呆呆地盯着人家看。

“哈?哦,我是说,只要身体好,比什么都强……”我小声地嘀咕着。

“咦?”

“啊,我是在想,你真的是很可爱啊。”

“啊哈。你也很不错哦!很帅的嘛!”

这种话说得好赤裸啊。简直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在谈论着自己的情事。……情侣?……这是说什么呐。人家美奈裳可是个好女孩哦,这样随便对人家可有点太不礼貌了。而且,我…………

“…………”

“你、你在想什么?”我发呆的时候表情有点异样,好像吓到美奈裳了。

“啊……没、没有……没什么……这个,我是说,你是我的女朋友什么的……”

“嗯?女朋友?什么?”脸突然一红,不是吧……

“啊……没什么、没什么。休息一下、休息”不过我好像说的有点过分了,要赶紧差开话题

“…………什么、你在说什么?”

“哦,哎呀,我是说,今天终于忙完了,要好好休息一下……”

“哦,智也你怪怪的。”被我的话搞得莫名其妙,她开始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

“哈?我怪怪的?”我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啊?

“嗯,是的、智也。今天我是有事情来求你。”

“咦?求我吗?”

“嗯”

“什么都成!想吃点雪糕吗?以前美奈裳一直很喜欢的”

“呵~、已经变了……!这个周日,我想去看落叶。”说着她笑了笑,这是在约我吗?

“原来是去看落叶啊!最近还真的没有去看过”但是落叶有什么好看的……算了还是顺着她吧。

“啊、是吗?其实,这个……我也没有去看过,真的想去看一看,哪怕一次也行!”

“啊,是吗?”

“嗯,是的!”

“可是,要是说去看落叶……嗯……等到春天,我们一起去看樱花吧?”

“不。那太迟了”突然莫名其妙的冒出这一句,随后的她变得十分激动,一反常态的使出磨人的手段:“不行!坚决不行!根本不行!!不管怎么说,我是想去,想去,想——去!!”

“嗯,我知道了知道了。去吧去吧,去看落叶。”结果我被她的气势压到了,不愧是唯笑的朋友。

“太好啦!就是说你要带我去喽!?”看到得手了,美奈裳显得很高兴,今天她还真是怪。

“当,当然啦。”

“去哪儿好呢,阿智?哪里能看到好多好多的落叶呢,你知道吗?”

“嗯……这个嘛。那我们去海边公园吧。”

“好的!太好喽…!我好感动哦!我们带盒饭去!那我这们就这周的周日去吧!!”

说着美奈裳高高兴兴地走了。但是她说是“赏叶”,而不是“赏花”,这的确让我很吃惊。为什么说春天看花就太迟了呢?……我知道了。可能是让她等那么长时间,她一定受不了。嗨,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同美奈裳的第一次约会。而且,还要带盒饭…………有这么美的事吗……?

我像往常一样准备回家。告别了同学们,从台阶上飞身而下。为什么下了课身体就变得这么轻快了呢刚才还是那么浑身无力的……人们常说的精神和肉体是紧密相连的这句话真是没错呀……咦,我怎么想这些事。我一边想着,一边换着鞋……刚走出校门……就看见了比我早走几步的她……诗音。

“喂,今天你父亲也早回家吗?”

“……你好。不,今天不是这样的……”

“那为什么你看上去这么着急?”

“……昨天,爸爸没回家。”

“哎?什么,昨天?”

“是的,他说晚一天回来,也就是今天夜里……”诗音说道,脸上显出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双海,你很喜欢你的父亲吧?”

“哎?……是啊。爸爸自己一个人把我抚养到现在,好辛苦啊”

“原来如此。啊,这么说你一直到晚上都有时间喽!”现在只不过下午4点左右。虽然白昼变得短了,可晚上的时间显得反而更多了。

“……因为爸爸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我准备给他做晚饭,所以现在必须得买菜去。”

“双海对做饭很在行?”

“……说不上……啊,对了,我有件事想问你。”

“嗯?什么?”

“这附近……有栗子林吗?”

“嗯,栗子林?”现在确实是栗子成熟的季节……可为什么她问起这个?

“你不知道吗?我爸爸最喜欢吃用栗子作的饭……”

是这么回事啊……她父亲虽然周游四海,可还保持着日本的生活习惯啊。对了,没准正是因为经常漂泊在外,才更怀念家乡的饭菜吧。可是,说起这附近的栗子林……

“…在超市没有栗子卖吗?”

“日本种植的蔬菜都是被污染的,以前的电视里是这么说的……”说着她摇摇头。

“啊,我想没关系吧……”

“既然没得到确定,我就要从自然界自己采摘食物。”自然界……是吗,好正规的词,不愧是诗音,说这种词还能面不改色。

“嗯……栗子林离这儿可有点远呀。而且,就算到了那儿,最好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听了我的话,诗音露出不能相信的表情问道:“啊,不是到处都有栗子林吗?”

“过去也许到处都是栗子林,可现在……”

近几年,这附近已经逐渐成为住宅区,过去我们经常游玩的山坡和树林都变成了新的住宅用地。也就是所谓的新区。不过,附近还应该还存留一些栗子林……对了,去那个地方看看吧……

“好,我们去吧!”说着我拉起诗音就走

“哎?请你告诉我去哪里呀……”被我没头没脑的拉着走诗音显得很狼狈,不过仍然保持着礼貌的口气。

“你就跟我走吧。反正我知道。”

“……对不起……”

于是,我凭着残留的回忆,把她带到了那个地方。这里离学校很近,从澄空车站步行10分钟就到了。

“这是……公园吧。”看着眼前的景色诗音有点不相信这里有栗子可摘

“是的是的。在这里要是找一找的话……”

有了!那棵树上就有又大又圆的栗子。而且就好像早就为我们准备好了似的,树旁还放着一根用来打栗子的竹竿。

“太好了!有这么多!!”

就连沉稳的双海也掩饰不住兴奋。可是,她的笑容中仿佛还隐藏着什么。而我,却想起……这个公园过去我经常和彩花,唯笑一起来玩。这个地方是我们捉迷藏的时候偶然发现的,是属于我们三个人的秘密。而且,还有一个更大的秘密。……这个秘密还是不告诉双海为好。我们默默的采摘着栗子。一会工夫,做晚饭的份量就凑够了。

“喂,走吧!……呀!”突然,我的眼前出现了一根前端削得尖尖的,竹竿一样的物体。这,这是……竹,竹枪!?

某大爷:“喂!你们在干什么!!”

“糟了,快跑!”

“哈,啊?”我抓起感到迷惑的双海的手,不容分说拔腿就跑。

“站住,喂——”

可是,这时我却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那个时候也是像这样,我们落荒而逃……我们慌不择路的跑到一个地方,才停下来喘了一口气。

“呵哧呵哧。到这儿就安全了”

“呼哧呼哧,那,那个老大爷好像非常生气呀……”双海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向我问道。

我顺嘴就开了个玩笑:“那是栗子精啊!”

“哎?”

“好像我们采得太多了。所以栗子精生气了。你看,妖精也是很抠门的呀。”

“……”

“不过没关系。以后来的时候按刚才那个角度放上点贡品,再行三个礼就没事了。”

“……请不要再和今坂在一起……”一直保持沉默的诗音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我实在想不出来唯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她:“嗯……怎么,以前总是这样的啊……”

“所以,我才这么请求你……行吗?”

“嗯——可以呀。那家伙就像我的亲戚一样。以后向她道歉也没关系”这倒是真的。可是虽然如此,我们的行为好像显得不那么光明正大……

“嘿,哈哈哈……”

“噢,笑了!真难得一见啊!”

“可是……呵呵呵!三上,你……真是个很过分的人……”

“哎?什么?”

双海突然表情严肃的盯着我,这使我有点不自在。

“虽然你对我很好……可还是很过分。”

“这么说……双海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并不是那样的……”

“那不就行了吗。说我很过分……我虽然不太赞成。可想想双海的说话方式总是那么怪怪的,我就不在意了。”

“是吗?”

“是的。”

“是吗……哈,哈哈哈……”

“是这样的……哈哈哈哈……”

就这样笑了一阵之后,我把她送到了车站。觉得今天很快乐。对了……栗子饭,我也挺想吃的呀……

………………
…………
……

嗯,已经10点了吗。今天的电视节目怎么这么无聊啊。我对电视节目觉得十分腻烦。可是现在睡觉还早……给谁打个电话聊聊天吧……嗯,都这个时候了,给谁打电话比较好呢?给信打吧……不管什么时候给那家伙打电话都应该没问题。

………………

“……喂,喂喂?”

“喂,是信吧。太好了。”

“什么呀,是智也吧……还以为是那个可爱的女孩子呢,我正等着她的电话呢……哎哟……”

“是谁……啊?你已经有目标了吗?”

“讨厌!用不着你管!!啊,说起来,你不也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嗯?什么事?”

“得了,得了,别装胡涂了。是‘她’,她——”

“什么呀,这是。我什么时候有瞒你的事呀?”

“哈,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她的父亲可就要伤心了。”

“……谁的父亲……你在说谁?”

“……双海,是双海!你最近不是经常瞒着我去图书馆吗?”这,这家伙怎么知道这件事?难道,那个总觉得跟着我的人就是……

“我,我是去学习的。”

“是——吗?班里的女生都在传说,你看双海看得入迷,就像个傻瓜一样。”糟,糟了——那个时候在图书馆里的竟然是我们班的同学!

“这可怎么办,怎么向信解释呢?”

“唉,算了吧。我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你的好朋友,所以我一定会在暗地里帮助你的”

“那么——”

“好啦好啦。听好了啊,她喜欢书和红茶。你约她去商店街的咖啡馆不是挺好的吗?对了,咖啡馆的位置是顺着岗亭对面的街道向右拐,稍微走一点就到了。据我姐姐说,那里的大吉岭红茶简直就是绝品。”

“好的好的。完全明白。那后天学校见。”

“喂,喂,还有呢……”

我真是没话找话……嗯……有点累了,今天就到这儿,睡觉吧。对了,既然知道了咖啡馆的位置,如果方便的话……

……………………
………………
…………

晴朗的早晨。时间是9点……我快速地吃过早饭,开始洗澡。要是平常的话,这个时间我绝对还在被窝里呢。人类真是不可思议的生物……

对了,今天是盼望已久的星期六。这是为在学习上疲于奔命的我们准备的休息时间……在这个时间里我怎么也不想学习。说起来今天的行程应该怎么安排呢?……好不容易才早起一次,又不愿意学习…………真傻,在这里想有什么用,应该到处转转呀。

啊——我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呼吸着清爽的空气,走出了家门。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太阳,我却去散步……就像老头子一样……真是秋高气爽,寂静的住宅区里不时回响起孩子们玩耍的欢声笑语……这是一段平时体验不到的悠闲时光。去公园看看吧……偶尔在公园里悠闲地走走也不错……我想着,向车站走去。

………………
…………
……

星期天的公园十分热闹,到处都是大人和孩子的身影……看来想悠闲地走走是不行的了。我再向四周张望………………嗯?那是……

“喂——双海——”听到我的喊声,诗音东张西望地找了半天才看到我。

“……你好,昨天的事真是太谢谢了。”同往常一样,她的怀里抱着许多书。

这,这些一晚上就都读完了吗……真恐怖……

“看你穿着校服,难道是想去学校的图书馆吗?”

“是的。我想把昨天借的书还回去。”

“还,还是……这些书你全都读过了?”

“是的。”她好像觉得我的问题很怪。哎呀,她真是个超人呀……难道她不睡觉吗?

“嗯——我和你一起去图书馆吧。”

“好的。可是……”

“可是?”

“你在图书馆要保持安静哟。”

双海微微地笑着说。她已经摘去了平常那张毫无表情的、冷酷的面具,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她终于现出了这样的表情……虽然想起来这是很自然的事情,可还是让我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走吧。”

“今天我也想借一些书。”

“是吗……”一提到书,双海就变得活跃起来。我一边为她的变化而吃惊,一边看着她长长的秀发:“我的头发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我只是想你的头发真漂亮。”

“……谢谢……你了。我的头发……听爸爸讲跟妈妈的一模一样………所以我十分喜欢。”

是吗,这么说,双海的母亲也……

“……对了,这我以前说过。”……不知不觉又勾起了她心酸的回忆。

“……对不起。又让你伤心了。”

“哎?没关系。我是不会埋怨智也同学的。我只是没法忘记过去”她的这句话却深深的刺痛了我。忘记……过去……我也是这样的。我无法忘记她……

“你怎么了?”看着我的样子,双海好像很担心地问道。

“嗯,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过去的事情……”

“……”

“对了,今天我准备向你赔礼。”

“……是……赔礼吗?”

“是的是的。以前你不是说过日本的红茶很难喝吗?所以我向朋友特意打听到一个咖啡馆,那里的红茶非常好喝!”

“…………”她的目光带着怀疑。她是像从前那样拒绝呢。还是……答应呢……

“这是真的。听说在休息日为了到那家咖啡馆喝茶,人们排队都排到邻街去了”

“……知道了。”虽然说得吞吞吐吐的,可听语气好像很高兴,她答应了。那我们就快走吧……

“请稍微等一会!”

“行啊行啊。等多长时间都行。”

双海微微笑了笑,向书架的方向走去。这段时间我干什么……打个瞌睡吧。呼噜呼噜。呼噜。

迷迷糊糊……迷迷糊糊…………嗯?突然……有什么令人怀念的东西碰到了我的脸上。是长发……

“……啊,彩花?”可是,当我猛的睁开眼睛,站在面前的却是满脸疑惑表情的双海:“对,对不起……又,又弄错了……”

“没关系……我已经准备好啦。”确实,她的怀里抱着书,书多得都有些抱不住了。可是,我们之间突然出现了一阵令人难受的沉默。

“嗯,嗯……”

“是。”双海回答着,平常那副同学们常见的表情又恢复到她脸上。

“啊……那个……她是我儿时的伙伴。”

“是吗……”

“……可是……已经不在了……”

“是吗……”

“我是个混蛋!她已经不在了。我虽然知道这一点。可是……可是……”我已经泣不成声,下面的话完全哽咽住了。我……是个混蛋……

“……”

“对不起。好吧,我们去喝茶吧……”我努力调整着情绪,可看到诗音那悲痛的表情,我又无话可说了。

“同我……一样……”

“哎?”

“……没,没什么。不谈这些了,你刚才不是说要带我去喝茶吗?”

“对,对呀。好不容易才有个机会,我们快走吧。”我对双海又恢复了正常的神态感到高兴,……可同时也感到了难受……我总是……把她当成了她……

“嗯——好,走吧!”作了一个深呼吸,把烦恼的事暂时丢到了脑后。

“好的。”

我们离开空无一人的图书馆,向着商业区的咖啡馆走去。我和诗音肩并肩向商业区走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我们身上。在外人看来,我们也许像一对亲密的恋人。可是,我们之间就好像有默契一样,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个距离。虽然很近,却不能忽视。这……是因为我的缘故……

“是……这边吧?”

“啊,啊。从这里向右拐,再走几步就应该到了。啊,那不是招牌吗?”

我们很快就发现了信所说的咖啡馆。这间咖啡馆挂着醒目的红色招牌,里面收拾得十分整洁。

店员:“欢迎光临。是两位吗?”

“是的。”

“请这边坐。如果您需要什么请叫我。”说着,店员放下湿毛巾和清水到里面去了。

“喝点什么好呢。桔子味的大吉岭红茶…………好,就要它。”我调动大脑里所有的有关红茶的知识,选了一个。

“我……也要同样的。”

“OK。你要吃点什么吗?”

“我还不饿。”

“这么说可不行,都快到中午了……我点了三明治,你也来一份吧。”

“好的。”

我叫来店员,点了东西。

………………
…………
……

“……刚才的事真对不起。”

“……没关系。”

“不,还是让我表示歉意吧。如果不那样的话,我会不安心的。双海和别的女孩子不同……我那么做真是太失礼了”

“……没关系。因为你是在睡觉嘛。我,我其实也很不好……”

“双海……不好?为什么?”

“……这是因为……”就在双海要说的时候,店员很不合时宜的把红茶和三明治端了上来。

“让您久等了,请慢用。”

“那我们先吃东西吧。”

“……好的。”

吭哧,咕噜。嗯,确实味道不错:“味道不错呀!”

“很好吃哦!”

……吭哧,咕噜。嗯。就在我停下来准备喘口气的时候,无意中一抬头,目光正好与双海的目光相遇。

“怎么样?这儿的红茶?日本的东西也不是一无是处吧?”

“……是的……可以打75分吧。刚刚到令人满意的程度。”

“嗯,要求真高啊。我可是给它打95分的呀!”

“是吗?我认为这个茶的蒸煮方式还有一些不足……”连,连这个都知道?

“我怎么喝不出来呢?”

“我想这是因为你平常没喝过真正美味的红茶的原因吧。”原来如此,说得有一定道理。

“那么,下次双海能让我尝尝真正美味的红茶吗?我想你做的红茶一定是可以得100分满分的吧!”

“满分吗……好吧。我一定努力做出和妈妈一样的美味红茶。”说着她低下头又喝了口茶,长长的秀发随着她的动作摆动着,差点又看入迷了……

“好,我一定等着那一天。”

就这样体味着这温馨的时光。和平常一样的祥和气氛。假日里悠闲的咖啡馆。这样的时光让我们流连忘返。我希望能永远留住这段时光……

—— 第二十七章 美奈裳和唯笑 ——

早晨的阳光依然是那么的刺眼,之所以这么早起来是因为今天和美奈裳有约会,可是我昨天不是才和诗音出去过吗?不管了……想着我急匆匆地向海边公园走去,这个公园一向以银杏树多而著称。

在经过唯笑的家时,我突然想,要么把唯笑也带上?……不,这样不太合适吧。美奈裳只约我一个人去啊。我们俩个人,一边看欣赏着落叶,一边吃着盒饭,唱歌啊,跳舞啊……回头再告诉她的话,唯笑可能会很生气地说:‘为什么不叫我去啊’。就在我正想着的时候,公园到了。美奈裳好像还没有到。可能是做盒饭迟了些吧?随便找个地方坐了下来,悠闲地看着飘零的落叶,等着她。

“阿智”……突然间听到一个声音在叫我。一定是美奈裳。听她气喘吁吁,可能是跑着来的吧?其实不用那么着急啊……

结果我转过头去,发现……“唯笑!?你、你怎么!?”

“咦?什么?怎么?你为什么这么吃惊啊?”跑过来的唯笑还没来的及喘口气就被我问糊涂了。

“你、你怎么来这儿了!?”

“咦?我是来看落叶的啊。”一付理所当然的样子。

“看落叶!?”

“是的。是看落叶”

“你是在说什么啊?”

“什么啊,你看你,样子好可怕啊。今天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美奈裳我们三人一起看落叶。”

“咦?”这回轮到我吃惊了,三个人……是吗?

“快点准备一下吧。”

“啊!?”

“啊……,我迟到了……”这时候从背后传来另一个女生的声音

“美、美奈裳。”我吃惊的上下大量着她,同样气喘吁吁的,看来也是跑着来的。

“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们俩久等了吧?”

…………你们俩?这么说,美奈裳从一开始就是想约唯笑出来的吗……一定是她们两个人想看落叶……

“嗯。我也是刚刚到,阿智没怎么等。”

“唯笑!你别在那儿乱插嘴!”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喂!说你呢!

“美奈裳,你作饭团了吧?”结果没理我,唯笑仍然自己说自己的……

“嗯。我带来了点心,青菜,鳕鱼馅的阿球”

“什么?阿球?”

“是的,阿球。可爱的阿球”

“是团团呀,阿球,阿球!”

“真奇怪呀?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看着你一句我一句的两个人,我有点手足无措。

“阿智,快把塑料布铺上啊!”唯笑指挥愣住的我

“团团!唯笑,这名字好怪呀!”

“美、美奈裳……”啊……就连美奈裳也变成那样了……怎么回事……?

“阿智!你快把杯子拿出来,快!”

“啊啊,我知道啦知道啦”杯子……等等!你怎么又指挥我!

“智也,今天天气这么棒,不错吧?”是美奈裳。

“嗯,不错的”

“……咦?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爱说话了?”

“啊?没有啊,没有”

“美奈裳。阿智他是饿了啊”

“啊、是吗、对不起,智也。那我现在就快点给你拿出来?”

“阿智从小就这样,一饿了就不爱说话。”

“呵……。看来你们从小就一起啊。唉,我要是也从小就和你们一起长大该多好啊!”说着她叹了口气,不过很快又恢复了笑容,继续从袋子里拿吃的东西。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整天吵吵闹闹的,算了算了,你别乱发感慨了”

“我才没吵吵闹闹的呢”被我这么一说,唯笑又插嘴了。

“很烦啊,你!”

“不烦!”

“烦!”烦死我了!简直就像一只苍蝇在我耳边飞来飞去。

“我觉得不烦!”冷不防的,美奈裳插了进来。

“咦……”

“啊、对不起,我是想……我是想成为你们的朋友……”

不知为什么,美奈裳同唯笑在一起,跟往常的她就有些不一样。非常健谈,还很喜欢开玩笑,怎么说呢,我想……她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这时……

“哦,哦”

我让唯笑作的干干糊噎住了。干干糊是唯笑自己起的名字。就象名字一样……真干。

“请”美奈裳机灵地给我倒饮料。这正是她与碓笑不同的地方。

唯笑这家伙,嘴里塞满了被叫做阿球的饭团子,一边起劲的嚼着,一边还支支吾吾的说着话。

“啊,谢谢”

一口气把饮料都喝了。总算把干干糊送下去了。嗯……真畅快啊。……往旁边一看,唯笑和美奈裳已经把吃东西的事放在一边,正起劲的聊着。我趁此机会,大嚼眼前的便当。(干干糊除外)

……
…………
………………

“所以,在原业平就背着小姐……”美奈裳正在给唯笑讲伊氏物语

“啊,小姐被背着拐走了?真恐怖”不过唯笑这家伙显然没有浪漫细胞。

“不是的,连唯笑都不明白吗!”

“不明白”

“那是私奔,私奔!”

“私奔?”

“是的,是私奔,私奔!”美奈裳跟往常不太一样……

“???”看着她的样子唯笑很迷惑,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因为那个时候即没有自行车,又没有汽车,只能背着”

“可是”

“可是什么,我可希望那样!有人能背着我,翻过高山,越过原野,带我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遥远的国度”说到这里美奈裳脸涨的很红,非常激动,到底怎么了?

“嗯……”唯笑听到这里也安静了,终于被感动了吗?你这个单细胞生物。

“那样真好啊,贴在那人的后背上,慢慢地,有点摇晃的走着……”

“嗯——,要是我,就和他作一个大风筝逃走”

“风筝?”

“对,我和他坐在一个大大的风筝上,向着远方,向着天空的另一边飞去”

“这样的风筝是飞不起来的”

“嗳?能飞起来的”

“飞不起来的”

“我说了,能飞起来的”

“飞不起来!”

“能飞起来!”

“飞不起来!”

“能飞起来!”

“飞不起来!”

“能飞起来!”

“飞不起来!”

天那……因为这么点小事情就吵起来了,女人……女人在一起是这么恐怖吗?

“有能飞起来的风筝,也有飞不起来的风筝!!”为了避免形势恶化,我只好去打圆场。

“嗳?”

“嗳?”

结果她们两个都愣住了,当然是因为我的话,我满意的看看她们,接着说:“我希望你们不要再吵了……啊”

这时,风吹了起来。一片枯萎的银杏叶被吹落,风托着它,落在了远远的海面上。枯萎的银杏叶飘在水面上。就在它要沉入水下的那一瞬间………阳光突然照在了树叶上。枯萎的树叶发出了金黄的,灿烂的光芒……啊,这也许是错觉。也许这只是我的遐想,可是那一片光芒却仿佛映在了我的眼睛里。就在我试图再次确认的时候,那一片叶子已经沉入了海中。只有我的眼里,还微微的残留着那片光芒的痕迹…………很快,美奈裳终于慢慢地开口了。

“……智也,你说,有金色的海吗?我想,肯定会有的。那一片叶子,你看,刚才它不是飘进海里了吗?就在它飘落到海里前的一瞬,它闪出来金色的光辉。”

“啊、美奈裳也看见了吗!”

“我也看到了!”

“啊,是吗”对于唯笑的话,我很反感,怎么总有你的事情!

“阿智好冷淡啊!”

“落叶,就是已经死去的叶子吧?可是,可是啊,就在在那片叶子闪着金色的光芒飘落到海里的时候,我在想,那片叶子没有死。落叶在说,我要加油啊,于是便融入了大海。”对于唯笑的话美奈裳没有理会,继续说自己的感想。

“啊,我也听见了,我也听见了。”烦人!你又插什么嘴!

“对对对”

“呵……”似乎对我的冷漠态度已经习惯了,唯笑只是一笑就没再说别的。

“所以啊,美奈裳,我就想。如果那落叶有好多好多,它们都在海面上飘浮着,那会多么壮观啊。大海就会发出来金黄色的光辉!……变成了金黄色的海,智也,是金黄色啊!而且,那些落叶永远都不会沉下去,在海面上发出金黄色的光辉。永远,永远……”

她久久地合上了眼睛,我们谁都没有开口。可能三个人都在自己的脑海中刻画着那美丽的金色海吧……

……金色的海……

……
…………

……以后,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唯笑和美奈裳又开始喋喋不休地聊了起来。把这两个天真无邪的孩子送回家后,我的劳苦程度自然不必细说了。

—— 第二十八章 双海诗音 ——

考试已经过去,放学后,教室又像从前那样喧嚣起来。就在我想走的时候,信很准时的过来了,这家伙!要快点走才行

“信,明天见!”说着我把愣住了的信丢在身后,跑出了教室。还是去图书馆吧。

考试结束后的图书馆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虽说如此,但气氛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改变。可是,今天一个人影也没有。当然了,诗音是应该……

“……双海……在吗?”

……………
………

没人回答……难道她已经回家了吗……哎,没办法。今天又没有约定在这里见面。虽然我想告诉她信说的话……对了,反正也有时间,就去一趟昨天的咖啡馆,看看信的姐姐什么的是不是真的在那儿工作。要是她告诉了信一些别的什么事可就更糟了。等等,今天我不进去,在外面观察观察。

嗯,长得像信的女子……有了!长得真像呀。怎么,不管是鼻子还是眼睛还是嘴巴都这么像……难道是双胞胎吗?为什么我昨天就没注意到呢……是因为我昨天太紧张了吧?真是的,连这个都没发现。以后来时一定要注意不让她看见。

……这件事被发现对我们来说很糟糕吗?……是啊是啊,这件事会成为班里的新闻,弄得我下不来台。而且,对双海来说……是的,她一定会对这些风言风语非常反感吧。……不知不觉间,心里变得空落落的我离开了咖啡馆。我正想去游戏厅好好地发泄一番。

可是……

“哎呀,你好。”在意外的地点见到了意外的人。在繁华街道的人群中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诗音。

“啊,真巧啊。你在这个地方干什么?”

“我听说这一带有一个很大的旧书屋……”原来如此,怪不得抱着这么大的一个纸袋呢。看她的样子好像就要被书压倒了似的。

“嗯?那你到这里干什么?”

这里离她说的旧书店很远。她到这一带来干什么呢?

“……那个……是什么?” 诗音指的是前面的游戏厅。

而且……在游戏厅的前面,有一个人像摄影机,一群女高中学生好像对它很感兴趣。投入300圆,这台机器就可以给你照出一张带背景的照片。

“那是什么?”

“啊,对不起对不起。那是人像摄影机呀。双海以前回来的时候没见过吗?”

“是的。那是干什么用的?”对同年龄段的女孩子们喜欢的东西,诗音好像也有点感兴趣。

“嗯,那是……”我简明扼要地向诗音说明了人像摄影机的用途。

“原来如此。就是街头照相啊!”

“对,就是这个……”她怎么只知道这么古老的词汇……

“一起过去看看吧?”

“我……吗?”

要是只有我一个人去照的话有点显得无聊,也很傻。为了找个人作伴,我把她也叫到了机器的前面。

“好,就这么在画面前站着。”

“好的。”我指挥诗音在摄像机前站好,看来她真的没玩过这个。

“准备好了就告诉我一声。我好按电钮。”

“智也不和我一起照吗?”

“……啊,好吧,好吧。我也一起照。”就这样,我和诗音坐在一起,准备照像。可是,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我和诗音只好紧紧的靠在一起……

“怎么了?”看到我有点拘谨她抬头问道

“没,没什么。快点照吧。”

诗音全神贯注的盯着相机的镜头。

“嗯,稍微再笑一笑就更好了。”

“……是吗……”

喀嚓!吱……

“哎,什么?已经出来了!?”

在照片上的是一脸呆相的我和傻笑着的双海。

“……嘿,嘿哈哈哈啊!”看着照片,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请不要那么笑!”虽然这么说,但诗音也忍不住微笑起来。

“就是不想笑也忍不住啊!”

“……是啊。”

她微微点了点头,那样子有些寂寥。……这对于一直在外国生活的她来说,可能也是没办法的事吧。好,我就给她讲一讲日本的女高中生是怎么生活的!

“双海,你认识这个吗?”我指着旁边的抓斗游戏机问道。游戏机里的奖品是表情和善,微笑着的桔黄色小熊。

“不知道。这是游戏机吗?”

“当然喽。就像这样把钱投进去……”

我对自己的水平还是蛮有信心的。在我房间的柜子里,玩抓斗游戏机得到的小吉祥物堆得像山一样……这一点可不是吹牛……那么,抓哪个好呢……

哼哼,就算想骗我,也得看看我是谁。这个离得近的准是陷阱!要是抓它的话,在出口一定会被障碍球碰掉!!对此有所察觉的我决定抓靠里面的一个小熊。吱……咔铃!小熊应声而起,哼!厉害吧!

“怎么样!?”

“……好像……不错。”看着被抓起来的小熊,诗音脸上开始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然后,我操纵着抓斗稳稳的把小熊运到了出口。

“好!得到一只小熊!!”

“太厉害了!”现在感兴趣,现在变成激动了,诗音看来也是个普通的女孩呀

“啊,对了,我拿这个也没什么用,送给双海吧!”

“哎?……真的……真的可以吗?”

“嗯。要是喜欢的话就作为今天的纪念拿回家去吧。”

“嗯!……不,不行……好吧。多谢了”高兴得脸蛋发红的诗音喜爱的抚摸着小熊的头。她高兴的时候也是很天真可爱的嘛。平常装出的那种拒人千里的样子真是没有必要……

“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回家吧?”不知不觉间,天已经暗了下来。轻轻吹来的秋风已带有几分寒意。

“……好的。”诗音说着抱起了又增添了份量的那一大堆东西,向我微微笑着。

“……没事吧?要走到车站呢。”

“……没事。”她轻描淡写地笑着回答,长发随风飘舞。

……对了,我有一件必须要对她说的事。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不能放过……

“……怎么了?”

“……双海,周末你有空吗?”

“哎?……有啊”

“我想告诉双海更多有趣的事情。我们一起去哪儿玩吧”

“……好的……”出乎意料……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你周末有空,太好了!”

“嗯……我想提个问题,行吗?” 诗音看着我的眼睛问道,她的脸一直红到耳朵根:“嗯,这……算……约会……吗?”

“嗯……也可以这么说。主要是带你见识一下社会。”

“……是吗?”诗音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失望。

“啊,如果你认为是约会的话也可以。”

“如果?”

“啊,不是如果,不是如果!”

“……嘻嘻……”看着我古怪的反应,诗音笑了。我不是上当了吧!?

“好吧。就这样。我们约会。”

“好的!”

啊,在痛快的回答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是那么随便的就决定了一个重大事件。嗯?可是诗音也……

“怎么了?”

“可以吗?”

“当然了。可以。”

………………
……………

得了,算了吧。这件事到那个时候再说吧……不过,我的表白真的能被她理解吗?我对结局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我追求的是她吗……还是……我告别诗音,抱着思维混乱的脑袋回到了家,这时已经是晚上6点多了。空无一人的家。使刚才一直同诗音在一起的我倍感寂寞。人不能独自生存……我想起了这句话。

可是,我的对像是谁呢?
我可以自己选择吗?
我有这种权力吗?

不知道……不知道。我就这样思考着答案,渐渐进入梦乡。

 

—— 第二十九章 诗音的结 ——

嗯,一天的学习又这样无味地结束了……。啊……真累。一想到没有考试就忍不住要睡觉。嗯?睡觉不应该觉得累呀……那是因为什么觉得累?就在我重复着这毫无意义的自问自答的时候,信笑着走到我面前。

“喂,辛苦了!”

“辛苦了。怎么了,这么高兴?”

“嘿嘿。你看出来了吗?”

“看你满脸通红的,谁都能看出来”

“嗯?我满脸通红吗?糟了……”

他的脸红得甚至有些恐怖,显得十分醒目。就凭这张脸,10个人中有10个人能看出他很兴奋。

“发生什么事了?”

“小点声……把耳朵凑过来……”

………………

“什,什么?中奖了!?”

“混,混蛋,声音太大啦!”确实,我的声音引得留在教室的几个人回头张望。

“……那你中了多少?”

信买的彩券中奖了,这家伙连这方面都那么有运气……

“……三……万圆”

“……什么呀,才这么点呀。”

“别瞧不起呀,这可是三万圆呀!!”

“哈。我问你,到现在为止你买彩券花了多少钱?”

“这,这个嘛……”

“你看,肯定是被骗了吧。而且你这次中了,下次就要再买,对不对?这就是个圈套啊!”

“哼,我不请你这家伙了!”信丢下这句话,满脸通红的跑了出去。

完了……原来他是来请我客的呀。就是因为我平时爱顺嘴胡说,结果……以后一定要注意。

……那么,今天……对了……不是要去见诗音吗。今天在教室里见到我的时候,诗音只是像往常一样彬彬有礼地向我问了声好。这……使我感到有点失望。推开吱吱作响的大门,我走进了图书馆。同往常一样,这里没什么人,这里……好像总笼罩着一种清冷的气氛……也许这种气氛对保藏书籍有利吧。

“你好。”

“呀,我顺便过来看看。”

“……在图书馆里要静……”诗音笑着说。这在以前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啊,你在里面读书呐……”

“……稍微等我一会。”

那么,诗音海回来之前我也偶尔学学她,找本什么书看看吧……我在旁边的书架上选了一本感兴趣的书,看了起来。

………………
………

“你看什么呢?”

“噢,嗯!?”当我醒过神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双海站在面前,这让我十分惊讶。

“……通俗小说……剑侠方面的……”

“啊,这个是很有意思的呀,我不知不觉就入迷了。”

“是吗。我也喜欢这类的小说呀!”

“说起来,以前双海确实说过想见见武士的话……”我想起了和诗音说过跟武士有关的话题。

“……是的。朋友们都说一定要见一见。所以我就想和武士一起拍一张纪念照。”

“没准真能遇到呢。”

“真的?”听我这么一说,诗音显得很高兴。

“啊,实际上……”

这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正在家休息,这时门铃响了。当然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没办法,我只好放下正玩得起劲的游戏机,向门口跑去。我隔着大门的窗户向外张望……可外面太黑,什么也看不见。都这个时间了,应该没什么人来烦我吧。我痛快地打开了门。

某男人:“谢谢!晚上好!我是朝日新闻的员工!!”

“…………”我准备把门关上……可……

“等,等等,请听我说一句,您父母都不在家吗?”推销员喊着,穿着破皮鞋的脚已经迈了进来。

“嗯……真麻烦。请你把鞋脱了!”

“啊!如果不要这个的话,我就要叫了!啊——!!!”

“真吵人!不应该让客人不高兴!你们的员工守则上难道没写吗?”

“……写了,写了……好厉害的小孩,给你这个。带我向您父母问好哟”说着,推销员递给我两张纸片:“我还会来的……”

……这,这是什么。

“就这样,我得到了两张票”

“……是……游乐园的票吗?”

“是的,不过……你看这儿……”诗音仔细地看着我拿的票。接着,她明白了我指的是什么,表情一下子兴奋起来。

“冬天的大江戸祭!”

“对啊,这好像是定期举行的。我们要是去那儿的话,一定会见到武士!”

“原来如此。”

“那我们这个周末就去这个游乐园吧。你认识那个地方吗?”

我打开口袋里的地图,指给她那个地方。诗音高兴的点着头。哈,她这么高兴真是太好了。

“今天我们回去吧!”

“……好的!”

…………
……

我们两个人离开了学校。我们同昨天一样肩并肩地走着,可不知为什么,昨天我们之间的那种距离感却消失了。天气很冷,我不由得发抖起来,看看诗音却好像没事一样,真令人羡慕,不过她好像发现了我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

“……嗯,我感到有点冷”

“是吗……”

“喂,我们跑到车站怎么样!准备,开始!!”

“啊,等等我……”诗音慌了,急忙追了上来。

能看到她这种表情,仅此一点就让我感到高兴。这样的时刻要是一直持续下去就……这天晚上我很快就进入了甜蜜的梦乡。真是幸福的一天呀。

……………………
………………
…………

所有的课都结束了,放学后,同往常一样。去图书馆找诗音,最近,这几乎成了我的习惯。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记不清了。嗨,管它呢。现在,我只希望能同她在一起就行,过去的事想也没有用。可是,我发现自己总是自觉不自觉地想起那件事。

……过去真的只能算作是过去吗?
……难道,我是想起了彩花吗?

…………
……

“早上好。”

“……”

“早上好。”

“啊,啊,早上好。”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走进了图书馆的大门,是诗音在叫我。

“你在做什么?”

“…啊,嗯。我正在想事情,没事的。”

“……是吗……”

她的声音还是没有变。我好想一个人……怕打扰了她,悄悄地退了出去。像往常一样,来到了图书馆里面坐下来以后,我就开始呆呆地望着窗外。校园里的梧桐树,被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地掉了下来。……寒冷的季节就要到来了就这么呆呆的坐在那里。什么都没有想……哦,不,应该说什么也不想去想……

“你在做什么?”回过神来,发现诗音正在那里用冷冷的目光看着我。

“啊,你忙完了吗?”

“……嗯。”

“好的,回去吧。”

“……嗯。”

像往常一样,我们两人离开了空无一人的图书馆。像往常一样?是从何时开始?会永远这样吗?……嗯,我今天可能想得太多了。

“真的没事吗?”

“啊,我是在想,天气有点冷了。”

“……你昨天就是这样说的啊。”诗音说着,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我。现在我只能说……

“别那样看着我啊。”

“咦?我怎么样看你了?”是的,她是不应该有那种表情的。我几乎叫了起来。

“这样吧,我们去咖啡店坐坐好吗?”

“……可是,太晚了吧。”她看看天色,有点犹豫,但真的是因为这个吗?

“晚了的话我送你,没事的。”

“是吗……好吧。”

我和诗音向着以前去过的那家咖啡屋走去,信的姐姐在那上班。到了晚上,那里异常热闹。

“欢迎光临,你是两位吗?”

“是的。”我对店员职业化的笑容不感兴趣。

“里面请。”

今天好像不用等太久。已经有四个人在那儿,好像都在等着人,感觉不太好,但我们还是跟着店员走了进去。

“给我来杯澄汁。”

“我要一杯红茶。” 诗音还和往常一样不过我今天却不想喝红茶了。

“知道了,请稍等。”过了好一阵子,店员端着一杯热热的红茶走过来……

“啊!”那个店员不知是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踉跄……

“危险!”我连想都没有想,伸出手去保护诗音。

“啊!”看到这个场面,她吓得叫了出来。

“好疼!好疼啊!好热!!”从店员的拖盘里掉下来的茶杯不偏不正地打在了我的手腕子上。结果,刚刚煮好的红茶全都溅了出来。

“对、对不起!”店员慌忙用冷毛巾来给我擦手,真是吓了我一大跳啊……

…………
……

“……”

“嗯?”诗音为什么那么紧张地看着我呢?“怎么了?”

“你怎么能这样呢?多危险啊!”咦?为什么这么大声?

对桌的一个女高中生向这边看着,我于是便提高了嗓门大声说:“你刚才不也是很危险吗!”

“你这么做不是也一样吗?”

“我没事的,只要你没事就好。”

“……所以……智也你真是个好人……我……”她的眼睛闪着晶莹的光芒。

“咦,怎、怎么了?”

“……对不起……保重……”诗音说着站起来,走了出去。对这一系列的对话,我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
……

什么?有什么?我不是去救她了吗……?搞不懂……周围的人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看着我,我起身便走。但是……还是有点搞不懂……没办法,我一个人回家了。明天……再问问吧……

……………………
………………
…………

第二天天过得非常慢,这种感觉好久都没有过了。这样的日子对于我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啊。一点也听不进去课,也听不到班上同学们的声音。我……只是一直在想着她……

放学的钟声终于响了起来。决定等图书馆的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再去找她。我踏上了台阶,悄悄地打开了门。图书馆里只有她一个人。……她还像往常一样坐在图书馆的借阅处前。是的,和往常一样……

“你好。”我过去打了声招呼

“……你好……你来啦……”

“啊,我一直惦记着昨天的事。”

“对不起……”说着又哭起来,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问问她,否则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哎,你光在这里哭什么事也解决不了啊。”

“……”

“说吧……我听着呢。”

“……对不起……真是……”她一边哭着,一边强作笑脸。虽然笑得有些不自然,可我还是觉得很可爱。

“喂,还要像已往一样地笑哦。”

“……我的样子……很死板吧……”

“哦?”她无意中的一句话,引起了我的警觉。

“……我觉得自己很死板,无论你对我说什么都没有兴趣。……我还很冷漠……你为什么还对我那么好?”

突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但是我没再去多想,对她说:“那是因为……我……喜欢你,喜欢你那样。”

……终于说了出来……真真切切地。我的头脑很清醒。

“……喜欢我?这样的我你也喜欢?”

“是的,就是喜欢这样的……你,我干嘛要骗我自己?我……你在我心里比什么都重要……”

我想起了诗音这几天以来种种表现。伤心、生气、喜悦……还有她的笑脸。

“对不起……我……我好怕……”不知道她注意到没有,她的声音有些变了。

“怕?怕什么?”

“这……”她又沉默了,放学后的图书馆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
……

然而很快,诗音好像下定了决心。她的……过去……

…………
……

“我……我爸爸带着我去过很多国家。温暖的国家,寒冷的国家,有山区的,有海边的……每当从一个国家离开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可是,那也意味着又可以到另外的一个新地方。父亲告诉我,要把这一切看得自然些。所以,我现在还有那些国家的朋友的电话,平时也经常联系……大家……真的都是好人……就像你一样……”诗音再一次哽咽住了,我静静地等待着她平静下来。

…………
……

“对不起,我一个人在这里说个不停。”

“快别这么说,你能这样我真的很高兴。”

“……接着说吧……这样的生活从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我妈妈还在的时候就一直……对了,我还没有对你说过,我的妈妈是混血儿。我外公是欧洲人,外婆是日本人。……所以,我有四分之一的外国血统。你瞧,我眼睛的颜色……有点不一样吧……就那么一点点……可是,就是这么一点点,也非常特别。告诉你我来日本前的情况吧。”

看到我没说话,她又开始继续说着她的过去

“……那是在十年前……不管去哪个国家,我都想在那里上学。……这次来日本的事你知道,我在两个学校上学……可是,上一次我来日本急匆匆的。所以……我日语说的还不怎么好。当然,平时,也同我爸爸在一起讲日语,可是,这样的时间太少了,在更多的时间里,我都讲着不同的语言……”

“………在这里,有很多日本的同学仍然叫我‘老外’,他们欺负我。的确,在国外,曾被很多人看作是亚洲人可是在自己的祖国却……而且,不仅仅是班上的同学,他们的家人甚至连老师都叫我是‘老外’。真的,我真的很伤心……”

说到这里她深深的吸了口气,为了压制激动的心情,我默默地看着她,仍然没有说话。

“为什么?我有着相同的肤色,相同的头发,相同的血脉。就是因为我的眼睛颜色有些不一样吗?就是因为说话的方式不一样吗?一点点,就因为这一点点……可是,在他们看来,这却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注意到这些的我只好给自己带上一张假面具。那种将自己和外界隔开的、孤独的面具。我不理大家,所以,大家也不要再理我……饶了我吧。这次我来日本,就一直这样想……而且我这样做就是不想和大家接触。”

“……可是,有了你……我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可是,在同你交往的过程中……我一直在想,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他是怎么想的呢?……我不否认,我对此产生了好奇心。结果……我……在你面前,坦露出了另外一面。可是……你知道吗……好害怕,我真的好怕!我很想见你……可是,我还是怕!”

大颗的泪珠顺着她的面颊流了下来,她终于肯向我透露真心了。

“……一切不是正在变好吗?”

“……咦?”

“把面具摘掉的时候,你不就又变回原来的诗音了吗以后你要慢慢改变这个习惯,要是还不适应的话……那我就陪你一起带上面具……”

“智也……”这回换作她无话可说了,只是在那里哭而已

“而且要是不带面具的话,那些家伙们也就不会怎么欺负你了。那个英语老师对你的看法也会改变。特别是我们班的同学都心地不错,更没什么问题啦!没准,你以后还会成为一个有人缘的人呢!”

“……”

“所以啊,一个人多孤独啊,还是跟大家在一起好啊!至少我是你永远的朋友。”

“……谢谢……你……”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诗音呜咽的说出几个字。

“还用说谢吗,都是朋友嘛。”

“朋……友……”

“是啊。大家都是朋友啊。哦,诗音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真的可以吗?”

“当然!”我把胸膛一挺,摆出来一副气宇轩昂的架式。

“……啊,哈哈哈哈哈。”

“哦,笑了吧。就是的嘛,这样不是挺好吗。还是自然一些好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两个就在空无一人的图书馆里尽情地笑了起来。两个人的笑声在寂静的图书室里回响着。我真是好久没有这样开心地笑了。

…………
……

为了等诗音的泪眼彻底恢复,我们决定到那个小咖啡店坐坐。

“……我的眼睛……还很红吗?”

“呵,像个小兔子哦。”

“讨厌……好难为情哦……”

“真是的,好像我是个坏人似的。”

“可是……不是这样的吗?”

“咦?我怎么样了!?”

“……开玩笑嘛,智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她用她那双红红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说道。

“哦,不……当着人家的面就这样说,多难为情啊。呵,不过也确实是这样的。”

“呵呵呵呵呵……”

“哦,你笑了,你笑了。”

“……这可是智也你的力量啊……”

“哦?我的力量?”

“是的,我以前读的那本书……那本书里的主人公,全世界的人都能使用一种不可思议的魔法,而唯独他自己不会。所以,为了寻找自己的力量,踏上了旅途……”现在,我终于看到了一个生气勃勃的诗音。可是,这些话……她的确也……

“他的力量就是‘幸运’。在他去寻找力量的旅途上一直守护着他……当然,他自己本身却一点都没有意识到。我看完后就想,其实力量就存在他的心里呀,这种力量他也许并没感觉到,可如果感觉到的话,他就会变得更幸运……”

“……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力量?”

“嗯。怎么样?”

“立刻就能睡着啦……什么都能吃下去啦……看,这不就是我的特技吗?”

“……”

“你说的特技指的是以每小时120公里的速度在天空飞翔……然后能口吐火焰,两眼射出激光,解救被严寒困住的人,是这一类吧?”突然感到她冷冷的目光,我连忙叉开话题。

“啊哈哈。不是的。”结果又把她逗笑了,我都有点佩服我自己了

“那诗音是怎么想的?”

……静……

“……我呀……智也的力量就在于它存在于身边。跟你在一起我就觉得十分安全,十分开心,这就是力量……”

“……”一瞬间我想起原来彩花说的话

“那我的力量是什么?”

“嗯——智也只要是在就好,只要跟我在一起就好,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感到十分的高兴……”

“这,这……我不太明白。”

“呵呵呵。”

不应该沉默了。这一阵沉默好像过了好几年,我明白了她的心情。这是……

…………
……

“你没事吧?突然间那么沉默……我哪里说得不妥当吗?”

“哦,我想起了从前的事。以前也有一个人这样说过。”

“是吗……我,真想跟她成为好朋友”

“……是……吗……”

“下次想着介绍给我哟。”

“啊,哦……”我应付着,但显然这已经不可能了

三十分钟过后,在确认了诗音的眼睛恢复正常后,我们各自回了家。……而且,在分手的时候,她……

“那么我告辞了!!”

好像是彻底有了精神。同我谈过话之后,她好像完全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再有……就是我自己的问题了吧……是的,关于她……那一夜,我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突然间,那本书的封皮浮现到了我的眼前……不知为什么,我动手翻了起来。是的,真的不知道是为什么,非常自然。真是的啊,真的很有趣啊。看表的时候,已经是深夜1点多了……糟了,怎么不早点睡呢……

嗯?把自己包在被子里。……那本书……读过了……我也读那本书了吗……与此同时,又一个念头涌上心间。剩下的,就只是我自己了。是的,只剩下我自己了。

我沉沉地睡去了。……那一个晚上的梦里……在落日的余辉中,诗音带着微笑……

 

—— 第三十章 未知的过去 ——

昨晚没睡好,当我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准备走出家门时,突然发现大门那里有什么东西……

在大门那里挂着一个茶色的邮包……是谁的邮包呢?拿在手里,上面既没有邮票,也没有邮戳。也没有寄信人的名字。上面……只有我的名字。

三两下拆开邮包,咦?这是我吗?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张肖像画。

…这幅画的手法,好像是在哪儿见过………啊!这一定是美奈裳的…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弄得心砰砰的狂跳不已。画的事件姑且不说,单单是“美奈裳来过这里”这件事,就让我吃惊不小。

画中的自己……那张脸在直愣愣地盯着我。那张脸……比我帅多了。但是…………我记得美奈裳曾说过“凭自己的记忆去画”……要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张画就是美奈裳把她心中“我的样子”画了出来。这难道……就是美奈裳心目中的我的形象吗……真的说不太清楚……或许我应该再努力一下……说得谦虚点,我要是再不长得帅点的话……这虽然让我觉得很突然,但同时让我很坚决地做出了决定。我真的好想让自己跟画中的我再接近一些……我这样想。

诗音……昨天和诗音说的话……为什么?我昨天不是刚刚和诗音说过喜欢她吗?为什么我现在还会这么想?还有彩花……彩花怎么办?难道要忘了她?

……………………
………………
…………

又是一天过去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在这秋高气爽的季节里,天空显得那么高远,看样子今后的几天依然会是好天气。啊,回家吧!我背上书包,向鞋柜走去。

一边脱着拖鞋一边打开鞋柜。就在我准备拿出鞋子的时候……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是信?我捡起那张折了两折的纸,打开来。

“我在学校操场上等你!”

纸上写着这么一句话。会是谁呢?信没有署名。不管怎么样,到操场上看看吧。

……………………

外面的北风卷着尘土在空中飞扬,抬头望去,西面的天空被晚霞染得通红。一群乌鸦不停地“嘎、嘎”叫着,从天空中飞过。就在我看着眼前景象的时候……

“真不好意思,把你叫出来。”

突然,从我身后传来了声音。急忙转过身,看到了在空中随风飘曳着的发带……原来是美奈裳呀!

“怎么了,美奈裳?以前不是一直到我们教室来找我的吗?”

“嗯……”她没精打采的,和前几天一起赏落叶时候的美奈裳判若两人。

“美奈裳,你不是又发烧了吧?”

“嗯——不是。根本没发烧呀!”

“那你怎么啦?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呢?”

“啊……”

“嗯?难道是……是关于恋爱的烦恼?”

“嗯……”我随口问问,没想到她竟然给我了肯定的回复。

“嗨,有什么就说出来吧!不过虽然看起来象个情场老手,但其实我也没什么经验。”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不说了。”

“是呀、是呀,跟我说了也没用!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哼,那就不跟你说了!”说着就要走

“哎?啊,美奈裳,别这样呀!你把我叫出来却……”

“对不起了!”

“哈哈……,和你开玩笑呢!当我看到信的时候,心在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一直在想‘到底是谁’呢!”

“结果是我,算是个安慰奖吧?”

“怎么可能是安慰奖呢!”

“嘻嘻……”

“呵呵……”

然后,美奈裳注视着我的眼睛,突然说:“其实,我很早以前就知道智也的事了。”

“啊?怎么会这样……”我的笑容僵住了。早就知道……?我的事……?

“感到吃惊吧?三上智也同学。彩花心爱的人……”

“什……么……?”

‘彩花’这个名字意外的出现,使我无法隐藏自己的惊讶,她怎么会知道彩花的事情呢?

“我和彩花是表姐妹呀!虽然我们的家离得很远,不能经常见面。但在暑假之类的假期,我会住到她的家里。大概因为是独生女的缘故吧,我一直把她当作是可以信任的姐姐。”

又温柔又开朗……确实和我对彩花的印象一样呀!美奈裳所说的彩花确实和我认识的彩花是同一个人。

“在暑假的时候,我因为感冒恶化住进了医院,那时候彩花为了安慰我,给我写了好多信”什么‘病好了我们一起去购物’啦、什么骂我‘夏天却得感冒真是笨蛋’啦!还有什么‘为了美奈裳能康复,我什么都愿意做’啦,写了好多信给我。收到她的信,我特别开心,也写了回信,但总是没有彩花写得好,于是,就在医院的天台上画了一幅画送给她。彩花很高兴,从那以后,我总觉得自己的画比语言更能表达感情。”

“…………”……原来如此啊……

美奈裳的画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眷恋,或许是因为画的是过去常常看到的风景吧。那是我曾经看过的,深深的刻在记忆之中的风景。‘哎,这画好吧?’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彩花给我看那幅画时满脸喜悦的

“在那时,彩花的信中出现了‘三上智也’的名字。她写到‘在可怜的美奈裳躺在医院里的时候,我和他正在约会呢!’我特别想知道彩花的男朋友是怎样的人,于是就问‘彩花看中的人该是怎样出色的一个人呢?’我在信中这样问道。可是,彩花的回答是‘很遗憾,他一点也不出色,是个没有什么长处的笨蛋,如果非要说他的优点的话,应该是善良吧?’被形容得挺惨吧?”说着她笑笑。

“确实挺惨的,说不定,她说对了呢……”

“信里还有照片,所以我知道智也的样子。尽管彩花在信里把你痛骂了一顿,但还是津津乐道地给我讲你们之间的事情。所以我不止一次地想象智也是个怎样的人。当我知道我们在同一所学校时,真想见见你。但是却没有机会,而且……”

“因为彩花的缘故……”美奈裳并没有说出这句话。

“所以,能和智也这样面对面地说话,我好开心呀!因为只看照片,是不知道声音是怎样的呀。”

在这时,我才渐渐记起彩花说过有个表妹的事情。说表妹的身体不好,几乎没办法去学校上课。确实听她讲过这样的话。原来,那时说的就是美奈裳呀。

“………………”听着美奈裳说以前的事情,不知不觉中,我和彩花的事情变得历历在目,仿佛发生在昨天一样。但是,那些事情使我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

“对不起……”寂静之中,我的自言自语在空气中飘荡着。

“什么?”

“彩花的事……”我的视线转向别的地方,不敢正视美奈裳的目光:“都是我的错。”

“不,不是的。怎么可以说是智也的错呢,我想彩花也不会认为是智也的错。”

“……”为什么是这么肯定的语气呢?你又不是彩花!

“因为彩花真的很喜欢智也!这一点我很清楚。而且,彩花不是一个记仇的人。所以,不要再那样自责了……”她停了一会,深深的吸了口气,接着说:“而且,现在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明白了这个道理,我想彩花会非常高兴的!”

“……”是呀,但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我没有想到呢?

“对不起,我的话可能有些太直率了,但是、我说的都是心里话。因为我十分清楚现在的意义是什么”

“………………”

……那个阴雨天的……冰冷的……刺人肺腑的心痛的记忆……是我最不愿触及的记忆。天气预报说,那天不会下雨。那天,我被叫到学校帮忙。对于一般人来说那天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休息日”。

办完了事情,我从学校走了出来,天下着雨,冰冷的雨滴打在我的脸上,顺着面颊流了下来。现在想想看,那雨也不算很大,如果急忙跑着回家的话,是完全可以的。但是,当时的我……

“喂,你好!是桧月家吗?”

“啊,是智也?”

“喂,是彩花吗?”

“喂,怎么了?今天不是去学校了吗?”

“我现在就是在学校呀”

“那么,已经做完事情了?”

“是啊。还以为叫我做什么呢,原来不过是把印好的讲义排好顺序,然后用订书机订好,就这么点事!真是的,这种事一个人就可以做的呀……”

“哈、你可不能偷懒去游戏厅呀!干了点活就放松自己可不行啊。”

“啊,对了!你那里也在下雨吧?”

“嗯,可是早上却根本没下雨呀!”

“真不好意思,你能……送把雨伞过来吗?我妈今天不在家。”

“哦,原来阿姨不在呀!那没办法,我给你送去吧!”

“先说声谢谢啦!改天再好好谢你。”

“嗯,我可不敢抱太大希望。好,10分钟左右就到。你在楼梯口那里等我吧”

“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就这样,挂了电话,这次通话看上去似乎很平常,没想到却是我和彩花今生的最后一次交谈。那时什么也没意识到,只是傻傻地等着彩花的到来……突然,我似乎听到远处传来救护车的警鸣声。

………………
……………………
…………………………

那警鸣声似乎在对我暗示着什么……我继续等着,一直不见彩花的踪影。于是,我就给她打电话,可这次她家却没有人。我的心里乱糟糟地,有一种不放心的感觉……

忐忑不安的我,顾不上被雨淋湿,冲进大雨之中。如同一头只知道拼命狂奔的野兽一般,跑……只是跑……就在我跑到的那个地方……

马路上有一滩浅浅的积水,就在那里,……一把撑开的白色雨伞跌落在那里,在洒落的雨滴中随风摇晃着……我认得,那是彩花的雨伞,我……彩花是因为我才离开人世的……

“喂,智也!”

哎?我正迷失在回忆和现实之中,一条随风飘摇的发带映入我眼帘。随后是美奈裳含着泪水的眼睛。

“对不起。我勾起了你的伤心事,对不起……”

那段时间,不过是短短的几秒吧,我却忘记了眼前的美奈裳,似乎是飞进了记忆的世界。眼前差点哭出来的美奈裳也无法把我从混乱的回忆中唤醒。

“对不起。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正想理出个头绪来……”

“嗯,真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我该回家了。”

“我送你去车站!啊,是呀,我们应该坐同一趟电车呀!”

美奈裳的眼中还含着泪水,嘴角却浮现出一丝笑意。她的微笑抚平了我心中的混乱,仿佛暴风雨过后的静寂,我的心也自然地恢复了平静。我们一起走到车站,上了电车,在车上,我们努力地寻找一些轻松的话题。下车时,美奈裳的心情似乎也恢复了原样,说了声“再见”就走了。

 

—— 第三十一章 第二次的分别 ——

……我感觉到教室里很热闹,一睁眼,醒了过来。

噢,都午休了。要是知道没有考试的话,真是应该再好好睡睡啊。唉,还是去弄点面包吧。

“阿姨,我要这个和这个。”小夜美因为要上学,已经不在这里帮忙了,阿姨也回来了。

“好的,哦,我可是好久都没有看到你喽。”小卖部的阿姨,笑着对我说,她的脸上堆起了好多的褶。

“啊,我吃了很久的盒饭……一个人生活,钱很快就花光了。”

“哎呀哎呀,就是嘛就是嘛,自己做盒饭可要比买面包强上一百倍啊。”

“还是盒饭好吃呀。”

“啊,是啊是啊。给你给你,哈哈哈哈。”好久没有同阿姨这样在一起聊天了,买完后,我向校园走去。

风,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地凉了起来。嗨,也难怪,现在已经是11月份了……果然不出我所料,她在那里。那是我和她第一次说话的地方。同那时一样,她带了一小盒盒饭。

“你好。”

“你好。”

“……我们一起吃吧?”

“……请。”

就是啊……要是在平时,说完这话,她应该从座位上站起来的。莫不是……我禁不住看了看她。

“怎么了?”可能是我有点杞人忧天。她并没有要站起来的样子,只是坐在那里吃着盒饭。

“哦,我在想,这里是我第一次和你说话的地方啊……”

“就是啊……当时,真是对不起。”

“那……说话的方式还是没有变吗?”

“嗯……好像都快变成口头禅了。”

是的,仔细想来,的确是从那时开始的。那个时候,我要是不来这里的话……

“我当时……要是不来这里的话……”

“啊?”她好像是看穿了我的心,真让我大吃了一惊。

“就不会见到你了。”

“哦,是啊。”

是的,这的确是一段不可思议的缘份。她好像也在想着同一个问题。……这件事情……到如今……应该同她挑明……在我的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在呼喊。真的很想告诉她。……可是,要是对她说了,她会有什么反应呢?这样一来,不是让她分担我的罪责吗?我这不是在逃避罪责吗?

“你这是怎么了……”诗音仰起头,担心地看着我。她的表情,让我下定了决心。是的,我不希望她有这样的表情……

“哦,没事,只是有点累罢了。”

“……骗人……”她说着,用一种近乎生气的表情看着我:“……你怎么……什么都不说呢。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我真的糊涂透顶了!我,你……”

“……你好像,对我隐瞒了些什么……你说啊,昨天,我都说了啊。”面对如此锐利的视线,我很快就败下阵来。

“……是啊……从何说起呢……”

“从最开始。”诗音干脆的回答道,她的表情被长发掩住,看不太清。

“啊……我有一个儿时的伙伴……”

“是说……彩花吗?”

“啊,是啊……”

我曾把她和诗音弄混过好几回,真的很糟糕。我无力地点了点头,这就等于间接地承认了我和阿彩的事。我真的是很爱她啊。但是也永远地失去了她……

“……是吗……”她听了我的话,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头深深地埋在那里,抬也没抬。

…………
……

令人难堪的沉默。

…………
……

“打预备铃了。”

“是的。”

我们两个人都默默地回到了教室。

“哟,你们俩这是怎么了?”一个不留神,信凑上来了,对付这家伙我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什么呀,什么呀,你这人真不近人情。”我没理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
…………
……

…咚咚咚。有人在我后面捅我。真是太不像话了,刚上课就这样,信也太过分了。

“……给你这个……”很出乎我的意料,是诗音在叫我。她用一种很悲伤的眼光看着我,把一张纸递到了我的手上,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这是什么……上面有一行字……

“我是我。”

只写了这么一句话。……当然。她只能是她。不是彩花,我要分清这一点……在一种思维游离的状态中,我度过了这节课。好久,好久……这种想法一直在我的脑子里转个不停。周围的人在干什么,在说什么,我都不知道了。

真是难办啊。谁来救一救我啊。谁来……谁都行吗?要是有人来救我的话……谁都行?真的吗?……哎呀,可不是谁都可以的。在我的内心深处,有一种很强的反抗意志在呼唤着我。在我混沌的意识中,只有这种意念十分的清晰。并不是谁都可以的。

可以是她吗……不,必须是她……是的,我期望她的帮助。为了彻底和痛苦的回忆诀别。为了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我需要她的帮助。……她已经不在了,已经成为过去。这只不过是我过去的一段回忆……而我还拥有未来。对我来说,现在她是最重要的……而且未来也最重要的就是她……想到这儿,我的眼前好像忽然一亮……我向四周看了看,放学后的扫除已经结束了。这样可不行,我必须要找到她……

“诗音!”

我突然喊出了她的名字,留在教室里的几个人回头张望,但现在的我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什么……”不出所料,诗音又恢复到她平时的神态,转过头来。

“……我想……和你说个事。”

“……知道了,我在图书馆等你。”她说完后,离开了教室……

………………
…………
……

在这个能够勾起人无限回忆的地方,我再一次体会到了一种奇妙的感觉。打开了沉重的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墙上那些令人恐怖的西洋画。在屋子中间的桌子上,有一群女学生在学习。当然,在借阅处……

“你好。”

“你好。”

我们好像刚刚认识一样,开始寒暄起来。我记得,我曾在这个地方摔倒过啊……这让我多少有点怀念那个日子。这几天来发生的一切,不知不觉中,在我的心中膨胀开来,到现在才感觉到发生的一切,我有些怅然若失。

“……你这是怎么了?”

“哦,没事,没事。”又恢复到过去的情形了……我就这样失去了她……

“诗音……”

“嗯。”听我叫她,她完全把身子转了过来。

“我……想跟你说句话。”

“哦……是么,在图书馆里请安静些。”

“……知道了,走的时候叫我一声就行了。”

说完,我向着图书馆的里面……就是我们曾经一起学习过的地方走去。现在……只有等待了。没有什么解释。因为……我只相信她。

…………
……

…………
……

“……闭馆时间。”

“啊,对不起。”

好像是睡着了。但是,今天的我,是没有时间作梦的。诗音呆呆地站在我的前面。

“……我们……聊一会吧。”

“哦,可是,在图书馆里行吗?”

“……现在,一个人也没有了……只有我们两个。”仿佛就像是为了证实她的话一样,图书馆里出奇地静。静得甚至让我听到了激烈的心脏跳动声。

“哦……那我们就在这儿说吧。”

“……好的……”她又一次紧紧地盯住了我。在她的那双眼眸里,可以看出坚定的决心。只是看不出那是什么样的决心……

“我们接着中午的话题说吧。”

“嗯。”

“我原来……有个女友……”

“嗯。”

“是我的一个儿时伙伴,人很开朗,很温柔,真的……”

“……”

……………………
………………
…………

“她……走了。是的,那是一个不幸的事故……都是因为我……”我将彩花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知道我失去彩花的那一天。

“……嗯。”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但我看得出她眼睛流露出的复杂心情。

“我……我可能是在寻找她的影子。”

“……”

“可是,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她。”

“……”

“……是的,诗音只是诗音。”

“……我……”

“我,真的好想要你在我的身边。”还没等她离开我,我抢先说道。我无法再说些让她难过的话了。

“……”

“我知道我说的有些轻率,可是……对我来说……只需要诗音。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要!”

“……”她用微弱的声音说着什么。从她的眼睛,流出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对不起……我一个人在这里说个不停。”

“没有……”

“啊,真的对不起。”我转向她,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我不知道,除了这些,我还能做些什么。

“……星期天…我等你。”

“咦?”

“这个周末,我在你说的那个公园等你。”

“诗音……”

“那时……我再给你答复……”像是在喉咙的最深处发出的声音。

“我知道了……时间……中午行吗?”

“……行。”

“好的,我今天想一个人先走,一起走的话……我还要想些别的事情。”

“……嗯。那……你多保重。”于是,我留下诗音一个人自己独自回家了。

……好久没有一个人回家了……我一边想着,一边走上了去车站的路,眼前渐渐模糊了起来。……好吧……就这样吧。我的选择没有错。不是彩花,我选择的是她。而且……还不知道结果怎么样。虽然她还没有给我答复,不可思议的是我却有一种满足感。这是从长年的罪恶感中被解放出来的感觉……这件事让我感觉很轻松。

“彩花……”我不经意间说出了她的名字,而且很轻松,一点也没有从前的那种压抑感。……我选择了她……我在黄昏中踏着满地的落叶,一个人回家了。

周五的课本来就短,一眨眼的工夫就上完了。

一直困扰着我的那种情绪像蒸发掉了一样,一下子就离我而去了,心情很轻松。只是诗音……今天还没有同诗音会面。她好像是在有意地躲避着我。

…………
……

结果,这一整天下来,没能同她说上一句话。准确地说,我都没能正面地看上她一眼。哦,应该说是没看到吧……决定我命运的明天,就要到了。她真的能来吗。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她……唉,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怎么想也是没有用的了。下定决心后,我把自己扔在了床上。恰恰就在此时,外面哗哗的雨声,清晰地传到屋里来。

“明天……最好是个晴天……”我就这样漫无边际地想着,不知不觉中,就在我睡着之前,一个人的身影闪入我的脑中,是谁……结果还没来得及想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
………………
…………

第二天早上,很不巧,好像还是在下雨。虽然不像昨天下得那样的大,但还是下个不停。感觉有些压抑,我匆匆地准备了一下。现在才10点,离约会还有一段时间。先冲了一个热水澡,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下。虽然睡眠很足,但是要想让自己混乱的头脑清醒一下,还是这样管用。然后,挑了一件适合出行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头发

……

……已经几年没有为一个约会这样准备了。眼睛一斜,突然看到了美奈裳送给我的肖像画,她现在怎么样……但是,这个念头刚一上来,就被我立刻压了下去。

离约会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从这里去公园,乘汽车大约要三十分钟的时间。今天有雨,或许慢一些……在家里呆着很痛苦,虽然知道离约会的时间还有很长时间,我还是出发了。

…………
……

电车在摇晃。可能是由于下雨的原因吧,虽然说是周末,可这趟车上却只有我一个人。在凉冰冰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我想着今天的计划。先做什么呢。……哎呀,还是先吃午饭吧。然后……就在我正想着的时候,车到站了。当然,离约会的时间还很早。

“咳,就这么着吧。”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向着公园的正门走去。

…………
……

公园建在那个高高的小山岗上,今天虽然是休息日,但人还是很少。

这样的话,诗音来了一下子就能看到我……我来到公园大门旁边的一家咖啡店,想在那儿歇会。还有一个小时,……我来得可真够早的啊。我要了杯红茶,开始盯着人迹稀少的正门。

有点不对劲……这是我喝那杯红茶的第一感觉。这是我和诗音一起来过的店,但以前我却不怎么喝红茶。终于尝出来是红茶的味道了……我暗自笑了笑,把目光移向了大门。

还剩三十分钟……她还是没有出现。嗨,也难怪。这么大的雨,来那么早干嘛啊。没办法,我一边听着店里播放的爵士音乐,一边盯着大门。

…………
……

嗯?……现在已经是十二点整了啊。店里很暖和,还有爵士乐的伴奏,我有点困。……没事,约会时间还没有过。证据就是……她还没有来。嗨,天还下着雨,没准在哪儿耽搁了也说不准。为了平静一下不安的心绪,我又要了一杯难喝的红茶。可是,她真的能来吗?

…………
……

现在已经是十二点半了,无论怎么说,也应该到了吧……我再也忍不住了,冲进了雨中。不会吧,难道她躲在暗处等着我……?我带着小小的期待走了出去,可结果却没有见到她的踪影。只有时间在流逝……

打个电话吧……在正门前遛了几趟,就向电话亭走去。可是……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哎呀,怎么连她的电话号码都不知道啊。……我……我知道她些什么呢……?心情再度黯淡下来,只好到自动售货机买了一杯浓咖啡,一口气喝了下去。

要么……问一问信……抱着一线希望,我拨通了信的电话。

…………
……

“喂?”

“……噢,信吗,不好意思,求你点事。”我极力装得很平静。

“什么什么?突然间让我告诉你她的电话?”

“……是的……”

“啊?你真的不知道?”

“嗯,我在等她,她却没来。”

“不行啊,她转学过来才几天,没同她联系过啊。而且,她好像平时不太同班上的同学交往,回头只能问问班主任了。”

“……哦,那倒不必了,麻烦你了。”

“哎呀哎呀,我等你好消息哦。”

…………………

我抱着胳膊站在这个安静的地方,想啊想……结果……

…………
……

一个小时又过去了。现在已经是一点了。拿着伞的手,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可是,她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突然间,我想‘算了吧…’。

算了吧……真的就这样算了吗……哦,不,还是再等下去吧,我不想再失去什么了。因此……我只能等。

…………
……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全身都已经湿透了,我已经被雨彻底淋成了一只落汤鸡。可是……尽管如此……她还是没有来。在那个门的影子下,看见了一个长长的秀发的身影。……真的是感觉到了吗……可是,那不过是我的幻想。

…………
……

已经三个小时了,我不知不觉中向车站的方向走去。如果,如果……不知什么时候,我把伞都丢了。前面的行人,都很好奇地回过头来看着我。……可是,她没在车站。静静的站台上,不知是谁忘记了一把伞在那里。我拿起了那把伞,买了张票,回家了……

…………
……

在这以后的事情就不太记得了,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穿着湿衣服横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了看表,已经是十点了。我立刻神经质般地去确认是不是有电话留言,同往常一样,灯是绿的。

“结束了……”我心里这样想着。

本来,都是我不好……是的,让她受到伤害的人是我。这应该算是报应吧。真是罪有应得。……可是,……感觉到脸上有些发热,我把头埋在旁边的茶几上,渐渐失去了意识。

…………
……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早上了。雨已经停了,明媚的阳光照了进来。可是,我的脑袋像要裂开一样的疼……好像是发烧了,冻感冒了。是因为昨天的事才感冒的吗……突然间,我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在我失去知觉的时候,世界还照常转动着……一圈……二圈……

…………
……

……我迎来了第二个早晨。电话铃在我耳边突然间响起,我想都没想就跳了起来。

“……喂?嗯,我是三上……”我两天没去上课了,这是老师打来的电话。

因此,我告诉他说我得了重感冒,动不了,而且家里又没有人,对方好像终于理解了。

“啊,那你多保重吧,回头我让稻穗去你那儿,好好睡觉吧。”

“……嗯,对不起……”

放下听筒后,屋子里再次静了下来。现在的我,需要的是安静。……我一边想着,一边换了身衣服,躺到了床上。

…………
……

门铃声响个不停,把我给吵醒了,是谁这么粗暴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拖着沉重的身子来到了门前,透过猫眼一看,……信站在那里。我打开了门。

“哟,我可是来看你的哦。”这家伙还是那么精神啊。

“啊,不好意思啊。”

………………
…………
……

“你真是笨死了。”信说道,他知道我的全部事情。

真是太不像话了,我是个大笨蛋。没有再比我更笨的人了吧。不用信说,我已经深切的感受到这一点。

“……那……她……”

“呀,我可不知道哦。”信有点要招供了,这家伙,好像是在隐瞒着什么……由于长年同他交往,这家伙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喂,信,现在可不是瞒我的时候啊。”

“喂喂……其实啊,昨天和今天双海也没去学校。哎呀哎呀,你等等啊,她好像也跟你一样,感冒了。”

信说不下去了。……不知为什么……感觉很不好……

“……还有?”

信终于吞吞吐吐地说了出来:“……她……双海好像是转校了。”

“啊!真、真的吗?”

“嗯。我就是爱开玩笑也会有个限度的啊。”

“什么时候?”我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你等等,你先看看这个。”说着,从身后拿出来一个纸包。原以为是看望我的礼物呢……

“这是什么?”接过那个包,我慌忙打开…………“……这……”

里面有一个桔黄色的小熊,在微微地笑着。这个……那时的……

“我不知道这是件什么东西,她只让我交给你。”

“……谁让你带来的?”

“……在快要放学的时候,她来学校同我们道别,那时交给我的。哦,对了,还有一封信……”

还没等信说完,我就从他的包里把信取了出来。

“……我可打开了啊。”

“哦,这可是给你一个人看的哦。”

我颤抖着打开了信……

…………………………………………

拜启 三上智也收

首先,请原谅我冒昧写信给你。昨天我没能去赴约,很对不起。本想给你打个电话,可是不知道你的电话号码。

周日之所以没能赴约,是因为在早上正准备去的时候爸爸告诉我说,我们马上就要走了。日程很紧,据说我们只能在日本呆三天。我也很为难……但是,又不好擅自更改爸爸的安排。而且,爸爸已经失去妈妈了,他身边一定要有人陪的。

你身边有很多十分优秀的人。信,美奈裳,还有唯笑……大家在一起很开心,很快活。但是,我的爸爸……却只有我。所以,我就同意跟他去了。

周一、周二我请假,就是因为要收拾行李。还有……我很害怕与你道别……我们将乘坐三十号的航班去芬兰。虽然在一起的时间很短,但我却很快乐。谢谢你,请你保重。

草草

双海诗音

…………………………………………

读完了这封信,我紧紧地攥起了拳头。

“你去吗?”

“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比信更了解我的了。

“可你真的可以去吗?”

但他接下来的话使我本来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必要!!我用一种近似于愤怒的表情看着他。但他表现出一反常态的冷静,用手指了指左边。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是画……美奈裳给我的肖像画。他是怎么知道的??

“前天我看到你们在操场上。”说完信叹了口气,然后就走出门去。

我没有拦他,只是呆在那里想他说的话

“可你真的可以去吗?”

为什么不可以?因为美奈裳吗?我对美奈裳也有感情吗?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最重要的是眼前的诗音,想到这里我连衣服都没有换,就跑了出去。

“好痛!”

在门口我好像被什么绊了一下,弄得脚上很疼。这是什么呀。我顾不得想这些,继续奔跑。去机场的班车在学校附近的商店街里就有一站。她一定是从那儿坐车去机场的……我对自己的预感很有信心。多么不可思议的自信呀。这个时候我也只能相信自己。

我坐上去学校的电车,向那一站赶去。没准……在电车里还会见到她呢。我思考着,不知不觉车已经到站了。顾不得再想,向班车的车站跑去。途中,经过了和她一起去过的那间大书店。那一天,她买了许多书,几乎都要抱不动了……对了,拐过这个街角就到了那家咖啡馆了……!结果……

秋风卷着落叶乱飘,仿佛在嘲笑我的愚蠢。车站前空无一人,我猜错了吗?

“现在赶去飞机场也许还来的急……”我这么想着,但很快我的身体背叛了我的思想,两条腿不由自主的往回去的车站走去。

“是吗?你们也不希望我这么下去了吗?”

我自言自语着,然后像发疯一样跑了起来,不顾路边人异样的眼光,一直的跑……

 

—— 第三十二章 因为美奈裳 ——

诗音走了……再一次我失去了重要的人。受不了打击得我干脆不去上学,一连两天都是这样。信来过,唯笑也来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见他们,只是一个人在床上坐着。

“铃~铃~”电话铃响了,在这个时候是谁会打电话来?

“你好,智也!”是美奈裳吗?我瞥了一眼墙角的肖像画。

“你好……有什么事吗?”我都对自己有气无力的声音感到吃惊。

“我今天到教室找你,可是唯笑说你已经两天没来了。”

“嗯……有点不舒服”

“是吗?那里觉得不舒服?其实我也有点发烧了。”

听这个声音……好像是有点虚弱,没等我开口,听筒对面又开始讲话了。

“上次对不起……”

“哎?没有什么好抱歉的呀!”彩花是因为我死的,你有什么可道歉的?

“对不起……”没有理会我,她仍然在道歉,不过这次声音很虚弱,几乎听不见了。

“哎?你怎么了?美奈裳?”

“对不起,我有一点……”

“你没事吧?不要勉强自己哟。”顾不上自己,我开始担心起美奈裳了,都发烧了还打电话来。

“对不起!”

“行啦!不用再抱歉了,快,好好休息吧!”

“对不起,打扰你了!”

“没什么,那…我们明天见!”这么说行吗?我有勇气去学校吗?

“好,再见!”

“再见!”

美奈裳……她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命运,而感到悲观。反而是以此为动力,不管失去什么,也不放弃努力,力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美奈裳就是为了“现在”而活着,决不浪费1秒钟,努力地活着。她沉醉于那种为现在而努力的光辉之中。现在,她正在拼命努力着。在我心中,她执着的样子是那么的美。在那瘦小的身体里,有着一颗对生活充满憧憬和希望的心。

我现在,我已经被她那种魅力深深吸引了…………美奈裳是那样努力地活着,同她相比,我又算得上什么呢?我拥有强壮的、健康的身体,在生活上也没有任何不便,经管如此,我却仍然停留在过去,过着浑浑噩噩的活。

如果彩花看到我现在这种消沉的生活,她会怎样想?我想,彩花一定会很生气地批评我,说“你要看看美奈裳,要向她学习呀!”无论如何,我绝对无法忘记彩花。还有诗音呢?我忘的了她吗?

“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我想起了美奈裳的话,现在……是吗?我现在想和美奈裳在一起吧……,这真是个卑鄙的念头,我害死了彩花,诗音也走了。我有什么资格这么想?彩花你会原谅我吗?你会祝福我们吗?

……………………
………………
…………

结果第二天我还是去上学了,唯笑很担心我,一直问我怎么回事,我只是应付应付了事。结果这一天还是在瞌睡中度过的。

“你好!智也!”是美奈裳,她还是那么开朗,相反我倒是脸色很不好看。

“你好”回答也显得有气无力。

“我今天有点事情拜托你……你怎么了?还不舒服吗?”看我有气无力的样子,她露出担心的神情。

“没睡好而已,有什么事你说吧”故意装出一个笑脸,不能让美奈裳为我担心。

“我,我想……约会!嗯,那个,我,没有约会的经验,我,很好奇……”她结结巴巴的把话说完,脸跟着一红,低下头去开始玩手指,这几个动作还真是连贯……

“……”约会是吗……这也许是我忘记过去的好机会……我的心中产生了这样一个念头。绝不是用道理就可以解释清楚的,而是一种从我内心深处涌出的冲动。想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约、约会?好呀!

“真的?太好了!”

“彼此彼此,我也觉得不错!”

“那么,智也。我们去哪里呀?”

“啊?”

“我不知道约会的时候去那里好。”

实际上我也不是十分清楚。正想这么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约会是因人而异的,并没有什么‘不去就肯定不行’的地方”只好这么应付她。

“啊,原来如此!对呀对呀。到底是智也,说得对。”

“嗳?”

“如果那样的话,如果那样的话,美奈裳想去写生!”

“嗳?”

“就是去画画。”

哦,原来是去画画呀!挺适合美奈裳的呀。我就答应了吧。

“好,那就决定啦,美奈裳,那这个星期日我们就在学校附近开“写生大会”吧!12点,我在澄空车站等你!”

“好!那就拜托你啦!”说完之后,美奈裳兴冲冲地走了。

看着她的身影,我觉得自己的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盼望着星期日的到来……

……………………
………………
…………

离12点还早着呢。当然,美奈裳还没有来。在约定的会合时间到来以前,我在学校四周转了转。我的目的当然是寻找合适的地点,如果被问到“哪个地方好”却回答不出来,那该多没面子。我一边走一边仔细地巡视着周围,如同鉴定一般选择着风景。

美奈裳应该在这条路上画素描。“典雅的枫叶之路”是不是有点夸张呀?“古老凄凉的邮局”这个也不错。一边走路一边思考着这些问题,有一种说不出的快乐。不知不觉之中,约会的时间快到了。我停止选景,向车站快步走去。

当我回到车站时,美奈裳已经站在那里了。她一看到我,就露出灿烂的笑容。我轻轻地向她挥了挥手。

“谢谢你来接我!”

“有不少东西嘛!”

“不多呀!”

我不由得想起了小时侯参加写生大会的事情。画画的工具、画板、速写本、画笔之类的东西……既然想认真的画画,这些东西都是必需的。

“智也,帮我拿些东西,好吗?”

“啊,好!好!”

“但是,这么多东西,你是怎么带来的呀?”

“咳!多亏车站的人帮忙。”她边说边笑的样子十分可爱。“你能陪我来写生,真是太感谢了!”

“没什么。我也想看看美奈裳写生的样子。就在这个地方画吧,可以吗?”

“是智也选中的地方,当然可以喽!”啊,太好了!我特别的感动。“今天的天气比上次来的时候冷哦。”

“是呀,快到冬天了嘛。”

“如果不赶紧的话,美奈裳喜欢的季节就过去了呀!”

尽管知道季节的变化,但我对时间却没有什么感觉。不知怎么说才好,一直以来总感觉很早以前就已经认识美奈裳了。尽管美奈裳很早以前就知道我的事情……

“智也,哪个地方好呢?”

嘿!是我预料之中的问题。好,就把我刚刚调查的结果给她看看吧!

“我们去那条两旁有树的街道吧!那条街道风景很不错!”

“啊,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前去过那里呀!”

“啊?已经在那里画过啦?”

“没有。那时因为要去其他的地方,所以没在那里画。”

“那我们就一起去吧!”还好……我送了一口气,如果不行就只能到那个邮局去了。

两个人离开了车站。向刚刚我去过的那条街道走去。不知道为什么,那街道的景色似乎和刚才有些不同。可能是因为刚才心中充满期待的缘故吧,现在,怎么说呢,感觉那景色好象变得不那么美了。

“刚才这里看上去很美的,大概是因为紧张的缘故,我看错了吧?”

“但,冬天就是这种感觉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秋天就要过去的缘故。”

她的话让我感到一丝孤独。在这个季节,当然不可能有郁郁葱葱的绿色,这是一个没有什么人或车经过的地方。刚才不过是我自己感到生机勃勃而已。因为没有什么遮挡,风直接吹到身上。

“干脆……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好,加油,写生去!”

“不要太勉强哟!”

“没关系。都说了要加油啊。”美奈裳从背包里拿出水壶,”咕咚”喝了一口水。

“那是什么?”

“我妈妈做的草药茶。”

“嗳?”不久,美奈裳就在一棵大树下安顿下来。看也不看我一眼,注意力真集中。

……
…………
………………

“啊……我难道真的没有天赋吗?”过了一个小时。她突然说。

“画得不顺利吗?”我看了看用铅笔画的草稿:“画得不错呀!”

“再仔细看看!瞧,真的不怎么样吧?”尽管她这么说,我却完全不知道画哪里不好。

“呵呵……”只好傻笑,唉……我真没有艺术细胞。

“即使是着色之后也算不上好画。”

“大概是地点不好的缘故吧?这个地方不好画吧?”

“倒不是那样。这些树准备过冬了,一副无精打采、很伤感的样子。如果树有精神的话,画也就好看了。”那伤感的眼神。我觉得美奈裳的全部感情都投入到树的身上了。

“智也,对不起。我好象画不好了。或许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试试?”

“那我们去公园吧!那里或许有更好的景色。”

“嗯。”

“美奈裳,要打起精神来哟!”

“等夏天来的时候我们还会再来这里呢。那时就好了。”美奈裳温柔地敲着树皮,轻轻地对着大树说。

然后,我们向公园走去,不知为什么感到脚步如此轻松。或许是因为美奈裳和树说话的缘故吧。

“啊,智也,你不觉得肚子饿吗?”刚一到公园,美奈裳就这样问我。

“嗯……说实话,我的肚子确实饿得咕咕叫了。”我们是步行来这里的,而且已经过了中午:“那可怎么办呢……这附近没有卖食品的商店呀!”

“呵呵。”她神秘的笑了笑

“呵呵?”我对她这个举动很迷惑。

“嘿嘿……”

“美奈裳?”

“我已经做好了!”

“嗳?难道你做了便当?”

“嘿……”

哦……这是继上次赏红叶以来的“美奈裳第二回亲手制作便当”呀!而且这次没有别人打扰,我可以尽情地享受美奈裳的手艺了!美奈裳开始在背包里找来找去。取出嫩粉色的水壶和两个小巧的便当盒。

“我只有这样的便当盒,太小了,请尝尝吧!”

“好的,好的,当然要尝尝了!”

在地上铺了垫纸,我们开始吃午餐。终于进入了约会的状态了。草地上被太阳照得很温暖,感觉真是太好了。

“我不客气啦,开始吃饭!”

炒鸡蛋、肉丸子、油炸虾……苹果还做成兔子的形状。这是真正的便当!便当中的便当(极品)!

“请,智也,来尝尝意大利通心粉式的饭团子。”她指着便当盒中间一个形状很怪异的饭团,这……

“谢谢!”嗯,这……好象有点咸?

“可能盐放多了,咸不咸呀?”

“不咸!好吃得不得了!”

“太好了!从妈妈那里学来的手艺终于派上用了!饭团子是我一个人做的,盐的数量控制得不好,一个饭团子放了一小勺盐——”

……原来如此。

“智也,吃点阿球吧!”

阿球?这种饭团子以前好象……那个时候,唯笑一个人把叫阿球的饭团子全都吃了,一点也没给我留。算了算了别再想了?先吃一个阿球尝尝看!

“给,给你阿球!”

我把饭团子接了过来。什么呀,不过就是普通的饭团子嘛……就是普通的饭团子。只不过和刚才的意大利通心粉式饭团子比起来,更象饭团子而已。

“来,请吃呀!”在她的催促下,我张开嘴吃了起来。

在咬下去的时候,我完全明白了。

“咝……!!”

“嗳?”

“咝…………”

“智也??”

我仍在‘咝咝’着……

“唔乎乎”

“没事吧?噎住了?”

嗯嗯,没法发出声音来。

“这是我妈做的草药茶,喝吗?”

我忍不住抢过来,倒到喉咙里。嘴里顿时感到一种怪味。舌头象被火烧一样的热。

“这茶和日本饭菜很配吧!”

“好、好难……”

“嗳?不合你的口味吗?”看到我夸张的表情,美奈裳显得有点担心,

“……………………”不行……一定要忍住

“……………………”

“还可以呀。尽管味道变了,好吃!”

“太好啦!”

我想,如果习惯的话,一定会觉得味道不错的。……也许吧?就这样,我们渡过了快乐的午餐时间。

……
…………
………………

“智也,在这里写生好吗?”美奈裳在离我不远的地方问我。

“哪里都行呀!”我大声地回答她。

开始我们还一起走着,可后来她却自己一个人自顾自的寻找起合适的写生地点来。美奈裳……今天感觉真的是精神抖擞呢。和美奈裳在一起心里感觉十分的平静和自然。今天真是很痛快的一天……

不一会,美奈裳选定了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地势稍微有点高。以前见过的那张风景画应该也是在这里画的吧?真的是令人怀念呢。美奈裳的画总让人有一种非常怀旧的感觉。

“这里就是我喜欢的地方啊!”哦,知道哟,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在旁边看着,好吗?”

“当然可以!”

…………
………………

……美奈裳又开始画她的画了。我在旁边默默的看着她。轻柔的秋风从我们身边拂过。我一直默默的看着她,画渐渐的成形了。一个新鲜美丽的世界诞生了。起初看到的,似乎只是些没有条理,略显杂乱的线条,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画笔的移动,就会发现它们都蕴涵着深刻的意义。

看上去好象什么都不存在,十分的简洁,可在这纯白的世界中,立体感得产生了,能看到色彩了,能闻到气味了,能感受到温暖了,能听到音乐声了,也能感觉到季节的变迁了。这绝不是什么比喻,好象是亲眼看到真实的魔法一般。

“你画的应该是秋天的天空吧?给人那么高远的感觉……”

“啊!你能明白?成功了!”她那么开心地说着,但视线却没有从画上移开。

天空立刻变得广阔起来。周围的绿色也变得更浓郁了。随着美奈裳画笔的舞动,我完全被眼前这个生动美丽的新鲜世界迷住了。

……怎么了……好象要流泪了。不是因为一直睁着眼睛盯着看的缘故,而是由于我心中受到了感触吧。由于我无法让美奈裳停止她的画笔,所以我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眼泪。

我回忆起了彩花的事情……那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我们两人曾经到这个公园来过很多次。画中的气氛,树木的青翠和当时我们在一起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默默的闭上眼睛。暗暗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以免引起美奈裳的注意。长长的,缓缓的,小心的……我的心跳渐渐的平息下来……身体里由于产生的燥热也渐渐散去……我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彩花的事……我现在仍然对彩花的事……?

真对不起美奈裳。我再一次认真的看了看她的画……没问题了。那时,我才注意到美奈裳的笔已经停了下来。

“我好担心,你在流泪呢”

脸上留着的泪痕,被风吹过,感到很冷。

“没……关系”

美奈裳注视着我的脸,她好象真的在担心我呢。

“很快就会好的,我只是想把心中不开心的事情全部倒出来,所以不用为我担心”

“是因为我画的不好?”

“绝对不是。恰恰相反,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我心里有许多模模糊糊、杂乱无章的东西,是你的画帮助我理顺了混乱的思绪。多亏了你的画。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嗯,太好了,我真的好高兴你能复原。我的画居然可以给人鼓舞,而且那个人是智也。”美奈裳又重新拿起了画笔。

下笔处的颜色更加浓厚鲜艳,似乎要把空中吹拂着的风也画进去一样。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对画的了解逐渐多了一些。我的呼吸应和着她的画笔。我觉得自己也在和美奈裳一起描绘着天空和绿树。

“这里只能看到一部分海,我真想离得近一些看看海”她指的是露营。

“从这里看不行吗?”

“如果大海少了蔚蓝和广袤,会输给天空的!已经快到黄昏了,大海反射着阳光,象一条闪光的带子一样,波光粼粼。“想看更宽广的大海,想听海浪的声音。”

“我们会去的,我一定会带你去的。”

“深蓝色的海多美啊!晚上去可以吗?”

“当然可以”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期待着去看海”美奈裳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脸上挂满了喜悦,美丽极了。

我自己也变得比美奈裳画中的那个我更加精神了一些

……没关系。……我已经变得坚强起来了。我觉得现在的我如同那深邃宽广的大海一样能温和的包容下一切。这是一种真正的充满了坚强信念的感觉。后来,我强拉着美奈裳来到书店。

“有什么参考书吗?”

“对对!”

“真的吗?”

呵呵……已经被揭穿了……不怪她有些奇怪,因为我突然间说起”我们去书店吧。我要去买参考书,陪我一起去书店吧!”之类的话

“我偶尔会来这个书店。”我知道呀,以前在这里见到过一次。所以今天才会来这里呀。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啊?”

嗯,美术……摄影专栏在……我强拉着她往那边走。就快到了。这将是今天最兴奋的瞬间。书架间光线真暗呀。

“就是这里”

“这里?”

“这个”我看了一下封面,再次确认了书名,把书递给美奈裳。

“嗯,这是我,三上智也,送给美奈裳的礼物”

美奈裳呆住了,一动也不动。我慢慢地将视线收回到书上,又确认了一下书名。

“是这本书吗?”

“智也,你是怎么知道的?”

““以前有一次,在这里见到你”

“我几乎每个星期来一次这里,看这本书,心里想着什么时候我一定要买这本书,一定要画得跟这书里的画一样的好。”

“作为礼物送给你,好吗?”

“好”她低着头说。“……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一直……带着它……”后来的话几乎都听不清楚了。

“以前就想送给你了”

“谢谢你。真的好开心啊,第一次约会,我想这是最美的约会!”

“我也是这么想的”

“嗯!”

从书店出来,我们一起向电车站走去。两个人手牵着手,美奈裳把书抱在胸前……

大概是觉得累了吧,美奈裳在我身旁打起盹来。她靠在我身上,十分安心的睡着了。我也是第一次感到这么平静、安心。连电车的摇晃和杂音都没注意到。美奈裳的脸有些湿润。我轻轻地帮她擦干。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美奈裳已经完成的画。

说好了啊,智也…………美奈裳说着,目光紧紧地盯住了我。啊,是,美奈裳,一定会去的,明天晚上去海边………………我想起了对美奈裳说过我们去看落叶的事。

………………

“……智也你说,有金色的海吗?我想,一定会有的。”

“这片落叶啊,你看,她飘向了大海,在她将要沉没前的一瞬闪着金色的光辉。”

“我们指的落叶,是说死去的叶子吗?”

“可是,可是啊,刚刚飘向大海的那一片叶子,在她闪出金色光辉的一瞬间,我想,她没有死去。”

“那落叶,我感到飘向大海的时候好像是在呼喊着:今后要加油啊!”

“而且,我还在想,如果有好多好多象那样的落叶都飘浮在海上,那一定十分壮观。”

“大海就会闪着金色的光芒!………变成了金黄色的海洋,智也你听见了吗?金色啊!”

“这样,不沉没的落叶一直在大海上放射着金黄色的光芒。永远,永远……”

………………

这样的景色,在现实中当然是没有的,可是,在美奈裳看来,这一切的一切,好像现实中存在的一样,正呈现在她的眼前吧。……美奈裳,你就把那个景色画下来吧。真的好想去看一看那个金色的海洋……

 

—— 第三十三章 无法接受的结局 ——

总结完了。去找美奈裳吗。我向一年级教室的方向走去。

“阿智……”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叫我。

“啊,唯笑……你怎么会在这儿……”

“阿智,你是在找美奈裳吧?”唯笑截住了我的话。

我没有隐瞒,对她说:“啊,是的。”

“美奈裳还在住院啊。”

“……!?”

“这回好像病重了……”

美奈裳住院了!?不会吧,昨天我们还在一起呢……?身体就这么一下子垮掉了?……糟了,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太好。而且,最近还总是发烧。唉,我真是个笨蛋。只顾同她在一起玩,而却忽略了她的身体……!

唯笑为什么这样说呢?“……这回好像病重了。”是的,她的确是这么说的!我一边尽可能地控制着自己不安的心,一边向着医院跑去。

美奈裳在病房里。闭着眼睛,均匀地呼吸着。从她那样子看来,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我久久地站在床边,没有打扰她。医生走了进来。来到了她的床前,为她号脉。她的手臂从被子里伸了出来,白晰却无血色。在手臂的内侧,能够清楚地看到输液后留下的针孔的痕迹。她的呼吸不强也不弱,保持在稳定状态。

忽然间,平静被打破了。她的呼吸变得不规则起来。……我焦急不安,如坐针毡。因为美奈裳之所以这样,很明显,都是因我而起。都是我带她去,美奈裳才……她双目紧闭,表情上一点都看不出来现在的状况。只能从她那紧闭的双眼中,看出些许的湿气。她好像在哭泣。这是唯一可以看到美奈裳还有一丝生气的地方…………都是我不好。

我实在忍不住了,对医生说:“这都是我引起的。昨天,很晚的时候我带她出去了,因此……”

“啊,你放心,这不是你的原因。”

“…………?”

“我不知道她对你说了些什么,她的病…………恐怕是治不好的。”

“治不好的?”那低沉的声音确仿佛雨天的闷雷一样,沉重的打击着我。

“是的,所以说这并不是你的原因。”

“…………这是为什么?”

“她患了重病,非常非常的严重。”医生说完,就走出了病房。

我的身子僵住了。美奈裳与医生之间,我的视线来回的移动。这是为什么?美奈裳患了重病?为什么?美奈裳患了重病?这句话在我的脑海中闪个不停。

美奈裳?
美奈裳!?
真的吗?

我突然把目光转向她的脸。美奈裳那毫无表情的眼皮,那略带潮湿的面容,让我想起了……。

彩花…………虽然远去了,但是我通过美奈裳却看见了她的脸。我拼命地克制自己不要去想。美奈裳……你也……你也要从我的身边…………!?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这……

……所以。所以美奈裳就想要抓住“现在”吗。所以美奈裳才要那样努力吗。所以美奈裳才会那样……可是此时的我,此时的我却眼睁睁地看着美奈裳而无能为力!这……怎么会这样……

……………………

自那以后,我每天都要去医院看美奈裳。哪怕一分一秒,我都想尽可能地多陪她呆一会。我很担心,她住院后会不会从此精神消沉下去。我现在所能做到的,至少可以守候在她身边,不让她的意志消沉下去。美奈裳对于自己的病情什么都没说。对此,我也故意不去提及……

“智也,我的学习会因此落下啊。”

“嗯……”

“可是啊,智也,我一定要加油,争取下次再不会被落下。”

“啊,你好了不起啊!!”

“呵,我有那么伟大吗?”

“是的,美奈裳。我每天都来这里给你补课,可要好好的学哟!”

“哎~!真的吗!?”

“当然”

“太棒了……!那就拜托你了,智也老师!”

“别客气。可是,数学、物理和英语恕我无法帮你。”

“好的!智也老师!”

美奈裳时而也非常痛苦。

“智也……”

“你没事吧?”

“嗯,我没事……”

“你要是不会的话,就立刻叫我。”

“呃……正弦、余弦、正切……”

“嗯”美奈裳在这时还在努力地学习。

“关于三角定理,智也老师……”

“你真的没事吗?”

“三角……”美奈裳,不行啊,我的数学也……

“能跟我握握手吗?”

“啊?”

美奈裳用炙热的目光望着我:“智也,握啊……”

“没事吗?美奈裳”我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真是……太谢谢了……”过了许久,她安静地进入了梦乡。

在美奈裳感觉好一些的日子里,我会和她一起在医院里玩。

“好的,请往左边看。”

“好的~。”

“现在我们看到的是这座医院大门口处的‘挂号室’。”

“嗯~。”

“请在每月的月初,出示您的保健证。”

“好的~。”

“请向右看,这是医院的出口。”

“嗯~。”

“各位患者朋友,请不要穿着睡衣出门。”

“好的~。”

“在外出的时候……”

美奈裳停了下来。此时,在医院的大门口处,正好有出院的患者和家属向医生及护士告别。

“在外出的时候,请把护士的许可……”她的声音突然低下来,她一定也想快点出院吧。

“……我们回屋吧。”

“嗯…………”

美奈裳已经住院好几天了。不知道美奈裳的状况怎么样了。然而,我现在终于理解了美奈裳住院时的不安和焦急。

“智也。”

“什么?”

“你还记得吗?”

“啊?”

“呶,我们那时的约定。”

“那时,是那次约会吗?”

“是的!你还记得?”

“当然。”

“我真的很想去海边。”

“嗯。”

“我想在晚上看一看海!”

“好啊,那就去吧。”

“现在就去。”

“那怎么行。”

“我很想快点去。早点去看看夜里的海,再把她画下来。”

“……出院后,我们第一件事情就去海边。”

“…………”

“我们可说好了哦,一定要去。”

“嗯……”

“所以,你快好起来吧?”

“……嗯,我们说好喽?”

“啊……”

我没有直接回家,在医院的接待室里一直想着这件事情。……美奈裳一天天地衰弱下去。事实的情况又是怎样呢?医生说病情非常非常严重。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呢?手术的话能治好吗?我难道就真的无能为力了吗?

“哦,你……”突然,在我的头上有人说话。一抬头,是美奈裳的主治医师:“你每天都来……看伊吹吧?”

“是的”

“你是伊吹的男朋友吧?”

“啊…………嗯,是的。”我算是吗?是我把她害成这样。

长出了口气医生看了看我“那我就告诉你真相吧。”

“啊?”真相这个词通常有不好的含义,不由得我开始紧张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三上……智也。”医生默默地点了点头,在我的身边慢慢地坐了下来。

……………………
……………………
……………………

我从美奈裳的主治医师那里得来的是非常严重的“事实”。……她的病治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要想治好她的病,就必须找到同她类型一致的自愿者,这样才能进行移植手术。……类型一致的自愿者。但是,现在却还没有一个自愿者。

……
…………
………………

“让我来捐献吧。”我突然间说出了这句话。

医生盯着我,缓缓地说:“这首先得要检查。”

“现在就行,我求你了!”为了美奈裳我什么都愿意做。

“但是,我首先要告诉你,作为捐献者,要想和患者血型完全一致,机率是非常小的。这种机率,兄弟姐妹当中,四个人也只可能有一个合格,除此之外,数百万人当中才可能有一个人合格。”

“是吗。”

“啊。”

“…………”

“怎么样?”

“我求您了!无论准确率怎么低,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请让我试试吧!”我一点都没有犹豫。

“哦,即使你同伊吹的血型不一致的话,也有可能同其他的患者的一样啊,所以,你的决断没有错。”医生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最后轻轻地拍了拍我,站了起来:“还有,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对别人讲,这样或许会更好些啊。”

医生把手搭在沙发上,这样对我说:“……伊吹本人也知道这件事。”

“啊……?”

美奈裳也知道自己的病……自己的病医治的可能性很小。移植手术非做不可。因此我真不应该说“去海边吧”。……我此刻才真正地知道她是如此的坚强。

第二天,我早早地就去接受检查了。即使是在兄弟当中,四人才可能有一个人合格。同她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我,要想对上血型,几乎是不可能的吧。但是,要是我和美奈裳符合的话,或许……我抱着一线希望。我在不停地想:要是真的那样的话,可就太好了。不停地祈祷着。检查的日子,还必须等上几天………

……………………
………………
…………

美奈裳在画着我和她的画。那是一幅两个人夜间观海的画。我们正在远眺大海,在我们的双眸中,映出了夜间的大海。

“怎么样,智也。我把你画的很好,可我自己的却怎么也画不好。”

“咦?是吗?”

“嗯”美奈裳在画自己时,是照着镜子画的。她一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边画在纸上。

“其实你画得很不错。”

“是吗?”

“嗯,是啊,一般说来,画自己不太好画?”

“嗯……”

“因为我的面容已经印在了你的心中,所以,即使不看本人,也能画得出来……你不是这样跟我说过吗?”

“嗯”

“就是啊,你对你自己的长相还没有很深的印像,所以就不太好画。”

“或许是这样吧……”

“嗯,你很快就能画出来的。”

“就是,智也,下次请你把照相机带来。”

“照相机?”

“嗯。我想把自己照下来。在给自己画像的时候,不是得看镜子吗?可是你看,要是有照片的话,我就可以把它放在旁边,照着画。”

“原来如此,是个好主意,好的,下次我来的时候,一定把照相机给你带来。”

“谢谢”

美奈裳的病,即便在我这样的外行人看来,都是非常的严重。药的作用好像是很强。打点滴的频度和强度都有所增加。我去看她的时候,她经常不在床上,据说是去接受检查什么的了。当然,也有她在那里睡觉的时候。

仔细一想,她好像是在说:我一直等着你来看我啊。今天,我如约把相机带来了。好不容易把她的笑脸收到了相机里。看她那么闷闷不乐,我对她提议说。

“美奈裳,我们玩接句子游戏吧?”

“哦?接句子游戏?”美奈裳好像是感到很意外。

“总是学习,会感觉很单调的。”

“嗯……”

“我以前经常和信玩这个,接句对决,然后啊,输的一方,在周六请吃午饭。”

“呵呵……”

“好,美奈裳,我们开始吧。”

“哦?好啊,就是说,输的一方要请赢的一方吃饭喽?”

“嗯?啊,是啊。……嗯,好的,你要注意喽。”

“好的,那我们就开始吧!”

“好的,这样,先从你开始吧!”

“好啊,那我说了啊……接句游戏”

“哦。接句游戏一开始就出了个‘接句游戏’。你这家伙,好难答啊……”

“呵呵”

“好,开始答喽!戏子!”

“子夜”

“液体!”

“体坛”

“弹唱!!”

“唱戏”

“戏……戏……怎么老是‘戏’啊!?”

“哈哈,你接着说啊。”

“嗯~那……戏弄!”

“弄巧成拙”

“成!?成……!?”坏了……想不起来了……!“美、美奈裳。‘弄巧成拙’的下一个不是‘成’而是‘拙’吧!”

“嗯。那……拙笨!”结果我没说她就接过去了

“哇!‘笨’…………这,这成什么了!?”笨蛋……是吗?

“怎么样?智也?你投降了吗?”

“呃,哦……”

“智也?”

“………………………………”

“智也……?”

“想不出来了,我输了。”

“太好喽……!!”美奈裳高兴的笑了出来我立刻把这个场景照了下来。

……咔嚓!

“啊……”

“我想,照得一定会不错。”

“是吗,那……”

“洗出来后,我马上拿给你。”

“谢谢你。”

“呵呵呵。”

“呵呵。”

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美奈裳或许是笑的时间太长了吧,好像有些疲倦。

“我想躺一会,智也,真不好意思。”

“嗯。我不太方便在这久留,对不起,明天再见。”

“谢谢你,智也,明天的现代国语就全拜托了。”

“当然,你放心吧,晚安。”

“嗯,你路上小心。”

……我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很担心,没有立即离去。从病房出来后,一直在想着她的样子,我很难过。果然,小美奈裳痛苦地将身子蜷在了床上,看上去显得更小了…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紧握着的拳头发出了咯吱吱的响声。心中像刀割一样。

那一天,我来到最近的一家照相馆,把昨天拍的照片拿了回来。照片洗好了。我想,美奈裳的笑脸一定很开心吧。……但是……

“我画啊画啊,还是画不出来啊。画了一会,那脸就不像了。这可怎么办啊?智也你说这是为什么?还是画自己难啊。真想能快点看到那张照片啊。”

“对不起,我忘记了。明天就去取来,真是对不起。”

“嗯,总是让你帮忙,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才对。”

其实,美奈裳的照片就在我的书包里。刚才,我在店前拿出来照片………看了一看。

吃了一惊……
非常吃惊……
所以,就没给她……

“怎么样?我又重画了一遍。”看着镜子,一下下擦着。尽管如此,还是不满意,又拿出一张新的画纸。

“还是这样啊。你很清楚地记得我的脸,所以就能画得出来。而你却一点都不记得自己长的是什么样子。”

“对,是吧?”

“是的是的。”

但是,我明白。美奈裳一天比一天消瘦下去了。照着自己日复一日消瘦的面容去画,一定是每天都要改动的。就像在境子中看到的那样,要想画出来是不可能的了……美奈裳的身体一天天地消瘦下去了,这个速度甚至比她画画的速度还要快。她的脸颊已经塌陷下去了。

美奈裳还在不停地修改着自已的画像。但是,到底也没能让她看到那张照片。……假如,要是真的看到了的话……我想,要是真的看到的话,把那张照片同她现在的样子相比较,她一定会变得很消沉吧。我不可能……也不应该那么做。

我想起了那张照片。照片上是消瘦得不成样子的美奈裳。自从那以后,美奈裳好像就没再提照片的事情。可能是为了不让我费心,虽然想看却没有说出来吧……?

或是……或是,她觉察到了我不想让她看的原因……?

……那一天,我接受了捐献体检。美奈裳用从家里带来的蜡笔,在身旁的纸上画着画。……画的是海。

她在看着我。我拼命地忍住泪水,不停地点着头。嗯,嗯。我们去海边吧。美奈裳在那幅画上,又加上了浓重的色彩。……那是夜里的海。为了再次确认一下,她又看了看我。我在心里默默地说。夜里的海,夜里的大海。

后来她在那幅画有大海的画上又加上了我和她在一起远眺的剪影。这一次,她没有把脸刻画得那么细致……夜里的大海,好像很寒冷。我冷得开始打起了寒战。

美奈裳把我和她的剪影贴得更近了,那两个人被画得形影相随。……而且……夜晚的大海,水面已低了下去,上面有一枚凋零的落叶。这是一张落叶飘向水面前一瞬间的画面……落叶连最后的光辉都没有,就要沉入大海了吗?

或者……?那落叶飘零的尽头,美奈裳没有画出来。金黄色的叶子在水面闪耀。那个时候,我突然间想起了我们说要去看落叶的情形。美奈裳也一定会记得。……她一边让我看画纸,一边温柔地笑了笑。

体检结果久久没有出来。结果一定会是好的。我不停地祈祷着。

今天,美奈裳睡了。我没有打扰她,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的眼睛紧闭,面颊上还有泪痕。好像是刚刚哭过。我突然间想起第一次来医院里看望她时的情形。那个时候,她的眼睛就像现在这样紧紧地闭着。面颊上也有像现在这样的泪痕。

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智也,你来得好早啊。”她用悲戚的目光望着我。

“嗯,我会来接你的,等你彻底康复了,我最先……”

“等我康复……?”

“嗯”

“彻底康复……那时你就不能再接我来了吧?”

“嗯?”我不明白她的意思

“等我彻底康复的话,你就不会来接我了?”好像没注意到我的反应,继续重复着那句话,只是声音比刚才更低了。

“美奈裳”

“如果,如果……在我彻底康复之前,我,会在你的面前……”

“美奈裳!!”我叫了起来。

我并不是想劝她,也不是想安慰她……我只是为了自己在叫。不想失去她。不想失去美奈裳……我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就会立即产生“全都去死吧!”这样的愤恨。

“可我又怎么样了呢?我无法学习,又不能出去,我不会画画。智也你每天都来。可是,我却对此无以为报。你来看我,来教我学习。可是我却不能给予你什么…… 我既不能去你家,也不能带着盒饭去外面写生,更不能同智也在教室里一起学习……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给予我,而我却什么都给不了你……”说着眼泪就留下来了,双手捂着脸也不能挡住眼泪顺着脸形往下滑,渐渐的汇成一道清亮的泪线。

“没关系,美奈裳,真的没有关系。等你出院后,你给我什么都行。可现在你要安心治病啊。”

“现在……”她安静地笑了,已经偷偷的把眼泪擦掉了“对不起,我这么放肆……”

“你没有放肆。”你真的没有……什么也没有做的,应该是我啊……

……………………
………………
…………

……第二天,我的体检结果出来了。

“很遗憾……”这是医生的回答:“要是这样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了。”

“是……是吗”失望比惊讶占了更多的成分,最后我还是帮不了她,真是太没用了。

“嗯”

“没事吧?如果不快点找到的话,美奈裳她”

“是的,如果不快些的话……”

“为什么到现在还找不到啊!?”我知道,我这样说是豪无意义的。也没有什么理由的。但,我却不能不这么说。

……医生突然无意地说:“……有了。”

“?”

“有了。跟她血型一致的人。”

“啊?”很平静的语气……但对我无疑是一个激励,也就说美奈裳还有救!

“有是有…………可是已经死去了。”不过短暂的兴奋甚至还没到来,就被医生另一句平静的话彻底的打消了。

“死了……?”我不能相信我的耳朵。

“就在移植手术进行前……一场事故……”

……事故……

“那个女孩是伊吹的表姐。是的,她像你一样,想捐献,总是来看伊吹。那是三年前的事了……真的难以相信,在事故中死了……”

彩花…………他说的是彩花……只要彩花还活着,美奈裳她…………我那时要是不约她出来的话,她就不会遇到那场事故…………如果没有那场事故的话,美奈裳也…………

我再也无法来医院看望美奈裳了。如今听到彩花的事,我能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美奈裳呢?……美奈裳全都知道。要是没有约她出来的话,彩花现在一定还活着。她明明知道这些事情,却一点都没有恨我。为了不让我受到伤害,她一直把这件事情藏在心中。

“彩花不是那种容易记恨别人的孩子。”

美奈裳从前所说的,其实就是她自己啊。我想着……想着,禁不住悲伤起来。心如刀绞。泪水不住地流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不知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美奈裳?美奈裳与病魔斗了多长时间?

……电话铃响了……我在茫然若失的状态下拿起听筒。

“智……”

“阿智……”一个声音在叫我。

“阿智?”…………唯笑?

“阿智,美奈裳……”

“…………”

“我刚才去医院了,去见美奈裳。”

“…………”

“美奈裳…………?”

“…………”

“……你在听吗?你听到了吧?…阿智?”

“…………”

“美奈裳,她?”

“…………”

“美奈裳…………怎么样了?…………我……该怎么办……?……美奈裳…………”唯笑在电话的另一端哭了。

“阿智,你快去吧!去美奈裳那里,让她坚强起来。可是…………她现在是一个人。一个人……所以…………你快去啊。阿智,你听见了吗,阿智!”渐渐的哭声占据了传过来的绝大部分声音。

“…………”

“一定要去啊,一定……”

“…………”

“一定啊!”最后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唯笑……

……怎么说啊?……你让我怎么说啊!?我当时要是不去约彩花出来,就不至于变成今天的这个样子……都是因我而起的啊……都是因为我啊……!事到如今,我怎么还有脸面去见她?唯笑?你告诉我,我怎么才能去?

“铃……”正想着,外边又传来了门铃声

…………唯笑?算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铃……”唯笑,你太执拗了。

“铃……”你还有完没完啊。

我走出了大门。按铃的…………不是唯笑。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美奈裳……”她很消瘦,身体弱不经风,呼吸急促,摇摇晃晃……“美奈裳…………为什么……”

“我一直在等着你,你也不来接我啊。”听得出有点埋怨的语调。

“你是偷着跑出来的!?”

“嗯”她偷偷地笑着点了点头。

“这怎么行!怎么能这样,美奈裳……!!”

美奈裳用力地摇着头。没有说话,只是在那里用力的摇着头。

“快回医院去,大家都很担心你。”我试图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让她回去……

但换来的是更激动的声音:“不,我不回去。我是来看你的。”

“为什么!?你知道吗?这样做的话,自己怎么办!”

“我知道啊,所以啊,我不是来了吗。”说到最后,她声音呜咽起来。

“我理解你的心情!呶,快回去吧!”

“为什么?那我们的约会呢?”慢慢的眼泪越积越多,到最后终于崩溃了,但只是微弱的哭声。

“…………”

“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去看夜里的大海吗!”

“可现在不行啊!?”

“现在行!我现在说行!或许再也看不见你了吧?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她用力的咬住了嘴唇,大颗大颗的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可是………我………我………彩花………”

“这一个月,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我和彩花一样,从来没有恨过你………因为喜欢你。是那样的喜欢你。我所想念的,只有你一个人!我好想和你在一起!”停了停试图止住哭声,但失败了,反而越哭越厉害“在我生命中的最后一秒也想同你在一起!!”

“美奈裳…………”我……我…………!!!

……我把她背了起来。走了出去。向着大海……慢慢地……慢慢地…………但我实在忍不住了。我忍不住跑了起来。忘我地跑了起来。美奈裳在我背后紧紧的抓住了我。

“……对不起啊,美奈裳,我跑得很慢。”

她在我的耳边轻轻地笑了起来:“嗯…………嗯嗯……”

深夜里,海边空无一人。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我和美奈裳……只能听见涛声。一方纯蓝的空间。我们偎依着坐在沙滩上,望着天空中无数的星斗。

“美奈裳,这就是夜间的大海哦。”

“嗯”

“瞧,狮子座好明亮啊。”

“……嗯”

“冬天就要来临了吧。”

“…………嗯……”

“你冷吗?”我察觉到她声音中的颤抖,所以这么问她

“…………”

但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并且体温不断的下降,跟随着这种趋势,我的心情也开始沉重起来,不行……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美奈裳……看,天空泛白了。天就要亮了。马上,就要天亮了啊……

在遥远的地平线上,一道耀眼的光芒放射出来。藏蓝色的大海被那光线照到的部分呈现出淡淡的紫色,忽而又变成了澄青色…………当然会是这样的。但是,那大海却没有再变成蓝色。

一片金色……无数片银杏的叶子,在广阔的海面上铺展开来。那一片片的落叶,好像又重新获得了生机,在夺目的朝阳的映射下,闪着生命的光芒。……金色的海。太阳把这无限的风景送到了我们的面前,那大海于是变得越发的金黄灿烂起来。

……终于看到了。……果然有啊。美奈裳,果然有啊……这金色的海洋……美奈裳所说过的金色的海洋……

泪,无声地滚落下来。有如潮水。一粒一粒的水滴尽情的吸吮着早晨的阳光,闪闪发亮,营造出一副光的布景……是的……我就在这光的布景中望着美奈裳。而展现在我们眼前的奇迹般的景象也像是一幅用光营造出来的壮丽画面。……这个黄金色的海洋,一定是…………美奈裳……这是美奈裳画出来的!!!

美奈裳掌握到这瞬间的光辉,她在最后睁开眼睛看到了这片金色的海洋,这奇迹般的景色。然后带着无声的微笑再一次的,我知道也是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 第三十四章 雨何时停?——

这是陪美奈裳去看金色海洋的隔周,我来扫墓,现在她就陪在彩花边上。彩花,这回你不会寂寞了,美奈裳去陪你了……可是我怎么办!你们都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怎么办!

……奇怪……并不觉得特别悲伤,只是很空虚,莫名其妙!难道我是个无情的人吗?

不知不觉的,天上开始下起雨来。“回去吧……过几天还要补考,生病了就不好了……”我这么嘟囔着。

……………………
………………
…………

早晨的空气仍然那么令人舒畅,而我身旁走着的还是唯笑……不过现在我们身边多了一种阴沉的气氛。仿佛是为了化解着令人烦闷的气氛,唯笑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喂!阿智,我们去看电影吧……”

“……”我现在那里有心情看什么电影,你这是成心吗?

“喂!喂!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么回事。

“我说多少遍你才能明白呢?我不是说考完试再去吗?”不过我现在实在是没有这个心情,只好找个借口

“啊?你说什么?不是早就考完了吗!”

“补考!还有补考!”

“那、那倒也是……”

“嗯。”

起风了。透明的风。路边的叶子被风吹动,飞舞起来。

“可是,阿智……”她好像突然间想起了什么。“阿智…………你好像很高兴哦?”

“哦?”好像一下子说到了我的心里去了……

“说实话,其实你不太想去,对吗?”

“…………”

“很为难吧?”

“其实,……其……”

我一时手足无措。因为她说的的确很对……真的是不想去……当然不是因为讨厌看电影,也不是因为唯笑。几个淡淡的身影在我的心中,使我的心隐隐作痛。在那厚重的墙壁的另一侧,悄悄地,像是在呢喃,那些影子在说。

“不应该去”……

因为有补考吧?这只不过是最好的借口。唯笑察觉到了。我感知到了那些影子。

“下周啊,下周!下周一定去。”别这么勉强嘛。我怎么能做这种事……

“嗯。好啊……好啊!”唯笑的笑脸。那双会撒谎的眼睛。她是不会理解我的。

“哼,我再也不会约你第二次了!一定!”她把脸转了过去。在那一瞬间,把眼睛深深地闭了一下。

“还在那愣着干嘛?快走啊,要么就迟到啦!”说完,飞快地跑开了,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难堪地回过了头,呆呆地望着路边的落叶。那些褐色的叶子,沙沙地响着,从我的脚下飘过。

……………………
………………
…………

今天是补考的日子……周围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啊!” 长长地出了口气,趴在了课本上。

“?”身边唯笑不安地看着我。

“……你?怎么了?”

“咦?啊……啊啊……”不知为什么,她显得很不安起来。表情突然变得很僵硬:“嗯……阿智?”

“嗯?什么?”

“嗯,哦……”不知所措地说道。“这个……嗯……”

“怎么了?”就在这时……

“噢!智也好傻啊!”一个非常无礼的家伙插了过来。

“白痴,你出现干什么?”

“每次数学都补考,这够有说服力了吧”

好像就是为了嘲讽我而来的。你不是也要补考吗?在这么重要的考试前,这个家伙一来,无论是对我的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会产生重大影响。因此我决定不理他,转向唯笑。

“哦,还有呢?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哦?什、什么?”

“什么?……我刚才说过了啊。”

“啊……啊……啊……什么嘛?这个……嗯……呃……”一瞬间,唯笑好像不会说话了一样,结结巴巴的。

“什么?”

“…………………算了。算了算了!下次再说吧!”叹了一口气,半天终于说出这一句来。

“什么?难道是不告诉我吗?”信又插嘴了

“不是!”唯笑用力地摇着头:“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要是的话就说嘛……”

“嗯?所以我不是说嘛!下次下次下次再说……”

“?”

“?”我和信茫然的对视着,不知道她要搞什么鬼。

“所以啊,唯笑很适合作执行委员啊,你去吧?”还没等我们回答,唯笑就慌忙跑了出去。在就要跑出门去的时候,回过头来……“阿智?”

“?”

“补考……可要加油啊!”

“啊。”我和信看着慌慌张张地从教室跑了出去的唯笑……

“她想对你说些什么吧?”信看了看唯笑消失的门口,笑着说。

“什么?”

“是啊,简单的说,就是‘想说的没说出来’。”

“这话怎么讲?”

“嗯,比如说唯笑或许是很想对你说。‘唯笑真的是永远也长不大’……”

“……啊?”

“她可能不会直接这么说,而是用‘嘴里的乳牙还没掉干净’这种方式来表示……”

“这么说,唯笑是跟我说话绕圈子喽?”

“……哎呀,我说你别当真好不好啊!玩笑嘛!”

“玩笑?”

“咦?我说你是怎么搞的?要是平时的话,这事你绝对不会当真的,今天你是怎么了?”

“是,是吗?”

信突然移开了视线,呆呆地笑了起来:“啊,关于这件事呢,我就不再多问了,随你想象吧。”

“我……想象?”

“好话不说二遍,我们还得按着说的去做哦……”

突然间,另一个声音在叫我。在我内心的深处……在这一堵墙的另一侧,一个人在咚咚地敲门。这一定是……对我的警告。其实,我应该明白信所说的意思。

“哦,我该回去了吧。”

一个从没有见过的老师,夹着考试卷进来了。不知道是从哪来的,或许是因为这次补考临时从别的地方调来的吧。一看他就是长着一副烦人相。信确认了是这个老师后,‘嗵’地拍了我的背一下就回去了。

试卷终于发到我这儿来了。我茫然地看着那试卷,不自觉地想起了唯笑。唯笑到底是想要告诉我什么呢?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现在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是消除目前的障碍。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紧紧地握住铅笔。按捺住心中的抵触情绪……

……………………
………………
…………

题答得很满意。或许是没有比这次考试再简单不过的考试了吧,嗨,先不管它了……

“快点回家吧。”我伸手去开鞋柜的门。

突然间手停了下来,我在想。心中好像有一个人在叹息。这是一种莫名的冲动。

看来我真的很在意……我一直不能忘记唯笑说了一半的话……把手轻轻地从鞋柜上拿开。不知不觉地上了台阶。执行委员会那边的事应该还没有完。她的书包还没有拿走,一会一定会来教室里取。

“唯笑这家伙,总是这样怪里怪气的……”我就这样一边嘟囔着,一边一步步地走上了台阶,比平时快了许多。

“唯笑这家伙,真是拿她没办法……”

可是她为什么这么着急呢。离教室越来越近了,我心中的疑虑暗暗地膨胀了起来落日的余辉从窗子照了进来。把这条狭长的楼道照得通红。静得让人心慌。这令人难耐的寂静慢慢地渗入了我的躯体。这略带些灰尘的湿湿的空气,随着夜的来临渐渐发散开来。

“这事回家后打电话再问吧”。我慢慢地向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今天没必要特意去问她啊”。我很小心地,一步步地向前走。

“没必要去特意问她那些没影的话。”我想着想着,这脚就不听使唤了。

“这不是光在这浪费时间吗……”现在走动的,好像不是我,而是身边的走廊在走动,或许是一种错觉吧。

“可是……为什么?”

……正在这时……一个沉闷的声音传来。很小很小的声音。很小…很细…很弱…小得几乎听不见……尽管如此,我的心中还是有些不安。我们的教室就在前面。不用想,一定是在半开着的门里面……在这一瞬间,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不会吧……每呼吸一次,胸口的周围都会发出一阵灼热的阵痛。

“这不,不……应该啊……”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悄悄地向门里面看。

一动也动不了了。像是被冻僵住了一样。这是一种就要把身体撕开了似的撞击。……唯笑在哭。在这个被染红了的房间里,像一个被遗弃了的孩子一样,独自在那里哭泣。为什么!?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她脸上大颗大颗的泪珠。

一颗……

随后又开始凝聚,又一颗……她就这样不停地哭啊哭。为什么啊。为什么要哭啊。

唯笑……唯笑…………爱哭不是好孩子哦?

……………………

“哇……哇……哇……”唯笑响亮的哭声在幼儿园的房间内传开。

“谁欺负你了?”我有点发慌,问她

“呜……呜……”但没得到回答,她仍然自己在那里哭

“谁要是敢欺负你,我一定饶不了他。”

“不是。”

“嗯?”

“手指破了。”

“手指?”

“剪子划破的。”

“……天哪!这都出血了。”

“我想为阿智做个礼物。”

“……什么?”

“那花……不是很可爱吗?我就用折纸,铺在桌子上,这样做啊。”

“郁金香?”

“粉色的是我的,蓝色的是阿智的,给。”

“蓝色的郁金香……”

“?”

“……啊,谢谢。”

“我切着手指了……好、好痛啊……哇……”

“我知道啦,不要哭啊,不许哭!”

“哇……”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笑!”

“就像你的名字那样,你的名字是唯笑啊!”

“……呜……呜……”

“所以啊,唯笑你坚决不能哭,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哇……哇……”

“…………郁金香!”

“啊?”

“你的郁金香,做得很不错哦?”

“……不错?”

“非常漂亮啊。”

“……真的吗?”

“嗯。”

“……呵呵呵……”

“哦,所以啊……”

……………………………………

所以……不准你哭。我真想现在就跳出去。装成冷静的样子跟她开个无聊的玩笑,要是那样逗一逗她的话,她一定会回话的。伸出舌头,这样羞羞她,‘不许哭’……语气太重了吧。就这么定了。

可是……可是我的脚却没有动。喉咙像是被紧紧地捏住了一样发不出声来。全身的神经像是麻木了一样的僵直。……泪……不想看到她的泪。那张透明的面颊,两行清晰的泪痕。那条柔柔的曲线,弄湿了嘴角和鬓发。手指甲上,还粘着几颗大大的泪滴。指甲在夕阳的映射下闪着金色的光芒。

还有……她手里紧紧地攥着的…………是一张照片。照片……唯笑在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张照片。虽然在不停地哭着,但却目不斜视地看着那张照片……又一颗晶莹的泪花滴落下来。溅到照片上,细碎的飞沫四散开来。那是一片金黄色的飞沫。照片被润湿了。从这里看不到照片上的内容。但是我却知道。那一定是……

……想忘记的过去。
……却无法忘怀的过去。
……那是一张无法忘记过去的一张照片。

……泪……照片。我的心中像被刀割了一样的痛。结果,我还是没有上去叫唯笑。本想对她说的那些话也没有了。此时,最好是不要惊动她为好。对唯笑也……而且,对于我来说……

在我来到这之前,我一直想着唯笑的事。唯笑的泪。我想,她一定背着我不知流了多少泪。唯笑那张天真的脸,暗地里不知流过多少泪,我只要一想到这些,就伤心不已。唯笑和我一样,也是无法忘记过去。

不知为什么,我开始紧张不安起来,钻到了被子里,闭上了眼睛。好想把这一切都忘掉……可今天,我却久久未能成眠。

…………………………
……………………
………………

秋天的早晨太阳明晃晃。我想,这可能是由于空气很干燥,透明度非常好的原因吧。今天早上,睡眠好像还是不足。疲劳不堪的视网膜被强光一射,像被灼烧一样的疼。

唯笑不在旁边。当然会是这样。因为比平时要早一个小时去上学……我不想见到唯笑。见到她的话,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唯笑一定还像往常一样,笑着同我打招呼。对于唯笑来说,昨天和今天只不过同往常一样,无非是生活中的一段小插曲罢了。但是,我却无法像平常一样接近她了。

当我心中下了这个决定后,她便在我的眼中变得越发的生疏了。当然,我也很清楚,这样逃避下去也不是个好办法。但是,无论如何……现在也不能同她说话。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难受。我想,我要是先去学校的话或许还会好些。同大家在一起,我会找回我从前的感觉。所以,我今天想一个人去上学。为了今天能像往常一样……

再过一分钟就要做课前预备了。教室里像往日一样的热闹。同学们差不多都到齐了。可是还有一个人……

“咦?你今天没跟唯笑一起来吗?”信仿佛看到了千年不遇的奇观

“啊,啊……”

“咦?这回又是因为什么啊?”

“啊,没什么原因。而且,我从没跟唯笑约定说要一起来学校,平时总是偶然在电车上遇到,所以这回没一起来……”

“嗯……”他仍然是那种惯用的目光看着我。好像悟出了什么道理似的,那种看穿一切的目光。我一边回避着他,一边用无辜的目光看着他。

唯笑终于来了。班主任随后也进来了。学生们都迅速地坐了下来。唯笑也慌慌张张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当然,没能同唯笑说上话。

班主任走上了讲台:“好的,我们开始点名。”

唯笑为什么?难道她一直在等我?可是,要是这样的话,她又会埋怨我了吧。她应该用那种眼光对我示意‘你怎么又先走啦!’。可是唯笑却连看都没看我。我心里很是在意她这样。我看着坐在我斜前方唯笑的背影,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
…………
……

在课上心不在焉。几分钟后,第一节下课铃响了。唯笑一定会过来同我说话吧。今天早上的事,还有昨天补考的事,唯笑应该有很多事来问我的。但她要是问起了,我可怎么办?最好是再来一个人帮我解围。……要来的话,只有一个最好的人选。

……信。还是先同信打声招呼吧。说什么好呢。随便编吧。首先,只要信能来我身边就好。这样一来,我就能很自然地同他接上话吧。

下课了。我快速地来到信那里。

“哎,信?”

“嗯?”

“你是什么血型?”

“啊???”

“我说你是什么血型?”

“这个啊……什么型?你问这个干吗?”

“……别费话。”

“让我想想啊……哦,你是说血型啊?我是A型啊?”

“A型……啊……”突然转向唯笑。唯笑还在座位上坐着。她好像没什么精神。

“你问这干嘛?”

“哎呀哎呀……那你什么星座?”

“……狮子座……吧?”

“哦………是狮子座,A型血啊。”我说着,又把目光转向了唯笑。

可是…………座位上已空无一人。我下意识地向门的方向看去。唯笑刚刚走出去,只看到了她的一个背影。唯笑?去洗手间了?

“哎,你问这个干嘛?”突然背后传来信的吼声,看来他被我莫名其妙的一问搞的很不痛快

“啊?”

“你问我的血型和星座什么的……你要给我算命吗?”

“算命?”

“你这么问我,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是吗……好,你要是这样说的话,那我就给你算算,你真的是狮子座,A型血吗?”

信点了点头。

“很放任自流,但却能为着别人考虑,既有积极的一面,又有消极的一面,性格属中流。”

“…………………”

“怎么样?准吧?”

“了、了不起……你还真蒙对了……”信感叹道。我想,说到头来,算命就是这么一回事啊。

直到下课唯笑也没回来。在午休的时候,听班上的女孩们说,“今天唯笑身体不舒服,早退了”。早上迟到我也没同她打声招呼,她那么没有精神,我也没上去安慰一下,可能是因为这个吧,我想。不管怎么样,今天是不用跟她说话了。这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一个绝好的结果。往常我可并没有这样的心情。

在明天早上之前,让我痛痛快快的做一回真正的三上智也吧。赶紧回家早点睡觉。因为我知道,这是最有效的一种方法。一对对的学生在我的面前走过。优等生模样的女孩们抱着一大堆的资料。拿着烧瓶匆匆而过的化学老师。

平凡的一天就这样悄悄地溜过去了。从树叶缝隙照射进来的阳光,映到了楼梯口处。树枝摇动,影子便跟着晃动起来。树影摇曳,五色斑驳。我的意识也随之变得模糊起来。可能是睡眠不足吧。我好想念那温暖的被窝。眼皮开始打起架来。来到鞋柜前,轻轻地打开。

那双鞋……

???

……怎么会有一个淡蓝色的信封呢。在有些脏脏了的鞋子上,放着一个漂亮的信封……真的没有想到。是什么呢?我轻轻地把那封信拿了过来。手感很不错。没有封死。折叠部分还故意留了一个小缝。正面…反面…两面都看了一遍,没有发现文字。连印刷的文字都没有。只是一个光滑的蓝色信封。

向里面看。里面有一张折好的白纸。拿出来,展开。上面连一条装订线也没有,在洁白如雪的纸中央只有一行字……

“雨何时停?”

……雨。

我开始震颤起来。甚至无法呼吸。喉咙干得像针刺的一样。

……雨。

热血在我的全身奔流血。身体像是被点燃一样的灼热。背上开始出汗。像是被切开了胸膛,有一种想把心挖出来的冲动。

……雨。

那个有雨的下午。世界消失了颜色……时间停止……那个曾想忘却的记忆……那一个忘记不了的记忆……在这里……

……彩花是为我而死……………………所以……全部……………………………………

彩花在温柔地笑着……脸颊上带着大颗的泪……柔柔的秀发……柑桔的香味……再也回不来的……体温……

“我想……一直同你在一起……”彩花曾这样说过。

“一直……在一起……”我久久没能说出话来。没有了语言。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心里一下子变成了真空。

我想,这世界上的一切一切全都消失了。我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一整天,任凭着时间的流逝。终于肯开口同人说话,那是几个月以后的事了。因为我活着……是的,就像文字所说的那样,因为我活着所以才不能不想到彩花。

关上了心扉……可是,无论如何也上不了锁。我特意留出一片空间。保持着对彩花的回忆……一直……在一起……也许关上心扉,忘掉过去就不会再有那样的痛苦。但是我不愿意那样。我不想忘掉过去。无论多么痛苦……那种思念一定会永远也忘记不了。

时间停止了。永远永远……雨在不停地下着。我把信装在口袋里,走出了校园。刺骨的北风吹了过来。我一边慢慢地走着,一边静静地想着那封信。

……雨何时能停?

仅此一行。那字虽然很直白,但却能让人产生无限的哀思。寄信人一定是……一定是唯笑吧。作为儿时的伙伴,彩花对唯笑来说与我的感受一样的重要。她们俩人总是在一起,无论是哭还是笑或者是生气。两个人如同亲姐妹一样。无论去哪里,哪怕去厕所,唯笑也总是跟在彩花后面。唯笑连彩花的举动和口头禅都要学一学,甚至一度连发型都一样。

我想,彩花也一样在乎唯笑。无论是谁同唯笑吵架,彩花都会偏袒唯笑。无论是谁,哪怕是大人也是如此。拼命保护着唯笑,抵挡指责的彩花和躲在她背后乘机说上几句的唯笑曾经在一起干了不少的傻事。对于配合这么默契的两个人,很少有人能对付得了。她们的亲密程度仅用‘好朋友’来形容是不够的。她们的关系甚至比姐妹关系还要亲。这样的彩花永远地……逝去了。唯笑一定感到一种无尽的空虚感,就像心被完全挖去一样。

绝望。极度的悲伤过后,就是绝望了。这个永远无法治愈的伤痛将永远留在我的心中。和我一样,伤痕……被泪水浸湿的照片。我很快就猜出那是我们过去在一起快乐玩耍时的照片。唯笑把那张令人怀念的照片紧紧地贴在胸前……在唯笑的心中,雨也从未停过吧……

……雨何时能停?

仅仅用一行字,唯笑把所有想要说的都表达给了我。也是一封求救信。几乎快被悲伤击垮了……但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雨在永无休止地下着。雨……在不知疲倦地下着……

 

—— 第三十五章 唯笑的心情 ——

清晨了。心情出奇地平静。同往常一样。虽然回忆使我心情沉重,但到了第二天,我就又恢复了平静的心情。因为无论如何你都必须面对这个无法挽回的现实世界。这简直就像大风过后,那短暂的平静。

今天早上,我像往常的时间里,出了家门。我只能装出一副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振作起来……还是决定今天像往常一样。我想,这是缓解伤痛的唯一办法。但是,唯笑却不在我的旁边。难道她打算请假吗……?我心存疑虑,向学校走去。

打开教室的门,先往唯笑的座位上看去。唯笑在……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我来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了书包。向唯笑的身后看去。在这里打发时间吗?而我昨天却是那样的……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一定要躲避我呢?

我忍不住向唯笑走去。我有些狂乱了起来。就在不知不觉间,我感到一种不知因何而起的裂痕正在我们之间产生,并且越来越大。我一定得找唯笑谈谈。这样下去的话,或许就永远无法挽回了……

“唯笑?”我尽量平静地说。唯笑的表情突然间变得很迷惑。

“我能……跟你聊聊吗?”

“啊……对、对不起。现在……我很忙……”她说着,把目光转了过去,沉默不语。

忙?唯笑的桌子上什么也没有。两手空空。

“可是,这是件很重要的事情,非常重要。”

“真的是对不起。”她一边敷衍着我的话,一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等会!”我抓住了唯笑的手腕:“行了,你想闹到什么时候!?”

随口说了出来。我真想把自己所有的想法一骨脑地全都说出来。可是我知道,绝不可以在这里说。所以……

“放学后我等你……”我只说了这一句便放开了手。

“不行……我……是执行委员。”唯笑低着头,轻轻地说。

“我等你忙完工作。”她没有回答。动也不动地在那里沉默着。

班上的同学们,可能是在观察我们的情况吧,看他们一个个都在耳语就能知道。很不愉快。很快……

“好吧……”那声音小得近乎是在自言自语。“算了……你不用管我了……”

“不用管你?什么不用管你……你想怎样?”

“……”

“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是不是?”

“……”

“你这样沉默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啊……”

“……”

完全没有反应。

“是吗……我知道了……反正,放学后我等你。”

“算了……”

“不好吗?”

“真的没什么了……”

“哦,一定是不好的。”

“……”

“要等我哦?”

“别等我……”

“嗯……?”真的有些怀疑我的耳朵。

“你不要等我!!!”突然间,她尖叫着喊道。周围一下子变得奇静无比:“够了!我受够了!你不用管我!不用你管!”

“…………………”

“像我这样的人……!”

她说着,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唇,看着我的眼睛。她的眼睛湿润了。那眼神中充满了对我的负责和哀怨。我虽然地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手心里渗出了汗。唯笑也没再说什么,像是挣脱我似的跑开了。分开围观的学生们,猛地冲了出去。班上再一次乱了起来……大家都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我……大脑中一片空白……

第一节课下课了……

第二节课结束了……

………………
…………
……

唯笑一直没有回来。我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静静地等着唯笑。一定要守约。既然告诉了她要她‘等着’,那就应该一直等下去。这只不过是我一方的承诺罢了。

一个没有温度的教室。细小的灰尘颗粒,飘浮在午后的光线中。是谁忘记了关闭电源?能清楚地听到校园内扬声器发出嗞嗞的噪音。就像是唱片机到头时,唱针弹出的声音一样。我把目光转向了窗外,苦苦地思索着让我们发生隔阂的原因。事情的起因,我想是因为那张照片。就是那张照片,打开了唯笑思念潮水的闸门。对此,我一直深信不疑。

明天一早,唯笑一定会又重新把那份悲伤隐藏起来,作出一份笑脸出现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想错了。唯笑已经忍受不住那份悲伤的袭击,悲伤在唯笑的心中沉淀了下来。

……信。

一切的一切全都在那一行字中说出来了。但是……要是这样的话,那么今天早上的话又怎么解释呢?

“不要管我了……”她是这样说的。

而另一方面,她写了一封近乎求救的信给我,今天她却拒绝我。在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态度中,一点都看不出来它们之间的联系。就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揪起来一样。想不通……我想不明白……唯笑……扬声器噪音中止了。只有唯笑的那个大大的黑书包还放在她的桌子上。

……………………
………………
…………

可能是上早晨第一节课的原因吧,那个老师强忍住困意,向黑板走去。在这慢慢流逝的时光中,我仿佛朦朦胧胧地看到了唯笑的身影。昨天,唯笑没来上课。因此,今天唯笑好像来得很早。在早自习的时候,我就一直想同她说几句话,可是一直未能如愿,弄得我很郁闷。结果,想了想也就算了。而且,在教室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她,唯笑也不会说的。可能的话,真想找一个没人的机会……

………………
…………
……

午休时分的天台上,干爽的风轻轻地吹着。

“啊……昨天要是来学校就好了。”信一边吃着买来的面包,一边说着。

“这么说你昨天请假了?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哪里啊。逃学啊,逃学。”

“你这家伙还是这样啊……”

“不过我听说,昨天出大事了?”

“?”

“听说你好像对唯笑说了些很过分的话?”

“这,是谁……”

“大家不都这么说吗?智也欺负唯笑,唯笑跑出了教室……不是吗?我怎么就没见着呢。这样的场面千载难逢啊……真是不应该去游戏厅。”

“…………”

“你为什么欺负她啊?”刚才还显得兴致勃勃,突然间语气就冷了下来。

“我没欺负她。”

“嗯?是吗?但她受到了伤害总是真的吧?”受伤害……我让唯笑……受伤害?“没话说了吧……嗨,算了……嗯,到底是怎么引起的?”

他平淡的问我……太平淡了呀,信……

“还是没话说吗?”

“嗯,信……关于这件事情,我不想很轻率地谈论。”

“……”

“唉,感觉也好,什么也好,反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信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是对我不能说的……事吗?”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什么呀,啰啰嗦嗦的。”

“虽然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对你说……”

“无论如何……?”

“嗯……”

“为什么?”

“因为这事与你没关系!”我坦然地说出来了。

比如说,即使是亲友,哎呀,其实正因为是亲友,有些话才不一定要说。我只能含混其词地敷衍。

“没关系……”信说着,也轻轻地点了下头。

随即,又以一种几乎要看穿我的眼神望着我,小声地嘀咕着说:“有关系……又能怎样呢?”

突然,一种莫名的惊悚在我的身体中扩散开来。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是那句话在我的内心深处炸响,让我不能自已。我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唉,算啦……”他的面部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智也和唯笑可是老朋友喽,你们之间的事,一定不少啊。问人家这事多不好啊……”

“……”

“不过,这也使我有了可乘之机”

“嗯?”

“这件事对智也虽然没什么,可对我来说却是个好机会”

原来如此……好像终于明白了。

“哇!已经上第五节课了!”

“啊,啊……”

“智也,走吧!”信起身就走。我随后跟了过去。

“有关系……又怎样呢?”不知为什么,这句话一直在我脑海中回荡着。这一整天,唯笑一直都低着头。就算休息的时候,也跟谁都不说话,只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到底打算这样到什么时候啊……唯笑……

全天的课终于结束了。教室里又开始喧闹了起来。唯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匆匆地离开了教室。右手紧紧地握着那个黑色的包。她的速度那么快,我想追都追不上。而且,那包……既然已不作班委了,那个包是不应该再用的。只需要拿着笔记本之类的就可以了。

恐怕这是对我的回忆吧。看样子,她是不会再回教室来了,那似乎是一个无声的暗示。完全拒绝……我现在再呆在这里已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了。站了起来,默默地走出了教室。

今天一整天,唯笑一句话也没有说。我一边慢慢地从坡道上下来,一边想着。……我最后一次同唯笑说话是什么时候?…………星期一吧?

“为了考试……可要加油哦!”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唯笑的笑脸。这么说来,唯笑当时好像是要向我说什么……

“……嗯……呃……这个……”

难道说,她是想跟我说些什么?如果当时她把那话说出来的话,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吧?……但是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行了。这样的隔阂一旦产生,就不会那么容易消除吧。或者……或者我们永远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覆水难收啊……”

我突然想起了当时信开的玩笑。怎么能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呢,信啊……我的脚步更沉重了……

……………………
………………
…………

小鸟在欢快地歌唱着。早晨清爽的空气。匆匆忙忙去上学的人群。然而这一切,在我看来都已不像从前了。这种郁闷的感觉让我觉得非常压抑。今天决定好好地和她谈谈。我这样想着,一个人走上了坡道。

第三、四节课是两个小时的化学课,在实验室上。一般是哪个班做成功了,就去午休。很幸运,我们班的优等生很多。我什么也没干,只在那里呆呆地站了二十分钟,课就结束了。为了早点赶到小卖部去,我从一楼长长的走廊里穿了过去。

突然,前面一个女孩走了过来。正是上课时间,没有其他的学生。……这是个好机会。唯笑也注意到了我,突然间她停住了。但是,我想她总不能退回去吧。停下来的脚步又开始动了起来,嗒嗒地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尽量装作没有看见她那不自然的动作,故作镇静地慢慢往前走。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唯笑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眼睛直直地看着我身后的地方。从走廊两侧的教室里,传来了教师讲课的声音。她每走出一步,在地板上踏出的声音都会回响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很快……就要走到我的面前了。我心里暗暗估算着什么时候她可能停下来。但是,唯笑表情庄重,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似的,从我的旁边擦肩而过。

“唯笑……”我讷讷地把手搭到她肩上。

“……”唯笑一侧身,用一种很平静的目光看着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

“……”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

“你这样,到底想沉默到什么时候?”

“……不行……”她说这话时的声音很勉强。

“不行?什么不行?”

“可是我……可是我没有资格与阿智你说话。”唯笑咬着嘴唇,皱起了眉头。

“资格?”我不明白这个词的含义

“所以,还是算了……”

“别在那儿说谎。你为什么要说谎?”

“不是说谎……不是说谎!!!”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中炸开。

“已经够了!我将来怎么样不用你管!所以,你现在可以放心了!不要再理我了!”唯笑说完就走了。我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不知怎的,我的心头突然涌起一股热辣辣的感觉。

“……可以放心了?”不要再理我了。我被拒绝,这丝毫不奇怪。她有权力做任何的选择。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会坦然接受。……但是我的心仍然像被刀割一样疼痛,。几乎无法抑制那就要爆发的悲愤之情。我拼命忍住这种心情,来到了小卖部。

“喂!智也!”正在这时,信叫我。

“怎么了?样子那么难看。”

“没事……”我只说了一句。

“嗯……算啦怎么样?一起去吃点什么?”

“……”我在小卖部买了面包,走在信的后面。我想,这时找个人聊聊,可能心情会好些。

“嗯,智也?”信突然说道。

“嗯?”

“我已经想好了。”

“什么?”

“我决心已定。”

“定什么啊?”

“我要向唯笑表白了……”

“哦……”一不小心,面包噎在嗓子里了。

“我想,现在是个绝好的机会。”眼前的信好像没看到一样继续说自己的话。

“咳咳咳咳……”

“怎么样?”

“……为什么问我?”

“嗯,你看啊,要是没有你的允许……”

“为什么所有的事都要来让我一一表态呢?”

“但是,我是要对唯笑啊?”

“所以你就……”

“或许,我是夺人所爱也说不定呢?”依然是那种平静的语气,和昨天一样,真让忍受不了……

“信……你怎么总说胡话啊?”不过我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出来。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他对我的表情和话同样费解,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没什么意思。你随便怎么样都可以。我和唯笑,从现在开始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停了停,我发现我已经不可能维持冷静的语气了,于是干脆大吼起来:“我们只不过是小时候的玩伴而已。我现在和她是形同陌路。甚至比陌生人还要陌生,就好比亚马逊平原上的蚂蚁洞和火星上的人形岩石的关系一样。”

“……你的意思我一点也不明白,你们的关系怎么能坏到那种程度啊。”现在信的表情语气说是无奈还不如认为是悲哀。

“你还是不明白,信。你说关系坏,那是说我们至少还有关系,那是指刚刚开始的关系吧?我现在对‘那个人’已经没有任何感情可言了。……怎么说呢,唯笑是谁啊?”

“……真的吗?”

“啊!”

“我想再确认一下,我现在向唯笑表白,可以吗?”

“你太啰嗦了!”

我这么一说,信还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只是轻轻地点了几下头。他好像是在思索什么,在那里默默无语。

“……我知道了,那我就放心了,就让我赌一次吧。”他极为冷静地说。

赌一次……他是想同唯笑赌什么!?我突然间注意到,我的内心实际上是非常焦急的。是因为唯笑的缘故吗?是因为信对唯笑太过夸张的言辞吗?或者,是对这件事本身以外的什么感到焦急?……我也说不清楚。总之,胸腔里仿佛燃起了一团忧虑的火焰,烧得我不能自已。

………………………………

等待第五节上课铃响的时间是那么的漫长……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可能是因为想的问题太多了,大脑极度疲倦的缘故。以至于现在我的脑海里近乎一片空白。无意中向黑板望去。唯笑孤独的身影很自然地映入了我的眼帘。

唯笑……我和唯笑已经没有关系了。她怎么样关我什么事啊。我的视线稍稍地向右移了一移。信……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再没什么想要对你解释的了。内心的那种焦急仍然没有散去。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放学后。

“智也?”下课铃刚刚响起,信就在后面叫我。

“干嘛?”

“嗯,我有话想对你说,我们一起走吧?”他说话的方式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他说得极为平常,听起来就好像平日里想要同我说的‘话’一样。。但是我知道,今天的‘话’同往常不一样。

“啊,没关系?”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我只好这样答道。

“好的。那我们走吧……”我们背着书包,走出了教室。

“我就那么决定了。”信平静地说。

“决定什么了?”我本想对他说是不是决定约会了,但我拿不准,于是这样回了一句。

“同唯笑约会。”果然不出所料……

“这倒是件值得庆贺的事,……可是你看上去并不那么高兴啊?”

“……啊,这个啊,我还是掩饰不住我的紧张啊。”

“紧张?身经百战的你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少见啊!”

“就连我自己也这么觉得啊。迄今为止,我已经同无数个女孩子约会过,可是像现在这样,还真是第一次啊。”

“嗯……”我看上去很平静。这也是拜信的一本正经所赐吧?

“智也你好像有点不太开心啊?怎么了?”

“哈!?你、你说什么?我现在精神着呢!?我现在非常快乐,我身上的每根汗毛都感受到兴奋啊!!”

“是吗?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信像是在自言自语地在那里叨咕。

“……嗯,你的约会,什么时候去?”不经意的……我问起约会的时间

“明天。我们说好了明天下午1点在澄空车站剪票口处集合。”

“哦……是明天啊……”

“你问这干嘛?”

“哦???为、为什么?……不是一直聊着这个问题吗,问一问也是很自然的嘛?”实际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总觉得我问这话有目的

“一直聊着啊……”信又用那种能洞穿一切的目光看了看我。

“……”

“哦,对了,顺便说一下,我明天同唯笑约好去看电影。”

“这种事没必要跟我说吧?”

“可我们不是一直聊着这事吗,智也想问的下一个问题估计就是‘你们打算去哪儿啊’。”

这句话是以一种奇怪的音调说出来的。简直就像是故意弄出来的一种音调……但是听起来却像是事先准备好了的“台词”。

“……哦,要问的就这么多了吧?”

“哎呀,我可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还没有问呐……现在问行吗?”

“什么?”我敷衍地问道。

“唯笑她喜欢看什么样的电影?”

“嗯?”

“不知道吗?”

“这我可不知道。”

“那这样,有一个电影我挺想看的,带她去没事吧?是一个名字叫作‘向日葵组的清洗’的二级枪战片。”

“…………”你这是成心的吗?信……

“唯笑挺讨厌枪战片的吧?”

“…………”不知道……

“还有一个事啊,我无论如何都要问问你的,你说我在哪里向她表白最好?最好还是在公园吧?在那个有喷水池的公园……”

“…………”不知道,别问我……

“还有,唯笑最喜欢什么感觉?智也你快告诉我!?”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不知道!!我现在同唯笑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不知不觉中,我生气了。可是信对我的气愤却无动于衷,表现得仍然很平静。我想,到了这种地步,信是不应该这么平静的,可他给我的感觉却已经远远地超越了平静的范畴。这家伙到底……?

“嗯,好,那再见”信说完了就走了。他临走时给了我一个笑脸,可我从他那笑脸中,一点也看不出他有多开心。

信走后,电车缓缓地驶入了站台。只要跑两步就能赶上,但我没有,只是慢慢地走了过去。我的身子实在是懒得动了。

“电影啊……”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等候剪票的时候,我自己小声地嘀咕着。

我已经对时间没有任何感觉了。就这样神情恍惚地把自己扔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
……………………
………………

令人发晕的白光从窗子射了进来。但是,我分不清楚那是何时的光,是早晨柔和的朝阳,还是中午平静的日光,亦或是傍晚暖暖的斜阳,我不知道。如果说我现在知道的,那就是我在不知不觉间,已度过了漫漫长夜,仅此而已。

信说,今天要对唯笑倾诉自己的想法。唯笑既然已同意去赴约,我想,她对信多少还是有些好感吧。所以……嗨,这事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反正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信和唯笑……他们般配吗。

“很般配?可喜可贺。”

就这样完了。没有什么再想说的话了。像玻璃碎片似的东西映射在天花板上。那好像是放在窗子旁边的手表反射过来的阳光。那玻璃碎片寂静无声。随着表针一刻一刻地走动,我能听得到自己的心在嗵…嗵…嗵…地跳动。

……电影。信说,他今天要同唯笑去看电影。不管怎样,一定是唯笑非常喜欢看的电影。而今天对于我来说,是考完试后的第一个星期天,也是‘约会日’。本来今天在唯笑身边坐着的,不是信,应该是我……我想。所以……这事怎么都无所谓啊。反正和我也没有关系了。昨天我回到家后,就一直想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对待这一切问题的答案还是那一个……

“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我知道,除了是在浪费时间外,这没有任何的意义。但是,与我的本意恰恰相反,那些没用的想法一个接一个地涌了上来,让我懊恼不已。

“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简直就像念佛一样,不停地念着这一句话。黄昏后的黑暗袭了上来。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电影。

“如果要是不能赴约呢……”突然间,我想起了那时的话。

“我就把你的嘴缝上。”唯笑说着,用她的手紧紧地捏住了我的嘴唇。

她的手指离开的时候,那种痒痒的感觉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尽管如此,我却那么轻易地就把约会给破坏掉了。利用补考这个借口……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在我心中,有一个影子在一直告诉着我。

“不应该去”我无法违背那个影子。

……影子。是的……那个影子就是我自身。在厚厚的墙壁后面默默地守护着有关彩花回忆的我的影子。我正是因为彩花,才没有去赴约。我感觉到,如果不拒绝的话,彩花的影子就会在我的心中一点点地逝去。因为我不想看到彩花一点一点地消失在我的记忆中。我对彩花是非常内疚的……

喜欢诗音是因为她很像彩花,而美奈裳则更多的是对她们姐妹的歉意。其实我一直很清楚,只是不想多想罢了而我内心中所想的事,却一下子被唯笑看穿了。唯笑的身影浮现在我的眼前。

“阿智…………你看上去很高兴哦?”恍惚之间……好像想起了什么……

“嗯。好了好了。”那时,她是一张……装出来的笑脸……

“阿智你听着啊,我可不会再约你第二次了啊!”最后看到的……是她的一张侧脸……

突然之间,一种强烈的冲动在我的脑中奔流。我难道……我……难道我犯下了一个天大的错误!?我蹭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开始胡乱地在墙上找我挂上去的校服……我发现了我拿信的手指在颤抖。

“雨什么时候停啊?”

我的口中不停地重复着这样的一句话。这难道是一封求救的信吗?我猜错了这封信的意思……?信说过的一句话突然在脑海显现。

“但是,她受到了伤害这件事总是事实吧?”

受到伤害……使唯笑受到伤害的……是……我吗?不应该啊…………………在那一瞬间,我像是被心中的那股灼热弹出去了一样,从屋子里冲了出去……我不顾一切地跑上了坡道。我这样做,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但是我必须这么做。这既是对唯笑的责任,也是对把唯笑的一切视作生命的彩花的责任。哎呀,决不仅仅是这些。这不应该仅仅是责任感的问题。还有一种我无法形容的神圣感。所以就这么跑吗?现在不是正向那儿去吗?信所说的……

“在那个有喷水池的公园……”我清清楚楚地记得他说的话。

到了公园。我两只手支在膝上,在那里喘着粗气。风吹着我身上的汗水,感觉很凉。西边的天际,已经暗了下来。“呜——”,随着一声低低的闷响,公园里的街灯全都亮了起来。

我站直了身子,望着四周,慢慢地走了起来。那喷水的声音,在树与树之间扩散开来。突然间……我停住了脚步……透过喷水的缝隙,我隐约地看见对面有人影。那两个人影正背对着我坐在凳子上。这个距离和这样的光线,让我从后面看,看不出那是谁。任凭汗水在我的额头上滚落,我一动不动地盯着,只能听见我的呼吸声。隐约中,看见一个影子把手搭在了另一个影子的肩上。一个说话的声音夹杂着水声从树缝中间传来。

“哦……我啊……”那是一个我十分熟悉的声音。

“我……对唯笑你……”在这一瞬间,我的脚像要把大地踩爆了一样,狠狠地跺了几下。

“唯笑你……”

“等一等!!等一等,信!!”

“阿,阿智……”唯笑一脸的茫然。

“…………”信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怎、怎么了?阿智你为什么……”

“唯笑……”

“干嘛啊……?”

“唯笑……我……”

“为什么?说了那么多次……”

“哦,唯笑,你给我听着”

“不是说过,不要再理我了吗!!”唯笑说着,就跑了出去。

“唯笑!”我讷讷地从后面追了上去。我一边追着,一边回过头来对信说:“回头再告诉你原因!”

信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一个人默默地站在凳子前。

“等一等!”我上前一步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腕,终于拽住了她。

这里是公园角落一条狭窄的小路。唯笑转过头来,她的眼里闪着泪光。紧紧地咬住嘴唇,脸颊微微地颤抖着,强忍住泪水的唯笑。我的心如刀绞。几乎马上就要崩溃了。

“为什么?”唯笑悲愤地说。

“这都是为什么?”这摧人心肺的声音中,她似乎极力地克制着什么。

“你为什么还要来?”她那近乎责备的眼神,已经把我应该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好不容易决定要忘记你……我以为我都忘记了……可我忘不了啊!我忘不了阿智!从前,从小时候起,我就一直非常喜欢阿智!!!”

大颗大颗的眼泪扑落落地掉了下来……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几乎喘不过气来。

“很痛苦……很难过……在我的心中,我爱得好痛,好痛。我心里只有阿智你一个人啊。所以……所以当我看见阿智和阿彩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好羡慕……”

“但是,要是阿彩的话,我不会在意的。因为我看见你们两个幸福的样子就十分满足,感觉你们真的是很般配的一对。我也多么希望能有这样美丽的爱情啊……真的是……从心底祝福你们……但是…………”唯笑突然停了下来。在这寂静的黑暗中,她在轻轻地啜泣。

“可是阿彩却不在了……这样,我就不能再克制自己思念阿智啊!!这种思念,一天比一天地膨大,大到我无法控制,大到我不知如何是好……”越说越激动,她的声音随着她激动的心情不断的起伏。

“可是阿智你,你却一点都不知道我的心……而且,在阿智的心中……永远永远都有阿彩……永远只有阿彩一个人……”……我的心像要被捏碎了一样的疼。

“所以,所以我想忘了你!而这次我答应跟信出来,我一直所逃避的,就是想把阿智的一切都忘掉!当你追问我的时候,我真的好难过,真的想把一切都告诉你,把我真正的想法告诉你……但是我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我只要一想到彩花,我就知道我不应该也不能说出来……因为我也很喜欢阿彩!我和你一样的喜欢阿彩!”

我突然间想起了放学后的教室……唯笑哭泣的样子。我现在终于真正明白了那泪水是为谁而流。

可怜的唯笑……
痛苦的唯笑……

我被唯笑那凄苦的思念,弄得心都要碎了。……我任凭着那令人颤栗的冲动在胸中奔流,……把唯笑轻轻地抱了过来。她被我轻轻地拥入了怀中。我现在只能做到这一点……理由只有一个,唯笑被我伤得太深了。我现在一定要抚平她内心的伤痕。温热的气息吐到了我的肩上。唯笑哽咽的哭声让我全身发抖。我能清楚地听到我的心跳声。

“我知道了,知道了,唯笑……不要哭了,乖!唯笑不许哭哦!哭的话不是好孩子!不论什么时候……要高兴才对哦!”

唯笑柔柔的发香,微烫的体温,给我的感觉是那样的圣洁。在这如泣如诉的黑暗中,唯笑的哭声,久久不能平息。我不能再让唯笑受伤害了。我不想再看到唯笑这样可怜的身影。

想到这里,我说:“我永远和你在一起……”

她把头深深地埋到我的怀里,放声地哭了起来……

现在是几点了?没有一点声响的街道……一扇扇熄了灯的窗子……夜仿佛沉沉地睡去了。我们相互依偎着,走在回家的路上。唯笑的手掌微微有一点热。她的眼睛……现在仍然红肿着,好像是在说‘我刚刚哭完哦’。我差点没笑出声来。

“啊啊啊啊!!你现在看着人家的脸笑呐?”好久没看见唯笑真正的表情了。

在快要到唯笑家里的时候,我好像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那封信……”

“?”

“那封信……是我理解错了。”

“信?”唯笑诧异地歪起了头。

“我是说你给我的那一封信啊”

“???”她皱起了眉,撅起了嘴巴:“我没给你什么信啊?”

“嗯!?”为了确认,我又问了一遍:“就是那个浅蓝色的信封里装的那封信啊?”

“我怎么不知道啊!”唯笑的嘴巴鼓了起来,看来,她好像有些生气。但是,唯笑要是在这个时候说谎,也是不得已的吧。

假如……我突然间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这感觉就好像不知不觉坐错站了一样。难道……那封信到底……

—— 第三十六章 午后的雷雨 ——

就这样,我和唯笑开始交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因为阴影已经不复存在了,所以日子显得十分的平淡普通。那种心情确实是十分的舒畅。心变得很平静,也没有了伤痛……平和的幸福感……

幸福感…………可以了……这样就可以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我很满足于这种平静的生活。……应该守护的就应该自始至终地守护。只要能那样做就足够了。其它什么都不需要……

被耀眼的光笼罩着,卷积云层层叠叠地,蔓延到那透明的天际。唯笑额前的碎发在清爽怡人的晨风的吹拂下轻轻地飘动着。

“哎,唯笑?”

“嗯?什么呀?”

“最近唯笑看的电影,那个叫……”

“那个叫‘向日葵组的清洗’的电影?”

“对,就是那个!怎么样啊,有意思吗?”

“嗯……说实话,我差不多都记不起内容了……”

“为什么?”

“因为,在看电影的时候,我一直在考虑一些事情。”

“考虑事情,你考虑了些什么啊?”

“那个……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吧?”

“?”

“肯定是关于阿智的事情喽!”唯笑的脸颊泛出一层羞涩的红润。

她那过分直接的表达,让我觉得不知如何是好。但是我仍不动声色地问她:“嗯。那样不是很可惜?你那么想看的一部电影……”

“嘿……说实话,我倒不是特别想看那部电影……可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说完轻轻的笑了笑

“嗯?为什么?你那时不是一直在喋喋不休地劝我去吗?”

“那是因为,我觉得阿智好像喜欢看那个电影,才特意选的。唯笑只要和阿智在一起,无论去哪里、去做什么都可以。”她的话再次使我觉得不知所措。但是……

“你是傻瓜啊!?”……我这样对她说道。

“为什么说我是傻瓜?”呵呵,真是小孩子脾气,说你一句就不高兴了。

“我呀,对那种血腥的电影我早已经不感兴趣了,根本不想看。”

“哎?那你现在喜欢什么呢?”

“嗯,是啊……应该是战争片吧?”

“那不也是血腥的么……”

日子充满了那种十分平常普通的意味。我和唯笑都没有什么变化。当然,唯笑变得比以前更坦率了一些。但是即使是这样,真的仍然觉得和已往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说出来或者不说出来的区别而已。我觉得那样不错。我觉得那样是最好的。已经不想再伤害人了……

到达教室。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到了,教室里的气氛十分热闹。在教室的一角,一群邋里邋遢的男同学聚在那里。信也在那群人里。

“喂,在干什么呢,信!?”信完全不理会我。他那愤怒的眼神之中,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预备——开始!”一个男生的话音刚落,可怕的欢呼声、叫骂声、惨叫声交杂在一起乱成一片。突然之间,周围变得嘈杂起来。

不久……

“加油加油加油!”

“优胜者,稻穗信!!”……做裁判的男生一边高声叫着一边高举起信的右手。

一瞬间,欢呼声、叹息声交杂着在教室里扩散开来。

“谁要是不服可以来试试!”分开簇拥在他身边的学生,信洋洋自得地向我这里走过来。

“这已经是5连胜了!哈哈哈哈!”他高声笑着,用左手揉搓着右臂上硬梆梆的二头肌。

“嗯?奇怪啊……信掰腕子也不怎么厉害呀?”

信什么都没说,给我看他摊开的右手掌。

“图、图钉?”

“咳,决胜负要靠这个,这个……”他用食指点着太阳穴。

“你还和以前一样啊,信……”

……倒不如说,没有察觉的对手也真够笨的了……是的。我和信的关系也没有变化。在那件事发生的第二天,我最先找到信,向他道歉。妨碍人家的表白……结果还和那人交往起来……并且之前还告诉他我和唯笑没什么关系……我认为道歉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尽管如此,唯笑也是的啊。说什么‘我是为了忘记才接受信的邀请的’,那不就是和我一样在利用信吗!两个人一起,好像在合伙戏弄信一样。我想出现那样的误会也的确是没有办法的。所以,那天,我有些担心,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才跑到信家里去的……

“智也?你呀,你太对不起我了吧?”

“哎?”

“我们在进行公平竞争嘛。胜者就应该像个胜者的样子,威风凛凛地,没必要同情输了的人。”我无言以对。现在,我觉得无论说什么都不适合现在这个场面。

“其它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输了就是输了,找借口多没面子。俗话说得好‘败军之将不言勇’嘛……”这样说着,信的脸上浮出开朗的笑容。

“啊,对了!有件事情忘了告诉你!智也好像有些误会了吧?”

“误会?”我很不理解他这句话的含义

“啊……智也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并不是我准备表白的时候。”

“?”

“并不是准备表白,而是已经表白结束了。”

“啊,是那样啊!?”

“那你猜唯笑说了什么呢?”

“?”

“‘对不起,我的心里老早就有喜欢的人了’……好像很经典的拒绝方法啊。而且又补充说道……‘实际上是想忘记那个人,才接受信君的邀请’。我想暂时离开一下,真的……”

“可是,在那之后,她就反复的向我道歉,弄得我都觉得自己好像是乘人之危一样……所以我就把手搭在唯笑的肩上说……‘我……唯笑……我会永远支持唯笑的,加油’,就在我刚想说这句话的时候,智也你就来了!……咳,总之一句话,智也有些过分担心了。其实已经全部都解决了。”信的轻松表情让我松了一口气。 …………………………
……………………
………………

第五节课的铃声响了。信最后在我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然后离开了。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已经不需要考虑了……因此,我和唯笑、信之间,已经不存在什么芥蒂了。一切又变得和以前一样了。

校园里没有一个人影,冷冷清清的……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早就下课了。但是我为什么还在这里呢?除了要抓蟋蟀还能是为了什么呢。但是进展不太顺利。

现在捕获数量:0只。

本来已经是11月了,根本就不是捉蟋蟀的时候。开始,信说他‘讨厌虫子’就先回去了,而我好像还不死心。于是……

“喂!真巧,唯笑?执行委员,你终于忙完了?”

“啊,阿智……你一直在等我啊?”

“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嘛,我根本不是特意在等唯笑的……”

“蟋蟀?”她突然说出我接下来想说的话

“嗯。”

“但是,你的手却一点也没脏啊……”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确实,从上面根本找不出什么拨弄杂草、搬弄石头什么的痕迹。

“一直以来,对不起你了,阿智?”

或许我在这里的真正理由不只是因为那个。蟋蟀只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那既然碰巧遇上了,就一起回家吧?”

“嗯。”唯笑很高兴地微笑着,迅速地拉住了我的手。

我们每天在校园里‘碰巧’相遇,然后‘碰巧’一起回家。好容易才到家,唯笑一直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死也不肯放开。好像那样是理所当然的……

车内十分安静。人们的脸上都显得很安心,似乎在告诉别人今天一天没什么事情,就这么平平淡淡的度过了。

“怎么……这么安静啊?”唯笑不知道是那里出问题,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安静,啊?”

“是不是有一种很平和的感觉?”

“我没觉得呀!”

“为什么?”

“喏,看那边的那个戴黑边眼镜的人。”

“嗯。”

“那个人啊。握着吊环还在睡觉吧?膝盖还总打弯,你不觉得他对人生已经感到疲惫了吗?”

“嗯。但是或许是在睡觉的时候,做梦去了图书馆也不一定哦……”唯笑的话从来都是没头没尾的。连到底有没有意义都不知道。

“好吃的汉堡包的做法”
“同班同学的小道消息”
“为什么人类只有脑袋上长头发呀?”

……内容完全没有一贯性,简单地总结一下的话,全是些‘废话’。如果一定要说出其意义的话,那一定是为了感知我的存在吧。……身边有我。她想这样清晰地感知。一直不肯放开我的手,肯定也是因为这个吧。和我在一起时唯笑的表情是那样的安详……在送唯笑回家的路上,我向她问了这样一件事情。

“哎,唯笑?以前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啊。”

“嗯。”

“几个星期以前的一天,放学以后……我记得应该是我补考的那天……那时候,在补考之前,唯笑好像想对我说些什么?那到底是什么?”

“啊,那个?”不知道怎么了,她突然脸一红

“是的,那个。”

“那个是……说的是‘唯笑,事实上啊,还没有彻底变成大人呢’。 ‘臼齿还是乳牙呢,还没换牙呢’。唯笑想把丢人的小秘密告诉你,但是,估计你肯定会笑我傻瓜,所以没说出来。”

唯笑笑着吐了吐舌头。仍然带有天真无邪的纯真的笑容。我不知道那是否是事实。我想,应该是开玩笑吧。但是,事到如今,没有什么必要深究下去了。反正无论那是什么问题,结果都已经知道……即使那是过分的玩笑,我想现在也可以接受。

“那就这样了,明天见啊?”

“啊。”

“再见,阿智!”唯笑似乎有些依依不舍地放开我的手,站在门前轻轻地向我挥手。

“再见!”

……那就是我的日常生活。唯笑什么时候都带着微笑,我要一直守护着她的微笑。很普通的幸福感……心情又平静,没有任何痛苦……但是……但是我在很不认真地对待一个重大的问题。完全不敢正视。

“伤痕。”

我知道,那并不是经过时间的推移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愈合,所以就装做视而不见的样子,把它放置在一边。因为没有其他的办法……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并不只是唯笑……我的心应该守护的还有一个……应该守护的是……彩花……痛苦在突然之间袭上心头。

不知是否因为季节推移的缘故。或许是因为突然想起那只猫了吧……不……大概是因为那没完没了的雨吧。像雾一般的细雨已经接连下了三天了,连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雨珠从伞上滴下来的时候,感觉到伤口在隐隐作痛。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唯笑似乎是跑着过来的,脸蛋红扑扑的:“你看,你在里面等我该多好呀……”

“我不是……”

“啊,对了,对了。你不是特意在这里等我的,对吗?”唯笑稍稍向前弯腰,看着我的脸。

“……走吧……”我只说了这句话,就向前走去。

唯笑追了上来,钻到我的伞下。她的右手很自然地就抓住了我打着伞的手。另一只手握着没有打开的白伞和书包。

“哎,阿智?”

“嗯?”

“你最近怎么没精打采的?”她的话刺了一下我的心……

“没那回事吧?”

“是吗?”

“是的呀……”

“哼……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好了……”唯笑的声音如同融化了一般,一下子消失在静静的雨雾之中。

飘到路灯上的水珠散发着银色的光辉。踩在街道的水上,我们的脚下不停地响起吧嗒吧嗒的声音。和已往不同的是,去车站的途中,我们之间没有说什么话。终于……唯笑把握着我胳膊的右手放开了。

“哎,阿智?”

“嗯?”我把脸转向唯笑的那边,唯笑突然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轻轻地捏着我的脸颊。

“嘿嘿……嘿嘿……”她的手指带着一点强弱变化,感觉着我的脸颊的弹性。

“怎么了,突然间……”

“嘿嘿……嘿嘿……”我因为两手都拿着东西,没有办法抗拒,所以只好任唯笑摆布。

“唯笑?”

“因为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嘛。”

“?”

“快点回来,好吗……”

“……忍耐猫吗?”

唯笑轻轻地点点头。

“但是,我既不是猫,也没理由怀孕啊。”

“嗯,是啊……和阿智的脸蛋感觉完全不同啊。”

“那是理所当然的啦。”

“果然必须得是那家伙的……阿智的是没办法代替它的……”唯笑这样小声说着,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做代替品……不习惯吧?”

唯笑轻轻地拉住我的脸颊,然后噗地放开了。从她的眼睛里……我已经能够明白了。不知为什么,看到她那悲哀的微笑,我内心的伤口仿佛被刀子刺了一样地痛。因此……

“喂,阿智?这个星期天,我们去游乐场怎么样!”对于她的邀请,我是没有办法拒绝的,所以只好答应了……

“啊……当然可以了!”

‘做替代品……还不习惯吧?’那种眼神,我以前曾经见过。那双绝对无法忘记的失落的眼睛……那绝不想第二次见到的强颜欢笑的脸…………唯笑已经注意到了那仍旧留在我心中的深深的伤痕。如果想想的话,或许那是极其理所当然的事情。

在这3天以来,我的脑海之中常常出现彩花的身影,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无法从我的脑海里抹去那天的情形。和唯笑在一起的时候,我是尽量不想考虑那件事情的……但在这样没完没了地下个不停的雨天里,要抹去彩花的身影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和唯笑在一起的时候,要装做什么都没有的样子也是不可能的。

至今为止一直不敢正视的”伤疤”,一直想尽可能去隐藏,可现在却轻而易举地暴露了出来……但是,现在开始也不迟。不可以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因此,我没有拒绝唯笑的邀请。即使我知道那是我和彩花值得回忆的地方……我发誓不再使她悲伤。发誓一直在她身边。无论如何都想守护在唯笑身边。这是绝对的…………最后的机会。

……………………
………………
…………

明朗的蓝天变得宽阔。不合季节的南风轻轻地吹拂着。一个穿着乳白色兔子装的工作人员把细长的气球扭来扭去,作成了一只狮子狗的形状。几个孩子欢呼着,向那兔子跑过去。手拉着手,缠缠绵绵地经过的情侣……拽着父母的胳膊荡来荡去的梳着马尾辫的女孩……眼睛所能看到的范围里,到处洋溢着温馨和幸福。

“哎哎?我们先做什么啊?”唯笑光滑的脸蛋上散发着光泽。

“嗯?我……听唯笑的哟。”

“那么……嗯……”她一边把食指放在脸颊上,一边认真地考虑着。可以看得出,她正从心里享受着这一刻的快乐:“决定了!游览车!坐游览车!”

尽管……尽管我的心情并不那么好。越是看到这幸福的情形,心里就越是觉得苦闷。今天,如果再表现出一丝丝的忧郁的话,就全都完了……不行。无论如何挣扎,归根到底还是没用。我的脑海里无法不回忆起彩花的事情。这里……那里……这个空间到处都充满着关于彩花的记忆。

“那下面我们去坐快速滑行车吧?”

‘我们去那边坐快速滑行车吧!’

我似乎听到彩花的话和唯笑的话重叠在一起。

“哎?怎么了,阿智?”唯笑用纳闷的眼神看着我……

“啊,觉得害怕了?”

‘‘啊,果然智也也害怕啊 ’。彩花用纳闷的眼神看着我……’

商店门口挂着的冰淇淋的旗子在风里飘荡着。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嘴里塞满三明治的、快乐的父母和孩子……

‘实际上啊,我今天特意在里面放了你爱吃的东西……吃出来了吗?’是……炸鸡……对吧,彩花?

‘正确!’彩花的三明治……

“觉得特别恐怖吧?”那水灵灵的眼睛不是彩花的……

“觉得胃好像哇的一下子被提了上来啊……”那随风飘动的柔软的长发所散发出的香味,不也是彩花的味道吗!

“唯笑的腿还在抖呢。”露出白色门牙的小嘴巴也……白里透红的脸颊也……

“啊!阿智,快看,快看!?”指着远处的纤细的手指也……

向前跑去的背影也……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彩花……

……一个路边的艺人把一根火棍像手杖一样玩来玩去。唯笑盯着火焰,发出着感叹声。橙色的光照耀着唯笑水灵灵的眼睛。

………………
…………
……

那是刚刚从开始就一直在看着的火焰的颜色。在似乎要燃烧的天空下,我们坐在椅子上,悠闲地看着远处的旋转木马。一个小女孩坐在白马上,做出V的手势,她的父亲在给她拍照。几个少年在旋转的转盘上逆着方向走着。沙哑的风琴没完没了地演奏着圆舞曲。

“哎,阿智?”唯笑的话打破了这一宁静。

“嗯?”

“你知道旋转木马的英文名‘merrygo-round’中的merry是什么意思吗?”

“这个……”

“那个‘merry’啊,和MerryChristmas里merry的意思一样,也就是快活、愉快的意思哟。”

“啊……”

就要到关门的时间了,人也越来越少了。园里到处都是因为没玩够而赖着不走,跟父母耍脾气的孩子。不知什么时候起,南风的温暖已经不见了。

“阿智……阿智,你…………开心么?”

……我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唯笑啊,感到特别的开心哦?真的……特别开心……但是,阿智……好像不是……对吧?因为唯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阿智在想些什么。”她在拼命地装出笑容。但是眼睛里却噙满了泪水……

“阿智至今也……忘不了阿彩,对吗?阿智的心里……只有阿彩……对吗?唯笑是不可以代替阿彩的……对吗?”一连串扣人心弦的发问。心底深处开始感到沉重而苦涩的痛……

“那就算了吧……我们……到此结束吧?”唯笑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仿佛所有的东西都被夺去了一般,呆滞而面无表情。

“这些……全部都是说谎……是在演戏……对吧……阿智?”

“…………………”对她的质问我无言以对

“已经够了……对这些……我已经受够了……”那声音嘶哑得如同干枯的树叶一般:“为什么要捉弄我?做出这样的事情……什么也得不到……”

“唯笑……我……”

“干脆就那么……把我放在一边就可以了……”

“我没有戏弄你呀?”

她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唯笑抬头仰望天空,然后深深地叹息着,对我这样说道。

“如果知道实情的话……对唯笑还可以这样么?”

实情……唯笑……

“唯笑,有很重要的事情……对阿智隐瞒了。”

“重要的……事情?”

“从以前……一直都……瞒着你。”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那天……阿彩去世的………那天……事实上唯笑……在那里。阿彩的死,完全是因为唯笑!”大滴大滴的眼泪哎里啪嗒地滴落下来……“在那条街道的对面,叫阿彩的人是唯笑!!”

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全身不停地发抖,不断地流着冷汗。身体仿佛被击得粉碎,到处飘散着。

“所以……已经……不行了。从一开始,唯笑就没有和阿智说话的资格。全部都是唯笑的错。所有的……全部……”唯笑的声音在不停地向远处飘去……

一种残酷的力量把我强行带入到深谷,像是到了地狱。我没有抗拒那种力量,任凭身体埋没在黑暗之……

在模模糊糊之中,我步履蹒跚地回到了家。如同瘫了一般,倒在床上。

“在那条街道的对面,叫阿彩的人是唯笑!!”

因为唯笑……彩花才……不对!绝对不可能有那样的事!拜托……求求你……对我说谎吧……

……唯笑……

感觉似乎有个黑糊糊的、平坦的不定型的东西,从潮湿的小缝隙里偷看我。我从枕头下拿出闹钟,使尽浑身的力气向墙上扔过去。闹钟的碎片和木片、尘土四处飞散……散落在地板上的小螺丝摇动着,发出喀哒喀哒的声音,好像在嘲笑我的样子……

那天以后,谁都不说话了。不,准确的说,是没有办法说话了。和上次一样,我不会说话了……脑子里像充满了雾一般,呆呆地,思维十分的混乱。对时间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记忆如同七零八落的拼图一般。几小时之前的事情被当作1分钟前的事情,1分钟之前的事情又被当作昨天的事情。

在教室了,没有和唯笑说过话。不是单独哪一个人的问题,是互相之间在躲避着。我在尽力不看唯笑,唯笑似乎也和我一样。偶尔看到唯笑的身影,总是呆呆的一个人,不和任何人说话,只是一个人在静静地发呆。那样子,看上去完全像一个被冷落的瓷器摆设一般。

早上,即使坐同一时间的车、在同一时间剪票,我也没和唯笑一起走路。即使在走廊里碰巧遇到,唯笑也不打招呼、也不说话。总之,我和唯笑之间的所有的东西,似乎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真正的、没有任何关系似的……既不喜欢、也不讨厌,只不过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真痛苦……我感觉到自己如同被葬入深深的谷底。但是对于我来说……我没有任何办法。

“叫阿彩的人是唯笑!”

我不敢相信事情会是那样。没有理由相信……但是,如果……事实就是这样的呢?如果是真的,那么唯笑就是一直在欺骗我了。为什么不早一些对我说呢!?……不对!我为什么在想这么愚蠢的事情!那肯定是在胡说八道!根本不可能有那种事情!无穷无尽的疑问涌上心头……

对于那些疑问……肯定……否定……肯定……否定……

在黑暗之中,我不停地寻找着出口。但是并不是哪里都有出口的……难道我永远无法走出这黑暗的谷底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回到那个时候……很想回到……三个人一起泡在橙色浴盆里的那个时候……

 

—— 最终章 雨停之时 ——

那次之后,经过了一个星期……那简直是一种似乎要融入体内的杂音。密密麻麻的雨滴打在大地上的声音扩散开来。远远看去,街面上似乎升起一层白色的烟雾。阴沉沉的天空,叫人很难分清楚是白天还是黑夜。

……雨。

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我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漠然地,望着敲打着窗户的大雨。不知什么时候,课结束了。很自然地,周围没有一个人影。我觉得教室里的气氛阴深沉重,让人喘不过气来。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桌子表面还是湿的。

“那么……回家吧……”我自言自语着,轻轻地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唯笑的座位……如同失去主人的空壳一般,静悄悄的桌子。我发现在桌子里面,有一张薄薄的反着白光的纸条。纸条?……不是。从表面带着的那种光泽来看,明显不是‘纸’。

莫非是…………那个…………不知底细的我,内心有些躁动,像是被什么引导着,慢慢地走向唯笑的座位。我弯下腰,向桌子里望去。在黑暗之中模模糊糊地像是要浮起来一样的那个发着白光的东西,看上去似乎像是从什么地方飘落的一片花瓣一般。

下意识地吞了一下口水……在唯笑的桌子的里面,静静地放在那里。那光滑、艳丽的色泽,我至今还能轻易记起。没有错。那确实是那个时候的…………照片,是的。

那天放学后……

西边的天空被太阳染得通红,唯笑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低着头偷偷地哭泣着……她哭泣的理由一定是因为照片里的秘密。无法忘怀的过去……过去的那些快乐的生活片断,恐怕在这里……我紧紧地握着的手感觉都出汗了。凝视着那白色的背面,犹豫着。到底是否应该看呢……但是我那乱糟糟的心,立刻打消了疑惑的念头。迅速地把手伸向桌子里,拿出照片。我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慢慢地把它翻过来……

“这是……”在那一瞬间,我的内心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如同被勒紧了似的痛。

……和那相同的照片……我也有一张。那张照片不止是眼熟,而且是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之中的那一张照片。无法忘怀的过去……过去的那些快乐的生活片断……还有更多的意义,包含在这照片里。失去彩花的那个下着雨的午后……从那时起,我变得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会说了。我那空空荡荡的心被折磨得粉碎,甚至祈盼全世界都消失了才好。

几个月间……丢了魂似的我,如同跌倒在屋子一角的娃娃一般,已经记不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在那模糊的记忆的尽头,可以若隐若现地见到一个眼神哀怨的少女。

……唯笑……

几个月之中,尽管我恍恍惚惚的,我知道唯笑每天都来看我。后来从父亲的口中得知,唯笑每天从早上到晚上,好像一直不停地对我说着些什么。但遗憾的是,我完全无法记起当时唯笑说的话。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回去的,甚至连那些都不知道。唯一可以记得的是,唯笑满是悲哀的眼睛中仿佛在叹息的眼神。

不久……完全恢复的那天终于到来了。那是自闭的我再次决心向外界敞开心扉的那一天。那一天,唯笑也和已往一样,出现在茫然的我的面前……

“哎……阿智?”

“…………………”

“唯笑呀,说实话,即使和阿智这样在一起的时候也一直都想着阿彩……”她用非常平淡的语气说着

“…………………”

“和阿彩一起度过的日子,那些记忆一个接着一个地复苏,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夹在阿彩和阿智的中间,三个人一起在黑暗的夜色中回家……经常开玩笑藏起来,但是最终一定被找到……逃跑速度最慢的唯笑,总是在阿彩和阿智的背后追赶着……”

“…………………”

“在唯笑的心中,现在阿彩都还活着哟。唯笑永远和阿彩在一起。”

“…………………”

“……现在……阿智的心中…………阿彩……还在?”

她一直盯着我背后那长长的影子。无论那是否是按照我的意思做出的,我都完全不知道那影子的形状。在我听到那些话的瞬间……我抬起了头。

“这个……阿智也有,对吗?”

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中的风景是……遥远的陆地,宽阔蔚蓝的大海,波光粼粼。以它为背景,左边是一个穿着淡粉色连衣裙的女孩,右边是一个长发女孩。然后在正中间,有一个手里握着机器人玩具的男孩子。三个笑得非常开心的小孩子。那笑容给周围的景色增添了更多光彩,似乎现在都可以透过照片听到那欢乐的笑声。

“唯笑啊,一看到照片就会回忆起……那个时候阿彩说的话……阿智,还记得么?”

“…………………”

“‘我和唯笑,你会娶哪一个呢?’……问过阿智这个问题吧?但是阿智,那时沉默着没有回答……然后,在最后回去的时候,阿彩不是这样说的么? ‘如果我们大家……长大了,如果不得不分开……无论到什么时候,但我们的心,都在一起哦?’”

“三个人,无论到什么时候,都在一起哦?”

“阿智的心里,已经没有阿彩了么?”

“…………………”

“阿彩已经消失了么?”

“…………………”

“不是,绝对不是哟!”这是十分肯定的语气,平和中透着自信:“绝对没有那回事!”

“阿智的心里,唯笑的心里,阿彩一直都活着哟!!”

唯笑的话紧紧地揪住了我的心。但是和那股强大的力量相反的是,仿佛可以感觉到一种可以包容一切的温暖。在我的心中……在我的心中……彩花永远……在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在唯笑温暖的拥抱之中。那是自从彩花离开之后,我第一次流泪。不知道为什么流泪。绝对不是因为高兴而流泪,也不是因为悲伤。心是如此的平静,很像漂浮在平静的海面上一般。但是,我无法忍住眼泪。我把头埋在唯笑的胸前,低声地哭泣着。

“没关系……没关系,别哭了啊……”

唯笑轻轻地安慰着我……感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温暖……希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想就此融化在这温暖柔软的怀抱中。唯笑的心跳声,像一首永远不会终止的悦耳的歌曲,在我耳边响起,连绵不绝……

……照片。

正是我现在拿在手中的这张照片,把我从黑暗的谷底拯救了出来。但是,这张照片和那时候的照片有一个不同的地方。有一些褶皱,好像是干了的泪痕……那是唯笑的泪痕。我用手指抚摩着那痕迹。好像唯笑的苦痛已经直接浸染到了我的心中。

照片里的孩子们笑着问道:“三个人,无论到什么时候,都在一起哦?”那就是流泪的原因吧……

“我自己心里也不是很清楚”……这样想着,唯笑……

“只有阿彩……对吗?”

我再次抚摩已经干涸的泪痕。一股灼热感在心中涌起,眼前的一切在晃动着。

“只有阿彩……对吗?”

我茫然地,跌跌撞撞地,一只手扶着墙向前走去。唯笑的感觉……我不可饶恕地践踏了唯笑那纯真无邪的感情。一想到自己的愚蠢,就感到自己的身体似乎被分成两半。

但是……我无法跑出去。现在应该立刻到唯笑那里去啊。尽管头脑很清楚,但身体在抗拒着。如果……如果再次听到同样的话……

“叫住阿彩的人是唯笑啊!”

如果这样说的话,我肯定不知所措。我什么都做不了……

“智也……你果真在这里呀!”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介入到我混乱的思绪中。

“信……”

“我还以为你离开学校了呢,在到处找你!”他的脸色和平时不同,十分紧张的样子。

“为什么……找我?”

“啊,啊……我,我这个星期特别烦……是不是应该对你说出真话……我已经厌倦了隐瞒……”信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几乎不敢正视我。“而且……看着你们的那个样子……坐立不安地。智也和唯笑……这一个星期根本没讲过话,对吧?大概……是因为我吧?”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别来烦我……

“这种事情,即使是这样说了,也没办法让人明白,对吗?那我就说了!坦白地说真话。实际上,那信……是我发出的。”

“信……莫非是那封信!?”

信十分歉意地点了点头。

“你在说什么呢……”

“我有好多话必须要说,但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信握着拳头轻轻地敲着墙壁,好像在考虑的样子。

“那封信,以及至今为止做出的对唯笑有好感的样子,还有约唯笑出去,向唯笑表白什么的……实际上都是为了达到一个目的而做的。”

“目的?”

“嗯。为了让智也和唯笑走在一起……这就是目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真是糊涂了,但看着信认真的表情也不像是在说谎。

“因为我知道,智也喜欢唯笑,唯笑也喜欢智也……但是,两个人被一些事情所限制着,困扰着,总也没办法向前迈进。所以我想撮合你们两个人……哪怕是赎罪也好……”

“赎罪?”这个词太另我不解了。

“是的,赎罪……补偿。我必须要对智也做出补偿……我以前不是说过‘如果有关系的话……’吗?就是那件事。那件事和我有关系。”说完深深的吸了口气,结果我被搞的更糊涂了。

“我从很早以前就知道智也的事情了。从中学的时候开始……一直……那个下雨天……我也在那里。我在那里,全部都看到了。”

“但是,那时我太小了,出了事,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很害怕。很害怕地、茫然地站在那里。我向四周望去,那里除了我没有别人了。但是,我没有报警、也没能跑过去照顾她。不久,救护车来了,直到救护车把她带走以后,我还站在那里。”

“所以……所以……智也在大雨中跑过来,抱着那把白伞哭泣的身影我全部看见了。”

“碰巧我们上了同一所高中……说实话,刚一开始真的很吃惊。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没对你说出来,没说出我当时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旁观……所以,至少……想做些什么补偿。至今为止一直……我一直是这么想的……”说完他好像解脱了一样,又长长的出了口气。

我感到自己激烈得抖了起来。头脑里似乎卷起了巨大的漩涡一般。信有很多必须要说出来的事情。但是,在那之前……

“哎……信……?你说的话……是真的吧?”

信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那‘那里除了信没有其他人’是真的吗?”

“嗯……没有其他人……”

“那就是说,彩花不是因为街对面有人叫她而跑过去的,对吗?”

“啊……对面什么都没有。她在人行线的中间慢慢地走着。”

我拼命地跑了起来。再也不能就这样呆着了。我必须去一个地方。有一些话必须要说出来。

唯笑说的果真是谎话。
唯笑故意地……
故意想让我讨厌她……
唯笑故意对我说谎……

‘全部都怪唯笑!’……我无法知道唯笑说着这样的话时的想法。但是我……我无法相信唯笑。

我骂自己的愚蠢。
我是个最差的男人。
是个丑陋肮脏的人。

但是现在,不得不说出来。不得不说出真话。尽管不知道是否无法被原谅……我必须对唯笑说出我真实的感觉!!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似乎要把门弄破一般,打开了门。十多个执行委员一起向我这里看过来。他们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十分诧异。我完全没把这些放在眼里,我一边喘息着,一边用目光在教室里扫来扫去。

“唯笑……唯笑呢?”

“唯、唯笑?”一个女学生怯生生地回答我:“……啊,啊,是今坂同学啊,出去买东西了……”

“买东西去了?”

“嗯……去买文具了……是真的,很快就回来了……”

我听了这些话,什么都没说,飞奔出了教室。即使有时差一点在潮湿光滑的地面滑倒,我也没改变速度,拼命地跑下台阶。我就那么穿着拖鞋跑到了楼门口。用制服袖子擦了擦罩着一层白雾的玻璃,向远处望去。雨下得更大了。随着那砸在地上的沉重的响声,身体内部感到一阵阵钝痛。

“快点回来……唯笑……”

从排水管流出的水像瀑布一样。尽管空气那么地潮湿,我的心里却有一种燥热的感觉。我凝视着大雨,陷入了对唯笑的深深回忆之中。

— 唯笑把戒指穿到猫的颈圈上,脸上露出开心的微笑……

— 夕阳之下的公园,在旋转木马前,拼命忍住眼泪的唯笑的身影……

我伸出了手,但是什么都摸不到。我感到唯笑好像正在渐渐的离我远去。倾盆大雨毫不留情地下着……唯笑还是没有回来。

“该是回来的时间了……”

突然,刚刚那个女生的话在我的脑海里闪过。浓浓的、白色的雨雾像是要把一切都吞没了一般。我感觉到似乎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即将要被这雾淹没。我全身都感觉到寒颤。冷汗像米粒一般布满了全身。血液在身体中奔腾着……与此同时,心跳也更加剧烈了……

是的……是这样的……那一次,我也是这样等待着。伫立在出口处……凝视着下个不停的雨……只是一动不动地等着!

……莫非!?

我跑了起来。顾不上什么形像了,只是在不顾一切地猛跑着。全身湿个精透……踏过积水……像是疯了一样在大雨中跑着。有话必须要说出来。现在必须说出来……真正的感情…………………必须对她说‘我喜欢你!’

事实上,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她了。……拍照片的哪天,被彩询问倒……‘你会娶谁啊?’但是我没有作出回答。不,是我没有办法作出回答。因为我对彩花和唯笑的感觉是同样的……因此……无法决定哪一个啊。

……说起信约唯笑的时候,不单单是出于义务感或者责任感才跑到公园去的。我对于信的表白,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我对那件事,特别的反感。我一想到唯笑会被抢走,就觉得特别痛苦、特别郁闷,觉得莫名其妙地生气、焦急,不知怎么办才好。阻止那个告白的理由就是因为……

嫉妒……

现在可以很坦率地说,除了嫉妒之外没有别的什么原因了……两个星期……我想要保护唯笑的理由的动机就是这么单纯。

因为喜欢她……

只有因为喜欢她,才不想让唯笑伤心。可是……可是我所做的一切,却完全事与愿违。彻底地、残忍地伤害了唯笑心的。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

“阿智的心里……只有阿彩……对吗?”

……不是那样的呀,唯笑!为什么那时没有这样对她说呢!?我的心中有唯笑。和彩花一样,也有唯笑啊。无论到什么时候,永远是三个人在一起。

“我无法代替阿彩,对么?”

没有必要代替。唯笑有她自己的位子。唯笑就是唯笑!对我来说,唯笑是不可替代的存在……就如同空气一般,认为它的存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有不存在了,才发现那是不能没有的、极其重要的东西。我现在,在唯笑的身上才体会出真正意义上的价值。如同发现那戒指的光辉一般……

总是蹦蹦跳跳地跟在我和彩花身后的唯笑……在我们作了坏事,被人追赶时候,一边笑着,一边拼命地在我们后边跑着的唯笑……躲在我们身后,对什么都疑神疑鬼,胆小如鼠,经常被我和彩花笑话的唯笑……

……还有在那个时候……紧紧地抱住受绝望折磨的我……这样对我说……

“没关系……”

“没有关系的,不要哭了……啊?”

……因此……我跑了起来。根本不向旁边看,继续向前跑。为了找回那重要的东西……为了拥抱唯笑……像箭一般向前跑去……

……但是那时……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幕……那情形使我不由得怀疑我的眼睛。在被小河般的雨水淹没的柏油马路上……一把撑开的白色雨伞…………在雨中飘摇着。

呼吸、心跳一切似乎都停止了下来。所有的感觉都消失了,现实感也消失了。好像在朦胧的梦中犹豫不决一般。我勉强挪动仿佛结冰一般僵硬的腿。好像在趟水一般向前走去。

……那样的事情……

那样的事情……不应该出现……

绝对有什么搞错了……

错了……说谎……

这一定是……全部都是谎言……

……唯笑……

我慢慢地靠近了雨伞。瓢泼大雨中的白色的雨伞……在大雨中看去,雨伞好像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但是……伞下没有人。看看周围,也没有发现一个人影。那绝对是唯笑的雨伞。但是,在这里却看不到唯笑的身影。

到底去哪里了啊……唯笑……我走投无路地呆呆地站在那里。……等一下……?突然,有一个情景在我脑海中闪现。

幼稚园里举行的捉迷藏大会……到最后都没能找到的唯笑,到哪里去了呢……

‘……完全是一个总是有出人意料举动的家伙……’

我想到这里,已经开始大步向回走去。当脚踩在地上的时候,溅起的水声在冰冷的走廊里回荡着。

我感到很有把握。那时,唯笑在”午睡房”里睡觉。那么这次……我向那个目的地勇往直前。但是……完全出乎我的想象。完全没有人在里面的样子。只有模糊不清的雨声充满那小小的空间。这里也没有……然后……

“咪咪咪咪……”

…………………?

“咪咪咪咪……”我确实听到了。那微弱的声音,和着雨声,从缝隙里传来。

“咪咪咪咪……”

猫?那叫声是从一个垂下来的窗帘下面传出来的。我从缝隙里望了进去。在那里……那是……

没有任何杂色的纯白色的布单上,有4只小猫在互相嬉戏玩耍着。一眼就可以看出这几只小猫出生没几天。那跌跌撞撞的样子十分可爱。是猫啊……就在那时,窗帘突然摇动了起来。

风……?我看窗户。面对着校园的门微微打开着。我走到门前,轻轻握住不锈钢门把手。是谁忘记关了呢?……于是想慢慢地关上门,就在那时……有个人影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我死死地盯着那个人影看。在宽阔的校园的正中,一个仿佛忘记了正在下雨的、没有打伞的少女伫立在那里……

……唯笑!?

我踢开门,拼命地向校园跑去。宽阔的校园,像大海一样。在茫茫的大海上,可以看到孤零零的、小小的唯笑的身影。溅在身上的四散的雨滴反射着鲜艳的光,好像一条光带将她的全身罩住。

“你在干什么呀,在这个地方!”我的声音被无情的雨声淹没了。

“你在干什么呀,在这个地方!!!”我更加大声地重复道。

“因为,那些孩子们……那些孩子们……”唯笑哭了。

尽管在雨中无法分清楚是眼泪还是泪水,但她那颤抖的双唇说明了一切。

“那些孩子们被扔了呀!在这么大的雨中,被装在纸箱里扔了呀!”她愤怒地握着拳头。她那充满苦涩的表情,似乎是在责备我一般。

“所以在这里等着……它一定会来这里找它们的!”

“母猫……”

“那些孩子们在渴望着……!那些孩子们在等待着……!那如同阳光般的温暖……如同午睡般的平静……”

“唯笑知道的呀……因为唯笑也……唯笑也是一样的呀!和那些孩子们是一样的!唯笑和那些孩子们一样,在期盼着相同的东西!!”

我吸了一口气,想找出话来对她说。应该有很多话要说的……!应该有很多话想告诉她的吧!?现在就说吧!现在不说的话就永远……永远地……我就会失去所有一切!

唇碰到了一起……在没说话之前…………我们的唇碰在了一起。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只是……想那样……柔软的感觉……被雨淋湿的冰冷的脸颊。水滴在嘴里融化。唯笑的肩在我的手臂拥抱之下,是那么地纤弱。我温柔地拥抱着唯笑。

“唯笑……”我略带温热的声音,被她湿漉漉的头发吸入。

“阿智……”唯笑似乎失去了方向,两手在空气里漂着,剧烈地摇着。

“我喜欢你……”那话语很自然地就脱口而出。“我喜欢你……从以前开始……一直……”

“…………………”

“我的心里……有唯笑……现在也是……从今以后也是……无论到什么时候……永远……无论到什么时候,一直……在一起,好吗?”

唯笑呆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心在嘭嘭地跳着……那是我的心跳声吗……还是唯笑的心跳声……湿漉漉的两个人之间,已经不存在任何距离了。

“阿智……”唯笑低声耳语般地对我说道:“阿智……阿智…………………笨蛋。”

她的两手在我背后环过,紧紧地、紧紧地抱着我。她那柔嫩的脸颊埋在我的怀里,身体紧紧地靠着我。十分令人怀念的温暖感觉。希望可以永远这样在一起。希望就这样轻轻地融化。

“笨蛋…………可是…………好喜欢你……”

我闻到了唯笑的香味……那种香味,像是从雨中吹过草原的春风的味道,十分的清甜……

……几天以后。

我和唯笑并肩坐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拼命吃奶的小猫。母猫……是的……就是忍耐猫。那个把刚刚出生的小猫扔到大雨之中的罪大恶极的老妇人……为了从那个魔鬼的手中夺回忍耐猫,我和唯笑偷偷潜入了那个老妇人的家。

幸运的是,老妇人现在住的地方是原来的大门寺家……也就是我们小的时候,曾经为了做真的鲤鱼旗而潜入的那一家。因此,我们十分清楚那里的内部地形,两个人轻而易举地取得了作战的胜利。

“啊,对了!”唯笑突然大声叫着站了起来。

“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在口袋里鼓捣着。很快就掏出一样东西,是那个小戒指。

“那个,莫非是……”

“是呀。就是那个你帮我取回来的宝石巧克力的赠品呀!”她表情十分平静地抚摩着身旁的忍耐猫,把那个戒指套到颈圈上。

“结缘的符咒?”

“嗯。为这一家子的幸福……”

“再也不要分开了哟!”唯笑这样说着……

“喵喵……喵喵……”……惯例的游戏开始了。唯笑沉浸在最美好的喜悦之中……那天真烂漫的笑容,使我感到心荡神驰。

“对了,阿智?”

“嗯?”

“你一定要给它们吃的哟?”

“啊,那绝对没问题。我家有很多口香糖呢。”

“……”

“……”

“………”

“………”

“阿智!!”

听到这好久不曾听到的声音,不知为什么觉得脖子有些痒痒的。我站起来,伸了一个大懒腰,拉开了窗帘。时间在慢慢地推移。从没经历过的新生活开始了。仰头向上望去,高高的天空是那么的碧蓝、宽阔。

“雨……已经……停了。”

星光体动力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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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体动力学
第一章 第一章 星体投射的基本概念
这是描述星体世界和投射过程系列论文的第一部分。
在读这篇论文时,请记住,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写作论文。也可以说,我是在边写边学。
在我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里,我一直在通过自己的星体躯体研究星体层。我试图通过认真的观
察和严肃的思考来理解它,并希望解开这个谜团。
毫不例外,每个人睡眠时,他都以低能量投射的方式离开自己的身体。我把这称为睡眠投射。
就象系在绳上的汽球一样,星体躯体在物质躯体之上几英寸的上空盘旋,它模仿睡眠的位置,并
不走远。一旦星体躯体脱体,它就具有创造梦境的自由。这是我们都熟悉的自然(睡眠、做梦)
过程。在这期间,你会下沉至全世界共同的梦境意识中。这个“梦界”分为几个层次。根据你是何
种类型的人,精神型的、道德完善型的等等,你将注意力调谐至与你关系密切的层次。这些层次
通常称作“层”或亚层。这种分类并没什么不对,除非当你在试图把握整个概念时,这个比喻会使
你感到迷惑。
在睡眠投射期间,如果你能像在清醒的梦中一样感知,你就可以对它进行某种控制,并在各
个层中移动。如果你确实能够控制,但你却无法回到现实世界,并且不能以星体躯体在现实世界
中活动。你是处于梦界或星体层的颠倒的世界,在那里任何事情都是可能的,但并非似是而非。
file:///C|/Documents and Settings/Administrator/桌面/第一章_星体投射的基本概念.txt[2010-6-18 9: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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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进行“完全有意识的”星体躯体投射时,你是投射进物质世界,而不再是星体世界。长
久以来,这一直遭到误解。如今人们通常认为的星体投射更应称做“清醒的梦”,实际上它们完全
是两回事。
许多作者认为,我们每天夜里都通过星体投射在宇宙中跑来跑去。这并不正确。当你处于星
体躯体中时,你会发现,物质世界一个寂寞的地方,极少能看到有人在那里投射。如果你确实看
见有人,他们通常只是站在那里发愣,他们被困于一个投射和创造的“中间”状态。在有意识的脱
体经验中,当你失去控制时,就会发生这种的情形。我把它称为“艾莉丝仙境效应”。对于未受训
练的意识来说,这是一道有效的障碍。
在星体躯体中,你拥有强大得不可思议的创造力,它通常用于创造梦。一旦摆脱物质世界的
束缚,你就能创造一个完整的世界,而且你经常这样做。这种创造力就是所有有关对星体投射的
误解的问题所在和起因。
对于星体投射,存在着一个天然障碍,正如任何其他形式的心灵能力都有障碍一样。在大多
数情形中,“艾莉丝”效应将现实世界中的投射时间限制在几分钟之内,除非你能很好地控制你的
意识和能量层。如果没有障碍,你可以想象,每个白天和夜里,全世界会有无数人在飞来飞去,
毫无隐私、秘密可言。这将是一个令人不快的世界。
如果你不能控制意识和能量,在完全有意识的星体投射期间会发生什么情形呢?在星体投射
期间的某个时候,你将开始对你的经历失去控制,非常熟悉的事物将在错误的地方出现。门、窗、
家具、额外的房间等等将
3
会出现。你的潜意识已开始创造,或者你正在将注意力调谐至梦界的一个层次。一旦这种情
形发生,你就不可能再分得清什么是真实的了。梦界的一些层次或层面是现实世界的一个拷贝。
你可以将注意力调谐至其中的一个层次,并认为你是在现实世界中投射,直到你遇见一只露齿嬉
笑的猫。
最后一点,东方概念中的层次;物质层、星体层、精神层、布迪克层、阿特密层等等都
是非常真实的。这些概念令人迷惑,并且与西方概念的星体投射相混淆。它们是意识的不同
层次,而不是这里所说的各个层面。当你进行星体投射时,你并不提升你的意识,它与在你
清醒时是一样的。只有通过提升你的意识,你才能达到这些“更高”的层次,你无法投射至这
些层次中。那是一种不同类型的“投射”。我到过这些更高层次,但要解释它们却很困难,只
能亲身经历。通常在深度冥想中可以达到这些层次。 为了达到这些更高层次,需要一些超视
力。这种能力是后天开发的,或者是天生就有的。
第二章 第二章 星体投射的条件和放松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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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体投射是你的身体和意识内在的一种自动反射。在完全有意识时触发星体投射,需要具备
三个主要条件。
1、完全放松身体、保持清醒的能力。
2、你必须具备将你的意识点转移至体外的能力。
3、你需要足够的精神的和心灵的能量以维持对投射的控制,并且不能滑入睡梦状态。这三
点加起来,就可以触发足够动力的星体投射的自动投射反射。还有一些次要条件,但这些条件可
以变化,以适应你的经验和环境。
放松:
你必须“掌握”全身放松练习。如果你已知道一种放松方法,你可以稍加改变。坐在一张“椅
子”中并放松。从脚开始,先紧张再放松。继续这样紧张并放松小腿、大腿、臀部、腹部、胸部、
手臂、颈和脸。重复多次,直到你感到完全放松。在这个过程中深深地、慢慢地呼吸,并尝试“感
知”呼吸进入并且离开你的身体。 精神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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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你有一双“精神之手”。你一次又一次地用这双“手”抚摩你自己,从脚开始向上抚摩,到
大腿。尝试“感觉”它们在放松并使自己感到抚慰。继续向上抚摩躯干,特别注意脉轮。精神之手
的技巧也可以使你习惯于将你的意识点转移至身体的不同部位。尝试尽可能地全神贯注于这双精
神之手。
能量提升:
当你用精神之手向上抚摩大腿时,想象你正在抓住在那里流动的能量,并将它向上推。这是
流动在你体内的心灵/生命能量的天然通道。通过练习,你将真切地“感觉到”这种在你体内涌动
的能量。它实际上象电池一样给你“充电”。
脉轮:
这些脉轮位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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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基础轮,脊椎底部(在肛门和外阴之间);
2、脾轮(脐部稍下);
3、太阳丛轮(脐部一掌以上);
4、心轮(胸的中心);
5、喉轮;
6、眉间轮;
7、顶轮(整个头顶)。 它们的大小最好想象成大约与你的手一样大。
7
激活脉轮:
脉轮是能量的转化中心。每个脉轮将地球的自然生命能量转化为一种不同类型的能量。当你
用精神之手将这种能量往上推时,在每个脉轮停顿一会儿,想象精神之手在打开它。将能量从一
个脉轮推向上一个脉轮。多次重复这个步骤,你最初也许什么感觉也没有,但反复练习后,你会
感到皮肤下面有一种颤动或搏动。
停下来检查:
在练习过程中,自始至终要不断检查肌肉是否处于紧张状态,如有必要,就重新进行放松。
一个常见问题是,当你在向上推动能量时,肌肉会自动紧张。请记住,这些动作是精神的,在整
个过程中,身体必须保持静止和放松。
意识点的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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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移你的意识点,想象你在自己前面一、二英尺的地方。不是你前面的一个人形,而是你
在你的身体的前面。要始终记住,你的身体在你后面。这是有点怪异,但你会很快习惯。这样做
时,别紧张或绷紧肌肉,你的身体将试图“生理上地”听从你,但别让它这么做。
精神状态:
你的表层意识会完全被这些练习所占据,因此到此为止并不需要精神参与练习。当你感到放
松时,你的身体开始有“发沉”的感觉,你正进入一种轻微的恍惚状态。停止其他练习,用感知呼
吸来停止胡思乱想。
感知呼吸:
“感知”你在吸进和呼出空气。当吸入时,用你的精神之手将底部脉轮的能量向上推至心轮。
注意:如果这时你感到体内开始振动,但你还不想开始投射,稍稍摇摇头,并轻轻动弹身体,使
自己保持平时的警觉。
应该每天进行这些练习。在你有几分钟空闲时,你可以随时随地进行其中的一些练习。你会
及时、快速而轻易地调整你的身体状况。通过练习,你可以在几分钟内进入一种“完全放松”的状
态。如果你尝试进行完全有意识的星体投射时,这种练习会减少所需的努力和造成的疲劳。
工具箱
file:///C|/Documents and Settings/Administrator/桌面/第二章_星体投射的条件和放松练习.txt[2010-6-18
9:03:07]
第三章 第三章 星体投射的步骤及实例
这篇文章将讨论实际脱体(星体投射)。如果你没有读前两部分,我强烈建议你先读前两部分,
你将会对星体投射的过程有些了解。我将在随后的文章中对有关话题作更详尽的讨论,即:两重
性、多重身体、麻痹、灵风、长距离星体投射、恐惧、星体的性、以太、进入其他身体、星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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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星体投射的局限、思想的形式、治疗、问题及其他话题。
注意:我在这里所使用和描述的投射方法与如今所谓的星体投射稍有不同。我指的是,如何
“完全有意识”地将星体躯体投射至现实世界,而不是星体世界。这相当于一种安全的(濒死经验)。
条件:
这里描述的是星体投射的理想条件。它们中的一些条件可以根据你的环境和需要有所变化。
你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以免打扰。如果有背景噪音,将电视或收音机调至无台波段,发出
的白色噪音可以遮盖外界的噪音。我不主张播放音乐。在星体投射期间,你将散发体热,所以要
确保舒适的室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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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一定要柔和,要相当黯淡,但不是漆黑。也可以燃香,但并非必需,这有助于你放松
身体。如果你使用熏香,要专门为星体投射使用一种类型,这种类型不能用于其他场合。
你需要一张舒适的带扶手的椅子,可以支撑脖子。可以是一张沙发椅或躺椅。当处于坐姿时,
星体投射更易成功。椅被必须稍微倾斜,以防头向前倾。面前可以放一本电话簿。脚下需要放一
个枕头,有时可在颈后放一个小枕头或一块毛巾。飞机上使用的颈枕也很好。进行这样的调整,
直到你感到百分之百的舒适。注意:穿着宽松的衣服。
如果你必须在床上进行,比如,你因生病、受伤或环境限制,那就在床上用枕头支撑身体,
就象你在床上进餐时一样。我刚才说过,这一切都可以根据你的需要和环境做任何改动。我这里
给出的是星体投射的最佳条件。
疲倦:
进行星体投射时,你不应过于疲倦。适当的状态是,在你锻炼、淋浴、晚饭过后,并放松一
个小时左右。最好是感觉良好、精神饱满,而不是疲劳过度或筋疲力尽。如果你在白天进行投射,
我建议先进行大运动量的锻炼,再洗个热淋浴,并进行放松。身体就会生理上感到疲惫,这样更
容易放松,但意识会保持清醒和警觉。如果光线有问题,可以用飞机上发给你的眼罩。这样可以
使你感到舒适,不受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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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在任何时候,在你星体投射之前或期间,如果嘴里积聚口水,你可以吞咽、转动舌
头,不会有任何影响。如果你为使身体更舒适,而稍微移动身体,那就以一种昏昏欲睡的、伸展
的方式移动,不要打破松驰。如果要咳嗽,你可以轻轻地咳。如果你得了感冒,在咳嗽或打喷嚏,
你就停下来,睡上一会儿。你会感到的另外一种感觉是,(蜘蛛网)在脸上的发痒的感觉,这是正
常的。在开始时,如果你想,你可以抓挠。在稍后阶段,当你感到身体发沉后,你可以不加理睬,
它会很快消失。这是由脉轮的能量和微细身松开引起的。
脱体
当你选择时机到来时,就会形成星体投射的强烈意愿,坐在椅子中,伸展四肢,使自己感到
舒适。进行放松练习和能量提升,直到你感到身体发沉,这时你进入了轻度恍惚状态。转入感知
呼吸阶段,使你的意识移至身体之前。对在你后面的身体保持知觉,并不断检查不要处于紧张状
态。
在你体内和你四围会发出一种嗡嗡声。它将变为一种更深沉的振动,这取决于脉轮的活动。
如果脉轮较多涉入,加上你不明白正在发生什么的话,这确实是一种令人害怕的感觉,这会很可
怕。你的心会感觉象是心跳加速到一个不可能的速率。这不是你的心,而是心轮!不要理会它。
这感觉象是:把你的手放在你的胸前,你的指尖放在胸部,对准心脏。在你胸前敲击手指,
与心跳保持一致。慢慢加快速率,直到你敲到最快。当脉轮被充分激活,就是这种感觉,它情形
各异,从像皮下肌肉抽动一样的轻微搏动,到深沉而强劲的柔韧的跳动,就像肌肉发疯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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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理会这种跳动和振动,并保持冷静。对所有这一切采取一种像打哈欠一样的厌倦态度,
它们在一瞬间就会消失。跳动和振动可能会使你觉得好像它们正在增强至你无可忍受的程度,但
你必须对它们不予理会。随后的投射开始后,沉寂的脉轮变得稳定时,它就不再引人注意。
当星体投射反射开始,跳动和振动到达顶峰。你向前移出自己的体外,感到自你胃的底部轻
微的下落感。深沉的振动被你胸中一种轻微的咕噜声取代。现在,你在身体之前或之上几英尺的
地方漂浮、徘徊。停止所有的练习,集中注意力,并保持平静。
这好极了!你会想,是的⋯ ⋯ 我做到了!你现在正在有意识地投射你的星体躯体,而且,它
确实感觉好极了!
第一次离开身体,务必限制在几分钟时间之内,在这一点上请相信我,这很重要。慢慢地在
房间里移动。你并不真有腿,也不要去找它们。重力法则不再起作用,所以要小心。在房间里稍
稍移动一下,别想这是怎么回事,就这样去做!
当你移动时,你会在胸部深处,你的心轮处,感到一种咕噜声。这象一个小马达一样,当你
移动时,它就加速,当你停下来,它就慢下来。这是你的力量包、你的能量,它的力量将取决于
脉轮涉入的量,以及你离你的身体有多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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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意识清醒,在星体投射期间不要过于激动。在你离开身体时,决不要想象,或期望会
出现任何不在那里的东西。这是避免掉进艾莉丝效应的关键。
现在带着重回体内的意愿移回你的身体。你对星体躯体并不熟悉,如果你再呆下去,十有八
九你会失控而掉进“艾莉丝”效应,并且会什么也不记得。在你会飞之前,先学会爬。在以后的星
体投射中,你可以走得更远,然而限制第一次的时间很重要。
重回体内很简单。移入你的身体,它会自己进去。重回体内反射会自行接管,一下子你就会
回到体内。你要立即起身,记住自己的经历并把它记录下来。
星体意识就象电脑的内存一样,头脑意识就象一个硬盘,而纸就像一张软盘。关掉电脑电源,
而不保存至硬盘,内存中所有资料就会丢失!当你把它记录下来时,它就在你的硬盘意识上刻上
一条刻痕。你只需要记录一些关键词,而不是一整篇文章,你可以以后再记录细节。开始你的星
体投射的旅程吧。
一次典型的投射
我坐在椅子里,感觉舒适而温暖。我将进行星体投射,上天入地。我会做到!我进行彻底的
放松,我知道,这就是星体投射的诀窍。我用精神之手提升能量,以激活脉轮。它们开始奇妙地
跳动。我更加全神贯注于心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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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将其他部位越来越多的能量推向它,直到它以深沉而初始的节奏脉动。当我进入恍惚状
态,我感到全身发沉。我感觉象一具死尸,一件没有生命的重物。我的脸像粘上蜘蛛网一样发痒,
但是我不予理会。我将我的注意力转移到我前面的我。我是在前面,但是我也对在我后面的身体
保持知觉。深深的振动开始从我的体内传出,我专注于自己的呼吸,但依然将注意力放在前面。
振动加大至一种巨大的嗡嗡声,像功率强大的发电机组发出的声音,但我不予理会。当肾上腺素
在体内流动,我的脊椎开始发颤,但我不予理会。我将注意力集中于呼吸和我要去的地方。我的
心轮感觉就像要爆炸了一样,但我知道它不是我的心,因此我也不予理会。嗡嗡声变为一种深沉
的轰鸣,我突然感到在自由地往上升,我又有轻微的下落和嗡嗡响的感觉。我突然出来了,在几
秒钟内我站在自己的前面。该死,但这感觉很好!我在房间里移动,四处探寻。当我移动时,在
我心中的低沉的小马达的咕噜声就变响,与我的运动保持一致。
第四章 第四章 身体、以太身体和星体身体,两重性及投射实例
分裂
你的意识一分为二,分为两个分离的、但又是同一的意识,每次你入睡或经历任何脱体投射
时,就会发生这种情形。这种分裂之所以发生,有一个很好的原因:
如果你读过有关星体投射、清醒的梦、脱体经验和濒死经验案例的书籍,你将发现许多陈述
都描述了这种分裂效应。处于脱体经验时,你会同时感觉到你处于物质躯体,以及另一个分离的、
更微细的身体中。这是由于在你的两个身体之间存在一种心灵感应的连接。在星体投射的情形中,
这种连接起着监视物质身体的作用,使它免遭伤害。
当你投射时,你的星体躯体离开物质躯体,意识分裂为二。一部分以星体躯体为中心,另一
部分以以太身体为中心,以太身体必须与物质身体呆在一起。当星体躯体生成时,它具有你意识
的一个镜像。在任何方面,它就是你,就像翻录的录音磁带一样;两个都一样,两个都是你!
在睡眠期间,镜像意识通常是一种心灵感应的梦。物质身体、以太身体的意识也能做梦。这
种梦境混合导致一种梦境记忆精神分裂症,这是由一个以上的意识点造成的。你可能不熟悉精神
分裂症,精神分裂症患者能同时在他们的头脑中有两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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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le:///C|/Documents and Settings/Administrator/桌面/第四章_身体、以太身体和星体身体,两重性及投射实
例.txt[2010-6-18 9: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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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重性
当星体躯体和以太躯体都能完全感知时,在投射期间,如果它们在近距离彼此将注意力集中
于对方,一个双向心灵感应连接就形成了。这很令人困扰,我并不建议你过多尝试。物质的/以
太的你和星体的你将彼此清楚地看见对方,而且是在同一时间。你将同时从彼此的眼睛看,同时
知觉到两套视像。
另外,甚至更令人困惑的是,你也同时知道彼此的想法,同时也是你自己的想法。这是心灵
感应反馈,就像握住两面相对的镜子,你可以瞥见无限,映像的映像的映像等等。
在投射时,这种不舒服的令人迷惑的状态可以通过不过近看对方、不想及对方来加以避免。
在某种程度上,这对于解释有时梦境为什么如此令人迷惑不解和混乱大有帮助。意识分裂有
一个很好的原因,并且两个部分意味着独立发挥作用。
在投射期间,我多次经历了这种现象。我研究这种现象是因为当**近我的物质身体时,我能
感觉到它,我对此非常好奇。当我投射时,我也不断获得在同一时间做两件事情的令人困惑的记
忆。即:知道房间里的事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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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噪音,也记得投射。其他的投射者也提到过这种两重性,但是从没有人正确理解并作
出恰当的解释。
以下是我第一次经历两重性和心灵感应反馈的情形:
我坐在火炉边的椅子中冥想,当雨滴开始敲击屋顶时,我回到正常感知状态。外面开始刮风,
风吹着窗户。我看了看钟,这是凌晨3点钟。这并不非同寻常,有时我冥想一整夜。我感到休息
得很好,并且体力充沛。我想,“我以前从来没在下雨时投射,我想知道这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我再次闭上眼睛,我很快投射出身体。
我穿过墙壁,来到雨中。湿湿的感觉真奇妙。我能感到雨点穿透我。到处都是雨和潮湿的气
味,它似乎让我充满能量。我飘浮到房顶,坐在烟囱上,看着这个城市。我看着雨点在房顶和街
上跳舞,哗哗地打着漩流进水沟、排水管。雨点的声音仿佛很友好,有着自己的节奏,它说:“喝
我吧,让我飞溅吧,让我哗哗作响吧,泥泞泼溅吧。”这真有趣。
坐在房顶上,我注意到我能感到在我下面坐在椅子中的自己的身体。这令我感到好奇,怎么
当我在它附近时,我能感到我的物质身体,而我远离它时却感觉不到。我从房顶滑落,我决定更
近一点研究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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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能看见我自己飘浮着穿过墙壁,也看见我自己坐在椅子中。它是我,坐在椅子中
看着我自己穿过墙壁,但在椅子前10英尺之外飘浮着的也是我,正看着我自己坐在椅子中。这不
仅令我迷惑,也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我有两套视觉,两个思想,都是一样的,都连在一起,这令人着迷。这也说得通。这只是因
为我的星体躯体从我的物质身体分开,为什么物质身体一定要停止思想呢。
星体的我围绕房间移动,观察着坐在椅子中的我的身体,而它也在观察我。甚至当我在物质
的我的身后时,我仍然可以看见星体的我。我能感到我自己坐在椅子中,试图跟随在房间中移动
的我的星体躯体。这真要花很大力气,好像我没有能量移动似的。我感觉好像自己非常巨大,在
巨大的压力下移动。我在移动我的视线,但我的身体一点都没移动。
我的知觉同时存在于我的以太身体和星体躯体中。这就是我物质的自己如何能如此轻易地看
见星体的我的方法,而且是从任何角度。我的以太躯体实际上是在我的皮肤中转过去。投射者和
冥想者经常描述这种穿透闭上的眼皮看的能力和从不同的角度看的能力。
这种两重性似乎与精神分裂症患者发病时的描述极其类似:恶心、乏力、多重思想和丧失方
向感。这种可怕的紊乱会是由星体躯体的错位引起的吗?如果情形是这样,查明的唯一的方法会
是,从星体躯体的角度来研究发作期间的精神分裂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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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我的星体躯体研究以太/物质身体之后,我得出以下结论:
在正常的睡眠期间,以太身体,称之为能量身体或活力外壳更合适,扩张并象一块能量海绵
或太阳能蓄电池一样行动。当它从宇宙吸收某种能量(宇宙能量?)时,它扩张并开放,允许星体
躯体自由飘浮。
当它扩张时,所有的脉轮,主要的和次要的,像花园里的花朵一样慢慢绽放,抓取并吸收能
量。当我们醒来时,以太身体收缩并重新吸收星体躯体;形成一个稠密的以太外壳、或皮肤,它
将我们存储的能量和微细身体保持在它之内。
根据某些资料,如果你把所有的次要脉轮都计算在内的话,我们共有300个脉轮。
以太躯体扩张,此时知觉集中在它内部,这似乎也是身体扩张感、同时伴有自我渺小的感觉
的原因。经历星体投射或冥想的人经常谈到这种奇特感觉的混合。这似乎是由以太身体的扩张以
及与宇宙互动引起的。
第五章 投射中遇到的问题
有关投射的问题
以下解答人们投射时最常遇到的问题。谢谢你们发给我数百封电子邮件。你们的反馈帮助我
改进这篇论文,这反过来也帮助每个人。如果你写信给我,在一个星期内没有收到回信,请再发
给我,我有时无意中漏掉了少数信件。
我已放弃原来的将意识移出体外的技巧。大多数人觉得这种观想太困难,并且试图这么做时
浪费了宝贵的能量。观想是所有投射技巧中最难的。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已开发了一种更有效、
更简单的方法。
最常见的问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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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观想在你自己之前。
2、在明显成功的投射以后出现麻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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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恐惧。
4、记住投射。
1、观想问题:
通过观想,将你的意识点移出身体,这只是对星体躯体施加压力的一种方法。除了我先前在
这篇论文中给出的方法以外,还有许多其他方法。最大的难处就是,它要求你想象你自己在你所
处位置之外的另一个位置。
例如,如果你躺下,你是水平的,你会试着想象你站在床脚,你这时是垂直的。这就是为什
么坐在椅子里更容易投射的一个原因。在椅子里,你是垂直的,并观想你自己站在前面垂直的。
坐和站都是垂直的位置。现在闭上你的眼睛,试着想象你自己躺在地板上,你会明白我的意思。
这并不是唯一的困难。观想要求你想象自己处在与你实际所处的不同位置,这实际上极不自
然,因而极其困难。我想这就是大多数失败的原因。大量能量被白费,这些能量可以更好地用于
投射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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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们学习投射时,观想会是一个很大的障碍。许多人在此遇到麻烦,因为他们以为他们
必须真正看见他们观想的内容,你不必如此。能够清晰观想事物的人事实上看不见任何东西。如
果他们看见的话,这不再是观想,而是超视觉。
观想只是在你头脑之眼中勾勒一件东西的外观或感觉。它更可以说是幻想,对现实的一种想
象的感知。许多人说他们根本无法观想,但他们仍能进行细致的幻想。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开发了一种同样可以达到目的的简单技巧,这就是精神之手。如果你
在放松练习中很好地运用精神之手的话,在这里你也不会遇到问题。
精神之手投射
在你的床或椅子上方的天花板上用图钉钉上一根较长的缎带。让它挂在你胸部上方,缎带的
底端可以用手抓到。如果你坐在椅子里,让缎带悬在你的前方,离你一英尺左右,你伸手可以抓
到。注意:这只是一个视觉的辅助物。
在你投射以前,试一试伸手握住带子。记住它在哪里,是什么感觉。你将用这条带子将自己
从身体里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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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本文第三部分的步骤开始投射。当你进入恍惚状态时,不要想象你在自己前方,而是
用你的精神之手一把一把将你自己拉出你的身体。伸出你的精神之手,想象你正在爬上带子。每
次你顺着带子往上攀,感觉你自己从身体中松开。确保当你这样做时你不要使任何肌肉紧张。运
用你的意志力,全神贯注于你正在这样做。
当你在用精神之手将你自己往上拉时,你也可以停止知觉呼吸。用你的精神之手攀爬这件事
将完全占据你的头脑,使任何其他意识练习变得多余。这让你把全部精神能量都用于一件事上
——投射,而不是在复杂的观想练习中浪费能量。
当你沿着带子往上爬时,想象你正从物质身体中松开来。想象你能感觉每次精神之手向上抓
时,你自己就升高一点。感觉你自己在自由飘浮。当向星体躯体施加压力时,你会在你胃的底部,
或太阳神经丛感到轻微的颤动。
2、在明显成功的投射后的麻痹:
一切显得进展顺利,你感到所有的感觉:发沉、心轮跳动、振动等等,但似乎并未发生什么。
你躺在那里,不能动弹,感觉很轻,有飘浮感。这是清醒的麻痹的一种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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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你已激活了投射反射,以太身体扩张,但只是部分星体躯体被释放。这象是清醒的
睡眠投射。
当这种情形发生时,解决的方法是,更加努力地用你的精神之手攀爬带子,把你所有的意志
力都集中于此。为完成投射,应该对星体躯体施加足够压力。如果失败,很可能你已经投射了,
并将注意力集中于你的物质躯体或以太躯体上了。
如果你觉得情形就是如此,你不能突破它,那就利用它。尽可能地观察、试验、感觉、透过
眼皮能看见什么,尝试看你的身后。你还可以尝试将此转变为一个清醒的梦。尝试全神贯注于一
个幻想、或一个你想去的地方。在你的头脑中想象它,这样你就可以将注意力调谐至它。
对上述清醒麻痹的情形并无充分了解。如果你对此有何发现,或是解决之道,请发邮件给我。
我在今后重写时,将加以补充,以帮助其他人。
3、恐惧:
许多人写信给我,描述他们在投射期间的恐惧心情。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是一个必须克服的
自然障碍。一些人把它称为“守门人”。它是你自己内在恐惧的表现,与小孩对黑暗的莫名恐惧非
常相似;这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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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觉得,有邪恶的东西在等着他们,或是一个恶灵在试图阻止他们投射。这必须以勇
气去面对!把这视作是一个在你能自由投射以前必须通过的测试和考验。一旦你进行投射,并面
对它,你会发现这只是一个空洞的威胁,它会自行消失。
我一生中已投射了数百次,当处于星体躯体中时,我从未受到过攻击。但是,当我开始教自
己有意识地投射时,我也有强烈的恐惧要克服。
另一个要考虑的问题是:当你处于星体躯体中时,你是无法被伤害的,在投射期间,你的身
体足以保护自己。你的扩张的以太躯体会对最细微的侵犯或不友好的接触立即作出反应。它能在
一秒钟内将你拉回,不管你离得多远。
有助于克服恐惧的方法:
-在白天投射。
-在房间里多开几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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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个朋友一起投射(联合投射)。
-祈祷任何你相信的神灵保佑你。
4、记住整个经验:
如果你的投射进展顺利,但是你只记得自己躺在床上然后就睡着了。问题出在如何记住星体
经验。
如果你记不住,以下是一个方法。你一醒来,就坐起来并努力回忆。坐起来,努力地想。每
天早上抽出几分钟静静地做这样的练习。这能训练你记住你的投射和梦境。
在这段静静的时间里,找出你头脑中的关键词语,直到你回忆起什么。你可以象这样说:我
正在走⋯ ⋯ 我正在谈话⋯ ⋯ 我正要去⋯ ⋯ 我做完了⋯ ⋯ 我在飞⋯ ⋯ 我正有一个⋯ ⋯ 我在其中⋯
⋯ 这些是一些词语的例子,它们能使你找出并定格于一些记忆的片断。你自己也可以编一些这样
的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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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认为你头脑中没有什么可回忆的,而是要努力这么做。它们就在那里,你必须寻找并
找到它们。一旦你锁定一个记忆片断,就会有越来越多的记忆出现。你会对自己能回忆如此之多
而感到惊讶。
当你记起它们时,把它们记下来,这很重要。它们看上去很生动,难以忘怀,但是如果你不
记下它们,它们一会儿就会消失。只要记一些关键词就行。
另一个有助于回忆的方法是,在你投射之前或上床前对自己进行后催眠暗示。这可以增强肯
定性。说诸如“我将记得我今晚做的任何事情”的话。一遍又一遍地说,直到你厌倦为止。
如果你为每次投射都设定一个目标、一件你特别想要做的事,这也会有所帮助。将这一练习
与增强肯定性相结合,并自己制定一套程序。比如说:我将到沙滩去并且记住⋯ ⋯ 我将到沙滩去
并且记住⋯ ⋯
最后,记住最初几次投射一定要极其短暂。这绝对必要!投射你能记住的30秒钟比你投射一
整夜而什么都记不得更为重要。
第六章 星体层、梦、思想形式、星体视野、艾莉丝奇境效应、融化的手、
投射原理,脱体、投射和清醒的
星体层、梦、思想形式、星体视野、艾莉丝奇境效应、融化的手、
投射原理,脱体、投射和清醒的

这个版本已完全重写并且更新,考虑了所有自此文发表以来收到的问题和评论。我试图以一
个投射者和神秘主义者的经验来解答人们在投射中遇到的一些基本问题。这成了一个互动的工
作,这要归功于因特网上的所有建设性的反馈和试验。
星体层和投射过程的某些方面极为复杂。它的很多内容受到误解,时常使人迷惑不解。这一
系列的文章试图对这一问题进行探讨,希望能解释它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篇论文中的理论和结论
大多得自于我自己的投射经验。这篇论文的目的是增进对投射的更多了解,以及新的更简单、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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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的投射技巧。这里讨论的观念、理论和技巧处于不断发展之中,并随着新的发现、新的理解
而修正和变化。
何谓星体层?
星体层是最靠近物质层的维度。它就象一张网罗一切思想的巨网一样,覆盖并渗透进我们的
世界。它的内容是由全世界的集体意识创造的。它包含了世界上每个活着的生命体的所有的思想、
记忆、幻想和梦境。在它之中,物以类聚的原则导致这个意识的海洋分流至各个层次。这些意识
层通常称作星体层、星体世界、星体亚层或星体领域。 星体层是由星体物质组成的,因而也可
称作意识物质。它对思想极其敏感,并能塑造成任何形状或形式。这些创造可以如此完美,以至
与现实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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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这种意识物质的最好的方法是,将星体物质比作未曝光的高速摄影胶卷。当胶卷被曝光
时,经由照相机镜头聚焦,一幅现实的完美图象立即感光而记录在胶卷上。当星体物质被思想曝
光时,经由意识聚焦,一幅现实的完美图象立即由星体意识物质对思想感光而形成。在星体层中,
任何创造的复杂性和耐久性大多取决于进行创造的意识的力量。

潜意识是这样创造梦的:在睡眠期间将注意力调谐至星体层,它就能创造它希望的任何情形。
这是潜意识解决问题以及与意识交流的方法。它创造一系列复杂思想形式的情节,并将它们投射
至星体层的意识物质,它们在此成为固体。有意识的头脑就在睡梦状态经历这些创造出来的情节。
在某种程度上,它就像一台电影放映机(潜意识的头脑)投射到一幅电影屏幕(星体层)之上。
思想形式
在现实世界的任何一件新物体会在一段时间之内被吸收进星体层。有关它的思想形式开始时
在星体层的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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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成,它靠近物质维度,随着时间的流逝,它变得越来越持久。就象所有的思想形式一样,
对它注意越多,它成长就越快。
处在星体层的位置越高,或者说离物质维度越远,就越难找到我们所了解的物质世界的思想
形式。物质事物必须在它之中沉浸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能具有形状,并到达更高的星体层。
你是否有曾在一幢陌生而黑暗的房子里转悠的经历呢?你会瞎碰瞎撞。但当你熟悉了房间里
的情形后,在你头脑中就会形成一幅房间的意识画面,你能轻易地找到出路。你在房间里的时间
越久,你头脑中的这幅画面就越强烈。这与事物作为思想形式如何在星体层被吸收和生成相似。
星体层中的思想形式的生成也以相反的情形运作。如果一个物质物体在那里有了很长一段时
间,它将在星体层中成为一个持久的思想形式。当物体被消灭或搬动后,它的思想形式仍能保持
很久。例如,你可以在星体层中发现在你房间里你所没有的家具混杂在你自己的家具中。这是由
仍然存在、正在衰退的旧东西的思想形式造成的,它属于以前的房客,原物好几年前早就不在了。
旧的思想形式并不随着它们所对应的物质物体的移动而移动。新的思想形式开始在星体层中
生成,而旧的则在漫漫消失。一样东西在一个地方时间越久,它的思想形式在那里的强度就越强。
这也适用于建筑物和地质特征。你可以投射进一个公园,发现一幢房子、一座桥、一条溪流、一
座山丘等等,但你知道它们肯定不在那里。这些可能存在于过去。你到达越高的星体层,那里的
思想形式就越旧,或者说,你所在的地质时间就越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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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思想形式成长的速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对它的注意程度。例如,一幅名画;有数以百
万计的人喜爱、欣赏和回味它,就会比挂在某人卧室里的一幅普通的只有几个人看过的画作具有
更强烈的思想形式。你在星体层中发现的思想形式的数量也取决于你离物质维度有多近。如果你
离得很近,比如在一个实时投射或脱体经验中,你将会发现很少的思想形式,要是有的话。在一
个实时脱体经验中,你并不能说是在星体层,而是作为一个星体躯体处在星体层和物质维度之间
的缓冲区。
星体视野
在物质身体中,我们有220度的视野,即:我们只能看到我们前方,而不能同时看到后面、
上面、下面。在星体身体中,我们有超过 360度的视野,并能同时看到所有的面。这就是球形视
觉。在投射期间,习惯强迫我们将我们的注意力只集中于一个方向,我们只感知我们视野的前方。
视野的后面、上面、下面,左面和右面仍然在那里,并能同时看到,但不能同时被大脑吸收。
这与大脑终生习惯的正面视野相违。球形视野象是一只巨大的多面眼睛,能够同时看到所有
方向,上、下、左、右、前、后!在星体身体中,你没有任何生理器官,你没有眼睛。你是在空
中飘浮的一个非肉身的意识点。你也不受重力和其他物理法则的影响。处于这种状态时,没有上、
下、前、后、左、右。在投射期间,试图强迫你如此感知只是你的终生习惯。
如果你想适应星体层,理解球形视野是很重要的。当你在靠近物质维度进行实时投射时,尤
其如此。球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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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会经常使你以为你是在一个镜像的维度中,或是在现实的一个反转的副本之中。例如,这
就是意味着你的房子看起来是反转的,前后相反。这是由于你在投射期间失去你原来自然的视点
造成的。
在投射期间的某个时候,你会失去方向感,并采用一个与平常不一样的视点,即:你不加考
虑地旋转或上下、内外反转你的视像。这反转了你自然的左、右、上、下的视点。这诱使你的潜
意识反转你所在的地方,这样,你的意识头脑就能照常运作。
因为你在星体层中没有一个物质躯体,如果你想看身后时,你根本不必转身,或移动。你只
要向后改变你的视点。不移动时,这就引起了镜像效果,在某种程度上它就像通过一面镜子看后
面。
下面的图表说明这种不转身就发生的视点的反转,注意左、右并没有改变:
右|右
|
(A)<<<<<<<<<——–|——–>>>>>>>>>>(B)
|
左|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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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如果不转身,视点(A)成为视点(B),那么左和右并未反转。这使潜意识运用它的
创造力通过反转视像以更正它或它的一部分。这更容易做到,并使有意识的头脑比如果它必须尝
试并接受左右反转产生更少问题。
在躺下向上看或倒立时,试着判断东西的左右会有一个相似的效果。这引起你左、右感觉的
细微的混乱,即:你必须有意识地思考从你反转的位置看哪边是左、哪边是右。这细微的混乱足
以诱使潜意识的头脑创造一些更容易接受的东西。
你的大脑不能吸收这种反转视像,并因此给你一个根据它当时感觉的新的左和右的视点。一
旦你有意识地注意到这种异常,要反转它已太迟了。大脑无法接受有意识的左右变化。
如果你理解球形视觉,并在投射中曾碰巧获得反转视像,它就不再成为问题了。你能理解并
正常运作,而不会认为你是在一些奇怪的镜像中浪费时间了,即:如果你计划在星体投射中做些
什么,你依然可以去做。你唯一要做的是,按照你附近的房子或建筑设立你的左右坐标,对你自
己左右的感觉不予理睬。
当你处于星体层时,你看到的一切直接由意识感知。在投射期间,潜意识可以轻而易举地扭
转或反转你的意识对现实的全部或部分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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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这种视点的反转可以在任何一个实时投射中多次发生。
创造性的观想力
潜意识头脑比意识头脑具有更为巨大的观想能力。就像把一台超级计算机与小孩子的一只计
算器相比一样。在星体层中,在任何有意识的投射或清醒的梦中,意识头脑具有知觉,这种差异
可以引起巨大的混乱。在任何投射中,潜意识头脑都在表面下沸腾。所有创造力想爆裂开去,去
创造,它只要获得任何机会就会去创造。这种创造力的差异,与通常的正面视觉的终生习惯相结
合,就是“艾莉丝奇境效应”的原因。让我解释⋯ ⋯
综合如下所列:
1、潜意识头脑不可思议的创造力。
2、意识头脑的较弱的创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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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星体物质对于意识的敏感性。
4、球形视觉。
5、左、右感觉的反转。
而你对所有这些混乱有一个对策。
艾莉丝奇境效应
你投射出你的星体躯体,并环顾你的房间。一切都显得正常,但突然间,你注意到门在墙上
的位置不对?当你环顾四周,你已经以你后面的视野看到这扇门,将你头脑中自然的左、右感觉
搞糊涂了。大脑不能接受这一点,这是因为你正面的视野、家具、图画、窗户等等的位置是正常
的;但是在你后面的视像是反转的。这诱使潜意识头脑创造一扇它认为它应该在那里的门。当你
看到这扇门时,它显得很真实,尽管你知道它所在的位置不对。一旦它被创造了,它将不会消失,
因为这对于你有意识的头脑是不能接受的,即:坚固的门通常不可能在你眼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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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转至门真正应该在的地方,你通常会发现门像通常那样在那里。现在你会有两扇或更
多的门,而应该只有一扇门。如果你穿过后门,你会满怀希望地发现房子的其余部分,它们理所
当然应该在那里。但是,如果你通过一扇错误的门,头脑知道它的错误,并且不会接受它通向你
房子的正常的部分,它知道不可能在那里。因此,如果你打开这扇门,你会发现其他的东西。它
通常是一条实际并不存在的走廊或通道,通往也并不存在的房子的其他部分。
从这时起,如果你通过这扇门,你就进入了奇境,在这里,任何事情都是可能的,只是并非
似是而非。你实际上是经由不受控制的创造、经由这扇你原本并没有、但现在你有的门、进入了
星体层。一旦潜意识头脑开始象这样创造,它会以几何速度继续这样做。为了让有意识头脑接受
它所身处的反常状况,它不得不如此。在某个阶段,在这种创造的大漩涡中,潜意识头脑完全迷
失自己,并开始将注意力调谐向星体层的其他部分。在投射的这一时刻,现实的所有外表都迷失
了,你也完全消失于星体层中。
在星体投射期间,这种“艾莉丝”效应会以很多方式发生,上面只是一个例子。许多投射者指
出,在投射期间有时他们似乎失去对投射的控制。物体出现、消失,并且一切通常都变得有点奇
怪。这基本上是由潜意识头脑的巨大创造力被触发而引起的。它开始创造和毁灭事物,并将注意
力调谐至星体层的其他区域,而且通常会使一切都让可怜的投射者感到为难。
为了避免上述问题:全神贯注于投射上,不要让自己浮想联翩。如果在投射期间你全神贯注
于正前方的视野,视像反转的问题就能减缓,即:同一时间只集中于一个方向。当你转向时,你
的视像要跟随周围的房间,不要让它从一个视角转换到另一个视角。如果你想认真实行计划,那
么星体层并不是一个放松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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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也可以利用潜意识的巨大的创造力。如果你知道如何运用它,这会是一个极有价
值的工具。我将在论文的第三部分,在标题为“虚拟现实的投射”一节中,讨论这种方式,我将在
其中叙述如何创造你自己个人的星体国度。
融化的手
当你将星体躯体投射至靠近物质世界时,你并没有这样一个身体。但是,意识不能接受这一
点,这样意识就造就了一个由以太物质做成的思想形式。如果你试图看你的身体,比如说看自己
的手,你会发现它们会很快开始融化。它们看起来苍白而古怪,在几秒钟内,你的手指开始像火
炬下的冰一样融化。它们缩短至苍白的手掌,然后你的手和手臂的余下部分也开始融化。只有当
你故意试图观察身体的一部分、或有意识地创造什么东西时,这种融化效果才会发生。
象这样故意观察星体躯体的一部分,运用有意识头脑有限的创造力并不能长时间保有复杂的
形状,这就引起了融化效应。在投射期间,如果你碰巧注意到你身体的一部分,你的眼光掠过身
体,这种融化效果并不会发生。
被创造的思想形成物体
在投射时,你可以运用你有意识的头脑来创造物体。这些思想形式所创造的物体的延续时间
取决于你创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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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观想能力的强度。这也取决于你对某个创造所付出的时间和努力。
在星体层中,对于意识的创造,融化现象也同样会发生。比如,如果你创造一把剑,当你想
象它时,它就会在你手里出现,然后就会和手一样融化。如果你全神贯注于它,你可以保持它的
形状,但是只要你的注意力一分散,被创造物也就会消散。这与你在现实世界中做的任何其他观
想类似。这确实很困难,你必须全神贯注,以在你头脑的眼睛里保持观想。一旦你的注意力分散,
观想的图像也就消散。这说明意识和潜意识头脑的创造力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为了将一个延续的思想形式形成物体,你必须诱使潜意识为你进行创造。我将在后面更深入
地探讨这一问题。
投射如何发生?
在睡眠期间,能量身体、也叫做以太身体或生命躯壳在进行充电。它扩张并展开以便积累和
存储能量。能量身体通常只能在睡眠期间处于扩张状态才这样做。一旦扩张,脉轮就触发作为以
太物质形式的能量进入能量身体。在这个充电期间,星体躯体离开并将注意力调谐至星体层,在
那里它能创造并经历梦境。
如果这种分离是有意识地进行的,或如果你在其后知道,你就能对它进行某种控制。它就成
为一种脱体经验、星体投射或清醒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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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体经验、星体投射和清醒的梦之间的主要区别是:
脱体经验
脱体经验(OOBE)是靠近物质世界的一种实时投射。这经常作为濒死经验的一部分发生。这
是作为某种严重创伤的结果,一个人突然脱离他的身体,如:汽车事故、外科手术、心脏病发作、
分娩等等。脱体者知道现实世界实时发生的事情;例如,在他身体附近发生的对话和事件。在许
多情形中,在他们回到身体后,他们可以准确地复述当时发生的事件和对话。
注意: 脱体经验因其是实时的、客观的而与星体投射或清醒的梦稍有不同。这是由包含大
量以太物质的星体躯体造成的,以太物质将其保持在离物质世界较近的区域。
实时脱体经验有2个主要原因:
1、一个人的身体处于濒死状态,或被认为处于濒死状态,这使大量以太物质导入星体躯体,
以为死亡进程作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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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身体中具有活跃的脉轮,它们也在做相似的事情,即:将以太物质导入星体躯体。具有
活跃的脉轮可以是一种天生的能力,也可以通过训练加以培养。
注意:如果脉轮产生足够多的以太物质,你就能有意识地投射,并会有实时脱体经验。在脱
体经验中,现实作为(真实的)客观事物而感知,而且时间是正常的(实时)。
技术上讲,当你在脱体经验中实时投射进物质世界时,它其实是进入了在物质世界和星体层
之间的缓冲区的边界。如果星体躯体包含足够的以太物质,它只能存在于稍微远离现实的区域。
这意味着投射是实时的,而且是如此靠近物质世界以至无从区分开来。
注意:我在实时投射时曾多次进行察看,在白天察看当地的筑路工程、交通事故、事件等等,
然后验证我的发现的精确程度。
在物质世界中,对于有意识的实时投射、脱体经验,存在着强大的天然障碍。产生和导向星
体躯体的以太物质的数量就是其中之一。它将任何实时投射的持续时间限制在脉轮发展和控制的
程度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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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体投射
星体躯体被投射进星体层,这里的事物与现实世界截然不同。时间被扭曲并且被延长,即:
在星体层的一个小时可以像在物质维度中的几分钟,这取决于你处于星体层的哪个部分。那里的
现实是流动的和可变的。
清醒的梦
这就是一个人完全知晓他正在梦中做梦。他不是对事态的进程施加某种有意识的控制,就是
他将这种经验转换为一个星体投射。清醒的梦与脱体经验相比,更类似于星体投射,因为时间和
现实都是扭曲的。
是星体投射还是清醒的梦?
许多星体投射者在他们有意识地离开身体并在星体层恢复知觉之前就失去知觉了。在与物质
身体实际分离以后才醒来,这时通常已经在星体层中了。如果你错过了有意识地离开你的身体,
从技术上讲,你正在做一个清醒的梦,而不是分离后的有意识的星体投射。
这三种投射类型密切相关,即:它们都涉及星体躯体脱离物质身体并经验一个与物质躯体相
分离的现实。
第七章 第七章 以太、流质、投射至更高层次:意识层、阿特密层、布迪克层,阿
卡西记录、死亡的过程
以太、流质、投射至更高层次:意识层、阿特密层、布迪克层,阿
卡西记录、死亡的过程
开始
当物质躯体入睡后,星体躯体总是投射至物质世界。一旦能量身体扩张,星体躯体就自由飘
浮和徜徉于物质躯体的上方,但在扩张的能量身体的影响区域以内。在这个区域——也叫绳索活
动范围——以内,星体躯体被保持接近于物质世界,正如它在以太物质区域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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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意识的星体投射期间,你似乎直接投射进一个星体层。但是,当你作为靠近物质维度的
一个星体躯体存在时,在开始时总有一个中间区域。如果你在投射的那一刻失去知觉,这一任何
投射的实时部分就会被错过。在绳索活动范围以内,身体附近的区域充满以太物质,在这个区域
内,星体躯体被实时地维持在靠近物质维度的区域。
以太物质
以太物质是由所有活着的生命体产生的实际的生命力物质。它是一种介于物理物质与星体物
质之间的物质,部分是物质的,部分是星体的。这种以太物质有实际的重量。它是一种很精细的
物质,处于物质和能量之间,与它的更粗糙的表亲——流质——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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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家已对这种现象进行科学研究。在医院里,当濒死者即将死去,把他们的床放在精密
的秤上,并连接了脑电图和心电图监视器。在所有的情形中,在准确的死亡时刻,观测到大约有
四分之一盎司的重量突然消失。这是由在生理死亡时大量以太物质被转移进星体躯体引起的。这
与在濒死经验中以太物质突然转移进星体躯体相似,这时身体相信它正在死去。这种突然的大量
以太物质的转移是死亡过程的开始。
流质
科学家也以相似方式对流质进行研究。物化灵媒被置于精确的秤上,然后被要求在另一架精
确的秤上生成流质。这些灵媒被观察到正在失去重量的速率与另一架秤上流质增加重量的速率完
全一致。当灵媒重新吸收流质时,这个重量转移被反转。流质是由脉轮产生的。它将灵媒身体的
物质部分转换至另一种物质——流质。
维际显现
任何非物质或非肉身的实体,包括星体躯体,为了运作,在实时中,都靠近物质维度;它们
必须包含以太物质。没有以太物质,非肉身实体就会回到它们起源的维度。以太物质只能从物质
世界的活着的居民中获得。
能量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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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的“银带”不仅仅是将两个躯体系在一起。它是一根真实的脐带,在物质躯体和微细身
体之间传输信息和能量。有些投射者看得到它,而有些看不到。有时它是从脐部发出,有时从前
额发出。银带发出的部位可以取决于脉轮的活动。哪个脉轮最强烈、最活跃,就可能控制微细身
体的能量流。也要考虑投射者的信仰和潜意识头脑的创造力。银带通常显现于你认为它在的地方,
这是拜潜意识之赐。
一旦星体躯体进入星体层,为了强有力地与那个维度相互作用,它必须从脉轮获得良好的星
体能量供给。清晰的星体记忆极大地取决于可获得的能量数量。由于星体层是星体躯体的自然领
域,它不会由于能量缺乏而在其中消失。正如在现实世界里,如果一个人几天不吃不睡,他并不
会消失进其他维度。他只会变得虚弱和无精打采,与物质世界不再进行强有力地交互作用。
这可归结为:星体意识必须有足够的能量以给予它强有力的、生动的记忆。这些星体记忆必
须是足够强有力的,以在物质大脑中刻上一条大大的皱纹,这样,当它醒来时,物质头脑才能记
起它们。
例如,如果你几天没睡,你就会很疲倦,无精打采,并且,你与现实的相互作用将是无力的
和模糊的。如果你处于这种疲倦状态中看一部电影,你会记住很少内容。到后来,你只能记得它
的一些片断,你对它的记忆会是含糊的和朦胧的。然而,如果你在很好休息之后看一部电影,你
充满活力和能量,情形就会不同。你能记住整部电影,并喜欢它。你对它的记忆将会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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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能量的星体旅行之后发生的情形与此相似。星体躯体缺乏能量,并对它的旅行没有足够
清晰的印象。当它回至体内时,这导致它无法记住它的记忆。正如我在前面所说,如果要在物质
大脑上刻一道刻痕,并记住经历的话,必须有强有力的、生动的记忆。
脉轮的运用
根据天生的能力,对脉轮的完全开发以及学习如何控制它们可以花上数年时间。但这并不会
妨碍你以一种非常基本的方式运用它们;在你开发的开始阶段,可以促使你的脱体经验和清醒的
梦。提高能量和刺激脉轮极为简单。在投射之前和投射期间,这种提高的能量会自动流入你的星
体躯体。
通过以脉轮提高能量和控制能量流,你的梦境、清醒的梦和脱体经验的性质会改变。它们会
成为生动的和难忘的经验。某种程度上,这给了你第二生命,它充满了你能享受、学习和得以成
长的丰富经验。
更高的层次及其缓冲区
通常为人们所接受的七层已知的存在的名称,由低至高为:物质层、星体层、意识层、布迪
克层、阿特密层、阿努帕层和阿地层(译者注:也有名为地球层、星光层、起因层、阿卡西层、
心智层、弥赛亚层、佛陀层)。这些更高的层次在结构上与星体层相似,但处于更高的意识层次,
并与它完全分开。在不同的层次之间是中间区域或缓冲区域,有时称作较低的亚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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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不同的维度及其缓冲区域的很好的类比是比作地球的大气层:如果地球的大气层中的
空气是星体层的话,同温层就是缓冲区,真空就是意识层。你可以乘飞机或以星体躯体在地球的
大气层中飞翔。将你带至同温层需要一架马力强劲的飞机,但要到太空去遨游,你就必须有一架
航天飞机或心灵躯体。这解释了在这些不同的存在层次中旅行为什么需要不同的微细身体。
如果星体躯体包含正确的能量类型,它就能够进入星体层之上和之下的缓冲区或亚层,即:
在物质层和星体层之间的缓冲区(实时的)停留,星体躯体必须包含以太能量。在星体层和意识
层之间的缓冲区存在,它必须包含心灵能量。
更高层次的投射
对脉轮具有足够的控制,就可以生成前往这些更高层次所需的能量。生成某一能量类型会将
意识提高至那一层次,并将相应的微细身体能量化。这通常通过意识提升、冥想和脉轮的高级能
量修炼来完成。这样,意识就可以经历那个存在层次。如可获得足够的能量,条件适宜,冥想者
可以将特定的微细身体直接投射至它的自然的维度。
根据投射者的技巧和天生能力,如果一个更高层的身体被能量化并投射,通常较低层的身体
也会被能量化并投射。星体躯体之内包含所有其它微细身体,并且在投射中可以投射意识身体至
意识层,等等。有时这会从一次投射中获得多套记忆。总的原则是,只要哪个微细身体包含最大
的能量,它将获得最强烈的记忆。这些明显的记忆会在它回到清醒状态后留在物质头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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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识地投射至高于星体层的层次需要高层次的技巧。你需要精通意识提升和脉轮控制,但
这并非遥不可及。到目前为止,我已投射至星体层、意识层、布迪克层和阿特密层的存在层次。
人们通常相信人只能投射至星体层、意识层、和布迪克层,不可能投射至更高的阿地层和阿努帕
层。
这些层次被命名和描述过,所以肯定有人到过那里,否则这些层次是未知的。如果你认识到
心灵的真正本质,你就会理解没有限制。也有人说过,牢固的障碍是无法突破的。
顺便提一下,这些维度并不标明路标:“欢迎光临星体层!”或“请注意,这里是意识层!”因
此我运用这些广为接受的名字来描述这些我到过的更高的层次。
星体层
这是一个颠倒的世界,就像艾莉丝身处奇境一样。一切看上去都是客观的(真实的)、但是
变幻不定的。这里可以找到一切,从基本的、粗鄙的充满性能量的层次,到充满灵性和谐的美丽
的、宁静的地方。时间在这里被扭曲和扩展。在星体层的一个小时可以被视作物质世界中的几分
钟。与物质世界相比,它处于一个高得多的振动频率。这就像以比正常速度快二十倍的速度放一
盘录像带,但当你身处其中时这并不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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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大多数投射者来说,在星体层的梦界中移动是无意中进入或是出于失误。需要经验丰富,
才能按计划到特定的现实中进行星体造访。
在这一维度,存在着无数现实、层次、区域和梦境的层次。如我前面所说,它们自动分层,
并进入相关思想的层次。在睡眠期间,或处于清醒的梦中,这些潜意识通常为你特别创造一个你
自己的个人的梦剧场。在梦中当你有知觉时,你就对其进行控制。这种控制是从强有力的潜意识
那里接管过来的。没有它的强有力的控制影响,你个人通常创造的王国会改变。你会开始调谐向
星体层的其他你认同的部分,你所处的现实与其它现实相互混杂,并开始显现不同的方面。
在一个有意识的星体层投射中,你可以调谐至它的任何部分,并旅游至不同的现实、其他的
梦界、或是许多梦界的混合。这有着各种技巧,但它们都某种程度地涉及潜意识的迷失方向感,
诱使它将你移至一个不同的星体现实。有些投射者看着他们的手并看到它们融化。也有人四处打
转,使左右反转。这些方法都会使头脑失去方向感,诱使潜意识调谐至星体层的另一部分。
很难描述如何在各个层次间移动,你真的必须亲身通过尝试和犯错来经历。你必须学习如何
运用和控制潜意识,如何诱使它产生特定的结果。
虚拟现实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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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我开发的一个简单而可靠的创造你自己个人王国的技巧:找一幅令人愉悦的风景招
贴画,明亮而充满阳光。越大越好,但标准尺寸的招贴画就可以。将它贴在你进行投射的房间的
墙壁上,或是隔壁的房间里。用一盏小聚光灯照射画面,当其他灯光关闭时,射灯可以照亮招贴
画,一盏可调节方向的床头灯就可以。将灯放置在上方或下方,灯光照在画上,光线四散开来,
有一种散光效果,有一点像一幅电影屏幕。
进入你习惯的王国:当你投射时,向招贴画靠近,使你的头脑保持一片空白。不要考虑你在
干什么,只是盯着它看并向它靠近。当你这样向它靠近时,这会诱使你的潜意识创造一个与招贴
画完全一样的星体王国。你向它靠近并进入招贴画。这就像跨入另一个世界一样。这个世界中的
一切会与招贴画一模一样。它会看上去像一个平常的三维世界,一个相同的拷贝,与现实毫无二
致。
定制这样一个世界:将你进入招贴画后希望看到的事物和人的小图片剪贴在画面上。不要把
整张图片贴上去。用剪刀把物体或人剪下后贴上去。要找与招贴画相似大小的图片。如果你剪下
某个人的一张小照片,不论死人或活人,你的潜意识会创造一个他们的思想形式,他们会在那里
等你。这会是一个很好的与死者交流的方法。
灵魂交流:(我有一个理论)潜意识创造这种有关一个人的思想形式。这种形式可以因你潜
意识的完好的、详细的记忆而活动起来。但是,如果在投射者和这个被创造出来的人之间存在着
爱,这个死者的灵魂就会被吸引至这个场景,并借这个机会通过使他们身体形象活动起来与投射
者进行交流。 阿卡西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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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可以在星体和意识层之间的缓冲区内找到,一部分是星体层的、一部分是意识层的,并
且在某种程度上扩展至所有的层。它们是发生过的每一思想和事件的记录,就像一个巨大的、无
限的精神历史、图书。阿卡西记录也包括过去事件、行动和思想的所滋生和创造出来的可能性。
这就像看见未来。要想使你自己看懂阿卡西记录,超视力的一些技巧肯定会有帮助。
如果你自己调谐至阿卡西记录,你通常会看见具有极大能量的事件。因此,战争和灾难最容
易看见。围绕在这些事件周围的能量使它们显得尤其突出,使它们更容易看见。如果你察看未来、
可能性的区域,你就进入了一个令人迷惑的与真实事件混杂在一起的符号的漩涡之中。
这种未来的象征符号是主要宗教的信仰体系所造成的。数千年来世界上千百万人所信仰的预
言的一些形式。它是否就是圣经中的启示录、或诺查丹玛斯的预言。这些古老的预言是极为丰富
的堆积如山的象征。这种象征影响人们的思考方式和对未来的梦想。这种象征作为未来事件的象
征符号依次在阿卡西记录中显现。象征符号是一种很大的帮助,它使阿卡西记录更容易咨询。
你可以将阿卡西象征符号作为一个索引。例如,“战狗”可以很容易地理解为代表战争。“冷
酷的收割者”是一个普遍的死亡和毁灭的符号。因此,如果你对这样的未来事件感兴趣,你就调
谐至这种符号索引以寻找战争,然后浏览过去和未来的战争目录,在索引过去和未来事件时,除
了一些超视力能力之外,有关历史、地理、宗教象征符号、时事、世界领导人和国家领袖的知识
也会有很大帮助。 例如,我看到了以下的未来景象:如果我早知道我看到正在向群众演讲的那
个名人是谁,并认出那个国家;我就可以做出一个准确的未来事件的预言,而不是事后诸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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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入称作阿卡西记录的意识状态。我被大量的象征符号所包围。我同时看到四个维度。我
的意识头脑并不能很好地明白这一切。我看见战争、饥荒、瘟疫、灾难、地震、火山喷发、地层
碰撞、谋杀等等,这一切令人极度困惑和沮丧。
但我看到一个象征符号,我认出来了,我调谐至它,对它作索引。冷酷的收割者牵着战狗(正
如各种预言所描述的那样)。这些狗是可怕的野兽,张着血红的眼睛,嘴里淌着口水。它们被这
个戴头巾的形象牵着,他的脸是恶魔的骷髅,手拿一把镰刀。我看见他把这些狗放出来,这代表
一场即将来临的战争。
我调谐至这个场景,我这个场景之上飘浮,我能够感到阳光和我下方的城市的气息。我看见
一个人站在一个高高的讲台上,在两把巨大的半月形的弯刀之下。他正在对数千名群众作着极具
煽动性的演讲。一把弯刀转向一把基督教的十字军的宽剑。这个人就是萨达姆.侯赛因,这个场
景就在巴格达,在无名战士纪念碑前。我是在海湾战争爆发前六个月看到这一景象的。我当时并
不知道萨达姆.侯赛因是谁,也不知道这一场景在什么地方,直到海湾战争爆发,我从电视转播
中看见后才知道。
察看阿卡西记录就像翻阅一本无限的精神相册一样。你深陷于可怕的过去、现在或可能的未
来的景象和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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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你必须选择这些思想记录的其中一种,调谐至它,并进入它。你就会经历这个记录,仿
佛你真的在那里,看着它发生。
要是你有技巧,你就能察看阿卡西记录,但这通常需要在来自更高存在层次的高级生命的帮
助之下才能进行。这就像一种心灵感应导游的旅游。为你过滤掉无数信息和无用的信息,选中的
有关过去的事件或未来可能性,通过与⋯ ⋯ 图书管理员的心灵感应的联系,凭借超视力就会呈现
在你面前。
有些人声称已进入阿卡西记录,并发现那里像一个图书馆,里面真的有书。过去、现在和未
来都作为文字记录在这些书中。有些人甚至说他们读了一条纪录,然后就进入其中,并第一手地
经历了这个记录。
所有这些说法都与阿卡西记录相符。这些都是由图书管理员作向导的旅游,这样,阿卡西记
录就能以更熟悉、更易运用和接受的事物出现。
意识层
这是一个壮观的维度!彩虹般的发出声音的河流的两岸发出闪烁的彩虹光芒。思想显现为光
和声的万花筒般的图案。在闪闪发光的清澈的天空下,你漫步于思想的田野中。如果你进入这个
世界,不要试图去合理化或理解它,否则你会发疯的,因为它远在人类理解之外。只是对它全盘
接受,随波逐流去享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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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这个维度是古代维京人所说的著名的通往仙宫的“彩虹桥”。你真的像是漫步于通
往神奇世界的彩虹上,天神肯定住在那里。
这里时刻都处于惊奇之中。让你心中的孩子在这个仙境中玩耍。一切感觉都是真实的和实体
的。时间在这里比在星体层更加扭曲,现实就像万花筒一样五花八门。
布迪克层
这是一个温暖、抽象的世界,充满及至的宁静和无限的爱。这是一个纯白的维度。这里除了
遍及一切的灿烂的白光之外,感觉不到其他景象和声音。在这个维度,你很快放弃意识思维和个
性。一旦你进入这里,你就无法长时间思考,也没有必要和欲望这么做。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冲动
将你吸引至一种安宁的沉静之中。这就像沉浸于温暖纯白的棉花之中。在这个世界中,你不再是
一个个体,你是一体的一部分。你不再是男性或女性。在某种程度上,你就像回到了母亲的子宫
中。你被无限的爱的温暖、理解、宽恕和赎罪所包围、吸收。融为一体。
时间在这里不再有任何意义。如果你进入这个世界,你会不愿离开,你无法离开,直至你的
物质身体呼唤你并把你拉回。这里是灵魂治愈和休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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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特密层
这个维度是灵魂的世界。在这里,当灵魂所爱的人在地球上生活时,灵魂在这里等待。这里
是快乐的聚会之所。这是灵魂再次团圆的地方。
这个世界的光线是极度纯粹、极度明亮的银光,比电焊闪光更亮的光线。亮得无法直视,虽
然如此,但它还是一种极其柔和的光线,温柔而令人感到安慰。这是神圣的爱的光芒。这里的人
看上去和他们在物质世界没有两样,但都以他们最佳的形象显现。他们心醉神迷地发着光,与所
能想象的最明亮的爱、欢乐、和喜悦一起闪烁。这里的氛围令人兴奋,充满活力,但同时充满深
深的灵性。在这个世界你可以感觉作为一种真实的、遍及一切的力量的上帝的存在。
这里的交流是通过高层次的心灵感应的想象进行的,和一对一的超视力相似,只是更生动、
更真实。说话和思维在这里毫无用武之地。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现实比正常的现实更真实、更
纯粹。物质世界与它相比,是一个模糊的、疲乏的、充满了半死不活的人的梦。
我至今只四次进入过这个维度。每次都处于非常深的意识提升冥想中,所有的脉轮都充分打
开,并发挥功能。顶轮活动到了极至。这种感觉就像上千只手指在振动,在深深地按摩,整个头
脑在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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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四次机会中,我的能量剧增至似乎不可能的高度,将我的灵魂和意识也带至高处。在
这种神秘经验的高潮,我听到了一个长长的、纯粹的音符,声调缓缓升高。我觉得这个音符是我
存在的中心,它在召唤我,吸引我。
我将注意力集中到这个音符上,并调谐至它。我用我所有的力量和能量将我的意识集中在它
那里,并向它投射。我甩开自己的物质身体,直接投射至这个维度。这就像穿过一块沉重的幕布,
迈步滑进另一个地方、另一个世界。在整个经历中,我仍能感知自己的物质躯体,具有两重性。
我惊讶地朝四周望去,光芒是如此银光闪闪、明亮,它深深地烧灼着我的灵魂,我感到它的
触摸具有治愈力量。在我面前的是我很久以前死去的儿子。他八岁时离开了我,他的样子依然和
我最后见到他时一样。他发出幸福的光芒,他的眼睛明亮、闪烁。我抱起他,看着他,我留下了
高兴的泪水。我朝四周望去,有一大群人在等我。这些人都是在我生命中我认识和热爱的朋友和
家人。还有许多人我不认识。他们看上去很面熟,我觉得自己爱他们。他们在拍手、上下跳跃,
向我欢呼、问候。充满了欢乐的泪水、拥抱和亲吻。
我朝四周看去,我看到我们是在一个天然的石头的圆形剧场中。地面是光滑的石头,它延伸
至一座数百米外的向我们蜿蜒而至的山脊。在山顶上有天使。他们就像米开朗基罗画中的天使。
他们的美貌难以形容,长着大大的白色羽毛的翅膀,蜷曲的金发,雪白的皮肤。他们吹着长长的
金光闪闪的喇叭,发出纯粹的高昂的音符。
离开人群,我来到一片开阔地,我敬畏地看着这些天使,并向他们招手。这时音符开始消
失,天使放下喇叭。我沉默地站在那里,看着四周。一切开始发出微光,我感到自己在滑向自己
的物质躯体。我哭了。我一点儿都不想回来。 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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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认为当你最后一次离开你的身体,在你死亡时,会发生的情形。
在最初几天里,你会在靠近物质世界的地方实时投射,直到你的以太物质供给告罄。然后你
会经历第二次死亡,并进入星体层。在那里,你能够得到你所要的一切,并以此来净化你所有的
欲望。这是通过充分利用你潜意识强有力的创造力来完成的。在这里,你可以满足你所有的需要
和欲望,直到你发现这些欲望其实都是幻象。
然后你会摆脱你的星体(欲望身体),并进入意识层。在那里,你会看到你过去的一生,察
看和展现你有过的每一个思想和一举一动。你的思想、记忆和经验都会被加入到那里的阿卡西记
录中。它是物质层整个人类存在经验的记录。
摆脱你的精神躯体后,你会进入布迪克层。在那里你会进行治疗和休息、赎罪、宽恕和自我
理解。在这个世界中,你内心创伤会痊愈,你的灵魂会为神圣的爱所滋养。你的灵魂会再次变得
完整和完美。 然后你会离开你的布迪克身体,并进入阿特密层。在那里,你会等待你所爱的人
的出现。然后,有朝一日,你会到下一个生存层次;在那里,最终的伟大的生命之谜会向你展现
⋯ ⋯
第八章 第八章 放松身体、集中注意力、排除杂念、提升能量、刺激脉轮和进入恍
惚状态的练习
放松身体、集中注意力、排除杂念、提升能量、刺激脉轮和进入恍
惚状态的练习
投射练习
引发完全有意识的星体投射,有四个主要条件:
1、保持清醒,100%放松身体。
2、100%集中注意力。
3、体力充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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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对星体躯体施加压力使其分离。
这四点加起来就会引发脱体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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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教你如何放松身体、集中注意力、净心、提升能量、刺激脉轮和进入恍惚状态的练
习。
平息心念
放松
你必须学会和掌握一套全身放松练习。如果你已经知道一种,可稍作修改以适应需要。以下
是非常简单的一种。
坐下、或躺下并放松。从脚开始,先紧张后放松。分别在小腿、大腿、臀部、胃部、胸部、
胳膊、颈部和脸部重复这一动作,直到你的整个身体深度放松。重复数次,确保你的肌肉保持松
弛。
注意:深度的生理放松是启动恍惚状态的钥匙,即:深度放松引发恍惚状态。一旦你处于恍
惚状态,星体投射就相当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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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想
当你开始冥想,你会为来自你表层意识的思想所困扰,它就像一本巨大的记事簿。它包括信
息、备忘、压抑的想法、要解决的问题、没有解决的问题,等等。它一直忙个不停,它从不休息,
想、想、想、一个念头接着一个念头,吸引着你的注意力。
在你开始净心之前,用以下的感知呼吸练习来处理这些表层的思想。舒适地坐着,进行放松
练习,并且冥想,其他什么也不做,只是冥想。找出你头脑中最强烈的念头,对它们一一察看,
试图解决和理解它们。
注意这个词:冥想。冥想并不包括净心、或观想。它要求你去冥想,深刻地和彻底地,某件
事情,以获得一个更深刻的对它的本质的理解,以及它如何使你获得启发。
感知呼吸冥想
这是一个冥想的简单形式。它会让你净心并集中你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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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或躺下,闭上眼睛,进行放松练习并净心。深沉而缓慢地呼吸,集中注意力于呼吸进
出于你的体内。感觉它进来、出去。将你的整个注意力集中于你的肺部和呼吸的过程。这个简单
动作足以占据你的表层意识。只要它们一出现,在它们可以积聚力量和转移你的注意力之前,就
坚决地赶走入侵的念头。
对呼吸的感知占据表层意识,使你能在一个更深刻的层次冥想。
表层心念
声音很容易令人分心,它们会引发表层的念头。一个汽车喇叭会引发:“那是谁?什么事??”
一声开门声会引发:“谁进来了或出去了?”表层心念总是对你周围发生的事情非常好奇。它想知
道一切,它想告诉你发生在你四周的每一件细微的事情。它会迫使你睁开眼睛,站起来去察看发
生了什么事情。
不要让这种情形发生。把这些烦人的、吸引人注意力的念头当作一种帮助练习。通过学习排
除它们和对它们不予理睬,你的专注力就会增长。
在这些烦人的杂念开始时就让它们停下来,不要让它们生根或更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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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
“那是谁,发生了什么?”变为:“那是⋯ ⋯ ”
“是谁进来或出去了?”变为:“是谁进⋯ ⋯ ”
通过练习,这些杂念会越来越短,直到你:
“什⋯ ⋯ ?⋯ ⋯ ?”和“谁⋯ ⋯ ?⋯ ⋯ ⋯ ⋯ ”
直至:
“⋯ ⋯ ?⋯ ⋯ ?⋯ ⋯ ⋯ ⋯ ⋯ ⋯ ?⋯ ⋯ ⋯ ⋯ ”
许多人说他们无法净心,在他们的日常生活中,他们很容易就被周围细小的声音所分心。不
要用音乐或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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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去掩盖它们,把它们当作练习。这就像举重练习,如果你用鸡毛掸练习,你的力量就不
会增强。如果你真正想锻炼你的头脑,你就必须掌握这种困难的方法。
但慢慢地,你肯定会掌握净心的能力。一旦掌握了,你就有了一种很宝贵的精神工具。你就
能够100%地将你的注意力集中于一件事上,把其它一切完全置之度外。
有时我在一间人多、吵闹的房间里,我的四周有小孩在爬,我能恍惚状态中成功地进行冥想。
我的冥想并未被打断。
集中注意力
你必须能够完全将注意力集中于你正在做的事情上。无法集中注意力是投射失败的最简单、
也是最大的原因。它影响投射的每个方面,从放松练习到恍惚状态和实际投射。
测试你集中注意力的能力的方法是:坐下并放松。闭上眼睛并开始净心。深沉而缓慢地呼吸,
并在每次呼出时计数。除了数数之外,尽你所能地保持头脑空白。看你能坚持多久。不要欺骗自
己,每次一个念头侵入时就从头开始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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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可以数到十次呼吸,你就做得很不错了。但十次并不足够。但也不要担心,通过以
下的练习还可以进一步提高。
注意力集中练习(1)
保持残留图像:放松,使你的心念平静下来,注视一支蜡烛或一盏灯。把这盏灯放在你面前,
数尺之外,对它注视一到两分钟。闭上眼睛,并集中注意力于你闭上眼皮后残留的图像。尽可能
长时间地盯住它。当你在这样做时,运用感知呼吸练习以保持净心。努力使残留图像增强,而不
是消失。
注意力集中练习(2)
凝视一点:在墙上选一个点,然后盯着它看。不要全神贯注于它,只是柔和地盯着它。排除
头脑中所有杂念,使它保持空白。同时,将注意力集中于感知呼吸。当你感到一个念头出现时,
立刻把它赶走,别让它想完!尽你所能地延长这种情形。每天做几次这种联系,如果可以的话,
可以多做几次。
注意力集中练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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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呼吸:坐下并放松。闭上眼睛,开始净心。进行呼吸感知练习,并想象你吸入的空气
是你喜爱的颜色的明亮的有色能量。想象你呼出的空气是一种暗灰色,充满有毒的废物。这是一
个净化练习。它刺激你的脉轮在吸入空气时吸收能量,在呼气时排出负面能量。
注意:当你在做这些注意力集中练习时,尽你所能不要紧张,这都是意念的。开始时,你觉
得你必须使你的头脑紧绷成一个球,以不让它思考,但你逐渐会发现相反才是正确的。当你习惯
以后,净心是非常放松的。
恍惚状态
当你获得深度放松和心念平静时,你就会觉得你的身体开始变得非常非常沉重。这种沉重感
是当你进入恍惚状态时你的脑波由β(贝塔)转为α(阿尔法)的主要征兆。恍惚状态是由深度
生理和心理放松引起的。这一点儿都不诡异或超自然。它仅仅意味着当你的意识头脑在完全清醒
状态时你的身体已经进入睡眠状态。
如何进入恍惚状态
进行放松练习,通过呼吸感知平息心念。想象你在黑暗中沿着楼梯往下走。不要观想楼梯,
只是想象你自己在下楼梯。呼气时,感觉你自己跨下一、两极楼梯,用你想象的手(下面划线的)。
吸气时,感觉你站在楼梯上不动。所需要的是在你头脑中有一种下沉感。这使大脑清醒状态时的
脑波活动贝塔状态改变至睡眠层次(阿尔法)或深度睡眠状态(太塔,θ)。一旦你的脑波活动
层次达到阿尔法时你就会进入恍惚状态。一直这样做。进入恍惚状态所要花费的时间各不相同,
根据你对深度放松和平息心念的经验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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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一旦你感到发沉,就停止意念下落练习。
如果你不喜欢楼梯,想象你在一个电梯里,感觉呼气时你在下降,吸气时停顿。正如我上面
所说,你需要一种意念下落的效果,以降低你的脑波活动层次。这种意念下落效果,当与深度放
松和心念平息相结合时,会使你进入恍惚状态。随你想象任何你所熟悉的场景来引发这种下沉的
感觉。
恍惚状态感觉就像:一切变得更安静,你就象是在一个更大的地方。在你身体中有一种非常
轻微的嗡嗡声。所有感觉都不一样。它就像黑暗中在你头上罩了一只纸板箱一样,你可以感到气
氛改变了。这就像一切变得失真和模糊。在恍惚状态中,任何响亮的声音都像对太阳神经丛的一
击。
深度恍惚状态
你所达到的恍惚状态的深度主要根据你的放松、注意力集中技巧和意志力。要进入一个更深
的恍惚状态,即:太塔和更深的层次,你必须更专注,时间更长,于意念下落感,并辅助以呼吸
感知。恍惚状态的第一层次,即:当你感到发沉,深度足以进行投射。我强烈建议你不要强迫自
己进入比轻度恍惚状态更深的层次,直到你对恍惚状态富有经验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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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判断你进入了恍惚状态?有四点非常明显的征兆:
1、一种不舒适的寒冷感,但并不令你发颤,伴随着体温的持续丧失。
2、你会心中感觉非常奇怪,一切似乎极其缓慢。你的思维过程会慢下来,似乎你被注射了
强烈的镇痛药。
3、你会感觉与你的身体分离,即:一种强烈的飘浮感,一切似乎离得很远。
4、完全的生理麻痹。
注意:这四点,合在一起,表明你正在进入恍惚状态。
不要把你有时在轻度恍惚状态中感觉到的轻度飘浮感误认为是恍惚状态,即:当你的星体躯
体松动。或者由于长时间静坐引起的轻度的体温丧失和轻度的麻痹,即:深度恍惚状态的发沉感。
深度恍惚状态的感觉是十分不舒服的,不可能误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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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进入恍惚状态非常困难,你需要高度的放松、集中注意力和恍惚状态技巧,加上巨大的意
志力和心理能量。你不会碰巧进入深度恍惚状态。
如果你担心你正在进入过深的恍惚状态时,记住这些:
你可以在任何时候使自己离开恍惚状态。集中你全部的意志动弹的手指或脚趾。一旦你可以
动弹手指或脚趾、弯曲你的手、挪动你的胳膊,摇晃你的头,即:重新活动你的身体;起身走几
分钟。以这些练习进入深度恍惚状态应该不会有问题。
我看到冥想团体中的许多人,进入轻度恍惚状态,不能使自己从中出来,即:在幻想中飘浮。
通常有人会跟他们说话或按摩他们的手腕以使他们回到现实中来。这是不必要的,是片面练习的
结果,即:没有集中注意力或意志力练习。这个人只以为他们不能回来,因此并不十分努力地尝
试。这也是一种很好的获得团体的注意的方法。
注意:你的意识极其强大,具有广阔的未开发的资源。它可以做任何事情,如果加以训练、
调整和适当的激发,没有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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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身体扩张
在进入恍惚状态之后的某个时刻,你会感到全身的一种轻度的麻痹。这会很快伴随而来一种
全身的深沉的振动和一种嗡嗡的感觉。你还会感到你似乎庞大而肿胀。麻痹、振动和扩张的感觉
是能量体扩张和星体躯体松动的征兆。这是通常的睡眠过程的一部分。能量身体扩张和打开以积
聚和储存能量。在这期间,星体躯体自由飘浮,稍稍在物质身体之上。
熟识恍惚状态
许多人半途而废只是因为他们不习惯恍惚状态。他们认为这只是进入星体层的一扇打开的窗
户。这根本不对。当你进入恍惚状态,如果你保持心理和生理上的平静,你可以维持这种状态数
小时。我通常在冥想中一次花上数小时于恍惚状态中。
当你进入恍惚状态如果你想:“是的!我成功了!⋯ ⋯ 我进入了恍惚状态!在恍惚状态结束
之前,我得快点离体!”你肯定会失败的!恍惚状态会由于过于激动而终止,即:打断了放松和
心理平静。
在恍惚状态中花时间是一个好办法,仅仅为了对它习惯,在你尝试投射之前。只要放松,保
持平静,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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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于呼吸感知,保持恍惚状态。它不会结束,直至你想让它结束。使自己对恍惚状态的感
觉感到习惯。
当你舒适地这样做时,在恍惚状态中进行能量提升和脉轮刺激练习。
注意:
1、你不必在恍惚状态中学习能量和脉轮工作,在恍惚状态中它能更好地工作。
2、恍惚状态练习可以躺着进行,但最好坐在舒适的椅子中进行。
你的星体躯体会在恍惚状态中松动,因此尝试抬起你的星体胳膊和腿,一次抬起一条。用你
的精神之手这样做,在下一部分所述。集中和感觉你的知觉在一条胳膊上,慢慢地将它抬离你的
身体。你会感到你的胳膊或腿部有一种轻微的刺痒或局部的晕眩,当你这么做时。提起你的星体
躯体并用你闭上的眼睛看着它,但不要运动肌肉。在这种状态你应该能够通过你合上的眼皮看见
它,但不要担心,如果看不见,随后你就会看见。
自由地抬起你星体躯体的胳膊是一种很好的投射练习。接着,你会用星体胳膊将你的星体躯
体拉出你的物质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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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觉想象
触觉想象是身体局部知觉的一个知觉或感觉。
你的手与你的身体知觉非常紧密地相连。它们密切知觉你的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下文描述的
想象之手,只是这种(手至身体)知觉的一个延伸。当你被要求感觉你身体任一部分的知觉时,
假装你的手,你真实的手,正要触摸你身体的那个部位。然后运用这个部位产生的这种知觉来想
象你想象之手在那里。
使你的眼睛闭着,将你的手置于你面前一英尺左右的地方。集中注意力,感觉它们在哪里,
试图通过你闭上的眼皮看见它们。将你手腕交叉,将它们缓慢移动,反转你的手,伸开合拢你的
手指。竭力看,集中注意力,就像你真的看见一样。
闭上眼睛,用你右手的食指碰触你的鼻尖。你会发觉你眼睛闭上你能将食指精确地放置你身
体的任何部位。像这样尝试将你的手,你真实的手放置你身体的不同部位。你总是确切知道你的
手的位置,你可以感觉它们在哪里。如果你在你头脑中观察正在发生的情形,当你这样做时,你
会注意到你变得感知到你将触及的身体部位,在你决定触及它的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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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触及你的全身,习惯于你身体不同部位所产生的知觉。
发生的情形是这样的:你意识的一部分在转移至、并照亮、你将触及的部位,以指导你的手
到达那个点。你的意识将它部分的知觉转移至这一点,就象是为你的手自动引导的灯塔。
这种转移你的知觉至你身体的不同部位的能力就像这是对于能量工作和这种投射方法是至
关重要的。
注意:你不必真正观想这些手,即:看见或想象你能看见它们。这都是触觉的,而不是视觉
的。你只是必须能够假装感觉它们在做什么事情,就像你在头脑中预演一些简单的动作。
我本来开发这个技巧是为了盲人。盲人根本无法观想,如果他们先天失明的话,但他们的确
有一个非常的灵敏的身体知觉。大多数视力正常的人也在任何种类的观想上遇到巨大困难,而且
所有的投射技巧极大地依赖于观想。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我开发了一种投射技巧,并不需要依赖
于观想来对星体躯体施加压力以使它分离。它变得大为简便,并且更成功,比其他有赖于观想的
技巧,我弃置这些方法,更欣赏这种简单的触觉方法。
注意:盲人处于星体躯体中时能够看见。星体躯体并没有这类的器官,它只是一个意识点。
你在投射时所感知到的星体躯体是拜潜意识头脑的创造力之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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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具箱
第九章 第九章 基本能量练习,脉轮及能量提升
基本能量工作
主要脉轮
主要脉轮位于:
1、主脉轮:基础轮(脊椎底部,在肛门和生殖器之间);
2、脾轮(脐部稍下);
3、太阳丛脉轮(脐部以上一掌);
4、主脉轮:心轮(胸部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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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喉轮(喉咙底部,喉咙与胸部结合处);
6、眉间轮(前额正中);
7、主脉轮:顶轮(发迹以上整个头顶)。
除了顶轮要大得多以外,最好将它们想象为大约和你的手掌一样大小。
什么是脉轮?
脉轮是非生理器官,它们将未加工的军荼利(瑜伽术语,生命力——译者注)能量转化为一
种不同类型的更微细和可利用的能量形式。脉轮它自身并不包含能量。原初能量是由地球中吸收
而来,并通过在腿脚中更小的脉轮,输往主要脉轮系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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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荼利能量本质上是纯粹的思想能量,它弥漫并束缚宇宙。通过运用专注的创造性的意志,
可以更深刻地触及这种生命能量场。通过脉轮系统,它可以被吸收入体内并转化至一种更微细和
可利用的能量形式。
脉轮通过某些腺体和神经中枢与脊髓和神经系统相连。完整的脉轮系统极其复杂。在人体中
有三个主脉轮,四个大脉轮和超过三百个小脉轮。还有几个位于体外的非生理的脉轮。在东方神
秘主义和针刺疗法中,详细的脉轮系统图及其相互关联的子午线和路径,已经使用了数千年之久。
毫无例外,每种心灵能力都是运用了脉轮系统。不论是何种心灵能力、开发的方式或描述它所使
用的术语,它都是以相同的方式完成的——通过刺激脉轮。如果不首先刺激脉轮,就不可能有任
何心灵能力。
许多人会否认上述观点,并声称他们从不进行任何脉轮、能量练习,但仍具有心灵能力。我
同意,开发你自己可以有许多方式,但它们都直接或间接地刺激了脉轮系统。让我们不要忘了天
生的能力。许多人天生就有活跃的脉轮,也因此具有天生的心灵能力。
灵媒是在一个非物质的精神实体的帮助下展现心灵能力的。这个实体通过与灵媒合为一体、
直接刺激灵媒的脉轮,以引发心灵能力、超视觉、通灵、治疗、产生流质等等,并通过灵媒加以
展示。这就是为什么人们称之为灵媒或通灵者,即:他们具有成为一个精神实体借以影响或联络
物质世界的一个被动的载体的能力。
你不一定要一个精神实体来发展和运用心灵能力。如果你学会控制你自己的脉轮和能量,你
就可以自己做这些事情,而不需精神实体,也没有这种附体所带来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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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提升
坐下、或躺下,进行放松练习,用感知呼吸来排除杂念。将你的注意力集中到你的脚上。运
用你的精神之手将能量从你的脚上往上提升,通过你的腿部,到达基础脉轮。想像你抓住能量将
它往上提升。就像当你用这双精神之手感知呼吸时一样,将空气和能量拉至你的肺部。
注意:当之这样做时,努力想像你的精神之手在你的腿中,在你的躯干的前部。
把感知呼吸作为能量提升的一种帮助。用吸气来提升你体能的能量,呼气时将能量保持在原
位。反复这样做,至少数分钟,将能量提升至基础轮。在这么做时,你会或不会有任何感觉。即
使你没有感觉,通过练习你还是吸收到一些能量。当随着运用脉轮和时间的推移,吸入的能量就
会增加。
从脚到腿部、再到基础轮,这是流经你身体的能量流的一个天然通道。这种能量会刺激你的
脉轮,它们会将这种基本能量转化为一种不同类型的能量。这种被转化的能量接着就会流入你的
微细身中,使它们能量化。通过这个练习,你会实际感到这种能量在你体内发麻和涌动的感觉。
刺激脉轮 打开脉轮:你用想象之手打开脉轮。当你被要求打开脉轮时,想象你在一个脉轮
的所在撕开一个面包圈。你不必观想任何东西,只是感觉你正在这么做,就好像你在现实生活中
这么做一样,而不去看你正在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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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轮是非生理的中心,因此你需要一个非生理的刺激它们的方法。这可以通过将你的知觉
集中在一个脉轮上,并用你的意念对它进行操控来达成。你需要一个脉轮上的局部的、意念的打
开的效果以刺激它;这个用你想象之手撕开的动作提供了这种刺激。通过将你的感知点移至一个
脉轮的部位,并引发以你精神之手的意念打开的效果,你就在直接刺激脉轮。
注意:在刺激脉轮之前,按照以上所述进行能量提升练习,运用感知呼吸以帮助你的精神之
手将能量提升至每个脉轮,即:吸气时提升能量,呼气时保持住能量,做以下的所有脉轮刺激练
习。
1、基础轮:将能量提升至你的基础轮。用你的精神之手打开它。把能量拉入基础轮。彻底
地将步骤一重复七次。
2、脾轮:将能量从脚通过基础轮向上提升至脾轮。打开脾轮。从脚开始,重复三次。
3、太阳丛脉轮:将能量从脚通过基础轮和脾轮提升至太阳丛脉轮。打开太阳丛脉轮。从脚
开始,重复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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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三次。
4、心轮:将能量从脚通过基础轮、脾轮和太阳丛脉轮提升至心轮。打开心轮。从脚开始,
重复此步骤三次。
5、喉轮:将能量从脚通过基础轮、脾轮、太阳丛脉轮和心轮提升至喉轮。打开喉轮。从脚
开始,重复此步骤三次。
6、眉间轮:将能量从脚通过基础轮、脾轮、太阳丛脉轮、心轮和喉轮提升至眉间轮。打开
眉间轮。从脚开始,重复此步骤三次。
7、顶轮:同前述步骤将能量提升至顶轮。打开顶轮。这个脉轮要比其他脉轮大得多(发迹
以上的整个头顶)。想象在你的头顶中有一个大得多的、更平的面包圈,你在用你的精神之手撕
开它,或像你在撕开你的头皮。从脚开始,重复整个过程两次。
注意:在这些练习过程中,努力不要使任何肌肉紧张。但你可以感到一种轻微的内在的收缩,
当你刺激你的脉轮时,有一种不是肌肉的感觉。这些是与脉轮相连的腺体和神经中枢对刺激作出
的收缩反应。这种内在收缩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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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轮、或海底轮,是主脉轮,所要激活的最重要的脉轮。这个脉轮是军荼利能量的门户。
除非这个脉轮被充分打开,能量就不能流入其他脉轮。我建议你将你大多数的时间和能量集中于
刺激基础轮,至少在脉轮开发的早期阶段应该这样。
注意:许多年前,当我自己开始提升能量和开发脉轮时,几个月中我没有任何感觉。但许多
人告诉我,在他们首次运用脉轮时,他们就感到了强烈的能量和脉轮的感觉。有些人天生就具有
比其他人更活跃的脉轮。但没有任何感觉并不会妨碍你刺激和开发脉轮,甚至像我一样,你起先
会什么感觉都没有。在我开始能量练习时,我并没有任何天生的脉轮活动或任何天生的心灵能力。
停下来检查
在提升能量和脉轮刺激的练习过程中,察看你的肌肉是否紧张,如果需要就重新放松。你的
肌肉会自动试图对提升能量的意念作出反应。请记住,这都是意念的,你的身体自始至终必须保
持平静和放松。
脉轮的感觉
你对脉轮的感觉会各不相同,这要看它们的活跃程度,即:你的生理、天生的能力、注意力
的集中和放松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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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都会对脉轮有影响。感觉可以极不相同,从一种柔和的温暖的感觉、一种局部的压力感、或一种气
泡感(就像一股胃气),一种局部的晕眩、一种麻刺感、一种柔和的脉动、到一种更深沉的搏动、或
上述全部或部分感觉的组合。搏动越重,脉轮就越活跃。如果你把手放在一个脉轮上,当它活跃时,
你会真实地感觉肌肉在搏动。
当一些脉轮处于活跃状态时,可以引起其他奇怪的、局部的感觉:
主脉轮:你会感到一种非常轻微的烧灼感或麻刺感、或一种抽搐感,一开始,就像你长时间
骑自行车的感觉。一旦它正常运作,你会在你两腿之间的脉轮的位置感到一种柔和的脉动或搏动。
太阳丛脉轮:这有时会引起一种窒息感,可以使你过度呼吸。随着时间和对脉轮运用的推移,
当脉轮稳定后,这种感觉就会消失。
心轮:心轮需要特别谈论,因为它有时能引发强烈、可怕的感觉。当被强烈激活时,它的感
觉会像你的心在以一种不可能的速率跳动。这是一种强有力的感觉。当它发生时,尽力对它不予
理睬,这并不会伤害你。这不是你的心脏在跳动,而是你的脉轮在工作。不去理睬它,我知道这
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并不容易,但通过练习和熟悉,你可以做到。在开发的早期阶段,这种急
速跳动更为明显。我认为这是由于来自更低的脉轮的能量流的供给缺乏引起的。在某种意义上,
它就像一个水泵,这时它并没有足够的水流抽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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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完全运作时,心轮的感觉就像:将一只手放在你的胸部,你的指尖放在心脏的部位。用
指尖敲击胸部,节奏与心跳相同。逐渐加快敲击的节奏直至无法再快。
注意:你实际的心跳速率并不和这种感觉一起加快。如果用心跳监测仪测量的话,你会发现
你心跳的速率并未改变。
喉轮:喉轮的搏动可以引起一种非常轻微的透不过气的感觉,因为它处于很敏感的部位。这
种感觉就像情绪激动时的哽咽的感觉。
顶轮:当完全活跃时,它就像成百上千的柔软的、温暖的手指轻轻地按摩你发迹以上的头顶
的内部,并向下延伸至前额正中,包括它的一部分——眉间轮。这种感觉就是佛教徒称之为“千
叶莲花”的原因。
注意:你会在某些脉轮有更强烈的感觉,而在其他脉轮只有轻微感觉或毫无感觉。集中注意
力于最没有感觉的脉轮。这会有助于平衡脉轮系统的能量流。
如果在投射期间,脉轮系统的能量流不均衡,不活跃的脉轮会导致失败,即:你会使身体部
分松动,但发现在不活跃的脉轮处你被身体卡住了。如果发生这种情形,在投射之前要集中注意
力于刺激不活跃的脉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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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闭脉轮
在任何脉轮活动后,关闭它们是非常重要的,除非你在投射中将要用它们。
如果你感到它们极其活跃,关闭它们就尤为重要。如果你不关闭脉轮,在日常活动中你就会
流失能量。这会引起疲惫,甚至健康问题。这也会吸引你不需要的星体实体的不必要的注意。要
关闭它们,只要简单地反转过程,直到没有脉轮活动的感觉。感觉你的精神之手在关闭脉轮,并
把能量向下推。你感到活动越多,你就必须化越多的时间学会关闭它们。如果这样做后你仍然感
到脉轮活动,吃东西和运动也有助于关闭脉轮。
心灵能力
在开始脉轮活动后,你会发现你身上开始出现心灵能力。这是刺激脉轮的一个自然的衍生物。
在我后面的论文中,在论述更高级的能量活动时,我会说明如何开发和运用一些这样的能力,以
及如何提高军荼利。
练习 每天最好应该进行一些放松、呼吸感知、集中注意力和精神之手的练习。只要你有几
分钟的空闲,可以随时随地进行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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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要花多长时间?
许多人都问过我“学习投射要花多长时间?”我的回答是:因为每个人天生能力和掌握技巧的
程度不同,所需时间也不同。我收到人们的来信,他们花了几年时间,以不同的其他方式进行尝
试,但毫无结果;他们尝试这种技巧以后第一次就成功了。也有人一点都没有放松或集中注意力
技巧,他们希望化上几个月的时间就可以获得成功。
第十章 星体绳及投射步骤
星体绳
这种新的投射技巧中的关键部分是一根看不见的、想象中的、由天花板下垂的绳子。运用这
根绳子对你的星体身体在一个点上施加动力的压力,以迫使它与肉身分离。
这种绳子技巧与其它更为消极和间接的方法相似,但它更直接,因而更有效,这些方式如:
伸展并将振动拉入你的体内,或观想你自己在你自己的前面。如果你理解投射机制的话,将振动
拉入你体内的想法有些不合逻辑。
振动是投射的结果,而不是投射的起因。当施加于星体躯体上的压力足以使它松动,能量体
扩张,能量流经脉轮系统以储存于能量体中。这种流经数百个脉轮及其连接网络或子午线的能量
流引发这些振动。这种情形通常不被注意地发生于睡眠期间。
施加压力 更消极、间接的投射方法确实在星体躯体上施加了一些压力以使它分离,但压力
分布于很大的区域。它们仍然将意识点转移至体外,尽管很笨拙。任何移出体外的意念会对星体
躯体施加一些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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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你自己一手一手地沿着一根绳子往上拉的动作是一种强烈的、集中于一点的自然动作,是
很容易想象你自己在做的动作。绳子技巧将你全部意念集中于一个强烈的、动力的动作,它将高
层次的压力直接施加于星体躯体的一个点上。
对星体躯体施加压力还有许多其他的、更微妙的方法。其中许多无疑是有用的。例如,大多
数冥想练习对星体躯体施加了被动的压力。你可以想象你在一架下降的电梯里,你在下落、你在
一架楼梯上往下爬、或向下飘浮。不论是什么技巧,它的目的是减少大脑活动。任何自我诱使、
内心的下落感将被动的压力施加于星体躯体上,这会使大脑活动降低,并引发恍惚状态,它显现
为一种意识的更深层的状态。
内心的下落的动作笨拙地将意识转换至体外,对星体躯体施加范围较广的被动压力,但投射
需要与此相反的压力,即:总体上向下的压力。在某种程度上,这是试图使你的星体躯体自己下
落至你的肉身之外,即:你的意识点试图下落至肉身之外。
大多数人投射时是通过观想他们自己漂浮出体外来对星体躯体施加向前的、被动的压力,并
希望他们能够使投射发生,即:诱使投射反射。或者,他们以一个更直接的方法,比如,观想他
们在自己的体外,这是非常、非常困难的。我们得承认,99%的人一点都不能观想,对于大多数
人,他们要意念观想在自己的体外,将意识点转移至这个观想中,这是不可能的。另一个常用的
方法是,试图将振动拉入你的体内。这种方法比大多数方法稍稍有效一些,因为它将压力施加于
一个点上,但它仍然是一个间接的意念动作,因此也是笨拙的。 以上所示,加上有关投射的力
学知识总体上的匮乏,即:它如何发生,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学习投射失败的比例如此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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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星体躯体大范围、长时间施加压力,会最终激活投射反射。但这会花很长时间,并使你意
念耗尽。我通过最近的研究,已经开发了一个更好、更快、更具动力、效果更好的投射方法。我
将这个技巧称为绳子技巧。这不是一根用于投射的想象中的绳子,而是对它的力学的理解,并运
用这种知识。
如果你完全理解一样东西是如何工作的,你就可以更有效率地运用这样东西,并因此获得更
佳的结果。
新的绳子技巧克服了总的对意念的误导、以及由于通常投射所需要的步骤而对意念能量的长
时间的浪费的问题。绳子技巧缩短了引发投射所需要的时间,并最优化地运用可获得的能量。
成功的投射最重要的因素之一是有适当的动机。没有动机,你就不会有足够的意念能量以获
得成功,你会睡着或事后遗忘投射过程。因此,尽可能缩短预备时间是很重要的,这样投射就不
会是一个如此令人气馁和伤脑筋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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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投射者所缺乏的是热情。热情是一种纯粹的意念能量。绳子技巧,加上对它如何工作
的理解可以更好地利用这种能量资源,并大大提高成功率。
感觉绳子
将一根缎带、线或绳子钉在你头顶上的天花板上。使它悬挂在你出手可及的位置,你轻易就
可以触摸到。常常去伸手触摸它,直到你熟悉了它的位置。这根缎带只是一个触觉助手。通过能
够伸手触摸到缎带,你就熟悉了对应的看不见的想象中的绳子的空间位置。这在你头脑中因而也
生成一个概念,使你更容易想象你自己以你想象中的精神之手伸手攀爬绳子。
注意:你不必任何时候都真的观想或看见它,只要知道它应该在什么位置就可以。这种方法
根本不用观想。
用你想象中的精神之手拉住并沿着这根想象的绳子往上爬,这以一个强烈的自然的动作直
接在星体躯体上的一个点上施加压力来转移身体知觉诱使意识点离开身体。
激活脉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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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一点,如果正好你的眉间轮比心轮更活跃,有时会出现这种情形。移动你想象中的
绳子的位置,这样你的胳膊会在你头上成45度角。如果你运用视觉助手——缎带,那就移动它,
让它下垂至你的头顶,而不是下垂至你的胸前。
改变绳子的角度使你施加于星体躯体的压力点转移至最活跃的脉轮区域,获得更佳效果。
在任何情形中,将绳子的角度置于你觉得最自然和容易想象的位置。想象中的绳子的角度和
位置要感觉自然,这是很重要的。试试不同角度,直到觉得合适为止。
你准备好投射了吗?
论文前述所有练习都是投射所必需的练习。然而在投射过程中它们却不是必要的。如果你在
实际投射时做所有的放松、净心、意念下落、打开脉轮和能量提升练习,你会用完你所有的意念
能量。这会使你大脑疲惫不堪,你会觉得自己缺乏最重要的脱体所必需的能量和意志力。
所有的练习应该与投射本身分开来进行。它们是训练和开发练习,目的是提高对身体和头脑
的控制,并增强流经脉轮的能量流。这就像体操练习作为足球训练的一部分。你不必实际上运用
这些练习来踢足球,它们只是提高你的协调性和力量,这样你就能够有效地踢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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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独做训练练习,除非你在尝试一个高级的、实时的投射。那么,仍然需要在实际投射之
前进行全部程序,并激活所有的脉轮。
学习投射的关键是,有意识地使你的星体躯体与肉身分离。你越早获得有意识的投射越好。
否则,你会最终因为太困难而全部放弃。因此,我强烈建议初学者集中于最简单、最有效地获得
有意识投射的方法,一旦你有了一些投射经验,你就可以去尝试一些更高级的、因而更具难度的
投射类型。
通过进行训练练习,你学会了放松身体、净心和集中注意力。你已经开始开发移动身体感知
以及如何运用它,即:运用你想象中的精神之手去完成体内和体外的某些任务。你也已开始唤醒
和开发你的脉轮,因此你的能量流更强烈,你已经可以化时间熟悉恍惚状态。这些技巧为你的身
体和头脑进行投射做好了准备。
何时做练习
虽然这些练习本身在投射步骤中并不都要使用,但为了培养有意识投射所必须的技巧和能量
的层次,仍应进行常规练习。
我建议每天进行放松、集中注意力和净心练习。做这些练习时,要运用你想象中的精神之手。
能量、脉轮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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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和其他练习应至少一个星期做一次才有效。如果你希望做的次数再多一些,也可以,只是
不要使自己太累就行。
你的投射步骤
很难给出一个通用的投射步骤,因为每个人的技巧和天生的能力都不一样。出于这个原因,
我提供一个更灵活的步骤,我建议你编制一个符合你自己需要和技巧水平的投射步骤。记住老话:
“什么有用,就用什么!”尝试你的步骤,直到你发现哪个适合你,哪个最容易、最有效。
首先,这里是适于高级的、实时的投射的完整步骤。
完整步骤
1、彻底进行放松练习;
2、通过感知呼吸来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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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运用意念下降方法进入恍惚状态;
4、提升能量并打开所有脉轮;
5、用想象中的绳子将你自己拉出体外。
注意:
1、步骤3和步骤4可以互换,即:在进入恍惚状态之前或之后进行能量活动。能量和脉轮活
动在恍惚状态中进行更有效,但一些人难以进入这种状态。先进行能量活动通常会有助于进入恍
惚状态。
2、如果你依然无法进入恍惚状态,在步骤3用绳子技巧代替意念下落练习,直至你进入恍惚
状态。然后停止绳子攀爬,并在继续投射之前进行能量活动,即:在步骤3运用绳子技巧会有助
于迫使你的身体进入恍惚状态。 如何运用绳子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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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具有良好的集中注意力的力量,这本身是一个完整的投射方法。我建议初学者只专注
于这个方法,直到他们更有经验。这种投射方法会使给获得一个普通的星体投射。这种投射实时
的延续的时间有赖于脉轮的开发程度和你已经获得的能量流。
1、彻底地进行放松练习,直到你完全安定下来。这应该只花几分钟时间,不要过多做这个
练习。
2、伸出你想象中的精神之手,将你自己一手接一手地沿着牢固的、看不见的、想象中的悬
在你之上的绳子向上爬。努力想象你精神之手中的牢固、粗糙的绳子。
不要试图观想这根绳子!我要你想象你在出来并在黑暗中攀爬绳子,所以你根本看不到它,
你只知道它在哪里,并且可以想象它的感觉。观想浪费宝贵的精神能量,它可以更好地用于对你
的星体躯体施加直接的压力。
当你这样做时,你会在体内、尤其在你的躯干,感到一种轻微的晕眩的感觉。这是由对星
体躯体施加压力引起的。这种晕眩感来自星体躯体的松动。你继续沿着绳子往上攀,这种晕眩感
会越来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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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注意:
A) 你必须小心注意这种由你拉绳子的心理活动引起的晕眩感或任何压力感等等。要了解正
是你正在进行的心理活动引起了这种晕眩。你必须训练你意念的攀爬活动以引发这种感觉。所以,
你最初几次尝试这种绳子方法时,集中注意力于寻找正确的这样做的意念活动。一旦你知道了你
正在做的所引起的是什么样的,并能随意重新创造它,你就确实是在开始起步了。
B) 在投射期间对你感到的*所有*感觉不予理睬,否则它会转移、打断你的注意力,破坏你
投射成功的机会。集中注意力于单一的攀爬绳子的动作,不管任何其他事情。全心投入这个单一
的动作,但不要紧张,这应该都是意念的。
3、继续攀爬,一手接一手,一直往上,你会感到你有沉重的感觉。你施加于你星体躯体上
的压力会迫使你进入恍惚状态。当它出现时,对它不予理睬,集中注意力于你正在做的动作上。
4、继续攀爬,你会感到你的脉轮对压力做出回应,正在打开,不要停。
5、接着,你会感到振动开始了,你的整个身体会振动起来,你会感到麻痹。集中注意力,
聚精会神于攀爬绳子,不要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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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接着,你会感到自己离开了你的身体。当你脱离你的身体,你会感到轻微的嗡嗡作响。
你会沿着你想象中的绳子的方向离开身体,你会在你的身体之上游荡。你终于自由了。
注意:
A) 当振动开始,*不要*让你自己中断集中注意力。这是能量流经你体内所有上百个主要和
次要脉轮时引起的。如果你发现你自己因此而心烦意乱,那就花更多时间和努力进行注意力集中
练习,直到你克服这个问题为止。
B) 如果你还未掌握运用你想象中的精神之手来放松、提升能量和脉轮活动,在运用它们来
攀爬绳子时你会遇到困难。这并不意味着你一定能运用这种方法成功打开脉轮以进行投射,你并
不一定,如果你能,它只是对你有所帮助。
这种方法非常直接。它急剧缩短投射所需的时间!一旦你开始专注地攀爬绳子,你就会进入
恍惚状态,你的脉轮就会打开,振动就会开始,你就会投射出去,非常快!当你第一次尝试这种
方法时,它的速度会吓你一跳。一切会看起来发生得太快。但你会习惯的,你会庆幸在你投射时
你还有很多精神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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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的专注力很好,你以这种方法比其他任何方法更有机会脱体,即使你还未掌握深度
放松和恍惚状态的技巧。除了集中注意力的能力之外,还需要在不引起相应的肌肉动作的情形下
完成强烈的意念动作的能力,即:你必须能够区分意念动作和实际动作。
如果你在绳子技巧的任何一部分遇到问题,就要对它进行分析,发现问题所在,然后专注于
相关的训练练习,直到你克服问题为止。
绳子的变异
注意:简单的绳子技巧的一个很好的变异是,先进行完整步骤的练习和能量、脉轮活动,但
与实际投射分开来。做全套练习,但“不要”关闭你的脉轮。起来休息一下,使你自己感觉舒适,
喝点饮料等等。然后充满活力地回到床上/椅子上,花几分钟时间放松,直接做绳子练习。这会
增加投射时所需的脉轮能量。
绳子技巧的机制
绳子技巧是目前最具动力的投射方式,一旦学会这种方法,就不需要再做其他事情。让我更
详尽地逐步解释在你运用绳子技巧时实际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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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心:
攀爬绳子的意念动作完全占据思想并排除杂念。
脑波活动:
排除杂念并集中于一点对星体躯体施加动力压力,迫使脑波活动降低。
深度放松:
脑波活动降低迫使身体进入深度放松层次。
恍惚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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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星体躯体施加动力压力,同时保持肉身深度放松,脑波处于较低水平,迫使身心进入恍
惚状态。
脉轮:
对星体躯体施加动力压力,同时在恍惚状态中迫使能量身体扩张并打开脉轮。
振动:
对星体躯体施加动力压力,同时能量身体处于扩张状态,脉轮正在打开,使得能量流经体内
三百多个脉轮,并引发振动状态。
分离:
对星体躯体施加动力压力,同时能量体处于扩张状态,振动状态迫使星体躯体与肉身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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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如果你在投射的最后步骤——脱体时对星体躯体施加足够的压力,它会完全不顾投
射反射。这迫使肉身/星体躯体的人为的分离。
这意味着:在投射的高潮,你不是通过投射反射不情愿地离开你的身体,最后站在你的床脚
前等等,而是会以你正在攀爬绳子的方向离开你的身体。
这要花多少时间
整个投射过程可以在十五分钟内完成,我可以在五分钟之内完成。这种方法的速度会使你一
下子用光你可获得的所有能量。如果你不在起先的十五分钟脱体,我怀疑你是否还能脱体。如果
情形正是如此,要么起来休息一下,过会儿再继续,要么睡一会儿。
我第一次运用绳子技巧时,我对它的轻易和简单感到惊讶。它使我通常的星体投射的投射时
间(从头开始,20~30分钟)缩短至大约五分钟。但我在进行实时投射时依然用完整的步骤。
我对这个过程的机制的分析来自于我自己在脱体时运用绳子技巧对我身体所发生的情形的
仔细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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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的绳子技巧投射
以下是我第一次尝试绳子技巧时的经过,我当时正将它作为一个可行的理论加以开发:
我躺在床上,我正在思考着我的新理论。我已经开发出一个盲人可以运用的投射技巧。一种
不需要任何视觉观想的技巧。我想到运用触觉对星体躯体施加压力的想法,触觉的想象,因为盲
人的触觉特别发达。
我躺了几分钟,在头脑中进行思考,同时我在放松,使自己平静,准备睡觉。接着,我决定
试一试,看看它是否实用。
注意:我并未做通常的放松练习,净心或脉轮能量练习。我只是想看看我是否能够用这种方
法对星体躯体施加压力。
我伸出精神之手开始攀爬绳子,一手接一手。我立即在腹部、胸部和体内感到有一种晕眩感,
就像在胳膊和大腿中挠痒的感觉。我停止想象,停止所有的念头,将注意力集中于攀爬的动作上。
我可以感觉到它正在对我的星体躯体施加巨大的压力,我的星体躯体的头部和上躯干开始自由抬
起,努力随着我正在创造的压力沿着绳子向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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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感到我的脑电波降至阿尔法状态,当我进入恍惚状态时,我有发沉感。我继续拉
绳子,恍惚状态更深了,我的身体现在处于麻木状态。继续拉,我的脉轮打开了,振动开始。我
很诧异,我才做了几分钟时间!我继续拉,我的星体躯体很快嗡嗡作响地离开了肉身。
这与我以前做过的任何投射完全不同。这种投射反射似乎并无时间间隔就使我投射出体外。
我其实是凭我自己将自己拉出体外的。我飘浮在自己的身体之上,依然知道自己还躺在床上。
我接着穿过墙壁来到休息室,那里更亮一些,而我的房间非常暗。突然间我身处一个奇怪的
世界。“我到底在哪里?”我想。光线很暗,四周是潮湿的迷雾。我前面是一座大房子,它的老式
屋顶是用茅草盖的。我的一边是用粗大的木材做成的围栏。**着围栏,心想这是怎么回事?我往
房子的那头看去,我看见水的反光,房子的另一头是一个湖。
我对此觉得毫无意思,我感到厌倦了,因此我想到梦界的其他地方去。我看着自己的手,这
通常都会发生作用。我的手看上去很苍白和不真实,它开始很快融化,就像在火焰下的冰一样。
我的手指很快消融,我的手也融化了,接着我的手臂开始融化。我试图恢复它。当我集中注意力
观想它看上去应该是什么样的时,它又恢复了,但我一停止集中注意力,它又开始融化。
这时我突然明白,为什么这幅景象让我觉得如此熟悉,我是在一张图画里!我在自己房间里
的墙上挂了一张很大的画,它的位置就在我刚才穿过墙壁的地方。这张图画有一座古旧的房子,
顶是用茅草盖的,它的四周有一圈围栏。它的后面是一个湖,这是黎明时分,太阳刚刚开始照亮
大地。毫无疑问,我是在这幅图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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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看够了,要享受投射或做点儿什么的话,它显得太暗了。我将注意力集中于我的肉
身,我仍能感觉到它。我集中注意力移动我的嘴和眼睛,这很快使我回到我的肉身之中。我从床
上坐起来,我一边回想经过,一边记录我的实验结果。
我重又躺下,再次努力攀爬绳子。几分钟后,我再次出体。“太妙了!”我想道,我在自己身
体上方游荡,看着屋内的情形。昏暗之中我看见墙上的那幅画,我无意中刚刚进入了画中。我再
次移向它,想看看会不会再次进入其中。当**近它时,它变得越来越大,我似乎缩小进入其中。
当我到达它时,而不是穿过它,我似乎在进入它,于是我又在这个光线昏暗、潮湿的地方,老房
子和围栏。一切像真的一样,围栏感觉象是木头的,甚至空气的味道都不一样,它有一股农场的、
湿地的味道。
我再次离开图画,回到体内,我又把我的经历记在笔记本上。我几乎躺了一整夜,思考着所
发生的一切,琢磨着它的含义⋯ ⋯
我就是这样发现了“虚拟现实投射”,简称VPR。目前,这种技巧初具雏形,只是创造定制世
界的一个粗糙方法。我计划在近期对这种方法做更多的试验,并排除原因不明的故障。
完全记住
100
任何有意识脱体经验的最大问题之一就是当你醒来时完全记住全部经历。
这里是解决遗忘的办法。你一醒过来,马上从床上坐起,回忆这些记忆。坐起来努力回忆。
每天早晨用几分钟静静地回忆。它会训练你的梦境记忆。
在这段安静的时间里,要在你脑子里搜索关键词,直到你想起什么。说诸如此类的话:我看
着手表然后⋯ ⋯ 我看着自己的手然后⋯ ⋯ 我在走⋯ ⋯ 我在说话⋯ ⋯ 我正要到⋯ ⋯ 我是在⋯ ⋯ 我
是在飞⋯ ⋯ 我正在⋯ ⋯ 我在什么里面⋯ ⋯ 我和⋯ ⋯ 这样的词语可以引导你至梦境记忆的某个片
断,你可以将它锁定。想出更多适合于自己的词组。
你可能感到你头脑中没有什么可回忆的,但努力花功夫回忆。它们就在那里,你必须找到它
们并将它们锁定。一旦你锁定记忆的一个片断,更多的片断会回忆起来并被锁定。你会对能回忆
起如此之多而感到惊讶。
你一想起来就立即记下来,这很重要。在夜里,甚至你必须多次这样做。它们或许在当时会
很生动难忘,如果你不记下来,梦境记忆或星体记忆通常会在几秒钟之内消失。只要记下几个关
键词,余下的你可以以后再填写。通过练习,当你开发了星体回忆能力之后,这种记录的方法就
可以不用。
101
卡住了?
有些人会觉得在投射期间他们被卡在他们身体的一个部位上。他们可以自由离开他们的身
体,但在他们的头部或腹部被卡住了。如果出现这种情形,通过攀爬绳子施加过多压力会导致某
些生理疼痛和不适。这可能由两个原因造成:如果你在中间腹部区域被卡住,这与饮食有关,即:
在投射之前过多摄入蛋白质或肉类会导致这种情形。
疗法:吃清淡一点,吃饱但吃鱼或白色肉类,而不要吃红色肉类,也不要吃脂肪、油腻、干
果和干酪。
如果你在头部或其他部位被卡住,这是某个脉轮不活跃的信号,可能是由能量障碍引起的。
疗法:在能量练习时,集中注意力打开这个被卡住的脉轮。当在你的投射步骤中发生这种情
形时,完全停下来,打开那个脉轮,你通常处于恍惚状态,因此打开脉轮会更容易。一旦你做了
一些努力,就尝试再次攀爬绳子。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绳子技巧的简单运用、清醒的梦的记忆、星体身体的运动、未来
风和镜子现象
绳子技巧的简单运用、清醒的梦的记忆、星体身体的运动、未来
风和镜子现象
再谈绳子技巧
绳子技巧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投射技巧,要有效就必须学会它。我想在这里详细谈谈有关这个
技巧的一些问题,因为到目前为止我已收到许多有关的回馈。
1、在绳子技巧中不需要观想——根本不需要。这全都是触觉想象。这意味着你不必想象自
己看到自己在这样做。那就是,攀爬绳子,正确的心理活动是在你的头脑中彩排攀爬的动作。这
种心理的彩排——就是——绳子技巧。
2、你必须*在心中*咬紧牙关,用力动作,即:你必须以最大的心理力量这样做,仿佛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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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在爬一根绳子一样,但不要让你的肌肉参与——这都是心理的。你的身体不必为此做出反应。
你还需要感觉你非常强壮,充满能量,可以像这样爬一整夜。
3、当你在攀爬时,你会发现集中注意力的某种方法会比另一种方法对你的星体躯体施加更
多压力。你要注意这是什么方法,并学会如何运用它,这一点很重要。这会使你的攀爬动作发挥
最大效力。当你集中心念做动作时,你会感到在你的太阳神经丛有一种相应的眩晕的/下落的感
觉。 4、要成功地运用绳子技巧,下定决心这样做是至关重要的。这种决定对于成功至关重要。
一种要么做、要么死的努力是必须的。这集中你所有的精神能量至一个单一的点,为一个单一的
目的——脱体。
103
5、许多人发电子邮件给我,告诉我他们成功运用绳子技巧的经过。当他们突然决定试一下
——真的这样去做时,他们每个人都称赞绳子技巧。这种成功的承诺意味着实际的脱体——脱体
经验——和经历不同层次的由绳子技巧引发的放松、恍惚状态、麻木、脉轮活动等等。我无法进
一步强调这种承诺对于绳子技巧成功诱使脱体经验的重要性。
6、当运用绳子技巧时,完全*对所有生理感觉和你听到的任何噪音不予理睬*。如果你对一
种感觉以任何方式作出反应,你会失去你意念能量的焦点,并极大地减弱你的努力。
所有能量和脉轮练习、第三和第四部分中的练习,都是为了刺激你体内的能量流和增进注意
力、意志力和意念控制而设计的。在投射期间,通过增加能量流和更好地控制你的意识,你实时
的期限就增加了。这也更容易脱体。
你可以完全跳过所有练习,只是集中注意力学习绳子技巧。每一个人掌握技巧的程度、天生
的能力和能量流都不同。有些人需要大量的训练以获得脱体经验,而其他人并不需要。有些人更
愿意通过做来学习绳子技巧,而不是为绳子技巧而练习。如果你的目标只是想有任何种类的有意
识的脱体经验,那么对绳子技巧的简单运用,以下就是你最佳的选择。 绳子技巧的简单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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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对绳子技巧的印象是过于复杂。这是有可能的,由于我在第五部分对绳子技巧的原理
作了详尽的解释,即:它是如何发挥作用的。
绳子技巧是目前为止最简单的投射技巧。以最简单的形式运用绳子技巧唯一需要的是以下两
个步骤:
1、躺在床上,或坐在椅子上,放松、平静下来,就像你临睡前所做的一样。
2、开始爬绳。
简单的绳子技巧就这些。
由于没有花时间做各种练习或复杂的放松练习,对绳子技巧的简单运用具有许多优势。它允
许你将你全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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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资源用于绳子技巧。在许多情形中,这是你想获得第一次有意识的脱体经验所需要的一
切。
由于绳子技巧的简单运用并不复杂,你会发现自己试图更频繁地投射,甚至在你疲劳时——
尝试的最佳时间之一——不受任何复杂的事情的打扰。你对投射更多的尝试使你对绳子技巧更熟
练,这样你就会更快地掌握这种技巧。
清醒的梦的记忆
很多人告诉我,进行能量/脉轮训练练习的人获得许多生动的梦和高度清醒的梦。这种清醒
远较一般更频繁,这并不是巧合。
能量/脉轮练习增进流向能量身体的能量的程度,并提高对梦境和脱体经验状态的感知和记
忆。将能量都浪费在不受控制的梦境上是可惜的,因此我建议,把清醒的梦作为次要目标。这会
使你更早地以清醒的梦的形式获得脱体经验,并有助于你保持高度兴趣,直到你学会如何有意识
地脱体。
清醒的梦 在梦中变得清醒,你就必须为自己设计一个扳机,当你在做梦时以使你能够感知,
以对梦境进行控制,即:变得清醒。这样做最好的方法是通过在日常生活中养成进行频繁的现实
核查的习惯。
106
现实核查
现实核查是你停止你所作的事,核查你所处情形的现实程度。这做起来很简单。每次你进行
现实核查时,你问你自己:
1、这是否是正常情形,它有什么地方怪异吗?
2、我能飞吗?尝试飞向空中。
3、尝试闭上眼睛。在星体形式中时你不能闭上眼睛,这一试便知。
注意:这种现实核查必须成为习惯后才会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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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在梦中作现实核查时,你会认识到自己在做梦并能控制它。对自己确认你会记住一切,
这一点很重要。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你自己,“当我醒来时我会记住这些。”
清醒的梦的扳机
现实核查成功的关键是设置了一个很好的扳机。一天当中你应该做许多次。这可以是任何习
惯性的行为,但以下是几个方法:
1、时间:每次你看手表时,做现实核查。电子表是很好的助手。将表设置成每小时报时。
当手表报时时,就进行现实核查。一只每小时报时的手表,极为有效。
2、手:每次你注意你的手时,进行现实核查。
3、抽烟:如果你抽烟,每次你点烟时,进行现实核查。如果你有烟瘾,在一个梦中,你通
常会找烟抽。
注意:使扳机成为习惯需要时间,通常要几个星期。在你睡觉以前进行一些肯定也有助益,
例如:“我会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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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看手表。”
当你变得对一个梦有知觉——清醒的梦——时,你应该已经是在一个公共的梦界中。如果你
想尝试将它变为实时投射的话,你可以尝试感知你的肉身。如果你可以感知它,你就可以回到一
个靠近它的时间场所。尽管这很困难,并会彻底结束这种经历,即:迫使回到清醒状态。
我建议你按它本来的样子享受清醒的梦。公共梦界是非常多姿多彩的地方,通常有很多乐趣。
你会在那里看到各种各样稀奇古怪和神奇的事物,并会有各种各样的历险。
注意:要提高你对清醒的梦的记忆,不要忘记在清醒的梦中不断提醒自己记住整个经历。
改变你的现实场所
如果你不喜欢你所处的梦界或一个实时的脱体经验,并想进入一个梦界,以下是这样做的几
条方法:
1、仔细端详你的手,看着它们融化(这值得一试,只要看着手融化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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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原地打转直到你迷失方向。
3、观想你想去的地方(瞬间旅行)。这通常会使你移至一个与你观想目标相似的梦界。
4、尽你所能快地直向上飞。如果这无法转换你的现实场所,至少你会经历到空中飞行。
5、快速飞走,靠近地面,直到你发现一个你喜欢的地方。速度的模糊会引起现实的转换。
6、走进一面镜子、图画或画作。这与虚拟现实投射相同。
这些技巧都通过迷失方向使潜意识受骗,将你移至另一个现实场所。
运动中的星体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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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在他们最初几次投射中遇到了运动问题。简单地以正确的方向穿过一间房间可以说
是重大成功。这种缺乏控制只是因为他们不熟识星体形式。这象是处于零重力状态。你必须重新
学习四处移动。当你实时投射时,你只是一个由以太躯壳所围绕的意识点。运动是由思想而非肌
肉发起。
星体动力
星体形式中的动力类型是大多数问题的起因。这使你在你决定停下来后会连续移动一会儿。
这会使你穿过一堵墙或天花板等等。这种推力是你的引发动作的思想造成的。如果它太强烈,或
对于动作来说太长,你就会移动太快或太远。只有通过练习,你才能学会如何准确而优雅地移动。
学习星体移动,这真是一个很好笑的过程。我还记得我年轻时在我的家乡学习到处移动。我
通常开始试着穿过我的房子,我经常会在房顶被卡住一会儿。然后我会跑到路上,想像一架飞机
一样加速起飞。我会在空中呆一会儿,但从不十分清楚周围房子的屋顶。我常常会无意间飘浮进
陌生的房子,像醉汉一样跌跌撞撞。当我飘进飘出他们的房子,我似乎在不停地向所有这些我经
过的陌生人道歉。
如何移动
要在星体躯体中四处移动,很简单——就这样去做。不要想你在做什么,只是这样做。感觉
这样的动作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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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思想发动的。你必须让你自己动,以改变方向和停下来。在这一点上,这是我所能给你
的最好建议。这的确要通过实践来学习。自己去享受吧。
当你学会了基本的移动,一开始不要尝试任何过于野心勃勃的事情。接近地表,并学习先在
当地转转。练习改变速度,直到你能够加以控制。
学习飞行
学习飞的方法与你学习走的方法是一样的,也是运用你的思想。一开始你会觉得有什么很像
重力的东西在影响着你。你使自己进入空中时,你会发现自己在缓缓地重又落向地面。如果一直
这样持续下去,你会发现自己是以一系列的短距离的飞跳在移动。总体上来说,这部分是由于习
惯,部分是由于基本的运动问题造成的。当你的运动引起意念动作踉踉跄跄时,你又降回地面。
这使你的飞行动力停止,重力习惯又把你拉回地面。
你会发现自己——我曾经也是如此——试图一路飞奔并跃入空中。这是不必要的。集中注意
力飘浮到空中。然后运用你的意志力以发生运动,这和基本运动一样。处于星体躯体中时没有重
力影响你。使你自己确信,你就会马上飞起来。
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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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uldoon定义的通常为人所接受的三种速度只是一种基本的指导而已。它们是:
1、步行速度。
2、机动车速度。
3、瞬时旅行。
我想这三种速度是过去时代的标记。在过去,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些是唯一的速度类型。
今天,电影、电脑游戏和坐飞机旅行已使我们对更快的速度作好了充分的准备。
通过练习和良好的意念控制,你可以根据你的目的变化你的速度,从步行的速度到超音速。
虽然对初学者来说,对方向和速度的控制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这与投射是否稳定以及你用意念控
制运动的经验是否丰富都有着很大关系。
113
瞬时旅行
如果你能够观想一个目的地,你就能够立即以思想的速度将自己投射到那里,总的来说这是
公认的。
我发现这是极其不可靠的。
我发现,这种瞬时旅行的方法通常将你直接投射至由对你的目标的观想所创造出来的一个主
观的场所。你会看似在你的目的地,但你通常会发现,你所处的地方与真实的场所之间有许多不
符之处。
瞬时旅行与VRP(虚拟现实投射)非常相似。通过运用你的观想力量旅行,你实际并不旅行。
你会创造目的地的一个主观的副本并进入其中。
远距离旅行
我发现在地表进行最多数百英里的中短距离的投射更为可靠。甚至这样都是困难的,在旅行
过程中,很容易掉入艾丽斯效应之中。只要你一旦中断集中注意力,你就会滑入梦界。当进行实
时投射时,必须自始至终保持严格的意念控制。
114
沿着地表进行长距离旅行并不真正可行。例如,地球另一面的国家距离你有12000英里之遥。
如果你以64倍音速旅行,到达那里也要15分钟。在大气层中以这种速度旅行,一切都会模糊一片,
云和地表特征会使你迷失方向,并且对应的现实转换了。投射的任何实时客观的方面就会消失。
注意:新的投射者通常只能使他们保持于实时投射状态数分钟。因此,任何长距离旅行会受
到投射的实时长度的局限。
要进行长距离旅行,你就必须研究地理。你必须能够认出各个大洲、海洋、国家、州和城市。
你还需要研究你的目标地区的地图,并注意任何陆标。在记住这些之后,要投射到那里,你就必
须进入环地轨道,并重新进入你目的地的上空。当你靠近地球,你必须调整你的方向,并瞄准你
的目的地四周的地理特征和陆标。
环绕地球
进入轨道比听起来要稍微困难一点。到达那里是容易的,你只要一直往上升,但当你到达足
够的高度时要停下来是困难的。大多数人,包括我自己,往往一头冲出太阳系,有时直飞出银河
星系。要避免这种情形,在上升过程中控制你的速度是很重要的。
115
作为进入轨道的一个方式,先投射到月球上要更容易些。这为你提供了你瞬间投射的一个
很大的看得见的目标。一旦到了那里,那么回到地球、进入轨道、并绕地球旋转,直到你在你的
目的地上空就变得很容易。在太空,远离大气层,不存在由速度造成的模糊问题。
你能去多远?
不存在距离、目的地、或速度的限制。你可以到最遥远的星系。思想的速度是无限的。这就
像折叠空间或不动之动。如果你可以看到什么,你就会在那里⋯ ⋯ 就这么快。光速与此相比,就
像一只蜗牛。我常常到深远的空间去,在那里,在想象和冥想中,星系从远处看就像微小的斑点。
这是容易的,但诀窍是回来,有意识的重回体内。除非你有很好的天文学知识,我并不懂天文学,
那就很困难。你可以跟随银带,如果你可以看见的话,但在这种速度并不实用,尽管它会给你一
个基本的方向。
要从远距离的投射回来,你应该调谐至你的身体并感知它。然后试图移动你物质身体的一部
分,即:一根手指或脚趾。这会使你回到你的身体中,结束投射,并保持对脱体经验的完整记忆。
未来风
这是在你投射时你会时常经历到的一个奇怪现象。我称之为“未来风”。
116
你会在某处处于脱体状态,关注着你自己的事情,突然,你会感到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你会感到自己不自愿地被这种力量推动,通常是向后。你可以与之抗衡一会儿,但它会逐渐增强,
直到你被吹走;吹到房顶上,吹向空中并⋯ ⋯ 吹进未来。
接着,过一会儿,你会来到一个不同的地方⋯ ⋯ 时间也不同。通常它会是世间的某个地方,
可以是生活中的某个情景。你会在那里被释放并停留在那里,你会感到迷惑⋯ ⋯ 你被搞糊涂了。
你甚至会遇见你并不认识的人,而他们也会像你一样感到被搞糊涂了。
这会是你未来生活中的一幕真实场景,它也会是一幅符号化的灵视,或者是两者的混合。你
会是这个场景的一个看不见的旁观者,或你会以你未来的自己出现,并以你未来的眼睛看一会儿。
这也可能是一个未来重要事件的场景。它会是一场灾难,天灾或人祸,或是世界上不同寻常
或激动人心的场景。这些类型的事件通常在它们周围有许多能量,这可能是灵视的一部分原因。
对这种现象我所能作出的解释是:
117
1、你更高自我的干涉:出于某种原因,它认为这是向你展现你未来的一些事情的时候。
2、超视觉的干涉:你眉间轮的超视觉变得活跃,并调谐至一个未来的场景。你的意识点被
这个灵视所吸引,并投射至这个灵视中。
3、以上两点的综合——这是较为合理的解释。
符号化的灵视
这种风的另一方面与以上非常相似,但你经历的灵视是符号化的,或具有符号的性质,而不
是实际的未来事件或场景。
注意:我想提醒你有关灵视符号的一个方面。如果你不理解符号的实质,它会对你的生活造
成巨大伤害。总的来说,这适用于所有超视觉,不论是否是在星体躯体中经验到的。
例如,你被一股未来风吹至一个场景,你在其中看到自己赢了许多钱。你在桌前核对你的彩
票号码是否中奖。你看到奖金是1800万美金。你核对着你的号码或彩票,发现你的彩票中奖了。
你感到激动万分,肾上腺素
118
大量分泌,你梦想财富向你滚滚而来,你的心脏兴奋地跳跃。
见到这个景象后,你开始买许多彩票。你也开始以一种“当我发了财”的态度作出决定,这会
影响你的生活。这会对你的生活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坏!你失去了你的动力、你的主动性、你的雄
心壮志,即:你不再努力。这给你施加一种“拜物”型的信仰体系,你相信一切都会给予你——这
种原始的信仰体系所具有的全部负面性。
这可以使你在生活中原地踏步,而不是发挥你的能动性。
*你可能忽略的以上灵视中的象征意义是:
奖金额对于彩票来说不太寻常。1800万美金是一笔不寻常的奖金,可能是一件十分稀罕的事
件。这就是我所称的信号戳——未来事件的一个日期戳。这意味着当你当地的彩票达到上述奖金
时,就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会在你生活中或在你身边发生。
如果你知道象征是如何运作的,当你看到灵视时,你就能找出更多有关这个未来事件的信息。
这个场景、符号、与你的关联、事件的发生和顺序,都是它的意义的重要方面。
119
对灵视的误解可以毁了你的一生。只有经验和理智的逻辑运用可以教你如何解释一个象征
性的灵视。在你体验这个经历之前,最好小心对待任何种类的灵视。
象征性灵视的一些可能的原因有:
1、你的更高自我给你一种警告或指导。
2、向你证明存在一个未来、一个命运、一种意义、你生命的一个目的。
3、这种灵视的信息戳可以标记你生活中一个好的或坏的事件。
4、你可能真的中彩。我个人认为,我总会确信我的抽屉里有一张彩票,以备万一,但我决
不会依赖于它。
未来风的例子
120
我离开我的身体,在我家四周移动,以搞清方向。突然,一股力量将我推过整个房间。我
试图抗争,但它变得更有力,一直把我吹出房子,吹至夜空中。一会儿过后,我重又落下,停在
我家外面。我一个人站在路中间。在我面前,有一只冰箱。它放在路上,冰箱门开着。我察看冰
箱,知道它并不运转。在它后面是一堵巨大的红砖墙,40英尺高,宽有两倍。这条街上并没有真
正的砖墙。接着我注意到我的妻子站在我身边。我转身向她打招呼。她只是很冷淡地说再见,然
后转身走开。我困惑地看着她离开。奇怪的是,她并没有走进我们家,而是走向相反的方向,消
失在远处。
我对灵视的象征性和实质经验丰富,我知道这预言了什么:我婚姻的结束。我对此感到不理
解,因为我们最近刚刚结婚,在一起很愉快。
要解析一个象征性的灵视,必须对它进行分析,并将它分解。
这个灵视的六个主要方面是:
1、信息戳⋯ ⋯ (事件的日期戳)
*冰箱不运转。
A)我的妻子。
B)它在我家外面。
C)我作为自己在那里。
121
2、关联⋯ ⋯ (将事件与我联系到一起的灵视中的某事或某人)
3、符号⋯ ⋯ (未来事件的本质)
*巨大的砖墙。这象征一种障碍或某事的结束。这是灵视中唯一真实的符号,但其他部分实
质上或动作上是符号的。
4、符号的发生⋯ ⋯ (这意味着灵视的意义)
*我妻子冷淡的告别。
A)我妻子以与我们家相反的方向离开。
B)她走开直至在视线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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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符号改变⋯ ⋯ (这些改变符号,或,在这里,在灵视中符号的发生)
6、事件的顺序。
A)坏冰箱。
B)巨大的墙。
C)我妻子的行动。
或者:
当我看见坏冰箱(信息戳)、我看见砖墙(符号)、我的妻子(关联)告别,以与回家相反
的方向离开(象
123
征发生),直到她消失(象征改变)。
一个灵视的时序对于解开它的意义是很重要的。当灵视在你头脑中依然清晰时,将一个象
征的灵视分解为五个基本部分,并作笔记,这是很重要的。
注意:灵视的每个部分可以有一个以上的改变。
后知后觉
我见到以上灵视一年后,我们搬到另一个城市。搬家的那天,我们必须向一个亲戚借一只冰
箱。我们的已经坏了,正准备修理。借来的冰箱也无法运转。我们的修好之后,这另一个冰箱放
在我们的走廊里已经两年半了,等着被回收。我清晰地记得那个灵视,知道这个冰箱是一个即将
来临的事件的日期戳。我也知道这个事件是什么,但真心不想看见它发生。但有一天,他们还是
来了,来回收这个冰箱。一个星期后,我的婚姻结束了。突然地,永远地,并且没有可预见的原
因。
从事后的眼光来看,这个灵视所包含的意思一目了然。它又简单又准确。大多数象征的灵视
都这么简单。要小心不要对灵视作过多的解读,否则灵视中所含的真正信息会变得模糊不清。
124
一定要把一个灵视分解成几个部分。
推究每个部分:
1、“它本身是什么?”
2、“它干什么?”
3、“它最简单、最基本的象征意义是什么?”
将这些答案写下来,然后以常识和逻辑进行分析。这会使你洞察灵视的真正意义。
镜子现象
125
在历史上,镜子是作为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的具有魔力的器具。也有无数有关它们对刚刚
死去的人有效力的迷信故事。当一个人死了,要遮上他房间里所有的镜子。这样他就不会看到自
己没有影子而受惊吓了。这样做的另一个理由就是以防他意外地陷于镜中。
如果你察看投射的机制,你就会明白这有些道理。死亡的早期阶段与强有力的实时投射非常
相似。最大的区别是,少了一个可以回来的活的身体。
死后大约实时的一个星期中,灵魂通常停留在靠近物质维度的地方。直至将灵魂束缚于它的
物质躯体的以太物质的供给消耗光为止。
在这期间,灵魂在它的亲戚和所爱的人周围徘徊不去,向他们告别,并逐渐适应它新的存在
状态,这很正常。这个告别的过程,平息了死亡的心理创伤,并有助于灵魂做好下一阶段存在的
准备。
与镜子有关的所发生的事情是:一个新的灵魂会不留神地进入一面镜子。如果这种情况发生,
他们就进入一个镜子的世界,正如一个投射者通过VRP(虚拟现实投射)进入一幅图画一样。一
旦进入镜中世界,他们通常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或如何从镜中出来,并在实时停留期间陷于其中。
这不会干涉灵魂的旅程。但这会使他们在物质世界附近最后停留的日子非常混乱,并妨碍自然的
告别过程。
我以为,这就是古老迷信的由来。因此,根据我对投射和死亡过程的理解,我认为人死后盖
上镜子是一个很
126
好的主意,这对亡者是有益的。要想更有把握,最好盖上两个星期。
更好的告别
在一个刚死的灵魂处于实时期间、死后徘徊期间,与其交流是可能的。可以通过放一封展开
的信让亡魂阅读。他们也能听见你,因此跟他们说话也是有效的。我觉得一个好的方法是由爱它
的人写一封告别信,贴在它曾居住的房间里。把信展开,每一页都能看到,使它读起来更容易。

《利维坦》写作计划

 

 

故事整体架构:

本脚本的题材类型为:犯罪、动作、枪战、黑暗、魔幻

本脚本以1999年与2000年世纪之交的伊斯坦布尔为登场舞台。

本脚本一共采用两条叙述线,第一条是波佩斯利·耶和娃的回忆与经历;第二条是金允久的回忆与经历。

 

故事概要:

女主人公E.Popecly(波佩斯利·耶和娃)1983年出生于罗马尼亚,她一出生即被抛弃于国家福利院。1989年罗马尼亚政变后,曾经的国营福利院被世界所遗忘,她和其他大量被遗弃的孤儿一样,被卖入拍摄非法电影的黑色工厂,经历了长达8年的的残忍虐待。虽然她在1997年成功杀死了“蛇头”(就是片场的主管人)后逃离了阴森恐怖的地牢,但是她也被调教成几乎变态的杀人狂。

男主人公金允久,1966年出生于朝鲜新义州,自幼接受特工素质训练。1979年跟随伪装成 “韩国科学家”的朝鲜间谍夫妇进入西德搜集核技术情报,以其“儿子”的身份作为掩护。1989年,一名在西班牙的朝鲜特工头子叛变后出卖了他们,导致行动失败、金允久的“父母”被枪决。1992年,金允久出狱回到柏林的家中时,发现妹妹金慧南已经下落不明,他一边充当佣金杀手,一边展开了长达8年的寻找妹妹的行程。

两人在1997年末相识于波兰华沙,并在此之后开始了共同流浪旅程。他们在伊斯坦布尔解救了被教会秘密囚禁的10岁小女孩—特丽莎,并在这之后度过了两年的平稳时光。1999年末,随着追杀者派出的“噩梦”杀手的逼近,他们一行三人的处境也越发危险起来。与此同时,教会“代行者”组织、各国黑帮、美国中情局等势力的插手,以及“莱茵河水怪”和若隐若现的“第七秘迹”也使得事情越发变得诡异起来。

 

 

登场人设及主要术语:

 

主角阵营

  1. 第一女主角

姓名:E.Popecly(波佩斯利·耶和娃)

别名:13号;

性别:女

生日:1983年6月4日

年龄:17(2000年)

出生地:罗马尼亚-布拉索夫

形象:白色长发,蓝色瞳孔,在“糖果屋”工作时常穿蓝白色连衣围裙,裙内有相当数量的针状武器以防身,她常头戴鸭舌帽将长发敛起,但有时也见其女仆装扮;而在被迫出逃时,她则是灰色斗篷装扮,斜背着剑套,剑套里是两把日式武士剑。

性格:一方面非常冷静,遇事处变不惊,非常有智慧和魄力,经常少言少语,对待特丽莎非常爱护;她对金允久看似冷漠和仇视,而且在许多方面体现出她腹黑的属性,但是金允久实则是她唯一完全相信的人,她与前恋人“大叔豪瑟”之间的情感在某种意义上延续在与金允久的关系之中。

另一方面则又有时容易失控,在失控时变得非常嗜血好杀,疯狂残忍,表现出变态的、扭曲恐怖的病娇形象。她在这时会表现出近乎恶魔般的意志力和行动力,在制服猎物后会狂笑着做出开膛、腰斩等等变态血腥的之举。

但在清醒过来时就会痛苦得生不如死,在陷入8年地下历史的回忆的时候则会变得非常懦弱、恐惧,并且总是在自喃自语地哀求。

主要经历点:

  1. 一出生即被父母抛弃,6岁之前都寄养在国家福利院。1989年东欧剧变,罗马尼亚陷入混乱,街头铺天盖地都是对抗政府军的游行,国家福利院被世界遗忘。人贩子收买了被解雇的福利院阿姨,波佩斯利·耶和娃和福利院的18孩子都被人贩子带走。1989年秋,她和其他18名孩子被买入专门拍摄地下电影的铁卫电影公司,波佩斯利·耶和娃的编号是13。
  2. 在地下电影场期间,她的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摧残。她被管那里的蛇头(就是主管人)长期折磨,不过她也因此成为福利院被卖入的19名孩子之中,唯一在残酷真实的相互杀戮中存活的一人。亲眼目睹甚至是参与对儿童和被拐妇女的残杀的经历使得这位少年的内心产生严重变形,二重人格由此产生。1996年末,她终于找到机会杀死了蛇头,逃离了地下世界,流浪于中东欧,凭借其锻炼出来的精湛的刺杀术以抢劫和盗窃为生。因为数起盗窃抢劫罪,她被国际刑警通缉,同时她还要逃避来自铁卫公司派出的杀手“噩梦”的追踪和狙杀。
  3. 1998年,她跟从金允久来到西亚,在此她从教会手上解救并结识了10岁的英国女童Teresa(特丽莎),因为经历的类似,她和她建立起了类似家人般的关系。由于金允久在伊斯坦布尔为“糖果屋”的杀手中介商从事杀手工作,所以她也在“糖果屋”混了一份普通的随从工作。1999年,“噩梦”杀手逐渐找到了她的所在,他们一行三人的处境开始变得岌岌可危,此踏上了共同流浪的行程。
  4. 在前传之中,波佩斯利·耶和娃在1996年逃离铁卫电影公司在布拉索夫的地下室时,曾来到过波兰的首都—华沙。她曾经在这里遇到一位在回忆中被称为“大叔豪瑟”的男人,并在华沙居住了2年。但最后“大叔”为从“噩梦”杀手的手中救回波佩斯利·耶和娃,而付出了性命,从此耶和娃再也不用斧头作为武器,而改用自卫型的针状武器(她在地下工厂里被迫杀人时多用斧头)。在剧情发展中会说明:第二女主角特丽莎是“大叔豪瑟”的亲生女儿。而“大叔豪瑟”在临死前,把耶和娃托付给了关系密切的金允久。
  5. 波佩斯利·耶和娃在孤儿院时期以及地下电影厂前期是男性身份,但是后来被“蛇头”施以器官改造,而因此有了女性化的特征。在逃出铁卫电影公司之后,她在流浪过程中由于器官的旧伤发作一直高烧不退险些送命。在波兰华沙受到“大叔豪瑟”的收留之后,她开始服用药物来控制体内激素水平,随着青春期的到来,耶和娃的女性系统已经完全发育成熟。
  6. 波佩斯利·耶和娃在遇到“大叔豪瑟”之前,是一个类似于黑礁双子一样的变态恐怖杀人狂。但是与“大叔豪瑟” 的相处使得耶和娃经历了原先的嗜血疯狂——杀人后多次被大叔豪瑟吊打——多次意图杀死大叔豪瑟却失败——害怕大叔豪瑟——屈服——冷却——逐渐转变——开始对大叔豪瑟萌生情愫这些阶段,最终他们如同找到重生信仰一般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彼此。

 

  1. 第一男主角

姓名:金允久

性别:男

生日: 1966年7月22日

年龄: 34岁(2000年)

出生地:朝鲜-新义州

形象:金允久是伊斯坦布尔“糖果屋”雇佣兵俱乐部里面少数的亚裔杀手。他习惯一个人行动,其孤冷铁汉的气质非常突出。金允久精通变装术和易容术,在进行跟踪和监视时常常以卖报老人、普通上班族等形象出现在目标的周围。大结局与罗马尼亚铁卫电影公司派出的“噩梦杀手”决斗时穿着一身黑色西服,不系领带,白色底衫。而在酒吧登场时亦穿深蓝色的上衣外套和灰色的裤子,戴着鸭舌帽,肩背单肩包。他自幼接受过朝鲜侦查局少年组的残酷训练,担任组长一职,在枪术和刀术方面都是耶和娃的老师,在执行任务时习惯使用带有消音器的手枪以及瑞士军刀。

性格:为人冷漠,不喜欢言谈,只是匆匆地从“糖果屋”的酒吧柜台得到任务指令然后就匆匆去执行任务。他的做法有时看似残忍和难以接受,但在危机时往往被证明是最有效的方法。他并不喜欢特丽莎,认为特丽莎是会引来教会追杀的烫手山芋,也因此产生了与耶和娃之间的矛盾。他一般对耶和娃的行动不加以监管,但是在耶和娃处境危急时总令人意想不到地出现在她的身边。他唯一珍视的东西就是他手中的照片,照片上的年轻女孩就是他的妹妹,他非常爱自己的妹妹并且寻找他长达了十年之久。他对耶和娃表面上无感,在认为情况不算太糟时总是拒绝耶和娃请求的援助,实际上是为日后她们的独立做准备;实际,他对耶和娃有着一些深层次的好感,而且这种感觉随着剧情发展在不断增强。

主要经历:

  1. 人物经历并不十分明朗,随着剧情的发展陆续得知他出生于朝鲜的政治犯集中营,从小父母双亡,没有其他亲人。他在年幼时受到选拔进入朝鲜侦察局专门培养特工的“少年组”接受极其残酷的训练,每天游走在死亡的边缘,但他的训练成绩非常出色,在14岁时已获得上尉军衔,担任少年组的组长
  2. 1979年,15岁的金允久受上级调令,以“儿子”的掩护身份跟随伪装成韩国科学家夫妇的朝鲜间谍 “父母”来到东德实则是负责保护这对间谍夫妇的安全。这对科学家夫妇在1980年于德国西柏林生下女儿金慧南,之后这个家庭一直相安无事。金允久的“父母”对女儿金慧南则是闭口不谈自己和她“哥哥”的真实身份,实际上是为了保护金慧南。
  3. 金允久对于其“父母”无感,但是非常喜欢妹妹金慧南,虽然她和他并没有血缘关系。金慧南的身上让习惯于血腥与杀戮的金允久感觉到了与以往从前不一样的感觉,那是一种家人的温暖和爱。金慧南对于这位“哥哥”非常喜欢,自小懂事开始总是喜欢拉着金允久的手要哥哥和她一起玩,金允久视其为自己的亲妹妹。
  4. 直到1989年,一名在西班牙的朝鲜特工头子被英国军情六处(MI6)策反后叛变,供出了潜伏在西德的金允久父母,导致金允久和其“父母”和均被逮捕。金允久的“父母”在1990年两德统一前夕被枪决,而金允久则被判处了8年的监禁,后来获得总理特赦,在1992年出狱。
  5. 后来,他从当地的一个混混口中偶然得知照片中的她的妹妹被一个保加利亚口音的中年男子搭讪并且灌醉带走了。他一边充当佣金杀手,一边展开了长达10年的寻找妹妹的行程。
  6. 1998年在波兰华沙,他受雇加入了铁卫电影公司对于“大叔豪瑟”和耶和娃的猎杀,他凭借他的精密技能以及敏捷的头脑协助“噩梦杀手”诱捕了耶和娃。虽然最终耶和娃被“大叔豪瑟”营救成功,但是“大叔豪瑟”被“噩梦杀手”命中数枪,已经无法逃离。“大叔豪瑟”看中了金允久的优秀能力,在临死前达成了与金允久的协议:金允久带耶和娃逃离此地而且保护她的安全,作为回报金允久可以获得“大叔豪瑟”手中掌握的一大笔黑钱和至今健在的各种秘密网络以追查妹妹的下落。
  7. 金允久多次救过耶和娃的命,但是总是被他轻描淡写地说成:“履行我与豪瑟先生之间的约定而已”。
  8. 剧情发展最终表明,金允久的妹妹金慧南在1996年已经在罗马尼亚的铁卫电影公司的地下室遇害去世,而凶手正是波佩斯利·耶和娃。在地下电影场经历前期的1990年3月,波佩斯利·耶和娃在地下牢笼遇见了金允久的妹妹—金慧南,后者给予了前者继续存活下去的信念和勇气,两人相互共勉共同度过了两年的地狱时光。金慧南则正是耶和娃回忆之中被称为“姐姐”的人,她被耶和娃视为亲人。但是最终,本来找到逃跑机会的耶和娃想带金慧南一起逃离地牢的耶和娃在“蛇头”的人质要挟下错手杀死了金慧南,而耶和娃也在这之后杀死了蛇头,离开了地下工厂。这也导致耶和娃从尚存一丝理智与希望,黑化为放纵自己自生自灭的堕落状态。她在华沙的某个雪夜里,器官旧伤发作高烧不退时,闭上了眼睛希望自己如“卖火柴的小女孩那样死去”,但最终被“大叔豪瑟”所救。

 

  1. 第二女主角

姓名:Teresa(特丽莎)

性别:女

生日:1987年5月23日

年龄:12(2000年)

出生地:英国-伦敦

形象:金色短卷发,常穿粉白色相间的露肩毛衫,手中经常抱着一个洋娃娃,而且非常悉心地照顾着一盆仙人掌,右手手背上有着一道黑色的逆十字刻印

性格:外表较为活泼开朗,然而内心非常细、敏感,有时会联想得很多别人看来是不切实际的东西,经常讲笑话(虽然常常只有她一个人笑),但有时又会很孤单;同时她也因为被拐的经历而充满着抑郁;对未来觉得很漂浮,她缺少一份相信自己的勇气;她对波佩斯利·耶和娃非常尊敬也很喜欢,觉得“那是一个非常厉害的长辈和姐姐”。

主要经历点:

  1. 据她所说:她的父亲常年出差在外,她几乎没有见过父亲(她的亲生父亲就是耶和娃在前传之中,在波兰华沙遇到的大叔豪瑟)。
  2. 1991年后,她被政府告知父亲已经在五年前死在波兰,母亲便再嫁,抛弃了她;她便去了她的大伯家生活;然而她的大伯却是一个脾气暴躁的男人,经常在醉酒之后打骂她,使其苦不堪言,很想逃离大伯家。在1997年夏(10岁)时,她被一群人蒙着着眼睛从家里带走了,这群人便是一直对耶和娃一行人穷追不舍的艾尔列夫斯基神父麾下的“代行者”组织。
  3. 她说手中的那盆仙人掌是她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她很爱她的父亲但是却与他素未谋面,所以经常将它捧在手中,这样就使他感觉得父亲就在身边注视着自己。但是同时,她对母亲也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感,介乎怨恨与想念之间。
  4. 在后续的发展之中,剧情证明特丽莎的经历可能并不是她所说的那么简单,教会追查异端的“代行者”和CIA的分析师都认为,她有可能亲手杀死了她的父母然后借助人贩子逃到异国他乡;铁卫公司派遣的追杀者“噩梦”则透露到说“以前在片场见到过那个小女孩,她杀人不眨眼”,而且说过“她手中的那个洋娃娃里藏着的是她母亲的人头”。
  5. 实际上,特丽莎具有很强的被害妄想症,所以一直都被同龄人排挤和不相信。她一直怀疑母亲和大伯通奸并想要在牛奶里下毒害死自己,并且几次去警察局报案但是都没有受到警察的理睬。但是母亲和大伯却因为喝了本来应是特丽莎喝的牛奶而被毒死(特丽莎关于母亲和大伯的感知是正确的)
  6. 特丽莎的另一重身份是“第七秘迹”守护者,其真身是巨兽利维坦,应秘迹往生之召唤而以少女之身降临生于这个世界上,右手上的奇异刻印正是召唤子兽—莱茵河水怪的令咒。特丽莎所到之处均会有莱茵河水怪出没,这正是她身为王者的尊荣。

 

 

朝鲜侦察局欧洲中心组阵营

简介:朝鲜侦察局欧洲中心组是朝方的高度机密的海外情报部门,主管针对英、法、德、俄等欧洲国家的间谍渗透以及情报侦察。欧洲中心组的代表性杰作便是“韩国科学家夫妇”这一长达11年的对德核渗透行动,在1989年该行动由于一名在西班牙的朝鲜特工头子叛变而暴露,但这一杰作使得包括克格勃、中情局在内的世界顶尖同行都侧目而视,甚至长期成为教科书级别的行动范例。在这一行动暴露并失败后,欧洲中心组希望将被捕出狱的金允久带回朝鲜,但是金允久以寻找妹妹为由拒绝了欧洲中心组的命令,金允久也由此被特工组织出名。

从1992年1月开始,为应对苏联解体后经济援助的停止导致的朝鲜国内经济形势的恶化,欧洲中心组受平壤总部的命令执行“波塞多安”计划,这个计划的内容便是联系东欧买家大量购买朝鲜国内规模生产的毒品,并且在欧洲从事洗钱、人口贩运等一系列活动,最终通过澳门赌厅这一渠道向朝鲜国内输入大量外汇以用于购买粮食和武器。

在执行“波塞多安”计划的过程中,欧洲中心组与多个东欧黑帮和地下犯罪组织均有着或深或浅的接触,当然这其中就包括了保加利亚黑帮“萧山帮”、罗马尼亚铁卫电影公司、俄罗斯巨象帮、安卡拉兄弟会等等组织。

(出于避嫌考虑,可能多对朝鲜称呼以“某个东亚国家”)

 

  1. 联络官同志(第二领导人)

姓名:车佑希

性别:女

生日:1965年9月4日

年龄:34(2000年)

出生地:朝鲜-平壤

形象:车佑希被欧洲中心组的其他组员成为“联络官同志”,实际上负责欧洲中心组于平壤总部沟通与协调工作,是该组织的第二指挥。她有着橙褐色的长头发,常常穿着黑色的西服(其他组织成员也如是),她经常出现在金允久父母的墓前。

性格:车佑希的性格相对而言较为温和且正派,她希望将金允久找到并且带回国内,她认为金允久父母是共和国的烈士,应当对金允久更加大度和尊敬一些;当金允久一行人与保加利亚黑帮-“萧山帮”以及铁卫电影公司发生冲突时,她力排众议,主张不对金允久下死手。但在此同时,她是一个有着坚毅精神的优秀军人。

经历:

  1. 出生于平壤的特工家庭,父母都是驻外大使馆的武官,她在17岁就参军了,是侦察局最为优秀的精英之一。
  2. 22岁(1987年)时以朝鲜留学生的掩护进入民主德国,真实身份上是一名noc(non official cover,无官方掩护身份的间谍),在两德统一之后留在了德国慕尼黑。
  3. 对金允久的父母非常尊敬,认为他们是“共和国的英雄与功臣”,因此对于金允久的态度体现出软的一面。

 

  1. 组长同志(第一领导人)

姓名:石召元

别称:教官同志(金允久专用)

性别:男

生日:1944年1月26日

年龄:45(2000年)

出生地:朝鲜-新义州

形象:组长同志在本作中是欧洲中心组的第一指挥,也是经验老道的特工教官,曾经长期在朝鲜国内训练金允久所属的少年班。组长同志的形象是一个比较魁梧的中年男子,肤色黝黑,留着看似有些凌乱的黑发,脸上有着胡渣。他常常穿着深灰色的风衣。他虽然格斗术很强劲,但是由于有哮喘的毛病所以有持续时间短的缺点。他的惯用武器是短刀,基本不使用手枪。由于军衔是“大佐”,所以也经常被其他组成员成为“大佐同志”。

性格:组长同志的行事风格有着冷酷和利索无情的特点。他常常一个人在船舱里面下着国际象棋。组长同志与金允久之间爱恨交加。一方面,他的潜意识中深深认可金允久是自己的最优秀的学生;但在同时,军人的冷酷本性又时刻要求着他不能对破坏“波塞多安”计划的任何人手下留情,他对金允久一行人采取的行动都是往死里下的手。

经历:

  • 个人经历非常模糊,只知道他长期在新义州的“少年组”训练场里面担任教官,他教出的学生之中就包括金允久。
  • 他曾有一个女儿,但是先天智力有问题。在女儿12岁时,他将自己的女儿送进了国家的生化武器研究院,将之作为活体实验对象“捐赠”了出去,他因此受到了当局的赞扬(朝鲜当局鼓励军人将有残障的家属捐赠给国家,作为生活武器的研究对象)

 

 

美国中央情报局(CIA)阵营

简介:美国中央情报局伊斯坦布尔情报站在剧情发展中的目的有三:

  1. 搜集有关于“第七秘迹”和“代行者”的情报,查明关键人物—特丽莎的下落并分析其携带的信息;
  2. 调查并封锁朝鲜金氏政权的海外资金来源;
  3. 渗透并利用各国黑帮和犯罪组织网络,调查基地组织的东欧军火来源以及幕后金主。

中情局在本脚本之中的登场人物便是冒充顶替保加利亚黑帮—“萧山帮”的头目布克莱恩的中情局高级间谍,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特别重要的人物登场。当剧情或镜头切换到中情局总部时可酌情出现一些行动指挥或者分析师。

 

 

教会阵营

简介:伊斯坦布尔普世牧区圣教会,即是脚本中登场的教会阵营。它的最早历史可以追溯至东罗马帝国的君士坦丁大帝时期建立的正教会,圣教会的香火一直延续了接近一千五百多年从未断绝。圣教会下属的“代行者”组织又称为异端审问,是以感化异教徒、消灭保护秘迹的东正教义存在之怪物、开启被三贤者预言的“犹太秘迹”为使命的。它的前身可以追溯至二战时期。

1941年,斯大林实行“战时宗教政策”,恢复了一大批苏联在30年代“大清洗”运动中遭到迫害的宗教人士的名誉和地位,并在1943年恢复了牧首制。1943年夏,时任俄罗斯东正教牧首谢尔盖一世秘密下令组建名为“苏联东正救国修道院”的战地传教团,派遣大量神职人员进入中欧、西欧进行传教和民众的抚慰工作。1946年,在美国杜鲁门总统发表了国会演说之后,苏联官员决定召返这些召返这些散落在在西欧的传教士以表达苏方的不满,然而结果却是有许多传教士因为在“大清洗”运动中受到的迫害而对苏联当局的持有留意见而拒绝回国。

1961年,希腊正教会的“神学家兄弟会”在牵头召集了散落在中欧的几十名优秀的苏联“救国修道院”的传教士的基础上,联合君士坦丁普世牧区、希腊的普世牧区正教会的优秀神学家以及神职人员,在西柏林召开了一次会议,在“共济会”和犹太世界的协助下,组建了“近东圣经研讨会”,受辖于伊斯坦布尔牧首。1965年,因为对《圣经》创造性解释,“近东圣经研讨会”被时任君士坦丁堡牧首批准改组为“代行者”,组织名称由此而来。

“犹太”代指的是一切超于凡人的存在;而“秘迹”则是指他们给后人留下指引与启示的地方。被预言的秘迹高于纯粹的正义与邪恶,也不归属于圣灵或者恶魔,它是世界的本源之起源,是教义的存在之处,也是形体化的因果循环。它起始于犹太伯利恒,启示于耶路撒冷,终于橄榄山。“秘迹”昭示到访者以真理,给予灵魂宽恕与救赎,使之到达极乐世界彼岸。“秘迹”共有七处,与东正教的七教礼相对。七处秘迹的名字为:“涂油”、“ 婚配”、“ 圣品”、“ 告解”、“ 圣体”、“ 傅膏”、“ 浸洗”,达到秘迹处的试炼将是被预言的殉道者们被真理与往生召唤而成为秘迹守护者,他们正是“代行者”需要消灭的对象。

 

  1. 艾尔列夫斯基神父(鬼父)

性别:男

生日:1930年6月4日

年龄:69(2000年)

出生地:前苏联-切尔诺贝利

形象:紫白色教袍,戴着金色、刻着东正教教义的圣带;做弥撒时会更衣为红色礼袍;金黄色头发;胸前喜欢佩戴一枚小百合花以掩盖嘴巴腐烂带来的臭味;同时他胸前还会戴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给人感觉还是一个慈祥和蔼的老人,但却是满满的腹黑属性。

性格:亦正亦邪,与耶和娃亦敌亦友。在一方面,他阴狠狡诈、口蜜腹剑,是一个极度多疑、阴险、恶毒的人,他经常猜忌并暗中残害他的属下,他善于将自己的计划全部藏在心底,对来访者只是回以和蔼和慈祥,但是实际却已经酝酿好至其死地的计划。他为达目标不择手段;但是在另一方面,是他有时会也会表现出一些旁人难以理解的慷慨和大义。

主要经历点:

  1. 1930年代,苏联遭遇恐怖的大清洗,艾尔列夫斯基的父母因为牵涉政治问题而被枪决;同时,由于当年的乌克兰大粮荒,他也目睹了祖父一家人吃掉邻居的尸体的惨状,这样使得他的心理被极度扭曲。童年的梦魇也是促使他产生变态人格重要原因。
  2. 1951年,21岁的艾尔列夫斯基毕业于莫斯科中央陆军医学院临床外科系,任职于莫斯科第一医院。艾尔列夫斯基的第一个人生污点出现在1年后的1952年,多名学生家长联合控告他猥亵和威胁前来体检的女学生,但是因为证据不足,法院没有对他定罪。
  3. 1953年末,艾尔列夫斯基再次被控告猥亵女学生,这次证据充分,艾尔列夫斯基被判处2年的劳教改造。2年后,艾尔列夫斯基返回莫斯科一间小医院继续当医生,但是因为不光彩的历史受尽了歧视和冷眼。
  4. 1956年春,艾尔列夫斯基在一次强行猥亵未遂时一时恼怒错手杀了人,虽然事后他完美地隐藏了事件,但为了减少自身的罪责感,同年他皈依东正教。但是归教未能使他摆脱心魔,他心中的常年累积的阴暗和扭曲都被逐渐激发了出来,他开始无法控制自己,开始连续地杀人,并且从中获得一种变态的快感,截至1957年,已有数十个女孩死于他手下。
  5. 1953年,赫鲁晓夫上台执政。在经历过了对宗教的前期温和政策期后,1958年赫鲁晓夫开始紧缩斯大林的战时宗教政策,开始新一轮大力打击宗教、没收教会财产、抓捕和流放宗教人士,已经入教的艾尔列夫斯基被迫转入地下教会活动。1963年,他连续无节制的屠杀引起了克格勃(KGB)反犯罪侦查科的注意,为暂逃风声,他加入地下教会的“代行者”组织,前往伊斯坦布尔等西亚地区寻找《圣经》上记录的预言耶稣诞生的东方“三贤者”,以及被他们预言的开启极乐世界的“犹太秘迹”。
  6. 抵达西亚诸国后,艾尔列夫斯基开始变得肆无忌惮,他在土耳其等国以传教的名义私底下与很多青年教徒接触,并吸收进入“代行者”队列。1970年代后期,艾尔列夫斯基逐渐成为西亚和东南欧教区的实际控制人。1990年9月9日,他暗中命“代行者”的属下刺杀了大名鼎鼎的俄罗斯主教亚历山大·缅尼亚之后在教会内权倾一时。

 

  1. 德鲁希尔(俄罗斯东正教牧首派遣的白教品主教)

性别:男

生日:1954年3月29日

年龄:46(2000年)

出生地:联邦德国-波恩

形象:黑白相间的教袍,头戴白色教帽,教帽有左右两条垂带,披着印着东正教的教咒的金白色圣毯;白色头发;给人感觉还是一个较为严肃和刚毅的神职人员,看起来非常端庄和正直。

性格:虽然受命于东正教牧首暗中调查中亚教区 “代行者”组织的权力被滥用与滥杀无辜一事,但是他对于恶势力采取暗中放纵的态度,尽量避免与地头蛇艾尔列夫斯基神父发生冲突。德鲁希尔的野心相对于艾尔列夫斯基而言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他非常善于伪装,他一直在等待日渐年老的德朗西尔犯下错误再给他致命一击的时机。德鲁希尔可谓是为了利益无所不用其极。

主要经历点:

  1. 出生于信奉东正教的日耳曼家族,父母都是虔诚的东正教教徒,从小就受到父母的熏陶有着非常良好的宗教知识基础,但是他本人却不怎么喜欢宗教;他学习宗教知识的唯一理由是觉得被人仰望为救世主的感觉很好。
  2. 15岁(1969年)以优秀的成绩毕业于南德意志教会中学,17岁留学英国进入剑桥大学神学院深修,22岁时(1976年)就学完成博士论文,同年被美国哈佛大学授予“终身教授”,被认为是宗教界的新一代“领袖级天才”。
  3. 1979年,25岁的德鲁希尔受普世牧区的希腊正教会牧首邀请,进入希腊正教会出任修士司祭,1984年进阶为修士大司祭。1985年戈尔巴乔夫上台后,苏联的宗教政才开始大幅放松。德鲁希尔在1986年进入苏联及周围东欧国家参与改组俄罗斯正教会。1989年,正值东欧教区局势混乱之时,德鲁希尔趁机拉拢并吞并了大量泛东方派,奠定了苏联解体后他在东欧与西亚教区的影响力。
  4. 从1984年开始,德鲁希尔开始和东德间谍头目马尔库斯・沃尔夫有所往来,史塔西(东德情报机构,指东德国家安全局)愿意以帮助德鲁希尔暗中排除异己为回报来换取德鲁希尔手中掌握的东欧地下教会的资料。在1990年两德统一后,由于马尔库斯・沃尔夫拒绝向美国中情局出卖高级间谍名单,德鲁希尔在合并后马上开始的“大清洗”运动中得以幸存。
  5. 在俄罗斯主教亚历山大·缅尼亚遇刺3年后(1994年),俄罗斯正教会任命德鲁希尔进阶为“主教”,至此德鲁希尔成为了历史上最年轻的主教,而他也登上人生的权力巅峰。
  6. 受命于俄罗斯牧首暗中调查东南欧以及西亚教区 “代行者”组织的权力被滥用与滥杀无辜一事,德鲁希尔来到艾尔列夫斯基神父所在的中亚教区进行所谓的“调查”,此行他的目的除了应付差事外,更主要是为了找到“老油条+地头蛇”的艾尔列夫斯基神父的致命弱点然后剔除之,接收异端审问组庞大的地下网络以增长其势力与地位。
  7. 在大结局之中,德鲁希尔被证明是第一女主角波佩斯利·耶和娃失散多年的亲生父亲,他已经在东欧和西亚寻找当年的恋人雨果·梅·赛琳娜多年,他知道自己有一个亲生的孩子,但是却不知道她的名字。正因如此,德鲁希尔的东正教阶是白教阶而非黑教阶(在东正教的教阶制度里,已婚人士属于白教品,未婚人士属于黑教品)。

 

  1. 黑沐(死神少女)

性别:女

生日:1983年

年龄: 17岁

出生地:东德—莱比锡

形象:刺客形象的她最大的特点是中性、冷艳美,深蓝色短发,穿着全黑色的长帽刺客袍;但是在跟随艾尔列夫斯基神父周围时也是可爱的少女形象,常常穿着红白色相间的日式礼裙。她的标志性武器就是死神镰刀,她的死神镰刀有着“虚无”的可怕攻击力,可以将世间的一切可感知的实体全部化为虚无。

性格:她视艾尔列夫斯基为“父亲”,对之非常尊敬。对她而言,神父是支撑她面对自己惨淡人生的精神动力。刺客形象的她冷酷而无情,但是在跟随神父周围时,她则体现出温柔可爱、少女纯真的一面,当神父为她庆祝生日时,她会非常开心,她的脸颊发出淡淡的少女红晕。

主要经历点:

  • 出生于莱茵河旁,是日裔德国人产下的后代,出生于东德的莱比锡。1990年在两德合并后,大量原东德国企工人下岗。黑沐的父母在下岗后没有生计来源,家庭状况渐渐恶化。后来黑沐父母渐渐染上了吸毒,亏光所有家产后被追索毒资的毒贩枪杀身亡。黑沐由此走上偷窃和流浪的道路,后来遇到艾尔列夫斯基神父,受到艾尔列夫斯基神父的继续抚养直至成人。
  • 深深尊敬着艾尔列夫斯基神父,视艾尔列夫斯基为父亲和精神支柱。她受到艾尔列夫斯基神父的培训,是一名出色的驱魔师和炼金术师,教阶为修士辅祭。
  • 被德鲁希尔为眼中钉、肉中刺,他认为黑沐是艾尔列夫斯基神父的后院,是那个老油条为数不多信赖的人之一,欲铲除艾尔列夫斯基神父,必先铲除黑沐。因此德鲁希尔多次设计要在暗中陷害她。
  • 一个类似“石头剪刀布”的有趣循环:波佩斯利·耶和娃多次与黑沐交手,总是以怪招击退黑沐;而波佩斯利·耶和娃却总是不敌铁卫电影公司派出的杀手—“噩梦”,遇之就必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但是黑沐却能击退“噩梦”。黑沐并不喜欢波佩斯利·耶和娃,但黑沐真正憎恨的则是特丽莎,她认为特丽莎是“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蛇蝎心肠的心机婊”,特丽莎因此害怕黑沐。

 

 

罗马尼亚铁卫电影公司阵营

简介:罗马尼亚铁卫电影公司成立于处在东欧动荡期的1987年,兴盛于1990年代。它在成立前期大量拐卖罗马尼亚本国孤儿用于拍摄真实的地下黑色电影,并将之买到英国、美国、法国等西方世界一牟取利润。在1989年,罗马尼亚发生剧变以后,它开始与和数个崛起的东欧黑帮合作,从事人口贩卖、儿童色情以及器官交易等黑色产业。罗马尼亚铁卫电影公司和东欧政界以及黑帮世界关系密切,且组织严密,公司有专门的“囚笼”(用于囚禁公司买入的受害者)和“清道夫”(用于清除向警方自首的变节者以及其他知情者的杀手)。

在1987年-1999年间,它共计杀害罗马尼亚公民四千余人,此公司和它的所作所为在历史上真实存在,不存在任何虚构成分。

 

  1. “噩梦”杀手

别名:雾都人

性别:男

生日:1958年-1961年之间

年龄:约40岁(2000年)

出生地:英国—伦敦

形象:黑色短卷发,棕黑的肤色,喜欢戴着墨镜。下巴周围有一层薄薄的胡子,脸上也有皱纹,并且穿着葬礼上常常见到的黑色西服。他多以双手都提着灰色的手提箱的形象出现。他不喜欢抽烟,但是总是身上有带烟斗,在观察环境寻找猎物时喜欢左手握烟斗。他习惯用带小型天线的行动电话,他左手提着的手提箱里面是一把来福狙击枪的分组件,右手提着的手提箱装着一个手提电脑以及一些监听监视设备。他喜欢从远处的高楼楼顶用狙击枪击杀目标,而不太喜欢近距离搏斗,但是他的搏击术却并不差。他的车技并不好,不过很喜欢他开着心爱的白色马自达fc3s。此外,他拥有计算机侵入和线路监听等方面的丰富知识。

性格:他心理素质极强,是一个很善于窥探他人的内心世界的人,他常常在内心上瓦解对手,使其丧失抵抗意志和能力;但是在另一方面,他却很讨厌去探知他人的内心世界,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已经麻木和厌倦了。然而他却唯独对主角波佩斯利·耶和娃有一种特殊的执著和窥探欲,他觉得波佩斯利·耶和娃是一个很有价值的猎物,值得他去慢慢去品味。

主要经历点:

  1. 主要经历均不明朗,是一个迷雾重重的男人。在断断续续的片段之中得知他曾经当任间谍的经历。他在冷战时期曾经为MI6(英国军情六处,位于剑桥圆场)在波兰、东德、罗马尼亚等中东欧国家执行过秘密任务,于1986年春在波兰首都华沙执行秘密任务时因同事叛变而被捕。冷战结束后他认为自己是被西方情报机构利用完就抛弃了,因此对之对西方世界怀有较强的敌意。
  2. 对“地下黑色电影”并不感兴趣,甚至是觉得“很恶心”,只是在乎工作的报酬和工作的挑战度。他和铁卫电影公司的主要人物关系并不好,唯独听从“蛇头”的指令,他凭借其超群的能力总被授予重任。他在铁卫公司充当“清道夫”的角色,负责铲除地下片场里向警察自首的变节者,同时消灭其他知情者以及追查此事的国际刑警和特工,他接手的任务从来都没有失败过,而第一主角波佩斯利·耶和娃则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多次从他精心布局的追杀中逃脱的变节者。
  3. 早在佩斯利·耶和娃还未逃出地下片场时,他和佩斯利·耶和娃就认识了,而且两人有着很深的渊源,他们间的关系远远不止“猫捉老鼠”那样的追捕者和被追捕者的关系那么简单,而是有着更深层次的羁绊。“噩梦”对于佩斯利·耶和娃而言,更像无法躲避紧跟身后的心魔,她一感觉到或者想起他,都会全身哆嗦,非常不自然。
  4. “噩梦杀手”和波佩斯利·耶和华在波兰华沙遇到的“大叔”是前同事,也是同性恋人。两人在冷战时同为英国情报局在波兰首都华沙执行特殊任务。一次1986年的任务失败后,“大叔”被苏联克格勃逮捕,他被施加威胁:要么说出实情,要么和自己在伦敦怀有身孕的妻子永远说再见。而他最终选择供出了接头人也就是“噩梦”杀手,这直接导致了“噩梦杀手”被捕。“噩梦”杀手被捕后,他在莫斯科克格勃总部的地牢里受到了长达5年的折磨和审讯,而始终未泄露半个字。他在1991年12月时才获得自由,而“大叔”在供出“噩梦杀手”后被软禁于波兰华沙的一栋破公寓中,于1989年获得自由后。之后,“大叔豪瑟”从事黑社会杀手勾当以苟且偷生。而实际上,这项华沙的秘密任务便是将接头人传递出来的一份名为“秘迹之匙”的重要线索带回伊斯坦布尔,(里面有着关于犹太秘迹的重要线索)而这项任务正是由于波佩斯利·耶和华的亲生父亲德鲁希尔向东德的“史塔西”的情报出卖而导致失败的。

 

  1. 蛇头

别名:常用“him”或者“mister”特指

性别:男

生日:不详

年龄:约58岁(1996年遇刺去世时)

出生地:罗马尼亚南部某乡镇

形象:蛇头在正式剧情中基本没有正面登场,而是多在人物的谈话或回忆里出现,却是剧情中最为重要的人物之一,神秘感和地位感是其最重要的特征。他的大致形象是一个大腹便便,身高较矮的中年人。他的右脚受过伤,走路一瘸一瘸的,他经常用钢制的白色拐杖支撑自己的平衡,或者坐在轮椅上。他的穿着有些残旧的的背带裤,内衫从来不系领带的,衣领有点蓬乱,但是他的皮鞋却擦得很亮,他皮鞋与地板产生的的哒哒声和手杖触地就的“滴滴”声就是他的标志。

性格:通过主要人物之间的对话侧面反映出他以凶狠和变态著称。他对这个组织很有控制力和影响力,被很多成员被视为第一指挥。

经历:

  1. 经历并不明朗,但是从侧面信息中可以知道蛇头曾在东欧剧变后有当任罗马尼亚参议员的经历,在政界人脉关系很深厚。
  2. 蛇头应该是有妻室的人,但是应该没有子女,他的妻子可能并不知道他的可怕行径。
  3. 在波佩斯利·耶和娃的回忆之中,暗示了她曾经长期受到蛇头的变态性虐待。蛇头喜欢让女孩子穿上布娃娃似的连衣裙、打扮得很可爱,然后去“疼爱”她们,而“疼爱”她们的过程中产生的鲜血往往将裙子染红,这就是波佩斯利·耶和娃害怕见到红色裙子的原因。
  4. “蛇头”在死前,曾经说过一句话:“WILL GOT’CHA SOON”,耶和娃的回忆之中经常会浮现着一句话。

 

  1. 丑面人(变态马戏团团长)

性别:男

生日: 1965年(具体日期不详)

年龄:34岁(2000年)

出生地:奥地利—林茨

形象:丑面人既是铁卫公司是其旗下“东欧马戏团”的团长,这个马戏团表面上是在东南欧和西亚各地巡回演出,但在背地里则是进行诱拐当地的小孩子并囚禁和杀害之、拍成录像带的勾当的变态马戏团。丑面人登场时是戴着诡异风格的小丑面具,而且哒哒鞋明显大号。“黑白双身”是其重要的特征,他登场时总是带着一个连体分身,两个黑白双身中只有一个是真人,另一个是空气。而且随着他不断的旋转,黑白哪一方是实体也可以相互转换,他在一人独处时常常交替黑白身份进行自我对话,体现出了两种人格在对话的特点。此外,他的萨克斯吹得非常棒,而且能熟练地演奏小提琴曲,魔术水平高超,受到小孩子们的喜爱。同时,他还是一个非常有计谋的指挥,他虽然不擅长搏斗或射击,但是其算计能力和狡猾程度是本脚本中登场人物最强的。

性格:一方面非常滑稽和幽默,常常使人捧腹大笑;然而在背地里囚禁和杀害幼童时则非常凶残,是几近病态的狂魔。他非常执着于收集人类的脸皮,他会将被杀害的受害者的脸皮割下来,甚至敷在自己的脸上。此外,他独创出许多杀人机器(如:“杀人木马”),也是反映出他头脑聪慧和人性残忍的一点。丑面人的胃口相当大,他有着吞下整个铁卫公司的野心。

经历:

  1. 经历并不十分明朗,他出生于一个破落的马戏团之家,父亲是一名优秀但是无人赏识、非常落魄的魔术师,丑面人天生便继承了父亲优秀的马戏团艺术细胞。
  2. 在他5岁时,母亲忍受不了家庭的贫困离家出走,此后父亲更加落魄,开始经常借酒消愁,然后醉酒殴打并性侵之。15岁时,他的父亲有一次酒后纵火烧了房子,结果在这场火灾之中,丑面人包括脸在内的大面积皮肤都被严重烧伤了,脸上满布着痂和浓。后来,他杀害了父亲,并把父亲的脸皮割下来缝在自己的脸上。
  3. 或许是童年的梦魇挥之不去,后来他觉得幼童的皮肤非常好,所以就在黑色电影录像带拍摄完成后撕下受害者的皮肤,缝在自己的留疤流脓处。渐渐地,他习惯每过一段时间就要换一次脸皮,他对幼童的脸皮非常着迷。他每次“换皮”时都要活生生撕掉已经愈合一段时间的脸皮,重新缝上新的脸皮,他总喜欢听着《蓝色多瑙河》完成这一过程。
  4. 丑面人带领的“东欧马戏团”表面上是在东南欧和西亚各地巡回演出,但在背地里则是进行诱拐当地的小孩子并拍成录像带勾当的变态马戏团。他们的真实面目更类似于铁卫电影公司的“海外工作组”,同时他们还进行非法的人口贩卖运送活动,负责将大量受拐幼童由伊斯坦布尔地区运到罗马尼亚的地下工厂。
  5. 他在疯狂施虐的同时也是一个变态的受虐狂,他常常在地下室与罗马尼亚铁卫电影公司派来“东欧马戏团”的男性属下发生性关系,并且曾经在对上隐瞒的情况下秘密杀害这些打手,将他们的尸体做成艺术品在巡回表演的时候作为道具使用。
  6. 值得一提,他和“噩梦”杀手是死敌,两人虽然同属一个阵营但是性格和行事风格迥异。丑面人嘲讽“噩梦”杀手是“冷战的老古董”,并暗中残害对方,而“噩梦”杀手则并不喜欢丑面人,而且对之不屑一顾。但是两人都较为听从“蛇头”的命令(“蛇头”生前)。
  7. “丑面人”在初期不止一个人,一共由两个人组成,这两个人是孪生兄弟,两人经常交替身份。后来弟弟被哥哥杀掉,所以“黑白连体”只有一人,哥哥在进行“黑白连体交换”的时候,实际在进行双重人格的对话,一重人格继承了弟弟的意志,而另一重意志则来源于自己。

 

  1. 承先生

性别:男

生日: 1953年5月19日

年龄: 47岁(2000年)

出生地:韩国-忠清道

形象:承先生在剧情里扮演的角色是一位来自韩国的,有黑帮背景的罗马尼亚铁卫电影公司投资合作人,许多重要的决策都要经过他的许可。他的穿着比较生意场化,可以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商人气息。同时,他的背上有着纹身,那是韩国黑帮的入会象征。他的前刘海习惯用梳子梳上头顶,在灯光下头发油得发亮。他喜欢抽烟;喜欢喝红酒;也喜欢去酒店包房叫亚洲小姐来陪喝。他经常乘坐黑色的梅赛德斯奔驰出行,而且经常有三四个打手跟随在他的周围,而他的打手也是清一色的“葬礼黑”式西装加上墨镜的打扮。

性格:脾气较为粗暴和野蛮,同时略带自大,与印象中的韩国黑帮干部一言不合就对着电话大喊大叫“席八”的形象较为接近。但是,他做事并不如“蛇头”一样富有决断性,而有些瞻前顾后,遇到重要的事情他总是要打电话回韩国请示韩国黑帮大哥才敢下决策。他认为波佩斯利·耶和娃就是一个小喽啰,于是总是斥责手下:“啊,席八,你们这群饭桶给我逮个小兔崽子都逮不到…”。

经历:

  1. 经历较为简单,他本来是首尔江南区一个房地厂开发商下营的追债公司雇用的流氓帮伙的小头目。在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席卷韩国的时候,他主动替当地势力较大的“龙帮”吞并了唐人街华人三合会的地盘,因此受到当地黑社会头目的赏识,被给予“元干部”一职务。
  2. 1992年的东欧正处于社会动荡期,许多国家治安混乱,黑帮如雨后春笋般壮大,而黑色地下电影产业也是在此时期达到高峰。1995年夏,韩国黑帮得知了东欧的地下电影产业链以及其丰厚的利润,他们便计划从罗马尼亚、斯洛伐克、俄罗斯这些中东欧国家进口这些地下影片,然后包装成二手录像带,高价卖给本国的有钱变态人以谋求暴利。于是在1998年,韩国黑帮便派遣他前往俄罗斯和罗马尼亚等购于当地的地下电影公司以及黑帮谈判。
  3. 之后,承先生便以投资代理人的身份将大量的资金投入以罗马尼亚铁卫公司为首的地下电影公司中,甚至不惜指示手下诱拐和绑架亚洲留学生,交送到地下电影工厂处作为“奴隶”以促进拍摄。他为韩国黑帮谋取了大量经济利益,但同时,国际刑警和各国政府的调查的压力也迫使韩国黑帮想从中抽手离开。

 

  1. 谢尔盖

性别:男

生日: 1940年4月26日

年龄: 60岁(2000年)

出生地:罗马尼亚-布加勒斯特

形象:谢尔盖的角色是铁卫电影公司内部一位掌管地下影片的销售渠道并且拉拢政要的负责人。他的形象是一位戴眼镜,身高中等,“地中海”式秃头的老年人,他经常穿着苏联时期的老式西装。谢尔盖总是摇摆不定,在遇到危机时总是感到世界末日到来一般,并且拼命咒骂清道夫们(特别是“噩梦杀手”)没有尽责,甚至威胁其他人说:“真要出事你们一个人也逃不了”;然而在利好消息传来时伸手抽油水却总是拿得比谁都多,笑得比谁都开心。

性格:谢尔盖的性格以胆小但是贪婪著称,他在“蛇头”遇刺身亡前曾经与他在布拉索夫共事很多年,但是 “蛇头”一死,他就改口称其是一个“纳粹的乡巴佬”,可见其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奸诈嘴脸。他以自身出生于上流社会而自觉高人一等,而且总是炫耀“自己有着西方的血统”、“布加勒斯特是世界上最好的城市”这些言论。谢尔盖还很贪婪,他仗着自己控制着地下影片的销售到西方世界的渠道而在罗马尼亚铁卫电影公司自持为重。

经历:

  1. 在其炫耀的言词之中大致得知他出生自布加勒斯特的上流社会的家庭,从小家境不错,而且他接受过较高的文化水平教育,毕业于特兰西瓦尼亚大学,主修是社会主义经济。这段早年经历也反映出谢尔盖有被家族惯养的习惯,缺少主见,喜欢依附他人,但是虚荣心非常强。
  2. 1970年代,其弟弟因为叛逃西方失败而被罗马尼亚执政府逮捕入狱,2年后死于狱中乱斗。受此牵连,谢尔盖也丢掉了毕业后分配的体面工作,被迫离开了首都,前往南部农村担任长途运输线的司机。在此期间,谢尔盖的人缘并不好,他还自持是首都来的、出身优越的“大学生”,放不下架子于是和当地人合不来。但是例外的是,他结识了“蛇头”,两人相处较为融洽,结下了工友的情谊。
  3. 1989年,罗马尼亚陷入社会动荡之中,黑帮和灰色产业开始发展壮大,已经先行进入这一地下领域的“蛇头”没有忘记谢尔盖,认为需要接受过教育的人来管理组织,于是专门写信邀请他成为其地下组织的一员。谢尔盖当时正因愈演愈烈的“国企自由化运动”而遭到解雇,露宿街头,于是他马上答应了。但是后来根据他的说法,“他是看在多年情谊的份上才来的”。
  4. 谢尔盖还很贪婪,他仗着自己控制着地下影片的销售到西方世界的渠道而在罗马尼亚铁卫电影公司自持为重,在1997年时私自侵吞500万法郎的组织收入,因此恰好被丑面人抓到了把柄,于是不得不在一些事情下被丑面人牵着走。他在“蛇头”生前一直对“蛇头”很忌惮,但在他死后却对其满不在乎,称其“农村来的纳粹疯子”,自持是这个组织的一把手,较为自大。
  5. 谢尔盖与英国、德国和美国的地下市场的交往较为密切,和美国犹太帮等黑帮头目私下交往密切,为其提供洗钱和运送毒品等方面的灰色服务,而作为回报,俄罗斯黑帮就会将一些车臣战争之中诱拐的战士遗孀以及其子女以低价贱卖给铁卫公司以拍摄虐杀电影。同时谢尔盖结识了一些国家的政府要员,因此在组织内有着不小的影响力,但是谢尔盖也因此来给自己抬杠。

 

 

“糖果屋”杀手俱乐部阵营

简介:糖果屋杀手俱乐部是一个位于伊斯坦布尔的杀手中间商,以伊斯坦布尔多瑙街边的一个二层小酒吧为总部。在一楼酒吧喝酒的多是前来寻找任务的各路杀手及雇佣兵,在二楼有专门接待到访者的小办公室(耶和娃即在此工作)。糖果屋在收取买凶者的佣金的同时支付给杀手的赏金并从中获得价差。

  1. 菲利斯(女侍)

性别:女

生日:1983年4月9日

年龄:17(2000年)

出生地:克罗地亚

形象:菲利斯的形象是“糖果屋”里面的一位女侍。棕色中发,系着蓝色的发带,常常穿着和耶和娃一样的蓝白相间的女仆服。她的身手有相当水平,惯用左轮双枪射击,能优雅而且轻易制服前来闹事的黑手党大汉。

性格:菲利斯在普通情况下是萌萌的小软妹,说话的语气嗲嗲的,但是脑袋瓜子却挺灵敏,菲利斯隐含着腹黑属性。

经历点:

  • 菲利斯的经历并不明朗,只知道她曾经是克罗地亚黑帮的成员。克罗地亚黑帮已经被俄罗斯“巨象帮”瓦解,已经没落。(下文会介绍更详细的细节)

 

  1. 卢卡斯(酒吧老板)

性别:男

生日:1965年4月9日

年龄:35(2000年)

出生地:美国-威斯康星州

形象:卢卡斯在本作中是“糖果屋”一楼酒吧的老板,除了处理日常酒吧事务,同时肩负着甄别各路杀手能力与潜质的工作,同时他还经常参与“糖果屋”内部的会议与讨论,是“糖果屋”的第二号人物。卢卡斯有着蝎色的头发,刘海成分叉的模样,他常常穿着酒吧服务生的衣服、戴着一副橙色眼镜,坐在酒吧的前台,常常带着微笑。

性格:卢卡斯总有着一种幽默感,虽然有的时候体现出“无良老板”和“吝啬鬼”的特点,但是总体给人的感觉是比较平易近人的。在商量活动的时候,卢卡斯则体现出其胸有谋略的一点,他懂得如何去游走在各方势力之间,保护好 “糖果屋”的小小一席之地。

经历:

  1. 卢卡斯从小就梦想加入海豹突击队,但是他的申请总是被拒绝。后来卢卡斯迷上了摄影,便辍学游历全球,成为一名探险摄影者。后来在伊斯坦布尔旅行摄影的时候被当地黑手党抢劫绑架,恰巧这个黑手党被“糖果屋”所端掉,而对枪械很感兴趣的卢卡斯于是就跟随“糖果屋”过了一把枪械瘾,后来他就成为了“糖果屋”的一个成员,定居在了伊斯坦布尔。

 

  1. 阿占(男服务生)

性别:男

生日:1981年4月9日

年龄:19(2000年)

出生地:土耳其-伊斯坦布尔

形象:阿占在本作中的形象是“糖果屋”一楼酒吧的男服务生和实习调酒师。阿占有着金色的刺猬头,常常戴着头巾。阿占是一个典型的热血青年,惯用的武器是棒球棍,当有醉汉喝醉闹事或者调戏女服务生时就会抡起棒子上去一顿狂揍。同时,阿占很喜欢街舞,而且他的运动天赋非常高。

性格:阿占是一个急性子,有着率真的性格,重视同伴概念。被菲利斯说道他与耶和娃是“夫妻吵架”的时候总会脸红、语无伦次。见到和靠近耶和娃的时候都会表现得有些不自然。

经历:

  1. 阿占暗恋着波佩斯利·耶和娃。他第一次见到耶和娃的时候,认为她是一个恐怖而且暴力的女人,他和耶和娃总是在吵架。但是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他渐渐对他积淀了情愫,他渴望了解有关于耶和娃的一切但是却对之甚少。

 

  1. 巴米尔(看场)

性别:男

生日:1973年12月14日

年龄:27(2000年)

出生地:克罗地亚

形象:巴米尔在本作中的形象是经常出现在“糖果屋”一楼酒吧的看场,主要负责驱赶闲杂人等和外围情报的刺探。巴米尔的身材偏胖,但是行动却不笨拙,在发生枪战时总是把一个圆桌拿来挡子弹。

性格:巴米尔有着十分讲情义的性格,他比较率真,行事简单粗暴但是有时也是粗中有细。

经历:

  • 和菲利斯同属于一个前克罗地亚黑帮,所以出于习惯经常称呼菲利斯为“约克先生”,对于菲利斯比较尊敬,而和阿占则是很合得来,但由于两人性格都比较火爆,所以经常发生争执。

 

 

黑帮阵营

  1. 保加利亚黑帮—“萧山帮”

简介:“萧山帮”是一个活跃在活跃在希腊、保加利亚东部土耳其西北部的白人黑帮组织。 “萧山帮”和罗马尼亚铁卫公司以及其他东欧的黑帮组织都有着地下合作,向之大量出口毒品、贩卖从中亚拐卖的儿童和妇女。同时,他们还插手保加利亚以及塞尔维亚等国的地下色情和赌博业,在土耳其伊斯坦布尔有着很庞大的地下网络和影响力,他们一直觊觎着土耳其家族黑手党—“安卡拉兄弟会”的地盘,安卡拉。

 

  1. 布克莱恩(Boss)

性别:男

生日: 1955年11月11日

年龄: 45岁(2000年)

出生地:保加利亚-索菲亚

形象:布克莱恩的角色是“萧山帮”的老大,留着红色的披肩长发左眼在参加黎巴嫩战争时中弹已经失明,被黑色的单眼眼罩包裹着。布克莱恩穿着蓝色外套,白色内衫,同时系着红色的蝴蝶结。他喜欢戴着蓝白相间的山姆大叔礼帽,他经常叼着一支烟。布克莱恩的枪术精湛,具有以一敌多的水准。

性格:布克莱恩的性格的特点在于智慧和博弈胆量,他有着老明(下面会介绍)没有的耐心和胆量,而且有着很强的觉察力。他敢于相信自己的判断与选择,有着危险赌徒和精明商人的双重性格特征。布克莱恩很懂得如何平衡各方的势力与利益,而且能一眼看透老明的小九九,一直没有手刃老明的原因是他想借老明之手铲除势力过大的部下。

经历:

  • 经历并不明朗,只知道布克莱恩早年过黎巴嫩参加过巴勒斯坦解放组织,并在1982年参加了对抗以色列侵略的“黎巴嫩战争”,他的战友几乎无一生还,这在造就他敏锐的行动能力的同时也使得他的内心变得冷酷。
  • 黎巴嫩战争后,布克莱恩凭借着战后的物资倒卖迅速发了家。1980年后期,凭借着东欧进入社会动荡期的有利时机,布克莱恩创立了“萧山帮”,并开始大量贿赂政府人员、腐蚀保加利亚、罗马尼亚等国家的街头地盘。1996年初,布克莱恩又将触角延伸到了希腊和土耳其,而且击败了盘踞在伊斯坦布尔的土耳其黑手党—“安卡拉兄弟会”,获得了伊斯坦布尔这块大肥肉。
  • 1988-1989年,布克莱恩参与了美国中情局代号为“布加勒斯特风暴”的对罗马尼亚颠覆活动。他负责将中情局提供的大量武器和资金通过保罗两国的边境通道传运给罗马尼亚的国内反对派,并由此奠定了在地下世界的深厚地位。布克莱恩与罗马尼亚铁卫电影公司的“蛇头”在“布加勒斯特风暴”行动中曾经共事过,“蛇头”也曾是中情局的“布加勒斯特风暴”行动的一名合作者,两人在1989年以前曾经合作帮助中情局网罗马尼亚境内运送军火以及在希腊受训运回国内的激进派武装分子。
  • 在大结局中,剧情将表明真正的布克莱恩本人在1988年已经被中央情报局控制起来,而中情局使用了一名长相和他非常相似的特工顶替布克莱恩继续充当“萧山帮”的头目。

 

  1. 萨里奥

性别:男

生日: 1949年8月2日

年龄: 51岁(2000年)

出生地:保加利亚-斯科普里

形象:萨里奥的角色是“萧山帮”的地区小干部,常常听命于多列尔,他的形象是一名有些发福和驼背的中年白人大叔,常常叼着烟,做事果断。他的头发和胡子都不修边幅,他穿着军绿色大衣,里面是蓝色和深蓝色格子衫,衣食住行都是在拖车上解决。同时,萨里奥对海洛因的依赖比较严重,撸开衣袖就能看见密密麻麻的针孔,他也自知长期吸食导致自己时日无多,可还是常常酗酒。

性格:在多列尔面前有唯唯诺诺的特点。他的的觉察力是非常敏锐的,能够一眼就看穿主角波佩斯利·耶和娃的大致来历。虽然多列尔下令要他围杀波佩斯利·耶和娃,但萨里奥对波佩斯利·耶和娃并不下死手,而是“围三放一”,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女儿的影子。

经历:

  1. 曾经结过婚,前妻被他的仇家绑架杀死,女儿凯瑟琳幸运地活了下来但是从此非常仇视父亲,已经和他有数年没有联络,她现在正在伦敦念书。萨里奥还是非常愧疚于他的女儿,每个月都会准时向女儿的银行账户打钱。
  2. 在大结局中,萨里奥被证实是国际刑警组织的地下线人,他为ICPO提供了近十年的情报,而他仅仅索要“确保女儿安全”的回报。最终他死于多列尔的枪口,他的死前遗言是:“我想做一个好人,我希望她(凯瑟琳)也能够有那么一次能为自己的父亲感到骄傲”。

 

  1. 妖王(三位大佬之一)

性别:变性人

生日: 1962年4月24日

年龄: 38岁(2000年)

出生地:保加利亚-普罗夫迪夫

形象:妖王在本作中的形象“萧山帮”的实力最强的一位大佬,是常在土耳其伊斯坦布尔活动的爱尔兰裔变性人。妖王在“萧山帮”内部是有着不小的影响力,负责掌控保加利亚的毒品和少女贩卖。他最突出的特点是红色的鸡公头,但是两侧都是短短的黑色的头发。他常穿着黑色的紧身露肩皮衣裙,外披着紫色的裘毛大衣。

性格:妖王的性格较为古怪,他特持自己的实力强悍,所以表现出如女王般的高贵,他很骄傲而且看不起其他的大佬,这也触怒了布克莱恩;他做事比较狠毒但是却不留太多算计,头脑较为简单。

经历:

  1. 妖王的人物经历并不明朗,他常常出现在帮派活动的现场,他一般是指挥手下犯罪,妖王说话的态度总是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自己连枪和刀都拿不稳。他本人患有严重的洁癖,对男人和花粉过敏。
  2. 妖王私底下还是这个城市里许多舞厅和酒吧的幕后老板,他经常在这些地方和应召女郎鬼混,喝得烂醉如泥。
  3. 最终死在处于失控状态的波佩斯利·耶和娃之手,他被杀死的过程相当恐怖和血腥。

 

  1. 多列尔

性别:男

生日: 1955年1月2日

年龄: 45岁(2000年)

出生地:保加利亚-瓦尔纳

形象:多列尔在本作中的形象是布克莱恩手下的“萧山帮”打手头目,他是一个白人光头壮汉形象,他常穿着黑色的皮衣和黑色皮裤,戴着银色的项链。他的脑后根子有着一处刺青,刺青上的图案是黄带十二宫,右手背后有着一处斧头状刺青。他喜欢随身携带着一个和手掌那么大的小斧刀,喜欢用这把斧头砍下被杀者的双手然后带走。

性格:多列尔非常的冷血,虽然他平时话语很少但是每一出口必定是语出惊人,他就曾经漫不经心地和其他大佬在闲谈中说出了自己在车臣的屠杀经历。

经历:

  1. 多列尔的经历并没有被详细表现,但是从其谈吐中得知他曾经在车臣战争(1994年)中充当过雇佣兵,是一个嗜血狂,曾经对手无寸铁的平民开枪 。
  2. 多列尔常常在“萧山帮”的巢穴-Perry‘s酒吧一个人喝酒,和调酒师克谢尼娅调情,他们是一对相识很久的恋人,彼此爱着对方。
  3. 多列尔是布克莱恩的心腹,常常为布克莱恩执行私下的任务,对布克莱恩非常忠心多列尔并不满妖王,他受到布克莱恩的指令要在表面上顺从妖王,而在背后监控妖王、老明、摩西三位大佬的情况。
  4. 当克谢尼娅被设计囚禁时,多列尔就被威胁交出有关布克莱恩藏身地的情报。多列尔最终选择了出卖布克莱恩来换取恋人的安全。但是他最后不但没能如愿就出克谢尼娅,而且最终葬身于斯洛伐克的地下审讯室。

 

  1. 老明(三位大佬之一)

性别:男

生日: 1935年7月14日

年龄: 65岁(2000年)

出生地:塞尔维亚-利格

形象:老明在本作中是“萧山帮”的一位大佬,因为他原本是塞尔维亚黑帮而后来被吞并所以在“萧山帮”内部一直不受重视。他身穿灰色的长式西服,他脸上皱纹比较多,灰色头发,喜欢抽古巴产的雪茄。

性格:老明的性格较为圆滑而精于算计,他希望让妖王和摩西之间相互斗争,而自己则置身事外坐收渔翁之利。然而他的运气总是不能么好,他对手下的猜忌心相对要弱一些,而且在用人上总是产生偏差,这也是他的致命伤之一。

经历:

  1. 在1970年代末期到1980年代中期,老明在苏联的南方边境从事黑市交易,他将苏联政府严令禁止的可卡因和海洛因从土耳其、希腊贩入高加索地区以赚取高额利润。他因此事成为了克格勃的长期通缉犯,但是在1991年克格勃改组后被不了了之。
  2. 90年代初在苏联解体后,许多东南欧国家陷入经济社会剧烈动荡期,工厂停工,人民民不聊生。老明于是开始从事偷渡业务,他帮助一大批俄罗斯人偷渡到希腊和土耳其。
  3. 老明原本是自成一方的势力,但是后来遭到“萧山帮”的兼并,于是老明也成为了“萧山帮”的一位大佬。由此经历,老明心中始终并不甘,他圆滑地游走在各位大佬之间,实际上是伺机挑起纷争然后坐山观虎斗。他密谋借机杀死其他两位大佬和布克莱恩。
  4. “老明”是一个色老头,他一直对克谢尼娅垂涎欲滴,但是忌于多列尔和克谢尼娅的好,所以便产生了“得不到就毁了她”的念头。老明向俄罗斯“巨象帮”告知了多列尔和他克谢尼娅一同在1997年的时候侵吞了组织400万美金的黑钱,直接导致多列尔和克谢尼娅的最终下场;
  5. 他还对摩西的车子提前动过手脚,暗中杀死了摩西;此外,他派遣的杀手险些用剧毒子弹杀死了特丽莎,造成了特丽莎的假死,直接导致波佩斯利·耶和娃的失控与对他的追杀,低估波佩斯利·耶和娃是他犯下的致命错误之一。
  6. 老明本计划最后利用“车臣人民解放阵线”的武装力量一举杀死布克莱恩然后嫁祸给“安卡拉兄弟会”,但无奈被“车臣人民解放阵线”反过头来出卖,被耶和娃一并清除。
  7. “老明”一度怀疑布克莱恩是不是真正本人,而这也引起布克莱恩的高度警惕,使得他对“老明”痛下杀手。

 

  1. 摩西(三位大佬之一)

性别:男

生日: 不详

年龄:约 33岁(2000年)

出生地:土耳其-伊斯坦布尔

形象:摩西是本作中“萧山帮”中的一位大佬。摩西是平头白人,身材中等偏上,常常穿黑色的运动背心,双臂和胸口上有着纹身,他常常是和他的兰博基尼一起出现。

性格:摩西性格较为狂躁和不安,他在本作之中基本上不参与“萧山帮”的主要活动,所以没有深层次设定他性格特征的必要。他唯一一次参与主线剧情是他下令“摩托车骑士”队伍追杀“噩梦杀手”以及波佩斯利·耶和娃。

经历:

  1. 他狂热于赛车,他经营着南欧和西亚的地下非法赛车活动、非法汽车改装零件售卖以及汽车走私犯等犯罪活动,他拥有一支骑着摩托车的高素质杀手。
  2. 基本不太关心“萧山帮”内部的事务,只是在乎汽车的性能以及身边的美人,他曾经多次亲自驾驶兰博基尼在市区与警车上演追逐战。摩西的驾驶技术一流,而且他的车已经是所能改装的极致。
  3. 最终死于与“噩梦杀手”在市区内上演的追逐战中,车子被老明提前做过手脚,要至他于死地。

 

  1. 克谢尼娅(多列尔的恋人)

性别:女

生日: 1973年

年龄:约 27岁(2000年)

出生地:前苏联-伏尔加格勒

形象:克谢尼娅是本作之中“萧山帮”的巢穴-Perry’s酒吧的调酒师,也是多列尔的恋人。她穿着类似于纳粹女军服的衣着,身披银黑色大衣,穿着中裙子,而且总是穿着黑色高跟鞋。她的谈吐成熟而大方并总是带着美丽十足的笑容,总是吸引着坐在酒台旁的人。

性格:克谢尼娅的情商很高,观察力也很强。她总是“万人迷”似的类型,笑容总是怪在嘴边,令人难以抗拒。另一方面,她也多列尔面前也有导弹和调皮的一面,他们的感情比较深(虽然她经常和其它的男人上床,但这更接近于她和多列尔之间的游戏捣蛋)。

经历:

  1. 克谢尼娅本来是伏尔加格勒的一名妓女,后来成为俄罗斯“巨象帮”的一位地区小头目的女人,因为头脑聪慧而时常被授权协助处理一些事务。
  2. 在1997年春,她在塞尔维亚结识了前来购买军火的多列尔,两人很快就坠入爱河了。同年,他们相互勾结,伪造了一起黑帮火并事件并同时伪造了克谢尼娅的死亡,一起侵吞了“俄罗斯巨象帮”500万美金的黑钱,并用这些黑钱在法国、德国购置了游艇和别墅等资产。
  3. 在剧情发展后期,由于“老明”向俄罗斯巨象帮的告密,直接导致克谢尼娅被巨象帮控制了。多列尔被老明威胁提供布克莱恩藏身地的情报,否则就会杀死克谢尼娅。而当多列尔为了她而不得不出卖布克莱恩时,多列尔就被布克莱恩抛弃了,他不但没有救回克谢尼娅,反而使得自己葬身于捷克的地下审讯室中;至于克谢尼娅,则被运往罗马尼亚铁卫公司的地牢,但在中途被耶和娃截获,本来她已经逃过一劫,但后来得知多列尔死亡后便自杀了。

 

 

B. 土耳其家族黑手党—安卡拉兄弟会

简介:安卡拉兄弟会是以奥格拉伊斯家族为核心的土耳其黑手党组织,主要盘踞的地盘是首都安卡拉以及伊兹密尔。安卡拉兄弟会和土耳其金融、石油、政治巨头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其背景的深厚是其他登场黑帮无法比拟的。本来,伊斯坦布尔也是安卡拉兄弟会的重要地盘之一,但由于兄弟会在1990年代中期在与“萧山帮”的斗争中失利,所以失去了这一势力范围,从那时开始,安卡拉兄弟会开始日益趋向衰落。安卡拉兄弟会由此与“萧山帮”结下血海深仇,但是与美国犹太帮—关系较为密切。

 

  1. 罗波尔特·奥葛拉伊斯(元老)

性别:男

生日:1925年5月1日

年龄:75(2000年)

出生地:土耳其-安卡拉

形象:罗波尔特的形象是长脸白发、有着灰色胡子的老人。他由于曾经中风,所以手脚行动不便,所以他多数都是待在安卡拉的庄园别墅里。在家里时候总是穿着深紫色的睡袍。罗波尔特在福茜玛面前总是一个慈祥的爷爷,而在干部和其他元老面前是一个固执的、旧威仍在的最大掌门人。

性格:罗波尔特有这一生戎马生涯锻炼出来的灵敏嗅觉和老练的思路,但由于年龄年龄渐大,他渐渐变得固执并且不听旁人的建议,所以有时表现出来的性格较为火爆,常常对不和他意的元老和干部们大发雷霆。

经历:

  1. 罗波尔特是安卡拉兄弟会内部权力最大、威望最高的元老,他在60年代一手创立了这个黑帮,可以说是为这个黑手党戎马一生的鼻祖。在1987年,他膝下独子被不明势力暗杀,而他也在不久后因此中风。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打击使得他从此只能在轮椅上行动。
  2. 而在1990年代初期,随着伊斯坦布尔的地盘被保加利亚黑帮—“萧山帮”占领,安卡拉兄弟会也日益变的衰落起来。虽然在此之后他一直都有在追查杀死膝下独子的幕后真凶,但是调查进行数十年后仍然不见结果。
  3. 罗波尔特喜欢孙女福茜玛,并且认为福茜玛的头脑和能力足以统领这个黑手党。但是由于年龄渐大,他在与继承人的意见上和其他元老发生分歧时固执己见,忽视了平衡家族内部利益的考虑。而且由于老糊涂,他在一些人员和行动的评估上都产生了偏差,引发的黑手党内部的矛盾日趋尖锐。
  4. 与罗马尼亚铁卫电影公司的“蛇头”是旧交,两人的交往非常深厚。

 

  1. 福茜玛·奥葛拉伊斯(继承人)

性别:女

生日:1983年12月22日

年龄:17(2000年)

出生地:土耳其-伊斯坦布尔

形象:土耳其家族黑手党“安卡拉兄弟会”元老—罗波尔特·奥葛拉伊斯的孙女。有着土耳其女生标志性的棕红色头发,长相较为甜美,她有着较为突出的“软妹”特征,语气柔和。同时她在家族的庄园内常常穿着19世纪欧洲哥特式的连衣裙,而在学校或者家外登场时则是常常穿着淡色的连衣裙,戴着一顶小圆周帽,由女仆菲利斯撑伞。

性格:福茜玛有着管理家业的智慧和独当一面的头脑,情商非常高。她非常成熟和懂事,虽然有着为人温柔、善解人意和对爷爷非常关心的特点,但她也立志找出杀父仇人,并对“萧山帮”恨之入骨。

经历:

  1. 是罗波尔特·奥葛拉伊斯的次孙女,有着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本阿明·奥葛拉伊斯)。福茜玛的父亲在1987年的时被不明势力暗杀,留下遗孀、福茜玛以及福茜玛的哥哥。福茜玛的爷爷执意选定福茜玛为家业继承人,因此使得她的哥哥和继母对她的态度较为冷漠和忌惮。
  2. 非常喜欢特丽莎,常常托人来“糖果屋”杀手俱乐部来请耶和娃以及特丽莎到她的住处游玩。奥格拉伊斯有一个和特丽莎长得非常像的亲妹妹,但是在3岁的时候就溺水身亡(实际上是死于哥哥本阿明·奥格拉伊斯之手,福茜玛·奥格拉伊斯其实也猜得到这事的真相,只是没有证据)。
  3. 虽然温柔,但是也有独当一面的头脑,她常常为波佩斯利·耶和娃提供一些信息和帮助,但是她深知波佩斯利·耶和娃的来历并不简单,她的爷爷也要求她不能插手这件事情,但是福茜玛还是这样或那样地暗中协助着耶和娃一行。
  4. 在剧情的发展中,事实将会出现惊人的逆转,福茜玛家所在的庄园的葡萄酒贮藏室事实上是罗马尼亚铁卫电影公司“丑面人”的“东欧马戏团”的一个人类脸皮收藏地,而福茜玛似乎也知道这件事情。
  5. 在中后半段,随着土耳其黑手党家族的内部斗争的惨烈展开,福茜玛·奥葛拉伊斯陷入困境,死于东欧马戏团的“丑面人”之手(实际上是女仆菲利斯死亡而非其本人),实况录像带被送到金允久和耶和娃的手上以示挑衅。

 

  1. 门多萨(福茜玛的贴身侍卫)

性别:男

生日:1984年

年龄:16(2000年)

出生地:土耳其-伊斯坦布尔

形象:福茜玛·奥葛拉伊斯的贴身男侍兼保镖,有着灰色的短发。他经常穿着深蓝色的前披衣,常常为福茜玛撑着黑色的大伞。

性格:为人谦逊而庄穆,很体察福茜玛,菲利斯的行动力和反应力都非常优秀,在搏击术和刺杀术方面实力都很强,而且对于福茜玛非常忠心。

经历:

  1. 门多萨的父亲是安卡拉兄弟会的有名杀手,也是福茜玛父亲的贴身保镖,但两人均在1987年不幸被暗杀。菲利斯自少时起就被奥葛拉伊斯家族收养,与福茜玛形影不离,两人感情非常好,而且他立志保护福茜玛的安全。
  2. 门多萨虽然是男生,但是实际上与福茜玛实际上长得非常相似,所以两人有时也会互换身份,福茜玛常常穿上门多萨的衣物和假发为假扮成大小姐的门多萨撑伞。在剧情发展后期,为了掩护福茜玛安全撤退,所以门多萨与福茜玛交换了身份,福茜玛得以从“丑面人”的魔爪中逃脱。

 

 

  1. 美国犹太帮

简介:美国犹太帮主要盘踞势力范围是美国的各个大城市,包括芝加哥、纽约、洛杉矶、旧金山等等,同时他们在墨西哥以及加拿大也有很深厚的影响力。美国纠结了犹太社会的诸多上流精英,其实力可以与“巨象帮”平分秋色。犹太帮从西亚和东欧将大量军火走私回美国,此外,犹太帮在假钞制作方面也是世界黑帮中的佼佼者。

在本作中,美国犹太帮在伊斯坦布尔而没有直接的据点和地盘,但是实际上也准备插一杠进来。他们与“安卡拉兄弟会”关系密切,试图通过“安卡拉兄弟会”来插手保加利亚、土耳其、希腊等国的地下世界从而分一杯羹。他们认为福茜玛·奥葛拉伊斯一介女流不足以领导整个黑手党,他们更倾向于协助本阿明·奥葛拉伊斯击败福茜玛·奥葛拉伊斯,登上黑手党继承人的宝座。

值得一提的是,美国犹太帮作为犹太世界的巨大势力之一,曾经资助过伊斯坦布尔圣教会“代行者”组织的组建。

 

  1. 费舍尔·罗杰(教授绅士)

别称:教授

性别:男

生日:1944年5月30日

年龄:56(2000年)

出生地:瑞士-日内瓦(犹太裔)

形象:费舍尔·罗杰是是美国犹太帮在伊斯坦布尔与安卡拉兄弟会的合作磋商适宜的全权代表,也是美国犹太帮的元老之一。虽然美国犹太帮在伊斯坦布尔没有地盘和据点,费舍尔·罗杰正是芝加哥总部派出的谋取在当地的利益的代表人。费舍尔穿着18世纪英国绅士的古典西装,戴着一个圆筒礼帽,显得彬彬有礼。他戴着纯银制的单边眼镜,手握着一个深色的手杖,怀里兜着一个纯金怀表,那是前美国总统里根送给他的礼物。他同时也是芝加哥大学的历史学和语言学的终身教授。

性格:费舍尔的性格谦逊而且彬彬有礼,他对于欧美的语言和历史有着比较深的造诣,相对于传统打打杀杀、脾气暴躁的经典黑帮头目形象,他则更像是一个学者和绅士,但他在此同时也是一个谈判高手,他能够很准确低估各个人物的潜力和底牌,在复杂局势下的预见力很强。他喜欢在下午准时喝红茶,也养着一只小橙猫。

经历:

  • 出生于受到纳粹势力迫害的犹太人家庭,父亲是哲学教授而母亲则是小提琴演奏师,其父母在1935年举家从意大利迁往荷兰,1941年再从荷兰迁往瑞士,后来在二战结束后举家迁往美国。曾经,罗杰有三个比他年长的姐姐但是都死于纳粹军队挑起的战乱之中,这也使得罗杰深恶痛绝纳粹势力。
  • 毕业于耶鲁大学,是骷髅会的早期成员之一,结识许许多多的美国上层精英。罗杰精通法、德、西、波兰、俄等各国语言,从1980年代开始在担任芝加哥大学教授。
  • 在本脚本的初期剧情之中,费舍尔倾向于认为福茜玛·奥葛拉伊斯没有足够的能力接手安卡拉兄弟会,但是在剧情发展后半段转而认可福茜玛·奥葛拉伊斯的能力,甩开本阿明·奥葛拉伊斯。

 

  1. 弗兰克

性别:男

生日:1964年3月1日

年龄:36(2000年)

出生地:美国-旧金山

形象:弗兰克是费舍尔的跟班,他属于典型的大块头,留着一个小平头,给人的感觉是威武和强壮。

性格:弗兰克性格比较老实而有时候显得有些木讷,心机与狡猾程度还不够,他总能忠心地执行费舍尔的指令。费舍尔有意培养弗兰克成为日后伊斯坦布尔地区的犹太帮头目,所以有的时候总是在胸有成竹的情况下询问弗兰克对于一些活动的意见,在费舍尔的指导下,弗兰克有着诸多进步。

经历:

  1. 经历不明朗,只知道他曾服役于美国的海军陆战队,军衔是上尉,参加过科威特战争,是一个称职的军人,武斗技能比较强。

 

 

  1. 俄罗斯巨象帮

简介:俄罗斯巨象帮是本作登场黑帮之中火力最为强悍的一方,巨象帮长期从事西亚地区的军火毒品走私,而且拥有强大的打手集团,喜欢用拳头来说话。他们严密控制着码头、赌场等场所,有着一支前苏联女军人组成的火力强悍的“娘子军”来随时准备扫平其他黑帮。巨象帮觊觎着 “萧山帮”和“安卡拉兄弟会”的地盘,他们对于美国犹太帮对伊斯坦布尔的插手非常不满。

在本作中,俄罗斯巨象帮长期与保加利亚黑帮—“萧山帮”的老明勾结,但是在大结局中利用并抛弃了老明。在巨象帮看来,与老明的合作只是对布克莱恩施压的筹码之一,而“克谢尼娅吞黑钱”事件也使得巨象帮认为双方利益分配已经均衡,与布克莱恩摊牌的时机已经到来,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老明,获得了与布克莱恩进行进一步合作谈判的两大筹码,而布克莱恩心知肚明、照单全收。

 

  1. 皮卡老爹(戒律匪徒)

性别:男

生日:1941年

年龄:59(2000年)

出生地:前苏联-列宁格勒

形象:皮卡老爹是俄罗斯黑帮历史发展中富有传奇性色彩的一位领导人,同时也是俄罗斯黑帮界公认为权威的“戒律匪徒”(最高仲裁者)之一。同时他也受到本作登场的其他黑帮头目的普遍尊敬,被视为世界级的黑帮元老。他当前属于因病旅居于伊斯坦布尔,虽然不直接插手巨象帮在当地的事务,但是许多谋略和布局都有他间接推动发起和许可。同时,他也充当各大黑帮之间的调停人。他有着黑色头发和一张圆脸,体型微胖,他常常穿着灰色的运动外衣和蓝色的牛仔裤。

性格:皮卡老爹的性格非常沉稳,有着其他黑帮头目所不具备的绝对老道和精练。他虽然是俄罗斯黑帮的“戒律匪徒”,但是也经常调停其他黑帮之间的矛盾。他非常具有战略眼光,做事顾及长远和整体,对于局部利益不太计较,但是该凶狠的时候他下的手段是非常毒辣的。他明智地主张巨象帮应当克制住利益的诱惑,不要因为贪于争夺地盘而导致局势失衡,但由于他不是实权头目,所以巨象帮在本作中有时表现出与皮卡老爹行事风格不同的短视、残暴不计后果的特点。

经历:

  • 年少时就跟随父母一起进入了“古拉格”(苏联劳改集中营),前往西伯利亚进行劳动改造,在“古拉格”里呆了数十年之久。
  • 在与其他人交谈的时候断断续续得知他在年轻时参加了苏联红军,在50年代参与对波匈事件镇压。
  • 在1980年苏联奥运会前后,他结识了大批“健身潮”运动的倡导人,而这些人也正是日后席卷全国的俄罗斯黑手党的领导人物;在80年代中后期,随着苏联体制和思想的放松,商品经济开始出现并且席卷全国,已经从军队退役的皮卡老爹在全苏联率先实行“地下仲裁”业务,加上他召集的“古拉格”就有以及军队退休士兵,他迅速集结了巨大的资金和人脉,为他日后的地位奠定了基础。
  • 90年代初期,在苏联解体后,皮卡老爹领导的黑手党一度成为俄罗斯国内实力最为强悍的一支。他也为俄罗斯黑帮走向世界提供了最为杰出的贡献,在他的领导下,俄罗斯黑帮与尼日利亚黑帮一起走私毒品、与日本雅库扎携手开拓色情市场、与意大利黑手党一起从事洗钱活动。
  • 在1996年,他又集合了其他的势力开创了俄罗斯黑手党独有的“戒律匪徒”制度,使得最高仲裁和统一协调俄罗斯境内的全部黑帮势力成为了可能,皮卡老爹因此在1996年末也退居二线,不再直接干涉各大俄罗斯黑帮的活动,成为了黑帮界的传奇性人物。
  • 皮卡老爹在俄罗斯政界和经济界都有着一定影响力,但是他非常懂得收敛和沉稳行事。在1994年末,皮卡老爹曾经被俄罗斯政府派往车臣参与人质危机的谈判。

 

  1. 伊万·科里亚夫米多奇(巨象帮实权头目)

性别:男

生日:1956年

年龄:44(2000年)

出生地:前苏联-莫斯科

形象:伊万在本作中的形象是粗暴、狂躁而贪婪的典型俄罗斯黑帮小头目的形象,喜欢“用拳头说话”。他对于旅居伊斯坦布尔的皮卡老爹非常敬畏因而有时候受制于他,所以在背地里表现出恼火和郁闷的一点。他的皮肤有些黑黄,有着金色的头发,一撇黑色小胡子,戴着一条金项链,穿着白色的土西装,里面是一件花色衬衫,他常常戴着一副圆框墨镜,身边总是跟着许多贴身保镖,他总是在酒吧和女郎们里鬼混,夜夜笙歌。

性格:伊万·科里亚夫米多奇的性格较为粗暴和贪婪,他没有皮卡老爹那种大战略家的布局智慧,但是有的时候也体现他粗中有细、不失狡猾的一点。他只崇尚三样东西:枪、女人以及毒品。伊万·科里亚夫米多奇对于女主波佩斯利·耶和娃和特丽莎有些垂涎欲滴的非分之想。

经历:

  1. 伊万·科里亚夫米多奇是从莫斯科的地痞流浪出身的,他有一种讨厌并看不起知识分子的激烈偏见,认为“他们过去读过书的人现在也只能去看猪棚”。他曾经多次被打击处理,多次入狱,而在狱中结识了许多同道中人。
  2. 在1991年,皮克老爹还没有退居二线的时候,伊万·科里亚夫米多奇就是跟随在皮卡老爹手下的一个小头目,后来受到皮卡老爹的赏识所以在巨象帮里受到提拔。所以这也是伊万·科里亚夫米多奇对于皮卡老爹万分敬重、不敢侵犯的原因之一。

 

 

  1. 克罗地亚黑手党(已经衰落)

简介:克罗地亚黑手党在本作中是一个名存实亡的黑帮,它已经在1998年被外部侵入势力“俄罗斯巨象帮”击败并且瓦解。但是,克罗地亚黑手党有着较为悠久的历史,它的许多前成员在当今仍然健在,但处于无首领的散沙局面。统治这个黑帮的是斯米拉杰夫家族,曾经的首领名为安洛奇·米斯拉杰夫,他已经在1998年底的火并中被巨象帮杀死。而这个黑手党家族的唯一后人——安洛奇的弟弟拉基蒂奇则是选择远离黑帮世界,隐居在一个偏僻的山村里,虽然有许多前成员经常拜访他的住处希望他能出山,重振克罗地亚黑手党,但是都被他谢绝了。

 

  1. 拉基蒂奇·米杰斯拉夫

性别:男

生日:1945年

年龄:55(2000年)

出生地:克罗地亚-奥西耶克

形象:拉基蒂奇·米杰斯拉夫常常穿着黑色的羽绒衣,他的外表形象与乡村的牧羊、种菜人并无太多区别。拉基蒂奇的胡渣子非常乱,一头已经稍稍泛白的头发也是非常蓬乱,他常常抽着烟,是一个十分安静的人。他常常虔诚地在父亲和哥哥的墓前做祷告,他似乎能和死去的哥哥与父亲通灵。

性格:拉基蒂奇深谙黑帮世界的行事原则,因此他的内心其实并不憎恨杀死哥哥的俄罗斯巨象帮;而相反,因为他知道“因果循环与命运使然”这一道理,他选择刻意远离着充满血腥杀戮的黑帮世界,拉基蒂奇是一个十分理性的人,他的内心情绪鲜有波动。在本作中登场的黑帮头目之中,拉基蒂奇被“糖果屋杀手俱乐部”的卢卡斯认为是最了解黑帮世界运行法则的一位。

经历:

  • 拉基蒂奇·米杰斯拉夫的父亲一手创立了克罗地亚黑手党,在他死后,克罗地亚黑手党则由哥哥安洛奇·米斯拉杰夫代为继承。不同于谨慎缜密的拉基蒂奇·米杰斯拉夫,哥哥安洛奇则是偏向于豪侠义士的作风,这也为克罗地亚黑手党的覆亡埋下了伏笔。
  • 拉基蒂奇·米杰斯拉夫的哥哥安洛奇·米斯拉杰夫曾经收留了从柬埔寨“大东船贸”的人口贩运船上逃离的“女侍菲利斯”,并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作为保镖。拉基蒂奇·米杰斯拉夫一度担心此举会使得与“大东船贸”的合作关系出现裂痕,所以竭力反对留菲利斯在身边,但是最终还是妥协于哥哥的坚持;哥哥决定让菲利斯做自己的贴身保镖,并起名为“约克先生”,而负责训练与教导菲利斯的正是拉基蒂奇·米杰斯拉夫本人。拉基蒂奇·米杰斯拉夫对菲利斯的严格与呵斥也使得菲利斯对他有着一些敬畏和恐惧,两人之间有一些隔阂。
  • 在1998年,他的哥哥安洛奇被巨象帮刺杀后,他开始刻意远离黑帮世界,并把菲利斯逐出了家门,独自在克罗地亚的乡下过着牧羊种菜的生活。而菲利斯则在每年的圣诞节都会回到克罗地亚为安洛奇扫墓,并且劝说隐居的拉基蒂奇再度出山,重振安洛奇的心血之业,但是拉基蒂奇的反应则是十分冷淡。

 

 

 

秘迹守护者阵营

  秘迹守护者即为《圣经》中被预言的试炼,由往生者被召唤降临而组成。秘迹守护者的使命就是守护七处“犹太秘迹”不因人类的欲望和贪婪而受到毁坏,消灭前来试图通过暴力来开启秘迹的“代行者”组织。

守护者共有七位,各守护“涂油”、“ 婚配”、“ 圣品”、“ 告解”、“ 圣体”、“ 傅膏”、“ 浸洗”这七处秘迹。守护者们与秘迹是命运共同体,当一位守护者被消灭时才会显现一处“犹太秘迹”之入口。当七位守护者者均被消灭后,终极教义将会最终降临于人世,教义将对全人类昭示以形体化的真理,使得凡世子民的灵魂获得宽恕与救赎,全人类达到极乐世界的彼岸。

 

  1. 所罗门七十二柱神之首—巴尔(第一秘迹守护者)

 

  1. 贝诺伯格(第二秘迹守护者)

 

  1. 魔术师梅林(第三秘迹守护者)

 

  1. 凯撒大帝(第四秘迹守护者)

 

  1. 巨兽贝希摩斯(第五秘迹守护者)

 

  1. 伊邪那枝、伊邪那美(第六秘迹守护者)

 

  1. 特丽莎(利维坦)—第七秘迹守护者

 

(在本作剧情之中,真正登场的秘迹守护者只有三位,分别是:特丽莎、魔术师梅林以及贝诺伯格,其他秘迹守护者可以在前传或其他后续作品之中登场)

 

 

其他人物或涉及的客串阵营

  1. 车臣人民独立战线

简介:车臣人民独立战线是煽动车臣战争的恐怖武装组织,曾经酿成了莫斯科歌剧院事件等等恐怖袭击大案。在剧情之中,车臣人民独立阵线派出杀手来到伊斯坦布尔帮助“萧山帮”的老明消灭布克莱恩并且围剿金允久等人,却最终被金允久联手俄罗斯巨象帮消灭。

 

  1. 日本赤军

简介:日本赤军是日本的左翼极端恐怖武装,成立于1940年代末,兴盛于1960年代,但在1970年代中期受到巨大打击被迫转移至西亚发展,当前已经没落。日本赤军的伊斯坦布尔分部的高层领导人在本脚本之中客串为耶和娃在“糖果屋”里首次以杀手身份受雇捕杀的对象。

 

  1. 利比亚全国拯救阵线

简介:利比亚全国拯救阵线是反对卡扎菲治下的利比亚政府的武装组织,在本作中由于长期雇佣“糖果屋”的杀手保护其矿产走私交易的码头而作为一方势力登场。

 

  1. 北爱尔兰共和军

简介:北爱尔兰共和军是活跃在英国以及爱尔兰的极端民族分裂组织,在本脚本中作为寻求核武器黑市交易的一方而短暂登场,与俄罗斯“巨象帮”关系密切。

 

  1. 柬埔寨“大东船贸”会社

简介:柬埔寨“大东船贸”会社是本脚本中登场的,专门从事偷渡、人口贩运和走私业务的组织。

 

  1. “Strata”金团

简介:“Strata”金团是本脚本中登场的,与地下世界关系紧密的伊斯坦布尔金融组织机构,在伊斯坦布尔有着许多银行。它既从事正常的银行业务,也从事针对地下世界的洗钱、假币交易和黑市美元交易活动。

 

 

 

《KANON》第五卷:晴朗的小镇

第五卷 日溜まりの街

序章

梦…
我作了一个梦。
我每天也会作相同的梦。
梦境彷佛不会结束一般…

像雪那样,一瞬间就消失无踪的梦。
相同的风景之中,见惯了的景象。
双手捧著雪兔,微笑著的少女。
身上披著披肩,微笑著的少女。
手持著白色的剑,沐浴在夜晚的月光中的少女。
在微风吹拂的山丘上,了望著遥远街道的少女。
像雪那样,静静飘降的少女们的愿望。
是哪个梦…?
或者是,一直都在这里等著的这个梦?

梦开始的那一天,一点一滴的想起来了。
阳光由叶片间洒落。
雪摸起来很冷。
树叶闻起来很温柔。
还有…一个小孩哭泣著。
但是那哭泣的脸庞…依旧想不起来。

梦变的无法结束的那天,是什麼时候。
又是从什麼时候开始,注意到这是梦的。
很久很久以前?
或者,其实是数分钟前?
这个答案只是梦中的一片朦胧…
在没有流动的时间当中
总是一直…只是等待…只是这样…
所以…现在也还在,继续等著…

我作了一个梦。
在没有完结的梦裏,期盼著再也不会来到的早晨,在梦中飘荡。
於是,又回到了那个同样的梦裏。
红色的雪。
流动的晚霞。
染成一片红色的世界。
谁的哭声。
小孩子的哭声。
擦了擦流下的泪水,还是没办法看到。
听不到的言语,到达不了的声音。
「我保证…」
那是…谁说的话…
梦…染上了其他的颜色。
「嗯…那就、约好罗…」

第一章 迷失在梦中的孩子

随著思绪的偶然清醒,佑一的意识苏醒过来了。
…好冷。
而且还真是从没体验过的超冷。
还没张开眼睛的佑一,把棉被拉到鼻子上。
今天是假日,本来就应该饱饱的一觉睡到下午的。
尽管如此,从鼻端接触到的,以及充满整个房间里,和以往居住过的地方不同的冷空气,还是同时夺走了睡意跟体温。
张开眼睛後,映入眼帘的是空荡荡的房间,什麼家俱用品都没摆。
「这里是…哪里?」
一瞬间,记忆有点混乱,不过看到房间一角那堆积成山的行李之後,佑一总算想起来了。
原来如此,这里是我的亲戚水濑家,我昨天住进了这里。
父亲因为工作上常常常常调职的关系,好几年来佑一的家就这样一直搬来搬去的。
这次因为一个临时异动,考虑佑一的升学问题的话,一直跟著搬家转学的,功课会和别人有落差,所以就让佑一暂时寄住在这里。
佑一本来想从春天开始,一个人愉快的生活,结果母亲轻易就把这个意见否决掉了。理由是因为明年准备考试本来就会很忙了,根本不可能一个人住。
并不是讨厌这里,这个家和这个城镇是…
「佑一。」
「哇!」
房间的门突然打开,出现了一名长发的少女。住在这里的成员之一,和自己同年的表妹名雪。
「怎麼啦?」名雪露出了不解的表情问道。
「不要在别人全无防备的睡觉时,突然闯进房里啦。」
「佑一还在睡吗?」
「现在已经起来了啦。」
稍微注意了一下的名雪,也看到佑一的枕头,已经因为刚刚的动作,掉到床下去了。慢了好几拍才注意到,面对这种慢吞吞的个性,佑一也不知该说些什麼好。
注:枕头应该是在『哇!』那一声时掉的…
「那…有什麼事吗?」
「一起到街上去啊。佑一昨天不是有拜托我,带你去街上逛逛吗?」
原来如此啊…
昨天晚餐的时候,因为找不到可以跟她聊的适当话题,所以才拜托她的。
「难道佑一忘了吗?」
「好、名雪我们走吧。」佑一边说边离开了自己的床(单人床)。
「你这样实在是太明显了。」
「完全没有这麼一回事。」
「听口气就知道了~」
「好啦好啦,在外头等我一下。你不会想看男生换衣服的样子吧?」
「嗯…那就这样啦。」说完名雪就走出去了。
佑一从放著最基本用品的提箱里,找出了今天准备要穿的衣服。看了一眼从窗帘透进来的阳光,佑一到窗边往外头看去,午後的阳光正照在庭院的积雪上。
「唉啊,要出去啊?」
从自己房间所在的二楼,跟名雪一起下楼。经过厨房的时候,正好遇见了秋子阿姨。名雪的母亲,也是这里的一家之主。
「只是想请名雪带路去外面走走。」「就是散步啊。」
佑一和名雪不约而同的回答了。
「那正好,你们可以顺便去商店街一趟吗?」
名雪立刻就答应了,而佑一也没有反对的理由。她从裙子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写著晚餐材料的便条纸交给名雪。
「今天稍微丰盛了一点,因为现在家里变成三个人了,所以就用料理稍微庆祝一下啦。」
秋子阿姨露出了温和的微笑。在佑一小时候,其实就有来玩过好几次了,这个住了名雪和秋子的家,不过除此之外就不清楚了。秋子阿姨那适度的亲切与放任的态度,名雪从各方面来说,也是个很有趣的家伙,对水濑家的印象确实不坏。
虽然才重逢了两天,不过对佑一来说这家人除了熟悉之外,并没有什麼多馀的感觉。
然而…
出了门之後才走一步,一阵寒风就突然吹过脸颊。
「散步结束。」佑一转身准备回家。
「我们才走了两步耶。」名雪楞了一下。
「实在是超冷的…」
「可是…今天天气很好耶。」
名雪仰望天空看著流逝而去的云,以淡蓝色的冬天天空为背景,少女的长发在风中摇曳著。
「光看天气是很好没错,可是温度还是很冷啊…」
看到名雪先出发了,没办法佑一也只好一边嘟哝著,一边跟在她後面一起走。
和名雪两个人,一起漫步在雪之街道。树枝上、路边停的车上和屋顶上,都积著昨晚所下的雪。
冬天的景色,眼前这条雪之街道。在童年也许是习以为常的雪景,如今却尽是如同初次见面般的陌生景色。
「名雪,这里和以前比起来有变很多吗?」
「嗯…我想应该没什麼改变吧。」
「…这样啊。」
(看来…改变的是我…)
现在的佑一看到雪景,已经没有童年那时喜悦的心情了。不但不想再见到雪,而且还希望能早点从这条街回去。
佑一现在想的是一个人躲进房里继续睡,这个想法不知是不是,他心里想逃避这个小镇所存在的现实,而做出的反应呢?
不知不觉抵达了商店街的入口。
「那我去买罗,佑一就在这里等吧。等一下要拜托佑一帮忙拿东西哟。」
目送名雪离去的背影之後,佑一朝著街道四处张望消磨时间。夕阳逐渐西沉,洒落的影子在石板道上伸展开来。不知何时,周围的人潮变多了。在七年前也看过这样的景色吗?
一边等著名雪,佑一无所事事的散步了起来。
很大间的书店。以前在门口放了一个青蛙娃娃的药局。店头放了一个大水槽,还摆了一个大鲍鱼当招牌的寿司屋。
有种想起了些东西的感觉…但是,如果不是有雪的话,这个城镇不论放到哪里,应该都很普通吧。
看到拱门了。看来这条商店街,也快被佑一走完了。在拱门那里,有一间卖著小孩子玩意的杂货店,佑一以前也曾经到这家店里…
「前面的人!」
「…咦?」
「借过!借过啊!」
突然传来一声喊叫。佑一的意识也被拉回现实之中。
还搞不清楚状况的佑一回过神来才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个女孩子。
与其说出现…倒不如说正朝佑一跑过来。
这个娇小的少女背後有双正在摇晃的翅膀,戴著手套的双手还很珍惜地抱著一个茶色的纸袋。
…翅膀?
「呜咕…借过啊~」
正留神在背後有双翅膀的佑一,就这麼被那个少女迎面撞上了!
「好痛…」
佑一拍掉身上的雪跟泥土,少女摸摸自己的鼻子,鼻头红通通的,看来她是迎面撞上的。
「真是的…人家不是说借过了吗~」眼眶里还泛著大颗泪珠的少女说道。
「抱歉抱歉,被你吓了一跳所以没能躲开啦。」
「呜咕~」
「呜咕什麼啊?」
「…啊!」
听到佑一的质问後,她似乎想起了什麼似地转身看著後方。
「总、总之等一下再说!」
她抓住佑一的手腕,拖著向前跑去。
「咦?…喂!」
还没搞清楚状况,佑一就被拉著一起跑了。鼻端还有点红红的少女,紧张的睁大眼睛左顾右盼著,随著她拼命跑的动作,翅膀也不停地在摇晃著。
这时注意到,翅膀原来是附在背包上的,抽空摸了一下,传来了像是塑胶材质般的冰冷触感,原来如此啊。
不过…在假日午後的商店街上混杂在人群里,两人就这样只想著往前走,直到没办法前进为止。
「因为…有人在追人家啦…」
使用『人家』自称的少女,真是个奇怪的家伙。不过这个娇小纤细,看起来稍微有点男孩感觉的这家伙,确实是女的没错。不知为何,佑一笑了起来。
注:原文中的这个自称词为『ボク』,这个应该是小男孩在用的自称词,一般翻做『我』。不过这里为了和佑一的『我』做区分,所以才翻成『人家』。
「有什麼好奇怪的啊?」
「没有。」
「呜咕…」
注意到佑一的表情之後,少女发出了不满的声音。接著好像看到了什麼,彷佛是走投无路似地东张西望。
「总、总之先进去里面吧!」
套著手套的小手抓著佑一的手腕,冲进身旁的一家速食店里。
「要吃什麼吗?」
「装成普通的客人就好了啦!快点!快点!」
跟著少女那迫切的步调,佑一跟著走进了店里。少女走到一张角落的双人桌,娇小的身体躲在窗边的柱子和佑一的身体後面,三不五时的往外头张望著。
「…啊!」
少女发出了紧张的声音,看来似乎是追她的人来到店门口了。在追这个似乎很有精神的少女的,到底又是什麼奇怪的家伙啊。
佑一顺著少女的视线悄悄地往窗外看去,有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像是在找什麼似的左顾右盼著,是这个男的吗?
这个男的戴著白色帽子,不知为何穿著围裙。脸上带著好好先生般的和气表情,这是佑一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
「你说在追你的,就是那个大叔?」
「…对啊。」摒息凝神的她轻声挤出了这几个字。
看她还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佑一只好继续坐在一旁,直到这位大叔附近晃了一圈之後,像是放弃似地一叹,沿著原路走回去为止。
放松了一点後,少女的翅膀一边摇晃著一边走了出来,佑一也继续无言的跟著她走著。
少女离开了商店街,往街外的森林和山丘的方向走去,在那条两旁都被树围著的小道上,才停了下来。
「到这里就没问题了。」少女终於松了一口气之後,露出了笑容。
「既然如此,那就稍微说明一下,为什麼你会被那个大叔追啊?」
「其实…」
少女似乎很难以启齿般低头磨蹭著,佑一继续提出心中的疑问。
「还有那位大叔为什麼会穿著围裙呢?」佑一绕著圈子,旁敲侧击了起来。
「大概…因为他是鲷鱼烧店老板的关系吧…」
听了这个回答之後,疑惑又更深了。这麼说的话,想起她一开始的举动,总觉得事情的走向开始变得有点诡异了…
还保持著笑容的少女,现在的表情,感觉起来彷佛漫画人物头上冒出了一个『汗』的符号一样。在奇怪的预感之下,佑一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
「…那卖鲷鱼烧的大叔,为什麼要追你啊?」
「这是因为…因为…」少女似乎很难以启齿般低头磨蹭著。
「人家看到他在卖人家最喜欢的鲷鱼烧,原本在人家订了好多个之前都还好好的…」
「然後呢?」
「在打算付钱的时候,忽然发现钱包忘了带…」
「喔。」
「所以人家就只好逃走了…」
「……」
一阵冷风呼的一声,吹过这条小道。
「吃东西不付账!这根本就只是你单方面的错嘛?」
「呜咕…因为人家肚子很饿了嘛!」带手套的双手按在头上那个红色的发箍上,低头有点闹彆扭了。
「可是…人家身上真的没有钱啦…而且,以後一定会还的啦!」
她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後几乎听不见了。看来至少还是有在反省的。
「真的吗?」
「真的啦!」
「…唉,真的会还的话那就好了。」
既然会还的话,那就安心了。想都没想到的,突然被卷进这件事,一起被卖鲷鱼烧的大叔追,虽然做这种事情当然不对,不过只要乖乖还钱的话,老板应该也会原谅她的吧…
咕…
从肚子传来了小小的声音,刚刚在紧张,所以没注意到,现在也差不多是晚餐时间了。
「对了。」
听到了佑一的腹鸣後,少女从纸袋里拎出了一只还冒著热气的鲷鱼烧。
「鲷鱼烧果然就是在刚烤好的时候最好吃呢!」
似乎已经没有把佑一说的话听进去了。
「没付钱就吃好吗?」
「可是,鲷鱼烧要在刚烤好的时候才是最好吃的啊…」
「好吃也不准吃啦!」
「呜咕…」
「呜咕…」
「呜咕…不要学人家啦!」
她又把头撇过去闹彆扭了。
「那人家要一个人把鲷鱼烧吃光喔!」
「你会变胖的喔。」
少女就这麼咬住鲷鱼烧的头静止不动了,持续时间大约4秒吧。
「人家不会在意这种事情啦!」
「那我就在这里看著你把鲷鱼烧吃光。」
看她盯著手上那个袋子的表情,佑一发现开她的玩笑,真的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呜咕…」
少女的眉头垂了下来,露出困扰的神情。一下笑一下郁闷的,真是个有趣的家伙啊。想到这里,佑一不自觉的笑了。
「真的,有钱的时候一定会还的吧?」
「嗯。那就约好罗!」
原本彆扭的表情,马上一转而变成满脸的笑容。看她的表情滴溜溜地变啊变的,不禁也感觉相当的好玩。
「那就来一只吧。」
佑一将接过来的鲷鱼烧放到口中,烤成褐色并带点焦黄的鲷鱼烧,到现在都还是热腾腾的。真是怀念的味道,这是佑一出自内心的感想。
「好吃。」
佑一老实的说了。
「果然应该吃点热的东西。」
两人就这麼背靠在颗路树旁,一起吃完了这袋鲷鱼烧。
「人家叫做雅喔。月宫雅。」
注:月宫雅,Tsukimiya Ayu
吃饱之後,少女开始自我介绍了。这种时候,应该要互相告诉彼此的名字吧。
「我叫佑一。相泽佑一。」
「…佑…佑一?」
听了名字之後,雅的眼睛突然睁的大大的。
「怎麼啦?」
雅用著似哭似笑的复杂表情,重复著『是佑一吧』。雅的双眼湿润了起来,笔直而来的视线,似乎有种好像期待了佑一很久的感觉。
「该不会…我们以前在这里见过面吧?」
佑一这才发现,对於这个问题本身,以及应该回答什麼,脑海里都是一片模糊。
「对不起,我想不起以前的事了。」
「咦?」
佑一避开了雅的视线。
「不知道怎麼搞的…确实还记得以前曾经来过这里好几次。可是却几乎想不起来自己在那儿做了什麼,在那儿发生过什麼事。好像丧失部分的记忆一样,回忆空白了一块。」
还不知道为什麼想不起来,不过在微薄的印象里,失去的那段记忆似乎不是什麼快乐的回忆。也许是因为这样,再次回到这个城镇时,心中才会出现股淡淡的後悔感觉吧。
先别想那麼多了,好不容易轻松起来的心情,没有必要特地把回想不起来的过去扯进来吧。
「原来如此。」
雅露出了破涕而笑的表情,接著就什麼也没说了。
佑一侧著头望著雅,心想为什麼(我的感觉)初次见面的这个少女,有种好像在撩拨著,失去的那段记忆的感觉。
大概是突然被卷进来跟她一起跑,还一起吃鲷鱼烧的关系,才会对她产生这种微妙的感觉吧。
「?」
被佑一的视线盯著的雅,收起了复杂的表情,换成了充满活力的笑容。佑一猛然有种,也许是在哪个自己做过的梦里,见过她也说不定的不可思议感觉。
话说回来,跟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也该结束了。
「那麼,今天就在这里说再见罗!」
雅把空纸袋『啪!』地一声捏扁。
「说得也是。」
「能再见面的话就好了。」
「…真的好吗?」
「呜咕…当然好啦!」雅似乎又有点泪眼汪汪了起来。
「说得也是,希望能再见面罗。」
佑一笑著看雅把整个小小的上半身都用上的用力点头著,接著就这麼很有精神地挥著带手套的手跑去。
在西下的夕阳中,她背上被晚霞染红的翅膀,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说起来,背包做成这个形状还满怪的,反正流行本来就是这麼回事。
不过背在雅背上的话,倒是十分合适,佑一是这麼想的。
佑一这时才想到,跟雅一起冲来这里的自己,并不知道要回商店街的路是哪条啊…
「我回来了…」
最後等到佑一和名雪抵达家门时,天色早就已经变暗了。
「看来你们逛了很久呢。」秋子阿姨一点也没有责怪两人太晚回来,只是微笑的这麼说。
名雪翘著嘴巴,一句话也没回。
「怎麼了?」
「出了点事…」
佑一只好再说一次自己编的理由,在商店街乱逛结果迷路了。
(从这里开始是真的)最後走到精疲力竭时,才终於走回商店街的入口。
名雪就这样一个人提著重重的购物袋,在那里等到佑一回来,顺便送了一句闹彆扭的话…
「大骗子…」
「不行喔,不可以吵架。」秋子阿姨一边温和的微笑著,同时把手轻轻放在名雪的肩膀上。
「名雪…抱歉…」佑一老实的道了歉,毕竟这的确是自己的错。
「没关系啦…反正我昨天也迟到了,所以扯平罗。」名雪露出了跟秋子阿姨有点像的温和笑容。
「嗯…说得也是。」
确实在昨天刚来这里的时候,佑一在下雪的车站那里,坐在长椅上足足等了两个小时,而名雪迟到的赔礼,则是一瓶易开罐咖啡。
姑且不论这件事的对错,面对这种很有自我风格的悠闲性格,佑一也怨恨不起来就是了。
「那我就赶快准备晚饭罗。」秋子阿姨从佑一手上接过购物袋,转身走进了厨房。
「啊,那妈妈我也来帮忙。」名雪也跟在秋子阿姨背後走进去了。
心想至少帮忙排个碗盘的佑一,也跟著走了进去。虽然因为吃过鲷鱼烧的关系,肚子并不是很饿,不过晚餐还是多少有吃了一些。
晚上的时候,因为今天早上没有睡,又陪著雅一起跑步,到最後还在陌生的街道上迷路的关系,佑一已经有点累了,所以躺到床上没多久就睡著了。
接著…佑一做了一个梦…
小时後的某一天。
佑一在超市前等著名雪。
名雪总是那样的个性,所以到她买好东西为止,一定会花上很多的时间。
总之名雪就是那麼的不得要领。这种不得要领的个性,将来也一定不会变吧。
因为大概还要等很久,佑一想趁机去喜欢的店看看。於是就自己一个人,往商店街拱门旁的那家杂货店走去。
不知道今天摆了什麼样的东西出来。
…咚!站在店门口的佑一,随即从背後传来被推挤的触感。
「…呜咕。」
听见小小的声音。回头一看,不知道为何有个女孩子在哭。差不多是和佑一同年级吧…?
小小的背脊,长长的头发上绑著大大缎带的可爱女孩。
如今她的鼻子红通通的,眼眶中也含著泪水。
刚刚碰到佑一的,应该就是她吧。
「…呜…咕…咽咕…呜…」
和那女孩目光相接後,女孩含在眼中的泪水一涌而出,而且就这样哭个不停。她是哪里在痛吗?
不过,佑一可没有对她做什麼啊。不知何时,周围已经出现一道人墙了。再这样下去的话,大概会被当成把这个女孩子弄哭的犯人了吧…
「就是这样啦,我还有作业没写所以告辞了。」
正打算若无其事潇洒离开的佑一,却被某人从身後拉住了脚步。回头一看,那个女孩子不知何时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上衣。
注:刚刚那句写作业什麼的,是佑一用来落跑的藉口^^
「呜…咽咕…」
身处在这种状况之下,佑一也没办法甩掉她逃走了。
「总、总之…你的名字是?」佑一露出了有点勉强的微笑。
「…呜…咽咕…」
女孩一只手拉著佑一的上衣,另一只手揉著自己的眼睛。虽然像是要说什麼似地动著嘴,不过却听不出是什麼意思。
「…あ…ゆ…」
「…雅是吗?」
她点了点头。
「那你姓什麼?」
「…あ…ゆ。」
「该不会姓氏也叫做雅吧?真是这样的话这名字还真怪呢。」
「…咽咕…呜…不是…」
原本已经快要不哭的表情又变了。的确从他人看来,佑一并不像是没在欺负这个女孩子。应该说,看起来也只像是佑一在欺负她。
「总、总之我们换个地方说吧!雅雅,我们走吧。」
「人家不叫雅雅啦…」
雅雅用一只手擦著眼泪,不过倒也没什麼抵抗地,跟在佑一的身後一起离开。
「呜…呜咕…」
「你也差不多别再哭了吧?」
一起走在商店街上,雅雅还是一直在哭。
「妈妈…」
哭到最後,雅雅用小小的声音这麼说了。
只要她停止哭泣,就会一直是这个样子。即使是问她为什麼哭,她也是一个字都不回答。
「…我差不多该回去了,我的表妹还在超市里买东西呢。」
「……」
「看你似乎也镇静下来,应该没事了吧?那麼雅雅,我先走啦。」
「不是雅雅…是雅啦…」
雅刚刚就一直这麼说了,而且还是一样紧紧抓著佑一不放。
佑一看著眼前这个矮自己半个头的麻烦人物,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突然听到了一声,不属於自己的『咕』的声音…
「什麼啊,你该不会是肚子饿了吧?」
『咕』的一声,肚子就像是帮主人回答似地再度叫了。
「你看,像这种时候就要老实点头啊。」佑一用有点像是大人的口吻,说著好像很伟大(?)的话。
她点了点头,动作小到不仔细注意的话根本分辨不出来。
「好!那你在这边等我一下喔,我现在就去买好吃的东西给你。」
哭的时候,要让心情好起来,最简单的方法当然就是放点东西进肚子里啦。当时的佑一除了这点之外,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你有什麼喜欢吃的东西吗?只要是这里买得到的东西,我都可以帮你买回来喔。」
「……鲷鱼烧…」
雅用不仔细听就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
「鲷鱼烧是吗?我知道了,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喔!」
佑一叫雅在那里等一下之後,就离开了。
在此之前先想想,确实名雪说过,有家不但便宜,而且馅和皮都很好吃的店。
鲷鱼烧毕竟是小孩子的零食,如果不卖便宜一点,让小孩子买的起的话,那又怎麼行呢?佑一就决定去这家买了。
既然讨厌被当成弄哭女生的坏孩子,那就当然要努力让女孩子破涕为笑才行啦。
在寒冷的空气中,呼著白色的雾气跑了回来,看到雅还在原地等著,佑一也稍微安下了心。
「很好很好,你真的有等我回来耶。」
「不要…」
雅害羞地避开了佑一摸著她头的手。
「来,鲷鱼烧就是刚烤好的时候最好吃呢。」
从袋子里拿了一只,递到雅的鼻端,看她用双手接起来之後,佑一也拿起了剩下的另外一只。
「你看,好好吃喔!皮跟馅都很棒的喔。」
不过佑一已经在吃的时候,雅却还把鲷鱼烧拿在手上盯著看。
直到佑一出声催促之後,她才像是鼓起了勇气一般,把鲷鱼烧送入口中。就这麼嚼啊嚼…
「好吃吧?」
「…咸咸的。」
「那是你眼泪的味道啦。」
「不过…好好吃…」
感觉到雅似乎有点笑容後,佑一也稍微放心了。
两人就这麼无言的,坐在商店街的一角吃著刚烤好的鲷鱼烧。
「我吃饱了!」
佑一把鲷鱼烧的空纸袋『啪!』地一声捏扁。
「那我差不多要回家了,雅雅再见啦~」
「……等一下。」
正要离去时,雅忽然又抓住了佑一的上衣。
「…人家不是雅雅啦。」
「说得也是。」
雅点点头。
「那我要走罗。」
「……」
「…你不放手的话我走不掉耶。」
雅似乎有点脸红了。
「…人家…还想要吃鲷鱼烧。」
听了这句话,佑一不觉失笑。
「你这麼喜欢吃啊?」
「…唔…嗯。」
「既然这样,那明天一样这个时间,你在车站前面的长椅等我。」
「…约好罗。」
佑一用自己的小指,勾住雅伸过来的小指。她的手指真的又小又细的…
在指头放开的同时,雅也向前跑去了。
小小的身体,就像是要缓缓融化在夕阳笼罩的商店街中…
「…再见。」回过身来的雅轻轻地挥手。
「嗯,明天见罗。」佑一挥著手,目送著雅离开…
梦是浅眠的时候才会作的,进入熟睡的同时,佑一的梦就停了下来。
到底…这只是个单纯的梦吗?还是属於那遥远日子的回忆呢?
醒来之後,佑一什麼也不知道。

第二章 夕阳下的森林

新学期的开始。
「介绍一下,这位是今天被编入我们班的,相泽祐一同学。」
听到自己的名字,祐一就走进了这间教室,感觉得到全班的视线都集中了过来。
「…请各位多多指教。」
随著不怎麼亲切的言语,轻轻鞠了一躬。小时后只要每次转学,都会经歷一次这种立场。离开熟悉的人群,成為另一个人群中的新面孔,感觉果然不怎麼好啊。
「啊~那祐一就坐那边那个空位吧。」
老师指的空位,是靠窗最后面的那个位子。好,这可是上课打瞌睡的特等席呢。虽然教室裡几乎都是陌生的面孔,不过在座位的隔壁,倒是看到了个熟悉的傢伙…
「太好了,我们同班耶。」
名雪高兴的说道。祐一的心裡,突然有种复杂的感觉。虽然说自己并不讨厌她,可是既然同班,要是两个人住在一起这件事传出去的话,不知道会传出什麼样谣言啊…
「你好像不怎麼高兴耶,祐一…」
名雪皱起了眉头,看起来好像快哭了一样。
「没这回事啦,我现在高兴的想跳舞呢!」
祐一开始舞动著双手。
「虽然我听不懂,不过太好了。」名雪笑著说道。
自我介绍之后,新学期第一节的班会时间也顺利结束。
今天的行程似乎只有始业式而已,而且短短的始业式,也在祐一前往教职员室的时候结束了。
换句话说,现在就等於已经放学了。
「你们感情不错嘛,因為是表兄妹的关係吗?」
放学后,坐在名雪后面的那个女学生,突然对名雪和祐一开口了。
「谁?」
「是香里啦,我的好友喔。」
「美坂香里,叫我香里就可以了,请多指教。」
和名雪比起来,香里感觉比较成熟,长长的波浪捲髮也很好看。
「香里,今天也要去社团吗?」
「没有。我等等会去社团教室,不过看一下就要直接回去了。」
「美坂,等一下。」
坐祐一后面的那个男学生,从后头叫了香里一声。
「今天妳值日喔,虽然今天是始业式,不过值日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啊…我完全忘了…」
「果然…都亏了妳害得另一个值日很辛苦呢。」
「等等我去道歉…」
「不过…今天另一个值日生是谁啊?」
名雪在一旁笑嘻嘻的,看著两人的对话。
「就是我。」
男学生指著自己说道。
「你啊,说不定是个奇怪的傢伙呢。」
「不好意思。」
男学生轻笑著回答了。
「那是北川。」
名雪对祐一说了这个怪傢伙的名字。北川把教学日誌交给香里。
「那这就拜託美坂啦,我今天还要赶著去打工呢。」
北川一边挥著手,一边溜了。香里楞了一下之后,轻嘆了一口气。名雪那边依然还是笑笑的,準备要去自己的社团。
总觉得名雪与香里,还有北川似乎交情不错的样子。身為名雪的表哥,祐一似乎也不知不觉的加入其中了。
「那我也回去吧…」
「祐一,你一个人回得去吗?」
「就沿著早上的路往回走就行了吧?这点小事没问题的。」
「嗯,说得也是。」
虽然这麼说,不过知道祐一昨天迷过路的名雪,还是有点担心。其实祐一自己也有些不安,不过还是装作没什麼的,走出了教室。
待在教室裡的时候,果然有种疲累的感觉。
不管是名雪、香里还是北川都是很好的人没错,可是对於这间学校和这个城镇,祐一都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抗拒感。
儘管正在笑,可是对於心中的那片空白,还是一点也没有意识到。
「我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秋子阿姨正拿著包包打算要出门去。
「祐一这麼早就回来了啊。」
「因為今天只有始业式跟班会而已,秋子阿姨不是要工作吗?」
「因為想买点东西,所以就早点回来了。」
真不知道是哪间公司,可以接受这种早退理由,不过这个疑问,祐一也没打算问出口。
「名雪怎麼还没回来啊?」
「她还在社团活动啦。」
「名雪怎麼还没回来啊?」
「喔…我有些事情想请她帮忙的说,不然…拜託祐一可以吗?」
「没问题。」
祐一没有多问什麼就答应了,与其被当成是客人,祐一还比较希望能把自己当成是家族的一份子帮忙做事。
而秋子阿姨所拜託的,就是去商店街买东西的时候,帮她提东西。
听了之后,祐一立刻提议说,由自己负责提她买的东西就好,虽然秋子阿姨说东西可能会很多,不过在祐一的坚持之下,最后还是同意了。
买完之后,两人走出了商店街。
「原来如此…好重啊…」
从旁人的眼光就知道,秋子阿姨刚刚说的『东西可能会很多』是什麼意思了。
為了做出平时就很讲究的料理,秋子阿姨买东西买的可是非常豪爽的。
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三人份的蔬菜和肉,以及基本食材之外,还有祐一根本不认识的进口香料、加工食品和标籤奇怪的调味料,甚至连米都顺便买了,祐一的双手,就被这堆东西给塞的满满的…
「有祐一在真是太好了呢。」
把跟祐一比起来轻许多的东西,放在女人可以一个人拎著的购物袋裡,秋子阿姨用轻鬆的表情说道。
她本来是认真的,想跟名雪两个人,拿这堆我都快拿不动的东西?
也许改天要来测试看水瀨家女性的腕力也说不定。
「那,也该走啦。」
因為买东西花了不少时间,所以现在的商店街已经接近黄昏的时候了。
「啊、祐一!」
正跟秋子阿姨走在商店街路上的时候,之前就见过面的白吃白喝少女,就这样背上翅膀拍啊拍地朝这裡跑了过来。
「果然又见到你了!」
开朗地露出笑容,然后…
噗咚!
豪迈地正面扑倒在地上,她就这麼漂亮地跌倒在完全平坦的路面上。
「呜咕…又摔倒了啦…」
雅含著眼泪,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次可就真的不是我的错了吧…」
「呜咕…」
「是祐一的朋友吗?」
「我完全不认识她。」
「呜咕…好过份喔!」
「开玩笑的。」
祐一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很乾脆的说道。
「…难道祐一很讨厌人家吗?」
「完全没有这回事喔。」
只是开妳玩笑很有趣罢了。
「呜咕…鼻子好痛喔…」
雅用套著手套的手,轻轻抚摸著还有点红红的鼻子。
「所以呢?妳这次又偷了什麼?」
「人家什麼都没偷啦!」
雅有点气鼓鼓的说道。
「妳不是正要逃走吗?」
「人家只是因為看到祐一,所以很高兴的跑过来而已啦!」
「真是有精神的女孩呢。」
看著雅与祐一拌嘴的秋子阿姨,如此述说著感想。
「呃…」
雅就这麼看著祐一,又转头看看秋子阿姨的笑脸,好像要问什麼的样子。
「这位是水瀨秋子阿姨,我目前所住地方的屋主。」
祐一向她介绍了秋子阿姨。
「什麼是屋主?」
雅很认真地如此问著,而祐一也摆出了很认真的表情回答了。
「…就是家裡头最伟大的人。」
「啊、原来如此…今天又上了一课呢。」
雅做出了解的样子,看来她好像是真的不知道。祐一突然有个疑问,这傢伙今年究竟是几岁啊…
正在沉默的时候,秋子阿姨拉了拉祐一的衣袖,又轻轻指了指雅。
「啊…不好意思,忘记介绍了,这一位是月宫雅。」
「您好,请多多指教~」
雅很有精神的说道,同时鞠了一个大约90度角的大躬。
真是个有趣的傢伙啊,连问候都这麼有精神。祐一转头往秋子阿姨的方向看过去。
「……」
「怎麼了呢?」
秋子阿姨的样子有点奇怪,平时那个平稳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月宫雅…?」
嘴裡小声的,不断唸著雅的名字。
「那个…人家的脸上有东西吗?」
祐一立刻回答了。
「妳脸上沾到泥巴囉。」
祐一决定戏弄雅一下。
「咦!」
雅不好意思的脸一红,连忙用自己的衣袖擦了起来。
「擦掉了吗?」
「妳放心,反正本来就没有。」
「呜咕…祐一果然还是很讨厌人家对吧?」
「完全没有这回事喔。」
结束这段佔便宜的对话后,祐一再看到了秋子阿姨那边。
依旧是看著雅的秋子阿姨,以很严肃的表情唸著她的名字。
「雅…」
「…嗯?」
露出了些许疑惑表情的雅,依旧很有精神的回答了。过没多久,秋子阿姨像什麼也没发生过般,又露出了笑容。
「对不起,应该还是我多心了吧。」
「……?」
雅也再度歪过了头。其实祐一也有一样的感觉。
月宫雅这个名字对秋子阿姨来说,有什麼特殊意义吗?
「不对,应该不会有这种事情的…」
祐一心想,秋子阿姨似乎做出可以接受的结论了。
「对不起了,雅今天打算在这裡做些什麼呢?」
「嗯…在这裡找东西。」
「…找东西?」
祐一怀疑的说道,不过雅似乎是认真的。
「我知道了,一定是在找钱包。如果没找到的话,那下次吃霸王餐就有理由了!」
「吃霸王餐?」
「不是啦!」
雅连忙否认著,想打消秋子阿姨的疑问。
「不然到底是要找什麼?」
「唔…那个…」
雅就这麼吱吱唔唔了起来,看来似乎是忽然忘记了吧。
「祐一要不要帮忙找呢?」
「现在不行啦,我还拿这麼多东西耶。」
「那些东西由我拿回去就可以啦。」
「这样一来,我来这裡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没关係,人家一个人找就可以了。」
「不好意思啊,雅…加油吧。」
「嗯。」
雅再次把上半身都用上的,用力点著头。
「那下次有时间的话,就来家裡玩吧。」
秋子阿姨这麼说著,同时告诉雅该怎麼走。
「那就再见啦。」
「嗯…再见啦。」
挥挥手之后,雅细细的双脚像跳舞般一转,背上那对翅膀拍啊拍地离开了。
「真是个有精神的女孩呢。」
目送著雅离去的秋子阿姨说道,听到如此温柔地言语,祐一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跟她说了住址后,她真的会来玩吗?」在回去的路上,祐一带著点疑问的说道。
「我是真的希望雅能来家裡玩的喔。」秋子阿姨立刻这麼回答了。
「最喜欢有精神的女孩子了…而且,能跟雅这样聊,这可是祐一来这个城镇之后,第一次看到你说话说的这麼高兴的喔。」
突如其来的这句一针见血的言语,顿时让祐一不知道该说些什麼才好。
第二天,早上就开始下雪了。
从教室的窗户往下看,中庭已经被雪积的白茫茫一片了。
虽然教室裡头确实有开暖气,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那堆积起来的雪,就有种一股寒意从心裡冒出来的感觉。
这和自己所遗忘的过去,有什麼关係吗?
今天是祐一转来之后,第一天上课的日子。开始认真抄笔记之后,就没有继续再想这些了。
「…好,今天就上到这裡了。」
随著告知午休时间来临的鐘声响起,老师将手上的教科书啪的一声合起来。
认真的时间结束后,祐一也回到了现实。
「祐一,午休了喔。」
名雪把头转到祐一那边说道。
「今天午休,就去学校餐厅吃吧。那裡很大很漂亮,而且东西很好吃喔。」
「那我先走一步,把位子佔起来。」
坐她后面的香里立刻展开了行动。
「我也去吧。」
紧接著站起来的北川,也跟著香里衝了出去。
「我今天要买A餐。」
名雪连菜单都没看的,就说要吃A餐了。
「喂,我们不赶快过去吗?」
「北川是学校餐厅的专家(职业级的),所以没问题的啦。」
不知道学校餐厅的专家还是业餘爱好者之类的,是代表些什麼。不过只要有位子,而且排队排的进去的话,应该就OK了吧。
不过…才刚沿著走廊到了餐厅,就看到香里跟北川表情阴暗的从裡头走出来。
「对不起,我们没佔到…」
北川低下了头。
到底怎麼了?名雪望向香里的双眼,就像是在问这句话一样。
「今天餐厅换新菜单,所以来的人比平时还多,我们来的时候,裡头就已经坐满了…」
「忘了今天是换换新菜单的日子,真是专家失格啊…」
因為奇妙的原因,北川似乎陷入了低潮状态。不过祐一却没有介意这些。
註:号称每天来餐厅吃的餐厅专家北川,今天却没办法在餐厅吃…
「难道只有今天可以来餐厅吃吗?我们今天就买麵包来来吃就好了嘛。」
「好傢伙啊,相泽。」
「说说看大家每个人要几个。」
「麵包买一买,带回教室吃好了。」
香里这麼说了后,4人就去买麵包了,不过最后因為去的晚了,结果4个人只买到六个麵包。
「把这两个分成两半,一人吃一个半吧。」
「乾脆把六个都分成两半,这样每个人就能吃三种口味了。」
祐一最后是决定吃咖哩麵包、火腿麵包和果酱美乃滋麵包各半个。
「这样拿著回去,还满有意思的呢。」
「这次好像自己在做便当一样。」
「总之,明天一定要吃到餐厅的东西。」
「跟咖哩麵包比起来,我比较喜欢猪排咖哩饭。」
四人就像这样,吵吵闹闹地吃著东西。和昨天比起来,祐一跟他们说话时的疲累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
不过靠这一个半麵包的份量,还是撑不到下午。
果然像这种冷天,肚子总是会消耗比较多东西的。
祐一嘆口气之后看往窗外,跟早上一样,雪还在下。
放学后,祐一走在商店街上,想找这附近的唱片行(CD Shop)。
虽然不是说非常想要的东西,可是因為雪一直在下,而且肚子又比想像中的还饿,可能撑不到家裡晚餐开饭的时间,所以想先买点东西吃。
可是…
「真糟糕…早知道应该先问名雪一下店名的…」
在陌生的地方,完全没有线索之下,原本打算靠自己找出来的祐一,现在后悔了。果然空腹的时候,人的判断力也会跟著变迟钝的。
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麼希望恢復记忆过,可是现在却刚好什麼也想不起来,在没办法之下,祐一也只好放弃继续散步下去了。
已经够了,就算是便利商店的肉包也好,买一买就赶快回去吧。就在祐一从巷子裡,刚踏进商店街主通道一步的时候…
「祐一!」
「呃啊!」
背后突然有种重物压到了祐一的身上。
「果然是祐一呢!」
雅就这麼跳到祐一的背上紧紧抱著。
「呵呵…好高兴喔~」
「别呵呵了啦,赶快下来啦!」
突然扑到男孩身上的女孩,在眾人的目光之下晃啊晃的,就是没被晃下来。
受不了之下,祐一用力向后一转,以离心力把雅甩了下来。
「呜咕…人家被祐一甩掉了啦…好过份喔…明明只是稍微抱一下而已…」
「拜託妳出现的时候普通点啦…」
祐一拍了拍雅的肩膀。
「很普通啊。」
这种登场方式,根本不能说『普通』吧。不过看著雅那天真的神情,倒也讨厌不起来就是了。
包含自己同学兼一起住的那个(名雪),祐一突然有种这两个傢伙,為啥总是在自己旁边绕来绕去的感觉,不过这个无聊的问题只思考了2秒,就没再想下去了。
「…不过我们还真常碰面呢。」
「嗯,真的是好巧呢。」
「那妳今天到底是在这裡干嘛?」
「找东西啊。」
「妳昨天也是这麼说的耶。」
「嗯。昨天…不对,更久以前,人家就在找了喔。」
雅将双手合在胸前,像是在祈祷什麼一样。可以看到她头上的髮箍,还有背包上的翅膀,都积上了些许雪花。
这傢伙连伞都没撑,就在雪中找东西吗?
「可以问一下吗?妳到底在找些什麼,可以找的这麼拼命啊。」
「重要的东西…」
「重要的东西…?」
「嗯,非常重要的东西,人家掉的东西是…」
雅忽然困惑地歪过了脑袋。
「…是什麼呢?」
「啥?」
祐一脑袋一昏,不自觉地发出了声音。
「这是為什麼呢…竟然想不起来掉了什麼…」
「虽然很重要…明明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虽然一定要赶快找回来…可是為什麼…人家却想不起来了…」
「……」
雅看起来似乎真的很不安的样子,看她那一脸困惑的样子,祐一心想,不能这样放著不管吧。
「…人家要去找了。」
从困惑中回过神来之后,雅握紧了双手。
「可是就算妳说要找,也不知道是要找什麼啊?」
「看到的话一定会想起来的啦!」
在这个人来人往十分频繁的地方,而且再过不久就会积满雪的路上?
「…我知道了,那麼我也来帮忙找吧。」
「咦?真的可以吗?」
「反正我也是来逛街找唱片行的,所以就顺便囉。」
大概是被雅那副认真的样子给打动了,祐一决定帮她找那个东西。不过这个想法,当然不可能直接跟她说啦。
「嗯,祐一谢谢你。」
雅露出天真的笑脸向祐一道谢。在稍微有点不好意思之下,祐一连忙把脸转到一旁,假装咳嗽来掩饰著。
「问题是在於要怎麼找呢…」
「使用人海战术怎麼样?」
「这种作战必须要人多的时候才能用啦。」
「是喔…」
雅似乎很感动地点了点头。
「妳用这个词的时候,有知道它的含意吗?」
「没有啊,只是觉得很帅气而已。」
在开始找之前,祐一就开始不安了…
在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使用人海战术果然是不可能的。只好以看见想找的那个东西為目标,在商店街裡到处走著。
「接下来是最后一间囉…」
「…前面的那家蛋糕店是吗?」
「嗯,那裡卖的奶油点心好好吃喔。」
「没问妳这个啦。」
沿著雅想到的地方一路走过来,有可丽饼店和糖果店等。简单来说,经过的都是些卖吃的地方…
「咦?没有那家店…」
那个地方并没有蛋糕店,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很大的书店。
「奇怪了,这裡明明就是蛋糕店的啊…」
「该不会是关门了吧?」
「可是记得不久之前都还是蛋糕店的啊…」
那眼前的这间书店,一定是在不久之前盖的吧。在感到奇怪之下,雅的头看著它转啊转的。
「唉,总之今天是没办法了。」
周围已经开始逐渐暗下来了。
「是啊。不过,一定会找得到的喔…」
「还要再找吗?」
「嗯,那当然囉。」
一直在雪中走来走去,应该很冷吧。只见雅呼著白色的雾气,平时那向来的精神,也不知到哪裡去了。
「那妳下次要找的时候我也来帮忙吧。」
「祐一…谢谢你…」
雅带点感动的说道。
「那今天先吃个鯛鱼烧再解散吧,反正肚子也有点饿了。」
连要找的东西是什麼都忘了。
「祐一请客吗?」
「…1隻而已。」
因為刚才说『祐一…谢谢你…』的脸很可爱,所以就服务一下好了。
「太好了~」
雅在雪中高兴的像跳舞一样绕著祐一转啊转的。老老实实的付钱给老伯之后,祐一买了两隻鯛鱼烧跟她平分。
「呜咕…好好吃喔…」
雅大口大口的吃著鯛鱼烧,动作大到连身上的雪都飘了下来。祐一突然想起,自己似乎曾经看过她哭泣的样子。
「啊…」
看著她雅吃鯛鱼烧的模样,一幅风景不经意地掠过了记忆一角…
下雪的街道。黄昏。鯛鱼烧。哭泣的女孩…
她的名字是…
「雅…对了…」
7年前在这裡有认识了一个女孩,而且跟她一起吃鯛鱼烧,一同玩耍嬉戏…
「难道,妳就是那时的雅…」
正在吃鯛鱼烧的雅,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想起来了吗?祐一…」
雅的双眼似乎有点湿润。
「啊啊,不过…也只有想起名字,跟妳喜欢吃鯛鱼烧而已,其他就没有了…」
「没关係,有想起来人家就很高兴了。」
雅摇摇头,把残留在头髮上的积雪晃掉。
「嗯。好久不见了呢。」
「说得也是…真的好久不见了。」
两人顿时陷入了微妙的气氛当中。
雅又露出了笑容。
「欢迎回来,祐一!」
「咦?」
这时候,雅突然向前一跳,準备抱住祐一。
但是看到突然跳过来的雅,祐一身体不自觉的向旁躲了开来。
噗咚!
「呃…关於这个意外,应该完全是我的不对。」
「呜咕…」
刚刚还在吃的鯛鱼烧,也跟雅一起仆街了…
之后在雅一边说『好过分…』一边走到商店街外的杂货店,準备要回家的时候,雅才又打起精神来。
然后今天晚上,祐一又做了一个梦…
「哟,雅!」
小时后的祐一,往车站前长椅的方向走去。雅今天也在那裡等著祐一。
自从第一次在商店街见面后,两人就约好去玩之前,先在这裡会合了。
「今天啊,我要带妳去一个很~大的地方喔!」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这个人来人往的地方,穿过了住宅区,往森林的方向前进著。
「看不到前面…」
走在这条四周都是比自己高的树的小道上,雅不安地牵著祐一的手。
「没问题的。顺带一提,其实我也只去过一次呢。」
「…人家…还是回去好了…」
「不、不会有事的啦!」
两人牵著手,继续往森林的深处前进。
「…祐一。」
雅轻声地叫著祐一的名字。
「…祐一,你喜不喜欢你的妈妈?」
「喜欢啊,不过生气起来很可怕就是了。」
「人家也好喜欢呢…」
两人一阵沉默之后,雅继续说了。
「其实…人家的妈妈不见了。就这麼丢下人家一个人走了…就这样…」
年幼的声音,竭尽全力的用像是在聊些生活话题的语气说道。
想起初次见面时,雅哭成那样的样子,现在祐一知道原因了。
祐一什麼也没说的,握紧了雅的小手。
总算是看到那棵显眼的大树了…
「到囉。」
「好漂亮喔…」
森林裡的一角。被草丛以及冰冻的雪所围绕的这个场所,在红色夕阳的笼罩之下酝酿出一种,小时后的祐一和雅都不知道的神祕气息。
「怎麼样,很棒吧?」
「嗯…」
在夕阳红色的光芒裡,雅走进小广场裡头,中间是一株其他树木根本无法相比,就算大人也没办法合抱的大树。
刚刚祐一就是以这棵树当路标,从商店街一直走过来的。
即使抬头往上看,也只看得到这棵树的顶端是一片红色。雅似乎想到了什麼似的,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祐一…你可以转过去一下下吗?」
「…是可以啦…可是為什麼?」
「不要问啦。」
「…我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理由,不过祐一还是乖乖地向后转了。接著就没听到雅的声音,只剩下冷风拂过森林时,枝叶摇曳的声音环绕在四周…
「祐一,已经可以囉。」
在听到雅的声音回头时,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妳、妳在哪?」
「这裡啊。」
「这裡是哪裡啊?」
「上面啊。好棒喔,看得到街道呢!」
中央的大树。雅就坐在大树的上面。
「妳在干嘛啊!很危险的!」
祐一的叫声变成了回音在森林中迴盪。
「没事的啦,人家可是很会爬树的喔。」
「我会有事啊!光是看别人爬到很高的地方就会怕了。」
其实从很小的时候开始,祐一就有惧高症了。
「风吹在脸上好舒服喔。」
雅悠閒地述说著感想,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祐一所说的话。
「街道竟然变得那麼小呢。橘子色的,真的好漂亮喔…」
站在下头的祐一,根本看不见雅现在的表情。
只能想像雅现在的脸颊应该被夕阳照的红通通的,澄澈的大眼睛裡正映著喜欢的街道。
雅待在树上的时候,祐一就待在下面等著。爬那麼高虽然有点担心,不过从她的口气来看,在来的路上给自己的那种悲伤的感觉,已经消散不少了
「再往后转一下喔了。」
听见雅从自己头上传来的声音后,祐一老实的又转了过去。
「久等啦。」
听到声音之后再度回头,面前的雅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祐一也一起来嘛。」
「所以我不是说我怕高了吗…那下次帮我拍照吧。」
「人家没办法拿著相机爬上去啦。」
再跟雅一起向上望了一眼。
「更何况…那麼漂亮的风景,只用拍的还是太可惜了喔。」
「也对。」
看到雅高兴的样子,祐一也笑了起来。带她来这个秘密基地的决定,果然是对的。
「不过…為什麼我就一定要向后转啊?」
「……」
雅害羞地默默按住自己的裙子,原来如此啊…
祐一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
现在的祐一连是否是从这裡开始,和雅一同在镇上嬉戏都不知道。
不过这只是祐一自己还没发现,虽然是在梦中,但是回忆起来的这些,绝非单单只是个梦而已。
以森林為背景,雅微笑的脸庞开始渐渐的淡化了。
接著,下一道记忆之扉开啟了…

第三章 第一个约定

商店街一角的电玩店。
小时后的雅和祐一,站在门口旁边的游戏机前,两双小手正放在游戏机的玻璃窗上。
「这个是什麼啊…」
「妳连夹娃娃机都不知道吗?那个就是用两个按钮操纵夹子,让它去夹裡头娃娃的游戏机喔。」
「夹到的话会怎样呢?」
「那个娃娃就是妳的啊。」
「这样…」
雅好像要把小小的鼻子,整个贴到玻璃窗上似的,凝视著这台机器。
「好可爱的娃娃喔…」
雅露出了陶醉的笑容。像山一样堆成一堆的绒毛娃娃裡,连个有名的漫画角色都没有。祐一完全无法理解,这些到底有什麼魅力,让雅这麼喜欢。
「人家抓得到吗…」
雅脸颊红红的说道。
「哎,我想应该是不可能吧。如果这麼好抓的话,裡面的娃娃一定一下子就没有囉。」
「呜咕…不过不试试看的话不知道啊!」
「那就来吧。」
「哇、人家还没有作好心理準备…」
祐一朝投币口投入了一个一百圆(日圆)硬币。
「像这种游戏啊,就算想再久也不会比较好抓,还是一鼓作气按下去比较好喔。」
「唔、嗯…」
吞了一口口水之后,雅紧张地操作著按钮。裡头的夹子缓缓地向前移动,摇摇晃晃地来到中间的时候停了下来。
「喔。妳停的位置蛮不错的嘛!」
「是、是吗…?」
脸颊似乎又更红了点的雅,慎重…慎重的操作著按钮。不要再迷惑了,一决胜负吧!
夹子停了下来,而它的正下方刚好有一个娃娃。
就在祐一跟雅的注视之下,夹子降下去然后升了上来…
「啊…」
可惜,夹子裡什麼都没有夹到…
「呜咕…人家果然不行…」
「那这一次就换我来吧?」
「祐一很会玩吗?」
雅露出了崇拜的眼神。
「也算啦,一次抓到两三个是家常便饭呢。」
「…好棒喔。」
「等我抓到很多个,再让妳选一个送妳当礼物吧!」
祐一在雅尊敬的眼神注视之下,再度投进了一个铜板。然后…
「…咦?不对,刚刚手滑了一下。这次…糟了…再来一次。啊啊!不行,时机没有完全抓好…」
「已经可以了啦。」
在祐一不知道挑战了多少次之后,雅这麼说了。
「不,刚刚那个只差一点了,这一次一定可以…」
「…可是已经用掉一千多圆了耶。」
「夹娃娃用掉一千多圆不算什麼啦。」
在小孩子气的牛脾气下,祐一固执的继续夹著。看到祐一那副死不认输的样子,雅也不再说些什麼了。最后直到没钱了,还是连一个娃娃都没夹到。
「这台机器该不会坏掉了吧?」
似乎是恼羞成怒的祐一,用脚踹了机器一下。
「它动得好好的啊。」
大概是今天运气太差了吧,不过雅依旧不以為意的微笑著。
「对不起,没办法照约定送妳礼物了…」
「人家不会介意的啦,因為祐一已经这麼努力啦,光是这样就很够囉。」
雅对著垂头丧气的祐一微微一笑,随即一起走出了电玩店。
「话说回来,祐一现在一定很累了,我们吃个鯛鱼烧再回去吧!」
「已经没钱买鯛鱼烧了…」
「那今天就换人家请客吧。」
雅点了点头并带头向前走去。她回过头时看著自己的笑脸,让祐一不禁觉得好高兴…
虽然一个娃娃也没有夹到,可是跟雅两个人一起玩的时间,真的很开心。
祐一衷心祈祷的,这样快乐的日子可以永远持续下去…
这次睁开眼睛的时间,似乎比平时还要早。
有种好像梦见了些什麼,可是却想不起来的感觉。
算了,就算再睡下去,大概也到途中就会被叫起来了。
既然都醒了,就乾脆一点起床吧
把脸洗一洗,换好衣服之后,祐一走进了厨房。
「早安,昨天睡的好吗?」
名雪坐在餐桌前,正津津有味的吃著涂了厚厚一层果酱的土司。
「怎麼了,名雪这个时间竟然起的来。」
远超过一般人的嗜睡,而且早上总是一副低血压模样的名雪…
「当然起的来啊,因為昨天比较早睡嘛。」
「几点睡啊?」
「7点左右吧。」
「…那麼早睡,也难怪今天起的来了。」
註:平时习惯10点多睡的在下,完全被名雪给比下去了…OTZ
现在这个年头,就算小学生也不会7点就睡了吧。不过对於名雪来说,或许让她睡十二个小时是最妥当的。一边这麼想著的同时,祐一也坐到餐桌前了。
「祐一,不涂果酱吗?」
秋子阿姨把咖啡放在桌上后问道,祐一先喝了口黑咖啡之后才回答了。
「我不太敢吃甜的东西。」
「唉啊…」
秋子阿姨用手摸著脸颊,好像在想些什麼似的。这时名雪插了一句…
「…很好吃的耶。只要有草莓果酱的话,早餐我吃三人份也没问题。」
「别对不太敢吃甜的人说这些啦。」
「…其实也有不甜的喔?」
「我吃饱了!」
名雪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从椅子发出的那啪噠一声,就知道她的动作有多大了。
「怎、怎麼啦?妳还吃不到一半耶?」
「…我、我这样就已经吃饱了!」
名雪很明显地非常不安,可是祐一完全搞不清楚,為啥她会有这种反应。
「祐一,那这种果酱如何?」
秋子阿姨从厨柜裡取出一个大玻璃瓶,就这样抱著它走了回来。看到了那个瓶子的名雪,简直像是在逃难一般,匆匆忙忙地衝出了厨房。
「祐一!我先在外面等你!」
「喂…那…那我也先走好了,出发啦。」
祐一如同反射动作般的追了出去,看似普通的早上,可是那瓶呈现著鲜艷橘色的果酱,却给自己带来某种,似乎会有生命危险的感觉…
註:谜之果酱…
「出门小心点喔。」
秋子阿姨抱著那个瓶子,脸上看起来似乎有点失望的样子,目送著祐一离开。
名雪正如她所说的在玄关外面等著祐一。
「不会冷吗?好歹也在玄关裡面等吧?」
「…因為外面比较安全。」
「安全?」
「不,没什麼。」
名雪一本正经的掩饰著。一定是因為那个果酱的关係没错,想起那时的危险预感,祐一决定不再想下去了。
两人继续走在还残留著昨天积雪的路上,往学校前进。
「今天时间还很充裕呢。」
对於早上很难爬起来的名雪来说,每次到校的时间几乎都是在迟到的边缘。
「早餐才吃到一半就出来了,等等经过商店街的时候,再买些什麼来吃好了。」
「这裡有鯛鱼烧喔。」
「妳是什麼时候买了鯛鱼烧的…啊,喂!」
这时才察觉到声音不对的祐一,连忙转头往斜后方约两步的位置看去。
「妳怎麼会在这边啊!」
「啊、你说谁?」
「妳啊。」
「人家?」
雅和祐一一起指著自己,理所当然似的笑著回答了。
「人家正準备要去上学啊。」
「那妳手上拿的那个是哪来的?」
从飘散出来的香甜气味,再加上那个熟悉的茶色纸袋,应该不用说也知道是…
「平时那家摊子的老闆给的啊,原来老闆这麼早就开始卖了耶。」
「给的…妳说的摊子,是妳吃霸王餐的那一摊吗?那位大叔该不会有失忆症吧?」
「呜咕…人家是有乖乖付钱的喔。而且那时候肚子真的很饿了嘛,人家有乖乖还大叔钱,而且还有郑重道歉喔,然后那位大叔就说要把这些送给人家呢。」
「该不会是因為他有某方面的兴趣吧…」
「嗯?」
虽然雅歪过了头表示不解,不过还是不要对她多加说明好了。
「祐一。」
「喔,不好意思。这个是雅,职业是鯛鱼烧小偷。」
「不是啦~」
「然后这边是水瀨名雪,目前让我寄住的人家的女儿,也是我的表妹。妳之前不是见过秋子阿姨吗?名雪的妈妈就是秋子阿姨喔。」
「妈妈…原来如此…」
雅用著好像有点眼睛一亮那样的眼光,看著名雪。
「妳认识妈妈啊?」
名雪先搭起话来,然后雅也向她说明起之前的事,只听见名雪嗯了好几声,看样子似乎是弄清楚了。
「原来妳真的来玩了啊。」
「谢谢。来,名雪姐姐要吃吗?」
雅拿出鯛鱼烧来,从裡头剥了一隻递给名雪。
「哇~那我要开动了。」
接过还冒著热气的鯛鱼烧后,名雪立刻不客气的咬了一口。雅再拿一隻递给祐一,祐一也没想那麼多的开动了。
这个鯛鱼烧确实好吃,就算是不太敢吃甜的祐一,对它也不会有什麼排斥。
「先不管这个,妳為什麼会在上学之前跑去商店街啊?」
「人家在上学之前,一定会来一趟商店街呢。」
「是因為上学途中一定会经过商店街吗?」
「因為要先去找东西之后,再去学校啊。」
「啊…原来…」
真的很热心在找那个东西啊。
「祐一…已经是不快走就不行的时间了。」
名雪从电器行门口的电视,注意到现在的时间。
「嗯,说得也是。那就下次见啦,雅。」
「无论何时,都欢迎妳来我们家玩喔。」
「嗯,谢谢。」
往祐一和名雪的方向挥手之后,她便往商店街深处跑去了。两人也向雅挥著手,直到她的背影消失為止。
「雅妹妹真的是又有精神又可爱呢。」
名雪对雅的印象似乎很好的样子。话说回来,秋子阿姨上次遇见雅后,好像也有讲过类似的话。
「不过…雅穿的怎麼还是跟上次一样,那件黄色的厚外套跟造型奇怪的背包。」
「有什麼不对吗?」
「我从来没听说过,竟然有可以穿便服上学的学校,雅的学校到底在哪裡啊。」
「哪裡啊…应该不会很远吧。」
「糟糕,要迟到了。」
「我们赶快走吧。到最后,还是跟平时差不多的时间。」
两人赶忙加快了速度,往学校的方向前进。
今天除了预定下次要吃由北川推荐,学校餐厅新菜单的东西之后,就没什麼值得一提的,结束了平凡而平和的学校时间。
「一开始我还以為,相泽是个不好相处的傢伙的说,看来似乎是弄错了。」
放学后,祐一正要回去的时候,香里似乎是感觉到了什麼,突然这麼说了。
「不好相处?祐一吗?」
名雪发出了疑惑的声音,香里笑著对名雪眨了眨眼。
「当然啦,就是因為从名雪那裡听到了那些『事蹟』,才会想歪的啊。」
「不。我知道,一开始我确实是很顽固的没错。」
祐一亲口把香里的话接了下去。
「其实我小的时候,是有来过这裡好几次的,可是现在却像是记忆破了一个洞那样,想不起那时候发生过的事。我有想过,不知道是不是以前,我曾经在这裡发生过非常讨厌的事,所以才会让我对这片土地產生了排斥感。」
「是这样啊…」
香里露出一副感到很神奇的样子,坐后面的北川表情也差不多,传达出似乎是认真起来的感觉。
「不过现在啊,那时的事情已经开始渐渐想起来了,所以心裡的阴影当然也渐渐没了,多亏那个奇怪的傢伙,我才多少有点想继续住在这裡。」
「你指的是谁?」「那傢伙是谁。」
名雪和北川同时问道,这时是香里帮祐一解了围。
「先放过他吧,记忆这种东西,光是能想出来就是件好事了。」
名雪放鬆般的一笑,不再继续问下去了。
接著四人一起走出了教室,名雪和香里要去社团活动,要去打工的北川也先闪了。
「相泽要直接回去了吗?」
「我啊…先去商店街逛逛再回去好了。」
这时候去商店街的话,应该可以遇到在那裡找东西的雅吧。
跟雅一起玩的时候,自己一直会想起从前在这个小镇上,和她一起游玩的快乐时光。
小时后和雅过去的记忆,到现在还不清楚。不过既然现在跟她相处的时候很快乐,那过去应该也一样才对。
可是那又為什麼,自己对於那段失去的记忆,会有种抗拒的感呢?
也许是因為察觉到这一点,祐一才会对同学们坦白说出,自己失去那段记忆的吧。
……
想起来了,昨天在商店街跟雅一起找东西,可是依然一点收穫也没有。在要回去的时候,想到明天是礼拜日,於是就跟雅…
「喝!」
在床上正想懒懒的继续睡下去的祐一,连忙爬了起来。从窗帘透进来的日光来看,现在似乎是午后了,难道自己一口气睡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了吗?
不对,没问题的,看了一眼枕头旁的时鐘,距离和雅约好的时间还有四个小时半左右。為了打发掉这些时间,祐一拿起了昨晚睡前看到一半的杂誌。
差不多是该出门的时间了,祐一拿起外套,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秋子阿姨,我要出去喔。」
到厨房露个脸,告诉秋子阿姨自己要出门了,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名雪也转过头来。
「要买土產回来喔。」
「买个旅游图鑑给妳好了。」
「旅游图鑑…?祐一是要去看电影啊?」
「啊啊。因為昨天雅说,她有车站前那家电影院的免费招待券啊。」
「是约会喔。」
表情依旧平稳的秋子阿姨,直接说出了重点。
「别说些会让人误会的话啦。」
在觉得有点丢脸之下,祐一小声的回了一句。
「不过…祐一知道车站前面的电影院,现在正在上映什麼片子吗?」
「不、完全不知道。」
「我就知道。」
名雪意有所指的看了祐一一眼,然后忽然笑了起来。
「妳怎麼笑得这麼诡异啊?」
「嗯?没有啊?」
虽然祐一很想继续问下去,不过因為时间快要来不及,所以还是赶快出门了。
外面很冷。天气虽然相当的冷,不过的确非常的晴朗。即使已经稍微习惯了这个城镇,但祐一还是没办法习惯这样的天气。
车站前的长椅上,已经先到了的雅正在那裡等著。
小小的身体迎著风,背包上的翅膀拍啊拍地摇动著,细细的双脚也在椅子上晃来晃去,头低低的不知道在看哪裡。
「…啊、祐一!」
坐在长椅上的雅,一看到祐一就马上站了起来,毫不在意他人的眼神,用力挥著手。
「这麼喜欢看电影啊?」
「是很喜欢看电影没错,不过等待的人出现的时候,最令人家高兴喔。」
「这样不会有点夸张吗?」
「不会的,绝对没有这种事啦!」
雅将双手合在胸前,好像在想些什麼。这回确实是第一次,和雅约好时间碰头的。之前都是一点前兆都没有,就在商店街见面了呢。
仔细一想,祐一连雅的连络方式,以及雅住在哪裡都不知道…
「快点走了啦,人家等著在电影院看电影,等很久了说。」
说完后,雅就轻快的走了起来。
不过原本很有精神往前走的雅,忽然就像冻结般停止了动作。
「一二三木头人?」
循著雅的视线看过去…那儿掛著今日上映的电影看板。记得是去年一部不错恐怖电影的续集吧,之前就一直打算去看,这次可真是合了自己的心意。
「怎麼啦?再不走的话就要开始囉?」
雅还是一副全身僵硬的样子。
「…难道…妳会怕?」
「呜咕…」
雅含著眼泪点点头。
「妳放心,反正不会有它说的那麼恐怖啦。」
祐一抓住雅的手,就这麼拉著动也不动的她往前走。雅一边发抖一边摇头抵抗著。
「呜咕…人家没看过第一集所以一定看不懂啦!」
「妳放心,大部分像这样的电影,就算不看前作也会看得懂的。」
祐一就这麼拉著呜咕呜咕叫的雅,走进了电影院。
这部电影虽然主要的诉求,并非生理上直接的恐怖,而是心理上的恐惧。
不过真的出现恐怖镜头的时候,还是听得到客满的厅内出现轻声尖叫或喘息的声音。虽说如此,但却没有祐一想像中的恐怖。
「其实也还好嘛。」
祐一向坐在隔壁的雅小声说道。
「…说得也是。」
「第一集还更恐怖喔,下次我们去借第一集的录影带吧。」
「…说得也是。」
「刚刚那麼不想进来,不过看妳蛮冷静的嘛?」
「…说得也是。」
「坐在妳前面的,是卖鯛鱼烧的大叔喔。」
「…说得也是。」
「喂,妳根本就没在看萤幕嘛!」
抓準厅内一齐尖叫的那一瞬间,祐一扯掉了雅盖在头上的外套。一听到大家的尖叫,雅也跟著叫了出来。
「呜咕…欺负人家…」
结果雅一直到最后,都没有看电影的萤幕,只是反应著四周传来的尖叫,在那边不停呜咕呜咕的…
「人家没力了…」
刚刚那麼用力尖叫(应该说是呜咕叫),当然会没力的。等到电影放完走到外面,天色也已经非常暗了。从电影院那裡通过人潮正在逐渐减少的商店街,最后走到了已经十分寧静的住宅区。
刚刚才被吓过的雅跟平时的她不一样,一言不发的向周围左顾右盼的,好像在警戒什麼似的。
「那今天就在这边解散吧。」
「…呜咕。」
「今天过得真是愉快啊,雅谢谢妳囉!」
「嗯…」
听到祐一说了谢谢,雅似乎开朗了一点。
祐一跟高兴地挥著手的雅告别之后,就这麼一个人踏上了归途…
…本应如此的。
「…為什麼妳会跟过来啊?」
「…因為很可怕啊。」
「就算很可怕,可是继续跟我走的话,可不是回妳自己家的路喔。」
「呜咕…」
随著这样的对话,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水瀨家的门口。
「欢迎回来…啊?雅妹妹也来了?」
似乎才刚走到就被注意到了,连祐一都还没开门,名雪就已经先把门打开了。
「马上就来玩了啊,等一下晚饭就好了喔。」
「不是,那个…」
「啊…那麼,不好意思了。」
和想像中完全不同的事情发展,让祐一不知道该说什麼才好。虽然雅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名雪似乎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帮雅拿了进屋裡用的拖鞋后,接著跑进厨房裡说雅来这裡的消息。
「真是太刚好了,今天多做了一些,正担心三个人可能吃不完呢。」
秋子阿姨欢迎地说道,正如她所说的,餐桌上排满了豪华的菜色。
今天晚餐的主题是海鲜,有温热的普罗旺斯鱼汤、切的十分漂亮地烧牛肉,一旁的沙拉也洒上了起司末,看起来简直就是在餐厅吃晚宴时才会出现的料理。
「哇啊…」
雅不禁露出惊嘆的声音。
「太好了,其实雅从刚才就一直吵说肚子饿囉。」
「才没有啦。」
看到雅的反应,名雪笑著点了点头。
「呜咕…人家没讲过那种话啦!」
「今天做了很多菜,所以不用客气尽量吃喔。」
名雪没有拿免洗筷,而是拿了双客人用的筷子,打算让雅用这双的样子。
「…人家又没讲。」
「希望能合雅妹妹的口味就好了。」
名雪一边发出『是是』的声音,一边自顾自的说著,同时把筷子递给了雅。
「…名雪她蛮自我中心的呢。」
註:自我中心,マイペース
最后放弃说明的雅,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双筷子。
「还好啦。」
祐一接著也坐到了雅隔壁的位子,在还穿著围裙的秋子阿姨坐下后,大家开始享用起了丰盛的晚餐。
「这些…全部都是秋子阿姨作的?」
「名雪也帮了一些忙就是了。」
「…好厉害喔。呜咕…好好吃!」
一开始碍於气氛而过度客气的雅,在与名雪或秋子阿姨交谈之餘,也似乎不那麼紧张了。大概也是这对母女的个性使然吧。不久…
「…肚子好饱喔。」
雅恭敬的低了低头说道,接著帮忙把碗盘送到后头去。
「雅妹妹今天要住这裡吗?」
用餐完毕之后,名雪这麼问了。
「咦…可是,那个…」
「没关係啦,现在这麼晚了,外头可是很冷的喔。」
不过,雅还是有点犹豫的看了祐一一眼。
「住下来啦,难不成妳要走夜路回家吗?」
「嗯…嗯…那就谢谢大家了。」
把整个上半身都用上的雅,很有精神的向名雪和秋子阿姨鞠躬著。
虽然看过不少次了,但是不知為什麼,总觉得她的动作似乎有点怪。
到了晚上,把灯关掉后,钻进被窝裡的祐一,仰望著天花板。
雅现在跟名雪睡同一间。
名雪似乎很高兴的样子,还说感觉好像校外教学呢…
自己与名雪和雅,应该是几天前才相遇的(正确来说是『再会』啦),可是从那时候开始,就一直有种,以前就跟雅相处过很久的感觉。
也许…以前真的相处过相当一段时间吧,只是自己现在想不起来而已。
(之后跟秋子阿姨确认一下好了…)
轻呼了一口气,在睡意逐渐深沉之下,祐一的意识也开始模糊了起来。
雅那傢伙,该好好记住自己家裡的电话号码啦。不过再拨一次之后却没有人接,该不会她家人都出去了,留她一个看家吧…
註:雅第一次拨回家的时候,拨错电话号码了…
被晚霞染成红色的长椅上,坐著一个人。
小时后的雅,今天也一样在这裡等著祐一。细细的双脚前后来回晃啊晃的,头低低的不知道在看哪裡。
「…啊。祐一!」
一看到祐一出现,雅露出了笑容,对他挥起手来。这时的祐一也十分高兴,因為他的手裡正拿著要送给雅的礼物。
「祐一,你今天怎麼有点晚呢?」
「啊啊,我刚刚先去了商店街一趟。」
「為什麼呢?」
「為了要去抓这个啊!」
祐一拿出了準备好的礼物,差不多可以收在掌心的小小娃娃。穿著白色的衣服,背上的翅膀也跟衣服一样的白。头上则是有一个黄色的头环。是一个附有钥匙圈的天使娃娃。这是夹娃娃机的奖品,同时也是雅想要的娃娃。
「哇~好可爱喔…」
雅用双手接了过去,两眼闪亮的用手指轻轻抚摸著娃娃的额头。
「今天我可是第一次就抓到囉。」
这句话是骗人的。
其实祐一是跟名雪借钱去夹的,一直夹到钱用光时的最后一次,才成功夹到这一隻的。不过…没必要跟雅说这些就是了。
「哇…真的谢谢你~人家会好好珍惜它的!」
「…太好了,看来妳已经恢復精神了。」
「…咦?」
「一开始见到妳的时候啊,妳可是一句话都不肯说呢。」
雅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认真的表情。
「…其实人家还没振作起来喔,而且应该是一辈子都不可能了…」
「……」
「不过应该是可以忘得掉的,所以人家真的很感谢祐一喔。」
走在还残留著点积雪的石砖道上,两人的影子被即将西下的夕阳给拉的长长的。
「…寒假马上就要结束了呢。」
雅说了。
「然后祐一就必须要回去了对吧…」
「因為要上课啊…」
「…那麼…明年还是会来这裡玩吗?」
「嗯,一定会来的。」
「可以…保证吗?」
祐一握住雅的手,半强迫地跟她彼此勾住了小指。
「打勾勾了。」
雅就这麼凝视著自己的小指,就像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麼事情似的。
「已经打勾勾了,这麼一来就绝对没问题啦。」
「…约好囉。」
「嗯,约好了。」
「嗯!」
雅似乎有些寂寞地点了点头。祐一用食指侧边,磨了磨自己的鼻下后,对雅这麼说了。
「…刚刚不是有给妳一个娃娃吗?其实啊,那个娃娃可不是普通的娃娃喔。」
「…?」
「那是可以让妳完成愿望的神奇娃娃喔。」
「……」
「妳是不是觉得这是假的?」
「有点。」
雅的性格还满老实的,祐一虽然有点洩气,不过还是说了。
「不过是真的!不过呢,它只可以实现三个愿望,而且希望能够增加愿望的愿望当然是不准。」
「啊,果然不行啊。」
「那当然啊,妳也要帮為妳实现愿望的人想想吧?」
「…是谁会帮人家实现愿望呢?」
「我啊。」
「啊哈哈…原来如此…」
雅向是在点头一样,交互看著手中的娃娃和面前的祐一。
「所以呢,如果是我做不到的愿望也是无法实现的。顺带一提,我可是很穷的喔。好啦,有什麼愿望就儘管说吧!」
祐一两手叉在腰上说道,雅就这麼抱著露出纯真笑容的娃娃,非常认真地思考著。
「那麼第一个愿望是…」
看著祐一的雅,以认真的表情述说著自己的愿望…
「希望祐一不要忘记人家。即使寒假结束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就算是偶尔也好,也请一定要记得人家。就算是…啊,这麼说来曾经在雪的街道上碰到过一个怪女孩之类的…即使是这样的回忆也好,总之千万不要忘记人家。这就是…人家的第一个愿望…像这样的愿望可以吗?」
被愿望的内容稍微吓了一跳的祐一,呼吸似乎有点急促了起来。
「不是说过了吗?只要是我做得到的事情我都会帮妳实现的。」
祐一的双手,紧紧握住了雅的肩膀。
「我跟妳保证。我绝对不会忘记雅,而且一定会回到这个地方。」
「…嗯。」
雅点了点头,此外又约好了,之后还要一起吃鯛鱼烧的两人,长长的影子又靠得更近了。
雪白的街道逐渐被染红,天色也渐渐的变暗…
一张开眼睛,眼前所见的是完全漆黑的天花板。房间安静得可以听得到自己的耳鸣,被相同色系所统一的家具,佇立在冰冷的空气之中。
在连秒针的滴答声都能清楚听见的寂静中,祐一伸出手摸索著闹鐘。然后将闹鐘拿到自己的面前。发出淡青色萤光的鐘面指著三点。
…怎麼,感觉好像刚刚才做了个梦。
是什麼梦呢?完全想不起来。虽然忘记做了什麼梦,但却知道自己刚刚做过梦。
完全记不得到方才為止看过的情景,就像是梦境被重重的雾气所笼罩一样。
(…那就算啦。)
想不起梦的内容是常有的事,每次都去在意的话也无济於事。距离天亮还有一些时间。应该还可以安稳地睡一阵子。不过…得先上个厕所。
拖著冷得发抖的身体,从被窝裡爬了出来。虽然随手披了一件外衣,不过还是可以感觉得到夜晚空气的冰冷。祐一就这麼慢慢地打开通往走廊的房门。
这时,祐一看到一个小小的影子,正佇立在走廊上。
「哇!」
「哇啊!」
影子和祐一倒抽了一口气,同时发出了尖叫。不过也让祐一发现,这个影子到底是谁了。
「原来是雅啊,这种时间妳在干嘛?」
「…祐一?」
「我要去去洗手间,那妳呢?」
雅点点头,看来就是这样没错。
「刚刚这麼大声,名雪没被吵起来吧…?」
「一般人都会被吵醒的。」
「那怎麼办…」
「妳放心,名雪她不是一般人。妳跟她睡同一间,应该有看到那堆闹鐘吧。每天早上那堆一起闹起来,都还很难叫醒她的喔。」
如果这种程度的声音就能吵醒她,那麼白天大家也不用那麼辛苦了。
「名雪真的好厉害呢,说了晚安之后才两秒就睡著了喔。」
「先不管那厉不厉害,不过这种特技根本没啥用吧?」
「说得也是…」
在没有明亮灯光的走廊上,雅轻轻微笑著。
「…啊。」
「…怎、怎麼了?」
「没有啦…好像想起了刚刚做的那个梦的片段,不知道是不是梦见了以前的事情。」
刚刚那个梦裡,似乎有看到比现在的雅,年纪还要小的她。
「偶然的啦,其实人家也做了梦喔,梦见了以前的事情。」
雅似乎很高兴地露出微笑,并且将两手合了起来。
「人家的梦裡,好像有看到祐一的样子喔。」
「雅…」
半夜裡,在这个寒冷的走廊上,夕阳下的一幕景象,突然从祐一的脑海裡浮了出来。
橘子色…不对,被染成了一片暗红的天空。
以远方的街道作為背景,有棵很大的树…
「先别说这个,赶快把厕所上一上,回去继续睡了啦。」
祐一摇摇头,不再继续想下去了。
刚刚的景象,似乎牵动了内心的某个角落,以及一种细微的违和感。虽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可是祐一心裡却有种,想要逃避那一幕的感觉。
「嗯。」
从刚刚开始就什麼话也没说的雅,静静的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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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於今晚水瀨家餐桌上,那两道菜的简介:
普罗旺斯鱼汤,Bouillabaisse(其他译名:马赛鱼汤、法式海龙王汤、法式鱼蟹羹)
一种地中海的地区料理,以鱼贝类作為基本食材,加入蕃茄、洋葱和橄欖油等材料燉成。
烧牛肉,Roast Beef
把牛肉(选可烧烤的部位,如里脊肉)放在深烤盘中,再用焗炉(Oven)烤出来的料理。

第四章 小时候的礼物

第二天早上,在某种诡异的味道刺激下,祐一起来了。
平时水瀨家的早上,飘散在寒冷的空气当中的,应该是秋子阿姨泡的咖啡香味,或是味噌汤那熟悉的味道才对。
不过今天早上闻到的,却是某种奇怪的焦味。
把脸凑近枕边的闹鐘一看,才发现似乎比平常早了半小时起来。说不定今天之所以会早起,就是因為这种味道所使然吧。
祐一很快换好衣服之后离开了房间。随著往一楼前进的脚步,这种味道变得更加浓烈了。
「喂~妳在做什麼啊?」
祐一摀著鼻子,推开了餐厅的门。
「呜…」
餐桌上摆著许多的餐盘。每个盘子上面都摆了一些黑色的东西。
「啊…祐一早安~」
正在厨房裡的雅抬起头来,有点不好意思的笑著说了。
「现在是在準备早餐喔。」
「…妳说这个…是早餐?」
「嗯,这是荷包蛋啊,虽然焦了一点点…」
「焦了一点点…妳到底是用什麼方法,才能把荷包蛋做成这种样子啊?」
看著那一片片黑色圆形的谜之物体,祐一提心吊胆的向它挑战了。拿起餐桌上的刀子切下去,随著嘰嘰嘎嘎的声音,刀口崩掉了…
真的要让我们吃这种,连刀子都切不开的『荷包蛋』吗?
「各位早安…这味道真不得了呢。」
还穿著睡衣的秋子阿姨,就这麼站在门边看著厨房裡头的样子。
「…对不起。寄宿了一晚,本来想说做个早餐来回礼的…」
雅乖乖地低下了头。
「哇…黑漆漆的。」
名雪也站在秋子阿姨的身后,亲眼目睹到厨房惨状的她,就这样全身僵硬地动也不动。
「竟然让那个名雪都受到打击…雅干得好啊…」
「呜咕…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一般真要故意的话,也很难做成这样吧?
「…这、是什麼啊?」
名雪指著餐盘上的黑色固体,问了这个理所当然的问题。
「妳吃吃看就知道啦。」
「…嗯。」
把那个连刀子都切不开的东西,用汤匙铲起来之后,名雪真的一口咬下去了。
喀哩。完全不像是在吃东西的声音。
「…牙齿好痛。」
名雪露出很抱歉的表情把东西吐出来。
「妳看,果然不是能吃的东西吧?」
祐一转头向雅这麼说了。
「呜咕…」
「…难道祐一是拿我当白老鼠吗?」
「妳看,连名雪都说得这麼过份了。」
先别说是我建议她吃的,不过名雪还真敢毫不犹豫的试吃啊…
「…总觉得最过份的是祐一你耶。」
雅一脸『好过份』的看著祐一,站在餐桌前的名雪也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那你们的早餐要怎麼办呢…?」
秋子阿姨困惑地歪过了头,看著被雅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