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为所持剑之骨钢铁为身,而火焰为血手创剑戟已达千之数不知死亡亦不知生命忍痛创造诸多武器然而,武者有的只是虚无故如我祈求,无限之剑制—————醒来后,发现自己置身燃烧的荒野之中。大概是发生了很大的火灾吧。
看惯了的街道变成一片废墟,就像在电影里看到的战地遗址一样。
———而这样的情形,也没有持续很久。
到了大概黎明的时候,火势就渐渐地变弱了。
之前窜的那么高的火墙逐渐的降低,建筑物也大多都崩塌了。……在这之中,我对只有自己还完好无缺一事,感到相当的不可思议。
在这周围,活着的只有自己。
是我运气好呢,还是房子盖在了风水不错的地方呢。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之,只有自己还活着。既然都活下来了,我想就必须继续活下去。
因为一直待在这个地方会很危险,我开始漫无目的地走了起来。
并不是因为害怕自己会像倒在旁边的人们一样变成焦炭。
……一定是,比不想变成那样的心情
更强烈的感觉支配着自己的意志吧。即使如此,我依然没抱着任何的希望。
因为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可思议了,我根本不觉得自己可以就这样得救。
因为根本不会有人来救。
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不可能离开这片火红的世界。
连一个这么小的孩子都会这样想,这幅景象,是片名副其实的地狱。然后我倒了下来。
是没了氧气吗,还是接收氧气的机能已经丧失了呢。
总之我就是倒了下来,看着开始变阴的天空。周围有很多变成焦炭而缩小的人们。
乌云垄罩着天空,让我知道马上就要下雨了。
……这样就好。雨一下火灾也会结束。最后,我深呼了一口气,抬头看着雨云。
根本连点空气都吸不到,只觉得,好难过啊。
我代替那些已经吐不出这种话来的人,把现在的感觉给说了出来。————那是十年前发生的事。
在那之后,我奇迹似地得救了。
身体就这样活了下来。
但其他的部份我想大概就变成黑炭,全烧成灰烬了吧。像双亲或是家,如果全都消失的话,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就一无所有了。
所以身体以外的东西全都消失了
要简单地来说,我想是很单纯的事情
也就是,作为让身体活下去的代价。
心灵的部份,已经死了。—————————我做了场梦。————唔
第一道的白光让我的眼睛眯了起来。
觉得好刺眼。
虽然不过是起床后光线映入眼帘,但我不习惯这种状况。
啊————咦?
眼睛习惯后我吓了一跳。
我人在陌生的房间,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虽然真是吓了一跳,不过因为这房间的洁白,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清净感。……这里是,哪里
我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房间很宽敞,摆了好几张床。
每张床上都有人在上面,大家好像都受了伤。不过这房间并没有不祥的阴影。
受了伤的大家,都是已经得救的人。
————
松了口气后,我慢慢地让视线开始游走。————窗户外面。
晴空万里的蓝天,真的是很美。在那之后过了好几天,我总算明白了目前的处境。
最近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我都能想的起来。
即使如此,现在的自己还是像个刚出生的小婴儿一样。
这不是揶揄自己,而是还算接近事实的说法。总之,那真的是一场很严重的火灾。
从火灾现场中被救了出去,醒来就待在病房里,双亲不见了,身体包满了绷带。
虽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过我模糊地了解到,自己变成一个人了
我想我接受的很快。
……因为,周遭全是跟我相似的孩子们,我也只能接受事实吧。———在那之后。
因为那时还不懂事,正为了以后不知道会怎么样而感到不安的时候,那个人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绷带拆掉,能自己进食的那天,那个男人来了。
皱巴巴的衣服加上蓬松的头发。
比医院里的医生还要年轻一点的这个人,与其说像是爸爸不如说像是哥哥的感觉。你好啊。你就是士郎吧
像是渗入白色阳光般的笑容。
我想那声音实在和蔼到让人没办法不去质疑是不是装出来的。我就直接问吧。士郎想让孤儿院收养呢,还是要给初次见面的叔叔领养呢
这个人说可以领养我。
我问他是不是我的亲戚,他回答,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喔。
……这个人,就是一脸穷酸相,一副靠不住的样子。
不过不管是孤儿院还是这个人,都一样是陌生的。
既然这样,我决定去这个人的地方。是吗,太好了。那就快点收拾收拾吧。新家还是早一点习惯比较好。
那个人急忙的开始收拾东西。
他那种收拾的方法连我这小孩子看了都觉得很差劲。
把散乱的东西收拾好了后。啊,忘了说一件重要的事。
在来我家之前,有一件事非告诉你不可
可以吗,他这么问。
等一下我们要去哪里吗?我以轻松的口吻回了他这句。————嗯。
话先说在前头,我是个魔法使喔
他真的是认真的,夸张地的说着。那是一瞬间的事。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还真是个小孩子。
我竟然把那句不知道是不是开玩笑的话信以为真,
————哇,叔叔好厉害喔
眼睛一亮,然后回了他这句话的样子。在那之后,我便成了那个人的孩子。
其实那个时候的对话我也记的不是很清楚。
只是每次有什么事时,老爸就会说出了这段回忆。
伴随着不好意思的表情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
所以这对父亲———卫宫切嗣这个人来说,那段回忆,说不定是他人生中最高兴的一件事。……话说回来。
竟然对着因事故失去双亲和家的小孩,说自己是魔法使,(切嗣老爹)能说出这种话也真是的
不过羡慕地眼睛发亮的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
就这样我成了老爸的养子,得到了卫宫的姓氏。
(卫宫Emiya)(士郎shirou)。
当像这样说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就会对自己跟切嗣同一个姓一事感到很骄傲。………我做了场梦。在我还小的时候。
差不多在我刚说服老爸收我当徒弟的时候,所以大概是八年前的事吧。在我可以一个人看家后,切嗣就经常外出。
切嗣就跟往常一样从今天起我就要到世界各地去冒险啦说着像小孩才会说的话,然后真的实际去做了。在那之后就一直是这样。
一整个月不在是家常便饭,夸张的时候半年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卫宫家是日式宅院,住在里头的只有自己跟切嗣而已。
在自己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曾因为房子太大而迷路。即使如此,我还是喜欢这样的生活。
旅游回来后像个小孩似的说着旅途中的趣事的卫宫切嗣。
还有满心期待等着他的故事的,和他有着同样姓氏的小孩。
虽然总是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不过那寂寞最后都会跟切嗣带回来的故事一笔勾销。———总是像个少年似的追逐梦想的父亲。
虽然很受不了,不过我一直很羡慕那样的他。
所以我自己,说不定也希望有一天能变的和他一样。………顺道一提。
面对这么一个爱作梦的父亲,我得好好自立自发靠自己才行,这是我小时候的想法————……有声音。
老旧难开的门加上门上生锈的铰链造成的重量,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光线射进了黑暗的仓库。
————唔
正打算从睡梦中清醒的意识
学长,你醒了吗?
感觉到接近自己的脚步声和外头的冬天气温。……嗯。早安,樱
是。早上好,学长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对话已经习以为常了,樱好像觉得很好笑地笑着点头。学长。已经早上了喔。虽然还有点时间,不过在这里睡的话藤村老师可是会生气的喔……说的也是。谢谢你来叫我。老是这样不好意思没有那种事。因为学长总是很早起。
能像今天这样叫学长起来的日子,实在很少
……?
不知道在高兴什么,樱感觉比平时还有精神。……是吗。我倒是蛮常被樱叫起来的。
要是藤姐来的话我一定是被打起来的,樱来叫我比较好。……嗯,我下次会再努力的。……我用刚醒来的头脑回答着。
因为没什么在用大脑的关系,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好,我知道了。不过如果学长能不努力的话,我会比较高兴的。
樱轻轻地笑着。
……糟糕。看样子我还没清醒,说的话好像没几句正常的。———等一下,我马上起来作了个深呼吸让头脑清醒。
冬天寒冷的空气在这个时候就很派的上用场。
寒风能把因睡眠不足而迟钝的思考给毫不留情的打醒。Sakura)。
而这里是庭院里的仓库,时间则是才刚过六点。……学长?
啊啊,我清醒了。抱歉,樱。我又睡过头了。
明明得早起帮忙准备早餐的。
没有关系的。学长昨天也很晚睡吧?那么早上学长就别这么累了,早餐我会准备好的樱用轻快的口气的说着
……真稀奇。今天的樱这么有精神,好像很高兴似的。笨蛋,哪可以这样。既然都已经起来的话,那就一起去厨房吧好,准备完毕。走吧,樱
啊……呃、那个、学长
?怎么了,还有别的事吗
不,不是的……那个、学长。我想学长还是在进家里之前先把衣服换了比较好————啊
这么一说,我低头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因为昨天在工作中睡着了,身上还穿着连身工作服。
连身工作服上到处沾满了灰尘。要是穿成这样就进到家里去的话,又不知道会被藤姐念什么了。唔……看来我还是没清醒,我怎么好像比平常还呆啊。
嗯,说不定喔。所以早餐的事就放心交给我,学长请慢慢来。还有学长,把这里弄的乱七八糟的话藤村老师可是会生气的喔?……说的也是。那我换好衣服就过去,樱你就先回去吧。
好的。那我等你喔,学长。樱快步的离开了这里。
好了。
首先先把制服换上,还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干净才行。这间仓库建在庭院的一角,就跟看到的一样,是一间堆满破铜烂铁的仓库。
虽说如此,对从小就喜欢玩弄东西的自己,这里就像宝库一样。虽然老爸说不能进来仓库,但我每天都背着他潜进来,最后这里就成了我自己的基地。
对我———卫宫士郎来说,或许这个场所才算是自己的房间。
因为那么宽广的卫宫的房子跟我的个性不合,更重要的是,待在这些破铜烂铁围起的空间里会让人很安心。……而且太浪费了嘛。虽说是破铜烂铁但很多也还可以用啊。
收进仓库里的东西,大多是故障的日用品。是喜欢这个地方才把东西放进来的吗,还是因为这里有像山一般的破铜烂铁才喜欢这里的吗。
总之天天潜进仓库的我,养成了修理像在这里的故障品的兴趣。也不是说我特别爱惜物品。
我想我只是不能接受明明就还可以用的东西却不去用,所以才在意的吧。
也因为如此,昨天一整晚都在修一个坏掉的暖炉。……要明天才能完成啊。修到一半睡着,正是我集中力不足的证据
我抛开轻微的自我嫌恶。
总之先把暖炉的零件收集起来,收在待修理专用的柜子里。待修理专用的柜子里不是空的。等这暖炉修好,下一个排队的是跟时代脱节的录影机。
……这两个全是被藤姐给破坏的,不过这个事实现在还是无视吧。……嘿咻
把工作服脱掉换上了制服。
仓库就像自己的房间一样,也准备了换洗的衣服跟日常用品。其他的部份,有些地方散着揉掉的设计图,跟修练失败留下的破铜烂铁。
本来是拿来做什么的祭坛吗,仓库的地板上刻着不知名的纹章。———好。今天一天也要好好努力
啪地一声,我在仓库合了个掌,往屋子的方向走去。我从仓库朝屋子的方向走去。
这间卫宫邸,是市区外的一间日式宅院。
(切嗣老爹)也不是这区里的名门贵族,竟然会有那么大间的房子。
光是这样就很奇怪了,而且卫宫切嗣在日本好像没有任何亲戚。
所以在老爸死后,这间屋子没有其他人接手,接着就自然而然的变成我这养子的东西。不过说实在的,我也没有可以管理的能力。
像继承税还是财产税什么的,像这类复杂的事全是藤村叔帮忙搞定的。藤村叔是住在这附近的大地主。
(切嗣老爹)说“像黑道老大的老伯”。
当然这是偏见。
藤村叔不是像黑道老大,而是他根本就是黑道老大。…………
至于这样会有多大的问题,我看还是不要去追问的好。再说藤村家的爷爷,该说他可怕吗,很有活力倒是无庸置疑啦,起码他不是个坏人。
只要我帮忙保养他爱骑的摩托车,他就会给我超高金额的零用钱补助我。总之,就是因为这些理由所以这么大的屋子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住。
(切嗣老爹)已经死了五年了。
时间过的真快。
一想到在这五年间自己到底成长了多少就不禁叹了口气。为了能像切嗣一样我每天不停的修炼,不过现实却不如我所想的那么顺利。
虽说原本就没有天份,会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竟然五年来都没有一点进步,这就是个问题了。
如果要将现状用一句话来说,就是目标定的太高我连起跑线都还没碰到。———————
不、太过着急也不是好事。
总而言之,现在要把能做到的尽量练的纯熟。所以。
总之,现在该做的事是————
———对了,要去帮一下樱。
说起来,把事情全都推给学妹做,不但让人尴尬,对一大清早就过来的樱,也过意不去。然而,已经晚了一步。
早餐似乎已经快准备好了。
从厨房传出一股樱特有的早餐香味。
樱已经做好早餐,只差摆上碗筷,正在张望碗橱。真没面子。至少由我来准备餐具,樱去坐着就好
咦……?啊、学长,你已经过来了啊?还问。已经六点十分了,不正是吃早餐时间吗。你还没睡醒呀。
我不是这个意思。因为学长没有参加社团,所以这个时间算是起的很早。和社团没有关系。如你所言,那有晨练的樱,还过来我家,没有问题吗?
啊……不,因为这是我自愿的,请学长不要在意社团的事。啊啊,我已经听你说过很多次了。所以,我早起也和社团无关。因为樱都来了,我这个时间还不起床,不就太失礼了吗对我自己而言,在樱来之前起床才算早起,睡太晚的话,就会像今天早上一样,让樱一个人做早餐。
说起来,这只不过是从一年半前开始养成的习惯而已。总之,樱去休息吧。接下来只要排好碗筷,就交给我来做吧。
我站在樱的身旁,从碗橱取出碗筷。
因为樱有时会异常顽固,碰到这种情况,不强迫她,她是不会乖乖听话的。啊,那么我也来帮忙。菜就由我装盘,就请学长先拿碗筷出去。不,我说啊,全都给我做就行了嘛。
不行。因为学长是这里的主人,所以请你早晨就悠闲的渡过。什么悠闲的渡过呀,让樱一个人忙,身为主人却优哉游哉的,作为一家之主的不合格吧。好啦,樱你就去起居室吧。学长,就请你务必不合格。学长总是让我吃到好吃的饭菜,所以这是我的回礼。要是可以的话,我希望学长能够优哉游哉的。唔。菜钱不是共同分摊的吗,樱就用不着在意。要说感谢的话,应该由我来说吧。自从樱过来之后,饭菜都变的很丰盛呢。果然。学长,你还是不明白呐。学长家中的饭会这么好吃,并不是因为这样。
?不是因为这样,那是哪样?不,没什么。可是,请让我负责。因为我啊,只有在学长家中吃到的饭,才会觉得好吃。
红晕跑上她的双颊,樱开心地笑着。笨———笨蛋,别说笑了。
要是被藤姐听到的话怎么办,她可不是能蒙混过去的人。
说的也是。被藤村老师听到的话,就糟糕了。
真是的。奇怪的话你就少说
好的,我不说了。所以,就让我来帮忙吧、学长?
…………
樱极其自然、不慌不忙地抬头望着我。好啦、随便你了。樱这么想做的话,就交给你咯。
好的。就随我高兴吧
……真是的。樱,你最近真的越来越不听话了耶
或许喔。说不定,我越来越像藤村老师了
她一面温柔地说着、一面将手伸向碗橱。随之飘扬的黑发及曼妙的身躯,惹人注目。
————呃
……该怎么说呢,真令人困扰。
她是进入成长期了吗,最近的樱,有股奇妙的女人味。
看到她那不经意的举动,以及赏心悦目的侧脸,我就会不经意地别过脸去。学长?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你别在意
?
……真是的、受不了我自己。
对着朋友的妹妹,我在紧张个什么劲啊。
话说回来,我和樱,本来也不是如此。
樱只是个懂事、不得不照顾的学妹而已。说起来,间桐樱和我,完全只是学妹跟学长的关系罢了。
虽然樱是好朋友的妹妹,但是因为差一个年级,所以并没有特别亲近。她像现在这里,来这里帮忙,是从一年半前开始。
当时我受了伤,樱过来帮我做饭,接下来等我注意到时,已经变成现在这样。……本来彼此都认为,将持续到我伤势治好为止,但因为发生了一些琐事,不知不觉中,就变成让她一直来帮忙做家务事。总之,樱的饭菜不但好吃,连洗衣打扫都无可挑剔。
像现在这样,一大早就来帮我做饭,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但是最近有些微妙的变化。
问题并非出在樱身上,完全在我自己。————
老实说,樱是个美人。
不但在一年级生中特别显眼,排队想要和她交往的人也是一堆。
尤其是最近该成长的地方也成长了,自然的一举一动常让我看的入迷。……微妙的问题就出在这里。
对朋友的妹妹怦然心动,实在令人汗颜。
平常时候明明没有什么,但我偶尔会像刚刚那样,受到意外的冲击而面红耳赤起来,身为学长的我,是不是有问题啊……?在卫宫邸内有座气派的道场。
在盖这房子的时候,顺便建起来的。
完全是随兴而建。
所以说、这座道场不是为了什么目的才盖的。————好
在吃早餐前先活动一下筋骨吧。
也不是说我有在练武术,
『如果要跟我做到同样的事,就得先把身体给练好』
自从被(切嗣老爹)这么说后、像这样锻炼身体成了我每天的功课。……九十九、一百、好……
做完了例行的仰卧起坐,我脱掉道服换上制服。
因为今天睡过头,能让身体充分活动的时间就减少了。
省略掉柔软操的动作、仰卧起坐做到一定程度就够了。
自己没有能长那么多肌肉的体格,而且就算说身体是资本,可是我也不是想跟人打架。身体的能力只要足够应付突来的意外事故、还有能配合自己乱来的举动就够了。
本来我想成为的,就是跟运动员相反的人物。……喔,已经这个时间了啊。
把吸了汗的道服放进了洗衣篮里。
时间是六点二十分。
对早起的卫宫邸来说,就算才这个时候也已经开始吃早餐了。早餐已经完全准备好了。
很像樱的作风,优雅的早点香味从餐桌传了过来。辛苦了学长。这边早餐也已经准备好了喔。
嗯,谢谢。……抱歉、自己睡过头还要麻烦樱。哪里,一点都不麻烦喔。而且学长也没有睡过头。因为学长没有社团活动,这个时间已经算起的很早了。跟社团没关系喔。这样说的话,早上有晨练的樱还要到我家,那不是起的更早吗。
啊……不会,这是我自愿的,社团的事请学长不要担心。嗯,这我听你说了很多次了。
……算了,所以我也跟社团没关系地想要早起。既然樱要来的话,我不起来不是很失礼吗。对我来说,早起是指在樱过来之前起床,而睡过头指的是像今早一样让樱一个人准备早餐。
不过,这也是一年半前才开始的习惯。呵呵。学长真的对这种事很介意呢。美缀学姊常说,卫宫明明很粗心,但却太守礼貌而很罗嗦。
说到美缀,是樱所属的弓道社里的女主将,我跟她还蛮有缘的。…呣。(美缀那家伙),又对樱说我的坏话啊?
是的。学姊说在学长毕业之前一定要用弓箭让学长好看,现在每天都很努力练习。……唉。现在明明就是(美缀那家伙)的段位比较高嘛。就是那样吧,回忆总是无敌的。虽说被美化也不是什么坏事,可是也是因人而异吧。
因为美缀学姊很不喜欢输吧,我想学姊心里一定是把学长当成劲敌看待喔。一边说着,樱把饭盛进了碗里。
时间快到六点半了。
弓道社的晨练是从七点开始。
虽说是自由参加制度,不过也不能太悠闲。藤姐……差不多快来了吧。算了,都这个时间还不来是她不对。樱,我们先开动吧。
说的也是。来,学长请用
樱笑着把碗递给我。
————————、唔
……喔。
虽然是每天早上习以为常的事,但不经意的、被那白皙的手指给夺去了目光。————唔
……怎么说呢、真糟糕。
是因为在发育期吗、最近的樱有种莫名的魅力。
那自然的举止实在很美,吞口水的次数也增多了。
是一直以来我没当樱是异性的报应吗,现在反而更让我意识到她女性的一面———学长?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没事,别在意。
?
……真的、我败了。
我对朋友的妹妹紧张什么啊。
樱只是个懂事的好学妹、不能不照顾的学妹而已。樱虽然是朋友的妹妹,但因为小我一个学年所以不是特别熟。像现在这样的互助关系是一年半前开始的。
那时我受伤的时候樱来替我做饭,之后就持续着,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本来想说我们俩都有默契,这样的关系只到我伤治好为止,不过之后好像发生了一些琐碎的事,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继续让她帮忙作家事了。无论如何,樱做的料理很好吃,洗衣打扫也是一流。
像这样那么早来帮忙实在是帮助很大,不过最近感觉有点微妙。
问题不在樱身上,单纯是我自己的问题。————
说实话、樱是个美人。
樱在一年级当中已经是鹤立鸡群了,想跟她交往的人也是大有人在。
尤其是最近该成长的地方也成长了,自然的一举一动常让我看的入迷。微妙的问题就是这个。
……担心自己会不会喜欢上朋友的妹妹。
平时倒没什么,不过有时会被像刚才那样突发的状况弄的面红耳赤的,作为一个学长这样是不是有问题啊……?一成,你在吗?
在啊。今天早上有点晚呢,卫宫。
是在预习吗,看着像是报告般东西的男学生把脸抬了起来。只有一成吗。其它人怎么了。这时间应该到学校也不奇怪了吧?
不,很不巧我们的社员是很职业的。
工作的时间决定的很清楚,好像不打算早到或加班的。
所以学生会长就自己打杂吗。好像很辛苦呐。怎么会,这是我自愿的。让卫宫同情可就不合道理了。
?不,我没有同情一成喔?
嗯呣,那很遗憾,不过听了就算吧。彼此都多心了啊。咚咚地,整理着报告的一成,是这间学生会室的大老板。
一成是打算把闲散的学生会从根本改革而跃起的家伙,跟我是从一年级开始的朋友。
全名是柳洞一成。
跟古风的名字相反地有着优雅的脸孔,其实在女学生间有着绝大的人气。
而且还是学生会长,就像是如虎添翼一般、嗯呣,果然早上还是让舌头麻痹的热茶好喝。
但他这样说地啜着煎茶,我还是不了解。就像这样,一成的个性很朴素。
虽然很容易被误解,但他本人对情事绝不参与,也没有像学生般地玩乐。
再怎么说,这家伙都是要继承山上柳洞寺的儿子。
因为本人也不反对继承家业,因此毕业后成为清高的和尚可能性很大。那。今天要做什么?
嗯?啊啊,总之先坐下来喝杯茶———我是很想这么说,但没这闲情逸致啊。一边移动一边说明吧,拿着平时的工具来吧。我就老实说了。我们学校,在金钱的平衡上是很极端的。
我知道。特别关照运动系社团,其它的预算就没有了对吧。
嗯呣。结果,文化系的社员就被不公平对待了啊。
虽然我从今年尽力在争取文化系社团的预算,但因为预算流向不明所以不顺利。因此文化系的社团教室状况还是不好。
特别是冬天暖炉不足完全没有办法解决。这样啊。———啊,把一字螺丝起子给我。最大的那个。还有导线也拿来……嗯,这样就差不多。
导线?……嗯,这个吗?抱歉,我不太会分。
搞错的话就念我吧。
对了就没关系啦。那,暖炉不足怎么了?其它的地方也有故障还什么的吗?有。第二视听教室和美术社的暖炉好像有问题。请求买新货的请愿书越来越多了。
可是没有那种预算吗。……果然只是劣化啊。里面没有失常就好。……呼呣。可以修好吗,卫宫?
可以修喔。这种时候,旧的东西才好了解。
只是配线短路,只要换上新的,今年就能好好工作了。
这样啊!厉害啊卫宫,拜托你我真是超级高兴的!你说的日语很奇怪呢,一成。
……喔,再一下就结束了,你稍微出去一下。
嗯呣,不能打扰卫宫。一成安静的离开教室。
……好像是,以为我等一下要进行精密的作业的样子。……不,要说精密的话也是挺精密的……。
我触摸着古老的电暖炉。
一般来说,就算习惯了这类的修理,用看的也很难知道是哪里故障。
能够知道,是因为我做的事并不普通。我关闭视觉,用触觉观察暖炉的内部。
———同时。
一个影像在脑中涌现。……电热线断线的地方有两个……电热管还在……电源线圈那边用绝缘胶带想点办法……。
……太好了,是用手边的工具就能修理的破损状态。如果电热管失常就不是外行人能处理的了。
那时候就得用不是外行人的方法“强化”了,不过现在这样只要看看内部就够了。
那是切嗣所教的,卫宫士郎的“魔术”。————好,开始吧
打开外壳,开始内部线路的修理。
因为已经知道破损的地方,所以之后的作业就简单了。
……唉。我只擅长这个啊。没错。卫宫士郎几乎没有魔术的才能。
相反的,我想只有像刚才的,把物体的构造联想到设计图倒是擅长的乱七八糟。
其实,在联想设计图再现时,老爸也睁大眼睛吓到了,叹息着真是没用的才能。我擅长的部分,好像不是什么有意义的才能。
老爸说,要用视觉掌握物体的构造时多半是白费。
本来,如果是魔术师,没有必要像刚才特地连角落的构造也把握到。据说,快速地读取物体的核心,比谁都快地使其改变就是魔术师的战斗。
所以读取设计图是浪费力气,就算读取了,也只能知道哪边容易通过魔力而已。因为诸多因素,自己得意的部分就用来像这样修理故障品了。
再怎么说,我都没有靠解体来找出患部的必要。
只要快速地找出故障部分,之后只要有修好的技术,大部分的东西都能修好吧。
不过,这也只限于用『一点外行人知识』也能修好的破铜烂铁。———结束了。到下一个去吧
收好用过的导线,手上拿着起子跟扳手到了走廊上。一成,修理完咯。
————喔。
走廊上,除了一成以外,还有另一个女学生。————
我有点吃惊。
跟一成说话的是2年A班的远坂凛。
住在山坡上特别大的洋房里的大小姐,还是优等生。
美丽且成绩优秀,运动神经也超群,没有缺点。
富含知性,待人有礼,不会因为是美人而骄傲,就像是男人的理想一样。因为是这样的人,不用说当然是被男学生们当成偶像对待。
不过远坂的状况是,变成了太过优秀的高岭之花。
男生们都说,能跟远坂说话的只有一成跟老师们而已。……算了,老实说,我也是男的。
卫宫士郎大概也不例外的,是憧憬远坂凛的男学生们中的一人。……………
远坂好像心情不好地看着我们。
据说一成跟远坂感情不好,好像是真的。啊、不好意思。明明是我拜托你的,却都让卫宫做了,原谅我。
喔喔。
完全不理那个远坂自顾自地开始说话,一成真了不起啊。那种事别在意。那,下一个是哪边,没什么时间咯。
啊啊,下一个是视听教室。以前好像就不太正常的样子,这次终于寿终正寝了。寿终正寝的话那也修不好吧。重买一个比较好喔。
……这样没错,帮帮忙姑且看看吧。虽然由我看来是宣告临终遗言了,你来看说不定只是装病的。这样啊。那试试吧
到早上的导师时间只剩下三十分钟。
要修的话不快点就会赶不上吧。我催着一成走向视听教室。
只是,明明见面了还完全不理,这是很失礼的。我站着朝远坂回过头。
来得真早呢,远坂
老实地说出感想后,我跟在一成后面。差点赶不上呐。不好意思卫宫,又麻烦你了。因为拜托事情而让你迟到就没资格当朋友了
不用在意啦。我迟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不过,一成如果迟到就是大问题了。
也是。哎呀,赶上了真是太好了
一成呼了口气,摸着胸口走向自己的座位。时间正好八点。
导师时间开始前的预备铃响了,所以再五分钟藤姐就会来了吧。———呼
因为从视听教室跑过来,呼吸有点乱。
轻轻深呼吸后,我走向自己座位。大清早就很忙呢卫宫。辞掉社团后我还想你在做什么,是去拍柳洞的马屁啊?虽然跟我没关系,但不要做出让我们社团评价变差的事啊。因为你没什么操守嘛。在我座位前,站着我从国中以来的朋友间桐慎二。
从间桐这个姓氏就知道,他是大樱一岁的哥哥。唷。弓道社还好吗,慎二
当、当然啊……!跟外人说也没用啦,不过少了一个爱出风头的家伙可就变平和多了。下次大会也能得到个好名次的啊!这样啊。美缀也很努力啊
啊?你在说什么笨话?弓道社能打破记录当然是因为有我在啊。卫宫啊,你已经是外人了,用好像很了解的口气说话会丢脸的喔?这样啊,我会注意。不过我没有事找弓道社,所以也不会有关吧。
我把书包放在桌上,拉开椅子。什么意思。是说你对我的弓道社没有兴趣?
不是兴趣,是没关系喔。我已经是外人了,随便到道场去很奇怪吧。
不过有什么事的话就说吧。有要帮忙的就帮忙。慎二很不会拉弦或修弓吧。这样,谢啦。有什么打杂的活会叫你的。
不过,应该没有那种事吧。啊啊,那就好。会留下杂务的人是没资格当主将的啊。不要太常惹藤村老师生气喔。那个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哼,多管闲事。总之,你已经是外人了所以不要接近道场啊!慎二跟平常一样回到自己的位子。
……嗯?那家伙好像今天特别暴躁呐。乱说话的家伙呐。明明是自己把卫宫赶出去的,还真敢说那种话
怎么一成,你在啊。
什么是“怎么”啊!对着关切地听着的朋友,你这男的怎么这么冷淡啊!为什么要关切啊?我没有做什么要一成担心的事啊。
蠢蛋,当然会担心啊,因为卫宫脾气不是很好。虽然揍了慎二大家会鼓掌喝采,但女生群里会掀起责怪风暴啊。把朋友放在这种微妙的立场不太好。这样啊。嗯,这样说的话也是。谢了一成。虽然不会变成那种情况,谢谢你刚才的关切。
嗯呣,懂就好。……不过我很意外喔。卫宫明明就很容易动怒,对间桐却很宽大呐。
啊啊,因为慎二本来就是那样。认识很久习惯了。呼呣,是这样啊。
就是那样。来,了解的话就回座位吧。藤村老师差不多要飞进来咯。
哈哈哈。她与其说是飞的,不如说是飘着的感觉。导师时间开始的钟声响了。
虽然大部分班级导师都会在五分钟前进来,但这班的导师显然不是那种人。对2年C班来说,导师时间的开始是在刚刚钟响的一分钟后,也就是
迟到了、迟到了、迟到了、迟到了~~~!
迎接一边这样叫着,一边哒哒哒哒地冲刺着的藤姐时才开始。好、赶上啦─!大家,早————
叩咚。
发出生理上就觉得很危险的声音,藤姐跌倒了。————————
教室从刚才的慌乱一变,陷入了什么都说不出来的沉默里。
如此唐突的场景转换。
不愧是藤姐,人体喷射机不是浪得虚名。……不过,刚刚跌的不是能开玩笑的角度。
藤姐撞到讲桌就倒下来了。
虽然趴着看不到脸,但毫无疑问地更让人有讨厌的想像。……喂,坐前面的,把老师叫起来啊。
……咦~,不要啦~……在靠近的同时会被一口吃掉啦……。
……又不是搞笑艺人,就算是藤姐也不会那么做吧。
你啊,既然这么说就自己去叫啊。
呜哇,我不行。我不擅长这种的。
我也不擅长啊!而且为什么要女生做啊!?男生去做啦!最前排的好像开始骚动了。
对坐在正中间的我们来说,现在还不知道藤姐的惨状。
因为不知道,大家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偷看。等一下,老师没有在动喔。不会是昏倒了吧。
某个人说了很合理的意见。
不过问题是,这种情况要怎么把藤姐带到保健室去。大家也都是这一年跟藤姐在一起的猛将了。
也差不多想打破把导师带到保健室这种习惯了吧。藤村老师……?那个~,没事吗~?
有勇气的女学生出声了。
藤姊一动也不动。
动摇渐渐扩散了。……刚刚跌倒的样子很糟糕喔。从头部直角地撞到讲桌不是吗。那样还不受伤的话就像是藤村无敌了。
嗯~,干脆让藤村老师进棒球社怎样
别、别吓人了……!等老虎当顾问的那天,我们就要去甲子园了喔!?
藤村老师、藤村老师……!不行,好像没有反应喔……!喂、在你面前就你去叫啦
咦咦!?我不要啦,如果死了的话会被杀的!
但是,就这样放着不管我觉得等下会很可怕。
不过没人想靠近吗?
……办法啊。既然这样只有那个啦。
嗯,就那个
大家的心合而为一。
……啊啊,只有我跟慎二例外,因为做不出那么恐怖的事所以就不说话。一、二、三——,起来了——,老虎——
虽然是全班的声音,但就跟自言自语一样小声。
特别是『老虎』的发音小到听不到。
但是。
……(抖)。
刚才沉默的藤姐身体有了反应。呜喔、动了!?大家、有效了喔!
好~继续!饿虎弄遁啊!
(注:饿虎弄遁(ガコロウトン),戏弄饥饿的老虎后逃开)
是因为期末考逼近,大家头脑出问题了吧。
明明不要去管就好,还挥着手一直叫着藤姐的外号。起来啦老虎。早上咯~
老师,不起来就是老虎了!
别输了老虎!老虎站起来啊~!
好~,老师起床了!这样才是老虎喔!
老~虎~!老~虎~!吼————!
别叫我老虎————!霹雳一闪。
受了那样的撞击还毫发无伤吗,藤姐威风凛凛地雄立在大地上。……啊咧?大家在做什么?导师时间不能站起来喔。快快,要开始了请坐下。
藤姐跟平常一样站在讲桌前。
……好像是,从冲进教室到站起来之间的记忆,干净地脱落了的样子。……喂,老虎好像不记得喔。
……幸运,我们从早上运气就很好喔。
……不,这样算是运气好吗……。
学生们吵吵闹闹地回到座位上。呣。刚刚是谁,把老师当笨蛋了吗?
不,没有喔。老师你多心了吧。
这样啊,那就好。那今天早上的导师时间要开始了,大家要乖乖听好。藤姐悠闲地开始导师时间。
在一些通知事项里还掺杂着闲聊,所以完全没有通知到什么。就这样,大家要遵守放学时间。
门限是六点,有社团的人们不可以待太久喔。
咦—,六点那不是一下就到了吗─。大河老师,运动系社团能不能不限制?不能。还有后藤同学,对老师要说藤村老师,下次叫名字的话我会生气喔?
好─,以后会注意─
后藤表现地完全不会注意的样子坐回座位。……真是太嫩了。
藤姐是说会生气就会生气的人。不管对方是学生自己是老师都没关系的。
刚才是极度逼近真正生气的最后通牒,后藤那家伙也没注意到。那今天的导师时间就到这里。大家第三节的英文课再见咯~!
藤姐挥着手离开。2年C班导师,藤村大河。
外号是老虎。
虽然虽会惹她生气的外号,但这是真的所以也没办法。明明是女孩子却被取名叫大河的关系,藤姐很被人亲近。不过藤姐本人很讨厌老虎这个外号。
藤姐说,不像女孩子的外号。
但是本人就是那种人,外号会不像女孩子当然也是自作自受吧。开始上课。值日生,号令
就这样,第一节课的老师跟藤姐交错地进来了。
因为藤姐总是把导师时间用到最后一刻,所以我们班的早上一直是像这样。然后,跟平常一样的一天课程结束了。
有赶着去社团的学生、马上回家的学生、没事做留在教室的学生,各式各样的。
要说自己,我都不在那三类之中。不好意思,有空吗卫宫。要继续今天早上的事,今天有时间吗?
不,要说有计划的话是有啦
我也不是要去玩的。
本来之所以退出弓道社,最主要的理由就是要打工。老爸去世后,想说至少生活费要自己出就开始打工,已经五年了。
做了那么多工作,也有些是不能拒绝的帮忙。尤其今天就是。
酒馆的批发,老板说男丁越多越好所以希望能过去。
只是,的确这也不是自己非去不可的工作。那只是单纯的,工作结束后想热闹点才召集认识的人那类的。————
有两个选择。
我要————
有工作还没做完呐。
把早上的事接着做完吧。计划变更。继续今天早上的吧,交给我吧。要在考试前把设备修理结束掉。
得救了。那就去看看美术社的病患吧
好。……喔,要确实把人赶开喔。被人看着我没办法集中。
当然,不会让别人打扰的。
我随着快步走到走廊上的一成,加快脚步离开了教室。离开校舍时已经完全天黑了。
学校的门关了起来。
时间是七点,虽然完全超过门限,但因为一成的调解所以完全没被骂。哎呀,今天真的得救了。一定会回报你的,有什么事不要客气尽管说。
也对,有事的话就会说吧。不过,我想没什么特别的事吧。
又不是想要回报才帮忙的,也没有要勉强拜托一成的事吧。……真是的,人太好也该反省呐。虽然有卫宫在是得救了,但让其它人随便使唤我可无法忍受。助人是好事,但不应该稍微挑一下对象吗。卫宫的情况,是太来者不拒了。
?我那么不挑人吗
嗯呣。这就是无心之下被笨蛋们随便利用了。卫宫自己也很忙,所以偶尔拒绝别人的请求也好吧。————
虽然还不太清楚,但一成好像是在担心我。
我从中学时就常被别人说,说是卫宫不会拒绝别人的拜托,而且不求回报真是帮助很大。一成是觉得这样不好吧。
不过,我也是自愿去做的,自己觉得做不来的事也会干脆地拒绝所以没有问题。一成不用担心啦。我最了解我自己了。而且帮助人是善行吧,可不是要被寺庙的儿子责怪的事。
不过啊,卫宫是太超过了,这样下去会崩溃的。接受忠告。那明天学校见咯
……嗯呣。那就明天见。一成的表情还是不能同意地走掉了。
一成家的柳洞寺必须要从这里往山上走才能到,当然回家路上就会在这分开。虽然对一成感到抱歉,但还是打工优先。
虽然并没有约好一定要露面,但我说过会尽量,所以不遵守不行。抱歉了,一成。因为我事先有约,早上的工作可以下次再继续吗?
事先有约……?啊啊,是打工啊。这样啊,就不麻烦你了。我那边的事不急于一时。你就别把我的拜托放在心上,去好好打工吧。抱歉,明天早上再继续全部修完吧。
嗯?我说,也用不着那么赶。最紧急的在今天早上就修理好了。剩下来的,等到卫宫你有空再修理也没关系。
这样啊。那么,等我没排打工时,再继续就好了吧?不要紧。到时,再麻烦你咯,卫宫
再见了,一成规规矩矩的告别后,就离开了教室。————接下来
我也不能再耗下去了。
虽然没有硬性规定时间,但决定要去打工的话,不快点赶去邻镇不可。……真是输给他们。明明只是偶尔去帮忙的说,一出手薪水就给三万元啊。
可说是福从天降呢,还是天降红雨呢。今天要去的打工处Copenhagen,是间小酒馆兼卖酒超市,所以要卸货的话,需要许多人手。
少说也要五个人,可以的话是人越多越好的浩大工程。虽说如此,但因为大叔总是这么说、
『想帮忙的人来帮忙。』
好像对所有的打工人员这么说,就能让人放心。不过,进去一看,来帮忙的工读生只有我一个,其他的就是店长大叔和他女儿猫姐而已,一副地狱般的景象。你真是笨蛋啊,这样有人会来才怪。
虽然Neko责备着大叔,但出乎意料之外,来了一个牺牲者。
“喔喔-”他们俩轻松地拍手欢迎我,没办法,我只有尽我所能整理起仓库,搬运起来。————因此。
当我回过神来时,已经过了二小时,卸货也照预定结束了。真惊人耶。士郎,要不要来块咖啡蛋糕?
工作后的小憩,大叔一边吃着咖啡蛋糕、一边佩服。没有啦。我只不过是习惯粗重工作,而且也在这里打工从小在这里工作,可不是做好看的!这样啊。啊咧,士郎已经来帮忙五年了啊?
差不多啦。从(切嗣老爹)去世后,立刻就愿意雇用我的,只有大叔你这里了。
哎呀哎呀。呜哇-,看来我也跟着老了。大叔满嘴塞满掺有兰姆酒的蛋糕。
猫姐在一旁温酒。
这一家子,店长嗜吃甜,女儿爱吃辣,两方的嗜好平衡的很好。然后。
嗯-,不过,多亏有你-。让你过来帮忙,只能当场支付你蛋糕,就太说不过去了,来,这些是我的心意。
三张万元大钞递了过来。
整整工作一星期,都还没有这个数字,三小时的劳力工作居然给了超过的工资。啊,谢谢
虽然困惑不已,不过既然递过来,我就收下。然后,当我要离开Copenhagen时、
……嗯,等一下。卫宫,今天的卸货你是从那听来的?
累死了-、在暖炉前缩成一团的猫姐叫住了我。我想想,是古海先生告诉我的。
……啊哈,把自己的工作硬推给学生,那个混蛋。哎,不过也好啦……那么,今天的卸货,你只是听说就跑来了啊。
啊-……哎,我觉得,既然有空的话,就来帮忙帮忙。————古海虽然是个混蛋,但卫宫也是个傻瓜?
哎,算了。你啊,就是无法拒绝他人的拜托,对吧。之前,我和老爸感冒躺在床上时,也是你来帮忙顾店的?才没这回事。我啊,做不来的事情也不会答应。我只做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嗯哼。那个时候,你不也感冒着吗。
哎,算了。欸-,我就有话直说了,卫宫虽然是个好人,但也是个傻瓜,这一点让我蛮担心的,所以你叫藤村下次来这里一下。Neko一边喝着温酒,一边对着我指指点点。
有点像是蜻蜓点水。啥。……欸-,总之,就是要我和藤姐说一声?
没错。拜拜,不要操劳过头了喔,年轻人……啊,我什么时候过了桥啊
在我不知不觉间,从隔壁镇的新都回到了深山镇来了。餐桌上摆着早餐。
鸡胸肉和三叶芹沙拉、照烧鲑鱼、烫菠菜、红白萝卜的味噌汤、连山药汤都有,真是无可挑剔的菜色。我和樱两人坐正了说声开动后,就开始安静的进食。只有喀恰喀恰的筷子声在响着。
基本上樱这个人不多话,而我也没有在吃饭时还能开口的本领。所以自然地,吃饭时就会很安静。
平常虽然是会再吵一点,不过今天早上,那个吵闹的人、
不晓得是不是昨晚看了间谍电影,她用报纸遮着脸、偷偷观察我们两个。藤村老师,我想吃饭的时候还是别看报纸比较好喔?
…………………藤姐无视有点客气地出声的樱。
虽说这样实在很可疑,不过在早上的餐桌上藤姐的诡异举动也是很平常的事。
樱可能也习惯了吧,并没有特别在意地继续吃着饭。要说的话,樱是做洋风料理的。
学会和风的料理是来我家帮忙之后的事。
我和藤姐都是偏好和风的,所以樱也想起码早餐要配合我们,而学了些和风料理。如今樱的本事已经超越了我这做师父的。
尤其是照烧鲑鱼,那火侯的控制好像已经进入了神的领域。
味噌汤的味道也是一流、最近还很悠闲的磨了山药把山药汤都给做了出来。
话说回来,山药汤好像也不是今天才摆出来的。抱歉。樱、帮我拿酱油。
好———啊,不好了学长。学长的酱油昨天用完了
那藤姐的也可以。拿过来藤村老师、可以吗?
嗯地一声,藤姐点头。
卡沙一声,报纸摇了一下。来请用。学长要配山药汤吗?
是啊。一般来说山药汤都会配酱油吧。
滋─,我把酱油加在山药汤上。
咕哩咕哩搅拌后,加在饭上吃了一口。嗯,这山芋泥的黏稠感,还有自我坚持太过强烈的酱油辣味————
恶噗……!哇好难吃、这是调味料耶!而且还是蚝油!
我忍不住把饭给吐了出来。
而这时。咕咕、啊哈哈哈哈哈哈!
啪沙一声,藤姐把报纸用力丢开。怎么样啊、这就是趁大清早把调味料跟酱油的标签交换大作战~!
哇~伊、这么叫着兴奋地高举双手的女间谍。大、大清早的你在想什么啊你!今年都已经二十五了藤姐你还老是这副德性的!
哼哼─、你现在知道我昨天的恨了吧。
跟大家联合起来欺负姊姊的家伙,这是理所当然的天罚吧?天罚不是人为的吧!我还想说你怎么那么安分,原来从昨天就在打这种鬼主意,你很闲嘛!对啊─。所以现在害的我得赶快去打考试的分数。嗯,所以说动作不快一点就糟了。
咻地一声,藤姐坐回自己位子上,用猛烈的气势解决早餐。好了,我吃饱了。今天的早餐也很好吃喔、小樱。
啊……是的。一点粗茶淡饭而已,老师。
那我先走了喔。你们两个,迟到的话我可会生气喔~哒哒哒哒哒─,就这样跑走了。
……一想到那个人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就觉得这世界真的是搞错了。……那个,学长?
抱歉。难得的早餐被被藤姐那家伙搞的也不能好好享受。
不是,我不是说这件事……那个,学长昨天对藤村老师做了什么吗?对食物动手脚,以藤村老师来说有点过火了。嗯……没有啦,那是因为。昨天,不小心叫了她的外号。
那就难怪了。学长没有向藤村老师道歉吧?
不好意思。因为是很平常的事就忘了。这样不行喔。因为藤村老师惟独不喜欢学长叫她的外号。学长一定又惹老师哭了吧
……哭着哭着还像脱兔般地跑掉了。托她的福,昨天英文课自习。
然后我就接受大家用笔记本里头的纸做出来的学生荣誉奖状,不过那种东西当然是丢到垃圾桶里了。真是的。那今天早上就是学长不对了。
对樱来说藤姐就像是自己的姐姐一样,所以基本上是站在藤姐那边的。
当然这是件好事,不过也希望她能替我这个整天陪在藤姐身旁的人想想。本来藤姐是(切嗣老爹)的朋友,在我做了老爸的养子后就常在这个家进进出出了。
自从老爸去世之后还是经常露脸,现在则早晚餐都在我家吃,摆明了就是要来白吃白喝的。———不对。
说不定就是有这样的藤姐在,我才能即使在老爸死后也能一个人走过来吧。
现在我跟藤姐还有樱,这三人是这卫宫家的居民。……话虽如此,老爸是魔术师的事只有我知道而已。
他说,魔术师要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所以成了老爸的徒弟的我,也把在学魔术的事隐瞒着。只不过,虽然说在学习,不过我仍是个用不出个满意魔术的菜鸟魔术师。
像这样的我应该隐不隐瞒都没什么差别吧,不过遗言上有交代,我就这样边隐瞒着边持续每天的锻炼。吃完了早餐,开始作上学的准备。
边听着电视上的新闻,一边跟樱收拾着餐具。———
樱呆呆的看着电视。
画面上打着“瓦斯漏气意外、连续发生”这段耸动的字幕。隔壁城镇的新都好像出了重大的意外。
事发现场在一座商业街的大楼里,在里头的人全都陷入了缺氧以及意识不明的病危状态。
虽然是当作瓦斯漏气引起的意外,不过同样的事情最近经常发生。在意刚才的新闻吗,樱
咦——不,没有。我只是想意外是在新都发生的话,那还蛮近的。……学长,你是在新都那边打工的吧?
是啊,不过也不是那么大的店喔。我想应该不会发生像刚才新闻报的那种意外。……话虽如此、这种意外也不大能当成事不关己。
瓦斯漏气的话家家户户都有可能发生,更重要的是有好几百个人都遇害了,这让我心里隐隐作痛。同样的意外层出不穷,也有流传是因为当时快速开发新都的时候有偷工减料才引起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真的不希望再有牺牲者出现———……还真危险。我们也得注意一点才行。
啊,这请学长不用担心。瓦斯的栓头我每次都有检查两遍的,所以请放心。樱骄傲地挺胸。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我以前就有想过,樱好像也有点莫名的脱线。学长,里头的门有锁上吗?
锁了喔。我上了门闩,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那么我把大门锁上了喔。学长,今天什么时候回来呢?我想会晚一点。樱呢?
我和平常一样。我想我可能会比较早到,所以晚餐的事前准备就交给我解决吧。
……嗯,感谢。我也会尽早回来的。喀嚓一声,把门上了锁。
樱和藤姐都有家门的钥匙,所以门锁就交给最后出去的人锁上。
走吧。不快点的话会赶不上晨练的。
好。那我们就稍微走快一点吧,学长。我和樱一起往町内的方向走去。
通过长长的围墙往下走出斜坡后,前面就是人较多的住宅区。
卫宫家在斜坡的上面,跟町的中心地区有段距离。像这样走下斜坡后再走出住宅区,若再往下走的话、
就会到中心地区的交叉口。从这里通往隔壁城镇的大桥、
往柳洞寺的坡道、
和我家在正反面的住宅区、
自己跟樱常去光顾的商店街、
最后是现在要去的学校,有着各式各样的岔路。不乱逛地直接往学校走去。
没怎么说话地跟樱一起上了斜坡。
因为才刚到七点,所以上学的路上蛮冷清的。
除了我们以外,路上只有参加早上社团活动的学生们在悠闲的走着而已。那么晚点见。社团,要加油喔
在校门跟樱告别也是一如往常。
因为樱有参加弓道社的关系,早上我们就在这里分开。………………
话虽如此。
可是今天早上樱却没有往弓道社的方向去。樱?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不是这样的……那个、学长。偶尔要不要到道场那里去看看呢?不了,我去道场也没事啊。再说今天一成有事拜托我,不快点到学生会那里去不行……说、说的也是。对不起、说了一些多余的话
把头低了下来,鞠了个躬。
?那么我先失陪了。请学长好好期待晚餐喔。
樱一副很抱歉的表情往道场的方向跑走了。
……?
咦。刚才那句话是有什么含意在吗……?我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一边看着冬天的星空一边走上坡道,我注意到了四周一个人也没有。时间是七点半吧。
这时间就算到处都有人走来走去也不稀奇的,可是外面感觉不到人的气息。……这么说来,的确是。
就在前几天,在深山町这边有发生了什么。
是闯入民宅的强盗杀人事件吧。
会没有行人,学校关门时间会变到六点,也是因为那事件吧。……瓦斯外泄和强盗吗,变得很危险了呢。
这样晚上出来走的人会变少,也是当然的吧。
让樱一个人回去也变危险了。
先不说藤姐,樱的家是在另一边的住宅区。
要从今天开始送她回去———……?
一瞬间,我怀疑了自己的眼睛。
刚才才说没有人的坡道上有着人影。
像在坡道中间,从上面低头看着我一样,那人影站住了。———————
我不自觉地屏息。
银发的少女开心地笑了一下,不出声地走下坡道。在那,途中。不赶快叫出来会死掉的喔,大哥哥。她说出了,奇怪的话。爬上山坡就到了我家。
家里的灯是开着的,樱跟藤姐已经回来了吧。一进到客厅,就闻到好像很美味的饭香。
餐桌旁是正在吃饭的樱和藤姐。
今晚的主菜像是奶油煮鸡肉,最喜欢白色调味料的藤姐好像心情很好。学长你回来了。不好意思我们先吃了。
我回来了。抱歉回来晚了喔。再早点回来就好了。
没关系的,还来得及。等一下喔,马上准备好。
嗯,拜托了。我去洗手,要看着藤姐,别让她吃别人的菜。
是的,我会好好看着的我回到自己的房间。
虽然跟仓库比起来是没什么东西的房间,但我本来就没什么兴趣,这样也算是有装饰的。
虽然大部分都是藤姐随便放的不明用途物品。洗了手,换完衣服回到餐厅时,餐桌上准备好了晚饭。我开动了。
是的,能合你口味就好……
樱很谦虚。在这一年内樱的料理技术飞跃地进步。
现在的状况是洋风完全赢不了她,和风还有点办法,中国风则彼此都没接触。
虽然自己的学生进步了是很高兴,但身为被弟子超越的师父总觉得有点寂寞。————呣
果然很厉害。
鸡肉是会越煮越硬的。
所以虽然麻烦,也要在煮之前将表面烤得恰到好处,才能做出不损美味的多汁完成品。
这部分的掌握是绝妙的、笨拙的藤姐绝对做不来的职业技巧。怎么样呢学长……?那个,我是觉得今天做得很好吃……。
毫无缺陷。白调味酱也是绝妙啊。洋风料理我已经不是樱的对手了。嗯嗯,从小樱开始做饭以来,跟肉有关系的菜就变好吃了。
这时。
之前一直专心吃饭的藤姐抬起头来。啊。不行喔─,士郎。学生不能这么晚回来的。
……啊呀。
本来以为因为樱的晚饭而心情好的,但好像看到我就不高兴的样子。真是的,又是在帮别人了对吧。那虽然是好事,这种时候要早点回来。导师时间时不是说了最近很危险吗。
那个可是对士郎说的喔。……我说啊。不用特地在导师时间,在家里说不就好了?
因为在这里说你不会听。在学校确实地说对士郎比较有效嘛。
……老师,我想那是滥用职权,公私不分吧。不会,不这样做对士郎没效的喔。
平常都在帮人很吃亏吧。偶尔直接回家悠闲一下也好啊,笨蛋。
呣。笨蛋是什么意思啊。帮别人的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能帮助上那个人也不会吃亏喔。……唉,跟切嗣真像呐。士郎你这样姐姐会担心的喔。
哪里像在担心啊,藤姐很有精神地吃着饭。……那个,藤村老师。你刚刚说的,学长从以前就是这样吗?
嗯,从以前就那样。就像是有困难的人在就会自己去帮忙那型的。不过不是多管闲事,士郎只是单纯地早熟啦。呵呵呵地,藤姐露出危险地笑容。
藤姐。说多余的话我会生气喔。樱也不要问无聊的事。我盯着她们两人。
虽然藤姐啧地一声接受了,但是、藤村老师,请继续说下去。
樱认真地接受课程指导。那我就说咯。这个嘛——,士郎是没办法不管有困扰的人的个性喔。帮助弱者对抗强者的那种人。小时候的作文啊,写说我的梦想是当正义的使者。————
……又在讲以前的事了啊,藤姐。
不过全都是真的所以也没法插嘴。
而且,当正义的使者就算现在也是不能改变的目标。唔哇。好了不起的小孩呢,学长。
嗯,很了不起喔─。有女生被年长的男生欺负就一定会去救,而且因为切嗣很懒散所以也很拼命地熟悉家事。啊─啊,那时候明明很可爱纯真的,怎么会变成这么别扭的孩子啊~因为有藤姐在吧。看着差劲的大人小孩子也思考了很多喔。不甘心的话就自己作饭吧。
——————什么
藤姐受到打击。
本来以为会就这样低头反省的、呜呜,姐姐好伤心喔。小樱,再一碗。
又一下伸出了第三次的饭碗。吃完晚饭休息了一下,时钟指上了九点。好,做些什么吧。
到晚上的锻炼前还有时间。
现在就————
……啊-,饭后来稍微做个运动,顺便去看看藤姐在做什么。
———对了。为了报她对樱多嘴的仇,趁机去偷袭她。嗯?什么啊,你还没去洗澡吗~?
她正打算吃饭后的水果吧,藤姐剥着橘子皮。
桌子上滚动着二朵像是盛开在水面花朵般的橘子皮。………………
明明连苹果都削不好,为什么她只有橘子皮能剥的如此艺术,是不是用上什么呪术啊。我等等才要洗。你刚刚说的话让我太没面子了,在去洗澡之前,来向你抱怨一下。
咦-?又不会怎样,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小樱也听的很高兴啊。对了、接好,今天的份。士郎,一天要吃一个喔。
咻、她从水果篮中拿出一颗橘子,丢给我。呜哇……啧,别想拿橘子收买我。
虽然说给樱听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你不能在学校里说啦。一成听到的话,又会在奇怪的方面担心了。美缀同学的话,会放声大笑吧-。……什么啊,用不着你交待,我也明白啦。士郎你小时候的事情,我不会对小樱以外的人说的。我-说-啊-,就连樱也不能讲啦。对樱说起那些无聊的事情,会给樱添麻烦的。……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的话,我会真的生气喔。
我很认真地提起气势,瞪着藤姐。哈哈-。什么嘛、我知道了、原来是这回事啊,也就是说,士郎你啊~
但是,掩着嘴角偷笑的藤姐,居然一副很快乐的样子。……啊。什么啊,我真的要生气了啊。你又知道了什么啊,混蛋老虎。
呣呣-、我狠狠地瞪着藤姐的蠢样。随便你叫-。也就是“那个”,对吧,士郎讨厌让小樱知道。
虽然被别人知道“想要成为正义的使者”这点,你也不会在意,但是被小樱知道的话,却会觉得丢脸,对吧。
什————
才、才没有这回事呢。嗯、嗯,这样一来,我更应该说啦。
这样啊-,原来士郎也渐渐意识到小樱了啊~。
虽然身为老师,会有点担心,不过从保护者的角度来看,却又有些放心了呐。不过姐姐觉得有一点点寂寞耶。她不知道在感慨些什么,大嘴一开,将整颗橘子塞入嘴中。
只要是拳头大小的食物,藤姐都能一口塞入。
虽然我觉得,在热带地区的人可能举动更粗野,但是我想,成熟的女性不需要这种野性的魅力吧。啊啦?学长,你还没去洗澡吗?
突然。
洗完碗盘的樱来到了起居室。啊啊,我和藤姐说一下话,晚点再去洗。樱,要吃橘子吗?
我把手伸向盛满橘子的水果篮。
虽非预料,但三个人一起来个饭后小憩,也不坏啊。啊,橘子的话,刚才藤村老师给过了。是我事先准备好的橘子,很好吃的。
因为小樱不吃生的水果啊~。
没有料理过,或者事先冰过就无法吃入口———对了、小樱,时间也差不多了吧?是的。饭后的收拾工作都做完了,现在也该回家了
这样啊。那么,我也要走了。小樱,来吧。最近附近不平静,所以让我送你回去。藤姐停住吞食橘子的动作,俐落地站起来。
看她的模样,像是个有责任感的大人。咦……可以吗,老师?
当然的啦。小樱和士郎,都是托给我照顾的嘛,我一定要保证送你回到家。士郎,你也觉得妥当吧?我们回家后,要好好关紧门窗再去睡喔。————了解。藤姐的话,不管是出现色狼还是大熊,都能让人放心
怎么可能啊-。我也没办法对付熊的啊。嗯,我会先逃回来。然后我们两个再一起去收拾,隔天就有熊肉火锅可吃了。藤姐露出一副闲闲的笑容。
……嗯。
虽然平时藤姐总是一付我行我素的样子,老给周围人带来麻烦,可身为教师的藤姐是充满责任感的,让人放心。小樱、我们走吧。士郎,明天见咯。
好的。那么,学长晚安。
嗯
她们俩一起离开宅邸。
我目送她们走出玄关后,就依藤姐的吩咐,锁好门窗。———也对啊。
为了准备晚上的锻炼就休息一下吧。洗澡水也烧好了。送樱到家里拜托藤姐就好了吧。
既然这么决定就快点做吧。
首先是叫醒睡在客厅的藤姐、向樱为晚餐道谢、看着两人回家、洗个澡休息一下————还未向帮忙做晚餐樱道过谢,去和她打一下招呼吧。对了,天色也很晚了,干脆送她回家好了。整理完客厅的樱,正在收拾准备回家。
啊咧,学长,你不是去洗澡了吗?
啊,不急,送樱回家后在洗。咦……你是说,要送我回家吗?
啊啊,因为最近不太平静。樱的家,不是蛮远的吗。你还特地来跑来这里帮忙,送你回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樱听了脸色一变,闭嘴不语。
……我说了什么让她不愉快的话吗。……对不起,学长的这份心意我心领了,不过还是请你早点休息。回家的路我很熟了,所以一个人走也不要紧。
不行,就算如此,最近不太平静。近期内,我还是送你回家的好。……但是,如果……被哥哥看到的话,又会给学长添麻烦的。
啊————……对了。
樱的哥哥慎二,大大的反对樱来这里。
樱表面上是到藤姐的家,所以慎二不好强加阻止,要是看到我送她回去的话,不免又生风波。
———那个,不管我用什么借口解释,慎二是不会放过樱的。如果送到中途的话就好了吧。只走到十字路口那边,也不会被慎二看到吧。
………………樱又陷入无言的沉默。
或许对樱而言,去藤姐家却被我送回家,无法自圆其说吧。
啊啊,那么就————我送她回家吧?
突然,被称做老虎的英语教师出现。那怎么行啊,这样不就本末倒置了吗。就是因为女孩子在晚上外出太危险,现在又多出一个女孩子的来的话—
……不对。
称呼眼前的藤姐为女孩子,大有语病。
更重要的是,藤姐并不是只因为闹着好玩才当上弓道部的顾问。
被藤村家的爷爷锻炼出来的剑道五段的身手,可不是拿来装饰用的。反正,还有很多理由。——是藤姐的话,就没问题了。就算变态出现也会被打跑。
那是一定的啦-?所以,由我送樱回去的话就没问题了。这样好吗,小樱?
好的,那么就麻烦藤村老师了
决定咯,那就走吧。我想,现在也差不多该回家了呢。
藤姐拉起樱的手走出去。啊,樱,等一下
?学长,有什么事吗?
晚饭,你做得很好吃唷。老是麻烦你,真是太感谢了。
————————
是的,学长如果不嫌弃的话,下次我会再努力的。
樱满脸笑着说道,就离开了客厅。————————
我自己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真是的,最近,常常被樱的意外之举吓到。
时间的流逝也真是快,在没多久前只当做是学妹的樱,现在却让我意识到是个女孩子。……我真是没用啊。
因为到现在为止都把樱当成家人看待,所以没法一下子立刻接受这种变化。还未向帮忙做晚餐樱道过谢,去和她打一下招呼吧。对了,天色也很晚了,干脆送她回家好了。整理完客厅的樱,正在收拾准备回家。啊咧,学长,你不是去洗澡了吗?
啊,不急,送樱回家后再洗。
咦……你是说,要送我回家吗?啊啊,因为最近不太平静。樱的家,不是蛮远的吗。你还特地来跑来这里帮忙,送你回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
樱听了脸色一变,闭嘴不语。
……我说了什么让她不愉快的话吗。……对不起,学长的这份心意我心领了,不过还是请你早点休息。回家的路我很熟了,所以一个人走也不要紧。不行,就算如此,今天是特别的。短时间内,我还是送你回家的好
……但是,如果……被哥哥看到的话,又会给学长添麻烦的。啊————
对了。
樱的哥哥慎二,大大的反对樱来这里。樱表面上是到藤姐的家,所以慎二不好强加阻止,要是看到我送她回去的话,不免又生风波。
不过就算如此,那又如何。
不管慎二怎么说,在这种不安全的时候让樱独自回家,才比较有问题。我不会在意的啦。总之,最近不太安全,所以我一定要送。
可是,这样的话,果然对学长不太好意思。
不会的啦。平常都受你照顾,所以送你回家这点小事算不上什么。还是说,樱你想一个人回去。咦……没有,我没有这样想。
那就好啦。而且我对自己的身手还算有自信,一般的歹徒都应付的过去,所以在这种时候就可以派上用场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可以保护樱的。
我用眼神催促樱出来走廊。学长……?真的不要紧吗?或许会害你和哥哥又吵一架。
没关系。男生之间没有争吵的话那才奇怪,而且趁这个机会和慎二直说比较好。
他啊,讨厌摆明有事瞒着他。如果有什么不满的话,直接和他吵起来还比较爽快。
嗯?
为什么,樱一脸惊讶的表情。怎么?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不是这样的,只是觉得学长和哥哥感情这么好,感到高兴而已。
?要说感情好,那很难。或许只有我一个人爽快,慎二就不是这样了。这样啊。可是不管哥哥和学长吵了多少次,不都还有在来往的吗?哥哥一定是对学长感到难以对付,可是又比其他人来的喜欢,所以一直对学长很在意。哥哥是个别扭的人,所以越讨厌的人反而越喜欢。……那那,你这样说让我很困惑呢。
是的,因为很羡慕学长,所以让你小小困惑一下。
樱愉快地笑着。啊————呜
看到她的笑脸,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
虽然说是满脸的笑容。
不过这样笑着的樱,感觉上是第一次看到。总、总之我先送你回家。要是让慎二看到也没关系。看到妹妹被送回家,他还能有什么话好说吗。这样啊,比起一昧瞒着,或许这样做还比较好也说不定。那么,我就接受学长的好意了。
交给我吧。偶尔也该尽一尽当学长的责任。
砰地,我拍了拍胸口。
樱温顺地笑着颔首,表示万事拜托。走下了斜坡,到达了十字路口。
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使得平常熟悉的住宅区令人感到相当寂静。————————
虽说将近十点,不过镇上好像完全进入沉睡中。
……这种安静,总觉得有那里不对劲。
可说是因为一直发生事故,所以夜晚一到,就夺去这附近的活力吧。学长……?那个,我家在这个方向。
咦?啊啊,抱歉,稍稍呆了一下。樱的家是这边最上面吧。
不对,最上面的是远坂学姊家。间桐家虽然也是在上面,不过不是在最上面。啊,是这样啊?……咦,你说的远坂该不会是那个远坂……?
是的,就是二年级的远坂凛学姊。学长,你对她感到棘手吗?
察觉到我的心情的樱,的确正中要害。
呃......我的表情有那么明颢吗。没有啦,谈不上棘手不棘手的。我和她连话都没说过,也不很认识。只是她是有名的优等生,不管在那里都很显眼。我所知道的和别人没啥两样。
………………樱你呢?你们都同样住洋房的,有没有因住在附近而有往来吧?
没有呢。虽说住的很近,可是远坂学姊的家在山坡的更上面。
但是,学长你也知道远坂学姊的家也是洋房呐。
樱越说声音就越小声。啊啊,刚好有听到传言说,远坂的家好像是幽灵屋。说到幽灵屋的话,那洋房是一定要的啦。这样说也对。远坂学姊本身也喜欢一个人住在那栋房子的样子。在我小时候,还听说山坡上面住有可怕的魔法使呢。嘿,可怕的魔法使啊,我也有听说过呢。哎,这么说起来洋房这边像是全都住有魔法使的样子。对了,樱你相信吗?我相信啊,因为那时是小孩子嘛。所以,老是惦记着不可以跑到山坡上面去。
这。
我是半开完笑的问着,樱却一脸认真的回答。继续往山坡走上去。
虽说和我家方向相反的住宅区,那种气氛还是完全没变。越向山坡上面走去,房子就越少,而杳无人烟的杂木林就多了起来。
镇上的机能都聚集在山坡下,所以越往上走房子就越少,那是理所当然的。
在少数位于上面的房子中,座落着樱的家,间桐邸。啊
樱突然站住。
嗯?什么,有东西忘了拿吗?
啊……不是,没有忘了什么东西……学长,我家附近有其他人在吗?
樱不安地四处窥望着。?
我看了看四周,除了我们之外没有其他人影。虽然没什么人,不过发生了什么事吗?
啊……没有,如果没人的话就好了。最近不知为何,常常在我家附近看见生人,所以我想今天可能也有。————这样的话,那个人不就危险人物了吗。
是怎么样的人呀?
嗯-啊……那个,金发、长得很帅的人。像是模特儿,所以我想要是学长看到的话,也会大吃一惊。
樱红着脸回想,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说着。…………
……樱啊。
这样说,是要我担心好,还是不担心好呢。这样啊,听起来不像行迹可疑的人呢
……我也不知道。只是,最近并没有人搬过来,所以觉得有点奇怪。……嗯嗯。嘛,总之要说奇怪也可以这么吧。好,如果还在你家附近徘徊的话,我会对慎二说的。搞不好捉到的话,就会一五一十的招供出来。好的,那就拜托学长了。但是请不要太粗暴呦。如果学长和人打起来的话,我可是会担心的。
樱边说着边露出微笑。……呃,放、放心吧。我会先问过再动手的,樱你用不着担心。
看到樱的笑容,不由得转过视线,回些无关紧要的话。…………
……真是糟糕。
最近不知为何,目光常常被樱的举动吸引住。
在这之前并不会如此,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是樱目前正值成长期呢,还是自己到现在才发现到呢。
……说起来,樱实在是个美人胚子。
虽然这样很令人高兴,不过像这样不知道眼睛该往那放,也颇感困扰。身为学长,态度不更坚定些不行。那么就晚安咯,学长。我很高兴学长送我回到家。
笨、笨蛋,道谢的话就免了。晚餐还麻烦你做,要道谢的话应该是我才对。
樱只是一脸满足的微笑回应。……啧。如果喜欢的话,从明天起,就让我送你回家吧。
好的,只要学长你可以的话,就算偶尔为之也没关系。虽然哥哥会不高兴,不过我还是觉得,和学长在一起比较安心。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樱明朗地道别后,就消失在间桐邸中了。—————接下来
我也要回去了。
虽然拜托藤姐看家,但老实说还是会有些担心。
…………咦?
奇怪,刚刚听到的是什么?……再听看看。
吱吱唧唧的,像是秋千摇晃的声音。
不知听了多久,才发觉到那是虫的鸣叫声。……但底是什么虫子啊。总之,都到了这个季节还活着呀。
不禁想像着,在冬天的寒空里,躲在黑暗中的天牛。————突然。
………咦,有三处亮着灯呢。
刚刚亮起来的房间是樱的房间吧。
……而且,一楼亮着的是慎二房间……那么,为什么会有三个房间亮着呢?……?慎二家里不是只住着慎二和樱二个人而已……
是有客人呢,又或只是慎二正在用那个房间呢。
不管怎么说,来了这么多次间桐邸,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个房间亮起灯来呢。………………………
哎,那么大的一个房子。
有其它地方亮起来也不是稀奇的事。
只是觉得不可思议罢了、
…………怎么搞的,总觉得心中乱糟糟的
有着令人不快的预感。唧——,在寒冷的夜空中,传来不合季节的声音。
如果有前兆这玩意的话。
潜伏在草地深处的虫,正如同三尸虫般地不吉。就这样一天结束了。
半夜十二点前,卫宫士郎必须进行已经是每天课程的
“魔术”。————————
我盘腿坐着,调整呼吸。
让脑中尽可能成为一张白纸。
剥离跟外界的接触,意识全部朝向内侧。————(同调trace)、(开始on)
像是自我暗示一样,我念着说惯了的咒文。
不,那真的不过是自我暗示罢了。
对没有什么魔术刻印、也没有魔道知识的我来说,咒文只是改变自己的东西。……本来,人类的身体里是没有流通魔力的神经的。
而要做出拟似神经,暂时地改变的话,就必须要有统御自己的身体跟全部神经的集中力。魔术是跟自己的战斗。
举例来说,在这瞬间,我的背脊骨上就像被烧红的铁棒刺入一样。
那个铁棒,就是我所能准备出的唯一一条“魔术回路”。
将这回路通到身体深处、与其它神经连系上时,自己才能使用魔术。这不是比喻。
实际上,在卫宫士郎的背脊骨上,有着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类似火箝的东西”,正慢慢地插入。————我是个魔法使喔。
这么说了的切嗣,其实是魔术师。
是学习众多神秘、深入世界构造、实行许多奇迹的,纯粹的魔术师。
小时候,我憧憬这样的切嗣,求他教自己魔术。但是魔术师不是能想当就当的。需要天生的才能,也需要相应的知识。
而我当然没有天生的才能,切嗣也没有教我魔道的知识。
问他为什么,他说是我不需要这种东西。我现在也还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不过,小时候的我是怎样都没关系吧。
想着总之只要能使用魔术的话,就能变得像切嗣一样。可是,天生的才能———像是魔术回路的数量、还有历代累积的魔术成果,我都没有。切嗣的魔术成果……也就是卫宫家的魔术刻印,好像是只有血亲才能移植的东西。
魔术师的证明,魔术刻印,是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身上会出现排斥反应的。
所以身为养子的我,不能接受卫宫家的刻印。不过。
其实,从不知道魔术刻印是什么的我看来,那种东西的有无是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这样就只能看我自己能怎么做了。
想要当魔术师的话,就只能学习适合我本身特质的魔术了。魔术呢,说极端一点就是放出魔力的技术。
魔力,换句话说就是生命力。
魔力分成充满世界的(大源玛那),还有在生物体内生出的(小源奥多)。要分大源小源的话,不用说当然是大源比小源来得优秀。
一名人类作成的(小源奥多)魔力,跟充满世界的(大源玛那)魔力,力量程度是不同等级的。
不管是什么魔术,使用(大源玛那)的魔术都能轻易凌驾个人使出的魔术。因为如此,优秀的魔术师都擅长于从世界汲取魔力的技术。
那就跟过滤器相近。
魔术师把自己的身体当作转换回路,从外界汲取(魔力玛那),作成人类也能使用的魔力。
这个转换回路,魔术师称它作魔术回路。这个才是天生的才能,魔术回路的数量是一生下来就决定了的。
一般人几乎没有魔术回路。
因为那本来就是很稀少的东西。
所以魔术师累积好几代的血统,让生下来的子孙们有较适合魔术的肉体。
做过头的家族就像在做品种改良一样,增加生下小孩的魔术回路。……算了,因为如此,生在普通家庭的我,也不能期待有很多魔术回路。既然这样就只剩一个办法。
切嗣说,不管是什么人好像都至少有一个适合的魔术系统。
他还说这是顺从那个人的“起源”来取出魔力什么的,不过那部分我是完全听不懂。
确定的事情是,就算像我一样的家伙也有一个可以使用的魔术,如果锻炼那魔术的话,说不定有一天就能变得跟切嗣一样,只是这样而已。所以,我只学了那个魔术。
那是八年前的事了。
切嗣在犹豫很久之后,用很严肃的脸承认我为他的弟子。———听好了士郎。学习魔术这件事,就是从常识脱离的。死的时候就要死,杀的时候就要杀。
因为我们的本质不是生而是死啊。魔术,只不过是灭亡自己的道路罢了———小时候的心灵不知道恐惧是什么吧。
切嗣把手放在用力点头的卫宫士郎头上,无可奈何地苦笑了。———我所教你的,是会带来争端的东西。
所以不能在人前使用,也不能因为困难而怠忽锻炼。
不过,要放弃也没关系。
最重要的事情是,魔术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人而用的喔。这样一来士郎就虽然是魔术使,却不是魔术师了———……切嗣呢,是不希望卫宫士郎成为魔术师吧。
我想那也没关系。
我憧憬的是切嗣,而不是魔术师。
只要能跟切嗣一样,跟红色的那天一样,为了别人,那就————————————
……有杂念出现了。
感觉像是,刺入身体的铁棒,滑到了不能进入的地方的感觉。咕、唔————!
如果在这时打乱呼吸的话,那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拟似作出的魔术回路会侵食身体,将体内撕成一片片的。
那样就完了。
卫宫士郎就变成在这最初一步失败丧命的菜鸟了——————、————、————————————
像是要咬碎牙齿一般地咬牙,我再度开始接续。
像走在针山上一般地挣扎之后,铁棒到达了身体深处,总算融解成身体的一部分。……到这里,花了快一小时。
花了那么多时间,总算作出一条拟似神经,将自己变成制造魔力的回路。————基本骨子、解明
之后就只是,自然地流过魔力而已。
卫宫士郎不是魔术师。
不过是像这样在体内生成魔力,将魔力流到物品上的魔术使。所以那魔术也只能做到一件事。
那就是————————构成材质、解明。
物体的强化。
只是把握对象物体的构造,注入魔力使暂时补强能力的“强化”魔术。————、基本骨子、变更
眼前的是折断的铁管。
将魔力注入这个,完成单纯硬度强化的魔术。本来,在自己以外的物体上注入自己的魔力,就跟注入毒物一样。
就跟卫宫士郎的血,对铁管来说不是血一样。注入不同的血就算强化也只是会加速崩坏吧。
要防止那样,把毒物变成药物,就必须正确把握对象的构造,在“开放的空隙”里注入魔力。——、——、构成材质、补强。
……熟练了的魔术师就很轻松吧,但对连魔力的生成都不能顺利进行的自己来说,那困难的就像是要射中几百公尺外的目标一样。
顺便一提,弓道射一次的距离是二十七公尺。
比那难上几十倍的话,我想也不必说有多困难了———咕……!
体内的热度急速地冷却。
通过背脊骨的铁棒消失了,被挤压到极限的肺,贪心的需求氧气。哈———啊、哈啊、哈啊、啊————!
我的身体弯成ㄑ字形,在清醒与昏迷的边缘徘徊。啊————啊,可恶、又失败、了吗————。
铁管没有变化。注入的魔力好像在外面消散了。……在本来就有形体的东西上加工,好困难。
我所做的事,就像在已经完成的艺术品上再加上一笔。在完成的物体上加工这件事,孕藏了降低其完成度的危险性。
应该要补强的一笔,有时反而会降低艺术品本身的价值。
所以“强化”的魔术既单纯又困难,喜欢使用的魔术师好像很少。……不,我也不是喜欢使用,只是没有其它能力才没办法的。
虽然如果干脆揉捏无形的黏土来作代用品还比较轻松,但那种只有形状再现的代用品,只有外形而没有内在。周围放着的破烂品就是那样。
这些是强化的魔术失败时,顺便练习作代用品让心情冷静的,但也全都没有内在。
因为能明确地想像物体的设计图,所以外型能极相似地再现但内在是空洞,当然是完全没有机能的。————————
我擦了擦流汗的额头。
回过神来,发现全身像被泼过水一样地汗湿了。
……不过,这个程度就结束算是侥幸了。
刚刚的情形真的很危险。
如果回复的慢了一个呼吸,内脏会几乎全坏掉吧。……如果在快死的时候就能进步,那就还有希望呐。
不会有这么方便的事情的。
不过,害怕死亡魔术就不会进步也是有道理的。既然学了魔术,死亡就常在身边。
就算是每天习惯了的、没什么的魔术,也会因为一点小失误而爆发,夺走术者的生命。身为魔术师一开始的觉悟就是,接受死亡。
———切嗣说过那是很可悲的。
说不定那是表示,他不希望我有那样的觉悟。……要帮助谁,就意味着要舍弃谁。……正义的使者,是极端自我的么……
当我小时候说要变得跟切嗣一样时,切嗣重复跟我说着这些话。
我不知道那话的意思。
只是,卫宫士郎,必须要跟切嗣一样到处帮助别人,成为正义的使者。……相反的,这么基础的地方都不顺利啊。怎么会在紧要关头出现杂念啊,笨蛋。
用视觉捕捉物体的构造是很生嫩的。
优秀的魔术师是只捕捉患部,不浪费地注入魔力。————我的梦想是成为正义的使者。想起了晚饭时藤姐说的话。
我不认为这是该不好意思,或是不可能的。
因为那是绝对肯定的事情。卫宫士郎要继承卫宫切嗣。所以就算还未成熟,我也做着自己做得到的事。
我不知道正义的使者是什么样的人。
因为不知道,所以我现在只是在自己做得到的范围里,为别人而做,只有这样地去接近。然后这五年间,虽然打算一直看向前方,但不顺利地迷惑了。
……啊啊真是的,我一点都不懂啊(切嗣老爹)。
到底,要做什么才能成为正义的使者啊?我隔着窗户看着天空。
胡乱想到、不是说“为了他人”就行了。
我认为,帮助他人与正义的使者是不同的。
虽然我明白这一点,可这五年来,我却一直没有抓到
这关键的不同点。……醒来时很暗。
我是不怎么作梦的体质吗,只要没什么大事,一直都做着同样的梦。……想像到的东西通常是剑。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脑中浮现的只有这个。
那是没有意义,也没什么理由的。
那么,那个就说不定是构成卫宫士郎的因子吧。我没有做梦。
睡着后所回想起来的东西,只有过去别人说过的事而已。
像是跟魔术师有关的。
就算是菜鸟,既然身为魔术师,把握自己所在的世界是当然的吧。———用一句话来说,魔术师是跟文明社会相反的例外者。
但是就算是例外者,不成群也是无法存在的。
(切嗣老爹)告诉我,那魔术师们的组织叫作“魔术协会”。
……还说了,不要跟他们扯上关系比较好。被称为魔术协会的组织,据说是隐藏魔术、管理魔术师们的。
简单来说,就是防止魔术师用魔术影响到现代社会,但不禁止魔术滥用的一群危险分子。切嗣说,魔术协会只想着要隐藏神秘而已。
如果有魔术师为了进行自己的研究,结果牺牲了许多一般人,协会也不会处罚。
他们所重视的是不让魔术公开,而不是禁止魔术。
简单来说就是只要不穿帮就百无禁忌的,一群危险分子。不过,魔术协会的监视是绝对的。
大部分魔术研究会牺牲一般人,让魔术的存在曝光。
所以,魔术协会不会容许那种对一般社会有害的实验。于是魔术师们就关在自己的住处不声不响地研究、不理世间的事情————有时候是这样。
魔术师会隐藏自己、几乎都是为了逃避协会的肃清。
……所以,有可能在这町内也有魔术师,
只是我不知道而已。因为,冬木町好像是在灵力上很优秀的土地。
这种土地,一定会被有历史的名门所占据。
controller)的他们,是被协会委托这土地的领导者。
要在同一土地上发展的魔术师,首先必须要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取得建设工作室的许可。……从这点上来说,(卫宫我们家)就是不通知管理人就住进来的小偷了。
(切嗣老爹)跟协会切断关系,无视规范地,也没有冬木管理者允许地就住进来了。controller)也不知道卫宫切嗣是魔术师,切嗣controller)是谁。
因为这样,我想(卫宫我们家)的位置实在非常的暧昧。身为真正魔术师的(切嗣老爸)过世了。
既是儿子又是弟子的我,既不知道魔术协会也没有身为魔术师的知识。
……从协会的定义来说,像我这种菜鸟应该赶快抓起来做些什么的,但最近没有那种危险的感觉。
不,因为日本是魔术协会比较管不到的地方,所以其实是没发现我吧。———虽然这么说,但也不能放心。
据说魔术协会到处都监视得到,再加上,如果因魔术而引起事件的话,狙杀异端的教会也不会沉默的。
……不管是什么魔术,随便使用都会引来不好的敌人。
以这为前题,卫宫士郎只要独自摸索地成为魔术师就好了,不过————…………、嗯。
从窗户射入的阳光让我醒了过来。
太阳才刚升起来吧,外面还有点暗。
……好冷。果然早上很辛苦啊
不输给早晨寒冷空气地站了起来,我快速地折起被褥。时间是五点半。
不过怎么熬夜,都会在这时间起来是我的长处。虽然有时也会像昨天一样丢脸,但大多都能自己起来。
那就做早饭吧———
因为昨天让樱抢先做了,今天早上不回报一下也太说不过去了。
在樱过来之前赶快准备好吧。蒸饭、做味增汤。
因为昨天是用红萝卜跟白萝卜,今天就用了洋葱跟马铃薯来做味增汤。
同时把固定的汤汁卷蛋做好,把剩下的蒟蒻煮一下,准备完成。
把菜刀伸进主菜秋刀鱼里洒上盐,然后只要烤过就好,在这里就暂停吧。好,这样就好了吧。
差不多六点了。
比本来想的还要早结束,有多余的时间了。
加下来,要用剩下的时间做什么呢。跟新都不同,深山町内看不到人。
只要过了晚上八点就看不到行人,町上回归平静。在交叉口,有着一栋早上看过的屋子。
没有人在,玄关前只挂了个禁止进入的牌子。……只是一天,一间屋子就像废墟一样荒废了。
被闯入的强盗杀害的双亲与姐姐。
在未来是怎样的生活在等着那一个人活下来的小孩呢。————
我为我的无力紧咬嘴唇。
虽然发誓要变得跟切嗣一样,但连对在身边发生的事也什么都做不到。
虽然想着要帮助别人,结果,连现在的自己能做些什么都不知道。爬上坡道,到了卫宫家。
灯还开着,藤姊和樱还在吧。我回来了———啊咧,只有藤姐吗?
嗯?啊,士郎你回来了~
藤姊一边吃着煎饼一边回过头来。
电视上播着热闹的综艺节目。真是的,又是这时间回来。因为冬天日落的很早,我有说过要早点回来的对吧。
我是早点回来了啊。我选的是到八点的打工,不要再乱说了。
……那,樱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只作了晚饭而已。小樱很早就回去咯?她说因为今天有事,只来做晚饭的。
藤姐像是很高兴地说着。
对这个人来说,会做饭的大家都是好人吧。这样啊。的确,说不定暂时那样比较好啊。最近也很危险,干脆到新学期前都我来做晚饭吧
士郎回来的不是很晚吗。在那之后才做饭的话,要过十点才能吃饭喔……我说啊。你是没有在自己家里吃饭的选择吗?
因为这里就是我家啊?
藤姐疑惑地歪着头。
老实说,我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真是的,我知道了。就算叫藤姐做饭也没用。
……那是没关系,脚下的那东西是什么。不会又捡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藤姐有把不要的废物堆在我家这难改的习惯。
像是在家庭餐馆拿到的巨大海碗、从商店街拿到那乱重一把的茶壶、自己开始演奏的可疑吉他,总之,就是会把别人家当作方便的仓库。让我看一下。是垃圾的话就丢掉
这个?嗯─,是我们家多的海报。
藤姐把海报交给我。
大概是不畅销的演歌歌手的海报或什么的吧。我看看
看吧,假到不行的青空背景,笑着比出大姆指的军服青年。
看起来像血书的标题就是
『洋溢着青春爱情的可爱战队。
好了赶快加入自卫队吧』
———喂、这不是自卫队募集队员的海报吗……!那我不要了,就给你咯
呜哇,这我也不要啊!
我快速地把海报卷起来,往藤姐的头上敲去。嘿嘿─,没中─
但是。
藤姐这家伙,用藏起来的另一张海报以上段架势挡开,不留情地反击。
碰铿一声。
我被轻轻的海报打中————咕哇!?
我刚刚看到星星了!哼哼哼。以士郎的本事要打中我还太嫩了。不甘心的话就再锻炼吧。
咕……刚、刚不是那个问题吧。为、为什么纸做的海报会有那种敲打声音……。
该不会,是用免洗筷的袋子切断免洗筷的皆传技术吧……!?咦?啊,抱歉抱歉。这边的海报,是初回特典版的豪华铁板版本。
……士郎,头没事吧……?
……藤姐,你那种个性……,有一天绝对会把人杀掉。嘿嘿─。那时候就嫁给士郎就安心啦─。
哼,我会全力拒绝的。我可没有娶天然杀人魔的打算。呣。我觉得我没那么危险。
果然。据说这种人往往没有自觉是真的啊。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我也得小心的过活,免得哪天被杀都不知道。哼,尽量说吧。重要的是,士郎,我肚子饿了。我一直饿到现在,赶快准备晚饭吧。
藤姐嘿咻一声站起来。
……真稀奇。藤姐会来帮忙(就算只是准备餐具),一定是饿得很厉害了。是是。那藤姐拿盘子跟碗呐。至少会盛饭吧。
会啊─?哪士郎,我要用大碗可以吧。
可以啊。今天樱也不在,反正饭会剩下
很好很好。那士郎也一样喔。
藤姐快速地在大碗里盛饭。………………
算了。反正待会也会再来一碗,而且对藤姐做的事插嘴的话,那才会让晚餐不见呢。
而且。
因为像这样乱来的晚饭,才是这几年持续地理所当然的景象。……一天结束了。
吃完吵闹的晚饭,送藤姐到玄关,洗了澡。
然后是躲在仓库做每天的锻炼。
跟平常一样结束后就去睡觉。
凌晨一点。
没发生任何事,安稳平和的一天结束了。对了。既然还有时间,就追加些简单的配菜好了。
啪的一声,打开冰箱。
还有多出一些黄瓜和马铃薯。……嗯-。黄瓜切成条状用盐腌一腌也不错,不过把马铃薯切成细丝用醋拌一拌也不错……。
不管那一样都是几分钟就可用好的简单食物,但做起来就成了一道既新鲜又好吃的小菜。
离藤姐和樱的到来还有三十分钟。如果要多加菜就得在她们来之前做好。…………呣
虽然如此,这空下来的时间还真难以处理。
可以在三十分内做好的菜、
还有些晚餐要用到的鸡胸肉,嗯-啊
干脆做些包着蔬菜的一口吃鸡肉烧卷好了。鸡肉从中剖开,用敲肉器打成薄片状。
敲肉器乍看之下,像是相当凶恶的工具。就是有点类似铁锤,敲的地方是长方形,表面还布满尖尖的小刺。如果尺寸在大一些,就能当成拷问道具而广泛地使用了吧。
拿着这个危险凶器把鸡胸肉打薄后,把胡萝卜和四季豆放上去,卷起来,先在平底锅煎一下表皮,再放些料理酒闷烧。————啊!?等等,我在做什么啊……!?
手在做的当前,突然,回过神来。
本来只是要追加些简单的配菜,主菜早就决定要用秋刀鱼了。
结果连蔬菜鸡肉烧卷都做出来了,主菜就不就变成二样……!……在做啥呀。只不过是打发闲暇时间就多做料理出来,太不小心了。
咦?学长,打发闲暇时间做了什么啊?
嗯。为了不被误解我就说明一下,本来只是想追加些简单配菜而已。但回过神来已经拿起了菜刀。哎,习惯真是令人恐怖。不过这样说只是借口罢了。不过这样不是很好吗?早餐这么丰盛,我不认为学长料理是多做出来的呢。
这样吗。不过。
一个天空用不着二个太阳。就算不情愿也得拿掉一样。
咦咦!?学长,好不容易做好却不吃吗?要吃啊。虽然没这打算,不过就当做今天中午的便当好了。这样的话,多出来的菜也不会浪费掉了
呜哇。学长,那现在要准备做便当咯?
勉强赶一赶就可以了。嘛,如果做我一个人份的话,饭也还————呃。
现在才发觉,后面站了一个人。学早,早安。今天也来打扰你了。
笑着打招呼的樱。
这个时候,樱会在厨房出现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虽然樱通常都会先按电铃再进来,不过像今早,迷迷糊糊中而没注意到也是有的事。早,早啊,樱。早餐的准备我都弄好了,所以先去客厅休息就好了。茶也准备好了
我边顾着平底锅边回答。
餐桌上放着灌了热水的水壶和小茶壶,还有放着一些配茶的小点心。啊,好,学长,你今天早上也准备周到呢。
樱用不知道在高兴什么的声调,回了我话。
……啊。
樱一副愉快的样子,不是朝客厅而是往厨房走来。学长,你在做便当对吧。
嗯?啊啊,是朝这方向做没错。要装便当的话,那就得多做一些配菜不可。
那个,我也想要,可以吗?我自己的份我会自己做的。
等一下,不必。如果愿意和我吃一样菜色的话,分给你就好了。
———好的。刚刚一直看着,就很想吃学长你做的鸡肉烧呢。
了解。那么就麻烦樱你煮饭。如果要做二人份的便当,饭就会不够吃。那边的保温锅有我刚刚煮的饭。
好的,交给我吧。那么我开始做咯。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和系围裙带的咻咻-的声音。
学-长。煮二杯米够吗~
嗯-,这样就很够了
不慌不忙,手脚爽快俐落,樱也加入厨房战场。今天早上也传来很香的味道,很好很好!
六点半再过一些些。
藤姐通常比樱晚三十分才到。老师早安。早餐,还要在稍等一下下呦。
嗯,我等我等。……欸,啊咧?小樱,你和士郎一起做早餐吗?
不是,早餐学长一个人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和学长一起做的是便当。樱回答的声音有点微妙。
并不是在做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到底在高兴什么,我实在搞不清楚。是这个样子啊,看起来一早就心情愉快的样子。和士郎做料理,全是你喜欢的事嘛。很好很好,虽然快没时间了,不过慢慢来也可以呦~
啊哈哈哈,藤姐一边笑着一边坐在桌子旁倒茶。……真是,一早就在说梦话。上学前忙厨房的事有什么好高兴的。
把平底锅收回架子上去。
便当的菜色也做好了,再来就剩装便当盒了。抱歉啦,樱。在社团活动前还让你多花体力。
本来是想,回报你昨天帮忙的份,让你今天早上悠闲度过的。
欸?不会,没这回事的吧?和藤村老师说的一样,我能这样子待在厨房很高兴的。微微笑着说道。
虽然知道樱喜欢做料理,但是要早上五点爬起来做便当还是很辛苦的。
但是,樱也常常帮忙做晚餐。
照这样看的话,连早上都忙着做料理,樱很有可能连自由时间都没有。……嗯。虽然你过来帮了我很大的忙,不过樱你也要找些乐子吧。早上多睡一点,放学后到处逛一逛也好。有什么爱好就去做,不用来帮忙也没关系。好的,可是这样我就很高兴了。今天的早餐也是学长做的,便当的菜,也是学长分给我的。微笑地说着。
…………哈啊。
自樱来帮忙已经过了一年半了,现在不管怎么和她说,都是用这种方式回答。这是两回事吧。樱你也有你自己的生活,所以老是照顾我和藤姐实在太可怜了。对我无微不至,这样你不就不能做你喜欢的事了吗。哈哈哈,这样也没关系。我啊,兴趣只有料理和弓道而已。顺带一提,我将来的目标是超越学长的料理,还有射距可以再更远一些。
哼哼哼地,樱挺起胸膛。
……唔。
真令人后悔,这么说实在确确实实的打中了我心坎上。所以请学长不用放在心上。我啊,能在这里做料理很高兴,能增进手艺也让我很快乐。
为了回报教我这么快乐的事的学长,所以来这里帮忙。而且对自己也有好处的。……呣。也就是说,每天都从我这里偷学技术去咯,樱。
是的。虽然是来帮学长的忙,不过做喜欢的事进步可是很快的。所以请有所觉悟呐。总有一天我会超过学长的。
呜哇。
真令人不敢相信,樱现在在宣言着!……哈啊。早知如此不教你料理还比较好。在来这里前明明是连沙拉油为何物都不知道,现在却虎视眈眈地窥视着老师的脖子。干嘛要弄得像是有仇似地,真是的。
饭的话普普通通的做不就很好了吗。我才没有这样子。对学长,不做得好吃一些不行。
……?
为何非得这样不可,让人难以理解,反正,不快点摆上早餐不行。好。
看看放在火上烤的秋刀鱼。
颜色行了,拿筷子戳一戳鱼腹,确认一下熟了没。真是不赖。樱,给你,先拿去餐桌上放。
好的。学长,真是辛苦你了。把秋刀鱼放在碟子上,传到樱的手中。
……突然。
樱好像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似地,停住不动。樱?怎么了,忘了什么吗?
樱虽然可靠,却蛮健忘的。
这样突然想起什么而冻住,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啊———不过,像今天早上这样子却不常见。……樱?
…………………………
樱完全没反应。
樱本人也没发觉到似地,只是呆呆的看着我的手、学长。你手上的乌青,是什么?
什么,她问起奇怪的事情来。啊?
随着她所说的,我把手缩回来。咦……?真的耶,手背上有乌青。奇怪,我不记得有撞到什么啊?不知怎么回事,左手的手背上冒出一片很大的乌青。
像是被什么砍到似的,肿的像蚯蚓一样。
自己的手变的这副德性,老实说令人感到不舒服。
樱像是察觉到气氛不佳,就沉默下来。抱歉,再来的就麻烦你了。我去找些药布来贴。
我就把厨房交给樱,往道场走去。
可能是睡觉时伤到,才没感觉,反正赶快处置要紧。————————
但是,为什么呢。
在我离开厨房时,不由得注意到,一副忧心忡忡低着头的樱。那我先出门咯。
樱,真的可以吗。身体不舒服的话,社团活动还是暂停比较好吧?不会,没关系的。只是一点点头痛而己,不用担心。是学长你太多心了,才会把我看成身体不舒服。我可是精神饱满呢。
樱用笑脸回着话。
……啧,明明是强装笑脸,任谁都看的出来。———精神饱满,啊。可是,早餐不是一口都没吃的吗?
啊…………
她一脸心虚地别开眼神。最后,樱抬起脸来、
……那么我先走了,请学长你好好休息。
说完后就走出玄关。把餐桌整理干净。
啧,放在厨房的餐盘中,完完整整的留着一人份的早餐。真是的。樱那家伙,突然又怎么了。
在看到我的伤之后,本来心情很好的樱立刻变的紧闭嘴巴,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的。茶也倒的溢出来,荷包蛋也加太多酱油,穿着围裙就走到餐桌。
最后,连一口早餐也没吃,就青着脸上学去了。樱该不会感冒了吧。
收拾好后,我不由得叨念着。
再怎么说,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樱这样。
认识樱是四年前的夏天,开始过来这里帮忙做些家事则是约一年半前。
在这期间,像那样不舒服样子的樱还未见过。————————
……弓道场有藤姐在,所以我想应该没太大问题,只好放学左右再去看看。从学校坐了二十分钟的公车。
过了桥,到了邻町的新都。……怎么,还不到五点嘛。还有一点时间呐。
虽然跟住宅区的深山町一样没有打工机会,开发地区的新都却是事不缺人。
也因为校规允许打工,我接受了简单的工作。其中自己喜欢的是重体力劳动、只要尽力就能在短时间结束。
让身体得到锻炼又能赚钱,也是一举两得吧。今天的打工是从五点到八点,简单的货物运送。
虽说只有三小时,但内容却有六小时的密度。再怎么说都是一分钟都不歇息地来回奔走嘛。所以,就算只有十分钟,能休息时就该休息吧。
闲晃到打工时间也是浪费体力,到公园里休息吧。在商业街中心的公园,看起来像是被森林和草坪覆盖的大广场。
如果是假日应该有亲子或情侣在这喧闹的公园,这时间就没什么人。
不———本来,就算在公园里,也只有这里不管什么时候都没人吧。这里还是没变呐。
我有点吃惊。
任其荒废的地面,跟有好好整理的四周比起来也太粗糙了。
也许是因为这太过荒凉吧,连吹过的风都寒气逼人。
这里是十年前大火灾的遗迹,也是本来应该就那样烧死的自己得救的地方。为什么没有种草皮呢?一直这样好可惜。
这么宽广的土地,好好整地的话公园也会变更大的。
一边呆呆地想着这种事,我随便找了张长椅坐了下来。————————。
打发时间地看着有烧伤痕迹的大地。
过去在这发生的事,我没有想起来过。
因为那时还是小孩所以记不起来,也因为那不是能记忆的简单景象吧。
还能记起的只有非常热和无法呼吸。
以及,打算帮助别人,而别人又死了的事。为什么,会那样呢
像是,打算从烧塌的房子救出小孩的大人,代替救出的小孩而死掉。
像是,有着一群喉咙干渴的人,因为仅剩的水被一个人喝掉,其它人全都断气了。
像是,打算尽快逃出火场地一个人跑出,被丢下的人们毫无例外地全都没逃出来。还有,像是。
为了帮助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别人,拿出了本来能帮助自己的东西而力尽死去的人。——————
我不喜欢那样。
努力的人牺牲掉这种事让我无法认同。
期望大家都能得救,幸福地笑着的结果是奢望么?
明明我只是想看着平常地、安稳地呼吸着的人们,为什么连那种事,都不能完成呢。“那是很困难的。因为士郎所说的,就是要救每个人喔。”对小时候我的问题,切嗣这么回答了。
当然,小时候的我小小抗议了。
因为切嗣救了我。我也知道他是什么都做得到的魔法使。
也知道了他是不求回报地、只是因为不能不管痛苦的人而出手的正义的使者。
所以———我相信如果是切嗣,在那时候也能帮助大家。对着这么诉说的我,切嗣出现很困扰的表情,说出了只有一次,可是到现在仍然印象深刻的话。“士郎。要帮助谁,就意味着要舍弃谁。听好了,能被正义的使者所救的,只有正义的使者能救的而已喔。虽然是理所当然的事,但这就是正义的使者的定义喔。”这我知道。
要说的话这也是当然的。
假设现在有强盗跟人质,强盗打算杀害人质。
用通常的方法,人质大半会被杀吧。就算用了什么能救出全部人质,如奇迹般的方法,也会有救不了的存在。
也就是,人质被救出后的强盗。
正义的使者能救的,只有被决定能得救的人。
所以要全部得救这件事,就算是神明也实现不了。……如果是天灾就更不用说。不管是谁,都救不了全部的人。
十年前的火灾就是那样。
那也不是,奇迹般得救的我现在能说什么的。不过,我不喜欢。
那种事,我不喜欢。
我不要一开始就决定只能救出多少人。
不管多不可能都必须出手。
我无法忍耐像那时候一样,周围有不认识的人步向死亡。所以,如果现在的我在十年前的话,就算不可能,也会冲进火中————。
然后就那样白白死掉吧,没错。
这是绝对的。
真是,我还真没有梦想。喔、糟糕。发呆的时候已经到五点了。
宣告五点的钟声响了起来。
我从长椅上站起来,快速地走向打工的地方。打工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下了。
时间还不到八点。
比预定的早十分钟结束,只是因为太努力罢了。
好像因为工作前到了那种地方,才不顾一切地工作的吧。也因为这里是车站前,现在夜晚才刚开始。
人潮也很多,路上的车辆没有停过。
抬头看看,大厦里还亮着灯,看起来就像是复杂的灯饰。给藤姐带点礼物———算了。
一边抬头看亮着灯的大楼一边走着。
因为是新都最大的大厦,果然还是看不清楚上方。
只是要享受夜景而抬头看大厦的时候、
————?
感觉像是,看到了什么不相称的东西。刚刚的,是什么?
我停下脚步看着最高楼。
把意识集中在两眼,将看来只像米粒的那个,模糊地捕捉在视线范围内。————什么。
那个,跟认识的某人很像。有什么意义、
为了什么而待在那地方的呢。
飘着长发,什么都不做,她俯瞰着街上。————
好像没有注意到我的样子。
不,不可能看到的。
那是眼力比一般人好许多的我,用魔力增强视力才总算看到的高度。
是因为她一个人站在那种地方才看得到的,应该不可能注意到在地上混在人群里的我吧。她只是在俯瞰街上。
是在找什么吗,从这么远也能感到锐利的视线。
————————
我忘记了时间,抬头看着伫立在虚空中的少女。
那是在高塔之上。
背对月亮俯瞰着地面,像魔法使一样。啊。
也许是事情办完了吧,她干脆地转身。
人影从楼顶消失,只剩下美丽的夜景。
刚刚的,是远坂吧。虽然没有确实凭据,但应该不会错。
有那么显眼容貌的女生没这么多,而且更重要的是,我没有呆到会弄错暗暗憧憬的对象。……这样啊。不过——
怎么说,那个。
兴趣真怪啊,远坂。———也对。有这么多时间的话就来流点汗吧。
早上的运动也是每天必做的,就稍微活动一下身体吧。在卫宫邸内有座气派的道场。
在盖这房子的时候,顺便建起来的,完全是随兴而建。
所以说,这座道场不是为了什么目的才盖的。不过,藤姐会自己跑来用啦。
在我来卫宫家以前,这里好像是藤姐游玩的地方。
不过,因为我成为切嗣的弟子后就时常使用这里,当时还被藤姐讨厌了。……好。
来到这里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虽说是魔术师,但也不能怠惰身体的锻炼。
拥有优秀的体能,也是成魔术师的条件之一。在切嗣活着的时候跟我在这比试了好多次。
不过因为也只是我单方面地被打罢了,没有体会到什么战胜的方法。
……但我想至少是体会到了打架跟战斗的不同。
简单来说,就是打倒对方跟杀死对方的不同,我学到了如何掌握这点。知识跟经验不一样。
不事先了解的话,很难判断自己是在打架,还是在互相残杀。……这很单纯。
既然学了魔术,有时就会自灭,有时也必须与他人斗争。
对魔术师来说,斗争就是互相残杀。
所以切嗣想教给卫宫士郎的,就是面临死亡时能很快觉悟的心理准备吧。可是,教我这件事的人也不在很久了。
变成一个人的自己能做到的,只有单纯的运动而已。
伏地挺身、仰卧起座或是柔软运动,我做的事跟弓道社的晨练没什么差别。
只是,运动量的多少不一样而已。———对了。既然多出时间来,就来锻炼筋骨吧
晨间运动是每天必做功课,就去让身体舒展一下。没有半个人的道场,有着让人肃然起敬的沉静。
早晨,太阳才刚升起时的静谧还残留着,吸引着拜访者。……那么
来此只为了一件事。
自(切嗣老爹)老爹过去起,道场就变成锻炼身为的运动场。若想称为魔术师,就不能怠懒身体的锻炼。
一副优秀的体魄,也是作为魔术师的条件之一。
在切嗣还在的时候,也在这里交手过好几次。话虽如此,只不过是我单方面的挨揍,没有体会到任何战胜技巧。
……即使如此,我想至少体会到打架和战斗的不同之处。
简单来说,我多少学到了打倒对手和杀掉对手的差异。知识和经验是两回事。
不事先了解的话,就很难判断自己是在打架,还是在互相残杀。……说来简单。
既然学了魔术,不但多了自灭一事,有时也必须与他人争斗。
对魔术师来说,斗争就是互相残杀。所以切嗣想教给卫宫士郎的,就是面临死亡时能有迅速觉悟的心理准备吧。可是,教我这件事的切嗣已经不在了。
考虑到孑然一身的自己所能做到的,就只有任何人都办的到的锻炼而已。嗯、哎,就认真做吧。
做完暖身操后,意识一面向内转、一面开始运动。我一面锻炼肉体、一面把握住魔术回路———当血液流动、骨骼挤压、肉体疲劳时引发的狂奔思绪。———百二十———百五十———百七十————
即使是伏地挺身,加上心之(枷锁hurdle)的话,就成了魔术回路的锻炼。
对于没有一位魔术上正式的师父的我来说,这些和社团晨练没什么两样的运动,也是重要的锻炼。时间接近七点半。
早上有社团活动的樱和藤姐已经出门了。
昨天因为一成叫我所以早早上学,但今天早上是在平常时间出门的。到了交叉口,看到了不寻常的场景。
在一户人家前停了几台巡逻车。
是有什么骚动吗,周围的气氛很慌张,周围聚集了十几二十个人的样子。?
虽然有兴趣,但被人群挡住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而且没时间了,现在还是应该先去学校吧。我在预备铃的十分钟前到校。
跟平常一样悠闲地穿过校门时、
呀,早安卫宫。
突然遇见了认识的女学生。怎么,美缀你还没换衣服吗?马上就要到导师时间了喔。不是跟我优哉游哉打招呼的时候吧。哎呀,对对。你还是这么无情的家伙呢,卫宫!
不知道在高兴什么,美缀不在意别人地豪迈笑着。
(美缀Mitsuzuri)(绫子ayako)。
一年级时曾是同班同学的家伙,现在是弓道社的主将。达观地让人不觉得是学生,从一年级就被期待为下一任主将的女中豪杰。
……简单来说就是精神年龄比实际年龄要大,从一年级就被大家依赖的大姊类型。
辩称说我才没那么老!!!啊?你刚刚没有漏出几句不好的感想吧?
那种东西才不会漏出来,只是联想到客观的事实而已。不过要不高兴是随美缀的便了。喔,说的好。不错嘛,明明是老实的回答,却不会说在想什么,卫宫。
你跟慎二不一样,没有破绽呢。
慎二?为什么会突然提到慎二?不为什么,你跟慎二是朋友不是吗?
慎二的男性朋友只有你对吧。而且虽然你忘记了,我这样可也是弓道社的主将喔。你不觉得把社里的问题儿跟退出的问题儿联想在一起是很自然的吗?啊啊,的确很自然。虽然跟弓道社没关系,但我跟那家伙是孽缘呐。啊,我不爽了。你啊,一说到弓道社就突然变冷淡了对吧。
真是大牌呢,把慎二留下来自己快速地退场。稍微想想留下来的我或是樱的心情也好吧?呣。慎二那家伙,又做了什么吗?
那家伙没有哪天不做什么的。
……不过,即使这样昨天的也太过分了。
一年级的男生有一个退社了。唉地一声,美缀表情严肃地叹息。
虽然这家伙会有这种表情很稀奇,不过更重要的是,她刚才说的我不能听过就算。那是怎么回事。社员退社,为什么?
被慎二那家伙发脾气啊。特地把女孩子集合起来,让才刚拿弓的学生射箭,在射中前一直取笑他。
啊啊!?你不管这种蠢事的吗!?不过啊,主将是有很多事要忙的,不是一直都在道场里,卫宫你也知道吧。……那,是这样没错。不过,慎二那家伙在想什么。就算有时比必要的还严厉,也不是会取笑外行人的家伙吧。————我吓到了。卫宫啊,你真的是那个呢。
呣。那个是什么意思。你刚刚没有漏出几句不好的感想吧?哎~呀,我只是联想到客观的事实而已啊。要不高兴是随卫宫的便。
……这家伙,给我回答好像刚刚听过的话。
算了,那慎二是怎样了。为什么会做那种事?嗯~,据我听说的好像是被远坂很过分地拒绝了什么的。
咦……远坂,是那个远坂吗?我们学校除了那以外没有其它的远坂吧。
Perfect的远坂凛喔。
……不,那个外号我是第一次听到。不过,倒是了解了。
对方是远坂凛的话,慎二被拒绝也有可能,更重要的是———
那个远坂,在要断绝关系时好像会说出很不留情的话。总之,慎二那家伙从昨天就一直是那样喔。
托他的福我得监视道场到这时间。
……慎二那家伙很容易生气啊。美缀,虽然很辛苦不过要加油喔。是是。不过啊,慎二是得不到教训的人对吧?哪天又去找远坂被拒绝的时候,这次就好像会对远坂做什么啊~。
不,就算是慎二也不会接近拒绝他的对象吧。那家伙,这点上很坚持的。可是对方靠过来就没办法不是吗。远坂啊,不知道为什么常常来道场参观。卫宫退社了所以不知道呢。?
那我是第一次听到。
远坂凛好像因为家里的事,完全不参加社团。对学生会也是用同样理由、拒绝推荐,所以我还以为她放学后会直接回家的。算了,偶尔那样也好。那家伙很高傲嘛,遇到一次麻烦事说不定也不错呢。该说是过意不去,还是节哀顺变呢。
美缀说着好像很危险的话。
……这么说来,据说远坂凛敌人很多,美缀也是其中之一吗?喂美缀,再怎么说那也——
啊,时间差不多了。再见了卫宫,下次来看我射箭喔。
美缀慌忙地跑走。———那家伙,还是没变哪
不过,我从以前就很喜欢那家伙干脆的个性。
总觉得心情变得平静不少,我走向教室。午休。
我们学校有着豪华的餐厅,大部分的学生都在餐厅吃午餐。
不过,其中也有带便当的老土们,在那其中的一人就是我,还有面前的学生会长。卫宫,那炸鸡块可以给我一个吗,我的便当里肉类压倒性地不足。
……是可以。不过为什么你的便当那么朴素啊一成。就算是寺庙,也不会有什么禁止酒肉的规定吧。你在说什么时代错误的话。这只是老爸的兴趣。
他说没有多余的可以让小和尚浪费,不甘心的话就自己想点办法。我也正在想要不要干脆现在开始做饭了。
啊~、那伯父的确是那样。一成的爸爸是柳洞寺的住持,跟藤姐的爸爸是以前就认识的豪杰。
既然跟藤村家的爷爷意气相投,就不能期待有什么正常的人格。哎呀哎呀。那么,就当作有一天会回报的其一吧。
我伸出便当盒。
哎呀,多谢。这也是化缘的修行啊。
一成郑重地道谢。
……该怎么说,因为这种事而再度认识到一成是寺庙的儿子是怎样啊。啊啊,对了卫宫。早上,第二街道那边有骚动,你知道吗?正好在我跟卫宫分开的那个交叉口。
交叉口……?
说起早上的交差口,好像是停了几台巡逻车骚动着吧。好像是有杀人事件的样子啊。虽然不清楚细节,但一家四口中得救的好像只有小孩。双亲跟姐姐都被刺杀了,但凶器不是菜刀或短刀,而是长刀,有点不太寻常。————————
长刀?也就是日本刀之类的吧。
杀人事件,而且是双亲和姐姐被杀的事。……想像了一下。
深夜,闯入的某人。不当的暴力。以交通意外为例就是单方面的掠夺。被砍杀的双亲。不明究理地就跟着牺牲的姐姐。因此而被家人的血染湿的小孩。一成。那件事,抓到犯人了吗。
好像没抓到呐。新都那边是因偷工减料的意外,这边是乱杀路人的事件。学校会提早放学也是当然的———怎么了卫宫?饭噎在喉咙了吗??没事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因为卫宫表情很严肃呐,有点吓到了。抱歉,这不是该在吃饭时讲的话啊。一成好像很抱歉似地缓和气氛。
……不,虽然真的是没什么事,但我的表情有这么严肃吗。这时,安静的学生会室响起敲门声。
抱歉,柳洞在吗。
咦?啊、是的。有事吗老师?
一成跟进来的葛木说着什么话。
是学生会简单的安排事项吗,一成好像很放松的样子。………嘿。
这可是不常看到的景象。
虽然看起来那样,但一成是很怕生内敛的。对同学和老师都划上一条线的那男生,对学生会顾问的葛木很放心。……说不定是认真的部分很合得来吧
2年A班的导师葛木宗一郎,就是很认真耿直的人。
恐怕是这点跟重视规律的一成波长相合吧。————————
两人继续在说话。
一边看着他们,不知为何,刚才听到的杀人事件一直没有从脑中离开。是在意早上美缀的话啊,等我注意到时已经来到了弓道场。
———啊啊真是的,我在做什么啊。
从美缀的话听来,远坂凛像是常常来这里。
所以———虽然我没必要在意,但我想慎二如果对远坂动手就是个问题了。……慎二那家伙,发起火就停不下来啊……。
被远坂拒绝的慎二去诉诸暴力是不行的。
……不,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不行,总之就是不行。
那种场面,我只是想像就觉得不高兴,必须尽可能地阻止。———什么嘛,远坂不在嘛。
道场周围看不到远坂。
美缀白担心了。嘿,你说谁不在?
!
我一下子回过头来。我~说~啊~、你说谁不在?
是刚刚才分开的一成。是、是你啊一成,不要吓我嘛。
不,是因为卫宫形迹可疑的在看着道场才这样的。
———那,你说谁不在?
谁,远坂啊。她好像跟慎二吵了一架。所以我就姑且来看看状况喔喔。真可疑呐,明明没问你却连理由都说了。我只是在问谁不在而已喔?怎、怎样啊。又没关系,我要做什么是随便我吧。嗯呣,那倒是。不过没用的喔卫宫,远坂不在这里。因为那家伙翘课了。
什么?
翘课,也就是缺席了?这样啊,缺席吗……等一下一成。为什么远坂是翘课啊。那家伙不可能做那种事吧
就是做了,那家伙有可能感冒吗。以我看来那家伙就是个坏人。被外表骗了会被一口吃掉的喔卫宫。————呣
不知为何,一成的话让我不高兴。
我的确是不认识远坂,但我不觉得那家伙是坏人。说得太过分咯,一成。远坂不是那种家伙吧。呣呣?怎么,卫宫也要追远坂吗。啊啊,那就不好意思,刚刚的听过就算了吧。
————!
谁、谁要去追远坂啊———!我只是,因为如果慎二跟她起了争执会很糟才———。为了要阻止慎二去打远坂吗,又在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哪。……我是不在意,不过卫宫你的兴趣还真差啊。又没去做所以没有不讨好。不过一成。你刚刚是不是说了很奇怪的话?
嗯?去追远坂是兴趣很差吗?对。远坂不是很受欢迎吗。我也没听过那家伙的坏话喔。
啊啊,是没听过呢。那又更让我看不惯了。
一成用鼻子哼了一声转向旁边。看不惯,是哪边啊
就是全部啊。就是女狐狸啊、女妖啊、妖怪啊、总之就是打从生理上看不惯。我不会乱讲的,卫宫也不要喜欢她啦。一成。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这不是你的口头禅吗?
蠢蛋。这哪算背后说坏话。我可是说得让别人都听得到的。啊啊,怪不得会感觉到从弓道场的视线。
……太好了。
今天,远坂缺席真是太好了。拜托一成。虽然不好意思,但赶快把那变成背后的悄悄话。
嗯呣,既然卫宫这么说那我就照做吧。
不过,我不是在中伤她喔。我只是说柳洞一成在警戒远坂凛而已,只不过是个人喜好的范围吧。不过倒是说了妖怪和女狐狸什么的喔
……话说回来,女妖不是很明显的歧视字眼吗。哪有,那是称赞的话。女狐狸和妖怪里也都有好人的喔。
我只是采用能表现远坂的价值而已。
喝。
一成豪爽地笑着。那我走了啊。我要回学生会室,卫宫要打工吧?没有在这里闲逛的时间了喔。是说完想说的话后舒坦了吗,一成背影从容地离去。
虽然已经认识两年了,老实说,那男生的个性我还不了解。从学校坐了二十分钟的公车。
过了桥,到了邻町的新都。……怎么,还不到五点嘛,还有一点时间。
虽然跟住宅区的深山町一样没有打工机会,开发地区的新都却是事不缺人。
也因为校规允许打工,我接受了简单的工作。其中自己喜欢的是重体力劳动、只要尽力就能在短时间结束。
让身体得到锻炼又能赚钱,也是一举两得吧。今天的打工是从五点到八点,简单的货物运送。
虽说只有三小时,但内容却有六小时的密度。再怎么说都是一分钟都不歇息地来回奔走。所以,就算只有十分钟,能休息时就该休息吧。
闲晃到打工时间也是浪费体力,到公园里休息吧。在商业街中心的公园,看起来像是被森林和草坪覆盖的大广场。
如果是假日应该有亲子或情侣在这喧闹的公园,这时间就没什么人。
不———本来,就算在公园里,也只有这里不管什么时候都没人。这里还是没变呐。
我有点吃惊。
任其荒废的地面,跟有好好整理的四周比起来也太粗糙了。
也许是因为这太过荒凉吧,连吹过的风都寒气逼人。
这里是十年前大火灾的遗迹,也是本来应该就那样烧死的自己得救的场所。为什么没有种草皮呢?一直这样好可惜。
这么宽广的土地,好好整地的话公园也会变更大的。
一边呆呆地想着这种事,我随便找了张长椅坐了下来。————————。
打发时间地看着有烧伤痕迹的大地。
过去在这发生的事,我没有想起来过。
因为那时还是小孩所以记不起来,也因为那不是能记忆的简单景象吧。
还记得的只有非常热和无法呼吸。
还有,打算帮助别人,而别人又死了的事。为什么,会那样呢?
像是,打算从烧塌的房子救出小孩的大人,代替救出的小孩而死掉。
像是,有着一群喉咙干渴的人,因为仅剩的水被一个人喝掉,其它人全都断气了。
像是,打算尽快逃出火场地一个人跑出,被丢下的人们毫无例外地全都没逃出来。还有,像是。
为了帮助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别人,拿出了本来能帮助自己的东西而力尽死去的人。——————
我不喜欢那样。
努力的人牺牲掉这种事让我无法认同。
期望大家都能得救,幸福地笑着的结果是太贪心了吗。
明明我只是想看着平常地、安稳地呼吸着的人们,为什么连那种事,都不能完成呢。“那是很困难的。因为士郎所说的,就是要救每个人喔。”对小时候我的问题,切嗣这么回答了。
当然,小时候的我小小抗议了。
因为切嗣救了我。我也知道他是什么都做得到的魔法使。
也知道了他是不求回报地、只是因为不能不管痛苦的人而出手的正义的使者。
所以———我相信如果是切嗣,在那时候也能帮助大家。对着这么诉说的我,切嗣出现很困扰的表情,说出了只有一次,可是到现在仍然印象深刻的话。“士郎。要帮助谁这件事,就是不要帮助谁。听好了,能被正义的使者所救的,只有正义的使者能救的而已喔。虽然是理所当然的事,但这就是正义的使者的定义喔。”这我知道。
要说的话这也是当然的。
假设现在有强盗跟人质,强盗打算杀害人质。
用通常的方法,人质大半会被杀吧。就算用了什么能救出全部人质,如奇迹般的方法,也会有救不了的存在。
也就是,那人质被救出的强盗。
正义的使者能救的,只有被决定能得救的人。
所以要全部得救这件事,就算是神明也实现不了。……如果是天灾就更不用说。不管是谁,都救不了全部的人。
十年前的火灾就是那样。
那也不是,奇迹般得救的我现在能说什么的。不过,我不喜欢。
那种事,我不喜欢。
我不要一开始就决定只能救出多少人。
不管多不可能都必须出手。
我无法忍耐像那时候一样,周围有不认识的人步向死亡。所以,如果现在的我在十年前的话,就算不可能,也会冲进火中————。
然后就那样白白死掉吧,没错。
这是绝对的。
真是,我还真没有梦想。喔、糟糕。发呆的时候已经到五点了。
宣告五点的钟声响了起来。
我从长椅上站起来,快速地走向打工的地方。打工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下了。
时间还不到八点。
比预定的早十分钟结束,只是因为太努力罢了。
好像因为工作前到了那种地方,才不顾一切地工作的吧。也因为这里是车站前,现在夜晚才刚开始。
人潮也很多,路上的车辆没有停过。
抬头看看,大厦里还亮着灯,看起来就像是复杂的灯饰。给藤姐带点礼物———算了。
一边抬头看亮着灯的大楼一边走着。
因为是新都最大的大厦,果然还是看不清楚上方。
只是要享受夜景而抬头看大厦的时候、
————?
感觉像是,看到了什么不相称的东西。刚刚的,是什么?
我停下脚步看着最高楼。
把意识集中在两眼,将只看来像米粒的那个,模糊地捕捉在视线范围内。————。
那个,跟认识的某人很像。有什么意义、
为了什么而待在那地方的呢。
飘着长发,什么都不做,她俯瞰着街上。————
好像没有注意到我的样子。
不,不可能看到的。
那是眼力比一般人好许多的我,用魔力增强视力才总算看到的高度。
是因为她一个人站在那种地方才看得到的,应该不可能注意到在地上混在人群里的我吧。她只是在俯瞰街上。
是在找什么吗,从这么远也能感到锐利的视线。
————————
我忘记了时间,抬头看着伫立在虚空中的少女。
那是在高塔之上。
背对月亮俯瞰着地面,像魔法使一样。啊。
突然。
也许是事情办完了吧,她干脆地转身。
人影从楼顶消失,只剩下美丽的夜景。
刚刚的,是远坂吧。虽然没有确实凭据,但应该不会错。
有那么显眼容貌的女生没这么多,而且更重要的是,我没有呆到会弄错暗暗憧憬的对象。……这样啊。不过
怎么说,那个。
兴趣真怪啊,远坂。课程结束,到了放学时间。
今天有打工所以不能随便乱逛。
学校里没有什么事要做,必须直接到邻町去,不过———
……心里挂记着樱的事。
并不是说特别地担心,只是不知道恢复精神了没,去看看她的样子也好———。四楼,在一年级的走廊走着。
走廊里已无学生身影,留在教室里的学生也很少。
一年级的要不就是去社团,要不就是早早就离校了。……失算了。看这个样子樱也去社团了吧。
哎,不过都走到这里来了。
去樱的教室看一下,碓认没人过后再去打工也好。有人吗
我往一年B组的教室看入。
被红色的夕阳照耀的教室,静悄悄地,一点也感觉不出有人在里面。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学生们都朝着各自想去的地方去,离开了吧。
————————
在如此赤色的教室里,还停留着一个孤单身影。樱。
我踏入赤色的世界中出声叫唤。……学长?
樱的脸被长发遮盖住,看起来比早上更没精神。怎么了?来我们教室有事吗?
没,我不是有事来这里的。只不过是很在意樱你的状况。你不是从早上起身体就不舒服了吗?…………
樱的脸色越加阴沉。
很显然的,她没什么精神。樱,如果不舒服的话就回家吧。一起回去吧,我送你到十字路口那。……不用,没关系的。我没有那里不舒服。
我要照平常一样去社团,结束后再去学长那里吃晚餐。
……我好的很,所以请不用担心。
樱拿起书包,像是要逃走似地走掉。笨蛋,脸色那么差还说。听好,社团就不用去了。看你这个样子,就连弓都拉不好了。
我抓住从身旁走过的樱。————啊。
咚,的一声。
我刚握到樱的手,她就倒下去了。
啊……!
我慌慌张张地把樱拉起来。
被我拉着的樱的身体,轻的叫人吃惊。吓、吓我一跳啊……樱,你真的没事吗?
站的起来吗?
……………………
樱一脸相当抱歉地别过眼神。
真是的,樱今天倒底是怎么了。总之,你今天就不要去社团了。我也不去打工,所以今天就乖乖地回家吧。
……………………
樱还是沉默不语。
既没有放开我的手,也没有要听话乖乖回去的样子。怎么了,樱。你这个样子去社团也不能做什么,你也知道吧。
……学长说的没错。可是,哥哥叫我一定要去,所以——
所以不去不行,樱小小声地接着说道。————————
……啧。
看到她用那种表情说,害我连话都回不了。
间桐家的事情好像很复杂,慎二和樱的关系不是我能插嘴的。……不管我如何把樱当做家人来看待,樱真正的家人果然还是间桐家的人呀。
身为外人的我不论说什么,只不过是外人的无责任发言罢了。……那就去社团露个脸就好了吧,樱。
咦……?啊,好的。我也知道我现在没办法拉弓。这样啊。反正只要和慎二打过照面就好了。
我拉了把椅子来坐。
然后也把隔壁坐住的椅子也拉过来。那个…………学长?
别多说,过来这里坐。我并没有要阻止你去社团。不过相对的你也要休息一下。慎二问起来的话,就说是我拉住你,没办法拒绝所以拖了一段时间。我、我不能这样说的……!如果这么说,那个,哥哥又要和学长——我和慎二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这也没什么不好,像这样每天有事可吵,那家伙也乐得很。
这可不是我乱掰,是实话喔,所以你不用内疚。
快点,我催促着樱坐下。…………
樱静静地朝椅子坐下。很好很好。那就坐着等一下,我去学生会室拿茶过来。在我回来之前,不准站起来喔。咦……?学长,去拿茶,会不会被骂……。别让老师看到就好了。什么,我很习惯了啦。只要没有在走廊撞个正着就没问题了,樱你只要翘着脚坐在椅子上等就好。
不、不行。学长在做那么危险的事,我没有道理坐着休息的。学长,茶的话就不用了————。不是说没关系的吗。好了,乖乖坐好。偶尔在教室喝一次茶也不错。
啊我跑出走廊。
学生会室并没有很远。
快速地拿茶回去,让樱吓一跳吧。……时间流逝。
我和樱二个人,在教室里喝着茶,不知不觉间停了下来,望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的夕阳,令人看得眼睛有点痛。……………………
樱出神地看着夕阳。
我也没说什么,就跟着樱一样紧闭着嘴。———因为都没说话吧,时间就这样缓缓地过去。
樱也不是个多话的人,像这样望着风景的事情也是居多。
一个人比较能静下心来吧。
回想起来,樱非常希望单独一个人。
并不是为了要从纷扰杂乱中脱出,而是希望从周围人群中孤立出来,所以她就常常眺望着外面的风景。她一个人独自留在教室,也是因为如此。
樱并不积极和人来往。
我和藤姐是特例。
如果我没有和慎二认识的话,那对樱来说,我,卫宫士郎就只不过是一位学长而已。————————
我偷觑着樱的侧脸。
四年前,慎二对我介绍时,还是个小女孩的樱。
不知何时,变成了学妹,还来家里帮忙做家事,稚气的脸庞已完全消逝。樱变得好漂亮。
……不对,她从以前就很漂亮了,不过我觉得现在则是变成了漂亮的异性。
在加上又伶俐,个性又稳重。
有了这些优点,虽然是一年级,也算是可以和远坂凛并称的美人了。………………………
可是,这可真是奇怪,叫人纳闷。
樱常常独自一个人。
弓箭社里好像也没有朋友,从她独自一个人留在教室这点看来,好像在班上也没有朋友的样子。……这么说起来的话,我只知道樱在弓箭社和我家里面的模样。
在学校时的樱,和在间桐邸的樱,是如何渡过的,我完全不知。……………………
当我看着赤色的天空思考着的时候,才发现到这件事。
————学长,你还记得吗?
樱望着窗外问道。……?还记得什么啊。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是在我还不认识学长的时候。
咦,也就是说和樱认识前的事吗……?是的。四年前,我才刚入学的时候。
还没熟悉新学校,在走廊漫步走着的时候,我啊,看到不可思议的事情呦?……嗯。那倒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已经放学了,操场上连田径队的人都没有了,只有一个人在那里跑步。我正想着那个人在做什么啊,看看吧,那个人,自己一个人跑着撑竿跳。噗哧,她笑了起来。
那好像是个让她会心一笑的回忆,樱幸福地笑着。红通通的夕阳。校园和走廊全都一片火红,虽然很美,不过也很寂寥。
在那其中,有一个人一直跑步。跑、跳,然后棒子掉下来,一直重复着。旁边也没有其他人,明明也知道自己跳不过那高度,可是却一直不停的试着。可是那个高度,不知要比那个人高上多少倍。
就连我看了也觉得太勉强了,我想,那个人也知道自己跳不过去吧。……?
虽然知道她在说什么,不过这是怎么回事啊。
放学后,独自留下来严格练习的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我啊,那时是个糟糕的人。碰到讨厌的事,就想对人乱发脾气。失败、放弃,我就是为了想看到那个人丧气的那一瞬间,所以一直看着。
可是,那个人怎么也不肯死心。
一次又一次,不停着反复着连我看了都会害怕、做不到的事情,完全没有抱怨的样子。……啊。那一定是迫不得已的吧?或许是明天有正式选手的选拔,没跳过那个高度就没法选上吧。不对,不是这样子的。因为那个人并不是田径队的。
啊,是这样子的啊。
……反正怎样都好,为什么樱自顾自地吃吃笑起来。然后啊,我看着看着就在意起来了。对那个人来说,却没什么大不了的。今天只是正好碰到自己没法做好的事,为了不服气,所以坚持下去而已。
然后,太阳落下后,那个人独自收拾好就回家去了。虽然相当疲累,却一副没事的样子,若无其事的走掉了。……令人搞不懂的人。不过,挑战自己跳不过的高度,那家伙。他跳的高度倒底有多高啊。啊哈哈,最后没有跳过呢。那个人,在三小时里一直跑着,自己也知道跳不过去的样子。
呜哇。就这样,还真无聊啊。是的。这么说也许太过直接,但却是对那个人的关心。
那个人肯定是个令人相当信赖的人。
不过也令人感到有些不安、寂寞。
这么说着的樱,也令人感到孤寂,彷佛要被赤色的教室吞进去一样。……啊,虽然听懂你在说什么,不过那是怎么一回事啊,樱。
没有,如果不知道的话,那就不知道吧。虽然在我看来是这样子的,可是对那个人来说,却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一反刚才的阴沈,樱脸上浮现柔和的笑容。…………
……啊。
就算我再怎么迟钝,现在终于了解了。
虽然我本身没有记忆,哎,四年前啊,那就是老爹死后的那些日子吧。
那时,我每天都干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这种事也有干过吧。……啊-,樱,也就是说,那是。
是的,那就是我现在眼前的学长。
那个时候看起来很矮,所以我还误认为是同年级生呢。
……唔。
拜托你不要提起我以前的身高。
现在虽然也没长高多少,不过和那时比,也成长了不少了。就是这么一件事。我是从那时候起知道学长的事。
这、这样啊。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被看到丢脸的事,我只有别过眼神。突然。
是的。我们都看到同样一件事。
带着祈求的神情,樱说着奇怪的事情。咦……?
我放不下心,所以出声问道。
啊,可是却被响彻校园的熟悉钟声,遮盖过去。————啊,打钟了呢。
已经把樱拉住半小时了。时钟指着四点半。
再待下去迟到就不好了。这里收拾起来很快,樱你先走吧。身体有没有好一点?是的,托学长的福,我精神很好。今天的晚餐请拭目以待吧。
樱站了起来。
看起来也不像勉强,身体是真的变好了吧。啊啊……抱歉了,樱。我现在要去打工,所以今天会很晚回去,不用来我家也可以。
是的,我知道了。我把饭做好放着就回去。
樱行了一个礼后就走掉了。————哎,算了。
家里有藤姐在,樱回去的时候藤姐会送她回去的。
我也为了负担生活,快点打工去了————……醒来时很暗。
我是不怎么作梦的体质吗,只要没什么大事,一直都做一样的梦。……想像到的东西通常是剑。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脑中浮现的只有这个。
那是没有意义,也没什么理由的。
那么,那个就说不定是构成卫宫士郎的因子吧。我没有做梦。
睡着后所回想起来的东西,只有过去别人说过的事而已。
像是跟魔术师有关的。
就算是菜鸟,既然身为魔术师,把握自己所在的世界是当然的吧。———一言以敝之,魔术师是跟文明社会相反的例外者。
但是就算是例外者,不成群也是无法存在的。
(切嗣老爸)告诉我,那魔术师们的组织叫作“魔术协会”。
……还说了,不要跟他们扯上关系比较好。被称为魔术协会的组织,据说是隐藏魔术,管理魔术师们的。
简单来说,就是防止魔术师用魔术影响到现代社会,但不禁止魔术滥用的一群危险人仕。切嗣说,魔术协会只想着要隐藏神秘而已。
如果有魔术师为了进行自己的研究,结果牺牲了许多一般人,协会也不会处罚。
他们所重视的是不让魔术公开,而不是禁止魔术。
简单来说就是只要不穿帮就做什么都可以的,一群危险的人们。不过,魔术协会的监视是绝对的。
许多魔术研究会牺牲一般人,让魔术的存在曝光。
所以,魔术协会不会容许那种对一般社会有害的实验。于是魔术师们就关在自己的住处不声不响地研究,不理世间的事情————有时候是这样。
魔术师会隐藏自己,几乎都是为了逃避协会的肃清。
……所以,有可能在这町内也有魔术师,只是我不知道而已。因为,冬木町好像是在灵力上很优秀的土地。
这种土地,一定会被有历史的名门所占据。
controller)的他们,是被协会委托这土地的领导者。
要在同一土地上发展的魔术师,首先必须要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取得建设工作室的许可。……从这点上来说、(卫宫我们家)就是不通知管理人就住进来的小偷了。
(切嗣老爸)老爸跟协会切断关系的,无视规范地,也没有冬木管理者允许地就住进来了。controller)也不知道卫宫切嗣是魔术师,切嗣也不知道controller)是谁。
因为这样、我想(卫宫我们家)的位置实在非常的暧昧。身为真正魔术师的(切嗣老爹)过世了、
既是儿子又是弟子的我,既不知道魔术协会也没有身为魔术师的知识。
……从协会的定义来说,像我这种菜鸟应该赶快抓起来做些什么的,但最近没有那种危险的感觉。
不,因为日本是魔术协会比较管不到的地方,所以其实是没发现我吧。———虽然这么说,但也不能放心。
据说魔术协会到处都监视得到,再加上,如果因魔术而引起事件的话,狙杀异端的教会也不会沉默的。
……不管是什么魔术,随便使用都会引来不好的敌人。
以这为前题,卫宫士郎只要独学地成为魔术师就好了,不过————…………、嗯
从窗户射入的阳光让我醒了过来。
太阳才刚升起来吧,外面还有点暗。
……好冷。果然早上很辛苦啊
不输给早晨寒冷空气地站了起来,我快速地折起被褥。时间是五点半。
不过怎么熬夜,都会在这时间起来是我的长处。虽然有时也会像昨天一样丢脸,但大多都能自己起来。
因为用闹钟总觉得会堕落下去,所以小时候就没在用了。那就做早饭吧———
因为昨天让樱做了,今天早上不回报一下就太抱歉了。
在樱过来之前赶快准备好吧。蒸饭、做味增汤。
因为昨天是用红萝卜跟白萝卜,今天就用了洋葱跟马铃薯来做味增汤。
同时把固定的汤汁卷蛋做好,把剩下的蒟蒻煮一下,准备完成。
把菜到伸进主菜秋刀鱼里洒上盐,然后只要烤过就好,在这里就暂停吧。好,这样就好了吧
差不多六点了。
比本来想的还要早结束,有多余的时间了————
回到了深山镇。
这边和新都那边不同,一到深夜就静得令人错愕。……樱,不要紧吧。
虽然身体回复,可是却接着又到我家去做晚餐,又给她添麻烦,反省反省。……去看一下她吧。
虽然现在去间桐邸也于事无补,只为了求个安心而已。间桐家那没有异状。
并没有看到像樱说的“奇怪的外国人”,亮起来的灯光也和往常一样,只有樱和慎二的房间点着灯。————咦?
……等等。
这么说,昨天多亮起来的灯光是怎么回事。
是有樱和慎二以外的第三者在间桐家吗……?喂。你有事要找这间房子里的人吗?
……!?
我快速回过身去。
……夜色很暗。
在虫鸣声中,站着一个人。是位陌生的老人。
有着相当的年纪和锐利的眼神,和廋小的身躯形成不成比例的压迫感。
或许是活过的年岁有差,只是向着这边.我就感到有股压迫感的威严。怎么了,年轻人,为什么不答话。你不回答,那我可要追问到底咯?嗯,看起来樱口中奇怪的人就是你了,要怎么处理好呢?
樱……?
……这么说,这个人该不会是————好吧。既然被孙子拜托了,就不能置之不理。虽然对你这个见也没见过的人感到抱歉,不过不给点教训不行。
为了慎重起见,先问一下,你是不是打算危害善良老百姓?不知打那来的老人用快活的声音威胁着。
———啊,不会错的。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但这个人就是樱的————我是和慎二同年级的卫宫士郎,也和樱认识,因为散步就顺便到这里看看……!喔,这样啊。慎二和樱的朋友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要找哪一个,还是说要一起吃晚餐。不、不是的,我只是顺道晃过来而已,马上要回去了。对了,老爷爷,樱也到家了吗?
(臓砚Zouken)
呃。
老人用不愉快的口气说出我不知道的词。咦?
(间桐Matou)(臓砚Zouken)。你都报出自己的名字了,老朽不自报名字,就太奇怪了。
间桐脏砚只说了这些,就朝玄关方向走去。
看来是对我没兴趣了。
………………
气势被盖过去,我只能无言的目送他。———突然。
樱的话,已经回来了。
对了,卫宫士郎,艾因兹贝伦家的女儿身体好吗?
……啊?什么跟什么啊?
不要装傻。艾因兹贝伦家的女儿没有道理不去拜访卫宫那的。我问你,此次是怎么回事?
?????
啊~、越来越令人难懂了。
……樱,对你抱歉了。
你爷爷真是难对付啊。……………嗯。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脏砚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怎么搞的,一副相当气馁的样子,让人看了很过意不去。……啊,对不起,我实在什么都不知道。
不会不会,别放在心上。是老朽判断错误,对你说一些无意义的事,真是抱歉。
啊,如果有事找孙子们的话,不必顾虑老朽。老朽已经上了年纪而隐居起来,想来的话不用客气,尽管拜访。啊,不会,今天真的只是路过。……可是,老爷爷,你也住在这里吗?
住这里啊。不过如你所见,是具腐朽不堪的躯体了。只有日复一日的待在宅邸深处。………………
……这样啊。
直到一年前为止,我不知来过间桐邸多少次,可是都没想到除了慎二和樱之外,还有其他的人住这里。那就失陪了,卫宫士郎。请好好对待我的孙子们。
和外表看起相反,老人步履轻快的走掉了。
间桐邸看起来没变化。
只有虫鸣突然停了下来。……一天过去了。
吃完吵闹的晚餐后,把藤姐送到玄关,就去洗澡了。
接下来就是去仓库闭关,进行每天的锻炼。
平时那样结束后就睡了。
凌晨一点。
这一天也无事、平稳地宣告结束。早安学长。今天早餐已经做好了吗?
啊啊,早饭的准备已经好了。还剩下排餐具和烤鱼。
啊,那就让我帮忙吧。排餐具就交给我了。樱很积极地想做事。
在这样振作的学妹后面的是、
啊,这味道是士郎的煎蛋吧。这样啊,今天早上是吃士郎做的早饭啊~
藤姊悠闲地往餐桌移动。……算了,那个就不要管了。
总之先去烤事先准备好的鱼。
樱,盘子用正中央的那个。那样看起来比较好吃。
咦……?那个,是这个表面凸凸的吗?就是那个。烤东西是要连盘子也要注意不然不协调的。那,萝卜已经擦好了———
嘿咻一声,樱把手伸到柜子深处拿了盘子。
————
身体往前伸的樱的手腕上,感觉像是看到了淡淡的瘀血。樱,等一下
是的?有事吗学长
那手腕上的瘀血,是什么
啊————
樱很尴尬似的把视线疑开。
然后,我了解了那个瘀血是谁做的。又是慎二吗。那家伙,对妹妹动手是在想什么……!
这个、那个……这个是跌倒撞到的。我很笨拙对吧?
所以常常跌倒,一直受伤的
笨蛋,跌倒会留下那种瘀血吗。慎二那家伙,好像还没被打够的样子啊……!这个、真的跟哥哥没关系的。是我自己弄伤的,学长不需要生气的。
————
然后樱就陷入沉默。
……虽然看起来很乖巧,但樱却有着顽固的地方。到这样不管说什么都只有反效果吧。……我知道了。既然樱这么说就当是那样吧。
……是的。对不起,学长。
我说啊,为什么这时候樱要道歉啊?不对的是慎二吧。
………………
说出慎二名字的同时,樱很尴尬似地把视线移开。也就是说,那是樱手腕上瘀血的理由。
间桐慎二。身为樱的哥哥的那家伙,有对妹妹樱发脾气的坏习惯。
我注意到这件事是在一年前。
樱有时候会受伤,问她为什么也都被蒙混过去。
我很在意地找慎二商量,那混蛋居然说揍樱的是他自己。问他为什么打她,他回答只是看不顺眼而已。
———然后生气起来的我,对慎二回报了跟他所做的一样的事。
从那以后,我跟慎二就疏远了。
只是觉得,让樱被波及到,是我的责任没错。……学长。你跟哥哥,那个,和好了吗?
咦?啊啊,有啊。不过也没有吵架啦,没什么好和好的。
……那个,对学长来说是那样没错,可是对哥哥来说是吵架的。所以,那个……请小心。?
樱说了很奇怪的事。
小心?小心慎二?
……是的。我听说,哥哥把学长当作仇人。……那个,让学长退社也是因为哥哥———不是那样。我退社跟慎二没有关系。不,说不定是有点关系啦,但那种事樱不必去烦恼喔。的确跟慎二说的一样,这有点不好看呐。
我指着我的右肩。
那边有着一点伤痕。是一年半前的事了。
在打工的时候货物垮了下来撞击到右肩。虽然只是骨折,但掉下来的货物是很麻烦的东西,在皮肤上留下了烧伤的痕迹。在那意外之后,我退出了弓道社。
我们学校的弓道社是很重视型式的,学生也要进行礼射。
男生的礼射是右肩要裸露,露出皮肤来射的。
因为慎二批评让肩膀上有烧伤的人进行礼射不好看,也因为正好是忙着打工的时候,我就退出了弓道社。那个,学长。虽然很罗嗦,但你真的不再射箭了吗?
藤村老师也说伤不是问题了
藤姐是全身骨折也会说没问题的人喔,樱。学长,我是很认真地在说的。
樱像是想说什么地低着头看着我。
……呣。
虽然到这样我也得认真地回答了,但不巧我说不出樱希望的答案。目前没有搞社团的时间喔。我虽然喜欢弓道但那不是该优先的事,我想会暂时不去碰吧。
……暂时,是多久呢
等想要去碰的时候吧。不过,应该在樱毕业前吧。到时就请多指教了,樱。
我拍着樱的肩膀。樱稍微呆了一下以后、
我会等着那个时候的、学长!
课程结束,到了放学时间。
今天有打工所以不能随便乱逛。
学校里没有什么事要做,必须直接到邻町去———————
不会吧,在我这么想之前。
骑士装束的少女,已毫不犹豫地跳出仓库。!
我连身体的痛楚也忘记地,站起来追在少女身后。
那女孩不可能敌得过那男人的。
就算打扮得很危险,但少女是比我还娇小的女孩子。住————!
手,我打算这么叫出的声音,被那声音封住了。
什么————。
我怀疑自己的眼睛。
这次真的,头脑空白地什么都没办法想。什么啊、那家伙————。
回响的(兵器剣戟)声。
月亮藏进云中,庭院回到原本的黑暗。
钢铁与钢铁在其中爆开火花。长枪的男子无言的袭击从仓库跳出的少女。
少女一击挥开长枪,跟着弹开持续刺出的长枪,每次男人都被逼得后退。————
无法,相信
名为Saber的少女,的确是对那男人占了上风。———战斗,开始了。
刚才我跟那男人的来往不是战斗。
战斗,是能互相给予致命一击的人之间的争斗。
不管有多大的实力差,只要有能打倒对方的方法,那就叫作战斗吧。就算从这意义来说,这两人的争斗就是战斗。
我连辨识都办不到的男人的长枪,继续增加气势地持续朝少女刺出。
然而、
少女用手中的“某样物品”确实地弹开长枪,间不容发地踏前。啧————!
发出厌恶的咋舌声,男人稍微后退。
他将手中的枪摆直,防御被攻击的侧腹————!咕……!
一瞬间,男人的枪绽出光芒。
如同摔出炸药的一击,就是那样子吧。
在挡住少女挥出的“某样物品”的瞬间,男人的枪像通了电一般发光。
那是为什么,不说那男人,连我也看出来了。那是威力强的能看到的魔力。
少女轻松地挥出的每一击,都包含着了不起的魔力。
那太过强大的魔力,只是接触就能渗透进对手的武器。那种东西,只是挡住就会受到相当的冲击吧。
如果把那男人的枪当作精准无比的狙击枪,那少女的一击以火力来说就是散弹枪。
每当少女挥出一击,庭院就会被闪光包围。但是。
让男人居于下风的,不是那种次要的事。卑鄙的家伙、藏起自己的武器算什么……!
一边振开少女的猛攻,男人像是诅咒般地骂着。
————————
少女不回答,再次挥出手中的“某样物品”……!你这家伙……!
男人也不反击地后退。
那也是当然的吧。
既然不知道对手的攻击范围,还随便攻入就太愚蠢了。没错,看不到。
少女的确拿着“某样东西”。
不过那是什么形状、有多长都无法判断,一切都看不到。
是原本就是透明的吗,少女挥出的武器就算迸出火花也没有浮现形状。啧————。
是很难战斗吗,男人没有了刚才的机敏。————
而且,少女第一次发出声音。
挥着手中“某样物品”的手臂更激烈了。
没有空隙的,如豪雨般的剑舞。
爆出的火花让人想到锻造场的炼铁。———男人一边咋舌一边挡开。
老实说,就算他是要杀我的对手都不能不佩服。
长枪男子以那看不见的武器为对手,仅靠着少女手臂的动作和脚步就确实地防御住———!唔————!
不过那也到此为止了。
对不停防守的对手,不是要斩倒而是要打倒。少女像在这么说似地更踏近了男人、
像要把他打下一般,挥出浑身的一击……!!别得寸进尺、蠢蛋————!
发现有胜算了吗,男人消失了。
不,是像消失般地向后跃。
少女的一击划过空中打碎地面,卷起了土块。
要让男人无路可退,打算必杀而挥出的一击被轻松地躲开了————!笨蛋,那家伙在做什么啊……!
从远方也看得出来。
之前不白费力气的一击还不一定,但要决定胜负的大动作是捉不住那男人的。对男人来说,一次次地挡住少女的猛攻,身体已经忍耐很久了吧。
他克制住自己,为了这一瞬间两脚猛地一跃。
因为他发现刚才的一击,才是决定胜败的空隙————!哈————!
向后跳了几公尺的男人,在着地的同时弹了起来。
可以说是三角跳跃吧,他像逆转自己刚才的跳跃一般朝少女跃进。
相对的———少女的剑还嵌在地面上。————!
那空隙,已经无法挽回了。
一秒不到就又刺回的鲜红长枪、
同一时刻
剑仍插在地面上,如陀螺般翻转身体的少女。!
而那攻防也在一秒之内。
注意到自己的大意而停下脚步的男人、
不到一秒,以全身横扫的少女的一击————!咕————!!
————————
被弹飞的男人,和弹飞男人的少女,彼此都露出不满的表情。
因为彼此都放出了打算将对方致命一击的必杀招术。
就算是克服了险境,也一点价值都没有。距离大大地拉开了。
是刚刚的攻防给彼此的负担都很大吗,两人静静地互相凝视。———怎么了Lancer。
停下来的话枪兵之名会哭泣的。你不过来的话,我就攻过去了。……哈,特地来送死吗。那是没关系,不过在那之前有件事要先问你。
你的宝具————那是剑吗?
一瞬间。
Lancer彷佛能射穿对方内心的视线对着Saber。———谁知道呢。
说不定是战斧,也说不定是枪剑。不,有可能是弓也说不定喔,Lancer?哼,真是胡扯啊,(剑士Saber)
那真的这么可笑吗。
男人……被称作Lancer的男人把枪稍微向下倾斜。
那也是表示着停止战斗的意思。?
少女对Lancer的态度疑惑了。
但是———我知道那个架势。
数小时前,在夜晚的校庭内进行的战斗。
那原本应该是最后压轴的,必杀的一击。……顺便再问一件事呐。我们彼此是第一次见面喔,你没有在这里停手的意思吗?
————————这建议不差吧?看,在那边发呆的你的Master不是个材料,我的Master也是个不肯露脸的窝囊废。
我是比较喜欢把现在的决斗,留到彼此都是万全的状态时————。———我拒绝。你要在这里倒下,Lancer。既然Servant出现了就不打算久待的,不过————。
瞬间。
两人的周围,出现了歪曲。Lancer的姿势压低。
同时卷起了寒气。
———跟那时候一样。以那长枪为中心,魔力变成漩涡鸣动着————宝具————!
少女架起似乎是剑的武器,紧盯着眼前的敌人。
用不着我说。
对峙着的她,比我更感受到敌人有多么危险。……再见了。你的心脏,我收下了————!
野兽蹬地。
就像在放电影,Lancer如瞬间移动般地出现在少女眼前、
他把那长枪,朝着少女的脚下刺出。————
那从我看来也是很愚蠢的方法。
明显地往下段倾斜的枪,又更朝脚下攻击,这对少女是没用的。
事实上,少女一边跳越长枪,一边打算斩倒Lancer的向前踏出。
在那,瞬间。“————(穿刺Gae)”
与本身就带有强力魔力的言语同时地、
“————(死棘之枪Bolg)————!”
朝下段刺出的枪,往少女的心脏迸射。————!?
身体浮起。
少女被枪弹飞,划过了很大的抛物线,朝地面落下————不,着地了。哈啊———唔、咕……!
……血流了出来。
之前连擦伤都没有的少女,胸部被贯穿,流出大量的鲜血。诅咒……不、刚刚的是逆转因果吗————!
她发出痛苦的声音。
……我也同样吓到了。
不,因为从远方看,我比她更清楚刚刚的一击有多么奇怪。长枪,确实是朝少女的脚下攻击的。
但那突然改变轨道,以不可能的形状、朝不可能的方向伸展,贯穿少女的心脏。
但是枪本身是不会伸展也不能改变方向的。
那种样子,太过自然到让人有一开始长枪就是刺向少女胸口的错觉,所以才奇怪。改变轨迹贯穿心脏,并不是简单的事。
长枪不是改变轨迹,之所以那样,是因为(过程事实)改变了。……与那(名称言语)同时放出的枪,是以“贯穿心脏”为前提下的“结果”。
也就是,逆转过程与结果这回事。
既然有了贯穿心脏这样的结果,枪的轨迹只不过是为事实举证的附加动作罢了。足以突破各种防御的魔枪。
攻击时就决定了对方命运,只要使用就『一定贯穿心脏』的枪。
这样荒谬的一击,谁能够挡的住呢。
不管敌人采取怎样的回避,长枪一定会到达心脏。
———所以是必杀。
只要被解放,就一定能贯穿敌人的诅咒之枪———但是。
少女,间不容发地躲过了。
虽然被贯穿,但避开了致命伤。
从某方面来说,少女的行动比枪之一击还不可思议。
少女在长枪放出的瞬间,就像是知道会如此地翻转身体,全力地后退。是非常幸运,还是有能缓和长枪诅咒的加持吗。
总之少女避开了致命伤,必杀之名坠地了————哈————啊、哈————
少女调整着紊乱的呼吸。
流了那么多的血止住了,连被刺穿的伤口也渐渐愈合了起来———————
不同层次就是这样吧。
虽然知道她不是普通人,但也差太多了。不管是能与Lancer互砍的技术、还是每一击挥出的巨大魔力量、或是像这样自己治疗伤口的的身体,少女都明显地比Lancer来得优秀。……可是,那也是之前的事了。
虽然在再生中,但少女的的伤很深。
这时如果Lancer攻进来,那就会无法防御的被打倒吧。不过。
在压倒性的有利状况下,Lancer没有动。
他发出连这里都听得到的咬牙声,盯着少女。Bolg)。
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声音唔……!?穿刺死棘之枪……你是爱尔兰的光之子吗——!
Lancer的表情暗了下来。
刚才的敌意变淡了,Lancer厌恶地咋舌。……真呆。明明只要露出这招没有必杀就很糟的呐。真是的,太有名也该反省反省。
沉重的压力变淡了。
Lancer没有追击受伤的少女,干脆地转过身,移动到庭院的角落。虽然如果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就得战到其中一方消失是Servant的规则……但不巧我的雇主是个胆小鬼呐,居然说如果枪被躲开就回来。
——你要逃吗、Lancer。啊啊。要追来也没关系喔Saber。
只不过——那时候———,就要抱着必死的觉悟。
咚地一声,Lancer跳了起来。
身体是多轻呢,Lancer轻松地飞越围墙,不停止地消失了。等一下、Lancer……!
胸口负伤的少女,打算去追逃走的敌人地跑着。那、那家伙是笨蛋啊……!
我全力冲刺着横越庭院。
因为如果不赶快阻止她,少女就好像要跳出去一样。
……不过,没有那必要。
打算飞越围墙的少女,在要跳起而弯腰的同时,很痛苦地按着胸口站住了。咕————
我跑到她身旁,观察她的样子。
不,虽然是打算出声才接近的,但在接近她的同时就忘了。————————。
……总之,真的就像是骗人一样。
放出银色光泽的防具,靠近一看就知道是真正的沉重铠甲。
显得古老的衣服也是没见过地光滑,呈现鲜艳的青色。……不,我不是在因为这些东西而看呆。
比我还小了几岁的少女,那个———是非常美丽的美人。
被月光照耀的金发,像是洒了砂金一般细致。
还留有稚气的脸庞带着气质,白皙的肌肤看起来就很柔软细致。————————
我发不出声音,除了因为她的美貌而屏息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为什么。
不管有多坚强的铠甲保护身体,女孩子不得不战斗这件事,我想一定是有什么搞错了。在我呆呆地看着少女的时候,少女只是沉默地把手按在胸口上。
那也马上就结束了。
痛楚消失了吗,少女把手从胸口拿开抬起脸来。
瞳孔直接地看着我。
而我在踌躇该怎么回答她的时候,注意到她的样子。……伤,消失了……?
就算没刺中心脏,但明明是被那枪贯穿了的,却一点外伤都没有。
……虽然听说过有治疗的魔术,但没有曾进行魔术的感觉。
也就是说,这家伙受了伤会自己治疗————————唔
然后我转换了想法。
不是看呆的时候,这家伙是很危险的家伙。不是能不清楚真实身份就放心的对象。———你,是谁
我退后半步问了。?什么是谁,我是剑士阶级的Servant。……是你把我叫出来的,没有必要确认吧
静静地声音,少女连眉毛都不动一下地说了。剑士的Servant……?
是的,所以就叫我Saber。
她很干脆地说着。
那口气虽然有礼貌却平稳,该怎么说,只是听着脑袋就一片空白———
————唔
……喂,我在动摇什么啊……!这、这样啊。奇怪的名字呢。
我用手遮住热起来的脸颊,很白痴地回应,不过其它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那种事我怎么会知道,而且我问她是谁所以她说出名字也很正常啊———喂,那我还一直不说话不是很失礼吗。……我是士郎。卫宫士郎,是这个家里的人。
———怎么办。
我好像又回答的更白痴了。
不过,因为她说了名字,那我也得说自己的名字才行。
我虽然知道自己很混乱,但不管对方是谁都得有规矩的。————————
少女……Saber还是没变,眉毛一动也不动地,看着混乱中的我。不,不对。刚刚的不算,我想问的不是那个,也就是说啊。
我知道。你不是正规的Master吧。
咦……?
可是,就算那样你还是我的Master。既然交换了契约,我就不会背叛你。没有那样警戒的必要。唔……?
糟糕。
虽然听到她在说什么却完全听不懂。
我知道的,只是她把我叫做(主人Master),这种奇怪的字。那不对。我的名字可不是Master喔。
那么就士郎。嗯,以我来说,也比较喜欢这个发音。唔…………!
在她口中说出士郎的同时,我想我脸上大概喷出火了。
因为一般来说,对第一次见面的人不是应该用姓而不是用名称呼吗……!?等一下、为什么要叫————。
好痛……!
突然,左手一阵麻痹。好、好热……!
手背在发热。
有着像是烧起来一样的热度的左手上、被刻上了像是刺青的奇怪纹章。什————
那是被称为令咒的东西,士郎。
是约束我们Servant的三个命令权,也是Master的性命。请避免随便使用。到底是什么,当我这次终于打算要问出来时,她的感觉突然转变。———士郎,请治疗伤口。
她用冰冷的声音说了。
她的意识不是对着我,是对着远方———围墙之外的样子。不过治疗,她是说要我做吗……?等一下,该不会是对我说的吧?不好意思我可不会那么难的魔术,而且那不是已经治好了吗。
Saber微微皱眉。
……感觉好像,我说了什么很不该说的话。……那么我就这样迎敌。虽然自动修复只有外表,但再一次战斗应该没有问题吧。
……?再一次,是什么?外面有两名敌人。这种程度的压力,是几秒钟就能打倒的对手
说着,Saber轻灵地跳跃。
跟Lancer一样,飞越围墙到了外面。
留下的,只有被留在庭院的我。……外面,有敌人?
说出口的同时,我了解了那是什么样的事。
等一下,你是说你还要战斗吗……!
身体动了。
我想也不想地,全力朝门口跑出去。哈啊、哈啊、哈————!
跑到门口,慌忙地打开门闩冲到外面。Saber、在哪里……!?
我在黑暗的夜晚里凝视着。
这种时候偏偏月亮被遮住了,四周被封闭在黑暗中。
但是————有声音就在附近响起。
那边吗……!
我跑到没人的巷子里。———那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事。
看过的红衣男子与Saber对峙着。
Saber毫不犹豫地朝红衣男子突进,一击就击溃对方的架势———我跟有社团的樱道别,走向校舍。
校庭里有着专心跑步的运动社员,从早上就充满活力。…………
但是,我感觉到很严重的不协调感。
学校跟平常一样。
努力晨练的学生生气蓬勃,全新的校舍一点脏污也没有。……这是,我多心了吗。
不过,一闭上眼睛,气氛就突然转变。
校舍被像粘膜一般的污秽贴上,在校庭内跑着的学生感觉像是空洞的人偶一样。……我是太累了吧。
轻轻甩了甩头,让思考清醒。然后,走向总觉得没有活力的校舍。礼拜六很早放学。
上午就课程结束,帮一成忙完后,太阳已经快沉入地平线了。
好,差不多该回去了。
我收拾东西离开教室。这时。
怎么。你还在学校啊,卫宫。
突然遇到慎二。
慎二后面有着几名女学生,好像有点吵闹。啊啊对了,又在讨学生会欢心呢。卫宫真不错啊,不用搞社团也有内部文书啊。
我不是帮学生会喔。身为学生,修理学校的设备是当然的吧。因为用的是我们嘛。哈,说得真好。对卫宫来说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呢。我以前没说过你这装乖小孩的样子让我很不爽吗?
……抱歉,不太记得。因为我想那是慎二的口头禅,好像听过就忘了呜————!
哼,这样啊。那你是学校里的东西全都能修好是吧,卫宫。
全都修好是不可能的,至少照顾一下吧。好,那就拜托你了。我们的弓道场啊,现在很乱呢。弦也没卷好就放着,(安土小丘)也没清扫。
有空的话,那边能不能拜托你啊。
你是前弓道社员对吧?不要跟在学生会屁股后面转,偶尔也来帮帮我们吧
咦~?学长等一下,那不是藤村老师对学长说的吗?
对啊,不好好做的话明天她会生气喔~?
不过啊~、,现在开始清理的话店就关门了嘛。让那边那个人来做不就好了吗?
不好啦~。而且也不能让不是社员的人来清扫……
慎二说那人是前弓道社员,交给他就好了啦。慎二的背后好像开始吵闹起来。
虽然她们像是弓道社员,但没有我看过的,应该是慎二最近拉进来的吧。那,之后就拜托了。放钥匙的地方没有变,自己进去吧。没意见吧,卫宫?
啊啊,没关系喔。反正没事,偶尔这样也不错。
哈哈,谢啦!那大家走吧,无聊的打杂就交给那家伙啦!啊、那之后拜托你了,学长。因为知道方法,弓道场的整理轻松地结束了。
虽然如此宽广花了很多时间,但让一年半以前还在使用的道场变干净让我很高兴。途中,虽然觉得一次应该没关系,就拿起一把弓,但拉别人的弓是很失礼的就放弃了。
而且想要拉弓的话,拿自己的弓来就好了。……不过,碳棒制的弓变多了呐。一年前还只有一个的。碳棒制的弓跟塑胶或木头的不一样,是有很多地方很方便的弓。
只是价格很贵是最大缺点,根本不是能用社费买的东西。
当时使用的只有慎二,不过新加入的社员好像意外地有钱?……可惜。木弓比较能作很多加工的。算了,这是个人喜好吧。
看看时钟,已经过了门限了。
时间正好过七点。这样校门应该关起来了吧,没有必要勉强早点回去了。……不过。
这道场有那么脏吗。放弓的地方还有社团教室,小地方的脏污很显眼。……算了,都来到这里了是做一小时还是两小时也没差别吧。
不能半途而废。反正都要做就整个清扫吧———风吹起来了。
脸冻僵了。
……冬木市冬天也不会很冷,只有今天特别。————————。
哈地一声,空气中留下了白色地水汽。
我在连指尖都像是要冻起来的寒冷空气中,缩着身体忍耐着。……怎么。难怪觉得很暗,原来是月亮被遮住了啊。
抬头看着天空,没有亮光。
也许是风很大的缘故,云朵在空中流动着。
过了门限、没有人迹的学校没有散发热气的东西。这地方一点声音都没有,比町里的其它地方更冷。
…………?
刚刚,是什么。
好像,听到了声音。———的确听到了。校庭那边……?
在这夜晚。
在冻结的夜空下,我很在意那打破寂静的声音。
为了确认声音的真伪,我走向了那个地方。———我在校庭里走着。
…………人?
刚开始,从远方看时只能看到这样。
黑暗的夜晚,在没有光亮的黑暗中。
想再多看到一些,就只得接近校庭。声音听起来变大、增加气势了。
这是钢铁与钢铁相撞的声音。
既然这样,那边是有着什么人在用刃物互砍吧。……怎么可能。在想什么啊我……。
我苦笑着否定脑海中浮起的想象,脚步加快了。———这时。
也许是本能的感觉到危险,我犹豫着要不要偷偷地靠近。
总之先靠近能隐藏身体的树木,到近一点的地方看看声音的发源————
然后,意识完全冻结了。————————什么
有莫名其妙的东西。
红色的男子跟青色的男子。
超越时代错误,华丽的让人不觉得是开玩笑地武装起来的两人,跟我不祥的想像一样,(是.)(真.)(的.)(在.)(互.)(砍.)(着.)。无法理解。
无法用视觉追上。
对他们太过没有现实感的动作,我的头脑不能正常运作。
只有凶器的撞击声,不容否定地让我知道那两人是在互相残杀。————————
但是,在看到的瞬间我就知道了。
那个不是人类。恐怕是与人类相似的某种东西。
不是因为自己有在学魔术才知道的。
像那种的,谁来看都会知道不是人类吧。
人类本来就不是能像那样活动的生物。
所以那是,不能扯上关系的东西。————————。
即使在远方也感觉到杀气。
……会死。
身体比心灵更快地了解到,再待在这里绝对活不下去。
心跳变快也是一样。
同样是生物,我感觉到那是只为了杀戮而存在的生物。————————。
……他们挥舞着菜刀或短刀连脚跟都碰不到,能确实地杀害人类的凶器。
突然,昨天的杀人事件掠过脑中。
牺牲的那家人,据说是被像刀的凶器残杀的。唔———————。
不能再这样看下去了。
但是身体一动也动不了,也无法呼吸。
想着必须逃走的心灵、
与认为如果逃走就会被发现的判断。……比那战斗,更让我手脚麻痹无法动弹。
我明明跟那两人相距四十公尺,但感觉像是会从背后被那长枪穿过一样,无法顺畅的呼吸。————————。
声音停止了。
两名那个,隔着距离面对面地站住了。
想着他们要停止互相残杀而放心的瞬间,突然感觉到更强的杀气。唔………………!
心脏萎缩着。
手脚上的麻痹变成痉挛,我咬着牙,抑制着要颤抖的身体。骗人的吧————那家伙、是怎样————!?
青色的那个身上,流入了多到让人想吐的魔力。
切嗣曾让我看过从周围吸取魔力的行为。
那是菜鸟的我看到了也会觉得佩服的,伴随着一种美的魔术。但是那个不一样。
像是喝水这单纯的行为,超过限度也会看起来觉得丑恶。
那家伙所做的,是拥有魔力的人都会觉得厌恶的,绝大的暴食。————————。
会被杀。
那个红色的家伙会被杀。
使用那么多魔力所放出的一击。没有防御的可能。会死。
虽然不是人类,但有着人形的那家伙会死。
那是。那是。那是,可以不去管的事吗。因为这迷惑,我的意识从他们身上移开了。
在我身体终于可以活动,大口呼吸的一瞬间。
是谁————!
青色的男子凝视着躲起来的我。………!!
青色男子压低了身体。
只是这样,我就了解到他的目标已经换成了自己。啊————啊…………!
脚自己就开始跑。
当我总算注意到那是回避死亡的行为后,将全部身体,都贯注在逃走的行为上。不知怎么跑的,回过神来,我已经跑进了校舍。做什么————笨事啊。
一边用力喘息,一边为自己的行为咋舌。
要逃的话应该往町内啊。
像这样自己跑到没人的地方是要怎样啊。而且还是学校。就算是要躲起来,也还有更好躲的地方不是吗。
而且我为什么,会有不跑走就被杀,这种危险的错觉
———哈啊————哈、哈哈————啊
超过极限地奔跑压迫着心脏。
回过头,没有追来的感觉。
哒哒的脚步声是我自己的。啊————哈啊、哈啊、哈啊。
那么,总算是可以停下来了。
我停下已经一步都动不了的脚,给快要坏掉的心脏送入氧气,大大地张口哈啊了一声,有了得救的实感。……哈啊……啊……刚刚的,是什么啊……。
我一边调整紊乱的呼吸,一边回想刚才的景象。
总之,可以确定那是不能看的东西。夜晚的校庭里,与人类相似的东西在争斗。
能想起来的只有这样。
只是,在另一个视线角落的是、
……还有一个人,感觉还有谁在……。
想不起那人的样子。
老实说,我根本没有余力注意那两人以外的事。不过,这样总算————。
捉迷藏结束了,对吧。
那声音,是从眼前发出的。唷。想不到你跑的还真远呐。
那家伙,好像跟我很亲密地,说着这些话。————。
无法呼吸。
思考停止,明明什么都无法思考。
————只是模糊地,有了这样就死定了的实感。你自己应该比谁都了解你逃不了的吧?哎呀,被打倒就是这么一回事,没什么好羞耻的。
呼地一声。
他自然地抬起了枪,就那样。运气不好哪小鬼。不过,既然看到了就去死吧。
没有留情也不带情绪地,男人的长枪,贯穿了卫宫士郎的心脏。没有闪避的时间。
过去锻炼的成果一点也派不上用场。
被杀了。
虽然知道被枪贯穿,但连动都动不了。啊————啊。
世界歪曲了。
身体变冷。
感觉从指尖、从末端开始消失。
咳————噗。
只有一次,从嘴中吐出血。本来应该吐出更多的血,但只有一次。
那男人的长枪说不定是特制的。
血液慢慢地沉淀,原本应该喷出血液的(心脏帮浦),只是一刺就停止了活动。————————。
看不清楚。
没有感觉。
像漂浮在黑暗之海的水母一样。
已经连痛楚都感觉不到。
世界是白色的,只有自己是黑色。
所以与其说是自己死了、
不如说是周围全部消失了的感觉。我知道的。
十年前我也尝过一次。
这就是,人死去时的感觉。死人不能说话呐。弱小的家伙死掉要说当然也是当然的,但是———
意识已经到达不了视觉了。———真是的,居然要做这种讨厌的工作。这种样子要说是英雄也太好笑了。
只有,听到声音。我知道,没有意见。看到那女孩的Servant了。会乖乖回去的。
隐含恼怒的声音。
在那之后,是在走廊上奔跑的声音。———Archer吗。虽然正想分个高下,不过不能违背主人的方针。……真是讨厌的Master。
声音突然消失了。
是从窗户跳下了吧。
之后。跑来的声音停住了。
奇妙的间隔。
……又有脚步声。
已经,听不清楚了。去追,Archer。Lancer应该回到Master身边去了,至少要掌握对方的脸。……那是谁的声音呢。
我用上所有渐渐模糊的意识要想起来,但果然什么都没想到。
现在只有,很吵的呼吸声。
肺部还活着吗。
从口出漏出咻咻的呼吸声,像台风一样,很吵。不过倒还没死,真厉害啊。有人看着我的感觉。
那家伙也觉得我的呼吸很吵吗,像是要闭上我嘴巴似地伸出手指————……不会吧。为什么,你会——
格地一声。
在听到不甘心地咬牙声的同时,那家伙毫不犹豫的,触碰了满是是血的我。……伪造破损的内脏来代用,这段时间内将心脏完全修复吗……像这样,已经是成功的话就直接合格去时钟塔的等级了不是……。
辛苦的声音。
以这为界限,渐渐淡薄的意识突然中止了。————————
感觉回到了身体上。
慢慢地,一点点地,像是叶片上的水滴滴下一样,身体的机能恢复了。————————。
……滴答、滴答。
在做什么呢。
靠在我身边的那家伙额头上流出了汗水,专心地,把手放在我的胸口上。————————
回过神来,注意到她手掌放的地方非常热。
那一定是,能让死掉的身体吓到的热度,能让冻结的血液再次流动。————————呼
感觉那家伙叹了一口大气坐了下来。
累死了……。
卡啦一声,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算了,没办法。对不起爸爸。你的女儿,是非常无情的人。那是最后。
自嘲般地说完后,某人的感觉干脆地远去了。————————
心脏再度开始活动。
然后,这次意识真的中止了。
……那不是为了步向死亡的睡眠。
而是为了再次醒来而必要的休息。走在夜晚的町内。
过了深夜一点,外面完全没有人。
家家户户都关了灯,现在只有街灯照着睡着了的町。呐、远坂。虽然是不重要的事,不过你打算用走的到邻町吗?
因为电车跟公车都停开了吧。偶尔晚上散步也不错不是吗。
这样啊。姑且问一下,你知道走到邻町要多久吗?
这个,用走的差不多一小时吧。不过,回来晚了就搭计程车就好了吧。不能用那多余的钱啊,而且我想说的是女孩子晚上出来走不太好。你知道最近很危险吧。有什么万一的话我可不能负责喔。
你就放心吧,不管对方是什么,都用不着你出面。卫宫同学你好像忘了,那边的Saber可是很强的喔。啊
这么说也是。
不管是强盗什么的,只要对Saber出手,反倒会被杀的落花流水吧。凛。刚刚士郎想说什么。我无法理解。
咦?不,该说他是搞错了,还是大白痴呢。好像是想说,如果我们被色狼袭击的话,卫宫同学要救我们。怎么可以,士郎是我的Master。这样不是立场倒转了吗?
他没想过这点,不是吗?我觉得他才不管魔术师还是Servant。一次也好,好想看看他脑袋内部呢——
………………远坂跟Saber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建立了彼此交谈的交情。
说到Saber,自从被我阻止她不能用那副样子出门的时候,就不发一语。她怎么样都不肯脱掉铠甲,没办法,只有让她穿上雨衣后,她就更不开口了。
现在则是不客气地跟在我身后,只跟远坂说话。啊咧?你要走去那啊,卫宫同学。你走错路了吧?
到桥那边就好了吧。这边是近路。
因为我非常排斥要跟她们俩肩并肩走,所以我就快步走上旁边的路。
两人没意见,跟了过来。到了河边的公园。
过了那座桥,就能到达隔壁镇的新都———嘿,有这条捷径啊。也对,从公园也能到桥上嘛,朝公园走就好了呢。
远坂兴高采烈地说着,抬头看着桥。是因为夜晚的公园的关系吧。
远坂抬头看着桥的侧脸,比在学校看到的还要漂亮,惨了。好了、走吧。我们又不是来玩的。
我催促着站在公园的远坂,走上阶梯。
只要到了桥上的人行道,接着到新都就是一条直路了。桥上人行道没有人。
那也是当然的,就算在白天也很少人走这里
到隔壁镇一般是坐公车或电车,这个人行道桥不太有人使用。再怎么说,距离都太长了,而且也有人会无聊到担心不够牢固,就算那天崩塌也不奇怪。
从位置来说是很完美,但没被当作约会路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笨蛋。我在想什么啊。
默默无言地跟在后面的Saber,还有近在身边的远坂。
我努力不去意识到她们俩,总之,早点过桥就好,我加快脚步。过了桥,远坂带我们走向郊外。
说起新都,我脑中浮现的只有车站前的商业街,但离车站较远的地方还留着以前的街道。郊外是最多旧街道。
有稍微倾斜的长长坡道,以及望海的高台。
越往坡道越上方,建筑物就越少,山丘斜面上建造的外国墓地映入眼帘。这上面是教会喔。卫宫至少也去过一次吧?
不,没有。不过知道那边以前是孤儿院。
这样,那今天是第一次吗。那么,你稍微注意一点比较好喔。那边的神父和一般的不一样。……抬头一看,可以看到山坡上有座建筑物的影子。
高台上的教会。
以前连靠近都未曾有过的神之家,现在要为了这种目的而去。唔哇———好了不起呐。
教会非常的豪华。
高台全部都是教会的占地吗,爬上山坡的同时,一大片平整的广场迎接着我们。
而盖在后方的教会,虽然没有那么大,却高耸地压逼来访者。士郎,我留在这里。
咦?为什么啊,都来到这里,不能只把Saber留下来吧。我不是为了来教会,而是为了保护士郎而跟来的。若士郎的目的地是教会,就不会再走远吧。所以,我就在这里等。
Saber断然地说道。
因为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进去的样子,这时候就尊重她的意思吧。我知道了。那我走了。
是的。不管是谁都不可以掉以轻心,Master。宽广、庄严的礼拜堂。
既然有这么多座位,平常来访的人应该很多吧。
既然被交付管理这么大的教会,这里的神父应该人格很杰出。远坂。这里的神父是怎样的人啊?
怎样的人,很难说明呢。我虽然认识了十年,却还不太清楚那家伙的个性。
认识了十年……?那可真是长久的关系呢。该不会是亲戚什么的吧?虽然不是亲戚,但是我的监护人喔。顺带一提,他是我的师兄,也是第二个师父。
咦……师兄是、作为魔术师的师兄!?对啊。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因为他是神父吧!?神父还用魔术,那不是被禁止的吗!
没错,魔术师跟教会本来就水火不容。魔术师所属的大规模组织叫做魔术协会。
而大宗教的内部,一般人一辈子都看不到、属于这边的教会,暂且称呼为圣堂教会。
这两者是似是而非的,虽然形式上是合作,但有空隙的话,随时就互相残杀的紧张关系。教会厌恶异端。
对彻底排除非人者的他们来说,使用魔术的人也是其目标之一。
对教会来说,奇迹是被选上的圣人才能使用的。其他人如果使用奇迹,就全都是异端。就算是属于教会的人也不能例外。
教会中是地位越高越禁止魔术污染。
能被任命为这种教会的信徒就更不用说,而且,神的加持越多,就会离魔术越远————……不对。这里的神父本来就是这边的人吗?
嗯。他是被任命为圣杯战争监督者的家伙,是个厉害的代行者喔。……不过,他有没有神的加持,就是个疑问了。远坂发出卡卡的脚步声,走向祭坛。
神父不在还来打扰就不太好,更不用说都已经这么晚了。
也不可能在礼拜堂,要找他的话,应该在教堂内部的个人私室吧。……哼嗯。对了,神父叫什么名字?刚刚好像说了(言Koto)(峰mine)什么的。名字是(言峰Kotomine)(绮礼Kirei)。是我父亲的弟子,已经认识十年以上的孽缘喔。……哎,可以的话,我才不想认识呢。
———同感。我也是,不想要不尊敬师父的弟子。卡地、一声脚步声。
是注意到我们来了吗,那人从祭坛内侧慢慢出来。我再三叮咛你来,都不回应,倒是带了奇怪的客人来。……唔,那他就是第七人吗,凛?对。虽然勉强算是魔术师,但内在却完全是外行人,所以没找到。
……我记得有规定,当上Master的人要到这报告吧,虽然是你们自订的规则,这次我就遵守吧。很好。原来如此,看来我得要感谢那位少年呢。
名叫言峰的神父,视线慢慢地转向我。————。
……我不由得退了一步。
……我并不是在害怕。
……也不是在名为言峰的男人身上感到敌意。
但是,这个神父有股能让肩膀上空气变重的威严。我就是被任命管理这间教会的言峰绮礼。
你的名字呢,第七名Master啊。
———卫宫士郎。不过,我不记得自己有当上了什么Master啊。
我腹部使劲,抵抗给重压,盯着神父。卫宫——————士郎。
咦————。
背上的重压转成恶寒。
神父静静地笑起了,像是遇到什么可喜之事。
————那笑容。
对我来说,有无法言喻的————我要向你道谢,卫宫。多亏你把凛带过来。若不是你的话,她到最后都不会来吧。
神父走近祭坛。
远坂一脸很无聊地离开祭坛,走到我身旁。那就开始吧。卫宫士郎,你是Saber的Master,没错吧?
不对。我的确是跟Saber订了契约。但你就算跟我说什么Master、还是圣杯战争的,我一概不知。
如果Master是要真正的魔术师才能当的,那重选其他的主人比较好。……原来如此,很严重呐。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凛?
所以就说他是外行人了啦。得从头教起。……你最擅长这种补救教学,对吧。
远坂一副不高兴样子催着神父。————喔。原来如此,是这样的。
很好,这还是你第一次拜托我。
对卫宫士郎感谢再多都不够呐。
呵呵呵、言峰神父愉快地笑了起来。
该怎么说,光听他们的对话,让我更加不安。首先来矫正你的错误吧。
听好了、卫宫士郎。Master不但不是能让出之物,而且当了也不能辞退。
手臂被刻上令咒的人,不管何者都无法辞退。你先接受这个事实吧。呃———无法辞退,为什么?
令咒也算是圣痕。是给与Master的试练。不能说因为不方便就放弃。
其痛楚,在得到圣杯前是不会消失的。若你想要退出Master一职的话,除了得到圣杯、实现自己的愿望,别无他法。这样一来,都能恢复从前喔,卫宫士郎。
你的愿望,就算要把内部积存的泥巴全部挖出,也办得到。———对了,要从新开始也是可能的吧。因此,你就期望吧。
若是那天到来的话,你就会感谢被选为Master啦。若想要消去肉睛看不见的烧伤,那只要接受那圣痕就好。什————
我头晕起来。
神父的话中根本没有重点。
只是让我越听越混乱罢了。
……撇开这些不谈,这家伙的话却深深地浸透到我的胸口,像血一般黏上———绮礼,不要绕圈子。我是叫你向他说明规则喔。可没叫你去撕开伤口。
盖住神父话语的声音。
————远、远坂?
混乱的头脑,因为那声音一下清醒了。这样啊。因为对这种人说什么都没用,所以我想说,至少拭去他那些错误的道德观。
……哼嗯,常言道善有善报。我自己也不由得开心起来了。怎么。你是说帮他对你有好处吗?就是有。帮助别人的话,有一天也会救到自己啊。……不过,现在再对你说教也没用。那么回到正题吧,卫宫士郎。
你被卷入的这战争被称为『圣杯战争』。
是七名Master用七名Servant来进行争夺战———这些、凛已经告诉你了吗?……听说了。算是七名Master互相残杀的荒唐事吧。
没错。但对我们来说,并不是自己喜欢才做这种违反正道的事。
全都是为了选拔配得上圣杯之人的仪式。
因为是圣杯嘛,选定所有者得需要几个考验。……什么考验啊。
我可以打赌,这神父一点都不觉得圣杯战争是什么考验。等一下。从刚刚就一直说圣杯圣杯的,那到底是什么啊。你说的、该不会真的是那个圣杯吧。圣杯。
盛过圣者之血的杯子。
即使在少数的圣遗物中,也是最高位的圣杯,据说可以行使各种奇迹。其中是广为流传的,是持有圣杯者可以得到世界。
……不过,那是骗人的。再怎么说,圣杯本身就近似于“似有若无”。的确,“能实现愿望的圣之杯”,出现在世界各地不同的传说、传承中。
不过也仅只如此。
就算实际存在、就算真的出现,但听也没听过的架空技术,正是圣杯。怎么样啊、言峰绮礼。你说的圣杯,是真的圣杯吗?
当然咯。出现在这个镇上的是真品。其中一个证据就是,出现了Servant这种非常识的奇迹吧。叫出过去的英灵,役使他们。不,近似让已死之者苏醒的奇迹,可以说是魔法了。
若是有这股力量的圣杯,就能给持有者无限的力量。物品的真伪,在此事实面前跟本没有价值。————————
也就是。
这家伙想说,就算是假的,只要有超越真品的力量就不管真伪吗。……好。就假设圣杯存在吧。可是,为什么要有圣杯战争。有圣杯的话就不用互相残杀了。既然是那么厉害的东西,大家分一分就好了吧。
这意见很有道理,不过我们没有这样的自由。
能得到圣杯的只有一个人。
那不是我们决定的,而是圣杯本身决定的事情。不管是选出七名Master,还是叫出七名Servant,全部都是圣杯独自进行。
这就叫做仪式吧。圣杯选出配得上持有自己的人,让他们竞争,而选定只有一名的持有者。
这就是圣杯战争———被圣杯选上的人,为了得到圣杯而互相残杀的降灵仪式。————————
神父淡然地说着。
我无法反驳,眼光落在左手。
……手上有着他们称为令咒的刻印。
他是想说的是,既然有了刻印,就没办法放弃Master一事吗。……我不能同意耶。就算只选出一人,只有杀掉其他Master一途,让我不服气。
?等一下。只有杀掉其他Master一途,这是误解喔、卫宫同学。也不是一定要杀掉Master的。啥?可是,不是说要互相残杀吗。言峰也这么说了耶。
是互相残杀。
绮礼你闭嘴。我说啊,这个镇上流传的圣杯是灵体。所以不是以物品形态拥有,只能用特别仪式叫出来———也就是降灵。虽然我们魔术师也能叫的出来,但既然是灵体,我们就碰不到。这意思你懂吗?
我懂。灵体只有灵体才能碰到吧。
———啊啊,所以才需要Servant吗……!就是那样。说白一点,圣杯战争就是要消灭自己的Servant以外的Servant喔。所以没有规定非得杀掉Master不可。————————
什么嘛,既然这样早说不就好了!。
真是的,远坂和那神父都是坏心眼。
……总之,这样我就放心了。
因为就算参加圣杯战争,远坂也不会死吧。原来如此,也能那样想吗。
那么、卫宫士郎,我问你,你想你能打倒自己的Servant吗??
打倒Saber?
当然是不可能的啊。
不但魔术对她根本没用,她的剑术也强的乱七八糟。那么,我再问你。虽然是无聊的问题,但你觉得你比自己的Servant优秀吗?
??
在说什么啊,这家伙。
因为我打不倒Saber,当然就不可能比Saber优秀。
刚刚不管那个问题,都是要我回答说Master的我比Servant来得弱————————啊
就是那样。Servant是就算用Servant也很难打倒。那么,要怎么办呢。
你瞧,其实很简单吧?Servant若没有Master,就无法存在。就算Servant再怎么很强,Master若被打倒的话,那Servant也会消失。那么-没错,这是非常自然的行为。
谁都不会特地选择困难的道路。
想要确实获胜的话,杀掉Master而非Servant,是去除Servant最有效率的手段————……啊啊,要消灭Servant的话,先打倒Master会比较快,这我懂了。
可是,如果反过来,先打倒Servant的话,Master就不是Master了吧?能碰触圣杯的只有Servant吧。那么,失去Servant的主人就没有价值了。不,只要令咒还在,Master的权利就还在。Master是指能跟Servant订契约之魔术师一事。只要令咒还在,要跟几个Servant订契约都能办到。失去Master的Servant并不会立刻消失。他们在体内魔力用完之前,还能留在现世。若有“失去Master的Servant”在的话,就可能与“失去Servant的Master”再订契约,就能够回到战场。
所以Master才要杀掉Master。因为让他活着的话,就有成为新障碍的可能性呐。……那、令咒用完的话呢?这样一来,不但无法跟其他的Servant订契约,得到自由的Servant也会跑去其他Master那吧。
等一下,那是————。
嗯呣,你说的没错。连令咒都用光的话,也能从Master的义务中解放出来了。……不过,把能行使强力魔术的令咒随便用掉,我不觉得有这种魔术师存在。
若有的话,那不能叫做菜鸟,而是单纯的白痴吧?
呼呼、神父像是看穿我的思考般笑了。…………唔。
总觉得,不爽。
那个神父,从刚刚起就一直把我当成笨蛋,感觉他在挑衅我。懂了吗。那规则说明就到此为止。
———接下来,那就回到开头吧、卫宫士郎。
你曾说过不打算做Master,现在也是一样吗?若你要放弃做Master,那也好。
就照你刚刚所想,用光令咒、切断与Saber的契约就好。到时候,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直到圣杯战争结束。……?等一下。为什么我非得让你保证安全不可啊。我自己会保护自己。我也没空来管你。但这是规定呐。
我是为了监督重复进行的圣杯战争,而被派遣来。
所以,我必须把因圣杯战争造成的牺牲降到最小。
保护失去Master资格的魔术师,是最优先事项。————重复进行的圣杯战争……?
等一下。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
重复进行,也就是说,这种战争过去发生过很多次吗……?那是怎么回事。圣杯战争不是现在才开始的吗?当然。不然,你觉得会派遣监督者过来吗?
这间教会有回收圣遗物的任务,是特务局的末端。本来是以正十字的调查、回收为主,现在则带有鉴定圣杯的责任。
调查在极东之地观测到的第七百二十六个圣杯,如果是真品就回收,不然就否决掉,就是这样。七百二十六……圣杯有那么多个吗?
谁知道?至少,相似的就有那么多吧。而其中的一个.就是在这镇上观测到的圣杯,也就是圣杯战争。
记录上,第一次战争是在二百年前。
之后,以约六十年为周期重复着Master们的战斗。
这次是第五次圣杯战争。因为上一次在十年前,所以是目前为止最短的周期了。什———你们是认真的吗,过去这种事就重复了四次……?
我完全同意。如你所言,他们已经重复好几次这种事了喔。
———没错。
过去重复进行的圣杯战争,全都惨烈至极。Master们被自己的欲望驱使,忘了魔术师的教条,进行不分对象的杀戮行为。我想你也知道,对魔术师来说,将魔术对一般社会使用,是最大罪恶。因为魔术师不能让人们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但是,之前的Master们却打破此规定。
虽然魔术协会为了约束他们,而派遗监督者,但也到第三次才赶上呐。那时被派遣的是我的父亲,懂了吗、少年。啊啊,需要监督者的理由,我懂了。
不过,从刚刚的话听来,这圣杯战争不是件很差劲的事情吗?
喔。哪里差劲了。因为以前的Master们是会打破魔术师规定的家伙吧。
假设有圣杯好了,如果最后获胜的人,是个会把圣杯用在私利上的家伙,那要怎么办。把圣杯交给杀人毫不在意的家伙,会很糟吧。
既然监督魔术师是协会的工作,那你不就应该惩罚那些家伙吗?我抱持些许的期待而问道。
但是言峰绮礼跟我预想的一样,以客气地而可笑的表情笑了起来。怎么可能。没有一个魔术师不是因为私利而动的。我们管理的只有圣杯战争的规则而已。之后的事一概不问。不管是有什么样人格的人得到圣杯,协会不会管的。
那么,如果得到圣杯的人是大坏蛋,那要怎么办!麻烦呢。不过,我们什么也不会做。选择持有者的是圣杯。而我们没有力量阻止被圣杯选上的Master。
再怎么说,那都是实现愿望之杯。得到它的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吧。
———只不过,若你讨厌如此的话,只要你获胜不就好了。跟推到他人身上比起来,这是最实际的方法吧?言峰在忍着笑。
像是对无法接受身为Master的我的悲惨模样,感到愉快。怎么了、少年。虽然我刚刚说的是个好主意,你没有参考的意思吗?
……多管闲事。首先,我没有战斗的理由。我对圣杯那种东西没有兴趣,就算跟我说什么Master的,我也没有现实感。喔。那么,得到圣杯的人会做些什么,就算因此而引起灾难,你也没兴趣吗?那————
……被他这么一说,我无法反驳。
可恶,这家伙的话像暴力一样。
完全不考虑我的心情,只要是事实,就毫不留情地逼迫我———没有理由,那也没关系。那么,十年前发生的事,你也不关心了咯?
————十年、前……?没错。上次圣杯战争的最后,让不相配的Master碰触到圣杯了。不知道那个Master的期望为何。我们所知道的,只有当时留下灾害的爪痕而已。
————————一瞬间。
那场地狱,浮现在脑海中。———等一下。那,该不会是-
没错,是居住在这城市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喔、卫宫士郎。
伤者五百名,烧毁建筑物一百三十到一百四十栋。至今还原因不明的火灾,正是圣杯战争的爪痕。————————
————反胃起来。
视野开始模糊。
失去焦点,视线无法固定。
身体将要倒下。但是,在倒下之前,我用力地站住。
咬着牙齿保住意识。
用沸腾的愤怒来压抑着那几乎要让人倒下的呕吐感。卫宫同学?怎么了,脸色突然发白。……虽然是让人不怎么舒服的话啦、那个———来,要不要休息一下?我的脸色大概是相当苍白吧。
怎么说呢,能让远坂担心,感觉非常稀奇。不用担心。看到远坂的怪脸就好了。
……等一下。你那是什么意思啊。
不,没别的意思。如字面所述,所以别在意。那就好……喂、那不是更恶毒吗,你这笨蛋。
当、毫不留情往我的头敲下去的是学校第一优等生.远坂凛。
那是最后一击。
真的只是这样,刚才的呕吐感和愤怒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了。……谢了。真的得救了,不要太欺负我啊、远坂。现在,我有些事非问不可。
呣、远坂还是一脸想继续打下去的表情,不过还是让开了。喔,还有问题吗。好啊,把想说的都全数说出来吧。
像是看穿我要问什么事一样,神父愉快地催促着我。
很好。
我卫宫士郎,怎么能输给你。那我问了。你说过,这次是第五次圣杯战争吧。那么,到目前为止,有人得到过圣杯吗?
当然啊。并非每次都惨遭全灭。
那———别着急。只是拿到手的话,很简单。再怎么说,圣杯都是这间教会在管理。只是拿在手上的话,我可是每天都在摸的喔。
咦————?
圣、圣杯在这教会————?不过,那只是容器而已。内部是空的。刚才凛说过了吧,圣杯是灵体。
这教会所保管的,是制作的非常精巧的圣杯复制品。以这为触媒,可以降灵出真正的圣杯,做成实现愿望之杯。对了,就类似Master和Servant的关系吧。……啊啊。的确,是有个男人暂时得到真正的圣杯。那、圣杯是真品咯。不,得到圣杯的那家伙到底怎么了。
什么都没有。那圣杯还未完成。愚蠢的男人,结果,只不过是被无聊的感伤冲走罢了。……?
刚才的高姿态到那去了,神父似乎很懊悔地眯起了眼睛。……怎么回事。圣杯不是出现了吗?
只是要让圣杯出现的话,那很简单。聚集七名Servant,过一段时间圣杯就会出现。凛说的对,的确没有杀害其它主人的必要。
但是,那圣杯就不会完成。圣杯会选择配得上拥有自己的人。因此,回避战斗的那男人,并没有得到圣杯。哼。简单来说,就是如果不跟其它Master决斗,就算得到圣杯也没意义,对吧。
上次,第一个得到圣杯的Master太天真了。说是不想跟敌对的Master战斗,就逃开圣杯了。远坂一吐为快地说道,将视线从言峰身上离开。
————骗人
那也就是说,言峰是上次的一名Master,虽然得到了圣杯,但因为拒绝战斗而丧失资格吗……?……言峰。你没有战斗吗?
我有战斗到中途。但是我判断错误。结果,我得只有得到空的圣杯。
本来,那就是我的极限了。再怎么说,其他的Master们个个都是怪物呐。我是最先失去Servant,后来在父亲的保护之下。……现在想来,从监督者的儿子被选为Master那刻起,就有许多麻烦事了。
父亲在那个时候死去。之后,我继承了监督者,在这间教会守护圣杯。说完后,名为言峰绮礼的神父转过身去。
他视线的另一端,耸立着应该被礼拜的象征。话就到此为止。
有资格得到圣杯的,只有Servant所服从的Master。当你们七人最后只剩下一人时,圣杯就会自动出现在胜利者面前。
这场战争———圣杯战争,你就现在决定要不要参加。
神父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询问我最后的抉择。————————
我说不出话来。
没有战斗理由是刚才的事了。
现在,我确实地产生战斗的理由与意愿。
可是,真的可以同意吗。你还在迷惘吗。
听好了,Master不是想当就能当。那边的凛,虽然长时间以魔术师身份修练,但并不是因此才被选为Master。
要说能决定什么,那就是有没有心理准备而已吧。能被选为Master的只有魔术师。是魔术师的话,应该早就有所觉悟。
如果你说没有,那我也没办法。
不管是你、还是养育你的师父都有缺陷。让这种魔术师战斗,也让人困扰呐,所以就在此消去令咒吧。——————!
用不着你来说。
我要————
……我无法同意。
这种丑恶的互相残杀是错误的。怎么了?要战斗、还是不战斗,你就当场言明吧,卫宫士郎。
……啊啊,用不着你多嘴。
我要————
————我不参战。Master权利什么的,我要在此放弃。
我瞪着神父,清楚地回答。这样啊。虽然很遗憾,不过是Master本人的意思,那就没办法。卫宫士郎因为放弃Master的权利,所以脱离圣杯战争。————这样可以吗、凛?
……?
神父不对我说,反而对远坂讲。我不介意。那是是卫宫同学的选择,我没有插嘴的余地。
……唔。光是你的罪恶感,也算有收获吧。
那么,就快点进行吧、卫宫士郎。伸出你的左手。……好是好。不过你要做什么?
什么,很快就能结束。我只是要消掉你左手上的令咒而已。
Master之所以是Master有二个原因。
一个是和Servant间的契约,另一个是手臂上的令咒。
只要失去这二者,你就从圣杯战争中解放了。神父捉住我伸出去的左手、
———会痛喔。你尽量放松。
叽哩。
他五根手指头,毫不留情地切割着我的手臂。呀————!!!!?
剧痛游走全身。
随着吱、一声,手臂内部被别人的手指插入。唔、呃————!?
那并非错觉。
如果有错觉,那就是我感到手臂被切割着。
实际上,我的手臂毫发无伤。
噗哧、分开肌肉的是别人的手指。
那是、没错————神父的手指,单单只是变成像幽灵一样透明,插入我的肌肉里面而已。———好了。手术平安结束了。
呃————、咦————?
我看着被神父捉住的左手。
……手臂上没有一丝伤口,只留下痛楚。
不舒服感所换来的、
是左手背上面的刻印,改变了形状。————形状变了耶……不对,是数量减少了……?
欸欸。令咒共有三个。绮礼摘出其中的二个。不伤身体而切除患处,类似灵媒医生呐。灵媒医生……?
的确,是有以修补灵体来治疗肉体的特殊魔术师。
听说这种咒术魔术,不必用到手术刀,就像变魔术一样切除肿瘤,但……。……真教人吃惊耶。灵媒治疗、是未开发地区所使用的旁门左道吧。不是教会的人能具备的吧。
别那么说。不管什么魔术,只要学会,就失去神父的资格了。
那么,不管追求何种魔术,失去神父资格一事是不会改变。你就不要计较魔术的贵贱与否了。刚刚那是我唯一的优点。虽然学到许多魔术,但和我性向相合的,只有这个。
我的魔术性向,不知幸还是不幸,专门在“开启伤口”一事上。拜此之赐,我其他的魔术,都落到让那边的弟子超越的下场。什么幸还是不幸,当然是幸运啦。
绮礼这种程度的灵媒医生,连协会都很少有,因为像他能如此行使教会秘仪、修补灵体的人极其少数呢。没什么。不管治疗法说的再怎么高明,灵媒只不过是依附肉体来接触治疗罢了。
和能接触到存在证明本身、不依附肉体的灵魂之奇迹相比,还差的远呢———
———总之,令咒摘除完毕。
接下来的处理是你的任务,卫宫士郎。用上最后一个令咒,切断和Servant的契约即可。……?切断和Servant的契约……?
欸欸。到在外面等待的Saber面前,提出契约解除。……可是,Saber一定不会认可契约破除。为了强制执行,绮礼才会留下一个令咒的喔。事情就是如此。用尽令咒、且和Servant切断契约,是对其他Master表明自己是“无害”。
然后,你就是自由之身了。照正常的Master角度来说,是不会考虑去袭击无能力的Master。
因为你放弃偶然得到的力量,所以回复美好平稳的生活。………………
和Saber的契约,因我的判断而化为白纸。
……那是对她的背叛吧。
即使是偶然,我还是召唤出她来,而她也保护了我。…………………
……我是不是选错了呢。
我无法赞成Master之间的互相残杀。
虽然无法赞成,但要置之不理,我果然还是办不到啊————怎么了?发动令咒不需要咒文。只要用意识行使令咒,对Servant下命令即可。
你是要直接对Saber说呢、还是当场单方面切断契约呢。选一个喜欢的方式吧。
………………
———不。
再怎么说,事情都已经决定了。
现在才要反悔不但不可行,神父也不可能容许这种蠢事。……我要对Saber当面说。那我就不再是Master了吧?
直接对Saber……卫宫同学,你-
啊啊,我保证。———去和自己的Servant告别也好。之后,我会将你当成保护对象,接入教会里。神父是那根筋不对劲,居然在欢迎我。
……啊,我可不打算让他照顾。
我仅是放弃Master的权利而已。之后,我才不想低头拜托他帮忙。我拒绝。我不需要你的照顾。对Saber说完、令咒用光后,我就要回家。
这样就结束了。我不会再次和你见面。这样啊。……原来如此,你说的没错。的确,我们不会再次见面。
———再见、卫宫士郎。你就抬头挺胸走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吧。————
用不着你多嘴。
我背向神父,离开教会。……走出教会。
在高高的天空下,她站在石造广场。话都说完了吗,Master?
啊啊,我弄清圣杯战争是什么了。
……我决定了,Saber。我要退出Master行列。
————————。
Saber眉毛动也不动。
绿色的瞳孔波澜不惊,接纳我的决断。————你是说,要中止和我的契约吗?
没错。我无法胜任Master。……而且、Saber,与其跟着我这种半熟手,倒不如和真正的Master订契约会比较好吧。————是的。若要求充实战斗方面的话,那就该和你以外的魔术师订约。若是Archer的Master,就能完全发挥出我的能力。
………这样啊。那么,现在就切断契约也好。
使用令咒解除契约,然后Saber就自由了。——————士郎。我只问你一次。
退出Master行列的意思,你不改变吗?
不改变。我不喜欢互相残杀。
我正面凝视着Saber,断言道。
……就在此时。
哗啦、Saber披在身上的雨衣一晃。啊————
我呆呆地瞪着死亡进逼眼前。
Saber她,真的趁我眨眼的瞬间,飞奔过来、咦————?
朝我的双腿一挥,让我跌到地面。啊、呜————!?
迟来的疼痛在双腿上游走。
血、并没有流血,膝盖以下还安在。啊————…………、呜
我为自己“还有”双腿,感到放心。
……太好了。她只是拿铁棒挥打我的脚。
虽然骨头破裂,现在痛的像是千刀万剐似地,但比起双腿被斩断来说,不知好上————士郎。不再是Master的魔术师,会被Servant杀掉。不管你是如何不成熟的魔术师,召唤我出来的你,还是拥有让我留在世上的力量。
Servant必须要有Master。
若你要切断契约,那我就杀掉你,接收你的魔力回路。
即使如此,你也要退出Master行列?………………
我绞尽因痛楚而朦胧的意识,抬头看着Saber。
Saber既没敌意,也没杀气。
就像是呼吸般的理所当然。
Saber为了留在世上,将毫不惋惜地斩断我的生命吧。
即使如此———————这样啊。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无法改变心意。并不是因为令咒只剩下一个。
……我啊,已经拒绝战斗了。即使只有一次,我也否定过Master一事。……叫这种人再做Master,只会得到败北而已。……不管形势为何,我已经意志消沉。
只要拒绝过战斗一次,一定会有第二次。
每当陷入困境时,就会有“不参战的话就好了”的后悔。
若要这种男人当Master,不只是我,连Saber都会走向无法挽回之路吧。那么,就算当场被我杀掉也没关系了吧。
……我无法化为灵体。在我无法取走你的魂魄情况下,你要迎接肉体痛楚的死亡。你是要眼睁睁地接受呢……?呃……不会吧。我虽然不想战斗,但更不想被杀。……到头来,我会抵抗到最后为止,尽力逃跑。
为了不被Saber的视线吞没,我鼓起勇气回瞪她。……突然。
Saber……?
————好吧。士郎,请你用令咒。对于你的决断,我没有插嘴的权利。
————咦?你别在意。我只是无法对此次的Master产生信赖罢了。你若要切断契约的话,那我就自由了。……我的身体大概能维持二小时左右吧,在这些时间内,我只有去寻找新的Master。Saber淡淡地说着。
她的觉悟推着我、
我用上左手的令咒,破除和Saber的契约。那么,你就自由了。虽然只合作战斗一会儿,但我很喜欢你的魔力。
……虽然无法再次碰面,但我祈祷你能平安无事脱离这场战争。银色铠甲渐行远去。
————————呜
我阻止不自觉地想要开口叫住她的冲动。我无法再次开口叫她的名字。
……她不但不谴责单方面放弃契约的我,最后还为我祝福。
在我甩开她的手、抽离圣杯战争的情形下,我无法开口叫住她———没有一丝声响的月夜。
虽然已过午夜零时,但镇上也静的太过头了。
………………
老实讲,实在令人很不是滋味。
我想,这并非言过其实,而是形容的切到好处。———哈啊。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变成这样啊。
不用想也知道。
圣杯战争。镇上有六名魔术师在暗中活跃,夺去冬木镇的活力。…………啧
胸口猛然一痛。
数小时前被Lancer贯穿的胸口痛起来。————回去吧。现在回到教会又能怎样。
我压着发疼的胸口,走回家去。
现在只要考虑回家的事就好。
回到家后洗个澡,先喘一口气,稍微冷静一下————但是
“———现在只要考虑回家的事就好”
这种想法,好像错了。咦————————?
像恶梦一般,那个宣告着我没有未来。什么啊。大哥哥,只有你一个人呀。
少女轻快的声音,让我抬起头来。
苍蓝月光下。
回家的坡道上、
有着一位少女、和一个异形、呀————、
一下就爆发。
连确认、交谈、犹豫的时间都不给了,更别说有转头就跑的机会。黑色的巨人,站在原地举起凶器,光是剑压,我的一条手臂、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咚,一条手臂掉落。
从肩膀喷出来的大量鲜血,将身后的坡道撒的一片通红,骨、骨头像是鱼鳃似地,从肩膀处裂开、Berserker。不用追过去,当场解决掉!
我跌了下去。
双脚像正座一样跪了下去。
不过是面对前方,我只有膝盖着地,呈直角状态。哈————啊、啊————!?
思考跟不上来。
痛到让思考跟不上来。
———Berserker。
的确听到她如此叫唤。
那么,在我眼前的怪物,就是————呼呼,大哥哥,你的规矩真好呢。我知道呦,那就是介错,对吧?爷爷曾经说过。日本人呢,死的时候有要正座、砍头的风俗。
(注:切腹自杀时,在旁担任砍头之务。)
———意识渐渐远去。
少女她天真无邪的声音,和现场一点也不相符。啊————、呀
视线向上。
无法呼吸。
肺。一边的肺部被打飞到我的后方约五十公尺左右。我从背部倒向地面。
两只脚像被坦克撵过似地。而且也坏掉无法动弹了。
所以,我用上唯一完好的左手,缓缓地朝坡道退后、啊、还能动耶。不过真遗憾,你已经逃不掉了。就算逃的掉,也没有意义呦。
———因为。就算我现在放过你,你的身体再过几秒也会死去。啊————
身体好轻。
血液已经流掉一半以上。
我居然还有意识,真是奇怪。
脑部明明应该早就因为缺氧而停止运作了、不过、放心好了。那么简单就死掉的话,不就太无趣了吗?所以啊,我就稍微帮你一下喔!
大哥哥,你不管再怎么痛、身体再怎么损坏,在头部被击溃之前,都还能持有正常意识呐。
所以———这样一来,还能保有生物机能呦。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被击溃了。
像推土机一样的剑压,击溃我腰部以下。
啪喳、将我的血啦、骨头啦、肉啦、脚啦,漂亮地切成平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还死不掉。
只剩下头部还有血液,肉体完全失去机能,明明迎接死亡的话,神经会轻松了,但意识怎么也无法消失。呼、呼、呼……!
喉咙响的像笛音一样。
在头盖骨中不断回响。
———思考也混乱起来了。
现在,我只想从痛苦中逃开、
啊————不对、我已经、不是、Master了。
我求助地向少女诉说。……瞬间的希望。
少女,像吃了一惊般地倒吸一口气后。
———欸欸、所以呢?
以天使般的笑容,如此说道。啊————、哈
理性冻结住了。
不管如何都不会得救的。
自己完全理解,将会被当场杀掉。嗯,变得连我都能抱的起来呢。
那么、大哥哥,就招待你到我的城堡来吧。
回到城中,就有一大堆道具,我们到那里再慢慢继续吧。————————
不管伤的多严重,意识就是无法死去。
因为无法死去,所以理性冻结起来。
虽然我不知道头部还能维持多久。
但我卫宫士郎,在此放弃维持思考。一到外面,肩膀上的重压就消失了。
虽然也是因为离开神父、
但即使站在远处,也很显眼的穿制服的远坂、
和穿着雨衣的金发少女站在一起,组成一副奇妙的光景,有趣到让人放松下来。————————
Saber还是不发一语。
她一直看着我,是挂心我作了什么选择吧。走吧。到镇上为止,我们都是同一条路,对吧。
远坂说完就快步走起来。
我们跟在她后面,也离开了教会。三人一起走下坡道。
虽然来的时候并没有闲谈很多,但回去时更无话可说。
就算迟钝如我也知道理由。
经过教会这件事,我就是真正的Master了。
远坂会跟我和Saber维持距离走着,一定是这个理由吧。————
这我能了解。
虽然了解,但我不喜欢因此和远坂区别开来。远坂,你的Servant没事吧?
咦……?
啊、嗯。Archer没事喔。……哎,虽然被你的Saber打倒,伤的不轻,所以暂时无法实体化。
那么,不在身边吗?嗯,藏匿在我家。因为现在若被其他Servant袭击很不利,在伤口治好之前,就待在有利的场所防范敌人。原来如此。
先不说自家,远坂的家应该对防范敌人做得很周全吧。对魔术师来说,自己的家就如同要塞。只要待在里面,就不可能输。
反过来说,只要待在家里,敌人就不会轻易来袭。
……嗯。
虽然我们家的结界只有对侵入者的警报,即使如此,有总比没有好。对了、远坂。刚刚你说那家伙是圣杯战争的监督者。那家伙,知道你的Servant吗?
应该不知道喔。因为我没告诉他。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跟那家伙感情很好呢
……我说啊、卫宫同学。给你个忠告,不可以告诉别人自己Servant的真实身份喔。就算是能够相信的人,也请不要说。要不然会被早早消灭掉的。……?Saber的真实身份,什么意思啊?
就是说,Servant是何处的英雄啦。
就算再怎么强,只要表明战力的话,总有一天会在睡觉时被杀掉,对吧。……好了,之后你再请Saber告诉你真名吧。
这样你就能了解我说的……不过,等一下。因为卫宫同学太那个了,干脆不要知道比较好呢。为什么?
因为,卫宫同学藏不住事情嘛。那么,不知道才能保密的嘛。
……我说啊,你把别人当成什么了。这点小事我还能办到喔。真的吗?那你有对我隐瞒事情吗?
咦……对远坂隐瞒事情-
被她这么一说,我的脸突然热起来。
虽然没有什么好内疚的、那个,我一直很憧憬她,这种事算是隐瞒她吗……?。你看吧。虽然不知道你在隐瞒什么,但把动摇表现在脸上就不行了。
你还有其他的优点,就不要再去想什么策略了。……呣。那远坂你又如何。你对神父也不说,是不能信任那家伙吗?绮礼?那当然。我可没呆到会相信他。那家伙啊,明明从教会跳到魔术协会去,却是还有教会籍的假货喔。很有可能会把别人的情报买给其他Master。远坂很厌恶地哼了一声。
远坂好像是真的不信任神父。
虽然这倒是放心了,不过,总觉得她刚刚说的话中,有着对神父很亲近的感觉。———然后,我们过了桥。
彼此已经没再说话了。
冬天冰冷的空气,混着吐出的白色气息。
水流的细微声响,还有照着桥面的耀眼路灯。
这些各式各样的事物,现今深刻地留在记忆中。不可思议的,我没想过要看看走在旁边的远坂的脸。
我觉得,比起看着远坂的脸,像这样走在一起还更难得。
我、远坂,还有目前身份不明,名为Saber的少女。
我们三人,什么都不做,往回去的方向走着。到了十字口路。
通向各处坡道的十字路口,是卫宫士郎和远坂凛分别的场所。在这里分手吧。我已经尽到人情,继续在一起也很麻烦,对吧。干脆的分手,从明天起就是敌人了。
她是为了跟至今为止暧昧的立场划清界线吧。
远坂直接开口,然后突然停住。我知道的。
她并非因为责任感,才跟我说明规则。
她只是公平的帮助什么都不知道的卫宫士郎而已。
所以说明结束后,就回到原本的立场。
之后,我们就成为Master,彼此是争斗对手。……呣?
但是,这样的话,那就奇怪了。
远坂应该是想说,加入感情就很难战斗。
从远坂的角度来看,今晚的事全都是多余。
“继续在一起也很麻烦对吧”。
既然这么说,那远坂只要一开始不理会的话,那就好了。聪明如远坂,应该也了解吧。
但远坂凛还是不衡量利害地,帮了卫宫士郎。所以,今晚的事没别的理由,完全是出自善意。
眼前的远坂,跟学校看到的她差了很多。
保守点说是个性严厉、脸孔板到难以接近,改变大到让人想抱怨,她在学校的表现都跑那去了。哎呀,我想真的是诈欺。
……不过,即使如此。
远坂凛,也有和大家想像中一样的一面。什么嘛,远坂真是个好人呢。
啊?突然说什么啊。拍我马屁,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喔。
这种事我知道。
这家伙就是因为不会手下留情,才会断言同情是很麻烦的。我知道。不过,可以的话我不想与你为敌。我喜欢像你这种人。
什————。不知为何,之后远坂就沉默了。
听说,远坂家是在跟我相反方向的洋风住宅区。
我好歹算是让她照顾过,也想看着远坂回家才回去。总、总之,如果Servant被打倒的话就不要犹豫,逃进刚刚的教会。这样至少能保住一条命。
虽然不太情愿,但我姑且听着吧。不过,应该不会有那种事吧。不管怎么想,都是我会比Saber早死。我冷静地陈述现状。
————呼
远坂又露出了谜样反应。
她像是吃惊般地叹息之后,瞄了Saber一眼。听好,再忠告下去,就真的会同情你,所以我就不说了。
请自己小心。就算Saber再怎么优秀,身为Master的你如果被打倒,就到此结束。
远坂轻快地转身走去。————
但是。
她像是看到幽灵一般,硬生生地停下脚步。远坂?
当我这么叫她的同时,左手一阵刺痛。————呐,你们话说完了?稚嫩的声音在夜晚回响着。
像是歌唱般的声音,的确是少女的声音。
我的视线被吸引到山坡上。
云朵不知何时飘走的,天空一轮明亮的月亮。
————在那的是。高大的影子。
在微微发白的城市剪影中,那是不可能存在的异形。———Berserker。
远坂吐出我没听过的字眼。
……用不着多问。
那绝对是Servant。
同时———也是超越十年前火灾的,死亡气息。晚安、大哥哥。这是我们第二次碰面了呢。
少女微笑着说着。
她天真的笑容,让我背上发寒。————————
不,不只是背上。
身体不用说,我连意识都冻结起来。
那个是,怪物。
明明并未视线相对,它只是待在原地,我就动弹不得。我理所当然地了解到,只要稍微一动就会被杀。
感觉就像赤裸的腹部上,贴了一把菜刀在上面一样。
……但是,却完全、完全没有了感觉。
是因为得救的希望太过渺茫了吧。
恐怖和焦虑,全都被绝望覆盖,完全都感觉不到。————糟糕。那家伙,层次不一样。
跟麻痹的我不同,远坂还有摆出架势的余力。
……可是,也只有些微吧。
因为光是看着她的背影,也能感受到她的绝望。啊咧?什么啊,你的Servant在休息啊。真无聊啊,本来想说两个一起杀掉的。山坡上,少女向下看着我们,不满地说着。
……越来越危险了。
那个少女,连远坂的Servant不在身边也看得出来。———这时。
少女很有礼貌地提起裙摆,行了个非常不适合这场面的礼。初次见面,凛。我是伊莉雅。
说是伊莉雅苏菲尔.冯.艾因兹贝伦,你就知道了吧?
艾因兹贝伦————
远坂听过这名字吗,她的身体稍微震了一下。少女对远坂的反应很满意吗,她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那么,大开杀戒吧。去吧,Berserker。
少女像在吟唱一般,对身后的异形下令。巨大的身躯飞了起来。
被叫做Berserker的怪物,从山坡上,一口气朝距离数十公尺的这里落下————!————士郎、退后……!
Saber奔驰着。她甩开雨衣,瞬间遮住了我的视线。朝着Berserker落下地点疾奔的Saber、
和伴随旋风落下的Berserker,几乎是同时抵达。呜…………!
空气在震动着。
Saber以看不见的剑,挡住了Berserker手上几乎可说是岩块的巨剑。唔————。
Saber嘴角一歪。
然后。
Berserker的巨剑,如旋风一般地朝Saber一闪———!爆炸声。
轻易就能撕裂大气、钢铁与钢铁的撞击,以Saber的败北结束了。沙沙沙、的声音。
虽然挡住了Berserker的巨剑,但Saber用来挡的剑被完全打了回去。咯……
Saber的架势崩溃。
铅黑色的Servant朝Saber追击。
灰色的异形,像是只知道追击般地挥舞着巨剑。Saber没有闪躲的余地,只有用剑挡下。
她的剑,看不看的到都毫无关系。
Berserker的一击是不用全身挡下,就防御不了的致命暴风。因此,Saber只有不断防御。
对她来说,胜算只有在Berserker(攻击剣戟)的缝隙中找寻。
不过。
那也要Berserker有缝隙才行。如黑色岩块的剑,正像飓风一般。
有那么庞大的身体。
用那么巨大的剑,Berserker的速度却还超越Saber。重复挥出的攻击,只是不断敲击,一点技巧都没有的粗糙剑法。但是,那样就够了。
如果有着压倒性的力量与速度,就没有技巧介入的余地。
技巧是人类为了弥补缺点才想出来的。
这头巨兽身上,根本毫无(缺点弱点)。————快逃。
身体冻结住,我只能如此小声说道。
我们是赢不了它的。
这样下去Saber会被杀。
所以Saber应该逃掉。
只有她的话应该能轻松逃出。
这种事,她自己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啊————。
糟了。
身体虽然麻痹,但只有头脑在冷静活动。
毫无空隙的死亡的风暴。
朝着挡不住而后退的Saber,这次真的、
挥出结束的一击,击溃Saber的防御。Saber的身体飘了起来。
虽然是很勉强的姿势,但Saber仍然旧挡住Berserker的巨剑。那是只为了避开致命伤的行为。
因为没能顺利地跨出脚步,而挡不住Berserker的巨剑,Saber就这样被冲击撞飞。———Saber画出大大的抛物线落下。
在背部撞到地面之前,Saber翻转身体落地。
……呜、呃……!
Saber用力地站起。
但是,在她胸口,渗出了红色的鲜血。————那、是。
……真是、笨蛋呐。
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虽然我不知道Servant一天能战斗多久,但这已经是Saber的第三战了。
再加上,她胸口上还有被Lancer贯穿的伤口————呃、唔————
Saber摆出护住胸口的架势。
Berserker像暴风一样,朝受伤的Saber斩下————
在Berserker背上,受到了几道冲击。Erschie[szlig]ung……!
那是什么魔术呢,远坂念出咒文的同时,Berserker的身体被震开了。
从(发散散射)出来的魔力量看来,朝Berserker直击的,应该是接近大口径手枪的火力吧。不过,那也是没用。
Berserker的身上毫发无损。
他并非像Saber一样,使魔力无效化。
那只是,纯粹对他没有效果而已。唔……!?啐、这家伙的身体真是莫名其妙……!
但远坂还没停下手来。
Berserker也是,毫不理会远坂的魔术,朝Saber继续前进。…………唔
Saber痛苦地抬起头。
她架起剑来,打算继续战斗。
———看到她的样子,让我僵硬的身体解冻。不行、快逃啊、Saber……!
我用上浑身的力气叫喊。
听到我的话、她,面向无法匹敌的敌人站了起来。Berserker的攻击还没结束。
每承受一次攻击,Saber的身体就被压低,每一次都像是要迎接最后的瞬间。
———但是,她那样娇小的身体,那来这么大的力量呢。Saber绝不往后退。
她承受住所有如波涛汹涌怒般不停挥出的大剑,想以力拚力,压退Berserker。
没有胜算。
虽然知道继续下去会战败,却仍然屹立不摇的她,一定有什么地方异常。Berserker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什么吗。
len=12]————!
一直沉默着的异形狂吼起来。无法防御的岩剑。
连完全陷入守势的Saber也挡不开的一击,这次真的把她打飞了。
咚,的一声。
远方,发出物体落下的声音。……鲜血四散。
在飞溅的鲜血中,她用摇摇欲坠已站不起来的身体——
呜、啊…………。
她在无意识下,站了起来。
若不站起来的话,剩下的我就会被杀掉————————————————————————————
然后。
我了解到,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选择。斩倒Saber的Berserker,此时停下动作。
一点也不把我和远坂放在眼中,等待山坡上的Master下令。啊哈,根本不可能赢的嘛。因为我的Berserker啊,是希腊最伟大的英雄呢。
……!?希腊最伟大的英雄、该不会————没错喔。他是名为海克力士的魔物。
和以你们程度所役使的英雄层次不同,是最凶暴的怪物啊。自称伊莉雅的少女,愉快地眯起眼睛。
那是,将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的愉悦眼神。———要被打倒的是谁,连说都不用说。
她会在这里被杀。
那我要怎么办呢。
代替她跟那怪物战斗吗。
我办不到。
如果没有充份的觉悟而去接近怪物,心脏会停止吧。我要————
————要脱离现场。
Saber赢不了那头怪物。
再继续战斗下去,一定会被杀掉。
那么————远坂、这边……!
啊……!
我拉着远坂的手跑了起来。那少女的目标是我们,一定会追过来。
这样一来,不但Saber能得救,我们也可以逃到有人的地方,得到救援……!啐,对手是它,怎么能背过身去————!
咦……?
我的手被甩开。
接着是闪光。
远坂像是要守护我毫无防备的背后,闪入我和闪光之间、哈————、呃…………
她的胸口,被巨人的大剑贯穿而入。————————远、
回过头来的表情,虽然僵硬,但也明白。
咳、咳。
从嘴角吐出骗人般的血量,远坂惊奇的往下望着插入胸口的大剑。啊咧————我、在做什么、呀。
……她指的是保护我一事呢、还是迎击Berserker一事呢。
明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白费工夫,但远坂还是偏了一下头、
————教会。去绮礼、那-
留下这一句,就滑落到地面上。————————、啊
身体的反应比思考还快。
耸立在眼前的黑色巨人。
在他的右方,现今因为远坂的倒下而出现的空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像动物跳火圈一样,不顾死活的发足奔跑,穿越过去。啊,逃跑了。嘻嘻,大哥哥好可爱啊。居然认为能从
Berserker身边逃开。————跑着。
我的头中,只有远坂的话语。
教会。坡道的上方、不到教会去不行。
去到教会、向言峰神父求救。
一定要这么做。
不然的话、远坂就会死。
不然的话、Saber也会死。
不然的话、就无法救出她们,我也会———!背后的一击。
不是剑。
是巨人像铁锤般的手,打上我的背部。————啊、
我不是说过,不能轻易杀掉的吗,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光有蛮力的莽汉,下次再不照我吩咐做的话,到了最后一回合,我就杀了你……!————啊、咦、
咦……?还、活着……?明明被打飞到了这么远,我还、活着……?————呼、吸。脊椎已经粉碎了,但还有呼吸。
没错。大哥哥,你还活着呦。虽然没有使用任何魔术,但你被选为Master的理由,好像因为如此呢。
———也好。若非如此,我来日本就没意思了。呃————、————
……身体动弹不得。
虽然庆幸我还活着。
但我、己经。不行,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我要给你更多的伤害,至今为止自己到底过的多幸福,我可要教给你知道。银发的少女,按住我的头。
白晳、冰冷的指尖,让我头骨冻结。在我已经无法恢复原状之时、———呼呼。你绝对无法自行死去,我要把你变成丑丑的人偶。从今天起,大哥哥就是(切嗣Kiritugu)的替身。我用最后的理性祈求,希望远坂和Saber能平安无事。我———我没办法对倒下的人见死不救。
不光是卫宫士郎选了这种生活方式、
更重要的是———我不能对为了守护自己而战的少女置之不理。好了、Berserker。那家伙还会再生,就从头部砍掉吧。
Berserker再度开始行动。
而我————你———喔喔喔…………!!
用上全力冲过去。
我是不可能对那怪物做什么。
所以,我至少要撞开倒下的Saber,从Berserker的一击下救出她————————咦?
咚、地一声,我倒了下来。
为什么……?
我明明是要撞开Saber,让Saber远离Berserker,之后的事之后在想的说,为什么。喀————啊。
为什么、我会这样。
倒在地上。没办法呼吸呢。!?
……我听到惊叫声。
首先,看到已经在我眼前的Saber。
接着,是在远处怔住的远坂。
还有,名为伊莉雅的少女,不知为何呆呆地往下望着我。……啊、咧
腹部不见了。
我倒在地面上。
柏油路上面的,是点点鲜血啦、柔软的内脏啦、还有像薪柴般的无数断骨啦,好像很痛耶,哎,反正就是这些东西洒了一地。……这样啊。真是、太蠢了。
简单来说,就是我没赶上。
所以———我并没有撞开Saber,反而成为她的盾牌。
然后那妖怪的斧剑,将我的腹部完全带走。————咳噗。
啊啊、真是的,连这种时候都会失败,真是让人错愕。
我虽然为了成为正义的使者而努力,却只会在重要关头出错。————为什么?
银发的少女低声问道。少女呆了一下子后、
……已经可以了。这样子真无聊。
少女并未给Saber最后一击,反而叫回Berserker。———Rin。下次再相遇的话,就会杀了你。
少女转身就走。
看到她走掉之后,我就完全丧失了视觉。意识中断。
这次一定是没救了。
虽然被Lancer杀掉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得救,但福无双至啊。
像我这样腹部完全没了的人,应该没有魔术能救得了吧。知道吗、我已经没办法再救你了……!我听到骂人的声音。
……一定是远坂。她好像真的生气了,觉得对她很抱歉。不过也没办法吧。
我又不像远坂一样样样都行,能自由运用的,也只有这副身躯了。
……所以,没错。
我除了挺身而出以外,别无他法————置身火中。
崩塌的房子和烧焦的人们。
不管走多远,视野中只有一片赤红。
这是十年前的景象了。
很久没想过起的过去的记忆。
像是重播一样,我在其中跑着。虽然知道这是恶梦但没有出口。
跑着跑着,不停地跑着。
等在最后的,是力气用尽得救的,小时候的我。————————
在讨厌的感觉中醒来。
感觉像是胸口有铅块塞住一样。
摸摸额头,虽然是冬天但流了很多汗。……啊啊,已经这个时间了吗?
时间已经过了六点。
仔细倾听,从厨房传来咚咚的菜刀声。
樱今天也很早呢!
不是佩服的时候了。
我也得赶快准备好,去帮忙准备早饭。士郎,今天要怎样。礼拜六所以下午要打工?
不,没有排打工喔。我想在一成那边做点什么事,怎么了吗?
嗯——,没事。只是想如果很闲的话可以来道场玩。我这个月陷入危机了
?危机,什么啊财政危机啊。谁给我做便当我会很高兴的啊─
拒绝。自作自受,偶尔一餐不吃比较好
哼——,我才没期待士郎。我拜托的只有小樱而已。小樱,好吗?是的。跟我的便当一样菜色没关系的话就帮你准备,老师。
嗯,OK─OK─。那今天一起吃午饭吧。吃着跟平常一样的早饭。
今天早上的菜单除了平常固定的以外,还准备了加入莲藕跟蒟蒻的鸡肉当主菜。
虽然觉得用不着大清早就做这么费事的东西,不过一定是要做很多用在中午的便当吧。
樱是弓道社的社员,藤姐也是弓道社的顾问。
两人会带一样便当也是很理所当然的发展。对了士郎。今天早上有点晚喔,有什么事吗?
藤姐一边喝着味增汤一边朝我看过来。
……真是的。藤姐平常明明就很呆,只有这时候特别敏锐呐。做了以前的梦。醒来感觉超差的,就这样。
怎么,很平常嘛。那我放心了。
藤姐没什么特别兴趣地不说话了。
我也真的是不在意,而且这也不是什么要认真说的事。十年前。
在我还没忘记那火灾记忆的时候,常常做恶梦。
那情形也随着时间消失,现在就算做了梦也能轻松地抛开,重新站起来。
……只是,当时好像是很严重,从那时起,在我家的藤姐对我的这种变化就很敏感。今天要不要吃少一点?
不要。我一点事都没有,所以不要把别人的梦当借口把饭抢走啊。
啧。虽然士郎变坚强了姐姐很高兴,但再纤细一点比较好啊。那是我要说的。身为弟弟,我觉得藤姐再可爱一点比较好喔。
哼地一声,彼此不对看地回嘴。
藤姐把这当成有精神的证据,放心地笑了。————哼
老实说,我很高兴她的担心。
不过,如果感谢她会得寸进尺,所以我跟平常一样哼了一声。
??
看着这样的我们,不清楚状况的樱像是觉得不可思议地歪着头。藤姐出门后,我们也锁上门离开家里。学长。我从今天晚上到礼拜一都没办法来帮忙,可以吗?
?没关系啊。因为是礼拜六吧,樱也要陪人嘛,不用在意喔。不是那样的、真的只是个人的事、也会确实去社团的!所、所以有事的话请来道场我会想办法的!
不是礼拜六要去玩、所以、那个……请不要误会到奇怪的地方就好。???
樱有点行为可疑,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总之是礼拜六没办法来吧。我知道了,有事的话就会去道场的。
是的,你这么做我会很高兴。
樱按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然后视线往下倾的樱,表情一下子僵硬起来。学长,手———
?
樱看的是我的左手。
我看了一下———红色的血滴了下来。啊咧?
我拉起制服的袖口。
那里的确是渗出了血来。这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在弄那些破铜烂铁时割到了吗?
可是不会痛。
伤口也是,只有像是瘀血一样的红色(条痣)状肿起。
瘀血从肩膀一直线伸到手背,看起来像是一条小蛇从肩膀往手掌前进一样。算了,也不会痛,应该马上就消了吧。没事的,用不着在意。
……是的。既然学长这么说,就不在意。
是看到血觉得不舒服吗,樱低着头一直不说话。藤姐离开家后,我们也把门锁好上学去。……………………
樱?怎么了,看起来没精神的样子。该不会你身体又不舒服了吧?今天早上好像有些不对劲,那个,不会是昨天的伤口恶化了吧?
昨天的伤……?
啊啊,她是指左手乌青的事情啊。没有,乌青就像昨天一样。只是有些肿,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
樱不知道在担心什么,一直看着我。啊-……真的没有问题。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啦。
……………………
什么啊,樱你从昨天开始就怪怪的。只不过是个乌青罢了。还是说,这个乌青是在我睡觉时,被樱踩出来的,所以你会有罪恶感。我只是,那个……。
只是什么啊?
…………那个。我搞错了,没关系。???
樱的举动实在难以理解。
樱虽然不多话,可是该说的还是会说出口。
像这样子夹缠不清的说话方式,还不曾有过。……学长,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可以吗?
嗯?啊啊,只要是我办的到就可以,说吧。
……好的。我到明天晚上为止,都没法过来。这段时间,可以请学长待在家里不要出去吗?……?也就是叫我礼拜日不去打工咯?
是的。可以的话,请学长就待在家里。那个,我事情忙完了就会再过来帮忙。嗯-嗯……嘛,休息一天也不是什么坏事。
好,那么我周日就在家里悠闲渡过。这样可以吧,樱。
好的。这样真是帮了我大忙。偶尔悠悠闲闲的渡过周日也不错。
最近打工的钱拿来做生活费还绰绰有余,这礼拜六就来修理一些堆积起来的破铜烂铁吧。大家好吗?游戏控制在每天一小时。为了初入游戏就轻易启动死亡体罚的你,即时解答各位烦恼的辅导单元.老虎道场是也-!好了。虽然早了点,但我还是要问问破坏游戏气氛的本单元宗旨!
回答我、弟子一号!本道场是为了解救愚蠢迟钝到无药可救的士郎之幕后舞台,说的更白话一点,就是支撑『Fate』的重要场景!要说是『Fate』的主要剧本也绝不夸张不是吗-!Bravo!是的、回答的好。想必各位也稍稍感觉到,本道场正是『Fate』灵魂中枢吧?各位,不要被游戏里一脸臭屁的伪女主角们骗倒,只要出现感觉危险的选择,用力选下去就对了-。接下来。让我们看看这次的士郎……哎呀-、下半身全飞,只剩头耶-!。
下手的家伙应该相当的残忍、没人性吧-。关于这点你有何疑问吗、弟子。这个呢、是基于爱情反面的轻巧可爱虐杀行为-。许可无效!啊痛痛痛痛……说、说错了,是因为没三小路用的哥哥,惹毛某女主角的下场。说的没错。疏忽武士道精神、露出破绽的话是要切腹的唷。今后,一切消极选项全都不许选。会死人的。可是呢、因为本道场名义上是Q&A单元,好歹也要替各位解决烦恼。
弟子一号,本次的对策是?押忍,回到选择处选择不同的项目就行。是的、回答的好。
游戏中四处暗藏突发死亡的陷阱,出现分岐选项时存档是基本唷?下次的道场等着你!好-的、再见咯!希嗦希嗦的声音响着。
那到底是鸣叫声,还是拖着黏液的声音,或是因溃烂所
或许这声音,全都包含着吧。
石壁就像腐朽巨木般地易脆,
空气就像充满蜜般地甜腻。
在地上蛰伏的生物,像是熟透的果实般地溶化,随着时间的流逝,亳无堆积地,全都腐化在地。经过长久岁月磨耗的空间。
对血缘执念的结果,并未在地面上被凭吊着,它们的墓碑,就是这个阒暗。————七个人,都凑齐了啊。在那腐败的中心位置,有个巨大的阴影蠢动着。
虫的声音,和着腐肉的气味。
地下室之主虽然还活着,却不停的腐败掉落,再由不存于世的虫子集结而成。
悉嗦悉嗦,往脚边爬上来的虫子从脚踝开始,吸住皮肤,用像是吸盘的嘴从表皮吃进骨头和神经里面蛰伏着,再更进一步的悉嗦悉嗦地往上吃进去。这里攀爬寄生的虫数不止一、二百而已。
里面像是黑绒绒的地毯般,人类的话,不消几分钟,就会被吞噬吧。
连人的外形都不保,里面的骨头和骨头、内脏和内脏间,全都被“虫”所取代,然后被抽掉骨头的皮就扑簌簌地崩落下去。还不够。这些虫子们,随时都要更换啊。就算是如此,那个却从未崩落过。
否,与其说是虫是从它的脚踝吃入体内,倒不如说是虫形成那个的身躯。
————那个并不会被虫吃掉。
在这个地下室大量栖息的虫子们,只是那个的食物而已。
贮藏量大约是百年的份。
如果说那个以虫子为食,那是为了维持残命,以前所定下的约定。现在还太早。此回也未必是最后一次。不到万全时,只有静观其变为上。那个歪着嘴角说道。
这回的“场”并不能说是万全。
自上次的战役起算起来还不到十年就打开的孔。
身为监督者的神父自己就有二个Servant,在柳洞寺扎根的Servant也召唤出自己的Servant。
条件实在不利。
这样不安定的战事要把圣杯装满还差得远呢。
就算是把门打了开来,在里面的物还不见得拿得到手————这样的话只有静观其变了。麻烦的事只适合储备的棋子去做。在圣杯争夺战中,这边条件最不利。
还有一点————至今为止亲手培育出来的它只有功能方面完全成功而已。
要开放的话,已经可以了。
只要顺利不出差错的话,一定能把圣杯拿到手吧。
不管怎么说,是要把圣杯移植进它里面的。
十年来,已经被圣杯碎片侵食到神经的细胞已具备了。
所以说本来就是相同物,相互吸引是理所当然的。……哼。老朽的时间还长,但它并不能长保。本来只是被当做胎盘来用,没想到得到这样的结果。本来是用来实验的物,要说大致完成也是可以。
虽然是预定用完即丢弃的,能利用的话就加以利用。
不管从那一方面来看,都是预定报废的东西而已。
不管是参战失败或是坏到不能用的地步,结果也是和丢弃没什么两样。————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都准备成“适合品”了,却讨厌争战。
只要能剥夺自由意志的话就好办了,但是出乎意料外,“适合品”的精神防壁却相当坚固。
……哎,本来就是期望中有着优秀魔术回路的胎盘。
这样的话,越是侵蚀自我,毒性就越强也是言之有理。
作为顺从的洋娃娃,或作为优秀的弟子。
考虑到后者为佳的情况下,不得不放弃洗脑的打算。————只要一次就好。就算是一点点小空隙,只要打开的话,再来就会自己主动去追求圣杯。那么……要开个空隙可是件困难的事。
的精神可不是从外施压就会崩溃的。
如果有那么容易破坏,早在十一年前就被完全粉碎了。
虽然它并未持有反击的刀刃,不过却有世上最坚固的要塞。
如果要破坏的话,得从本身的内侧下手。
只有本身昏暗的感情,才是改变它形貌的关键。————来了呀。再来,我只要安排空隙出现就好了。跫音在阒暗中响起了起来。
出现的人,朝虫子的腐败中心点走了过去,
“一定要把Master全部都杀光不可吗?”
像这样,和料想会问的问题完全一样。————————不用说,这种事根本用不着回答。
把Master全部杀光。
把Servant全部都抢过来。
这些全是这个地下室的怨念漩涡。
但是,那个却把它压抑下去而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没办法。那么,这一回就袖手旁观吧。那个如斯说道。
放心的声音和着弛缓的空气。
已经没有参战的意思,那个浮起了和霭的笑容,过了一会儿。但是,这样就令人有些不满。在这一次的入选者中,远坂家的小姑娘是其中最被看好的。若分出胜负的话,那胜“一副真是可惜呀”地喃喃自语道
“————————”
……不一会儿,又回复成和缓的空气。
虽然只有稍微的变化————这瞬间即逝的微小负面感情,在地下室亮了起来。
讨厌参战的它,被这一句话摇晃起天秤来。
只要摇晃起来的话,就成了。
就算只有微微的倾斜。
连本人也没发觉到,本来无法打开的有了空隙。————喀。腐肉笑了起来。
由虫所集合而成,至今一直不停腐败掉落的那个,边维持着人形边喀喀喀地笑了起来。啊…………。
呆呆地睁开眼睛。
喉咙深处有想吐的感觉。身体到处都在痛,随着心脏每次跳动,就像被刺到一样地头痛。发生————什么事了?
头痛激烈的让我想不起来。
是因为在走廊上睡了很久吗,身体冰冷的发抖。
唯一能确定的是,胸口部分破裂的制服,还有黏黏地沾到走廊上的,自己的血。…………唔。
朦胧间,我抱着头部站了起来。
自己刚刚倒下的地方,像杀人现场一样严重。……可恶,真的……
————我的胸口,被贯穿了吗。……哈啊……哈啊……咕……
我忍住涌上来的东西,走进了旁边的教室。
脚步不稳的打开柜子,拿出抹布跟水桶。……啊咧……我在做什么……
脑袋还在惊恐中。
明明就是遇到很危险的东西,突然地被杀掉,为什么这种时候还得处理善后啊,笨蛋。……哈啊……哈啊……可恶,擦不掉……
……我用抹布擦着地板。
手脚仍然使不出力,但总算把四散的血迹擦掉,捡起掉在地板上的垃圾放进口袋。
……这说不定就叫做,凐灭证据吧。
因为意识模糊,才会做这种蠢事的吧。……啊……哈啊……哈啊……哈啊……
收好抹布和水桶,用像僵尸一样的脚步离开学校。
……越走身体越热。
虽然外面这么冷,但只有自己的身体像是烧起来了一样。……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十二点了。
屋子里没有人在。
樱不用说,藤姐也已经回去了吧。……啊……哈啊、哈啊、哈———啊。
咚地一声,我坐在地板上。
就这样躺了下去,心情总算冷静下来。
……………………
我深呼吸。胸口一膨胀起来,就像在心脏上开缝一样(痛着回响)。
……不,是相反。
其实不是心脏被割到。
是因为被开过孔的心脏才刚愈合,一让它膨胀就会使伤口裂开。……差点被杀是真的啊。
也不对。
不是差点被杀,是已经被杀了。
而能像现在这样活着,是因为某人的帮助。……那个,是谁呢。至少想去道谢一下。
那人既然待在那场所,说不定就是他们的关系人。
不过被救这件事还是没变。总有一天,要好好跟他道谢。啊……咕……!
在安心下来的同时,疼痛回来了。
呕吐感同时涌上来。啊……哈、咕……!
我撑起身体,勉强忍住呕吐。
唔……呼……
我摸着制服破掉,变得赤裸的胸口。
虽然得救了,但胸口还是被开过孔。那感觉。
那种,被像菜刀一样的枪尖刺穿胸口的不快感,短时间是忘不了的。……可恶。这样,这场景暂时会出现在梦里了。
一闭上眼,就有着胸口又被枪刺穿的感觉。
挥开那错觉,打算先冷静下来地镇定心神。……好。冷静下来了
每天晚上锻炼的成果。
只要深呼吸几次就能让思考空白,身体的热度和呕吐感也降低了。然后,那件事——
红衣的男子与青衣的男子。
虽然看起来是人类,但我想不是。应该是幽灵一类吧。
但是我没听说过拥有实体,能直接干涉活着的人类的幽灵。
而且那个还说过话。既然有自己的意志,就更难认为那是幽灵了。
……而且虽然听说有肉体的灵只有精灵一类,但精灵应该不会是人形不是吗……?……不,问题不是那个。
应该还有其它的,更根本的问题……互相残杀的两人。
……闯入附近屋子里的强盗杀人。
……持续发生不祥事件的冬木町。………………
想了这么多,了解的只有这是自己无法处理的而已。……这种时候,如果老爸还活着的话——
因为胸口的伤还太新了吗,我说出了不应该吐出的丧气话。———白痴。不是决定就算不知道,也要做自己能做的事了吗
要说丧气话是以后的事。
首先是,对———得选择要不要与这事扯上关系———
————!?挂在房屋天花板的钟响了。
这里虽然破旧但也是魔术师的家。
所以至少有张着如果有不认识的人进来警钟会响的结界。这种时候会有小偷————
我小声说着,然后为自己的愚蠢咋舌。
怎么可能是小偷。在这时候,在那异常的事情之后,怎么可能是小偷。
确实有侵略者在。
那不是小偷,不是夺取物品,而是夺取生命的暗杀者。
因为,那男人不是说了吗。
『看到了就只有死』。—————
房屋被寂静覆盖。
在一点声音都没有的黑暗中,的确———那在校庭内感受到的杀气,在一步步接近着。————唔。
咕嘟,喉咙发出声响。
背上像是被针刺一般地发寒。
不是幻觉,什么都不是,只要一出这房间,就会立刻被贯穿。唔————。
我拼命地忍住快要漏出的惨叫声。
在发出惨叫的瞬间,暗杀者就会高兴地冲进来杀了我吧。……那样一来,就会重复跟刚刚一样的事了。
什么准备都没有的我,又会被那枪贯穿。————啊————哈啊、啊————
这么想的同时,呼吸就不像样地乱掉了。
头脑乱掉了。
感到恐吓的自己,还有要简单放弃得救了的生命的自己,太难看了。唔————格
我咬着牙,抓着曾被贯穿的胸口,克制无聊的自己。差不多,该习惯了。
这是第二次。
这是第二次有人要来杀我了。
明明说了不能再露出刚刚那种难看样子的,卫宫士郎不是魔术师吗。
那么,这种时候连自己都守护不了,这八年是学了些什么———!……好吧,奉陪到底。
不要想困难的事。
现在只要,把过来的家伙打跑。……首先,武器得想点办法。
虽说是魔术师,但我做得到的也只有把能当武器的东西“强化”而已。
战斗要有武器。
虽然仓库里要很多能当武器的东西,但从这里到仓库很远。
就这样离开客厅的时候如果被偷袭的话,半路就会变成刚才重复的情况。……虽然很困难,但武器必须在这里准备。
如果有细长的棒状物就正好。对方擅长的是枪。短刀或菜刀没办法比的。
虽然如果有木刀是最好,但当然是没有那种东西的。
这客厅内,要说能当成武器的东西————呜哇……只有藤姐留下的海报……
肩膀不禁脱力。
但是,在这绝对地无法可施的情况下,我反而是镇定下来了。
既然到了这最差的状况,就不会再更严重了。
那么———接着只要,前进到力尽为止。————(同步Trace)、(开始On)
跟切换自己的暗示同时地,在长约六十公分的海报上注入魔力。
因为要做成能对付那长枪的东西,所以必须让魔力注入海报全体,使其固定化成为武器才行。————构成材质,解明。
集中意识。
像是隔着皮肤,让自己的血染上海报一样,我让魔力的触觉渗透进去。————构成材质、补强。
有了碰到底的感觉。
魔力传达到海报的角落,在溢出来之前、
————(全工程Trace)、(结束Over)
我切断海报与自己的接触,身体因为成功的感觉而震了一下。海报的硬度,现在已经跟铁一样。
而且和以前一样轻,以临时做出的剑来说是无可挑剔的结果了。顺利的,完成了———。
几年没有成功完成过强化魔术了呢。
从切嗣死后一次都没有成形的魔术,在这状况下居然顺利进行,真是讽刺。不管怎样,这样一来————。
说不定有办法。
要使剑的话,我也有点心得的。
我两手紧握海报,站在客厅的正中央。反正留在这也会被杀,就算跑出房子我也不认为能逃得掉。
那么,接着只要一直线地朝仓库跑,做出更强的武器
——————————呼。
要来就来吧,我不会像刚才那样了,当这么想着摆起架势的瞬间。
———————!
背上寒毛直竖。是之前就过来了吗。
从天花板出现的那个,一直线地朝我落下。什………咦————?
从头上滑落的银光。
只能认为是穿越屋顶而来的那家伙,打算把我从头顶刺穿地落下———
这————家伙……!!
我一心一意地,像跌倒般地往前闪避。轻微的落地声,我难看地跌在地上滚着。
但我立刻停下,握着临时的剑站起来。————
那家伙表现的像是很无聊的样子,慢慢地朝我转过来。……白费工夫。我还担心如果你看到自己被杀会痛的哪
那家伙很没力地拿着枪。————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的那家伙没有在校庭里的霸气。
既然这样,就真的———能制得先机……!……真是的,竟然落到一天内杀同一个人两次呐。无论什么时候,人世总是充满了血腥吗?
男人表现的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地说着坏话。————
我一点点地向后退。
离窗户还有三公尺左右。
如果跑到那边,到了庭院后就离仓库不到二十公尺。
那么,就算现在立刻————再见了。这次可不要迷路喔,小鬼。
模糊地。
像在叹息一样,男人说了。啊————!?
右手上传来剧痛。
……?
那是一瞬间的事。
男人太过自然地,没有反应时间地刺出了长枪。……本来,我应该会就这样迎接第二次的死亡吧。
阻止那长枪的,是架在身前的临时剑。
那家伙认为这只是普通的纸吧。
把海报当成不存在地刺出的枪,被纸剑弹开,擦过我的右手。……喔。很奇怪的技巧呢,喂。
表情从男人脸上消失。
刚才的大意完全消失,如野兽般的眼神,观察着我的动作。啊————
我错了。我竟然会有可以对付他的傲慢想法。
———现在在我眼前的,是脱离常识的恶鬼。
我彻底了解到与那家伙对峙还有一点放松的自己的愚蠢。……没错。
真的要拼命的话,就应该在奇迹似地躲开头上的一击之后,就不看旁边的往窗户跑的……!还以为你是普通的小鬼,原来如此……虽然微弱但感觉的到魔力。贯穿心脏还能活着,就是这么回事吗。
枪尖对着我。————————
挡不住。
像那样,闪光般的一击是挡不住的。
如果这个男人擅长的是剑,不管多快至少都能准备。
不过那个是枪。
轨迹是线的剑,还有轨迹是点的枪。
连最初的运动都看不穿的一击,要怎么防御啊。很好———稍微能享受一下了不是吗。
男人的身体压低。
刹那间————
不是从正面,长枪从侧面挥来。只靠着条件反射,我挡住了朝脸颊挥来的枪。咕————!?
乖孩子,来,下一个要来罗……!呼地吹着的旋风。
在这狭窄的室内是怎么做的,长枪没有碰到墙壁地画出优美的弧线、
唔……!!!!!
这次是从反方向,划出大曲线朝我身体挥来……!啊————!!!??
用来防御的临时剑弯曲了。
怪物———这家伙拿的是铁锤吗!!
可恶,这发麻的感觉,两手的骨头该不是被压扁了吧
———!咕、这家伙————!
哼?
我反射性地挥出剑。
他是看轻我了吧,那就把你还没收回的枪给弹开———!咕……!
打向长枪的两手发麻。
临时剑弯得更厉害了,男人的枪只稍微偏离轨道。……不行啊。明明给你机会而你却只会白费力气。算了,期待魔术师跟我互砍也没有意义———。男人刚刚的行动只是在玩。
能挡的住两击就给你奖赏让你打进来,男人游刃有余。
……那唯一而绝对的机会,被我当场浪费掉了。
所以———这男的,不认为我有与他互砍的价值。———我失望了。还是立刻去死吧,小鬼。
男人重新架起刚刚刺出的枪。
随便————。
在他那多余的动作中。
你说吧白痴————!
我不看后面地,从背后往窗户跳开……!哈啊、哈啊、哈————
我用背部撞破窗户滚到了庭院。
就这样滚了几圈后,站了起来————
哈、啊————!
没有什么凭据地、
我扭过身体朝背后一击———!唔————!
弹开刺出的枪,男人稍微犹豫了一下。
———跟我想的一样。
如果从窗户跳出,那家伙一定会追击。
而且如果被他在我站起来前追到的话,就会确实地被杀。所以———相信那必杀的一击会过来,我才用全力挥剑。
虽然是晚了一点就会立刻死掉、太快也会因空挥的空隙被杀的鲁莽策略,但从我跟那家伙的实力差来看,是不可能太早的。所以我做的只是,用上全身力气尽快站起来,朝背后一击而已。
结果完全命中,一击就漂亮地把男人的枪打回去……!哈、……!
我立刻重整姿势。
接着只要趁男人害怕的空隙,想办法跑到仓库就———!
————飞吧。咦……!
枪应该被弹开的男人,不拿枪地,就空手朝我接近、
转了一圈背对着我,放出回旋踢。————————
景色在流动着。
被踢飞的胸口麻痹了,无法呼吸。
不,比那更应该吃惊的,是自己飞在空中的事。
只是回旋踢,居然就把我的身体像球一样踢飞,连想都没想————咕————!
我从背部落地。
撞到墙壁,受到几乎让背部断掉的冲击,我掉落到地面上。咳————、啊…………!
无法呼吸。
视线模糊。
墙壁———我撑在目的地的仓库墙壁上,总算让身体站了起来。哈————哈啊、哈
用模糊的视线找着男人。
……真的,被踢飞了快二十公尺吗。
男人重新拿起枪,一直线地突进。咕————!
会被杀。
绝对会被杀。
那男人马上就会过来吧。
在那之前———不想死的话,就必须、站起来、迎击
————————
枪尖射出。
我连回头转向那男人都办不到,以快要崩溃的身体面对枪尖。啧、是男人的话就给我站起来……!
真的是运气。
无法支撑身体,膝盖弯了下来是我的幸运。
长枪在我的头上,用力撞上了仓库的门,把厚重的门弹开了。啊————
所以,这是最后的机会。
只要到仓库里,就有什么———能当武器的东西。咕————!
我手脚并用地爬进仓库。
这时————
喂、这就结束啦———!
避无可避的,必杀之枪被放出。这————家伙————!
挡住了。
我把原本是棒状的海报摊开,当成只能用一次的盾。唔……!?
铿的一下冲击。
张开的海报,硬度不能像原来那样吗。
虽然是挡住了枪,但海报被贯穿,同时恢复成原来的纸。啊、咕……!
我被长枪穿出的冲击震飞,弹到了墙壁上。啊————、呜————
我坐在地板上,用力叫起快要停止的心脏。
然后,打算抓住能当武器的东西而抬起头时。
将军了。刚刚的真让我有些意外呢,小鬼。
眼前的是刺出长枪的男人。———————————
已经,没有接下来了。
男人的枪不偏不倚地对准心脏。
我知道的。
就在几小时前尝过的痛楚、不留情地被推向死亡的味道。……可是,不懂啊。挺有机智的可是魔术完全不行。虽然有才能,可是太年轻了吗。……我听不到男人的声音。
我的意识,只是集中在眼前的凶器上。
这是当然。
因为,只要那个一刺出,自己就会死。
所以其它事情都是多余的。事已至此,现在还有什么可想的。虽然我想不会,但你说不定是第七人呐。
算了,就算是这样也就结束了。
男人的手动了。
之前一次都看不到的那动作,现在看起来像慢动作一般。奔驰的银光。
枪尖像是被我的心脏吸入的。
一秒之后就会喷出血吧。
我知道的。
钢铁刺入身体的感触、
喉咙里涌上血液的味道、
世界渐渐消失的感觉、
就在不久之前才尝过的。
……那要再一次?真的?
不能理解。为什么我得遇到这种事。……开玩笑。
不能认同这种事。不可以在这里无意义地死掉。
我曾经得救。那么,既然曾经得救就不能那么简单地死掉。
我必须完成活着的义务,死了就不能完成义务了。但是,枪尖还是往胸口刺入。
枪尖刺入皮肤,会就这样切断肋骨刺穿心脏吧。————
我生气了。
简直是开玩笑,居然那么简单地就把人杀了。
简直是开玩笑,我居然会死。
简直又是开玩笑,一天内会被杀两次,居然有这么愚蠢的事。
啊啊真是的,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乖乖认命、别开玩笑、我怎么能————
在这种地方无意义地、
被像你一样的家伙、
给杀掉啊————!!!!!!咦—————?
那,真的是。
什么………!?
如魔法一般地,出现了。在令人目眩的光芒中,那个,在我背后出现了。
思考停止。
只能判断出,出现的,是一个少女。铿,的一声。
那个一出现,就弹开打算贯穿我胸口的枪,毫不犹豫的朝那男人前进。
———当真、是第七名Servant……!?
架起被弹开的长枪的男人,与挥动手中的“某样物品”的少女。火花再次爆开。
钢剑一闪。
受了刚刚出现少女的一击,长枪男人退了几步。
咕————!
了解自己的不利吗,男人用如野兽般灵敏的飞出仓库
———
以身体喝退男人,她静静的转过头来。今天风很大。
云朵流动,月亮稍微露出了一段时间。
射入仓库的银色月光,照映出骑士装束的少女。————
发不出声音。
因为事情来得太突然而不知所措么。
不,并非如此。只因眼前的少女是如此美丽,以至我失去了言语。
————————
少女用宝石般的瞳孔,不带感情地凝视我之后。
———我问你。你是我的Master吗?
她用凛然的声音,这么说了。咦……Mas……ter……?
我只重复了她问我的话。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现在的自己所知道的———只有这个娇小的、纤细的少女,也跟外面的男人是同样的存在。……………………
少女什么都不说,静静地看着我。
———那姿态,该怎么说呢。
眼前的她实在太过特别,连被外面那男人找到空隙就会袭来的现状都忘了。像是只有自己的时间停止了。
刚才来占满身体的死亡的恐惧完全消失,现在,只有这少女在我视线内———Servant,Saber,遵从您的召唤而来。
Master,请指示——
第二次的声音。
在Master这个词,和剑士这声音传入耳中的瞬间、————唔。
左手传出痛楚。
像是被押上烙铁一样地痛楚。我不由得按住左手背。
这动作是一个信号吗,少女静静地,点了一下可爱的脸庞。———从此我的剑与您同在,您的命运与我相存。
————于此,契约完成。什、契约、什么的————!?
我也算是个魔术师。可以理解那个词是什么意思。
但是少女不回答我的问题,与点头时同样优雅地转过脸去。————她面对的是朝外面的门。
在门外,是还架着长枪的男人。Saber轻易地把红衣男子斩倒。
打算给予致命一击的Saber把手举了起来。
但,红衣男子在被断首之前,与一个强大魔术的发动同时地消失了。Saber没有停住。
就这样,朝原本在男人背后的对手疾奔、
然后———把敌人放出的大魔术,不当回事地消灭了。什————
虽然知道她很强,但也太具压倒性了。
刚刚的魔术,是我连脚跟都碰不到的干涉魔术。虽然以威力来说(切嗣老爹)也不会输,但在瞬间就做出那么大的自然干涉,就算一流的魔术师也不一定做得到。
但是,连那样高手等级的魔术,Saber都能轻易地使之无效化。敌人是魔术师吗,那么就分出胜负了。
魔术师的攻击对Saber没用,Saber不留情地朝魔术师袭去。咚地,臀部落地声。
敌人虽然奇迹似地躲开Saber的一击,但然后就动不了了。
Saber把敌人逼到死地,用那看不见的剑刺出。————
意识冻结了。
一瞬间,月亮好像出来了吧。
我看出了Saber逼近的对象是人类。
虽然还不知道是谁,但在我脑海里,瞬间描绘出杀了人、浴血的Saber的模样。————
Saber的身体动了。
用手中“某样物品”,朝对手的喉咙贯穿———住手Saber~~~~~~~~!!!!!!
我拼命地、用尽全力的叫着。
剑一瞬间止住了。
……说不定,看不到对精神上比较好。
在她看不见的剑的前端,还没染上对方的血。……住手。拜托住手,Saber。
我盯着Saber说了。
我有觉悟,要她住手就必须全力坚持下去。为什么要住手,士郎。她是Archer的Master。必须在这里收拾掉她。
不对,Saber还是没有住手的意思。
她只是因为我说的话才停住的,马上就会再把剑挥下去……!虽然你叫我Master什么的,但我什么都不了解啊。既然要叫我Master的话,就要说明一下才合理吧。………Saber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我。顺序不对吧,Saber。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不过我会听你说的,不要做那种事。…………
Saber沉默。
仍然把剑指着倒下的对手,不能同意的看着我。那种事,是指什么事。
你是抱着不能随便伤人,这种理想论的吗。咦……?
不能随便伤人……?
不,虽然尽力避免争端的是当然的,但我可没好到会同情要杀自己的对象。也就是,你是想说不要结束敌人生命对吧?我不能遵从这种话。敌人是必须打倒的。如果你还是要我住手,就请用令咒约束。?不,那种事指的是你的事。女孩子怎么可以挥剑呢。受伤了就更不用说了。
……呃,对了,还不知道你拿的其实是不是剑呢———啊啊不对,总之你是女孩子,所以不行。————————。
我说完的同时,Saber像一下失去气势一样,呆呆地张开嘴。这状态下,过了多久了。
………那?什么时候才能把剑放下呢,剑士小姐。
突然地,坐在地上的某人说话了。————!
Saber一下恢复过来,在剑上用力。请死心,没有一把剑是敌人在面前还能放下的。
尽管你的Master叫你放下也是?
嘿,就算是剑士,Servant还是会反抗Master的嘛。————————。
Saber咬咬牙。
然后放下剑,手松开了。
这样就是把剑收起来了吧,杀气从Saber身上消失。对,那我可以站起来了吧。
原本坐着的某人站了起来。
啪啪地拍着臀部的动作,总觉得有些目中无人。
……呃、等一下。啊啊地抱怨着的人、那个、绝对是~~~~~!?你、你是远坂……!?
嗯。晚安,卫宫同学。
远坂凛用极优雅的笑容回应。啊————唔?
我败了。
被这样轻松地招呼,感觉之前发生的异常事情像是假的一样,啊啊不对,就是说、脑袋本来就快要爆炸了,干脆让她爆掉有多轻松啊————!啊啊、不对、就是、这个也就是说、因为刚才的魔术是远坂用的,所以————。
魔术师吗?算了,彼此都差不多所以也没必要隐瞒呢。咕————。
就说你讲的那么干脆会显得我很白痴不是吗———
好啦有话到里面说,反正卫宫同学你什么都不知道吧。
轻松地说着,远坂往门口走去。咦———等一下远坂,你在想什么……!
当我一说完———
回过头来的远坂脸上的表情,跟刚刚的笑容完全不同。真是笨蛋呢,我想了很多事喔。所以才要跟你说话的不是吗。
卫宫同学,因为事发突然而吃惊是没关系,但不老实认同有时也会丧命的喔。顺便一提现在就是那种时候,懂吗?
远坂含有敌意的盯着我。————唔。
懂就好。那走吧,到卫宫同学家里。
远坂穿过卫宫家的门。……那家伙,好像很生气喔……。
不,想想这也是当然的。
再怎么说都是刚才被剑指着,差点被杀掉。不,就算那样。
好像,觉得跟学校的远坂差了一百八十度是我多心了吗……?怎么变成这么不可思议的状况。
面前是顺畅地走着的学校偶像,姑且算是憧憬过的远坂凛、
背后则是无言的跟着的金发少女,自称是Servant的Saber。………………
啊。
好像,有着走廊变成异次元空间的感觉。但是,不能一直这样发呆下去。
我虽然是菜鸟但也是魔术师。
好像同样是魔术师的远坂都这么大牌了,我不振作一点会被当成笨蛋的。……虽然这么说,我能想到的也只有一些小事。
首先,是跟在后面的Saber。
她叫我Master、还说订了契约,所以应该是使魔之类的不会错。我听说,使魔是帮忙魔术师的东西。
大部分都是把魔术师身体的一部分移植到别的东西身上,当成分身来役使的。这种情况下,当成分身的基本上都是小动物。
只是因为猫或狗的意识比较容易被支配而已。
虽然也有把人类当成使魔的魔术师,但那必须有能不断束缚一个人类的魔力。但是,时常使用能支配一名人类的魔力的话,那魔术师就得用大半的魔力来维持使魔。
那就本末倒置了。
使魔是帮助魔术师的东西。
以尽量不会给魔术师带来负担,不太需要用力使役的小动物才适合。
……我的确是这么学的,可是。?有什么事吗,士郎。
……啊啊没有,没事。
……Saber怎么看都是人类。而且明显地比Master的我还要优秀。
我可没有能束缚这种对象的魔力,而且我本来就没有能操纵使魔的魔术回路。…………
所以,Saber一定是类似使魔又不同的东西。
她说自己是Servant。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我想那个叫Lancer的男人,和远坂带的红衣男子也是同样的东西。既然这样,远坂也应该是被称为Master的人。
那家伙的魔术能力刚刚我有瞄到一下。
如果说我是菜鸟,那远坂就是老老老鸟……不过话说回来,只能用强化魔术的我也没办法跟其它魔术师比。总之,远坂凛是很了不起的魔术师。
灵力上很优秀的土地上,会有管理那土地的魔术师家系。
卫宫家是从切嗣那代才来到这町的,要说的话也就是外来者。
所以我不知道远坂是魔术师,远坂应该也不知道我在学魔术没错。……在这个町内,有几个我不知道的魔术师在。
如果Lancer也是其它魔术师的使魔的话,我也就是,踏入了魔术师间的争斗了吧————嘿,挺宽广的呢。和风也满新鲜呐。
啊,卫宫同学,那边是客厅?
远坂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客厅。
………………
想事情到此为止。
总之先听远坂要说什么吧。我打开电灯。
时间大概是凌晨一点。什么嘛,窗玻璃全破了不是吗。
没办法啊,被Lancer那家伙袭击啊。来不及在乎外观了。
啊,是这样。那在叫出Saber之前,是一个人对付那家伙的?
才不是对付哩,只是单方面挨打而已。哼嗯,不在奇怪的地方虚张声势呢。……这样啊这样啊,卫宫同学真的跟外表上一样呢。
不知道在高兴什么,远坂走到破掉的窗子旁边。?
远坂拿起玻璃碎片,稍微观察了一下———
Schwei[szlig]en
远坂割破指尖,在窗玻璃上滴下血珠。!?
那是什么魔术吗。
原本粉碎的窗玻璃自己组合起来,不到数秒就变得跟原来一样了。远坂,刚刚的————
稍微示范一下喔。虽然算不上是搭救的谢礼,但也得姑且做一下。……不过,就算我不做你也会修好吧,不过这样是浪费魔力对吧?本来应该换块玻璃就好的,不过这么冷没办法说话。
说得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过,不用说地,她的本事是在我理解以外的。———不,好厉害啊远坂。这种事我做不到呐。谢谢你修好它。?做不到,不会吧?
处理玻璃是基本中的基本啊。修复只在几分钟破掉的玻璃,不管哪个学派都是入门试验吧?是这样啊。因为我只有老爸教过,那种基本还是基础的我都不知道。
————哈啊?
远坂的动作一下子暂停。
……糟了。我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等一下。那是说,卫宫同学是连自己的工房都管理不好的菜鸟?
……?不,我没有什么工房喔。
……啊——,虽然有仓库当作锻炼的地方,不过如果把那说是工房,远坂好像会真的生气…………虽然我想是不会,但确认一下。你该不会连处理五大要素、或是通路的作法都不知道吧?
我喔了一声,老实地点头。
………………
呜哇,好可怕。
这家伙,美女一旦陷入沉默可是有很强的迫力喔。怎么。那你是,外行人?
没有那回事,我姑且会使用强化的魔术。
强化……又是,什么都只会一半呢。那么,除了那以外完全空白?
远坂瞪着我。
……嗯,极端一点来说,大概是。
因为那视线还是太刺人,我回答的很暧昧。————唉。为什么会让这种家伙叫出Saber啊,真是的。
远坂脱力地叹息。
…………呣。
总觉得,生气起来。
我学魔术也不是在玩的。
虽然我不成熟是事实,但我想这跟那是不同的。算了,没关系。对已经决定的事抱怨也没用。重要的是,得回报刚才的事。
远坂呼了一口气。那我开始说了。
卫宫同学,你不知道自己站在怎样的立场对吧?
————
我点点头。果然。算了,虽然一眼就看出来了,但姑且得要确认一下。对知道的人说明也是一块心头的赘肉。
?
感觉刚刚好像听到很奇怪的形容方式,不过如果在这时乱入好像会被打所以就不说话。我就直接说了,卫宫同学是被选上为Master了。
其中一只手上有圣痕对吧?手背或是手臂,虽然每个人不太一样但应该有刻着三个令咒的。那就是身为Master的证明喔。
手背……啊啊,这个吗。对。因为那也是约束Servant的咒文所以要珍惜喔。那个叫作令咒,只要有它就能使Servant服从。……?只要有,是什么意思啊。
令咒是绝对命令权。我想你已经注意到Servant有自由意志了吧,这刻印能够扭曲其意志转为绝对遵从自己。发动时不需要咒文,只要你想使用令咒就会发动了。
只不过用一次就会少一次,所以要用的话请保持在两次以内。
如果令咒没了的话卫宫同学应该会被杀吧,所以要特别注意。咦……我会,被杀————?
没错。因为Master打倒其它Master是圣杯战争的基本。然后打倒其它六人的Master,就会被给予能实现愿望的圣杯。什————么?
等、等一下。
我完全不能理解远坂这家伙在说什么。
Master要打倒Master。
然后最后是得到圣杯……喂、圣杯,是指那个圣杯吗……!?还不懂?主要就是呢,你被卷入了一场比赛中了。
名为圣杯战争的,七名Master的生存竞争。在其它Master一个不留地被打倒前不会结束,魔术师之间的互相残杀。
远坂凛像是这不是什么大事一般地断言。————————。
脑海中回转着刚刚才听到的单字。
被选上成为Master的自己。
也是Master的远坂。
名为Servant的使魔。
———还有。
名为圣杯战争的,与其它魔术师的互相残杀————等一下。这是什么,你突然地说这些做什么啊。
我了解你的心情,但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喔。
……而且你自己心底也了解了不是吗?不只一次,两次差点被Servant杀掉,了解到自己已经是无处可逃的立场了。————————。
那。
我的确,是差点被名叫Lancer的家伙杀掉。啊,不对呢。不是差点被杀掉而是被杀掉了吧。你对复活还真有一套呢,卫宫同学。
————
远坂的追击,从某方面来看是最后一击。……的确是那样。
那家伙杀了我,我也的确被杀了。
那时不管有什么好借口都没用,我只是个被杀的存在罢了。
所以。
就算否定这莫名其妙的互相残杀、其它人也不会收手的。————
懂了吗?那我再多说一点。
圣杯战争是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
能确定的只有,几十年一次,会有七名Master被选中,给予Master各种Servant这件事。我也是被选为Master的其中一人。所以我跟Servant订了契约,你也跟Saber订了契约。
请把Servant当作为了赢得圣杯战争而被圣杯赐予的使魔吧。
然后,身为Master的我们要与自己的Servant合作,消灭其它Master,就是这样。…………
远坂的说明太简洁了,离现实感太远。
不过我还是有一个,从刚刚就觉得疑问的事。……等一下。虽然远坂你说Saber是使魔,我却不这么想。
因为使魔应该是猫或鸟之类的吧。虽然据说也有用人类幽灵的家伙,但Saber可是确实拥有身体的。
而且,那个———非常地,看起来不像使魔。我朝Saber偷看一眼。
Saber只是无言的听着我跟远坂的对话。
……那个样子是人类的样子。
虽然不明真实身份,但她是跟自己年纪差不了多少的女孩子。
这样的女生只是接近我就无法冷静了,就算说她是使魔也没有现实感,最重要的是,心脏咚咚地跳着很困扰。使魔呢———算了,虽然Servant是分成那类,但是地位不同喔。再怎么说,在那边的她可都是以使魔来说最强的英灵喔。
英灵……?那果然是幽灵咯?过去死亡人类的灵魂。
死了以后也让姿态留在世上,卓越能力者的残留思念。
但是,那就奇怪了。
幽灵没有身体。能伤害灵体的只有灵体。
所以,有肉体是人类的我,不可能被灵体直接杀掉。幽灵……虽然相似,但把Saber跟那种东西当成一样的可是会被她杀掉喔。
因为Servant是得到肉体的过去英雄,接近精灵、超越人类的存在。
————哈啊?得到肉体的过去英雄?
对啊。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总之就是把死亡了的传说中的英雄拉过来,使其实体化喔。不过呢,叫出是Master的任务,之后的实体化是圣杯来做的。
让灵魂成形是一介魔术师不可能办到的。因为需要有强大的外来力量。等一下。过去的英雄、咦咦……!?
我看着Saber。
那她也曾经是英雄吗。
不,的确现代是没有打扮成她那样的人,不过那也———那是不可能的,我没听过有这种魔术。
当然啊,因为这不是魔术。请把它当作是因圣杯而产生的现象吧。不然要把灵魂再现固定化根本不可能。
……灵魂的再现……那么那个、Servant是跟幽灵不同吗……?不同啊。不管是人类、动物还是机械,只要留下伟大功绩就会脱离轮回圈,升华到另一个阶段的,没听过吗?
英灵就是这样喔。
简单来说就是成为被崇敬的、拟似的神明们吧。降灵术或是招魂之类。那种一般的“处理灵魂魔术”是借用(英灵祂们)一部分的力量而引起奇迹的对吧。
不过这Servant是直接跟英灵本体连结的使魔。
所以虽然基本上是以灵体待在身边,但必要的话就能实体化战斗。……呣。那个,就是把灵体跟实体分开用吗。
……我看不到远坂的Servant,现在是灵体吗?
不,那家伙在我家的召唤阵疗伤中喔。
他刚刚被Saber打倒了对吧。再晚一点强制撤离可是就会被斩首消灭喔。听好了,能打倒Servant的只有同样是灵体的Servant。当然如果对方实体的话我们的攻击也能打中,所以顺利的话说不定能打的倒。
不过,Servant全都像怪物对吧?所以怪物就交给怪物对付,Master在后方支援是定则喔。…………呣。
远坂的说明,总觉得让我不悦。
怪物怪物的说着,虽然我不知道其它Servant是怎样,但我不希望Saber被那样形容。总之成为Master的人,必须要用召唤出来的使魔打倒其它Master。
这部分懂了吗?……话的意思我懂了。不过我可没同意喔。
这种低级趣味的事到底是谁,又为了什么开始的。那不是我该知道的事,也不能回答你。这部分就请在哪天好好地问一下监督圣杯战争的家伙吧。
我要教你的是呢,你已经只能战斗了,还有Servant是很强的使魔所以要好好使用,就这些喔。语毕,远坂接着将视线转向Saber。接下来。从卫宫同学的话听来,你好像是不完全的状态呢、Saber。因为被没有Master经验的见习魔术师召唤出来的关系。……嗯。正如你所言,我并非是万全状态。
因为士郎连让我实体化的魔力都不具备,不论是要变回灵体、或回复魔力,都很困难。……真教人吃惊。事态这么恶劣,没想到你会全盘托出呢。我只是想设法从你的话中套出弱点而发言。被敌人看出弱点虽非本意,但也瞒不过你的眼睛。因此,隐藏我方的底牌也没意义,对吧。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就借着让你知道,使士郎更深刻地了解现状比较好。完全正确。风度也无懈可击。……啊啊、真是的,太可惜了。如果我是Saber的Master,就等于赢了这场战争嘛!
远坂不甘心地握紧拳头。呣。远坂,你是指我不配吗?
废话、没路用的蠢材。
呜哇。她刚刚、若无其事地说出只要是的善良人士都难以启齿的话来耶。什么?还有什么疑问吗?
而且没有自觉。
学校优等生的形象卡啦卡啦地崩塌中。
……不愧是一成。远坂的确是跟鬼一样没血没泪。接下来,话都说完了,差不多该出发了吧。
这时。
远坂突然说了莫名其妙的话。?出发、要去那里?
就是要去见很清楚你被卷入的这场比赛……“圣杯战争”的家伙啊。卫宫同学想知道关于圣杯战争的理由、对吧?———那是当然的。可是、在哪里啊。已经这么晚了,太远的话、
没问题,就在隔壁镇,赶一点的话天亮前就回得来。而且明天是礼拜日,熬夜也没关系、不是吗。不,不是那问题。
只是因为今天发生很多事累坏了,想要稍微休息一下整理头绪。怎么、不去吗?……哎、既然卫宫同学这么说,是没关系啦,Saber你呢?
不知为何,远坂向Saber征求意见。
等一下,跟Saber没关系吧。不要太勉强她。喔,已经有身为Master的自觉啦。不喜欢我跟Saber说话?
只是如果远坂说的是真的,Saber就是过去的英雄吧。那被叫到现代,应该分不清楚东西南北。
所以———。士郎,你错了。Servant只要来到人类世界,就会适应各种时代。所以这时代的事我也很清楚。
咦————真的、知道?
当然。因为我也不是第一次在这时代被叫出了。什————。
骗人,那机率有多小啊……!?
啊,远坂也吓到了。
……这就表示,Saber说的是很不可思议的事吧。士郎,我赞成她的意见。你身为Master的知识太少了。身为与你订契约的Servant,士郎若不变强,我会很困扰。
Saber静静地凝视着我。
……那不是为了Saber自己,而是为我考量的安稳视线。。……我知道了,我去就行了吧。
那么,在那里啊、远坂?是可以平安回来的地方吧。
当然,目的地是隔壁镇的言峰教会。那里是监督圣杯战争的假神父之家喔。远坂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那是以捉弄什么都不知道的我为乐的笑容。
………………
虽然是偏见。
但是那家伙的个性,感觉哪里有问题喔……。我不能逃避。
老实说,不管是Master、还是圣杯战争,就算说给我听,我也没有真实感。
但是,如果我只能战斗或逃避的话,那我就绝不能逃。
神父说过。
是魔术师的话,应该早已有所觉悟。所以不决定不行。
就算是菜鸟,我卫宫士郎也是个魔术师。
如果决定要追在我崇拜的切嗣身后,一定要成为正义之士的话———————我要以Master的身份作战。
如果十年前火灾的原因是圣杯战争的话,我不能让它再度发生。对我的回答是感到满意吗,神父浮现满足的笑容。————。
我深深呼吸。
已经切断迷惘。
男人、既然开口说要战斗。
那么,为了以后不对自己的话觉得丢脸,就只有抬头挺胸前进。那么,我就承认你是Saber的Master。
在这一刻,受理这次的圣杯战争。
———之后,许可在这城市的魔术战,直到剩下一名主人为止。各自遵从自己的骄傲,尽量竞争吧。神父的话语,在礼拜堂内沉重地回响。
他的宣言并无意义。
神父的话语,并非是为了告诉我或是远坂。
这男人只不过是以这间教会神父的身份,敲响开始的钟罢了。决定了呢。那,我要回去了,不过,我也可以问个问题吗、绮礼?
没关系。这说不定是最后了,大部分的问题我都可以回答你。那我就不客气了。绮礼,你是监督者嘛,那应该知道其他Master的情报、对吧。我可是遵守了协会的规定,这点事就请告诉我吧。真令人困扰。我是很想告诉你,但我也不清楚详情。
包括卫宫士郎在内,这次正规的魔术师很少。我所知道的Master只有两名。加上卫宫士郎就三名了。啊,这样啊。那么,召唤的顺序,你总该知道吧。
好歹也是监督者嘛。
……嗯呣。第一个是Berserker。第二个是Caster。之后就没什么差距。前天是Archer,然后几小时前是Saber。———这样。那我就失陪了。
圣杯战争正式开始了吧。
凛。在圣杯战争结束前,你不能再度踏入这间教会。想要进来的话,那就是-只在失去自己的Servant、请求保护的时候,对吧。如果拜托你其他事的话,是会扣分的呢。没错。虽然获胜者恐怕是你,但有扣分行为的话,教会不会沉默的。在他们无聊的讨论后,大概会从你手上夺走圣杯吧。对我,那是最坏的发展。
假神父。明明就是教会的人,还去帮魔术协会。我是侍奉神之身,并不是侍奉教会。
真会说呢。所以我才叫你假神父啊。然后,远坂背向言峰神父。
接着,她连道别也没说,不客气地朝出口走去。喂,你这样好吗、远坂。那家伙是你的师兄吧,那———
应该再多说点话、不是吗。别管那种事了。倒不如说,直接断了缘分还比较爽快。你也快到外面去吧,在这教会已经没事做了。
远坂头也不回地穿过礼拜堂,真的走出去了。我叹了一声,跟在远坂后面。
这时。
唔————!
我感到背后的气息,不由得回过头去。
他什么时候到我后面的啊,神父不发一语地低头看着我。什、什么啊。你还有什么要说吗?
我一边说着,脚一边就自动向后退。
……果然,我对他感到棘手。
是相性不好呢,还是个性不合,总之,我就是无法喜欢他。没话说的话,我要回去了啊!
我甩开神父的视线,转向出口。途中。
————很开心吧、少年。你的愿望、总算实现了。
没错,神父像是在传达神谕般开口。那句话。
不就是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卫宫士郎的真心话吗。———什么啊,突然这么说。
你自己明白。没有明确的邪恶一方,你的愿望就不会实现。就算你无法承认,但正义的使者就需要有该被打倒的邪恶。唔————————。
眼前一黑。
神父所言。
名为卫宫士郎的人所拥有的最崇高愿望,跟最丑恶的愿望是一样的。……没错。像要保护什么的愿望、
同时,也只是希望要侵害什么的愿望罢了———————你
但是,我不可能如此期望。
我不记得曾经期望过。
太过不稳的愿望、
只是和目标理想出现矛盾罢了。
但是神父却说了。
像是在刺着我胸口一样,说出“有敌人出现真是太好了呢”。怎么,没有掩饰的必要。你的矛盾纠葛,以人类来说也是正确的。
啧——————
我甩开神父的话语,朝出口走去。再会了、卫宫士郎。
最后的忠告是,回去的路上要小心。
从今以后,你的世界将大大改变。
你处在不是杀人、就是被杀的立场。因为你已经是Master呐。为了重头锻炼轻易死亡的各位,梦幻的营救单元.老虎道场的指导师父、藤村大河是也-。好-的。其实根本不必要在道场露面、看在老虎的面子上来一同主持的伊莉雅是也-。看我的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在本道场的名称就是弟子一号!好痛痛……居、居然能把我击飞……妖刀虎竹刀、令人恐怖……。武器辞典追加『虎竹刀』。???刚才奇怪的声音是?没什么大不了啦?对了、老虎,这次的主题是?唔呣,这次的本题是关于突发死亡。
说起来突兀,但玩『Fate』太粗心的话会死的很惨唷。基本上剧中的人物都很无情,一碰到选择项目,存档是基本守则唷?因为啊,士郎的日常生活常常亮起红灯来嘛。欸欸,因为大哥哥浑身破绽嘛-。果然,没有我在身边保护就不行呐。嗯哼。请拿温和一点的竹刀啦-!驳回。以爱情反转名义搞出杀人名堂的小鬼头、跑道场冲刺跑。咦-。很累耶、反对-。不想要虎印章了吗!啐。知道了啦、跑就跑嘛-。好了。这次的死因,我想是以那位最凶狠的小鬼为对手还想逃跑的缘故唷?只要一碰上她,只能打倒或被打倒。
三心二意的选择将招至死亡,请留意。老虎?你看,道场的角落有猫耶-?踼出去就好。
还有、不要叫我老虎。是-的。我把奇怪的猫赶走了-。很好。那么,这次就到此为止。剧情才刚刚起步。克服这个高潮后,以Master身份的战斗终于……要开始……了吧……还没开始……吧……。到底是怎样?嗯-……大概、还有修行编、吧……?阿尔托莉雅。
才刚过成年仪式的少女,到那一天为止,被这样称呼。那是个战乱的年代。
战乱的开端,是一个帝国的灭亡。
原本应该是无敌的帝国,在众多异教徒的侵略下等待着死亡。
为了与异教徒战斗,帝国把原本守护一个岛国的兵力调走了。那就是开始。
她的国家失去了帝国的庇护,无法继续独力后,很快地分裂成了一个个小王国。异教徒的进攻。
部族间,可说是自杀行为的内斗。
之后,就是被称为“如夜晚般黑暗的日子”的长年征战时期。
就在这时,她以王的继承者的身份出生了。那是个漫长的,战乱的时代。
国王相信魔术师的预言,期待着一个优秀的继承人。
可是生下的小孩,并不是国王所期待的人。
那孩子,不是男孩。
就算身上有着王的宿命,不是男孩就无法继承王位。少女被寄养给一个家臣,以一名骑士的小孩的身份而成长。
虽然国王很失望,但魔术师却很满意。
本来,国王就和性别没有关系。
更重要的是,魔术师相信,少女在预言之日以前必须离开城堡的这件事,才是真正的国王之证。少女在朴实而贤明的老骑士家中,以他继承人的身份成长。
并不是因为老骑士相信魔术师的预言。
老骑士在少女身上感到与主君同样的东西,所以才认为必须抚养她为一个骑士,期待着她的成长。其实根本不必老骑士期待,为了要比任何人都强,少女自己一日复一日地持续锻炼。
如果能拯救这步向死亡的国家的,只有王的话。
那就无需他人多言,少女起誓要为此而挥剑。然后,预言之日到了。
为了选出国王,国王召集了国内的领主和骑士。
大家都猜想,既然是要选出最优秀的人当王,那就一定是马上战斗吧。
可是,在集合地点只准备了一把插在石头里的剑而已。剑柄上有着黄金的铭文。
“将此剑从石中拔出者,为不列巅之王——”
众多骑士照着这铭文,抓住了这把剑。
但是没有人拔的出来,于是骑士们就照原先准备好的,开始以马上战斗选定国王。那时少女还只是骑士候补,没有骑马战斗的资格。
少女走近了四周无人的岩石,毫不犹豫地朝剑柄伸手。哎呀哎呀。在拿起那东西前,再认真考虑下比较好。回过头来,看到了在这国内最被敬畏的魔术师。
魔术师说了。
如果拔出了那东西,到最后你将不再是人类。对于魔术师的话,少女只是点了点头。
成为国王,就得不再是人类。
这样的觉悟,是她从一生下来就有了的。
所谓王,就是为了守护人民,必须杀害最多人民的存在。
幼小的她,每天晚上都想着这个,颤抖着直到天亮。
没有一天不害怕的。
但是少女说,害怕也就到今天为止了。剑就像理所当然一般被拔出,周围被光芒所包围。
———在那瞬间,她就不是人类了。
王与性别无关。
只有有着王的机能,谁也不会去关心、去在意其样貌。就算有人注意到了王是女性,只要是个优秀的王,应该就不会有问题。
因为剑的魔力,她的成长也就此停止。
虽然也有些骑士觉得诡异而害怕,但大半的骑士都称颂着主君神秘的不死性。———然后。
就开始被后人称为传说的,王的时代。新登基的国王,在战场上有如军神一般。
王总是站在前线。
敌人无不望风披靡。
(战神阿尔托莉雅)]。
被传颂作龙之化身的王,不可能败北。十年沙场,十二场大战,全都以她的胜利告终。
那是一段专心地,以王的身份驰骋的日子吧。
她一次也没有回头,也没有一次失去过尊严。
她以王的身份成长,完成了这份义务。所以,我才会看到这样的幻象吗。她那灵魂,现在也还在战场上吧。
破晓前。
在蓝色的天空下,她任凭微风吹拂身体,只是朝远方眺望。天空很高,云流动得很快。
在澄澈的空气中,她手上握着剑,看着要去迎击的大军。———那姿态,如烙印般地留了下来。
她和那把剑,是一心同体的。
选择国王的石中之剑。
我想,决定她命运的那把剑上的光辉,就是她自己的光辉。不过,我在梦中感到了疑惑。
那把剑,跟她之前拿的剑不一样。
虽然相似,但是不同的东西。
昨晚她所挥的剑,跟这把剑是不同的。……那么。
她到底是在哪里,失去了这样的名剑的呢……?从梦中醒来,我在自己的房间。
外面已经亮起来了。
昨天我仍然没有做出决定就回到房里,似乎是一边照顾Saber一边就睡着了吧。……刚刚的、梦……
好奇怪的梦。
我所不知道的事情,我所不知道的Saber。
我怎么可能会梦到这种事。……不过,那个和Saber持有的剑不一样呢……我怔怔地思考。
我过去不知道Saber的真实身份。
……老实说,即使到现在,我也还没能接受她的身份。
Saber就是Saber。
就算知道她过去的事我也没办法改变对她的态度,而且我想Saber也不希望如此。……不过。那跟Saber,好适合呐。
虽然昨晚的剑也很适合她,但梦中的剑更适合。
不,我当时可以说是看呆了。
不管是昨晚还是梦中的剑也好,我好像特别喜欢剑。虽然看到Lancer的枪时也觉得很美,但我对剑的关心更胜一筹。
卫宫士郎好像是,对『剑』这种东西容易着迷的个性。啊啊算了……这也不是现在才开始的。
我大口吐气,把手伸向流着汗的额头。……不过,还真热呐。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明明是冬天,我却全身火热。
该怎么说,就像是流动的血液被加温一样静不下来。……怎么了啊……自从看过Saber的剑之后、就好像——
身体莫名的热。
被刻上令咒的左手就好像握着暖炉一样。
(注:日文中'暖炉'与'回路'同音)……跟吞下远坂的宝石那时候很像哪……像是全身发痒,又想出去跑步。
我深呼吸着,让自己冷静下来。……Saber,还是在睡吗……
Saber从昨晚就没醒来过。
不过情况好像有好转了。
现在她的呼吸已经稳定了下来,看不出痛苦喘息的样子。
Saber正安稳地睡着。
这是跟过去没什么两样的早晨。———说不定,就这样
就这样睡下去,Saber会恢复如常也说不定。
这样就没必要让Saber去杀人了。
Saber就这样,跟过去一样与我在一起——————我在想什么自私的事啊———!
我捶墙。
为自己的软弱而感到想吐。———让Saber变成这样的是我。
而我在想什么啊———
……我注意不发出声音地站起来。
不知道Saber什么时候会醒来。
在那之前,我必须决定该怎么做————远坂还没醒来吗。
家中没有生气,走廊上像废墟一样。
不,这只是因为我正在沮丧罢了。
只是我不下决定,在灰色地带彷徨罢了。……?
刚才,听到了切过空气的声音。又是……刚刚的是,从庭院那边传来的————
我听过刚才的声音。
……也好。
反正我也没做早饭的心情,当作散步去看看吧。外面比平常要冷上许多。
连身体火热的我都这么感觉,那是真的很冷吧。
而天空也是,一片似乎要下雪的寒空。……那是,从仓库那边的吧。
切风声好像是有固定频率的。
我一边吐着白气一边穿过庭院。而那家伙就在仓库前。
……我并不惊讶,可能自己也多少注意到这家伙在这里了吧。
是一直拉弓到现在吗。
Archer一看到我,就好像挺不愉快地放下了弓。很危险呐。别在别人家里射箭啊。如果有人被射中要怎么办
没怎么办。我根本就没有用箭。没射箭要射中东西也不太可能吧。…………
这种事,不用他说我也知道。
刚才的切风声,是弓弦切过空气的声音。
Archer不知为何地不用箭,只是在拉弓而已。……真是好弓呐。虽然以前不太懂,不过你真的是Archer啊。我跟你所知道的弓兵可是不同的啊,就算问我弓道我也答不出来的喔。
你们的弓是朝己而射,而我的箭是朝敌人而射。你所说的Archer,应该是个重视礼节的人吧。Archer讽刺地吊起嘴角。
果然,我跟这家伙就是合不来。没人会想去问你弓道的啦。
只是在意你在做什么而已。
如你所见,在测试自己的状况啊?
Saber留下的伤已经痊愈了,也不能老是负责看守。————————
……是吗。
这家伙的伤已经痊愈了吗。那远坂也能正式地再开始战斗了吧。我转过身。
既然远坂跟Archer要正式地重回战场,那我也必须做出决定才行。
得找个地方,一个人认真地想想。———有个词,叫做“残心”吧。
咦?事情结束后一段保持原态的时间。
我想这就是,我的弓术和你的弓道唯一共通的地方吧。
……干嘛。我可不记得有跟你说过八节喔。算了听着吧。在放出箭后,身体会自然地停止动作。这叫做残心吧
…………
的确,在弓道中有被称为射礼八节的八个动作。
而在最后,射出箭后的境界就叫做残心————……啊啊。那又怎样了
这就是心理准备啊。残心是己身之行为,不是要确认射出的箭是否射中的动作。
箭矢呢,是在射出前就已经射中了的。射手只是照自己的预想放开手指。
那么就没有必要确认是否射中。
因为如果在射前想着不会中就不会中,想着会中就会中。———哪有这种事。不管多想着会射中有时也不会中的。只是想想就会中的话,谁都能百发百中了。是吗。至少,你是百发百中的吧。
什————
被他一说,我心中不禁一动。
的确————算了,这种事怎样都无所谓。我想说的只有一件事。残心不是确认箭是否射中的动作。因为射出的箭会有什么结果是早就知道了的。
那么,残心会不会就是为了接受那结果而做的心理准备呢。———我知道。简单来说,你是想说要看到最后吧。就是这样。我听说Saber的事了。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会这样了吧。如果没有补充魔力就战斗,迟早就会消失。
这是已经改变不了的事。那么————……之后,我就只有接受那结果。
他是说,不管我的选择会让Saber变得如何,我都只有看到最后吗。————————
我转身背对Archer。
这次真的要离开这家伙了。……啊啊,还有一件事。因为你好像没注意到所以就告诉你吧
声音从背后传来。Saber呢,应该知道只要用了宝具自己就会消失。她本来,恐怕到最后都不打算使用宝具吧。
这声音并不像过去的讨人厌。但她仍用了宝具,理由只有一个。
Saber宁愿让自己消失,也选择要守护你。
这点,可绝对别忘了啊。
声音中,只有传达事实的诚实。啧…………
不知道伊莉雅到底是有多认真。
叫我做她的Servant,大概只是某种譬喻,况且,就算要我做她的使魔,那有说做便做的。我不但没有用,伊莉雅也有Berserker。
伊莉雅应该不需要卫宫士郎这种半吊子的魔术师。好啦,回答我。
士郎要和我在一起吗……?
伊莉雅满怀期待的声音。
对此、
…………我知道了。就当伊莉雅的使魔
虚假的、为了应付眼前场面的开口回答。太好了,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呦、大哥哥!
什…………
伊莉雅是非常地开心吧,高兴的蹦蹦跳跳。………………
……胸口发疼。
因为是囚禁之身,才无可奈何的以出口哄骗伊莉雅。
看到她如此开心,反而心生歉疚,不过,至少能暂时满足伊莉雅的任性、此时————咦————?
晕眩起来。
似乎、有种无形的重量,压在背后。伊莉雅、
忍下莫名的不安,叫着伊莉雅。嗯、怎么了,士郎?啊、手腕上的绳子吗,马上替你解下来。
啊……不是、的————觉得、有点难受。
突然一阵恶心,只得拼命地调整呼吸。什么?觉得难受、身体沉重、不安到莫可奈何吗?
———这份笑容。
透彻明了我身体的异样状态,嘴唇抿成残酷的线条、————伊莉雅、
对、我完全知晓士郎的一切。因为,你和我定下契约了嘛。
士郎你呢、再也无法对我有所隐瞒。呃————!
不妙。
与迄今为止的直接恐怖感不一样,升起一股不知名的焦躁。
但是,身体无法动弹。
并非受到伊莉雅魔力的毒害。
我的身体,无法照着我的意念动作……!?伊莉雅、这……!
想问原因的话,问士郎自己呦。因为你对我说谎,才会觉得难受。因为士郎很温柔,才会自己伤到自己。……可是、对了。刚才只有一点点满意,我再问一次。
呐、大哥哥。你真的要成为我的所有物吧?啊————
压在背后的重量,贯穿肌肤,渗透到体内。瞧、点头承认吧,士郎。你的灵魂,已经是我的咯。啊——————、嗄…………!
喉头上下喘动。
嘴巴自动张开,舌头、反复说出不经大脑的话语。我知道、了———就当伊莉雅的、使、魔———欸欸。以伊莉雅苏菲尔之名,接纳卫宫士郎。
呼呼。牢牢地捉住士郎的灵魂咯。————、伊莉雅、
得马上起身、扯断绳子、快速逃离现场不可。
就算伊莉雅阻挠,我也只有暴力以对,尽全力逃出。
不豁出去的话,接下来的将不堪设想。
没错、明明将会不堪设想,但为什么————身体、不能动……
我不再是身体的Master,手脚毫无反应。啊、不用担心,士郎。现在的士郎呢,只是对身体下达命令的机能被封锁了。
现在的身体只能让士郎的灵魂运转,马上就为你准备新(容器身体)咯。
人类的身体太容易坏了,所以得将意识转送到受到破坏也无妨的物品里。啊、不过,说了士郎你也不会明白。
嗯-、光说明不会有实际感受,久了自然就习惯。
莎拉、莉丝瑞德。现在就要开始(转送abort),去拿合适的(容器布偶)过来。—————、———
已经发不出声音来。
自己明明在场,却感觉像透过相机镜头来看眼前景像。让您久等了,大小姐。现在就要施行吗。
欸欸。虽然心理不愿意,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只好穿上天衣。莉丝、准备好了吗?
…………好了、不过。真的可以吗,伊莉雅……?什、什么嘛、明明笨手笨脚的,还敢有意见、莉丝瑞德是、是士郎自己答应要当我的使魔耶……!是的、大小姐毫无过失。
莉丝瑞德、你太逾矩了。不过是区区一个人类,怎么处置都不过份。不、不如说是能接触到大小姐的奇迹,是他莫大的福份。…………莎拉、你太宠伊莉雅了。适得其反、你明白吗……?伊莉雅苏菲尔小姐是继承艾因兹贝伦的奇迹之人,和我们这种失败作不同……!……哎。伊莉雅、开始吧。莎拉好罗嗦。
莉丝瑞德!————————
像是侍女的两人之中,稳重的那位靠近我。莉丝———被称为莉丝瑞德的女性、
……对不起了。你再也回不去原本的容器。
有如切断电源似地,黑暗笼罩我的视野。另外、大小姐。森林似乎有人入侵,要如何处理?派遣Berserker出去吗?只有声音传到耳中。
……说来奇怪。
我的意识既未与手脚连系,连五感都早已断线。
我明明和(听觉身体)没有连系,但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还听的到她们的声音。怎么可以。客人难得上门,不好好招待就太失礼了吧?别说Berserker,连你们都不可以现身。
对Rin和Saber呢,我想展示变成我的所有物的士郎给她们看看。结束后,就交给Berserker处置吧。……轻脆的笑声。
明明没有感觉,却有手臂被捉住的感受。———意识远去。
虽然不明白数分后的自己有何下场———不过,可以理解的是,我的战争,就此划下句点。———根本用不着考虑。
人的忍耐也有个限度。
怎么每个家伙都以为Saber会消失啊。
Saber不会消失,而我也会跟她一起战斗到最后。
才不能让这种事破坏我的誓言。……伊莉雅,我不会听你说的话。我有Saber在。只要Saber在,我就只有以Master的身份而战。———————
屏息声。
一瞬间,红色的瞳孔像是死后僵硬般圆睁着。……是吗。连你也要背叛我呢,士郎。
伊莉雅退开了。
少女从容地,冷静地低头看着我。好。既然士郎不听我的话,那我也不听士郎的话。
虽然过去都放过了你们,那也到此为止了。
伊莉雅的声音中,只有杀气。
一阵非常不详的感觉袭来。请稍等,我办完事马上过来。等一下……!你想干什么、伊莉雅……!
干什么,就是要去杀Saber跟凛呐。如果杀了那两人,士郎也会稍微后悔一点吧?什———别说蠢话……!这跟Saber或远坂都没关系、我是因为自己才说不想跟伊莉雅在一起的……!是吗?不过那两人还是该死。结束后就轮到士郎了喔。既然不想当我的东西的话,我就不需要士郎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伊莉雅是认真的。
她是真的要去杀Saber和远坂。
……而如果是伊莉雅的话,应该很容易成功吧。住手伊莉雅…….!这跟Saber或远坂都没关系吧……!
被抓的是我、要恨的话恨我就好了……!你没理由要去杀她们啊……!我有理由。我可不能让自己以外的Master活着啊。这就是圣杯战争对吧?
笨蛋、别这么轻易就说要杀人……!你不适合这种事。
伊莉雅还是小孩子,不能做这种事的……!伊莉雅愣愣地看着我,之后。
真可惜呢。我已经杀过Master了喔,大哥哥。
用十分高兴的表情,回了我这句话。不过,那是昨天的事了。要说出乎意料也对吧。我本来以为大哥哥会解决掉那家伙的说。什————么?
一瞬间。
事情的来龙去脉以连我都惊讶的速度涌上脑海。
……就是说,伊莉雅昨晚也在那栋大厦。
那么。
在她眼前逃走的Master,不正是标准的猎物吗。伊莉雅————你
对不起喔。因为士郎不下手我才上的。我其实是不喜欢抢人猎物的。
没有良心不安的样子。
这对伊莉雅来说,可能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吧。————————
……我知道了。
不,以前见面时我就应该知道的。
这白色的少女,没有善恶的观念。
天真笑着的是伊莉雅,残酷笑着的也是伊莉雅。
……天使与恶魔并不是同居于这少女身上。
伊莉雅只是,名为天使的恶魔罢了————那我走了喔。
等我回来就轮到士郎了,所以请尽量试着逃走吧。不过,小鸟就是逃不出笼子才是小鸟嘛。
凭大哥哥,是逃不出这鸟笼的。……伊莉雅走了。
那家伙说的是真的。
对不知道什么是威胁或交涉的这少女来说,说过的话全都是真的。
那么,我可不能一直待在这种地方。
在伊莉雅袭击Saber之前,得想办法逃走,跟她们会合。咕———可恶……!
我摆动身体,努力要解开手上的绳子。
伊莉雅是真的以为我逃不了吗,房里一个人也没有。
只要没有人监视,这种绳索我一个人就能解开了、可是
————唔————可恶、身体、还————
还不能任意活动。
手脚像灌了铅一样重,只要一动就喘不过气来。……伊莉雅那家伙……是看准这个、才说逃不掉的吗。
……这样的确是动不了。
就算想办法解开了绳索,如果不能自由活动身体,离开房间也逃不掉的。……身体会沉重,不是因为疲累吧……对了,是看了伊莉雅的眼睛,然后就不能动的……。那就叫做魔眼吧。
据说,优秀的魔术师,只要目光相对就能对对方行使一些魔术干涉。
魔眼一般都是“束缚”的,这个定身术也是那一类吧。眼球的弱点就在于,接收视觉情报的同时也容易被暗示。
所以,魔术师会对眼睛做一定程度的防卫以隔绝对方的魔力。……居然被没咒文,像暗示一样的定身术打倒,远坂知道了会怎么说呢……?……不过,那最多只是以魔术辅助的后天魔眼而已。
除此之外,还有生下来就有,也就是拥有先天魔眼的怪物,是不能跟对方对看的。
据说他们只要“看”就能发挥特殊能力,但这些人也相当稀少。而。
幸运的,伊莉雅的魔眼好像不是那种特别的东西。这只是朝对方送出魔力的魔力干涉而已。
那么就有解咒的方法。
我身体会动不了,是因为伊莉雅的魔力侵入我的神经。
那么,只要消除那魔力,定身术也会解开。———其实很简单。如果沾上泥巴的话,只要用水冲掉就好我闭上眼睛,让意识朝向体内。
……我没办法察觉侵入身体的他人魔力,也没办法把它拿出来。
不过,如果是还没在体内生根变成诅咒的魔力,就不需要那种技术。
如果伊莉雅的魔力在体内阻塞的话,只要用较强的魔力冲出来就好。……抱歉呐。虽然是很粗鲁的方法,但不巧我只会这样。
我稍微向自己的身体道歉。然后只要做平常的每日功课就好。
从背后,将外来神经打入的仪式。
……不对,现在不用那样。
没有必要做一条新的。
只要按下脑中的按钮就好。
不是在体内做出魔术回路,而是将神经切换到魔术回路上。on)
我念着自我暗示的话语。
咒文并不是作用于世界的句子。
是对要作用于世界的自己咏唱的东西。
对魔术师来说,咒文是最容易促进自我变动的句子。
为了行使专属于自己的神秘而只对自己有效的命令,就是最初步的魔术,才叫做咒文。————基本骨干、解明
血液循环变快了。
力量储存在血液里。
我将自己变成,运转魔力的装置。
……是托了远坂让我吃下的宝石的福吧。
以前的话生成魔力得花上一小时,现在一下子就完成了。————构成材质、解明
……这样连开关都没必要按。
只要这样让魔力运转下去,然后放开手就好了。
……不过。
说什么按不按开关的,连开关本身都没找到。————热流奔走着。
我一边冷静地抑制渐渐加快的脉动,一边解开束缚。咳……!
口中吐出血来。
大概是哪条血管破裂了,里面的血流出来了吧。
在体内让足以冲去泥污的魔力流动。只是吐血已是万幸了,幸好也不痛。……不会痛,又是因为那个吧……那个自我治疗吗……。
虽然还搞不清这异状的原因,但这种时候只会让人感激。
只要不当场死亡都能治愈,这对现在的我来说,是最大且唯一的强处。……但要注意的是,不能去依赖它。
毕竟原因还是不明。如果依赖自我治疗而受伤,那能力也可能在一秒后消失。
所以,绝对不可以去依赖这不确定的奇迹。———好,接着只剩下绳子了
我解开绳子。
虽然手上被绑出瘀血,但并没有阻碍血液输送。
……虽然绑绳子的应该不是伊莉雅,但也绑得不是很紧。
而且伊莉雅本来就没办法把我运到这里来吧。
应该有伊莉雅以外的人,而且还是没什么力气的人在吧。……Berserker不算。如果让那家伙来绑,我的手早就被扭断了。
我开着玩笑,从椅子上站起来。
唔————
……虽然恢复自由是很好,但好像太粗鲁了。虽然没有受伤,但魔力仍然在身体中奔走着。
只要一动,身体里就像被重击一般。
……因为太痛了吧。
既头晕又想吐,手脚末端也没有感觉。
这样要比伊莉雅先赶回家,根本就不太———————我在丧气什么。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
我拍了拍脸颊往外走。……?
在我扶着墙壁,勉强走向门边的时候。
从墙壁另一边传来声音。
……是脚步声。
而且不只一个。好像一边说着话一边接近的的声音,在门前停下了脚步。……巡视的……!?可恶、怎么这么刚好……!
没有躲藏的时间了。
现在得————
……先下手为强,除了战斗别无选择。
现在既没时间去躲,更重要的是没这闲工夫。
我现在得尽早离开这里,立刻回到Saber身边才对。———房门打间。
背部紧贴门旁的墙壁,防备进来巡视的人。————————?
对方只是开着门,一点也没有要进来的样子。
……慢着。
从入口处只要一打开门,就能看到椅子。
应该被绑住的我却不见了,光凭这点现状不就一目了然吗————!?…………!
糟糕。
要是对方放声叫人的话,要逃脱就困难了。
既然如此,我只有主动出击,狠狠打倒来者————!自墙壁朝房门探出身体。
———这时。
来巡视的人早就察觉我躲起来了吧,在我跳出去的瞬间踏入房内。咕、可恶……!
已经无法阻止了。
不管来者是谁,现今之计只有揍倒对方逃逸————
乖乖听话还可留下一条性命……咦、士郎……?————————
身体猛然僵固。
……头脑一片空白。
一定得赶出去搭救援的人,就在我眼前。Sa、Saber……?你为什么、在这里?为,为什么,这还用问吗。Servant保护Master是不用理由的。既然士郎被抓走,我来救人是理所当然的吧。啊……不、我是说。你为什么会知道我被抓走。
不对、更重要的是,你为什么跑来呢、Saber。
这里是伊莉雅的藏身处耶。不是现今的Saber能接近的地方。那是,在五年前的冬天发生的事。那晚,月亮很美。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跟父亲卫宫切嗣一起赏月。
虽然是冬天,但气温并不是很低。
回廊上只是有点寒冷,是个很适合赏月的好夜晚。那时候,切嗣变得很少外出。
不太出门,闲闲地待在家的时间变多了。
……现在想起来,还是会后悔。
我为什么没有注意到呢,那跟知道自己死期的动物是很类似的。小时候,我曾经憧憬着正义的使者。
突然。
在我看来父亲就是正义的使者,他像是很怀念的说了。什么意思啊。曾经憧憬,是放弃了吗?
我有点不满地回应。
切嗣很抱歉似地笑了,抬头看着远方的月亮。嗯,很可惜呢。英雄是有保存期限的,变成大人就很难这么自称了。如果我早点注意到这种事就好了。
他这样说我就理解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想切嗣说的就不会错。这样啊,那就没办法呢。
对啊,真的,没办法呢。
切嗣配合着我。
所以当然地,我该说的话就只有一句。嗯,既然没办法就由我来做吧。
老爹虽然因为是大人所以没办法,但我就没问题吧。交给我,老爹的梦。“————我会,确实地完成的。”在我这么说完之前,父亲(笑了释怀)。
那是不用再听我说下去的笑容。
卫宫切嗣说了声这样啊,长长地吸了口气、
啊啊————我放心了。
然后静静地闭上眼睛,结束了他的人生。那安稳的就像是早上就会醒来一样,年幼的我并没有不安。
也是因为我已经看惯死亡这回事了吧。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抬头看着月亮,以及进入长眠的,曾是父亲的人。庭院里没有虫鸣声,四周一片寂静。
在明亮的(夜晚黑暗)中,记得只有两眼是热的。
我没有发出哭声,也不觉得悲伤。
只是在月亮落下以前,我的眼泪不停的流下。那是在五年前的冬天发生的事。
因为已经把未来十年分的泪水都哭完了的关系,之后我完全没哭过。让藤姐的爸爸规划丧葬事宜后,变成我一个人住在卫宫家了。
就算切嗣不在了也不会改变。
因为卫宫士郎要像(切嗣老爹)一样成为正义的使者,所以没有什么闲暇的时间。————没错。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我确实记得。
记得在十年前,把被留在火灾现场的自己救出来的男人的样子。
他抱起了没有意识、全身被火烧伤滨临死亡的小孩,高兴地像是要流下泪来,把我带了出去。从那时起,我就憧憬着他。
谁都没有来救。
谁都没有得救。
其中,唯一得救的自己,唯一来救我的人。
———所以,我想要成为那样的人。像他一样帮助每个人,成为让每个人都不会死的正义的使者。
而他本身留下了想要成为“那样的人”的愿望,在我眼前安稳地拉下幕帘。儿子继承父亲的道路是当然的事。
卫宫士郎必须要成为正义的使者,帮助像过去的自己一样的人。
小时候,我这么发誓了。
发誓要代替我最憧憬的那男人,完成他的梦想。……但是,老实说我不太懂。
切嗣所说的正义的使者是什么样的人物、要怎么早点成为独当一面的魔术师、要怎么实现切嗣所说的让大家幸福这种像魔法般的梦想、还有,成为了Master、金发的少女也一起跟了过来让我脑中一片混乱,真的是————……………………
睁开眼睛,我躺在熟悉的房间里。
……呜……嘴里、好恶心……
浓浓的血味。
是嘴里积了很多血的缘故吗,只是呼吸就有黏黏的空气流进来。————
我还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只是非常的想吐,总之先到浴室洗脸吧。————嘿咻。
撑起身体。
一阵头晕。
不由得差点就要摔倒,还好我用手撑住了墙壁。
……呜。
一活动就更想吐。
……不,与其说是想吐,不如说是痛苦。身体沉重,一活动身子肚子里就咕噜咕噜地回转。一定是胃里被灌进了熔化的铅才会有这种感觉的吧。
……好热……一乱想就变热了。
擦掉额头上渗出的汗,我摇摇晃晃地靠着墙壁离开房间。……好,稍微冷静下来了。
我洗了脸,顺便擦了擦汗湿的身体。
……?
为什么肚子上会包着绷带呢。
想不出原因,先留着吧。……肚子好饿呐。有什么做好放着的东西吗……。
虽然胃里还是咕噜咕噜的非常难受,但身体好像很需要营养。咕……。
我打起精神撑着墙壁开始走。
头又晕了起来,而且身体很迟钝。
痛———痛痛痛————。
一边发出难听的声音一边前进。
……我到底,是在睡前做什么了啊。
我可不记得有做过会让全身肌肉酸痛的锻炼啊。到了客厅。
樱跟藤姐今天都直接去学校吧。
客厅里没有准备早饭,也没有吵闹的藤姐在喧哗。
安静的客厅,就跟平常礼拜日的景象一样———
早安。我自己进来了喔,卫宫同学。
———才怪。什、咦————!?
坐在坐垫上的是远坂凛。
她冷静地就像我才是客人一样。
嗯,这又让我吓了一跳。……………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总之先坐在坐垫上。
接着,我深呼吸后说了。远坂、你为什么——
不听到作天那件事的道歉我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连要说“为什么在我家?”的时间都没有?远坂用非常生气的视线盯着我。
虽然好像是因为昨天的那件事而生气,但昨天那件事到底————————等一下。
想起来了。
对啊,我沉浸在什么悠闲的早晨空气啊。
我是要去救Saber,然后———被Berserker劈开了腹部……呜
……呕吐感又回来了。
一想起那失去一大部分身体的感觉就全身发寒。
肚子里的东西鼓动着。
那让我觉得恶心到极点。
虽然感觉恶心到极点,但那同时也是活着的证明。呃,这很奇怪喔。
我不是应该立刻死掉的吗?———好奇怪,我怎么还活着?
知道自己昨天做了多蠢的事了吧。那就请稍微自我反省一下。远坂哼了一声责备着我。
……呣,总觉得不爽。
对远坂在我家感到太不可思议以至于僵硬的头脑,总算开始运转。不,虽然从结果来看是很笨,但我本来是打算做得更好的。
所以,我没有做错。
我用视线跟远坂抗议我不是笨蛋。……呣。
什、什么啊。
干嘛装出一副疲惫的样子叹气啊。那你还去保护Servant干什么啊?听好了,你如果死了Saber也会消失。想要救Saber的话,就请在更安全的地方思考你做得到的方法。
……真是,居然挺身去保护Servant,这种行为只不过是白费功夫,懂了吗?我不是要保护她,只是想帮助她才变成那样的。我也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
虽然有想过靠近那怪物就会死,但那是另一回事。……这样。看起来,你好像搞错了呢。
是看穿我的想法了吗,远坂变得更不高兴了。我说啊卫宫同学。说得干脆点,我带你到教会不是为了让你赢的。
那是我为了让什么都不知道的你一个人也能活下来而思考出来的结果,你好像不了解呢。为了让我活下来……?
没错。如果知道战败就会死掉的话,应该就不会轻易地挑起战斗了。因为卫宫同学,你好像在这情况下也会一个人晚上悠闲散步的样子。
只是想吓吓你让你不会做危险事,顺利的话就能活到最后的。这样啊,这我没注意到。
所以才要对没注意到这点而自己接近Berserker的我抱怨吗?……?可是为什么远坂要生气啊,我做蠢事跟远坂没关系吧。有关系啊,因为让我担心了一晚啊!远坂发火了。
……不过,是这样啊。
让她担心老实说我很高兴。
这样看来,治疗我的好像也是远坂吧。这样啊。让远坂麻烦了,谢谢。
我带着感谢跟歉意垂下头。
————哼,懂就好。这次得到教训的话,下次就要采取更聪明的行动喔。远坂把脸摆过去。
虽然动作本身还是带着不满,但感觉心情好像变好了。那昨天的事就说到这里。
现在进入正题,你要从正事、或者从昨晚后来的发展开始听??
远坂像是理所当然似地说着。
虽然对她干脆的个性有点不习惯,但想想远坂就是因为有话要说才会在这里的。如果没事要找卫宫士郎的话,远坂凛应该早就回自己家里了吧。
身为敌人的远坂,待在敌人根据地想说的正题到底是什么呢。我不但对她的意图有兴趣,而且也想知道昨天晚上的后续发展。
既然都非听不可,现在要————
既然都要听了,第一件事不先搞清楚自己的定位点,那谈话就没意义。
朝目的地出发之前,得先把握目前所在。
这也是旅行的基本。先说昨天的事情好了。
也对。首先是明白状况为第一优先。什么嘛、你还是有在动脑袋的呀。
远坂带着满足的微笑,简短说明昨晚的事。在我失去意识之后,Berserker好像就马上离开了。
在那之后,远坂仔细看了看,发现我的身体开始自动痊愈,十分钟后外观就跟原来一样了。
她把虽然治好伤口但还没恢复意识的我运到这里,然后就到现在。重点在于,你是靠你自己一个人活下来的喔。虽然我的确有帮忙,但完全治好伤势的是你自己的力量,不要搞错了喔。
听你这么说似乎如此。但是、怎么,不是远坂治好的吗?怎么会,让将死的人复活这种把戏我是做不到的。卫宫士郎是靠自己补救被打飞的内部的喔。————呣。
就算你这么说。
的确我的腹部是跟原来一样,但老实说,我对远坂说的话是半信半疑。
因为别说复活,我连治疗魔术都不会用。原因大概是出在Servant身上吧。
是因为你的Servant很强呢,还是因为召唤时出了什么差错呢?……我是觉得两边都有,可能是有什么连线吧。连线?你是指,连结使魔跟魔术师的因果线?哎呀,具备使魔的知识嘛。
那就简单了。简单来说,就是卫宫同学跟Saber之间,不是一般Master跟使魔的关系。Saber好像也有自我治疗的能力,所以可能是那能力流到你身上了吧。
虽然一般是魔术师的能力附加在使魔身上,不过你的情况却是使魔的特殊能力帮助了Master。……呣。简单来说,就是河水由下往上流吗?
很好的比喻呢。虽然本来是不可能的,但Saber的魔力庞大到能够改变河川流向吧。不然很难想像以她娇小的体格居然能跟Berserker对抗。本来是不可能的……那远坂跟Archer是一般魔术师跟使魔的关系吗?
对啊。虽然他是个我行我素、听不进别人意见的家伙,但姑且算是一般关系。Master跟Servant的联系,就是像汽油跟引擎一样。由我们提供魔力,他们只是吸收就好。
……不过好像也有Master是在肉体上跟Servant融合,得到拟似不死的喔。就是只要Servant不死自己也不会死的家伙……卫宫同学,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啊啊,在听啊。
呐啊、远坂,也就是我的身体不管受多重的伤都治的好咯?要消耗你的Servant的魔力啊。虽然不知道理由,但原因应该是在Saber的实体化上。因为你不可能学到自我治疗的咒文。
当然。我可没有从老爸身上学到那么难的事。不是那样,那样我就不用烦恼了。算了,这事跟你无关。……?
怎么回事。
我觉得远坂的话有点复杂的难以理解。算了。总之就是叫你不要乱来。
虽然这次得救就算了,下次再受那种伤应该就没救了。还是抛掉什么伤都能治的天真想法比较好喔。我知道。我自己随意受伤,还从Saber身上得到些什么,这样也不好意思。笨蛋,不是因为那样。我可以断言,因为治疗你的伤而减少的不只是Saber的魔力而已。
———你,绝对是用了什么。
寿命、运气或是存款什么的,总之一定有什么减少了没错。
远坂又哼了一声。
虽然我也有同感,但是。远坂,那跟存款没关系吧。
因为魔术是很花钱的,越用钱会越来越少越来越少的!
不花钱可是无法原谅的,特别是我!
远坂凛吼地一声,喷出私怨之火。真不可思议。
随着话越说越多,越了解到远坂的本性跟学校里的她渐行渐远了。
……啊啊,不对,那种事昨天就差不多了解了。……算了,钱的事先放一边。
然后是正经事,可以吗卫宫同学。
就是让远坂留在这里的原因吧。好啊,说来我听。那我直接问了。卫宫同学,你以后打算怎么做?
真的很直接,远坂问了我最不希望被问到的事。……不,不对。
不是不希望被问到,只是没想过而已。
我才想问我以后要怎么做呢。……老实说,我不知道。虽说是为圣杯竞争,但我没有与魔术师作战过。
首先,我————
我想尽力避免互相残杀,更重要的是———我对圣杯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没有兴趣。
我觉得为了不想要的东西而拼命,是很奇怪的。
我就想你会这么说。你啊,说这种话可是会被Servant杀掉的喔。什……被杀掉、为什么!?
因为Servant的目的是圣杯。
他们是因为有着能得到圣杯这个条件,才会回应(人类Master)的召唤的喔。对Servant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圣杯。
他们是因为有着得到圣杯的可能性才服从Master,有时还会为Master丧命。
但你却说不要圣杯。就算被当成背叛者杀掉也不能抱怨对吧。……什么啊。那不是很奇怪吗,Servant是Master叫出的人吧。
那么————你觉得Servant会无条件地服从人类吗?
圣杯会实现得到它的人的愿望。就连身为Master守护者的Servant也不例外。
Servant们也是有着各种愿望的喔。所以他们才会回应本来不可能的召唤。并不是Master为了得到圣杯而叫出Servant的。
应该是Servant为了得到圣杯才回应Master呼唤的喔。————————
Servant也有欲望……?
那是说Saber也是,有着要圣杯实现的愿望吗。所以Servant就算没有Master命令也会去消灭其它Master。能得到圣杯的只有一人。他们也不会把圣杯交给自己Master以外的人的喔。
Servant跟Master不一样,没办法夺取令咒。他们要消灭其它Master的方法就只有杀。所以呢,就算Master本身没有战斗的意思也没办法避免战斗的喔。
被Servant袭击的Master,要用自己的Servant将之击退。这就是圣杯战争,你应该已经从绮礼那边听的够多了吧?————啊啊。那我昨天晚上就学到了。
可是————那也就是代表,Servant跟Servant要互相残杀了。
我本来以为只要Master们达成和解,彼此放弃圣杯就解决了,但如果Servant是为了圣杯而回应召唤而绝对不会放弃圣杯的话,那结果就避免不了Servant间的战斗。
……那么。
为了保护我而战斗的那名少女,也是在争夺圣杯、站在不是杀人就是被杀的立场上吗。……怎么回事。虽然不知道什么英灵不英灵的,但Saber是人类,昨天也流了那么多血。
啊,这点你可以放心,Servant是没有生死的。Servant就算丧命也只是回到自己本来场所的东西。因为英灵已经是就算死亡也死不了的现象了呢。会战败被杀的,只有当事人的Master喔。不、所以我就说——
就算只是暂时的死亡。
在这个世界上、有着人类姿态的东西断气了这件事还是不会变。明明就是魔术师还打算发挥无聊的正义感吗?
————————远坂说的有道理。
既然是魔术师,死亡就常伴身边。
我对这种事早已理解,有觉悟了。
但我还是———没有坚强到能在人类的生死中衡量善恶。———当然啊。为了杀死对方的战斗,我可不奉陪。
嘿、那就是要等着被杀咯,要把胜利让给其它Master呢?不是那样,重点就是要活到最后就好吧。虽然不打算自己去互相残杀,但为了保护自己的战斗我可不留情。
……如果是要来杀人的对手,反过来被杀掉也不能有怨言吧。哼——嗯,只是防守啊。那不管其它Master打算做什么你都不管咯。就算昨天那家伙发狂起来,把镇内的人全杀光你也要当作没看到了。昨天那家伙……?
是指那个异形妖怪吧。
————————
一击就能把一两栋房子彻底粉碎的怪力。
……的确,如果他有那个意思,这么小的镇一个晚上就会被破坏殆尽吧。再加上最麻烦的就是,Servant基本上是灵体。
没有灵感的人类连他们的样子都看不到。
但他们却能像是有实体一样干涉现实世界,从这点来说,Servant应该是最强的兵器了吧。
因为现在的科学中,并没有能对灵体产生效果的兵器。我们的攻击对他们没用,他们的攻击却对我们有用。
这还不只是一面倒的比赛而已。
Servant所造成的杀害,在一般人眼中看来就像是自然灾害一样。
被无形的杀戮者袭击而死亡的人们,只会被当作意外或自杀处理。为什么啊。Servant———不,Master跟Servant,不是只会攻击其它Master吗。跟镇内的人们应该没关系吧
嗯,如果那样可就和平多了。但是,那样就不需要绮礼来监督了对吧?忘了说一件事,Servant是灵体。他们是已经完成的东西,不会再成长下去。
可是、当作燃料的魔力就不一样喔。
只要魔力积蓄越多,Servant就越能自由使用生前的特殊能力。
这点就跟我们魔术师一样……你懂我的意思吗?我懂,就是能魔术连发吧。魔力就像是子弹中的火药,而魔术师就像是枪。
枪的种类有短枪、来福枪、机关枪、散弹枪,每个魔术师的性能都不同。
以这例子来说,Servant们就不是枪而是大炮。
借由大量消耗魔力,来放出巨大的子弹。没错。可是Servant们不是像我们一样由大自然中提供(魔力玛那)的。基本上,他们是用自己体内的魔力活动的。
而补助他们魔力的就是我们这些Master,Servant们只能用自己的魔力加上Master的魔力来发挥生前的力量。不过,这样一来像你一样的菜鸟Master就敌不过优秀的主人对吧?
而这个捷径呢,要说当然也是理所当然的方法啦,就是让Servant从别处补充魔力。
因为Servant是灵体。只要吃同样的东西就能补充营养。————呣?
吃同样的东西就能补充营养……?
可是要吃什么灵体啊?简单啊。自然灵是从大自然本身吸取力量的。
那人类灵的Servant,你想到底是从什么吸取力量的?
————啊
很简单的事。
就像我们吃肉一样,人类灵的他们也就是————正确。虽然魔力的补充,只要从圣杯协助的Master身上提供就差不多了。
可是多人比一个人更好大量摄取对吧?
说的清楚点,没有实力的Master,就会让Servant去吃人喔。
————Servant能把人类的感情和灵魂转换成魔力。
想让自己的Servant变强这是最有效率的。杀害人类当作从者牺牲品的Master,一定不少。当作牺牲品……那就是说有些不择手段的Master,为了让Servant变强会四处杀人吗?
对啊。可是聪明的家伙就不会做那种白费工夫的事吧。听好了,不管Servant有多强,魔力容器本身是有上限的。因为没办法储存最大值以上的魔力,要四处杀人也有限度。
而且做的太显眼协会也不会不管,最重要的是,Servant的能力和真实身份很容易就会因为人们的死因而被其它Master知道。当然Master自己的身份也是喔。
圣杯战争是隐藏住自己身份的人占有压倒性优势的,一般Master是不会让Servant轻易战斗的喔。……这样啊。
的确,只要不被知道自己是Master,就不会被其它Master袭击。
反过来说,只要知道谁是Master,就能够确实地给予奇袭。
以这理论来说,让Servant袭击人们暴露出自己真实身份的家伙就不会那么多———……太好了。那就没问题了不是吗。因为只要Master不下令,Servant就不会随便攻击人类。也是。好歹也是英雄嘛,会自己去四处杀人的坏蛋,本来就不会被叫作英雄———不过,也不能断言吧。
就因为是杀戮者才被称为英雄的例子也有很多嘛。——————
远坂淡然地说出不祥的事情。
那不是故意唱反调也不是讽刺,好像是真心话。从这点看来,稍微显示出她个性的扭曲了不是吗。————————
说到选择嘛,我在意远坂留下来的理由。
那就从正事开始。我想知道远坂留下来的理由。————喔。那、我就先从结论问起咯。
……?
……怎么了吗。
远坂那家伙,看起来瞬间楞了一下……?我就直接问了。卫宫同学,你接着有什么打算?
真的很直接,远坂问了我最不希望被问到的事。……不,不对。
不是不希望被问到,只是没想过而已。
我才想问我以后要怎么办呢。……老实说,我不知道。虽说是为圣杯竞争,但我没有跟魔术师作战过。
首先,我————
我想尽力避免互相残杀,更重要的是———我对圣杯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没有兴趣。
我觉得为了不想要的东西而拼命,是很奇怪的。
我就想你会这么说。你啊,说这种话可是会被Servant杀掉的喔。什……被杀掉、为什么!?
因为Servant的目的是圣杯。
们是因为有着能得到圣杯这个条件,才会回应(人类Master)的召唤的喔。对Servant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圣杯。
他们是因为有着得到圣杯的可能性才服从Master,有时还会为Master丧命。
但你却说不要圣杯。就算被当成背叛者杀掉也不能有意见对吧。……什么啊。那不是很奇怪吗,Servant是Master叫出的人吧。
那么————你觉得Servant会无条件地服从人类吗?
圣杯会实现得到它的人的愿望。就连身为Master守护者的Servant也不例外。
Servant们也是有着各种愿望的喔。所以他们才会回应本来不可能的召唤。并不是Master为了得到圣杯而叫出Servant的。
应该是Servant为了得到圣杯才回应Master呼唤的喔————————
Servant也有欲望……?
那是说Saber也是,有着要圣杯实现的愿望吗。所以Servant就算没有Master命令也会去消灭其它Master。能得到圣杯的只有一人,他们也不会把圣杯交给自己Master以外的人的喔。
Servant跟Master不一样,没办法夺取令咒。他们要消灭其它Master的方法就只有杀。所以呢,就算Master本身没有战斗的意思也没办法避免战斗的喔。
被Servant袭击的Master,要用自己的Servant将之击退。这就是圣杯战争,你应该已经从绮礼那边听的够多了吧?————啊啊。那我昨天晚上就学到了。
可是————那也就是代表,Servant跟Servant要互相残杀了。
我本来以为只要Master们达成和解,彼此放弃圣杯就解决了,但如果Servant是为了圣杯而回应召唤而绝对不会放弃圣杯的话,那结果就避免不了Servant间的战斗。
……那么。
为了保护我而战斗的那名少女,也是在争夺圣杯、站在不是杀人就是被杀的立场上吗。……怎么回事。虽然不知道什么英灵不英灵,但Saber是人类。昨天也留了那么多血。
啊,这点你可以放心。Servant是没有生死的,Servant就算丧命也只是回到自己本来场所的东西。因为英灵已经是就算死亡也死不了的现象了呢,会战败被杀的,只有当事人的Master喔。不、所以我就说——
就算只是暂时的死亡。
在这个世界上、有着人类姿态的东西断气了这件事还是不会变。明明就是魔术师还打算发挥那种正义感吗?
————————远坂说的有道理。
既然是魔术师,死亡就常伴身边。
我对这种事早有了觉悟,理解了。
但我还是———没有坚强到能在人类的生死中衡量善恶。———当然啊。为了杀死对方的战斗,我可不奉陪
嘿、那就是要等着被杀咯。要把胜利让给其它Master呢?不是那样。重点就是要活到最后就好吧。虽然不打算自己去互相残杀,但为了保护自己的战斗我可不留情。
……如果是要来杀人的对手,反过来被杀掉也不能有怨言吧。哼——嗯,只是防守啊。那不管其它Master打算做什么你都不管咯。就算昨天那家伙发狂起来,把镇内的人全杀光你也要当作没看到了。昨天那家伙……?
是指那个异形妖怪吧。
————————
一击就能把一两栋房子彻底粉碎的怪力。
……的确,如果他有那个意思,这么小的镇一个晚上就会被破坏殆尽吧。再加上最麻烦的就是,Servant基本上是灵体。
没有灵感的人类连他们的样子都看不到。
但他们却能像是有实体一样干涉现实世界,从这点来说,Servant应该是最强的兵器了吧。
因为现在的科学中,并没有能对灵体产生效果的兵器。我们的攻击对他们没用,他们的攻击却对我们有用。
这还不只是一面倒的比赛而已。
Servant所造成的杀害,在一般人眼中看来就像是自然灾害一样。
被无形的杀戮者袭击而死亡的人们,只会被当作意外或自杀处理。为什么啊。Servant———不,Master跟Servant,不是只会攻击其它Master吗。跟镇内的人们应该没关系吧。
嗯,如果那样可就和平多了。但是,那样就不需要绮礼来监督了对吧?忘了说一件事,Servant是灵体。他们是已经完成的东西,不会再成长下去。
可是、当作燃料的魔力就不一样喔。
只要魔力积蓄越多,Servant就越能自由使用生前的特殊能力。
这点就跟我们魔术师一样……你懂我的意思吗?我懂,就是能魔术连发吧。魔力就像是子弹中的火药,而魔术师就像是枪。
枪的种类有短枪、来福枪、机关枪、散弹枪,每个魔术师的性能都不同。
以这例子来说,Servant们就不是枪而是大炮。
借由大量消耗魔力,来放出巨大的子弹。没错。可是Servant们不是像我们一样由大自然中提供(魔力玛那)的。基本上,他们是用自己体内的魔力活动的。
而补助他们魔力的就是我们这些Master,Servant们只能用自己的魔力加上Master的魔力来发挥生前的力量。不过,这样一来像你一样的菜鸟Master就敌不过优秀的主人对吧?
而这个捷径呢,要说当然也是理所当然的方法啦,就是让Servant从别处补充魔力。
因为Servant是灵体。只要吃同样的东西就能补充营养。————呣?
吃同样的东西就能补充营养……?
可是要吃什么灵体啊?简单啊。自然灵是从大自然本身吸取力量的。
那人类灵的Servant,你想到底是从什么吸取力量的?
————啊。
很简单的事。
就像我们吃肉一样,人类灵的他们也就是————正确。虽然魔力的补充,只要从圣杯协助的Master身上提供就差不多了。
可是多人比一个人更好大量摄取对吧?
说的清楚点,没有实力Master,就会让Servant去吃人喔。
————Servant能把人类的感情和灵魂转换成魔力。
想让自己的Servant变强这是最有效率的。杀害人类当作从者牺牲品的Master,一定不少。当作牺牲品……那就是说有些不择手段的Master,为了让从者变强会四处杀人吗?
对啊。可是聪明的家伙就不会做那种白费工夫的事吧。听好了,不管Servant有多强,魔力容器本身是有上限的。因为没办法储存最大值以上的魔力,要四处杀人也有限度。
而且做的太显眼协会也不会不管,最重要的是,Servant的能力和真实身份很容易就会因为人们的死因而被其它Master知道。当然Master自己的身份也是喔。
圣杯战争是隐藏住自己身份的人占有压倒性优势的,一般Master是不会让Servant轻易战斗的喔。……这样啊。
的确,只要不被知道自己是Master,就不会被其它Master袭击。
反过来说,只要知道谁是Master,就能够确实地给予奇袭。
以这理论来说,让Servant袭击人们暴露出自己真实身份的家伙就不会那么多———……太好了。那就没问题了不是吗。因为只要Master不下令,Servant就不会随便攻击人类。也是。好歹也是英雄嘛,会自己去四处杀人的坏蛋,本来就不会被叫作英雄———不过,也不能断言吧。
就因为是杀戮者才被称为英雄的例子也有很多嘛。——————
远坂断然地说出不吉利的事情。
从既非挖苦也非讽刺的语气来看,远坂似乎是个彻底的(现实主义Realist)者。总之,我想确认的就是这件事。
了解什么是Servant了吧?
想赢得圣杯战争最后胜利的不光只有Master。既然都参战了,卫宫同学就有规范自己Servant的义务。————————
……规范Servant的义务。
她是说不只其他的Servant,绝对不能让自己的Servant去攻击人类吗————稍微理解自己的立场了吗?
那么,接下来是你身体的事。卫宫同学、你还记得昨晚自己之后发生什么事吗?————不、什么记不记得的、我
奔向Saber、被Berserker打的(肠破内脏)血流。
接着我就失去意识,别说之后的事,连自己为什么还活都莫名其妙。……哼、我想也是。在正题续谈下去之前,就先为你说明这个部份。
远坂不甚愉快地叹了一口气,就简短地对我说明昨天的事。在我失去意识之后,Berserker好像就马上离开。
在那之后,远坂仔细看了看,发现我的身体自己开始痊愈,十分钟后外观就跟原来一样了。
她把虽然治好伤口但还没恢复意识的我运到这里,然后就到现在。重点在于,你是靠你自己一个人活下来的喔。虽然我的确有帮忙,但完全治好那伤口的是你自己的力量,不要搞错了喔。听你这么说好像是这样。
……但是怎么,不是远坂治好的吗?怎么会,让将死的人复活这种把戏,我是做不到的。卫宫士郎是靠自己补救被打飞的内部的喔。————呣。
就算你这么说。
的确我的腹部是跟原来一样,但老实说,我对远坂说的话是半信半疑。
因为不用说复活了,我连治疗的魔术都不会用。会这样的原因是Servant吧。
是因为你的Servant很强呢,还是因为召唤时出了什么差错呢。……我是觉得两边都有,可能是有什么连线吧。连线是说,连结使魔跟魔术师的因果线?哎呀,很有使魔的知识嘛。
那就简单了。主要就是说,卫宫同学跟Saber的关系,不是一般Master跟使魔的关系。好像也有自我治疗的能力,所以可能是那能力流到你身上了吧。
虽然一般是魔术师的能力会加在使魔身上,不过你的情况却是使魔的特殊能力帮助了Master。……呣。简单来说,就是河水由下往上流吗?
很好的比喻呢。虽然本来是不可能的,但Saber的魔力大到能够改变河川的流向吧。不然很难想像居然能用那体格跟Berserker对抗。本来是不可能的……那远坂跟Archer是一般魔术师跟使魔的关系吗?
对啊。虽然他是个完全不听别人说话的家伙,也算是那种关系。Master跟Servant的联系,就是像汽油跟引擎一样。由我们提供魔力,他们只是吸收就好。
……不过好像也有Master是在肉体上跟Servant融合,得到拟似不死的喔。就是只要Servant不死自己也不会死的家伙……卫宫同学,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啊啊,在听啊。
呐啊、远坂,也就是说我的身体不管受多大的伤都能治好咯?要消耗你的Servant的魔力啊。虽然不知道理由,但原因应该是在Saber的实体化上。因为你不可能学到自我治疗的咒文的。
当然,我可没有从老爸身上学到那么难的事。不是那样,那样我就不用烦恼了。算了,这事跟你无关。……?
怎么回事。
我觉得远坂的话有点复杂的难以理解。算了,总之就是叫你不要乱来。
虽然这次得救就算了,下次再受那种伤应该就没救了。还是抛掉什么伤都能治的天真想法比较好喔。我知道。我自己受了伤,还有从Saber身上得到些什么,这样也不好意思笨蛋,不是因为那样。我可以断言,因为治疗你的伤而减少的不只是Saber的魔力而已。
———你,绝对是用了什么。
寿命、运气或是存款什么的,总之一定有什么减少了没错。
远坂又哼了一声。
虽然我也有同感,但是。远坂,那跟存款没关系吧。
有关系啊!因为魔术是很花钱的,越用钱会越来越少越来越少的!
不然的话绝不允许,特别是我!
远坂凛吼地一声,喷出私怨之火。真不可思议。
随着话越说越多,越了解到远坂的本性,跟学校里的她渐行渐远了。
……啊啊,不对,那种事昨天就差不多了解了。………………
嗯……总觉得,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事情。?你在沉默什么。不是要那么烦恼的事吧
这样吗。总觉得,不管问哪边远坂都会生气,不太想问是什么事。
我嗯了一声,盘起手臂老实地说出感想。————————
啊。
糟糕,这危机感,就像是踩到老虎尾巴一样。你的表情,怎么好像很恐怖啊……?
这是、触了逆鳞……?哎呀。很恐怖的表情是什么样的表情呢。姑且问一下,卫宫同学是觉得我看起来在生气吗?
怎、怎么感觉好像变得更危险了……!啊、不是……是我多心了吧,好像看到远坂的太阳穴上浮出青筋来了,希望是我看错了呐。
在具有强大压力的笑容下,我乱七八糟地回答。嘿~。看起来是这样啊。那,卫宫同学是觉得我在生气咯?
唔……那个、生气了吗,远坂……?当然啊!!!!!!!
该说的话不说,说什么两边都不想问!?
你这没脑袋的,真的知道自己的立场吗————!远坂如怪兽般地咆哮。
呜、呣————
我虽然被那压力逼的夹起尾巴要跑、别逃!你给我坐在那里!
————!
却像这样,不自觉地挺直了身体正坐着。啊。不对啊远坂,为什么要正坐啊!
当然是我要对你训话啊!
因为你好像还没睡醒,醒来前就给我坐在那里!!!…………
远坂是真的生气了。
如果在这时反抗她会被从头吞掉的,我点点头。
再怎么说对方都是怪兽啊。
在血气上充的动物面前,装死是最好的。哼。首先是确认状况。我来跟你说昨天在那之后怎么了。
然后,远坂就简短地对我说明昨天的事。在我失去意识之后,Berserker好像就马上离开了。
在那之后,远坂仔细看了看,发现我的身体自己开始痊愈,十分钟后外观就跟原来一样了。
她把虽然治好伤口但还没恢复意识的我运到这里,然后就到现在。重点在于,你是靠你自己一个人活下来的喔。虽然我的确有帮忙,但完全治好那伤口的是你自己的力量。不要搞错了喔。
听你这么说好像是这样。但是怎么,不是远坂治好的吗?怎么会,让将死的人复活这种把戏,我是做不到的。卫宫士郎是靠自己补救被打飞的内部的喔。————呣。
就算你这么说。
的确我的腹部是跟原来一样,但老实说,我对远坂说的话是半信半疑。
因为不用说复活了,我连治疗的魔术都不会用。会这样的原因是Servant吧。
是因为你的Servant很强呢,还是因为召唤时出了什么差错呢。……我是觉得两边都有,可能是有什么连线吧。连线是说,连结使魔跟魔术师的因果线?哎呀,很有使魔的知识嘛。
那就简单了。主要就是说,卫宫同学跟Saber的关系,不是一般Master跟使魔的关系。从我看来Saber好像也有自我治疗的能力,所以可能是那能力流到你身上了吧。
虽然一般是魔术师的能力会加在使魔身上,不过你的情况却是使魔的特殊能力帮助了Master。……呣。简单来说,就是河水由下往上流吗?
很好的比喻呢。虽然本来是不可能的,但Saber的魔力大到能够改变河川的流向吧。不然很难想像居然能用那体格跟Berserker对抗。本来是不可能的……那远坂跟Archer是一般魔术师跟使魔的关系吗?
对啊。虽然他是个完全不听别人说话的家伙,也算是那种关系。Master跟Servant的联系,就是像汽油跟引擎一样。由我们提供魔力,他们只是吸收就好。
……不过好像也有Master是在肉体上跟Servant融合,得到拟似不死的喔。就是只要Servant不死自己也不会死的家伙……卫宫同学,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啊啊,在听啊。
那远坂,也就是我的身体不管受多大的伤都能治好咯?要消耗你的Servant的魔力啊。虽然不知道理由,但原因应该是在Saber的实体化上。因为你不可能学到自我治疗的咒文的。
当然,我可没有从老爸身上学到那么难的事。不是那样,那样我就不用烦恼了。算了,这事跟你无关。……?
怎么回事。
我觉得远坂的话有点复杂的难以理解。算了。总之就是叫你不要乱来。
虽然这次得救就算了,下次再受那种伤应该就没救了。还是抛掉什么伤都能治的天真想法比较好喔。我知道。我自己受了伤,还有从Saber身上得到些什么,这样也不好意思。笨蛋,不是因为那样。我可以断言,因为治疗你的伤而减少的不只是Saber的魔力而已。
———你,绝对是用了什么。
寿命、运气或是存款什么的,总之一定有什么减少了没错。
远坂又哼了一声。
虽然我也有同感,但是。远坂,那跟存款没关系吧。
有关系啊!因为魔术是很花钱的,越用钱会越来越少越来越少的!
不然的话绝不允许,特别是我!
远坂凛吼地一声,喷出私怨之火。真不可思议。
随着话越说越多,越了解到远坂的本性跟学校里的她渐行渐远了。
……啊啊,不对,那种事昨天就差不多了解了。……算了,钱的事先放一边。
然后是要认真说的话了,可以吗卫宫同学?
就是让远坂留在这里的正题吧。好啊,我听。那我直接问了。卫宫同学,你以后打算怎么做?
真的很直接,远坂问了我最不希望被问到的事。……不,不对。
不是不希望被问到,只是没想过而已。
我才想问我以后要怎么做呢。……老实说,我不知道。虽说是为圣杯竞争,但我没有与魔术师作战过。
首先,我————
我想尽力避免互相残杀,更重要的是———我对圣杯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没有兴趣。
我觉得为了不想要的东西而拼命,是很奇怪的。
我就想你会这么说。你啊,说这种话可是会被Servant杀掉的喔。什…被杀掉、为什么!?
因为Servant的目的是圣杯。
他们是因为有着能得到圣杯这个条件,才会回应(人类Master)的召唤的喔。对Servant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圣杯。
他们是因为有着得到圣杯的可能性才服从Master,有时还会为Master丧命。
但你却说不要圣杯。就算被当成背叛者杀掉也不能有意见对吧。……什么啊。那不是很奇怪吗,Servant是Master叫出的人吧。
那么————你觉得Servant会无条件地服从人类吗?
圣杯会实现得到它的人的愿望。就连身为Master守护者的Servant也不例外。
Servant们也是有着各种愿望的喔。所以他们才会回应本来不可能的召唤。并不是Master为了得到圣杯而叫出Servant。
应该是Servant为了得到圣杯才回应Master呼唤的喔。————————
Servant也有欲望……?
那是说Saber也是,有着要圣杯实现的愿望吗。所以Servant就算没有Master命令也会去消灭其它Master。能得到圣杯的只有一人。他们也不会把圣杯交给自己Master以外的人的喔。
Servant跟Master不一样,没办法夺取令咒。他们要消灭其它Master的方法就只有杀。所以呢,就算Master本身没有战斗的意思也没办法避免战斗的喔。
被Servant袭击的Master,要用自己的Servant将之击退。这就是圣杯战争,你应该已经从绮礼那边听的够多了吧?————啊啊。那我昨天晚上就学到了。
可是————那也就是代表,Servant跟Servant要互相残杀了。
我本来以为只要Master们达成和解,彼此放弃圣杯就解决了,但如果Servant是为了圣杯而回应召唤而绝对不会放弃圣杯的话,那结果就避免不了Servant间的战斗。
……那么。
为了保护我而战斗的那名少女,也是在争夺圣杯、站在不是杀人就是被杀的立场上吗。……怎么回事。虽然不知道什么英灵不英灵的,但Saber是人类。昨天也流了那么多血。
啊,这点你可以放心,Servant是没有生死的。Servant就算丧命也只是回到自己本来场所的东西。因为英灵已经是就算死亡也死不了的现象了呢。会战败被杀的,只有当事人的Master喔。不、所以我就说——
就算只是暂时的死亡。
在这个世界上、有着人类姿态的东西断气了这件事还是不会变。明明就是魔术师还打算发挥那种正义感吗?
————————远坂说的有道理。
既然是魔术师,死亡就常在身边。
我对这种事早有了觉悟,理解了。
但我还是———没有坚强到能在人类的生死中衡量善恶。———当然啊。为了杀死对方的战斗,我可不奉陪。
嘿,那就是要等着被杀咯,要把胜利让给其它Master呢。不是那样。重点就是要活到最后就好吧。虽然不打算自己去互相残杀,但为了保护自己的战斗我可不留情。
……如果是要来杀人的对手,反过来被杀掉也不能有怨言吧。哼——嗯,只是防守啊。那不管其它Master打算做什么你都不管咯。就算昨天那家伙发狂起来,把镇内的人全杀光你也要当作没看到了。昨天那家伙……?
是指那个异形妖怪吧。
————————
一击就能把一两栋房子彻底粉碎的怪力。
……的确,如果他有那个意思,这么小的镇一个晚上就会被破坏殆尽吧。再加上最麻烦的就是,Servant基本上是灵体。
有灵感的人类连他们的样子都看不到。
但他们却能像是有实体一样干涉现实世界,从这点来说,Servant应该是最强的兵器了吧。
因为现在的科学中,并没有能对灵体产生效果的兵器。我们的攻击对他们没用,他们的攻击却对我们有用。
这还不只是一面倒的比赛而已。
Servant所造成的杀害,在一般人眼中看来就像是自然灾害一样。
被无形的杀戮者袭击而死亡的人们,只会被当作意外或自杀处理。为什么啊。Servant———不,Master跟Servant,不是只会攻击其它Master吗。跟镇内的人们应该没关系吧?
嗯,如果那样可就和平多了。但是,那样就不需要绮礼来监督了对吧?忘了说一件事,Servant是灵。他们是已经完成的东西,不会再成长下去。
可是被当作燃料的魔力就不一样喔。
积蓄的魔力越多,Servant就越能自由使用生前的特殊能力。
这点就跟我们魔术师一样……你懂我的意思吗?我懂,就是能魔术连发吧。魔力就像是子弹中的火药,而魔术师就像是枪。
枪的种类有短枪、来福枪、机关枪、散弹枪,每个魔术师的性能都不同。
以这例子来说,Servant们就不是枪而是大炮。
借由大量消耗魔力,来放出巨大的子弹。没错。可是Servant们不是像我们一样由大自然中提供(魔力mana)的。基本上,他们是用自己体内的魔力活动的。
而补助他们魔力的就是我们这些Master,Servant们只能用自己的魔力加上Master的魔力来发挥生前的力量。不过,这样一来像你一样的菜鸟Master就敌不过优秀的主人对吧?
而这个捷径呢,要说当然也是理所当然的方法啦,就是让Servant从别处补充魔力。
因为Servant是灵体。只要吃同样的东西就能补充营养。————呣?
吃同样的东西就能补充营养……?
可是要吃什么灵体啊?简单啊。自然灵是从大自然本身吸取力量的。
那人类灵的Servant,你想到底是从什么吸取力量的?
————啊
很简单的事。
就像我们吃肉一样,人类灵的他们也就是————正确。虽然魔力的补充,只要从圣杯协助的Master身上提供就差不多了。
可是多人比一个人更好大量摄取对吧?
说的清楚点,没有实力的Master,就会让Servant去吃人喔。
————Servant能把人类的感情和灵魂转换成魔力。
想让自己的Servant变强这是最有效率的。杀害人类当作Servant牺牲品的Master,一定不少。当作牺牲品……那就是说有些不择手段的Master,为了让从者变强会四处杀人吗?
对啊。可是聪明的家伙就不会做那种白费工夫的事吧。听好了,不管Servant有多强,魔力容器本身是有上限的。因为没办法储存最大值以上的魔力,要四处杀人也有限度。
而且做的太显眼协会也不会不管,最重要的是,Servant的能力和真实身份很容易就会因为人们的死因而被其它Master知道。当然Master自己的身份也是喔。
圣杯战争是隐藏住自己身份的人占有压倒性优势的,一般Master是不会让Servant轻易战斗的喔。……这样啊。
的确,只要不被知道自己是Master,就不会被其它Master袭击。
反过来说,只要知道谁是Master,就能够确实地给予奇袭。
以这理论来说,让Servant袭击人们暴露出自己真实身份的家伙就不会那么多———……太好了。那就没问题了不是吗。因为只要Master不下令,Servant就不会随便攻击人类。也是。好歹也是英雄嘛,会自己去四处杀人的坏蛋,本来就不会被叫作英雄———不过,也不能断言吧。
就因为是杀戮者才被称为英雄的例子也有很多嘛。——————
远坂淡然地说出不祥的事情。
不是故意唱反调也不是讽刺,好像是真心话。从这点看来,稍微显示出她个性的扭曲了不是吗?回到正题吧。那,你要怎么做。
说是不会杀人的卫宫同学,不管其它Master做什么都不打算管咯?……撤回前言。
这家伙不是稍微而是明显地性格扭曲。把别人逼迫成这样还笑着说这种话,真是非常爱欺负人。如果那样我就只有阻止他了。只要Servant被打倒,Master也会变乖的吧。
真是让我吃惊呐。你说不会自己去打倒其它Master,可是别人做坏事又要去打倒他。
卫宫同学,你知道这样很矛盾吗?啊啊,我知道这样很任性。可是我没想到其它的行动方针。这点不管怎么说都不会改变的。哼——嗯。你说的话中有一个问题,可以说吗?
图谋。她那表情一定是在图谋什么事。
不过身为男人,既然下了断言就不能不听。可、可以,是什么
就是说了可以轻易杀了卫宫同学和我的那孩子。
————
怎么可能忘。对方可是在回家的时候不由分说地袭击的人啊。那孩子,一定会来杀我们。我想这点卫宫同学也知道。
————
对啊。
那孩子也是Master啊。既然知道我和远坂也是Master,有一天就一定会来袭。
虽然不知道是今天还明天,但到那时就等于宣告死刑了。
至少,我是阻止不了那怪物的。那孩子的Servant,Berserker是层次不一样的喔。
身为Master还未成熟的你是无法击退他的。虽然你说你什么都不做只要保护自己,但你连自己都无法保护。———真抱歉呐。不过,远坂你不也赢不了那家伙吗?从正面是赢不了吧。以白刃战来说那可是最强的Servant喔。我想就算在历代的Servant中,一定也没有能跟他匹敌的了。我如果被Berserker袭击也没有逃走的方法吧。……那我也是一样。如果再被袭击的话,我想就没有下次了。我不自觉地把手按在腹部上。
腹部的伤口现在已经合起来了。
不,这程度不能被称为伤口的,而是接近当场死亡的巨剑痕迹。
一想到还要再尝一次那滋味,无法逃避的呕吐感就又回来了。你可没有什么都不做地等待圣杯战争结束的选择喔。……啊啊,那我懂。不过远坂。你从刚刚到底想说什么。我有点不能了解喔。
也不会是看着被宣告死刑的我而高兴吧……呃、该不会就是在高兴吧?我个性可没那么差。
简单来说,就是要不要跟我合作啦。?
呣呣呣呣、呣?
我把她那句话照字面地理解了。———呃、我跟远坂合作!?
没错。我的Archer受了致命伤,目前正在治疗。虽然到完全恢复还要花点时间,但应该还能有原本一半能力地行动喔。
而你的Servant虽然没有缺点,但Master却是会扯后腿的菜鸟。看,合起来不是正好。呣,我可没有菜成那样喔。
一天内三次差点被杀的人我可是第一次看到喔?咕————可是,那——
我至少会付点同盟的代价。把Archer打倒这件事就一笔勾销,我也会教你Master的知识。啊啊,然后如果有空的话也可以帮卫宫同学看看你的魔术能力,如何?……唔。
我想,那的确是很有吸引力的建议。
对什么都不知道的我来说,远坂是可靠的学姊。而且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跟远坂争斗。
并不是因为她是我在学校里憧憬过的女生。
反而如果我跟她不认识,就不会那么不情愿吧。……在我眼前的远坂凛,跟在学校被称为优等生的形象有很大的差异。
可是像这样说说话后,远坂果然是远坂,跟外表一样、
那个———啊啊也就是说,这建议有吸引力到让我抱怨为什么非得跟自己说这些话不可的地步———我想听你的答案喔?
被催着回答了。
我————
…………………………………………
本来,这是用不着烦恼的问题。
我还是门外汉,可是远坂不论是作为魔术师还是Master都能独当一面。
再加上昨晚的事,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和远坂合作才是上上之策吧。
但是————卫宫同学,我在等你的回答喔。
……………………
总觉得现在定下合作关系还言之过早。
虽然远坂是诚心诚意的提议,但首要之务应该是靠自己把握情况。
不这么做的话,就无法判断何者为是、何者为非。————抱歉、远坂。
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关心,可是我没法报答。事情就是这样啦,总觉得这么草率的就决定方针是不行的。正眼回视她回答。
远坂眼睛稍稍一眯,这样啊、平静地点着头回应。那就是交涉破裂咯。……哎,卫宫同学你说的也没错。如果真心想获胜的话,谁都不能相信。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很相信远坂你的。可是这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决定的事情。我虽是Saber的Master,也不能擅自替她作主。原来如此,的确没错。你好歹也是位Master啊。远坂一边了解的点点头,一边俐落的转过身去。
长发随着她离去的脚步飘扬。然后,不知是敌是友的少女,仅回过一次头、
再会了。下次见面时,就是敌人了。
同那位叫伊莉雅的少女一样,只留下冷漠的警告。————接下来。
轻轻的吸一口气,把握现今状况。
昨晚的事件———自从我在夜晚的学校里目击到Lancer和Archer的对战起,都没有时间静下来好好想个仔细。在夜晚的校园被Lancer贯穿胸口,受到不名人士的救助后回到家中,又再度受到Lancer袭击————
再来是Saber现身解救、我成了Master。
在教会听到的事情。
名为圣杯战争的互相厮杀。
能给予获胜者实现所有愿望的圣杯。全是莫名其妙的事情,但还是有个能明确指点我的人。
———对了。首先得和Saber谈谈。在屋子里绕一圈。
虽然人在房子里———可是把房间都巡了一遍,却找不到Saber的身影。奇怪了……穿着一身铠甲,要是在的话,立刻就能发现的说。虽说如此,可是找遍整间屋子都没看到Saber身着铠甲的身影。
Servant似乎都可以化为灵体,但不巧的是我没有看到的本事。
不对、说起来————我虽然被叫做Master,可是对她的事却一概不知啊。Saber到底是何人,Servant又是为什么理由而存在,我完全不清楚。
说到我知道的事,就只有——
不管是如何优秀的存在,战斗会受伤,被砍到会流血,就这些事。————啊。
Saber在寂静的道场里。
她的模样和昨天不一样。
正座在木头地板上的Saber,并未穿着铠甲。
Saber换上和她很相称的高雅洋装,不发一语的端坐在地板上。————————
……她的姿态,让我忘记语言能力。
凛然挺直的身躯,阖眼正座的Saber,真是漂亮。
她那彷佛和寂静溶为一体的模样,令人联想起清澈洁净的水。————————
因此,取下心头的最后一根刺。
先不管Servant不Servant的,她给人一种圣洁的感觉。
这么看来———往后,自己不会走上错误的道路吧。Saber
我出声叫她。
Saber不慌不忙地张开眼睛,慢慢地把视线投向我。你醒了啊,士郎。
冷静的声音。
充满穿透力的声音,在道场中回响。———啊啊,刚刚才醒来。Saber你在这里做什么?
让身体休息。因为我没办法看护士郎,所以我想至少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呜————
Saber直直的朝我看,淡淡的说道。
……那个、怎么说呢。
她给人一种和远坂不一样的紧张感。士郎?怎么了,果然身体还……?
只是我自己在随便胡思乱想,你别太在意……!
我踏了一步,用力甩甩头。?
别过眼不去看偏头着疑惑的她,总之,先让咚咚跳动的心脏冷静下来。……冷静点,我在紧张什么啊————!
呼-、做一次深呼吸。
……可是、虽说并不期待能立即收效,却觉得无法平静下来。
……啊啊,真是的,她干麻换衣服啊……。不自觉地烦躁不安。
Saber的服装让人觉得太有现实感,让我不可否认的产生异性意识。……总之,她是个大美人。
虽然昨天就知道了,可是现在才完全体会到。
现今,则是纯然的少女打扮,对健全男孩子来说就是困扰。士郎。
眼神刚一交会,马上紧张起来。
虽然说,并不是为了要和她相对无言才把她找出来。可是对她实在很棘手,所以可能的话,希望就这么一生沉默下去。———好。
Saber。虽然这是我们第一次平静的对谈———
下定决心就开口说话。
————突然。士郎。在说话之前,对于昨晚的事我有话想说。
她扳起脸来打断我的话,好像刚刚的平静像是骗人用。———?好是好,不过你要说什么。就是昨晚的事。
士郎是我的Master,对吧。你的突发行动会造成我的困扰。战斗是我份内的事,所以请士郎你顾好你自己的事。若想让自己白白牺牲,那我也不想保护你了。Saber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样一来,刚刚为止的紧张感完全烟消云散。那时候我没冲出去的话,会被劈断的人是你啊!那也不过是我死了而已。士郎你也不会受伤。
让我再重复一次,请你往后不要有如此举动。
身为Master的你既没必要、也没理由保护我。什———别胡说八道、帮助女孩子那需要什么理由……!是被我的怒吼吓到了吗,Saber出乎意外地愣了一下之后——
用一种说不出的威严,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呜……。
被她严肃的眼神一瞪,不自觉地朝后退去。
好像我说了什么非常不恰当的话,感到丢脸起来。总、总之感谢你送我回家。我先为这件事道谢。感谢不尽,别过脸去道谢。
……只不过是道个谢就如此手足无措,照这状况下去不就更糟。
尽管如此,受人帮忙还是不能不开口道谢。是我应该的。Servant守护Master是理所当然的,不过你向我道谢我很高兴。士郎的礼貌真周到。
没什么,我并没有特别有礼貌啦。所以说,比起聊些有的没的,现在还有件非问清楚不可的要紧事。回到正题吧、Saber。
……啊、不对、先问一下,叫你Saber,可以吗?可以。既然以Servant的身份和你交换契约,我就是士郎的剑。听从命令、讨伐敌人、保护住你。
Saber毫不迟疑的说道。
她的意思让人没有怀疑的余地。成为我的剑、吗。那是为了赢得圣杯战争吧。
?士郎不正是为此才召唤我吗。不是。我把你叫唤出来只是偶然。
正如Saber你的了解,我只是个菜鸟魔术师。虽然对Saber感到过意不去,但不管是身为Master的知识或力量,我都没有。
可是,既然决定参战,就要做到底。我是个不成熟的主人,Saber你觉得这样可以吗?当然。我的Master就是你、士郎。
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因为Servant没有选择Master的自由。
————————
……这样啊。
既然如此,我只有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尽力达成Saber的期望。……我明白了。那么我也可以作为你的Master吧,Saber。是的。不过士郎、做我的Master就不容许败北。
若你没胜算,就由我来制造。用尽可能的手段,也要让你得到圣杯。
我们Servant并不是毫无条件的听从你们Master。由于我们也想要圣杯,所以才会服从你们。————咦。等一下、Saber你也、想要圣杯……!?那是当然的。本来,能碰触本是灵体的圣杯,只有同为灵体的Servant才行。
赢得圣杯战争的Master,要通过Servant之手才能得到圣杯。之后,再回过头实现胜利Master所率领之Servant的愿望。
———此即为Servant和Master之间的关系、士郎。————————
……这样啊。
听她这么一说,“英灵”这种厉害的角色,并不是事事都听从人类。
他们也有他们的目的,所以用交换条件的方式服从Master。……那么,Saber也有“一定要实现的愿望”咯。
所以Saber才能毫不迷惘的断言,像我这种不成熟的魔术师也能作战。……好。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
Master就是指召唤出Servant的魔术师吧。
虽然如此,可是我一点都不了解Saber你们的事情。我知道的,就是Saber和Lancer都不是本名而已。是的,我们的名字就是以被赋与的职阶来称呼。……对了,这个部份的话就要大大的做个说明了。我们Servant就是英灵。
各自是“在自己出生的时代”中声名远播,或是以人之身而达成不可能的丰功伟业的人们。
不论是用什么手段,只凭个人之力而爬升到神之领域的存在。不用说。
英灵,就是生前拥着卓越能力的英雄,死后受人祭拜,升华到既非幽灵也非精灵的区域上。可是,同时我们也有缺陷。由于我们是英灵的关系,所以弱点也被记录而流传下来。
只要表明真名———就是说表明真正身份、弱点也会跟着曝露。……这样啊。大致上,英雄一定会有棘手的对象存在。所以用Saber来称呼你,是要隐藏住你的真名吗。是的。不过,用Saber来呼呼我并不只是因此缘故。
被圣杯招出来的Servant共有七人,全都是按照各个“职阶等级”被选择出来。等级……?就是指剑士Saber和弓兵Archer吗?没错。本来要召唤完整的英灵,这件事本身就近似奇迹。而且还是七人份,就算是圣杯也无法做到。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圣杯预先准备七个容器,只有适合容器的英灵才能被叫唤出来。在这个世界准备了能让我们能在存的附身物。
就是这七个职阶,Saber、
Lancer、
Archer、
Rider、
Caster、
Assassin、
Berserker。持有符合圣杯职阶能力的英灵,从各个时代被召唤出来。
然后披着职阶等级外壳我们,被称作是Servant。……原来如此。那么Saber就是精于剑技的英灵,所以被称为Saber吧。
是的。虽也有些英灵持有复数属性,但是关于剑术方面,我有自信没有人能出其右。不过,作为Saber的我,也是有其缺点。
因为我不是魔术师,所以只能作为Master的剑来讨伐敌人。你是说无法运筹帷幄吧。不,我可不认为这是个缺点。Saber已经这么强了,这样就很够了。士郎,这场战争并不是只要战斗很强就稳操胜算。
举例来说,若敌人在肉搏战比我们本身还强的情况下,你会怎么做?咦?这个嘛……如果知道正面对打也赢不了,只有避免与其对打吧————说到这里,我才了解,原来如此啊。
相如果对手很强,就不能硬碰硬。
这并不是光靠剑就可以打赢的战争。
如果用剑胜不了对手,只有用剑以外的方法将对方斩根除草。就是这么回事。在知道对方的肉抟战力很强的情况下,首先就不能和对方短兵相接,是吧。……这就表示说,能力差的Servant就会用上各种手段。像Assassin这种Servant能力虽低,却拥有隐藏气息的特殊能力,而Caster这种Servant则是精通这个时代所没有的魔术。
只凭单纯的战力差距并不能乐观视之。再加上我们还有“宝具”。不论是那一个Servant,只要是身为英灵就一定有必杀的手段。宝具————?
又是个没听过的单字。
不过,哎,虽然约略可以猜到是什么意思。宝具就是指Servant所持有的特殊武装。
相当于Lancer的枪、Archer的弓、还有我的剑,等等。
英雄的称呼并不单指英雄本身。由于他们持有能成为象征的武器,而特别被冠上(英雄Hero)之称。英雄与武装是为一体。因此成为英灵者,皆各自携带自己最强力的武器。
那就是“宝具”————既是Servant们的王牌,也是我们最应该戒备之物。————————
……依Saber所言,宝具就是英灵生前所持有的武器。我想起那位青色骑士的枪。
那把枪,吸取了大气中的魔力,以不可能的轨迹贯穿Saber的胸口。
那的确不是人类所能招架之物。
长抢本身虽然也带有强力咒力,不过那时Lancer所念出来的言辞,也让人感到异乎寻常的魔力。
果真如此,那该不会是——Saber。宝具也是魔术吗?
的确,Lancer的枪说起来似乎是把长枪,可是那把枪本身还没超出枪的领域。
可是以那家伙念的,就让他的长枪超出了武器的领域。那不就是魔术之类的吗?没错,宝具确实接近魔术。
以Lancer的枪为例,他的枪本身是个宝具,但要发挥其实力,只有在他把魔力注入,叫出真名时才行。宝具,也含有神秘性质的意味。
如同显现魔术一定要咏唱,宝具的发动也要咏唱———必须借着真名的命令使其觉醒。
可是,其中也有危险。若念出宝具的真名,就可以由此判断出Servant的真实身份。……这样啊。英雄和武器是一组。只要能得知武器名字,自然也能知道使用者的真实身份。
Saber一言不发的点点头。所以说宝具就是最终王牌。
虽然会曝露真实身份,却可使出闪避不了的必杀一击,炸掉对方。
但是在宝具没有解决敌人之际————Servant也就曝露出自己的缺点。那么Saber。你的宝具就是那把看不到的剑吗?……可以这么说。不过那还不是它的真正样子。现今状态,还没有知道我真正身份的Servant。
说完,Saber瞬间难为情的垂下视线。士郎。对于这件事,我想要拜托你。
嗯?拜托我什么?就是我的真名。本来,Servant只对Master表明真名,再来就可以推敲往后的对策。
可是,士郎你还是位不成熟的魔术师。
若是优秀的魔术师,是有可能读出士郎的思考。
所以————啊啊,就是你不明说真名吧。……也对,如你所说。我虽不认为会中催眠或暗示之类的,不过如果其他的Master持有魔眼,那我很有可能就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
———好,就这么办。Saber“宝具”的使用时机,就交给Saber自行判断。啊————真的、这么简单就决定?
不是简单就决定的。我也是经过仔细考虑。
考虑的结果和你意见相同,所以你别在意。
————————……接下来。
虽然大致上说的都能了解,不过尚未把握住状况。这样子下去我根本分不出状况来。没有。真是抱歉,并没有明确的方法可供辨认。
不过,若靠得很近,Servant是可以察觉其他Servant的气息。更不用说已实体化的Servant了。因为Servant本身就有强大的魔力。
士郎也能感受到Berserker的气息吧?鸣———也没错啦。一开始被袭击就知道了,那真是相当不得了。至少在接近前要注意到才能应对。那么,探索Master的气息如何。Master即魔术师。以魔术维生这点上,一定有魔力泄漏出来。从此点探察的话,就可以锁定镇上的Master。
……抱歉。不巧的是,我没那么有用。说起来,我连就读同校的远坂真实身份都察觉不到。
在同一栋建筑待了二年,也不知道照面过多少次。————真惨呢。这样的我,的确是个不成熟的笨蛋。虽然有作为Master的证明和令咒,不过前途堪虑啊。
哎,垂下了肩膀。
———と。士郎。请你闭一下眼睛。
Saber一脸认真的说道。
……?闭上眼睛,为什么。
为了要证明你是Master。好了,请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眼睛闭上。
接着,觉得好像有东西微微碰到额头。
————呃,有点刺刺的,该不会是刀尖吧————!?————Saber?等等,你该不会想做奇怪的事吧?
……。Master、请静下来把意识集中到我的指尖。你也是个魔术师,可以感受到我的魔力,对吧。————鸣。
这样啊,原来那是Saber的手指。
那么,调好气息静下意识。————嗯。
这、是什么啊。Saber、刚刚那是什么?
不是什么。那是基于你和我之间契约的连系,所以当然能把握我的状态。————把握,那就是刚刚的?
我是不知道你用什么方式把握的。计量Servant的能力,完全是以士郎的方式为基准。有的Master是单纯的用颜色来识别,也有用野兽为例做区分的Master。也就是指,因为个人差别,所以会用本人最容易判断的方式来呈现,这样子。
这个是作为Master的基本,所以今后请常常用以确认。我也是一样,若见过对手一次,就能将之详解出来。……这样啊。
虽然冷不防的吃了一惊,不过如此一来,或许就能稍稍有Master的气势。———Master。虽然简略,不过以上就是我所能说明的全部。
啊啊。虽然你讲的很简洁,不过我都能理解。真是抱歉啊,Saber。……用不着道歉。
既然都明白状况,就应该决定接下来的行动吧。她突然探过身来提出问题。
……这样啊。
Saber也和远坂一样,都是先下手为强的类型吧。不、就算下好决定,也不能改变现况。
因为,我没有意愿像远坂一样,自行出击打倒其他的主人呐。———士郎、这话就不对了。你没有以Master身份得到圣杯的意愿吗?
……Saber的眼睛一眯。
那是不容许否定、冷静透彻的剑士眼神。————————
我以不服输的视线回敬她,断然地开口说出今后的方针。啊啊,我有。不过,我是因为不想把圣杯交给心术不正的人。我自己本身,则没有欲求圣杯的理由。
呃————不过、并不表示我不参战喔。
虽然还在学习阶段,但我也是魔术师。大概可以理解自己处在无路可退的立场。我明白,毫发无伤、毫无作为是不可能存活到最后。身为魔术师就避不了战斗———你是表示自己并非为了得到圣杯,而是为了阻止由圣杯所产生的纷争,是吗。?……啊啊、大概如你所说吧。对了,一定是这样。虽然我没办法用言语表达的很好,但既然是战争,就有其价值。没错。
老实说,就算提到圣杯我还是没有实在感。
可是、既然有这么一件事,那么,我想我可以认真地、抬头挺胸的投入战斗。……我不明白。士郎都说自己是魔术师了。那就应该会想要全能的圣杯才对。正是因为有自己无法实现的愿望,魔术师才会穷究魔术的呀。你在说什么呀。人人都有无法实现的愿望啊。我呀,非做不可的事多如山高呢。
嗯。
所以现在,为了不让毫无关系的人卷入灾难,我只有尽力而为。———士郎、你是说你不需要圣杯吗。却不得不为圣杯而战。
不能这么说吧。就是因为要得到圣杯才打算战斗的呀。这正是矛盾之处。你为什么要为了不需要的东西而战呢。
?
不、因为。
重要的是,成为胜利者才能得到圣杯。Saber需要圣杯吧。那么、就一定要得手。
————————啊啊、我是不知道其他的Master为人如何啦。
搞不好,其中也有很善良的人。
可是、我决定和Saber站在同一阵线。只要Saber说你想得到圣杯的话,尽最大能力帮忙是理所当然的吧。
————————……呃、要做正义的使者必须自我中心主义,我是从切嗣老爹身上现学现卖啦。
想讨好所有人、和大家站在同一阵线根本没意义,所以只能偏坦自己信任、喜欢的人。虽然我以前不是这么想,但我觉得今后得拿来应用。
要我为自己而战,我做不到。
可是,如果是为Saber战斗的话,我愿意。而且,老实说好了。
既然这位少女如此认真的想要圣杯,不论是非都想弄到手是人之常情吧。
……还有、因为我是男人。那么、你的意思是说,若我放弃圣杯,你就不参战吗。
————呣
那就伤脑筋了。
如果Saber真的这么做的话,那刚才的前提将全数崩溃、但————……不、我还是会坚持到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不会逃避。绝对参战、Saber。
果断地直视Saber的眼睛断言。
Saber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深深的叹口气后,抬头仰视我。我明白了。既然身为Master的你都说的很明白了,我会全力服从。我的目的是圣杯,而你的目的是调停纷争,我们要达到的目标是相同的。
————可是、士郎。话语中断。
Saber以遥望的瞳孔、
虽然我说不上来,但士郎以后会后悔的。……一定、会感到后悔。
开口如此说道。是因为远坂走后,紧张感消失了吧。
发热的身体突然觉得疲倦,我就这样睡倒在客厅。
————
我躺着,忍住再度涌上的呕吐感。宁静的客厅里,时钟的秒针答答地走着。
……Master间的战争、吗。
我还不知道,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唯一清楚了解的,那不是我能掌握的事。
如果我对圣杯至少有一点兴趣的话,就会再多有点现实感吧————为什么啊。对圣杯,我只觉得厌恶。
实现愿望之杯。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那是足以叫出Servant这些人的圣遗物。就算不是真的什么愿望都能实现,以魔术师来说,也太有得到它的价值了吧。
虽然如此———我对那种东西没有兴趣。
虽然也是因为没有真实感而半信半疑,但其实,我觉得那种捷径是很卑鄙的。而且,选择所有人的方法是要战斗也太差劲了。
……不过,这个是抢椅子比赛。
不管有怎样的想法,一但参加就只有把对手打退才能生存。
而,因为那打退敌人的方法,可能就会加害到毫无关系的一般人。所以、
———高兴吧卫宫士郎。
我战斗的理由不是在圣杯战争中得胜、
———你的愿望,总算实现了。
而是要阻止那些,不择手段也要胜利的家伙。———————唔。
又头晕了。
理所当然。
就算外观跟原来一样,但几小时前我的身体才差点被分成两半。
像这样身体不好的状况不可能马上治好的,反而应该一辈子这样还比较能理解。再怎么说,我可是一天内三次差点被杀。
没能力的人若要参加战斗,受伤是当然的。
我因为自己能力不足而付出的代价是差点失去生命、
而她,为了保护这样的我而受了伤。————!
我猛地撑起身体。对了、那家伙……!
我在做什么啊。
因为远坂待在客厅而把她完全忽略了。
不,应该是我不自觉地在回避这件事。
————卑鄙的家伙。
竟然拒绝去回想,
因为自己而受伤、痛苦地流着血的少女。远坂那家伙、把最重要的事略而不提……!
我振作起休息中的身体站了起来。
远坂完全没有说到跟Saber有关的事。
虽然说了跟Saber一起搬运我,但没有再说明下去。
就是不去说被Berserker打伤的她有没有事,这最必须问的事。咕————
我忍着头晕在屋子内找着。
我找遍了可能有人在的地方———客房,但没看到Saber。那种样子,如果在的话马上就知道了说————
屋子里到处都没有Saber那英勇铠甲装扮的样子。
虽然远坂说过可以让变成灵体,但不巧的是我可没学过那种招术。
不,本来————……虽说是Master,我到底有哪点像那家伙的Master啦。
Saber是什么人、Servant是为何存在的,这些事我完全不知道。
就像一下子给新兵一部战车一样。不,幸运的是,这战车上有装自动驾驶。就算新手很笨,战车也会自己去战斗。————
我因为自己的想法而火大,把头往柱子上撞了一下。……我在消沉什么啊笨蛋。刚刚的可是非常失礼的丧气话啊。
我在心中向金发的少女道歉。
总觉得必须早点找到她,确认她没事才会放心。也不在这里————
屋子我全绕过了。
虽然这房子像旅馆一样宽广,但小时候跟藤姐玩捉迷藏可不是白玩的。我对有效率地搜索房子很有心得。
找到这边都还找不到,接下来就只剩———庭院、仓库吗,还是————
虽然有很多可能,但我就是不会去想她已经不在房子里了。
她说过要保护我。
那我想就不会离开这房子。————该不会。
突然想到一件事。
不是房子内部也不是庭院,也不是第一次相见的仓库。
对了,这房子不是还有个很大的建筑物吗。没错,一定在那里。
我快步走着。
目的地是在别栋的剑道场。————
有点紧张。
如果不在那里,到时就只能承认她已经消失了。……?
然后我注意到了。
明明我完全不清楚她的事,但我却希望她在,我注意到了这矛盾。没有任何多余物品,铺着木板的空间。
不是为了生活,而是为了锻炼自己而建的道场。
承受淡淡的阳光,毫无声响的那场所、她,只是自然地坐着。————————
宁静的空间。
洁白无瑕的阳光射入,将她和道场溶为一体。
凛然端正的姿势,感觉不出一丝动摇。她只是这么坐着,道场的空气就绷紧了。
但却完全不会觉得寒冷。
因为那姿势澄澈地足以让人忘却冬天冰冷的空气。————、————
连吸气的声音,都是种打扰。
正坐在道场一角的少女,的确就是昨晚的少女。月夜下,在我被Lancer杀掉前现身,毫不犹豫地挥剑的少女。
隐含着青色月光,如金砂一般的头发,现在则是跟阳光融为一体。————————
然后,我真的想起来了。
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心情,就是这样。
她全身包着铠甲,无言地挥剑逼退敌人。我并不是因为那脱离现实的景象而惊愕。
不管她是什么样子都没关系。恐怕就算满身泥泞也绝对不会变吧。
让我感动过的事物,现在也像这样地在我眼前。————————
所以我才连呼吸也忘了,一直注视着她。
不管什么Master和圣杯战争。
这一瞬间,真的———我接受了,名为Saber的少女的全部。过了多少时间呢。
Saber像从睡眠中醒来一般睁开眼睛。
————啊。
我发出似乎很可惜的声音,在道场里大声回响着。
是注意到那声音吗,Saber静静地站起来。…………
我想不出该说什么,就这样走近她。你醒来了呢,士郎。
冷静的声音。
她的声音,像是渗透道场一般地回响着。啊———啊啊。刚刚,才醒来的
我用不能顺利运作的脑袋回答。你脸色不太好的样子,果然身体还没好吗?
金发的少女一下子靠近我。
啊、不、不是……!我身体很好、非常好……!
我连忙退后,跟Saber保持距离。?
从疑惑地歪着头的她身上把视线移开,总之先让猛烈跳动的心脏冷静下来。……冷静,我在紧张什么啊————!
我做了个深呼吸。
……可是,总觉得好像不能马上冷静下来,或是根本不能冷静。……啊啊真是的,为什么要换衣服啊,那家伙……。
我不由得被刺激到了。
Saber的打扮跟昨天完全不一样了。
是跟那铠甲装束相反的,非常普通的服装。
太过意外,又太有现实感,让我很困扰。……总之,她是非常美丽的少女。
虽然昨天以为已经知道了,但我到现在才真正了解。因为铠甲的装束太脱离现实了,所以昨天还不是很在意。
但像这样,穿得像个女孩子,对健全的男生来说是很困扰的。士郎
当我跟叫着我的少女目光相对时,我知道自己很紧张。
但是,我可不是为了让两人陷入沉默才找她的。
虽然不擅长与和她应对,但就这样沉默下去就会一辈子都开不了口的。你是,Saber吧。像这样静下来说话是第一次———
我下定决心开了口。
————这时。士郎。先等一下,关于昨天的事我有话想说。
Saber不高兴地打断我的话,就好像刚刚的稳重是骗人的。———?是可以,有什么事?
就是昨天的事。
士郎是我的Master对吧。你那样行动会让我困扰。战斗是我的职责,所以士郎只要守着自己的工作就好。要是自己去白白牺牲,就算是我也救不了的。Saber断然地说着。
———然后,刚刚的紧张感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什、什么啊!那时要是不那么做的话你就会被砍到不是吗!
那时只有我会死吧。士郎并不会受伤。再重复一次,以后请不要有那样的行动。身为Master的你没有保护我的必要,也没有那种理由对吧。少女淡然地说着。
因为她的样子实在太过冷静吧。
什——别说笨话、要救女孩子哪需要什么理由啊……!
我不由得,反射性地说了。是被我的大叫吓到了吧,Saber错愕地愣了一会儿之后,带着说不出的威严盯着我。唔……。
被Saber认真盯着,我稍微后退了。
总觉得自己好像说了非常不得体的话而感到不好意思。
总、总之谢谢你把我搬到家里,关于这件事我要道谢。不用客气,Servant守护Master是理所当然的。不过你的感谢让我很高兴,士郎很有礼貌呢。
不,我也不是什么很有礼貌的。重要的是,现在有事情必须先弄清楚。
本来在昨天回来后就应该问的事。
她真的是我的Servant吗、
真的要———参加这场战争吗。回到正题吧Saber。……啊,不对,再问一次,叫你Saber可以吗?是的。既然我以Servant的身份订立契约,我就是士郎的剑。遵从你的命令、讨伐敌人、守护你的生命。Saber毫不迟疑地说着。
她的意志是毫无疑问的纯粹。成为我的剑、吗。那是为了赢得圣杯战争吗?
?士郎不是为此才把我叫出来的吗?
不是。我会叫出你————也不能说全是偶然。
不对,自己根本没有召唤。
只是Saber在我危机时自己出现,然后救了我而已。结果变成现在这种状况。
我成为Saber的Master,被卷入了名为圣杯战争的互相残杀。
这些事,完全没有我的意思介入的余地。
我只是被卷入原本遥不可及的战斗的,一个菜鸟魔术师———————、那又怎么样。
……是有无论如何都只能战斗的觉悟了的。现在怎么能说丧气话。我稍微摇了摇头,压下无聊的丧气话。
———这样就结束了。
我已经说过要战斗了。
那就不可能逃避。
这也是最后一次打算说出丧气话了。
因为不管是用什么形式,我都已经决定要战斗了。士郎?
———不,没事。
不过Saber,跟着我胜算很小喔。我没有像远坂那样的知识和能力,可能很快就会发生跟昨天一样的事。这样也没关系吗。你是说,你没有战斗的意思吗?
我有战斗的意思。只是因为没有胜算,所以想问你这样也没关系吗。
先不说事情的缘由,这是我决定要开始的战争。
所以————我想,让别人代替我受伤,我觉得是不对的。
就算因为能力不足而让Saber战斗、
我也无法忍受,让那种————
让那种景象,一再地发生。我的Master是你,士郎。这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因为Servant没有选择Master的自由。————————
也对。
所以,Saber才会成为我的Servant。
那么,我只有在自己做得到范围内,尽量不给Saber带来负担。……我知道了。那我就是你的Master了,可以吗,Saber。
是的。不过士郎,我不容许我的Master败北。
如果你没有胜机就由我来作出胜机。
我会使用一切可能的手段,让你得到圣杯。因为我们就是为此而回应召唤的。为了得到圣杯、吗。
远坂说过Servant也有想实现的愿望。
Saber应该也不例外吧。
所以她才会如此毫不迷惑。
但是……等一下Saber。
你说是一切可能的手段。那是说为胜利而不择手段吗。像是,为了取得力量而袭击人们之、类————我没办法说到最后。
Saber用像是在看着敌人般的眼神看着我。士郎。那并不是可能的手段。
我只能做我容许的行为。背叛自己,对我来说是不可能的。伤害手无寸铁的人们,将会违反骑士的誓言。不过,如果Master命令我就只有遵从。那时候,作为践踏我尊严的代价,必须使用一个刻印。
我被Saber包含怒气的声音压倒。————————
但我还是高兴地拍着胸口放心了。
虽然有着坚强与毫不迟疑的战斗机器形象,但我知道
Saber并不是冷酷的杀人者。———啊啊,我绝对不会让你做那种事。
Saber说的对,我们只能在做得到的范围内想办法啊。
……真的很抱歉。不自觉地,侮辱到你了啊……不会,我才是不知道Master的打算就妄自猜测了。士郎没有不对的,可以抬起头来吗……?啊啊,不自觉地就道歉了。
我抬起脸。
————————
Saber不知道是在觉得什么事好笑,嘴角稍微放松了。?
算了,在笑就是表现高兴吧,就不要追问了。……喔,忘记说了。
我说了要在做得到的范围内想办法吧。而其中一部分,就是暂时要跟远坂合作。就是昨天在一起的,Archer的主人。……也对,那的确是明智的判断。在士郎成为成熟的Master之前,也有事要她来教吧。……太好了。
只要Saber同意,就可以放心跟远坂合作了。
接下来,怎么样都得现在问出来否则不放心的事
是————
在意身上有伤的Saber身体状况。对了、Saber。
被Berserker砍到的伤口,很深吧。
……?我的身体如外表所见。
的确,我是因为受伤而导至败北,但还不到致命的程度。Berserker离开后约一小时,伤势就痊愈了。咦……那、Saber已经完全复元了吗……?
当然。不过,并不代表我恢复到原本状态。
Berserker的攻击只是单纯的破坏力,所以治疗上没有问题,但由Lancer宝具造成的伤势就另当别论。
那把长枪带有特殊的咒力。被他刺伤的伤口,还没完全治愈。————————
……还没完全治好、吗。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有伤,但Saber不是个受伤会叫痛的人。
在和Saber协同作战的情况下,似乎得用心关注她的身体状况。———果然、是关于Saber的真实姓名吧。Saber。就我从远坂口中听来,Servant是召唤出英灵来使役的魔术。
那么———Saber的名字并不是“Saber”这个职阶名称,而是有真正的名字吧?是的。Saber这个名称,是用在这个时代来表示我的存在意义。不像士郎你的名字,并不是用来表示个人的名称。是吗。那么Saber你真正的名字是?
远坂说过,一定要知道自己的Servant是何方英雄,才能够协力作战。Servant就是英灵。
其真实身份是在各个时代闻名遐迩的英雄。
他们用职阶名称来隐瞒真实身份,连带隐藏自己的真正本事。Servant的真实姓名不能轻易泄露。
但是、同时也只有Master得预先知道不可。原因是,如果不明白英灵的真实身份,就无法正确判断作战能力。
Master和Servant是一体同心。
如果其中一方有事隐瞒的话,就无法完整发挥战力。
虽然无法发挥战力、但———————士郎。关于这件事,希望你能原谅我的无礼。
被召唤出来的Servant,第一件事就是得告知Master自己的真实姓名。……这个誓约,我无法达成。
Saber……?你说不能达成誓约,是怎么回事?是我考虑再三的结果。即使士郎多么用心隐瞒我的真实姓名,但多的是夺取士郎知识的手段。
因为士郎的魔术抵抗力并不甚高,若敌方是优秀的术者,想侵入你的精神是易如反掌。只要中了敌人的魔术,你就会违背自己的意思说出我的真实姓名。
为了防备,我不想把自己的名字放入士郎的知识里。啊、是这样吗。也对,要是有人对我施加暗示的话,我会一招中标呐。
还有,会表明真实姓名的是普通的Master和Servant的关系。
就算知道Saber真实姓名,我也想不出有效的作战计画,更重要的是我根本没兴趣。啊啊、关于你的名字,就先当作秘密好了。因为我还不成熟的关系,注意力还不够深呐。
感谢你的谅解。……不过,我自己本身也不是知名度多高的英雄。比起Berserker来还差上好大一截,就算被别人知道也不成大碍。Saber泄气地低语。
……有点意外。Saber也有人性的一面,会对英雄名气输给Berserker感到懊恼耶。有什么关系?王牌就是要藏起来才叫王牌。因为主人不中用,所以我能了解Saber的苦心。
……还有、对方是Berserker,超出常理范围咯。
Saber根本不用灰心,而且———由我来看,Saber完全不输给他。明明身上带伤,还不是跟他正面打的不相上下吗?说的也是。昨晚是我失察,若伤势痊愈将会有不同的结果。
咦—————啊、啊啊。这样、实在是太好了。
不但随口回答,还不禁别过视线。
……刚才、太过突然了。
Saber她、居然、笑了耶————这时。
从入口方向,传来某种重物落地的声音。
咚?
我疑惑地回头。站在入口的是
脚边放着一个大型旅行箱的远坂。什么———?
思考停止。
应该已经回去的远坂跑来道场,而且还身穿便服,为什么带着行李咧———?……唔唔唔?你跑来做什么、远坂?
什么、我只是回家拿行李过来。从今天起我就要在你家住下,还用问吗。咦……!!!!?
远、远坂要住在我家…………!!!?要合作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先生,你到底把刚刚的话当成什么?
啊———————唔
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快点。不快点提出反驳的话,事情就大条了,但头脑却没办法好好运转。我的房间在哪里?没准备的话我就自己选咯。
但、侵略者却毫不留情地迳自说下去。
啊————不、等一下、那个————
在道德上不是很糟糕吗。可以吗、远坂可是学校的偶像喔?光是待在家里就会造成恐慌,再进一步住下来的话我可能会疯掉、或者先被藤姐干掉,她该不会是计划让我发疯,就此减少一名Master呀……!?啊,要不要顺便准备她的房间?士郎的Servant跟我的
Archer不同,会占空间,所以要给她睡的地方。不过,如果同寝也没问题的话那又另当别论咯。
同、同寝、是指……睡在同一张棉被里、对吧。看我不讲话、你就把人当白我们怎么可能同睡一间,Saber可是女孩子啊……!
———虽然论点不同,不过、算了。我说啊,Saber。
士郎不喜欢跟女生同一个房间呢。……………………
在瞪我了。
我身旁的Saber,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伤脑筋耶、士郎。Servant就是要保护Master。睡眠时是最应该警戒的时段,不在同一房间内就无法保护你。
你们俩到底在想什么,还能算是女的吗!………………
………………
我说啊。
有什么原因需要无言的看着我吗,两位。……哼嗯。Servant就是Servant,没有必要当成人类看待呐。
不过对士郎说也是白费唇舌。————
我打算反对,但止住了。
刚刚、在客厅跟远坂说话时的不和谐感又苏醒了。
———应该说是。
能够清楚的了解到不和谐感的来源。……等一下、远坂。你什么时候变得舍去我的姓,直接叫名字了。
啊咧,是这样吗?我没意识到呢,好像已经叫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不是吗?
………是没错。在更早之前,我就察觉到了。是吗。如果不喜欢的话我会注意,士郎不喜欢吗?
一点也不明白人家的心情,远坂非常自然地说着。
……真是的、你说的对,一成。
远坂凛这个人,感觉上真的是魔女。……算了,随便你叫。远坂叫起来方便就好。
喔?那就说定咯。
凛、希望你不要岔开话题。关于我和士郎同一个房间的事,结论还没出来。啊、对了对了。可是,照士郎的样子来看,想同一房间难咯。就算把Servant当成人类看待也不算坏事,但士郎都说不要了,你就放弃吧?
不对。士郎只说会伤脑筋,并没有说不要。
可是呢。这件事你要怎么办、士郎?————————
给我等一下。
才一天的时间,你们为什么就士郎士郎、像在叫捡来猫咪一样地连珠炮地叫着呀!!!
……啊啊、不对,问题不在这里,应该是Saber的房间才对。士郎,我再问一次。在睡眠中警戒是Servant的职责。我想、你已经解你身为Master的立场吧。
呜……就算你瞪着我,不行就是不行。……不行。我会帮Saber准备其他房间。那个、我会尽量准备靠近的房间,你就饶了我吧。
————————
总之,身为男人,这点我绝不让步,Saber也稍微想一下自己的立场啊……!?所以、我是以Servant的立场想保护Master————
啊啊、够了,不懂就算你再继续说下去的话,我就使用令咒让你听话喔……!
喝、我威吓着Saber。……因为这点小事而用令咒会很困扰。从没看过有人将仅只三个的命令权,用在不要保护自己的事情上面。对呀。像士郎这种Master,绝对是空前绝后的吧。
别说蠢话了。我也不想为这点小事使用令咒啊。……我知道了,就遵从Master的方针。可是,被敌人偷袭的时候怎么办呢。像Assassin就可以不动声色的接近目标。到时候,在我赶到之前,士郎保护的了自己吗。这个嘛————
无法断言我办的到。
对付Lancer的时候虽然很顺利,但那种偶然不会再有第二次吧。不可能让敌人偷袭成功的。这间房子布有通知敌人侵入的警铃结界。虽然避不开袭击,但有人来袭的话,可以察觉的到喔。这样一来,就能在士郎被袭击前赶到,Saber只要在中意的房间里待命就好、不是吗?……这、的确如此,可是、
不然,就选士郎房间的隔壁不就好了。只要不在同一房间就没关系、对吧,卫宫同学?
远坂盯着我,故意说着“卫宫同学”。远坂,你这叫做诡辩喔。
是为了你所提的正当理论唷。接下来、我的房间选那里好呢~
远坂拿起行李往房子走去,表明讨论到此为止。
她的背影,像毕业旅行时决定房间的学生一样开心。……………………
————————
因为她的样子实在太唯我独尊了吗。
两人不由得呆呆地目送她走掉。离开道场回到房里。
选择喜欢的房间。这边是和室。绕到另一侧就是客厅、或浴室等等共用设施。沿着外侧走廊直直过去就通到离屋的客房。……远坂好像是往那边去了吧。边走边说明。
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Saber头也不点地跟着我。房子的参观可以了。对了,士郎的房间在哪里?
我房间在这边。在很里面。请你带路。我有话想私下跟你谈。
私下谈话……?
是指,不想让远坂听到吗。
远坂已经到别栋去了,我想在这边讲也没关系,不过那家伙也是个Master。
避免隔墙有耳,外侧走廊的确也不能说悄悄话。来。这就是我的房间。
什———这就是、士郎的房间吗?
?
一进房间,Saber双眼圆睁错愕着。怎么了?我觉得应该没有能让Saber吓到的东西啊。
不,与其说没有能让人吓到的东西,应该说你的房间太空荡了。这里真的是你的房间吗,士郎。欺骗Saber对我也没好处吧。这边只是我回来睡觉的地方,没东西是当然的。
……是这样吗。我很意外,我本来以为士郎是个很会在房间里堆东西的人呐。Saber走进和室,把手放在墙壁或拉门上确认触感。
她触摸物品的优雅动作,像是可以从中读取记忆一般。……太好了。虽然是很空荡荡的房间,但并没有被随便对待。虽然煞风景,但这里也是个温暖的地方呢。
温暖?……啊啊,算是吧。因为房屋的构造吧,这房间冬暖夏凉。老爸也很佩服我选了个好房间。是的。房间是会反应所有人的内心。虽然感觉士郎的心灵状态不稳,但应该不会和房间的印象差太多吧。
Saber安心地说道,但我不了解她想表达的意义。对了?你想私下谈的是什么啊、Saber。
是坏事。至少,我不想让其他的Master知道。
……呣。
从Saber的脸色来看、坏事是指我们的缺点吧。……这样啊,我懂你的意思。我会认真听的,说吧。
欸欸、这个嘛……这件事恐怕、不是光凭我们的能力就能解决。
我们Servant是借着Master提供的魔力来维持身体。所以Servant才需要Master,但是———……因为我是未成熟的Master,所以连维持Saber身体的魔力都没有吗?不是的。即使量再稀少,只要有Master提供魔力就没问题。可是、却完全接收不到士郎的魔力提供。本本来应该联系着的灵脉是断线的。————
呃-,也就是说。
担当汽油角色的我,没有提供燃料给扮演引擎的Saber吗?Saber、那是
这并不是士郎本身的缺点。恐怕是召唤时出了问题吧。好像是有什么地方没弄好,使得本来应该连系的线没有连上。————召唤时出了问题、
叫出Saber的那件事,根本称不上是召唤。
那只是意外。
的确,在那种召唤情况下,Saber会毫无异状才叫奇怪吧。……等一下。那会怎么样。不能回复魔力的话,Saber会马上消失吗。
是的。若是用光我本来的魔力,就没办法驻留在这世上吧。从被召唤起已经进行三次战斗。
我的治疗能力也是一种复活魔术,所以受伤的话会加快消耗魔力。……对了,从昨天晚上为止,大概消耗了正常魔术师十人分的魔力吧。————
我错愕了。
每次战斗都会失去魔力,而Saber又没有回复魔力的方法。
既然已经消费了大量魔力,那Saber还能在我身边维持多久呢———了解了吗,Master。
因此,我必须尽可能减少魔力的消耗。如果没有供给,就只能靠睡眠来减少魔力的消耗。
睡眠……那个,睡觉就能回复魔力吗?……我不知道。但是至少,睡眠时不会使用到魔力。
所以,以后请允许我尽可能地睡眠。虽然可能会没办法经常在士郎身边保护,但希望你能为了胜利接受。哈啊————
重重地拍胸。
……太好了。睡眠就能解决的话,你要睡多久我都能够接受。当然可以啦。Saber累的话休息就好。如果这样能拖延时间的话,这个方法实在好太多了。那么,以后我将会频繁入睡,在我睡眠时间请绝对别离开宅邸。若士郎在太远的地方被袭击,我就不能马上赶到。若能空间跳跃又另当别论,但具备这项能力的Servant相当稀少。
若想从远方呼唤我的话,需要令咒的支援。所以,请尽量不要与我分开。…………呣。
我是很想照做,但没办法轻易同意。
在一起的生活,更重要的是我也有自己的事。……我会努力。不过,真的这样就行吗?
睡觉的话,那个————
不成问题。虽然无法断定次数,但上次战斗回数总共也不满七次。即使我不主动出击,Servant也会因为其他Servant减少数目。这样啊。也不是一定要跟全员互相都打过啊。顺利的话,就能轻易地结束这战争。我要战斗的对像只有脱离正道的家伙。
总不会七个人都是吧。
虽然远坂斗志高昂,但她应该会确实地遵守魔术师的规则吧。所以剩下的五人———如果剩下的都是正常魔术师,那就不用由我们出面战斗。
Saber也说了,上次战斗不到七次,这次也————啊咧?
等一下。
上次、不到、七次?等一下、Saber。那个,之前的剑士也是你?不、不对,我想问的是,你也参加上次的圣杯战争吗……!?这是我第二次参加圣杯战争。
上次我也是剑士。虽然其也不乏拥有多种属性的英灵,但只有我最符合剑士职位。————————
远坂说过。
七名Servant中,最优秀的是Saber。
也就是说,这位少女优秀到连续两次当上剑士。那、之前的、那个……有留到,最后吗。
当然。因为上次没有像现在的限制,也不曾输给其它的Servant。。
我到现在才体会到。
我的手上,被给予了太过不相称的剑。……糟糕了。你很不满吧、Saber。Master是这么没用的我。
我只是履行职责而已。只要能得到圣杯,就不会对Master不满。这样啊。那就太好了、不过————
以前明明是不知战败何为物,但这次却接连受了两次伤。在不能回复魔力的状况下,她必须一边注意魔力存量一边战斗。
如此不自由、绑手绑脚的战斗结果就是、
那副染上鲜血的模样。————————
那幅影像在我脑中盘旋。
远比我还娇小的女孩子,痛苦负伤的景像。士郎。你的后悔,是多余的。
咦————?
Saber的声音让我回神。
一抬起头来,就看到表情认真的Saber。我并不是没尝过败绩。
就是因为过去没有战胜,现在才会成为你的Servant。我已经习惯负伤,所以你不需要懊恼。习惯……连濒死的重伤也习惯了吗。
是的。只要拿起剑就可能受伤。你也是一样的、对吧。只有我毫发无伤,我认为不合道理。那———也没错。但你是指自己受伤也没关系吗、Saber?
只要不是致死的重伤的话。因为、死了就无法守护Master。
……这是什么意思啊。你是说为了保护Master,就算受伤也没关系吗。这是Servant的职责。
……凛说的确实正确。没有必要把Servant当作人类看待。我们是保护Master的道具。你应该正确把握这点。说完,Saber走向拉门。
拉门另一边是隔壁的房间。
因为我需要的空间不大,有使用到隔壁的房间。我要去睡了。吃晚餐时我会起来,要外出的话请知会一声。
嘶的一声,Saber静静地关上拉门。———我们是保护Master的道具。
你应该正确把握这点————……什么嘛。
总觉得非常火大。
但我也没有出声,只是一个人站着,咀嚼Saber所言。————果然,是那服装的事吧。对了Saber。我有件事想问
是的,什么事?
那服装是怎么回事。跟昨天完全不一样,我刚才还吓了一跳。
话说回来,我现在也还在惊吓中。这是凛准备的衣服。因为我没办法变回灵体,至少不要引人注意。
————这样吗,是这样的啊。怎么了吗?
不、嗯、就是。
本来想说很适合你,但又打消主意了。
如果说了那种话,脸就会红的跟蕃茄一样。士郎?
啊……不、那个、就是、这个、昨天的铠甲!
对、我在想昨天的铠甲怎么了!请不用担心。我的武装可以自由装卸,穿着这服装时才脱下来的。
那铠甲是用我的魔力编织出来的东西。必要的时候就会叫出来。————————
我只能佩服。
……算了,一直穿着铠甲会引人注意这也是现实。
所以Saber如果穿成现在这样,就可以对邻居说是(切嗣老爹)的亲戚蒙混过去。
……呃,也只能蒙混过去了。这时。
从入口方向,传来某种重物落地的声音。
咚?
我疑惑地回头。站在入口的是
脚边放着一个大型旅行箱的远坂。什么———?
思考停止。
应该已经回去的远坂跑来道场,而且还身穿便服,为什么带着行李咧———?你跑来做什么、远坂?
什么、我只是回家拿行李过来。从今天起我就要在你家住下,这还用问。啥……!!!!?
远、远坂要住在我家…………!!!?要合作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先生,你到底把刚刚的话当成什么了?
啊———————唔。
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快点。不快点提出反驳的话,事情就大条了,但头脑却没办法好好运转。没准备的话我就自己选咯。
但、侵略者却毫不留情地迳自说下去。
啊————不对、等一下、那————
在道德上不是很糟糕吗。可以吗、远坂可是学校的偶像喔?光是待在家里就会造成恐慌,再进一步住下来的话我可能会疯掉、或者先被藤姐干掉,她该不会是计划让我发疯,就此减少一名Master呀……!?士郎的Servant跟我的Archer不同,会占空间,所以要给她睡的地方。不过,如果同寝也没问题的话那又另当别论咯。
同、同寝、是指……睡在同一张棉被里、对吧。看我不讲话、你就把人当笨蛋吗!我们怎么可能同睡一间,Saber可是女孩子啊……!
———虽然论点不同,不过算了。我说啊,Saber。
士郎不喜欢跟女生同一个房间呢。……………………
在瞪我了。
我身旁的Saber,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伤脑筋耶、士郎。Servant就是要保护Master。睡眠时是最应该警戒的时段,不在同一房间内就无法保护你
你们俩到底在想什么,还算是女的吗!………………
………………
我说啊。
有什么原因需要无言的看着我吗,两位。……哼嗯。Servant就是Servant,没有必要当成人类看待呐。
不过、对士郎说也是白费唇舌。————
我打算抗议,但止住了。
刚刚、在客厅跟远坂说话时的不自然感又苏醒了。
———应该说是。
能够清楚的了解到不自然感的来源。……等一下、远坂。你什么时候变得略过我的姓,直接叫名字了?
啊咧,是这样吗?我没意识到呢,好像已经叫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不是吗?
………是没错。在更早之前,我就察觉到了。是吗。如果不喜欢的话我会注意,士郎不喜欢吗?
一点也不明白人家的心情,远坂非常自然地说着。
……真是的、你说的对,一成。
远坂凛这个人,感觉真的是魔性之女。……算了,随便你叫。远坂叫起来方便就好。
喔?那就说定咯。
凛、希望你不要岔开话题。关于我和士郎同一个房间的事,结论还没出来。啊、对了对了。可是,照士郎的样子来看,想同一房间难咯。就算把Servant当成人类看待也不算坏事,但士郎都说不要,你就放弃吧?
不对。士郎只说会伤脑筋,并没有说不要。
可是呢。这件事你要怎么办、士郎?————————
给我等一下。
才一天的时间,你为什么就士郎士郎、像在叫捡来猫咪一样地连珠炮地叫着呀。
……啊啊、不对,问题在这里,是Saber的房间才对。士郎,我再问一次。在睡眠中警戒是Servant的职责。我想、你已经解你身为Master的立场吧。
呜……就算你瞪我,不行就是不行。……不行。我会帮Saber准备其他房间。那个、我会尽量准备靠近的房间,你就饶了我吧。
————————
就、就算威胁我也不答应!总之,身为男人,这点我绝不让步,Saber也稍微想一下自己的立场啊……!?所以、我是以Servant的立场想保护Master————
啊啊、够了,不懂就算你再继续说下去的话,我就使用令咒让你听话喔……!
喝、我威吓着Saber。……因为这点小事而用令咒会很困扰。从没看过有人将仅只三个的命令权,用在不要保护自己的事情上面。也对。像士郎这种Master,绝对是空前也是绝后的吧。
别说蠢话了。我也不想为这点小事使用令咒啊。……我知道了,就遵从Master的方针。可是,被敌人偷袭的时候怎么办呢。像Assassin就可以不动声色的接近目标。到时候,在我赶到之前,士郎保护的了自己吗。这个嘛————
无法断言我办的到。
对付Lancer的时候虽然很顺利,但那种偶然不会再有第二次吧。不可能让敌人偷袭成功的。这间房子布有通知敌人侵入的警铃结界。虽然避不开袭击,但有人来袭的话,可以察觉的到喔。这样一来,就能在士郎被袭击前赶到,Saber只要在中意的房间里待命就好、不是吗?……这、的确如此,可是、
不然,就选士郎房间的隔壁不就好了。只要不在同一房间就没关系、对吧,卫宫同学?
远坂盯着我,故意说着“卫宫同学”。远坂,你这叫做诡辩喔。
是为了你所提的正当理论唷。接下来、我的房间选那里好呢~
远坂拿起行李往房子走去,表明讨论到此为止。
她的背影,像毕业旅行时决定房间的学生一样开心。……………………
————————
因为她的样子实在太唯我独尊了吗。
我和Saber两人,不由得呆呆地目送她走掉。离开道场回到房子里。
总之,必须先为Saber介绍一下房子内部,好让Saber选择喜欢的房间。这边是和室。绕到另一侧就是客厅、或浴室等等共用设施。沿着外侧走廊直直过去就通到离屋的客房。……远坂好像是往那边去了吧。边走边说明。
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Saber头也不点地跟着我。房子的参观可以了。对了,士郎的房间在哪里?
我房间在这边。在很里面。请你带路。我有话想私下跟你谈。
想私下谈的话……?
是指,不想让远坂听到吗。
远坂已经到别栋去了,我想在这边讲也没关系,不过那家伙也是个Master。
避免隔墙有耳,外侧走廊的确也不能说悄悄话。来。这就是我的房间,这。
什———这就是、士郎的房间吗?
?
一进房间,Saber双眼圆睁错愕着。我觉得应该没有能让冷静的Saber吓到的东西啊。
不,与其说没有能让人吓到的东西,应该说你的房间太空荡了。这里真的是你的房间吗,士郎。骗Saber对我也没好处吧。这边只是我回来睡觉的地方,没东西是当然的。
……是这样吗。我很意外,我本来以为士郎是个很会在房间里堆一大堆东西的人。Saber走进和室,把手放在墙壁或拉门上确认触感。
她触摸物品的优雅动作,像是可以从中读取回忆一般。……太好了。虽然是很空荡荡的房间,但并没有被随便对待。虽然杀风景,但这里也是个温暖的地方呢。
温暖?……啊啊,算是吧。因为房屋的构造吧,这房间冬暖夏凉。老爸也很佩服我选了个好房间。是的。房间是会反应所有人的内心。虽然感觉士郎的心灵状态不稳,但应该不会和房间的印象差太多吧。
Saber安心地说道,但我不了解她想表达的意义。然后呢?你想私下谈的是什么啊、Saber。
有两件。都是希望只有我跟士郎知道,可以吧??Saber想这样是没关系,但可以的话先说内容吧。
我判断不出是好事还坏事都是坏事。至少,我不希望其它Master知道。
……呣
从Saber的脸色来看,坏事是指我们的缺点吧。……这样啊,我懂你的意思。我会认真听的,说吧。
是的。那第一件事,就是希望你能原谅我,不能遵守被召唤的Servant最初的义务。
?Servant最初的义务?
就是要告诉Master自己的真实身份。凛没有跟你说吗?
真正的名字吗。Servant就是英灵。
其真实身份是在各个时代闻名遐迩的英雄。
他们用职阶名称来隐瞒真实身份,连带隐藏自己的真正本事。
Servant的真实姓名不能轻易泄露。但是、同时也只有Master得预先知道不可。
原因是,如果不明白英灵的真实身份,就无法正确判断作战能力。
Master和Servant是一心同体。
如果其中一方有事隐瞒的话,就无法完整发挥战力。————不过,那是一般Master的状况。
就算我知道了Saber的真名我也没办法操纵她,更重要的是我对她的真名没什么兴趣。哼嗯。可以是可以,但为什么?
是我考虑再三的结果。就算士郎闭嘴不说,也有方法夺取士郎的知识。
因为士郎的魔术抵抗力并不是很高,如果敌人是优秀的术者就很容易介入士郎的精神,对吧。为了防备,我不希望让士郎的知识中有我的真名。原来如此,这也对。如果被暗示的话就糟了呐。好,既然这样你就保密吧。感谢你的谅解。……不过,我自己本身也不是知名度多高的英雄。比起Berserker来还差上好大一截,就算被别人知道了也不成大碍。Saber泄气地低语。
……有点意外。Saber也有人性的一面,会对英雄名气输给Berserker感到懊丧耶。有什么关系?王牌就是要藏起来才叫王牌吧。因为主人不中用,所以我能了解Saber的苦心。
……还有、对方是Berserker,超出常理范围咯。
Saber根本不用灰心,而且———由我来看,Saber完全不输给他。明明身上带伤,还不是跟他正面对打的不相上下吗。说的也是。昨晚是我失察,若伤势痊愈将会有不同的结果。对吧。好,第一件事这样就结束了。
第二件事呢?嗯,那件事……恐怕、不是光凭我们的能力就能解决。
我们Servant是借着Master提供的魔力来维持身体。所以Servant才需要Master,但是———……因为我是不成熟的Master,所以连维持Saber身体的必要魔力都没有吗?不是的。即使量再稀少,只要有Master提供魔力就没问题。可是、却完全接收不到士郎的魔力提供。本本来应该联系着的灵脉是断线的。————
这也是说。
担当汽油角色的我,没有提供燃料给扮演引擎的Saber吗?Saber、你是说、
这并不是士郎本身的缺点。恐怕是召唤时出了问题吧。好像是有什么地方没弄好,使得本来应该连系的线没有连上。————召唤时没弄好。
叫出Saber的那件事,根本称不上是召唤。
那只是意外。
的确,在那种召唤情况下,Saber会毫无异状才叫奇怪吧。……等一下。那会怎么样。不能回复魔力的话,Saber会马上消失吗。
是的。如果用光我本来的魔力,就没办法驻留在这世上吧。从被召唤起已经进行三次战斗。
我的治疗能力也是一种复活魔术,所以受伤的话会加快消耗魔力。……对了,从昨天晚上为止,大概消耗了正常魔术师十人分的魔力吧。————
我错愕了。
每次战斗都会失去魔力,而Saber又没有回复魔力的方法。
既然已经消费了大量魔力,那Saber还能在我身边维持多久呢———了解了吗,Master。
因此,我必须尽可能减少魔力的消耗。如果没有供给,就只能靠睡眠来减少魔力的消耗。
睡眠……那个,睡觉就能回复魔力吗?……我不知道。但是至少,睡眠时不会使用到魔力。
所以,以后请允许我尽可能地睡眠。虽然可能会没办法经常在士郎身边保护,但希望你能为了胜利接受。哈啊————
我抚胸大口吐气。
……太好了。睡眠就能解决的话,你要睡多久我都能接受。当然可以啦。Saber累的话休息就好。如果这样能拖延时间的话,这个方法实在好太多了。那么,以后我将会频繁入睡,在我睡眠时间请绝对别离开宅邸。因为士郎在太远的地方被袭击,我就不能马上赶到。若能空间跳跃又另当别论,但具备这项能力的Servant相当稀少。
若想从远方呼唤我的话,需要令咒的支援。所以,请尽量不要与我分开。…………呣。
我是很想照做,但没办法轻易同意。
我可没办法想像一直跟Saber在一起的生活,更重要的是我也有自己的事。……我会努力。不过,真的这样就行吗?
睡觉的话,那个————
不成问题。虽然无法断定次数,但上次战斗回数总共也不满七次。即使我不主动出击,Servant也会因为其他Servant减少数目。这样啊。也不是一定要跟全员互相都打过啊。顺利的话,就能轻易地结束这战争。我要战斗的对像只有脱离正道的家伙。
总不会七个人都是吧。
虽然远坂斗志高昂,但她应该会确实地遵守魔术师的规则吧。所以剩下的五人———如果剩下的都是正派魔术师,那就不用由我们出面战斗。
Saber也说了,上次战斗不到七次,这次也————啊咧?
等一下。
上次、不到、七次?等一下、Saber。那个,之前的剑士也是你吗?不、不对,我想问的是,你也有参加上次的圣杯战争吗……!?这是我第二次参加圣杯战争。
上次我也是剑士。虽然其也不乏拥有多种属性的英灵,但只有我最符合剑士职位。————————
远坂说过。
七名Servant中,最优秀的是Saber。
也就是说,这位少女优秀到连续两次当上剑士。那、之前的、那个……有留到,最后吗。
当然。因为上次没有像现在的限制,也不曾输给其它的Servant。Saber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到现在才体会到。
我的手上,被给予了太过不相称的剑。……糟糕了。你很不满吧、Saber。Master是这么没用的我。
我只执行上面下的职责而已。只要能能得到圣杯,就不会对Master不满。这样啊。那就太好了,但是————
以前明明是不知战败何为,但这次却接连受了两次伤。在不能回复魔力的状况下,她必须一边注意魔力存量一边战斗。
如此施展不开、绑手绑脚的战斗结果就是、
那副染上鲜血的模样。————————
那幅影像在我脑中盘旋。
远比我还娇小的女孩子,痛苦负伤的景像。士郎。你的后悔,是多余的。
咦————?
Saber的声音让我回神。
一抬起头来,就看到表情认真的Saber。我并不是没尝过败绩。
就是因为过去没有战胜,现在才会成为你的Servant。我已经习惯负伤,所以你不需要懊恼。习惯……连濒死的重伤也习惯吗。
是的。只要拿起剑就可能受伤。你也是一样的、对吧。只有我毫发无伤,我认为不合道理。那———也没错。但你是指自己受伤也没关系吗、Saber。
只要不是致死的重伤的话。因为、死了就无法守护Master。
……这是什么意思啊。你是说为了保护Master,就算受伤也没关系吗?这是Servant的职责。
……凛说的确实正确。没有必要把Servant当作人类看待。我们是保护Master的道具。你应该正确把握这点。说完,Saber走向拉门。
拉门另一边是隔壁的房间。
因为我需要的空间不大,有使用到隔壁的房间。我要去睡了。吃晚餐时我会起来,要外出的话请知会一声。
嘶的一声,Saber静静地关上拉门。———我们是保护Master的道具。
你应该正确把握这点————……什么嘛。
总觉得非常火大。
但我也没有出声,只是一个人站着,咀嚼Saber所言。我坐在回廊上,呆呆地抬头看着青空。
虽然不像Saber从白天就得睡觉,但我也需要休息。……虽然呕吐感消失了,但身体状况还是很差。
再加上,一个接一个出其不意的发展,我的肩膀一下子变沉重了。———————呼。
深呼吸一下,我呆呆地望着庭院。
虽然总算是问了该问的事,但什么都不知道的状况还是没变。
而那个魔术上的学姊、身为正规Master的远坂呢、还有烧杯跟量角器。
就像这样,在物色我家的家俱,没空管别的。……坐垫就到隔壁的客房去拿吧。
不过一般家里是不会有烧杯跟量角器的。
不敢相信,魔术师至少应该有实验器具的喔?
远坂一边抱怨,一边好像很忙地回到别栋去了。……看来是来真的啊,远坂那家伙。
我再次深呼吸。
远坂好像确定要住在我家了。
刚刚我到别栋的客房,看到在最好的房间门上挂了
“正在改装中,禁止进入”
这种莫名其妙的牌子。……嗯。别栋的话就满远的,应该没有问题吧。
就算只有Saber在我就会紧张了,如果连远坂都在身边那我就不得安宁了。在别栋就隔了一段距离,就算有走廊连系也像邻居一样,只要我不靠近就不会有问题吧。……啊,不过吃饭时要碰面吧。
而且浴室也是只有这边才有,要好好跟她说给她用。不对,这么说来Saber也是女孩子,所以————
笨蛋、在想什么啊我……!
我用力摇摇头,躺在回廊上。————哈啊。
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的深呼吸了,我呆呆地望着天空。
是因为累了吧,一躺下来马上就想睡了。
啊啊,反正已经怎样————
都无所谓了,我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是自暴自弃的话生效了吗。
我一闭上眼睛,就干脆地睡着了。回过神来时,太阳已经正要落下,客厅里聚集着我和Saber还有远坂。
我是刚刚才醒来的、
Saber不知道在客厅待了多久、
远坂好像刚刚才完成房间的改装。顺便一提、
这是数小时前我家客房的样子。
然后、
士郎,那个冷气怎么用~?
被这种连藤姐都不会问的事叫过来的我,
看到的是这样子。………………哈啊。
该怎么说,我说不定跟个很危险的家伙订下合作协定了。………………
……冷静不下来。
这两个人完全是异常人士。
是因为这家里很少有客人来,所以特别觉得不自然吧。不对。
这两人的外表与和风的建筑物格格不入。………………
就这样到了晚上七点。
虽然大家都到了客厅,但什么都不做只是沉默不语,对精神实在不太好。两位,我想说一下关于今后的事。
等一下。在那之前我有件事想决定,可以吗。唔———是可以,什么啊。
晚饭吃什么啊。士郎,你是一直一个人生活吧?
……?是这样没错。
那是自己做饭的吧?
当然自己做啊,不吃饭肚子会饿的。以后要一起生活了,这样比较好对吧?
……嗯呣。也对呐。虽然想过要跟平常一样,但远坂既然住在我家就跟家人一样了。要做饭也是理所当然的,我也比较轻松。决定咯。那今天就士郎负责做饭。
已经这个时间了,作战会议就吃完饭再开始吧。
??不,轮流做晚饭是没关系,那早饭怎么办。早饭也轮流做吗?啊,早饭不用了,我不吃。
———什么啊,别乱说,不吃早饭长不大喔。多管闲事,请不要对别人的生活方式插嘴。
……总之今天的晚饭就是要士郎来做!不拿出像样的食物我可不会默不吭声喔。
不知道什么事不顺心,远坂好像很不高兴地瞪着我。……我知道了啦。那我去做饭了,Saber也要吃饭吧?
可以的话,请一定要准备。因为食物是重要的活力来源。
了解,那你们两个要乖乖的喔。我拿起围裙走到厨房。
幸好,冰箱里还留有三人分的材料。
饭在刚刚醒来时已经蒸好放着了,再三十分钟就能做好吧。我从厨房偷看Saber和远坂。
…………呣。
怎么看都是比较喜欢西餐的脸。
不说远坂,Saber连能不能分辨豆腐跟纳豆的味道都是个疑问。不,Saber应该不会拿筷子吧。
虽然稍微想了一下,但在意这件事也没用。
反正以这材料能做出的东西也有限。总之有剩下来的豆腐。
我粗略地想了想,首先是炸豆腐。汤就用海带味增汤。
有已经准备好的鸡肉,就把它沾酱油和料酒烤了当主菜吧。除去豆腐的水分、将鸡肉事先调味,其间把萝卜切一切做成沙拉。萝卜磨碎做成沾酱适当地炒一炒————你决定以后的方针了吗,凛?
因为没有情报所以还没办法说什么,总之先要找出其它Master吧。
剩下的Master有四名。虽然想在不让对方知道我们是Master的情况下找到他们,但果然还是不太顺利呢。……呣。
都说叫你们乖乖的了,还在讲什么危险的事啊。
没看到我正努力准备三人分的晚饭吗———还真的没在看。远坂!不是四名喔,是五名吧。知道是Master的不是只有我跟你吗!
我一边拿出炸豆腐用的大锅子一边叫着。你在说什么啊。我跟士郎,加上伊莉雅苏菲尔就三个人了吧。你已经忘掉Berserker了吗?
————啊。……对了,那女孩子也是Master啊。
虽然Berserker的印象太强烈就把她给忘了,但是——
那么小的女孩居然是Master,还打算不留情地杀死我们。你啊,反正一定没有把伊莉雅苏菲尔当作敌人对吧。这你别管了专心做菜吧。如果不知道士郎的实力我会很困扰的?
虽然不知道我的做菜技术怎么会让远坂困扰,但她说的也对。
准备也差不多结束了,之后就必须一口气给他完成。伊莉雅苏菲尔……是Berserker的Master吧。
凛好像知道她的样子。
……差不多吧,至少知道名字。因为艾因兹贝伦是好几次都差点得到圣杯的魔术师家族。……就是说,对圣杯战争很熟悉吗?
应该是吧。虽然不知道其它人是怎样,但把伊莉雅苏菲尔当作最大的障碍是不会错的。本来狂战士这(属性阶级)是让弱小的英雄强化用的喔。
虽然可以用理性当作代价换取英灵的强化,但控制这种“狂暴的英雄”需要相当大的魔力。
如果你变成狂战士的话————那也没办法像现在这样说话了吧。狂战士是排除一切协力机能,只强化战斗能力的。就像是要使受伤的狮子服从一样,一般的魔术师根本控制不了。也对。就算是其它较差的英灵变成了狂战士,一般的主人也无法驾驭。
但伊莉雅苏菲尔却召唤了超一流的英灵,让他成为狂战士后还能完全支配。
……虽然不甘心,但那女孩在身为Master的能力上也是跟我不同层次的。……同感。我们目前的问题,就是被那不同层次的对手盯上了。
嗯。我的Archer还没回复到能战斗的地步。Saber怎么样伤口没事了吗?……虽然一般的战斗没有问题,但没有回复到能跟Berserker对抗的程度。
虽然跟Berserker战斗的伤口已经完全痊愈了,但被Lancer贯穿胸口的伤好像需要很多时间。这样啊。那目前,果然还是只能看看情况了。
关于这点我有个建议。听说Archer的眼睛如鹰般锐利。让他看守房屋四周怎么样呢?我就是这么打算喔。如果让他在屋顶看守的话,有可疑人士靠近马上就能知道。这房屋也布了对付侵入者的结界,防守应该是完全了吧。
……不过,如果Berserker打过来也只能逃了。远坂和Saber两人把在厨房的我扔在一边说着话。
————
总觉得,不是滋味。
别人明明在认真做饭,却把他丢在一边说话是要怎样啊。而且远坂那家伙,也跟Saber太熟了。
……不,因为我没办法跟Saber那么熟络地说话,让远坂跟Saber商量会比较快,但是————————嗯?
餐具柜的玻璃上映照出的我的脸,正不高兴地皱着眉。
……真奇怪啊。我为什么要生气呢。————嘿咻。
准备好三人分的餐具,盛上做好的晚饭。
然后把晚饭拿到客厅、
真是的,晚饭的时候不要说那种危险的事啦。
咚的一声,我在远坂面前放下饭碗。?在生什么气啊士郎。啊,我应该帮忙端晚饭的吗?
我没有在生气。远坂不是说不习惯的吗?
我斜眼瞪过去。远坂疑惑地睁着眼睛、
然后,露出让人寒毛直竖的笑容。只是在决定合作方式喔。请放心,我不会抢走你的Saber的。
—————!
我知道自己的脸一下子红起来了。
被远坂说出来后,我知道了自己在生气什么。你、你、你————
那对不起喔,卫宫同学。
你、你这家伙…………随便你说!
我拿起剩下的饭菜撤退到厨房。……呜呜,完全败了。
远坂还是在奸笑,Saber也还是面无表情。
……唉。真的不安起来了,以后还能继续保住我的颜面吗……。就这样我们开始吃着晚饭。
————————
我一直保持沉默。
也因为刚才的事,这时跟远坂说话就觉得不高兴,看到Saber也会不好意思所以就不说话。………………
Saber默默地吃着饭。
那动作相当优雅,让人完全相不到这是名挥着剑的少女。而且,怎么说。
……嗯呣。……嗯呣、嗯呣。
Saber每次一吃到还没碰过的菜,就连连点头。
那动作感觉有点好笑。
恐怕是在表示她觉得很好吃吧。
顺便一提,Saber把筷子拿的好好的。而另一边的远坂、
很好,这样就赢得了……!
就像这样,只吃一口就握住了拳头。哼哼,期待明天吧卫宫士郎……!
远坂握住拳头抖动着。
————————
天啊。
我做了什么坏事了吗。我说啊,刚才的事啊。
?
两人同时抬起头来。————————
等一下。等等等等等一下。
一个人就会让我紧张了,两个人同时反应叫我怎么说啊。刚才的事,是什么事啊。
……就是以后的方针。你们在我做饭时说过的吧。
要先找出其它Master,这件事吗?
就是那件,我在想具体的要怎么做?没怎么做,就只能老老实实去找吧。
那就会比较快。感觉不到。我待在学校快两年了,也不知道远坂是魔术师喔。
果然是这样吗。……算了,那也没关系。反正其它人也会切断气息吧,要从魔术师的感觉着手好像也没办法。
据说Servant能察觉到Servant的存在。虽然多少做得到,但只有对方在附近使用能力时而已。我只能掌握到约半径两百公尺左右。
用来如此。那就更加只能等待对方出击,还有找寻可疑场所了。Master要是有什么行动就会留下痕迹。我们就是要找到那些痕迹。———也就是,要在镇内调查咯?
不是,还是不要那样以较好喔。对方也是会提高警觉的,做那种事马上就会暴露出是Master。总之,在我们这边恢复完全状态以前就先不要行动吧。
要照过去生活不要被发现是Master。
把手上的令咒遮住别让人看见。
尽量不要到没人的地方。
太阳一下山就要马上回来。
这个,还有……要外出时请带Servant一起出门。Archer能够保护的了凛吗?
这点事应该做得到吧。我可以让他变成灵体待命所以没问题喔。问题是———
我的Master吗?外出的时候一定要带Saber一起喔。虽然不要引人注目是我们的规则,但说不定有些笨蛋会在白天就袭击过来。
为了防备那种状况,要跟Saber待在一起喔。————我知道了,我会努力。
我不太情愿地回应。
虽然能理解她说的话,但我对要一直跟Saber在一起这件事有点抵抗。虽然跟远坂说话也会紧张,但对Saber会更紧张。
……不,说是紧张有点不对。
总之我就是不擅长跟Saber说话。什么事?
————没事。要再一碗吗,把碗拿给我。
不,不用了。士郎,这菜做得很好吃。唔————
我不自觉地移开视线。
……都像这样没办法好好面对面了,怎么可能一直在一起。啊,但是不行啊。Saber不能变成灵体,所以不能跟到学校里
士郎是学生吗?是啊……啊,对了。因为Saber不是学生,所以不能进到学校。……在我到学校的期间,就只能在家里待命了吧
……你没办法不去学校吗,士郎没办法啊。既然要跟平常一样生活,就不能不去学校。而且学校不会危险啦。没什么地方是像那里有那么多人的喔。
但是没问题的Saber。我也在学校里,有万一时我会支援的。
就说不会有万一的嘛——
我断然地说着。……我知道了,既然Master这么说我就遵从吧。
Saber虽然不太同意的样子,但还是点头了。夜逐渐深了。
远坂在我洗碗的时候,好像就自己烧好洗澡水洗澡去了。
真是的,第一天就这么随便啊。……为了以后着想,应该早点掌握家里的主导权吧……。
虽然我这么想,但觉得要从那家伙手上夺回主导权会非常困难。……唉。说到困难,还有一个人也让我头痛啊……。
不,应该说那人才是重心吧。
远坂是只要跟她说就会懂了的,但她是就算说了也未必会同意的样子。……Saber、吗。虽然知道她不是坏家伙啦。
Saber回房间去了。
远坂现在应该在别栋的客房休息吧。只有我在客厅。
到要睡觉前还有时间,现在应该稍微跟Saber说点话吧。
……老实说,如果不把不擅长跟Saber说话的毛病改过来,将来会很不安的。而且,不管是Servant还是什么,她都是年纪比我小的女孩子。
多说点话可能就会认识更多更重要的是、……不赶快习惯的话,会一直被远坂嘲弄的……。
嗯,那可就糟糕了。
因为会很糟糕,所以必须尽量跟Saber轻松地说话。我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房间的隔壁,隔着一扇门的另一边就是Saber的房间。……Saber,醒着吗?
醒着。有什么事吗,Master。
Saber轻轻地打开拉门出现了。————唔。
Saber一出现在眼前,我的心脏就突然受到一阵压迫。
……冷静下来。我只是以Master身份有事要问她而已。你脸色不太好,伤口裂开了吗?
啊———不,不是那样,身体已经没事了。Saber才是没事吧。是的,没有问题。虽然以现在的状态到完全痊愈还要时间,但已经到达平均值了。对Berserker以外的对手应该可以势均力敌吧。Saber清楚地断言。
话中感觉不到逞强或自信。
她只是,在述说事实而已吧。———————
我无法回应她。
虽然Saber说的话对Master来说是很可靠的吧,但是我———不想让这么娇小的少女战斗。那个,问一件事。Saber除了战斗以外有什么目的吗?
难得待在现代,应该有什么想做的事吧没有那种东西。Servant是只为了战斗而叫出的人。
其它的目的都是多余的,士郎说的话是很不合理的。也是吧。
我刚刚就像在对一个只为了战斗而被叫出的家伙,叫他不要战斗一样。
我也不想这么说。
只是,该怎么说———Saber缺少人类的感觉。
虽然要战斗的话这样是很好,但她可是确实地以人类的身份待在我眼前的。那就不能只是战斗。
既然Saber待在这里,那如果没有自己的乐趣我想是骗人的。哪Saber。Servant是过去的英雄吧。那么————
虽然想问在这之前Saber是怎样的人,但我又停下来了。“———我不能告诉你我的真名”
白天时,Saber说了这件只属于我们的秘密。
那就算问她以前的事情,Saber也不可能会回答。说到一半就停下来不好喔。如果是必要的问题我会回答的。
———不,把刚刚的话忘了吧。我只是差点不小心说出蠢话而已。我移开视线,设法蒙混过去。
……真的是蠢话。
我对Saber的真实身份应该是没有兴趣的,而Saber也是因为不能告诉我所以才不说的。
如果又把这事提出来,就只会重复无意义的问话,证明我是个没用的Master而已。………………
可是,除此之外有什么好说的呢??
既然不能问Saber本人的事,剩下的话题就只有自己的事了。
……那才是更没意义的吧。———————呣
干脆自暴自弃吧。
既然不能问关于Saber真实身份的事,那就问些Saber喜欢的东西,或是明天早饭要吃什么这种无聊到会被Saber瞪着的事情吧———士郎。如果你没有问题的话,那让我问可以吗。
咦———可以,什么事?昨晚的事情。士郎打算救我,于是被Berserker砍成了两段。应该记得吧?我知道那是很轻率的行动了,不要老是让我想起来。又会想吐的。我也是一样。但我想这是为了知道你这个人而该问的问题。
士郎。你为什么会去面对Berserker。
士郎难道不知道靠近他会怎么样吗?因为————
这种事我知道的。
我知道一靠近就会被杀。
但我还是去救Saber,这并不是因为我乐观到想着说不定能帮助她。……那只是,想要去救Saber而已。
之后会怎样我不管。
那时候,对卫宫士郎来说最优先的事,就是去救Saber。……恐怕。
在那瞬间,自己心中对“救不到”Saber的恐惧,远远超过了对“被杀”的恐惧吧。…………抱歉,我忘了。
因为是一瞬间的事嘛,不知道那时在想什么了。一定是昏了头吧,不然做不出那种事。因为Saber的眼神太认真了吧。
我没有说出真正的想法,就敷衍了事地蒙混了过去。……也就是说。你只是自然地,打算救我吗。
———不是自然地。说过是昏了头吧。
再遇到一次那种事的话,我一定会不停发抖的。也对。那才是正常人。没有人可以无视自己的生命帮助别人的。
连被称为英雄的人们也不能例外吧。所以———如果有那种人在,那人的内心一定有着缺陷。
如果就抱着这缺陷前进,未来就只有悲剧而已。
————————
Saber深绿色的瞳孔像在诉说着什么。……那是、
———很罗嗦喔Saber,我说过那是一时脑充血了吧。我也是很怕死的,不是那种圣人。
……下次再有那种事,我一定会先顾好自己的。
我说着违心之论,拼命避开Saber的瞳孔所诉说的事情。那就太好了。如果是我想错那就没问题了吧。嗯,士郎的确是很胆小。如果不走错道路,一定能成为正常的魔术师。
呣。什么啊,我看起来很胆小吗?嗯,非常胆小。尤其是努力接受自己置身状况这点。这样的明智行为,有时就被称为胆小。就跟不知道恐惧就无法成为贤者是同样的道理呢。是放下心来了吗。
Saber微笑着说了。————————
因为那动作很可爱,又太过优雅了吧。
在那之后我也没想着要说什么,就只是跟Saber两个人在乏味的房间中随时间流过。……然后到了深夜。
没有跟Saber说话,也没有跟别栋的远坂说话,就这样渐渐到了就寝时间。时间是晚上十一点。
关上房屋的电灯,躺在地上的居住者为了明天的准备而要进入梦乡。………。
………………。
………………………。
————————睡不着。我躺着睁开了眼睛。
虽然是自己睡惯了的房间,但今天跟过去不一样。………可恶。怎么,会这样————
明明就很安静,却还听得到Saber在隔壁房间睡着的呼吸声。
啊啊不对,就是因为安静无声才听得到隔壁的声音,而因为听得到声音所以脑袋就自己开始幻想Saber睡觉的样子了。……啊啊,可恶……!这种状况下怎么可能睡得着……!
我可不想这样坐立不安的。
小心不让Saber被吵醒地爬出棉被,我逃到老地方去。……得救了。还以为Saber会注意到,想不到挺迟钝的呐。
还是因为Saber是睡的很熟那类型的吗。
虽然怀疑这样能不能保护得了Master,但现在可是一点危险都没有。
如果Servant是跟Master互相联系住的话,在Master遇险的同时就会瞬间醒来吧。远坂……好像睡了呐。
别栋的灯已经关上了。
是胆子很大,还是本来适应力就很强呢。
远坂好像用仅仅的一天,就习惯我家的空气了。……不过,其实有她在,很有帮助呐。
嗯,虽然很多事很麻烦但很有帮助。
其中之一,就是手上包的绷带。要隐藏令咒、吗。在她说之前我还没注意到。
Master的令咒会出现手上的某个地方。
我的是在左手背上。
因为没办法用衣服遮掩,所以虽然不自然也只好包上绷带隐藏了。……穿上长一点的长袖衣服应该能蒙混过去。
远坂跟我相反,好像是在右手臂的中间。
每个Master的令咒形状都不一样,我应该是没看过远坂的令咒吧。仓库内又回归平静。
这里是我被Lancer追杀的地方、
也是Saber出现的地方。
入口仍然开着,内部的黑暗像在拒绝外来者一般。那黑暗对我来说也是很熟悉的。
小时候的游乐场,对卫宫士郎而言可说是真正房间的古老建筑物,在冬天的夜空下悄然伫立着。……进到里面。
关上门挡住外面的空气,点燃破旧的暖炉。也对。本来想今天要休息的,还是不要吧。连续两天休息会被老爸骂的。
我坐在仓库的正中央,深深吸了一口气。
……锻炼是要不间断地持续做的事情。
因为魔术对自己来说只不过是精神锻炼,不能稍有懈怠。呼————呼。
……调匀呼吸开始修练。
脑海里是平常的影象。
剑的模样在空荡的脑中浮现。————————
我不理会那影象,让思考更加空白。
在全身流过魔力之后,就要进行“强化”的魔术。昨天,隔了好几年地,在Lancer袭击下成功的强化魔术。
不在忘记那感觉前重复练习,练出点成果来就太可惜了。
————(同调Trace),(开始On)
我半闭着眼睛,榨出肺中的空气。————现在脑中只有这件事。
圣杯战争的事、Saber的事、远坂的事,都被这工程淹没消失了。
如果让思考干净到足以忘却一切不成熟的迷惘,就自然会有一夜安眠吧———……本来我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不知道的事太多了,以魔术师来说也还不成熟。
如果远坂能够暂时帮助我,我想应该没有比这还好的事了。———我知道了。那就照你说的吧,远坂。老实说,这么做真的对我帮助很大。决定了吗。那握手吧。总之,在打倒Berserker前我们是同一国的。
啊……这样啊。果然是这样吗。虽然没办法,但这样比较好懂吧。我握住了远坂伸出的手。
……有点迷惑。
远坂的手很柔软,在握住的瞬间感觉到她是女孩子啊。
跟她的手比起来,自己玩弄破铜烂铁而伤痕累累的手总觉得不适合。————
当我这么想的同时,不好意思地连忙把手缩了回来。果然还是不想跟我合作?
————不,不是那样。跟远坂合作对我帮助很大。
刚刚的不是那意思,别在意。远坂好像很疑惑地看着我之后、
哈哈——
突然露出一副很不怀好意的表情。怎、怎样啊。要是你说什么无聊话我可要废掉这契约啊。我会做喔,我可绝对会做的啊!
你啊,是第一次握女生的手对吧?
怎么,虽然看来人面很广但士郎还真内向啊。不、不是!不是那样、只是。
只是因为对方是远坂才不好意思,我当然不可能这样回答,而且过去也的确没有跟女生这么亲密接触过。……啊啊不对,藤姐不算。
那与其说是异性不如说是异星人。
———呃、呣?
刚刚远坂说的话,好像有什么奇怪的重点混在里面的样子……?啊哈哈,跟听说的一样真的会出现在脸上呢。算了,我就不追问刚刚的事吧。太刺激你闹起别扭我也很困扰。那,首先是订金。这给你,当作合作的证明。
远坂拿出一本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书。看起来是日记本。
没有标题,封面是酒红色。
……总觉得就像是远坂的颜色。这是我父亲的东西,但已经不要了就给你。虽然是成熟的Master不需要的东西,但我想你需要。
远坂用视线催促我翻开看看。……那,就失礼了
我随便翻开一页。————突然。
明明书上应该什么都没写的,却有奇怪的影像在脑中浮现。???远坂,这是什么?
各Servant的能力表啊。你已经知道圣杯战争有订下规则了Servant也是有规则的。首先,被叫出的英灵只有七个人。
这七人也是因为符合圣杯预订的“(属性职阶)”才可能被召唤。这做法与其说是直接把英灵本体拉出来,不如说是做好与那英灵相近的属性,再从里面把本体召唤出来吧。招魂或是降灵什么的,就是让召唤的灵魂进入术者身体那也是一样的。
如果要叫出时代不同的灵魂,事先准备个“容器”会比较好喔。(属性职阶)———啊啊,那Saber就是剑士啊!
所以他们绝对不会说出本名。因此他们的名字就自然变成被叫出的属性名了。而,事先准备好的属性有
Saber、
Lancer、
Archer、
Rider、
Caster、
Assassin、
Berserker,这七个。虽然前几次圣杯战争中好像有变更过一两个属性,但这次是基本阵容呢。一般来说,最优秀的Servant是Saber。
虽然这些属性有各种不同的特征,但Servant本身能力会因为被叫出英灵的灵格而改变,这是要注意的。英灵的灵格……也就是看生前有多强吗?那也包含在内,不过支撑他们能力的是知名度喔。
虽然生前做了什么、有什么样的武器是不会变的,但他们的基本能力会随着在那时代的知名度而改变喔。
因为英灵是像神明一样的,越被人类崇拜就会越强。这可以说是,存在浓度提高吧。就跟失去信仰的神灵会降到跟精灵一样,被人们遗忘的英雄也不会有多大的力量。
不过,我想不管是被忘记或是本来就不知道,原本就很强的英雄也能维持一定程度的能力。……那如果有很多人都知道的英雄,过去的英勇传说也是无与伦比的话————
就绝对是A等级的Servant吧。
从这方面来说,说不定Berserker也是最强的。
再怎么说他都是希腊神话中最有名的英雄。
神话时代的英雄们就已经有那么多特殊的宝具了,英灵本身又强的话就无敌了。……远坂,那个,宝具是什么?
(英灵Servant)生前使用的象征。英雄跟魔剑、圣剑都是一组的对也就是指他们的武装啦。
……?武器,像是Saber那无形的剑吗?差不多吧。虽然不知道那有着什么传说,但Saber那把剑一定是宝具没错吧。
我想这也不用我说,英雄不只是在传说中留下名字而已。
他们有着像是商标的武器。
那就是期望奇迹的人们幻想的结晶,被升华为『崇高幻想』的最高级武器。呣……简单来说就是强力的魔术道具吗。没错没错。坦白说,只有英灵本身是没办法跟强大的魔术、神秘匹敌的。
可是如果加上宝具就是另一回事了。
用宝具的英灵连高出几个等级的精灵都能消灭。
因为那些都是在传说中出现的圣剑、魔剑,几乎接近魔法领域的物品。像是可以杀死最强幻想种的龙的剑、可以奔驰万里的靴子、甚至是可以杀死神只的魔剑。
……总之英灵们的宝具就是超群地让他们想不万夫莫敌都不行。
就算说Servant的战斗就是宝具的竞争也不为过。……也就是,身为英灵的Servant,一定会拥有一个宝具吧。嗯。原则上,一名英灵只能有一个宝具。
大概都是剑或枪之类的吧。中国不是有破山剑吗。虽然只能挥一次,但那是一次就能斩断山脉的魔术品。我想就是类似的东西吧。不过,宝具是要用其真名当作咒文才能发动的奇迹,所以并不会常常使用。那为什么不会常常使用?我说啊。如果说出武器的名字,不就知道那Servant是什么英雄了吗。
因为英雄跟魔剑是一组的,只要知道武器的名字,自然就知道所有人啦。这样一来就完全了解其优缺点了对吧?原来如此。那倒是
事实上,使用了宝具的Lancer,就被Saber看穿其真实身份了。
记得好像说是爱尔兰的光之子还什么的。————嗯呣。
那,整理一下、
Servant们是有各种属性,而又与其属性相称的英灵。他们必须隐瞒自己是什么英雄。
然后,他们的武器虽然也是奥义的最后王牌,但怕会被知道真实身份所以不常用。以上就是跟Servant有关的课程。
详细的事你看这本书就懂了,有时间的话请翻翻看。习惯的话,就算没有这本书也能用直觉判断Servant的。
说了这些后,远坂从坐垫上站起来。接下来,那我要回去了。
啊啊,辛苦了。
我仍然坐在坐垫上,抬头看着要回去的远坂。不要因为是合作关系就弄错了喔。我跟你是总有一天要一战的。不管那最后一天是在把其它Master都打倒之后、还是全都存活时,只有这点是不会变的。
所以———不要把我当成人类来看比较轻松喔,卫宫同学。最后清楚地说出彼此的立场后,远坂回自己家去了。感觉到白色的阳光。
也许是从门缝吹进来的风,外面寒冷的空气打在我脸上,我慢慢地睁开眼睛。啊咧……这里,是仓库啊————
我撑起身体,摇了摇刚醒来的脑袋。
对了。昨天,就那样睡着了啊。
在晚上的例行练习———让自己的身体获得另一种感觉的锻炼之后,觉得回房间很麻烦就直接睡着了吧。从外面的样子看来应该是六点前吧。……糟糕,得准备早饭。
我叠起毛毯,收拾昨天“强化”失败后的破片,洗了脸后走向房屋。————好冷。
一走出仓库,就感觉外面的气温突然降低。
虽然深山町就算在冬天也比较暖和,但这边的山上可是有着真正冬天的寒冷。然后。
在用冰冷的自来水洗了脸后,我总算清醒了。————————好。
完全地清醒了。
一清醒过来,脑中就浮现了自己的处境,这种不愿去想的事。……对了。不是悠闲地洗脸的时候了……。
时间是早上五点五十五分。
虽然要做的事情堆积如山,但首先得回到房间看看Saber的样子。……对啊。因为我不声不响地就离开房间,得跟她说明一下。
如果让Saber误会就麻烦了。
……深夜时,在睡前到仓库去是例行练习,只要说明一下Saber也能了解吧。跟Saber好好说明之后,之后就要准备早饭吧。……远坂好像不吃,所以只要准备好Saber的分就够了吧。
啊。对了,这样就得多买一些材料来应付增加的人数。应该趁还没忘记的时候记下来呐。……呣?忘记的事……?
是什么啊。
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糟糕,已经六点了,不快点就赶不上了。
算了,既然想不起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吧,嗯。————————
我轻轻地打开门。
房间里跟昨天一样。
没有Saber在晚上醒来,到这边的房间来找我的痕迹。
好像是没有注意到我离开房间吧。……总觉得有点失望呢。本来想Saber应该至少会注意到的。
还是说,现在的她需要熟睡到无法注意这种事呢。……对了。她说为了维持身体需要频繁的睡眠,就是这样吧。
所以才要尽可能在身边,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才能马上赶到吗。…………
反正,只要在房屋内不管哪里都差不了多少。
结界能够察觉到敌人的侵入。
这样我至少能够守护自己一分钟左右,只要有一分钟,Saber不管在房屋的哪里都能赶过来吧。……也对,而且仓库也是够隐蔽的场所嘛。
总之,我昨晚做的事不是什么会让人生气的事。
虽然本来想要跟Saber说明,但好像又没那必要。在她睡觉时把她叫起来也很那个。Saber,我去准备早饭了。也会准备Saber的分,但既然在睡觉就不用勉强起来没关系。
我等一下还会来的,在那之前就先休息吧。
我还是跟Saber说了一下,然后离开了安静的房间。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总之先打开冰箱,想想今天早上要做什么吧。这时。
———早安。你还真早起呢。
远坂过来了,心情不好写在脸上。远、远坂……?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我早上都是这样不要在意。
远坂的脚步摇摇晃晃地,像幽灵一样地穿过客厅。喂,你没事吧,总觉得看起来很奇怪喔。
就叫你不要在意的吧。洗洗脸就清醒了。……呃,要怎么从这走到浴室啊从那边的走廊比较近。如果只要洗脸的话,玄关那边的走廊有洗手间。
啊~、好像是有喔。
远坂不知道听懂了没有,摆摆手走掉了。这时。
在远坂离开客厅的同时,听到了门铃声。士郎———?有人来了喔———?
远坂的声音从走廊上传来。
啊啊,不要管没关系─!这时间来的应该是亲人吧~!
这时间过来的应该是樱吧。
樱手上有复制钥匙,也没有必要到玄关开门。……真是的。说了好几次不用按门铃也没关系的,樱老是不听。
因为樱就像家人一样,不用按门铃直接进来就好了嘛。
但是樱却很有礼貌,一定会按门铃,再说一声『打扰了』才进来。
虽然那是樱的优点,但一直那么客气的话什么时候才
——————————
呃、等一下。
樱、来、我家了……?…………!!!
我在走廊上跑着。
等下再骂自己是白痴吧。
现在必须赶快跑到玄关、在樱跟远坂碰面前让她回去
————!哈啊……哈啊……!
我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到玄关。
但是,已经太晚了。
玄关里的是、————————
又没拜托她还去迎接客人的远坂、
——————咦?
还有,错愕呆滞的樱。樱在玄关前,远坂在走廊上。
两人带着无言的紧张感,彼此对看着。早安间桐同学。在这地方见面,很意外吗?
远坂在走廊上,看着下面的樱发问。————远坂、学姊。
脸上充满了为什么。
樱带着胆怯地,抬头看着远坂。————
麻烦了。
总觉得,无法出声。
两人无视我的到来,只是彼此观察着。
没有我插嘴的余地。我能做到的只有思考要怎么跟樱说明,但在我想出一个好借口前、
学长……那个,这是怎么……
樱像是在求救一般朝我看过来。啊啊。这个,说来话长———
不会很长,只是我在这里住下来而已。
非常干脆地。
远坂打断我的话,只把重点说了出来。……学长,这是真的吗?
从重点来说是啦。因为发生点事情,远坂要暂时住在我家。
……对不起,忘记告诉你了,让樱一大早就吃惊很抱歉。啊、学长请不要道歉。……那个,虽然的确是吓到了,那没关系的。重要的是刚刚学长说的,真的———
嗯,这是我跟士郎决定的事喔。因为屋主士郎已经同意了,所以已经就定下来了。
这意思,你懂吧?间桐同学。……懂是指什么?
虽然你以前好像在照顾士郎,但暂时没有必要了。来了也只会添麻烦,不来也是为了你好。————————
樱低着头不说话。
像结冻一般的死寂之后。
…………我不懂。
咦————什么?
…………我说,我不懂远坂学姊所说的事。等、等一下樱、你————
打扰了。学长,厨房借一下喔。
樱鞠了个躬进到家里,不理远坂地往客厅走掉了。什———————
远坂只是呆呆地站着。
我也是一样。第一次看到那样的樱,无法判断她说了什么。
……不,虽然这也很吓人,但还有件事也很意外。喂远坂。你怎么知道樱会来我家啊。我不记得有跟你说过樱会来照顾我喔。咦————?啊啊,那是之前听说的。只是巧合。
等一下、我吓到了喔。那孩子,在这里那么有精神吗?跟在学校时差太多了不是吗?是相当意外吧,远坂很不高兴地说了。
这么说,远坂也知道一些樱在学校时的情况吧。樱好像也认识远坂的样子,说不定两人其实是一对好学姊跟好学妹,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算了,那个别管它。不,我也吓到了。第一次看到那么强硬的樱。樱在来我家帮忙时,跟在学校时没变喔。刚才可能是一时失常吧。
———哼嗯,是这样啊。……糟了,我不知道樱这么顽固。早知道让士郎来说明就好了。那当然。
跟远坂毫不留情的说明比起来,我的说明会好很多吧。……事情过去了也没办法吧,不过为什么会很糟啊。当然糟啊。以后这个家说不定会变成战场喔?所以我为了不让我们以外的人靠近才警告樱的,这样一来不是更难送走她了吗?
那个是警告吗,我还以为是在欺负她呢。那边的!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废话!?
只是老实的感想喔。不管那个了,樱要怎么办,那个样子看起来不太可能会回去喔。就只有想点办法了啊。那,樱只有早上来吗?还是晚餐时也要被你使唤?
不要用那种招人误解的说法啊。早上是每天都来,但晚餐就没那么常来喔。这样啊。那么,以后好像就会变得每天都来呢。
??每天?什么啊?
朝着歪头发问的我,远坂夸张地叹了一口气。之后。
远坂留在客厅,樱无言的开始准备早餐。
虽然对客厅里只有远坂跟樱两个人而觉得不安,但我可没呆到会忘了Saber。樱好像对远坂在这很不满,如果Saber在这时出来就更复杂了。
所以我就跟Saber说明了一下。……就是这么回事。
樱———啊,刚刚来我家的女孩子叫做樱,樱不是魔术师,只是平常的女孩子,不能让她卷入圣杯战争吧。所以想说在不让她知道的情况下,暂时不要靠近家里———
不对,我不是来跟Saber商量怎么让樱离开的!所以啊,今天早上的樱有点奇怪。虽然好像是因为远坂的关系,但我想也不能怪她。
啊啊不对,就是说樱因为有不认识的人在家里所以吓了一跳。这时如果Saber出来感觉会变得更奇怪。等一下,我是不是说了什么对Saber很失礼的话……?不会,我了解士郎想说的事。也就是,我在这边待命就好了吧?
没错、这么做真是太好了!把樱送走后我会马上回来的,早饭就那时候再吃吧。
Saber静静地点头。
哎呀,Saber是个理解力很强的家伙真是太好了呐。好。
我也很在意客厅的情况,赶快回去吧。
————士郎
嗯?Saber,有事吗?是的。虽然这种事没必要对我说明,但应该再冷静一点。刚才士郎的言行很慌乱。
咦————我很慌乱吗?非常慌乱。要回到客厅的话,应该先冷静下来。
Saber平稳地,跟平常一样建议着我。然后——
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地,我们跟平常一样地吃着早餐。来,学长。远坂学姊也要吗?
伸出饭碗的樱,跟平常一样。
虽然不知道在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但两人之间的紧张感变淡了。
总之表面上是这样啦。……嗯,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远坂稍微思索了一下,接下了樱手上的饭碗。
樱笑着摆上味增汤和烧蛋之类的菜肴军团。
远坂用复杂的表情看着摆在眼前的菜肴。远坂,你不是不吃早饭的吗?
人家准备了就要吃啊,这是应该的礼貌吧。
不知道在不高兴什么,远坂哼了一声,看着旁边拿起了筷子。……算了、随便,那我开动了。还有,结果还是让你准备早餐了,不好意思啊樱。
不会,这是我的工作请不要在意。那我也开动吧。真是了不起啊你。让学妹做饭,你是哪里的王公贵族啊?算了那以后再追问吧,我开动了。
三人各自不同地说了开动后,就开始吃早餐了。……。
…………。
………………。
……………………不行啊。没有对话。————————
算了,这气氛也不是很险恶,我家吃早餐时本来就是这样。
我跟樱都不是很多话的人,吃饭时很安静也很正常。
但是,为什么卫宫家的早餐一直都很吵呢?…………?
不对,等一下。
总觉得,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学长?鱼的味道太浓了吗……?
不,不是那样。我从刚刚就感觉好像忘了什么是什么啊?
既然想不起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本来想就这样不管的,但又觉得我好像想错了。
感觉就像是,有着不管它就会致死的疾病一样的不安。———算了,没关系。反正应该不是大事吧。
我勉强自己相信地扒着饭碗。
————这时。
早安~。哎呀~、睡过头了睡过头了。
藤姐发出啪哒啪哒的声音过来了。————————
对了。
不是想不起来啊。
简单来说,就是脑袋让它想不起来而把问题延后了。士郎,饭。
藤姐有礼貌地坐在平常的位子上。
两人异口同声地招呼几乎到了令人恐惧的境界。来,老师。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饭菜,但请享用。
然后,樱跟平常一样笑着把饭碗递给藤姐。?
藤姐从樱手上接下饭碗后歪着头。
虽然看起来很疑惑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疑惑。
看起来很疑惑的藤姐,安安静静地吃着饭。
很快地摆平一整碗饭后,藤姐悄悄对我说话。……呐,士郎。为什么远坂同学在啊?
因为,今后要住在我家吧。
我淡然地说明事实。啊,这样啊。远坂同学也会做些怪事呢。
嗯。那家伙很怪的。在学校都是装老实。这样啊~、今后要住在这里吗~
藤姐一边了解地说着原来如此,一边喝光味增汤。咦、什么住下来啊士郎~~~~~~!!!!咚锵一声,餐桌整个翻了过来。
樱幸运地在另一边,远坂像是理所当然地早就避开了,于是伤害全落在我身上。做做做做什么啊藤姐!这是味增汤跟热腾腾的饭还有炖锅耶!?被这些泼到很烫的啊———为什么一大早就吃炖锅啊……!?你才是在想什么啊士郎!让同年纪的女生住下来是哪里的爱情喜剧啊,啊啊、我可不会被这种差劲的笑话逗笑的啊!没有要让你笑啦……!好烫!好烫、要烫伤了、樱、把毛巾给我!
是的。冰凉的毛巾已经准备好了,学长。
谢啦、得救了……!呜哇、烤鱼从领口进去了、特别烫的烤鱼啊———!?毛巾等下再说!你先好好解释一下士郎,你说的那些话是当真的吗!?
喔,那当然。藤姐应该知道我不喜欢这种玩笑吧。总之远坂要在我家住下来。
就算抱怨也不会变的,说了也没用。绝对不行!虽、虽然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但是当然不行啊!居、居然跟同年纪的女孩子住在一起、姐姐绝对不允许!
藤姐吼ー地咆哮着。……那也是当然的嘛。
藤姐是我的监护者,也是学校的老师。
这种状况,也不是能用竹刀打一百下或真剑切一千遍就能了结的。
但我的不幸就在于即使是这种状况也必须勉强过关。那个,通融一下。不是什么亏心事,我跟远坂也不是那种关系。只是,经过一些意外,我就借出房间来而已啦。不行就是不行————!
我不允许她住下!虽然不知道远坂同学有什么事情、但一定要让她回去!
呜哇,完全不听我讲话!
不行、藤姐果然不是我能说服的简单人物吗……!老师。虽然你说不允许我住下,但我已经住过一晚了。
突然。
远坂轻松吐出的话语像是在藤姐头上泼了一盆冷水一样。————咦?
就是说,我昨晚已经住下了。
不,正确来说是从礼拜六开始打扰的所以是两个晚上了吧。现在是借住在别栋的客房,行李也运过去了。
怎么办呢老师。客观上来看,我是已经住下来了。————————
藤姐的脸一下变青。士、士、士郎,你在做什么啊……!你知道这种事如果被切嗣知道会怎样吗!?
会怎样嘛,老爸应该会很高兴没错喔。会说这样才是可靠的男人之类的。呜……同感。因为切嗣是对女孩子很好的哪……对了、是这遗传给你了吗士郎你这笨蛋~!
藤姐抓着我的领口摇来摇去。
……算了,先不管遗传,但是必须要保护女孩子是老爸的信念。
我虽然不像老爸那么夸张,但我也觉得这是没错的。不过。
怎么?希望我救你吗?
承认那种冷血动物是女孩子,我觉得男人还真是辛苦的生物。……拜托了。我没办法打破现状。就期待远坂的政治手腕了。
我的头一边被藤姐弄的摆来摆去一边说着。
OK。那就快速解决吧
之前只在外围看着的远坂,轻快地走到藤姐的身旁。藤村老师。就算摇晃卫宫同学他也只会发出惨叫而已,还是请停止吧。而且,弄的不好说不定早饭也会出来的。
呣……什么啊远坂同学,就算表情那么认真我也不会怕的啊。身为教师,更重要的是身为士郎的教育者,我不会允许远坂同学住下来的。藤姐把手放开,与远坂对峙着。
是野生动物的直觉吧。
藤姐一定是察觉到如果分心在我身上就会被远坂给偷袭。那是为什么呢。我们学校中外宿的同学也不在少数。而且发展学生的自主性不是我们学校的方针吗?什么啊,就算说些复杂的事也不行的啊。而且啊,住在这种地方也不能发展什么自主性的。
这里可是饭会自己跑出来、环境自己会变的干净、洗澡水会自己烧好的梦幻家庭啊。住在这里会堕落的喔,远坂同学。
…………藤姐。
你说的话,以教师来说也太有问题了吧。还有啊,原则上可以外宿的是家住很远的学生而已喔?远坂同学的家虽然的确是比这里远,但不是不能上学的地方对吧。樱也是从那边上学的,没有外宿的必要。那是因为,我家现在正进行全面的改装。
因为是很古老的建筑物了,到处都很不稳的样子。虽然想说在改装完成前先住在旅馆,但跟刚好经过的卫宫同学商量后,他说那太浪费钱了,住他家就好。呣……那的确像是士郎会说的话。
是的。虽然对不是很熟的卫宫同学提出的建议有点吃惊,但住在旅馆的确太浪费了,更重要的是不像个学生。既然这样,我想不如住在能一同读书的卫宫同学家里对课业还比较有帮助。呣……呣呣呣、呣。
藤姐呻吟着。
因为远坂的回答太像标准的优等生了,藤姐好歹也是老师,好像无法反对的样子。我、我懂你说的话。可是,那还是有问题吧?远坂同学跟士郎是女孩子跟男孩子,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我觉得很那个。
那个,是指什么呢,老师。这……这个,就是啊,远坂同学是美人啊,士郎好歹也是个男孩子,一不小心出错了就很讨厌啊。
完全不会出错的。我的房间是在别栋的角落,卫宫同学的房间是在接近仓库的和室。从距离看来隔了三十公尺以上不是吗。离了这么远我想就不会有问题了。唔……嗯,别栋能够锁门,也像是别人家一样,可是……。对吧。还是说藤村老师无法相信卫宫同学呢?刚才老师也说你是卫宫同学的教育者了。那卫宫同学是什么个性,我想藤村老师比我还清楚。如果他会犯下那种错误,那我也不选这当外宿地点了?很失礼耶、士郎很正直的!他绝对不会让女孩子哭泣的!
那就可以放心了吧。我也相信卫宫同学的。我想我在这里也能放心住下的。
呣~~~~~~~~藤姐的魄力消失了。
……这样,就分出胜负了吧。
虽然还有很多可以吐嘈的地方,但远坂应该能一一招架吧。
总之,远坂这样就公开地获得我家的居住权了……。———然后大家吃完了早饭。
跟我预测的一样,藤姐完全说不过远坂地被击沉了。
最后的结论,就是在学校极力保密,家里则由藤姐监督。
是这样一来增加人数所以很高兴吗,藤姐心情很好地去学校了。早餐结束,我在去学校前先去跟Saber说了一声。
Saber果然还是很冷静地、
在学校请遵从凛的指示。
遇到危险时请一定要想到我。我会因此感觉到Master的异状。
而且,干脆地回到了房间。就这样到了上学时间。那就走吧。我对这附近的路不熟,要告诉我到学校的近路喔。
旁边的是穿着制服的远坂。……虽然已经渐渐地不会紧张了,但穿着制服的远坂一副优等生的样子,让我又紧张了起来。
本来只要跟学校第一美女一起上学就够让我无法冷静了,再加上——学长,门锁好了。
今天连樱也要一起上学。
弓道社员的樱,本来应该跟藤姐一起上学的。
但是,今天早上却什么都不说地留在客厅,等着收拾早餐的我上学。咦、什么?士郎,你有给樱钥匙啊?
有啊。樱又不会做坏事,也一直受她照顾嘛。……啊啊,这么说来就不能给远坂了,不过你也没关系吧。……是没有关系,不过你是什么意思。
你会做坏事吧。而且你就算没有钥匙也不会困扰吧?我可没有无聊到会去做不必要的东西喔。———啊是这样啊。啊啊,跟士郎说的一样,那种东西我是一点都不想要!
远坂哼了一声转过脸去。我是已经习惯了吗,总觉得远坂的这种动作也别有风味。
………………
?怎么了樱,锁好门就走吧。
今天远坂也在,我想尽量早点走。
是的,也对。既然学长这么说,就这么做吧。用没有精神的声音说着,樱跟在我们后面。
……糟了呐。
从藤姐败给远坂后,樱就没有精神。
就算藤姐同意但樱还是不同意吧。……不好好说清楚不行啊……
对啊。得尽量早点找个机会,让樱也跟远坂和睦相处才行啊———坡道上,学生们在喧闹着。
时间刚过早上七点半,是最多人上学的时间带。
其中、
像这么显眼的阵容,当然是会被周围用好奇的眼光注视的了。………………
是忘记什么东西了吗。
远坂从刚刚就一直沉默不语。怎么了远坂,你好像从上坡道那时就很奇怪喔。
咦……?果然,今天早上的我很奇怪?不,也不会奇怪,不过你的反应很奇怪。
学长,那说明很矛盾。我想远坂学姐问的不是那件事……。
樱好像知道远坂想问什么。?你说远坂想问什么啊?
就是说,远坂学姐因为被周围注视,所以觉得自己有哪里很奇怪吧?是、是这样没错,果然樱看来也很奇怪?
奇怪了呐,今天虽然很想睡但也有好好整理头发,我想制服也是没有皱折的……果然是因为在不习惯的家里睡不着所以有黑眼圈了吗!?为什么要对我怒吼啊?
远坂在我家睡不着又不是我的错,就算远坂因此有黑眼圈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别在意嘛。你在说什么没礼貌的话啊。女孩子是从生下来就要注意自己的仪容的!
啊啊真是的,过去都一直维持完美外表的,今天就要结束了……!就说你为什么要看着我怒吼啊。
我虽然不知道远坂哪里怪,但绝对不是我的错。要发怒请找别人。不是的远坂学姐。学姐今天早上也很漂亮。
大家会看着远坂学姐,是因为学姐跟我们在一起。因为学姐以前都没有跟别人一起上学过。咦……?怎么,这种程度的事就会被这样对待?……真是不可小看呢。都已经经历了十年寒窗,还以为已经精通学校这东西了,但仍有未解的谜团吗?远坂认真地思索了起来。
话说回来,被称赞今天早上也很漂亮居然像是理所当然地听过就算,你是什么人物啊。……这家伙真是不懂啊。远坂要是跟谁一起上学,会引起骚动是当然的吧。男学生们就更不用说了。
也对呢。可是远坂学姐是不会在乎那些事的人。所以才会到现在一点八卦都没有喔。嘿……那真是太好了。被外表欺骗而哭泣的,现在只有一个人啊。
我跟樱一边小声讨论,一边跟在表情困惑的远坂后头。在周围的视线中,我们穿过了校门。
因为进了校舍就要个别行动了,承受周围的视线也就到那为止了吧。……哼。大清早就有个让人头痛的家伙过来了。
远坂小声说着。
在远坂视线另一端的是,推开要上学的学生们过来的熟人。樱!
啊……哥、哥。
樱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慎二是根本没看到我们吗,快步地一直线走近樱。为什么没有来道场!你没有我的允许就休息是什么身份啊!?
慎二的手举了起来。
而我、
唷、慎二,晨练辛苦了啊。
抓住他要挥下的手,打了个招呼。咦、卫宫……!?
你———对了、樱、你又到卫宫家了吗!
……是的,我到学长家帮忙了。不过,那是?身为学妹的义务吗?你还真蠢啊。没有必要管自己受伤的家伙吧。好了,你就照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慎二哼了一声,把被我抓住的手收了回去。
……如果他不对樱动手那我也没抓住他的理由,于是我也放开了手。不过啊,卫宫你那么喜欢打扰我们家吗?樱是弓道社的社员啊,可以不要逼她翘掉晨练吗。
————呣他这样说我也无法反对。
在我没有拒绝樱要过来做早饭时起,她的早晨就会被我占用了。没有那种事……!我只是自己愿意才帮忙学长的。哥哥,刚刚不会说的过头了吗。哈、说过头?那是你吧、樱。因为卫宫是孤儿所以怎么样。一个人也没关系嘛,那就让他一个人就好了啊。卫宫那种人比较喜欢那样嘛。哥哥……!……不要、刚刚的、太过分了……。
———哼。算了,樱你今天不要去卫宫家了。我都叫你来了你却没有来社团。应该有受相当惩罚的觉悟了吧?————————
樱屏住气息僵住了。
就在慎二打算把樱强行带走的时候、早安间桐同学。虽然我只是旁听,不过刚刚的话很有趣喔。
咦————远、坂?你为什么跟樱在一起啊?没什么好意外的吧。
樱跟卫宫同学认识,我也跟卫宫同学认识。
所以今天早上就三个人一起上学,没注意到吗?什————跟、跟卫宫、认识……!?
对。熟识到以后一定是一起上下学的关系。所以我想说也要跟樱一起的呢。跟卫宫、吗…………!!!!!
慎二瞪着我。
……从他的视线中,感觉到超越敌意的杀意,是我多心了吗。
虽然最近跟慎二不是很和睦,但我可没做什么会被恨到那样的事喔。哈、怎么可能。远坂你的笑话还真难笑呐。你根本不可能跟卫宫来往的不是吗。
……啊啊,对了。你是搞错了吧。虽然我之前的确跟卫宫是朋友,不过现在不是了。卫宫已经跟我没关系了,缠着他也没什么好处喔?是这样吗?太好了,听到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因为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呜哇。
我不禁同情慎二。
如果是我的话,刚刚的话会成为让我暂时站不起来的创伤喔。————你。
还有间桐同学?刚才你说的话,弓道社的晨练应该是自由参加的喔。我没听说还需要缺席许可的。那种规则,我当然是没有从绫子或藤村老师那里听说。咯———罗嗦、哥哥要对妹妹做什么是随我吧!
不要老是管别人家的事!
嗯,那我也有同感。所以你———对卫宫家的事说这道那的也不合道理吧?真是的,间桐同学大清早的就在校庭吵吵闹闹的。————————!
慎二稍微后退,愤恨地瞪着我和樱。———我知道了,今天早上的事就原谅你。
不过樱,没有下次了啊。下次再发生什么事,那时我就要让你好好了解自己的立场。
慎二随口放话之后,就快步逃到校舍里了。
嗯。那怎么看,都像是被远坂的气势压倒而撤退的。……对不起,学长。哥哥他……一大早就说这么失礼的话。
樱像是很抱歉似地低下头来。
樱不只是对我,也是对远坂道歉的吧。不会,这是很好的运动。脑中的齿轮一下动起来,总算是恢复正常了,我很喜欢吵架的呢。而且要道歉的也应该是我。刚刚做的有点太过分了。那家伙也要面子的,在大家面前那样说也不好吧。
如果间桐同学很沮丧的话帮我补救一下,
就说如果还没得到教训的话可以再来跟我吵。啊———是的。如果哥哥还没得到教训的话请再多陪陪他喔,学姐。
是放心了吗,樱高兴地微笑。
远坂好像很不好意思地把脸转向一边。学长。那个,可以的话请不要生气。
因为哥哥,只有学长这个朋友了。
我知道啦。虽然要不生气是不太可能,不过我一开始就知道慎二是那种家伙了。
不过,我也跟他认识很久了。我会很有耐心地跟他相处的。是的————那就拜托你了,学长。
樱鞠了个躬。
……也对呐。
要说我对慎二有什么真正生气的地方,说不定就是明明有这么好的妹妹还在不满什么吧。那学长,今天也要加油喔。
樱往一年级的走廊走去。我们走上楼梯,到了二年级的走廊、
啊呜哇!?
突然,跟学生会长碰面了。为、为什么你会跟远坂在一起啊、卫宫士郎!
嗯呣嗯呣。一成跟慎二在不同方面表示出厌恶感呐。哎呀、早安柳洞同学,大清早的就用啊呜哇来打招呼呢。
咕、早上起来就有不好的预感,没想到会是暗剑杀啊
———!啊啊、卫宫你快过来!靠近远坂会中毒的!(注:暗剑杀为风水中最凶之方位)一成硬拉着我的手。
远坂什么都不说地看着我跟一成之后,像是一点事都没有地走向2年A班的教室。哼、走了就好,没有人会阻止你的啊。
………………
远坂无言的通过我们旁边。
突然。
士郎,午休到楼顶来。
一瞬间。远坂不让一成听到地小声说着。————午休时间到了。
从早上那件事之后,一成就把我当作“背叛者”而不靠近我。……刚刚玩得太过火了吗。
反省了一下。
早上被问到为什么跟远坂在一起时、
在放假的时候变亲密了。
这样回答的太糟了。虽然我觉得问题是在于怎么变亲密的,但我也不能说明这么多,而且当时一成也头晕的摇摇晃晃地走掉了。……算了正好,反正暂时有很多事得一个人做嘛。
相关的人是越少越好。
接下来,现在该做的事情是————
我跟远坂约好了。
虽然只是她单方面跟我说,但既然叫我出来就是有话要说吧。我买了午饭走向楼顶。
夏天时有学生们喧闹的楼顶,在冬天的寒冷下就空荡无人了。就算冬木的冬天很温暖,楼顶的寒冷也叫人无法忍受。
在这被冷风吹拂的楼顶,只有我,还有、
慢死了!你在慢吞吞地干什么啊士郎!
远坂缩在遮风处,好像很怕冷。我也觉得太慢不好。所以带了礼物来,不过看你那样应该不用了吧。
我把在店里买的罐装热咖啡收进口袋。呜……看不出来你一脸木讷其实满细心的嘛。
只是偶尔啦。来,再往那边过去一点。
这边会吹到风,也会被人看到吧。我把罐装咖啡递给远坂,走进遮风处。
在这边就算有人来也不会马上被看到,也不能从校舍的四楼看过来。谢谢。下次要买红茶喔。我如果喝即溶的就是喝奶茶。其它的感谢之意会降级的,要注意喔
好啦,下次会记住的。你有什么事,把我叫到这种地方。选的是没人的场所,我想是那边的事吧。当、当然啊。不然我跟士郎之间还有哪边的事啊。
啊啊,也对呐。那,是什么事。
……什么啊,你很冷淡耶。?嗯,因为很冷嘛。想尽量早点结束。
远坂不是吗?
怎么可能,我当然也想赶快把事情结束掉啊!嗯,我就想是这样。
这事很容易了解嘛,不用怒吼也可以啊。———算了。
那我就直接问了,士郎。你放学后有什么打算?
放学后?不,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喔。学生会有事我就帮忙,没的话就去打工。————————
……什么啊,那露骨的错愕表情。有话想说就干脆地说出来。我会尽量改的。……真是的。虽然你会怎样跟我没关系,算了,给你一个忠告吧。因为现在是合作关系,士郎以魔术师来说也太不成熟了。
又是那句话吗。以魔术师来说不成熟我已经听到长茧了。我会介意的,不要太欺负人了。没有在欺负你喔。只是因为士郎好像没有注意到学校的结界所以我才说不成熟的。
————?
学校的结界……?等一下。学校的结界,该不会是——
没什么该不会的,就是其它Master布的结界。
是范围很大的结界呢,一发动就会笼罩整个学校。种类是夺取结界内人类血肉的类型。虽然好像还在准备中,但大家已经没什么精神了,没注意到?————————
这么说来……两天前的星期六,有感到说不出的不自然感,就是因为那个吗?
但是,这么说————也就是———学校里,有Master在……?
对,的确有敌人潜伏在学校里。懂了吗卫宫同学?这点你没有觉悟的话,会死的喔。————————
刚才弛缓的意识绷紧了。
……那么。远坂知道那个Master是谁吗?不知道。虽然有些推测,但没有确实证据。……虽然,我是知道学校里还有另一个魔术师,但魔术师并不等于Master。
因为也有像你这种外行人成为Master的例子,没办法断言。呣。我可不是外行人,是真正的魔术师……呃、等一下远坂,有另一个魔术师在我们学校吗……!?对啊。不过那家伙的身上没有Master的感觉。刚开始就调查过了,既没有令咒也没有Servant的气息。
虽然如果隐藏的很巧妙就另当别论,但总之那家伙不会是Master。所以在这学校里潜伏的Master,我想是跟士郎一样对魔术一知半解的人。
最近啊,我在校舍中感觉到虽然微小,但是我们以外的魔力喔。虽然那应该就是敌人的气息,但是……
太过微小难以追察,是这样吧。不是魔术师的Master吗。远坂这么断定应该是有相当的确信吧。
我是相信啦,这样啊……我们学校,有这么多魔术师啊没这么多,也只有我跟那孩子而已。
魔术师是很重视家系的对吧?在这狭小地方有两个家族扎根的情况下,无论如何都会熟识起来的。是这样吗?可是我不知道远坂家的事啊。卫宫同学家是特别的。卫宫同学的父亲,应该是从协会出走的一匹狼吧。虽然刚好喜欢这个町就住了下来,但冬木镇是归(我家远坂)管的。
让我们知道的话就会被榨取,因为不想要那样才隐瞒的吧。什————什么榨取啊,听起来很危险耶。哼哼~,在意吗?在将来士郎能够独当一面后我会去征收的,要期待喔。
……真是的。你这家伙还真会装乖啊。
什么学校第一的优等生,你这骗子。哎呀,不行吗?装饰外在也是魔术师的义务吧。
我是远坂家的继承人,如果不是毫无缺点的优等生可不能面对天国的父亲喔。?———远坂,你父亲。
嗯,在我小时候死了。不过,已经活了很久也算是寿终正寝,没什么好悲伤的。————————
远坂微笑了,像在说着这就是有个魔术师父亲的宿命。
不过,那是。———骗人。有人死了就会悲伤吧。如果是亲人就更不用说了。这不是能用『因为是魔术师所以没办法』一句话带过去的。
…………………………算了,也对。
卫宫同学的意见,正确到我无法反对呢。说着,远坂打开了代替保温瓶的罐装咖啡。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
虽然我本来以为远坂应该会很有男子气慨的一口干掉,不过这部分倒还真的像个女孩子。回到正题。
总之,冬木町中只有两名魔术师。
其它的Master应该是从外地来的,或是对魔术一知半解地被选上Master的特例吧。这样啊。
照远坂说的,我好像也是个了不起的特例。我知道。不过啊,只对魔术师一知半解的Master,应该布不了这种结界不是吗。说不定不是Master布的,而是Servant布的呢。
Servant是没办法选择Master的。在碰到像士郎这样的Master的情况下,Servant也只能自己打算否则没有胜算对吧?也是啦。虽然不爽,但无法反对就同意吧。对,老实就好。
那,说到结界,这结界是很高级的喔。
几乎到了魔法的层次了,能够做到这样的魔术师,一定无法隐藏自己的魔力。所以我想,这结界应该是Servant布下的没错。……Servant做的啊。那,Master自己就不是那么危险的家伙不是吗?怎么会。不管是魔术师还是一般人,那家伙一定是脱离规则的异常者喔。知道有其它Master的话,一定会直接杀过来的。?脱离规则,圣杯战争的规则吗?
不是,是身为人类的规则。在布下这结界的时候,那家伙就失去人性了。听好了士郎?这个结界啊,发动到最后,是会把结界的人类一个不留地“溶解”后吸收的喔。
我们就是像在动物的胃里一样。
……不对,可以用魔力保护自己的我们虽然可能没有影响,但没有魔力的人一定会在不知不觉间衰弱至死的。这已经不只是会把一般人卷进来了。
只要这结界一起动,学校里的人会全部被杀掉喔。懂吗?准备这种乱来的结界的家伙,就是这学校里的Master。—————————
眼前一瞬间歪曲了。
我尽量明确地想像着远坂的话,深呼吸了一次。———然后就结束了。
虽然不太清楚,但我也想像到了最坏的情况,然后把那想像烙印在胸中,接受了自己所处的状况。我懂你说的了。
———那么,远坂。那结界可以破坏吗?试过了但不行。虽然找到了结界所有的基点,但没办法消去喔。我能做到的也只有暂时削弱基点的力量,延后结界的发动而已喔。嗯……那只要有远坂在,结界就不能起动?……我是想这样相信,但应该没这么好的事。结界已经布下了,正在为了发动而渐渐累积魔力。Archer判断还有八天就会完全准备好。到那时不管是Master还是Servant———只要其中一方有这个打算,这学校就会变成地狱。
————那么,在那之前只有打倒潜伏在这学校的Master了。
不过要把他找出来应该很难呢。在我们让他布下这结界时就可说是他赢了。因为他只要静静地等结界发动,在那之前都不用露面。所以,要说机会的话……只有在他露面的时候吗?
正确。就是这么回事,所以现在就乖乖的吧。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你不想也得战斗的,自己去搜索让敌人发现也像笨蛋对吧。寒冷的楼顶,机械的预备铃声响起。
午休结束了。我要说的就这些,我还有地方要去。放学你就一个人回家吧,不要乱逛喔。
远坂轻松地道别后离开了。————————
不可能舒服的。
知道Master只能袭击Master这种话一点作用也没有之后,心情不可能维持正常的。学校的结界、吗————?
打算将什么都不知道、毫无关系的人卷进来吗。
那根本不是什么Master,只是刽子手。
必须在那家伙起动结界之前找到他,然后
———打得他体无完肤。“————高兴吧卫宫士郎。你的愿望”
唔————
我挥着头,否定掠过脑中的话。
我没有这么期望过。
希望出现可以打倒的“坏人”这种愿望,不是卫宫士郎的东西———放学的导师时间结束后,教室里的学生渐渐减少。
虽然平常这时候我该去学生会室露脸,但远坂说了要早点回去,还是直接回家吧。……对了。
早餐因为大暴动的关系,所以都没能和樱好好说上话,应该尽早去向她说明。爬到四楼、一年级的教室。
才刚从走廊往教室里张望,马上就樱发现了。请问,发生了什么事吗、学长?
樱走到走廊,带着一副不解的表情歪头问到。
我以为樱会为慎二那件事闷闷不乐,但她比我想像的要有精神。不、没发生什么事啦,我是想说请樱原谅远坂的事。因为吃早餐时没能好好说上话,所以想在回家前先找你道歉。
……?请问、谅解远坂学姊、什么事呢?不啦。我是指、让她暂时住下来的事。
明明应该要先和樱商量,不过我却擅自做决定,真的很对不起。
不过,让远坂住下来是有正当理由的,我可以摸着良心发誓,决无不良企图。那个、虽然樱可能不会原谅,但我还是要先解释清楚。
抱歉、我低下头。请、请别这样,学长。学长根本不需要来道歉。……的确,对远坂学姊要住下来一事大吃一惊。可是既然藤村老师都允许了,我想就没问题。
那栋宅邸是学长的家,所以随学长喜欢就好,不需要询问我的意见。笨蛋、你在说什么啊,樱。那是我和藤姐和樱的家吧。不是我一个人能随便乱来的。
咦—————学长。所以、我来道歉是理所当然的。比起对远坂,樱要对我更加生气才是。……那个、因为是我一声不响的把远坂叫来住。
关于多一个人住下来的事,樱不答应的话我就立刻取消。虽然不奢求能因为得到谅解,但只要是樱讨厌的事情我就不继续下去。我不是在说好听的话,这是真心话。
和远坂合作(=Equal)住在一起、没有这种道理。
有效率的共战方法还多的是。呃、那我答应。我允许远坂学姊住下来,也原谅学长擅自作决定。
这样可以吗、学长?
咦……可、可以吗,樱……?是的。我不会去追究原因。我呢、光是听到学长这么说就心满意足了。樱率直地回看我,微笑起来。
她的表情不是说谎。
樱是打底内心、认同远坂住下来。———谢谢你、樱。我好开心。
不、开心的人是我才对。
啊、可是,学长。只是假设喔?假设我说不要的话,学长会怎么做呢?嗯?也对、如果不行的话,或许就换我搬出去。因为短时间内一定要跟远坂住一起。
咦……学长要搬出去、是、啊啊、如果远坂不能住下来的话,我想就我去住远坂家。这样一来就不会给樱和藤姐添麻烦。要住进憧憬的、不、是向往已久的女孩子家中,光是想像就害怕,但为了解决眼前难题,顾不了那么多。……没啦、不过得救了。真的去住她家的话,我会被捉弄的比现在还厉害。
太好了。
樱能点头答应真的是太好了……咦、啊咧?樱?怎么了、脸色不好喔?
怎么了呢、我出声询问。
怎么、樱陷入深思中、
———不,不问的话就好了———
居然、莫名其妙的叹起气来。然后,放学后。
在解放学生的校园铃声中,我也同其他同学一样整理书包准备回家。
家里有Saber在等我回去,今天不绕到别的地方,一定要直接回家。走廊上稀稀落落的学生。
有接下来要去社团的学生、
打发时间留在校园的学生、
还有远从十公尺外愤怒地朝我逼进的学生,各式各样。……?
怎么、觉得有奇怪东西混杂其中,一个转身,快步冲向阶梯。———对了。
现在猛然想起来,早上好被吩咐什么耶。
虽然有被吩咐,但事到如今只能装傻到底了。
不、仅是如此还不足以辩明,装作没听见吧。给我站住。看到别人的脸转身就逃,你胆子真大啊。———————呜。
果然被抓到了。
反正、就算回家也无路可逃,倒不如在这里让她逮到,伤害还能少一点,所以我就停下脚步。………………
慢慢地转身。
……唔呣、发火了发火了。
脸色难看到完全看不出来是学园一等一的优等生。呦。真巧呐、远坂。要回家的话,一起回家好吗?
反正方向都同————你了解自己的立场吗!?亏我还想给你忠告呢,为什么没来屋顶!————呜。
看她怒气冲冲的。
看样子再怎么道歉都听不进去,但还是得解释一番才能抚平远坂。……抱歉。中午我去找樱,所以没去屋顶。
因为她气焰高涨,我就实话实说。……这时。
远坂楞楞地看着我,像在看怪物一样。去找樱……该不会、是为了我要住在卫宫邸的事?
啊啊。早上不是被你蒙混过去了吗。所以,我去向樱正式取得让远坂你住下来的同意。…………………………………………………………
……喔。哎、那就没办法啦。?
远坂干脆地收起气焰,而且还
算了。中午的事我就不追究。因为、给樱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呐。
以温顺的表情道歉。啊———不、远坂你不用道歉、可是。
对、对了,你叫我去屋顶有什么事?是不是、有重要的事要说。嘛、算是吧。我叫你去是要说关于Master的事情。学校有被施张开结界,想叫你注意一点。咦……?等、等一下。你说的结界是、在说我们学校吗……!?欸欸。虽然士郎没有察觉到,不过已经被安置上棘手之物了。
被(标示Sign)起来的范围相当的广,只要一发动就能完全涵盖整块学校土地。
结界种类是夺取内部所有人类的血肉之类型。虽然似乎还在准备阶段,你感觉不到么,全体师生都比平常更没精神吗?啊————
听她这么一说……两天前的礼拜六,就有种莫名的异样感觉,是结界的关系吗?
但是、这么说起来的话————也说是说———我们学校、有Master……?
对、就是敌人确实潜伏在内的意思。明白了吗、卫宫同学?虽然不认为敌人会在学校出手,但我想提醒你,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勒紧弛缓的意识。
……远坂的怒气是认真的。
因为我还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悠哉悠哉的过日子。……抱歉。中午是我不对、远坂。对呀。既然Saber将士郎交付给我,就算是不足为道的理由,也在(强制Geass)范围内唷。
不过、这次我就不予追究。从结果来说,今天一整天都没出事。她的意思是,结果好的话就全部好咯。
如果能这么说的话,我也能轻松一点。远坂。张设结界的Master是谁,你知道吗?……果然是校内人士吗、还是——不、我还判断不出来。
……除了我之外,学校里并没有其他魔术师的气息,所以或许是外人所为,也是有像你这种门外汉当上Master的特例呀?
所以无法断定,不过……嘛、十之八九是我们学校的人做的吧。
既然能在学校里张设结界,所以是个出现在校园也不会让人感到奇怪的人吧。————————
……在校园里碰到也不会感到奇怪的人物。
是学生还是老师呢、反正就是有我们之外的Master在这里布阵————。问题不只这些。
士郎。这个结界呢,是一旦发动,就会将结界里的人类“溶解”到不剩一人的东西喔。我们就像是处在生物的胃袋中。……不不、虽然对能用魔力保护自己的我们没效,但没有魔力的人类,就只有莫名其妙的衰弱至死。
已经不是卷入普通人的问题了。只要一启动结界,学校里的人就会被通杀。
明白吗?准备出这种要命结界的家伙,正是在这间学校的Master。什———————
扭曲的视野、旋踵即逝。
想尽可能地、将远坂的话语赋予明确的影象,而深呼吸一次。———结束了。
虽然是影象不够好,但也是把最坏的状况想像出来,刻划在胸中,接受自己所处的立场。我明白你的话了。
———对了、远坂。无法破坏结界吗。我试过了,可是没用。
虽然找出结界的全部基础点,但却消除不掉。我只能做到暂时性的减弱基础点,拖延结界的发动。拖延结界的发动……?那、只要远坂人在,结界就张不起来吗?我也希望如此,没这么好的事。
结界已经张设下去,正在一点一滴的储存发动所需的魔力。根据Archer判断,再过八天左右就准备完毕。
到时候不管是Master也好、Servant也罢———只要一方有愿意,学校将会变成地狱。————那、在此之前、当前之计,只有打倒潜伏在学校内的Master。可是,又很难搜查呐。
对方设下这种结界,就等于是赢了。接着只要默默的等待结界发动,在此之前无须出面。所以,若要等待机会话、……只有等到对方出面,对吧。
答对了。嘛、因为如此,所以现今请按兵不动。到时候就算不愿意也得战斗,自己四处探查的话反而打草惊蛇,那也太笨了。……我明白她的话。
虽然不能对张设这种结界的家伙置之不理,但在不明白对方真实身份的情况下,轻举妄动搞不好会造成反效果。正是如此。今天之内,我已经把能够处理的结界都解决掉了,剩下来的等明天。
继续留在学校也没事情做,士郎你先回去。
?要我先回去也行啦、远坂你呢?你就别管我了。Saber还在等士郎你,不早点回去她会生气喔。
————呣。对了。
反对我上学,在太阳下山以前到家的附加条件下,才准许我单独行动。那就等会儿见。别四处乱晃,直接回家喔。
有事情要去体育馆吗,远坂朝学校内侧走去。
我目送一会儿她的背影后,随即快步离开校园。门还是锁着的。
……对了。好久没这么早回来了啊
我通常在放学后都会帮别人的忙或去打工消耗精力,很少直接回来。平常回来的时候门都是开着,里头则是樱在准备晚餐。
在这一年间,这些事变得理所当然,重要的事反而被淡忘了。
通过自己开门这件小事,我察觉到了对于樱来家里帮忙的感激。我回来了~
我说了一声,到了走廊上。
正打算先到房间里去时,金发的少女出现了。你回来了呢,Master。
————————
一瞬间。
我的现实感,崩落地一干二净了。士郎?你不是要回家的吗?
是我的错愕传染给她了吗,少女有点惊讶地说了。
用平稳的声音叫着我的名字。
然后,我的现实感才终于恢复。啊……是、是Saber啊。不好意思,突然吓了一跳。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把她错认为普通的少女,不是
Saber了。?我是遵照Master的指示在这待命的,是弄错了吗?
啊……不、是我搞错了不要在意。
对、对了,身体怎么样了Saber。你说要经常睡眠、那、现在是醒着也不会有问题。
———不,虽然在战斗以外的时间要尽可能地睡眠比较好,但那样感觉会变迟钝。
不定期的醒来活动身体的话,在有万一的时候行动就会迟缓。……这样啊。说来也对。人类要是睡一整天也会头痛的,Saber也不是要睡就能睡的。也对。我并没有疲劳到需要睡眠。
不过士郎,你睡太多会头痛吗?会痛啊。一般人睡上半天的话身体就会不好的。不过我是头会痛的醒来,睡不了半天的。……真是不可思议呢。我并没有那种情形。从以前到现在,都是只要想睡多久都能睡。———呣。我想那有生物上的错误喔Saber。睡一整天太浪费了。不想睡的话还是起来玩比较快乐吧。……也对。那样的确是比较不浪费。
对吧。虽然现在因为我才要睡那么多,跟我分开后要回到一般的生活习惯喔。
虽然这不是我该说的啦,但如果养成习惯睡一整天的话会被认为是游手好闲喔。那,说不定已经来不及了。我说不定已经被大家那么认为了。Saber皱眉陷入沉思。
……虽然是打算开玩笑的,但这种不好笑的笑话好像对
Saber没用。我们到了客厅。
Saber想要我告诉她今天发生的事,于是我就说了从远坂那听到的“学校的结界”这件事。……是这样吗。那个Master,是打算把学校中的人们当成牺牲品呢。
———简单来说就是那样吧。不过远坂说了他还要花点时间。同感。要完成这么大规模的结界需要时间。因为学校是容易封锁的建筑物,恐怕是被当作神殿的祭坛吧。
要完全起动这么大规模的结界,至少需要十天。十天……我感到异状是两天前的星期六,所以还有八天吧。跟远坂判断的一样哪……。是的。不管那结界是要收集牺牲品还是用来防御的,如果完成了就很麻烦。要在那之前找到布下结界的Master。———也对呐。虽然远坂说很难,不过既然潜伏在学校中就应该很好锁定。想办法找到他,让他中止结界吧。既然有要在学校布结界这个想法,那Master十之八九是学校的关系者吧。
学生或老师。
明天开始,必须尽可能在半天搜索学校,找出可疑的家伙。接下来……对了,那家伙是带着什么样的Servant呢?
不,这点不实际碰上是不会知道的。那么,该想的应该是已经遇过的Servant吧。
现在Saber醒着,正好可以问。
好,那么————
那男人————
试着问问看我第一个碰到的Servant、Lancer吧。
Saber不但和他战斗过,似乎也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我问你啊、Saber。关于Lancer的事,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嗯?Lancer的、事吗?啊啊。Saber去追击他的时候,不是说了一句什么吗。
什么爱尔兰的来着。
所以我在想,Saber是不是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呢。啊啊、这件事呀。……好惊讶、没想到士郎主动询问敌方Servant的真面目。
因为不知道的话就无法对付呀。……可是、你为什么会那么高兴呀、Saber。因为士郎有心要作战了。如果知道敌人的真实身份,就能够拟定对策。首先解决掉知悉其弱点的敌人,是战斗的常理。………………唔。
叫我去和什么坏事都没做的家伙战斗,虽然不愿意,但现在出声提醒,也只会打断她的话头。好啦好啦、告欣我Lancer真实身份。听你刚才的口气好像知道嘛、Saber。是的。从那把红枪和全身配满卢恩符纹的守护,再加上不是战斗、而是“生存”的强化能力来看,绝对错不了。
Bolg、爱尔兰的大英雄。……库丘林……?
没听过的名字。
……呃、我对爱尔兰神话本身不很清楚,所以没辄。……对了。很强吗、那个叫库丘林的家伙。
虽然在你们国家知名度不高,因此减低能力指数,但也十分的强了。
提到敏捷度的话,无人可望其项背,我也觉得他的宝具是最适合这场战役的武器。宝具……?啊啊、那把枪吗。这么说起来,他的枪最Bolg的长枪吗?Bolg的传说众说纷云。
据曰、像是用脚投掷的诅咒的长枪、或是贯穿对手的瞬间爆出无数尖刺使人毙命的魔枪等等。
……?什么嘛、听起来都相差十万八千里的传说耶。
还能说是传说中的武器吗?Bolg的能力形态虽然有众多传说,但全部都有一个“贯穿心脏”的共通点。
……虽然我本来认为那不是武器本身的能力,完全是持有者的本领,但我似乎想错了。
Bolg之能力,正是刺穿心脏。啊————
听她这么一说,我清楚的回想起来。
那天晚上。
朝Saber脚下射出的长枪尖端,以不可能的方向,向她的心脏奔去。也就是说、他的枪是————
是的。是把一出手必定刺穿敌人心脏的魔枪。
是扭曲空间呢,还是改变因果定律呢。
反正,就是长枪本身的诅咒加上Lancer自己的本领。在一对一战斗中,效率之高没有武器比的上。总之,就是非常实用。实用……?你说的实用、是什么意思呀。不明白吗。Lancer的长枪虽然无法破坏城墙,但拿来杀人的话恰到好处。
说起宝具来呢,依据规模大小,消费魔力有别。
拥有A等级宝具之者,使用时将消费大量的魔力。使用一次,就得耗费时间补充失去的魔力。但是,若是要一个人一个人———不、是一个Servant一个Servant的打倒,就不需要大范围的破坏力。像Lancer那样能一击解决对方,没有比这更好的战果吧。
……?你的意思是。一发大炮,比一支箭矢的效用还低吗?是的。不过、箭矢的比喻不适用在Servant身上。从结果来说,Servant之间的战斗等同大炮互相射击———
Bolg,就是绝对命中的长枪吗。非但不只造成皮肉伤,还能确实地夺走命性、直击心脏?正是如此。再加上,使用时也不用损耗大量魔力。那点程度的魔力消费,使用七次也不需要补充魔力。
所以、我才会说他的魔枪适合这场战役。
一般的Servant,战斗没几回就得休息。但是Lancer的话,可以接连不断的和六人对打。……哎,不过要在一对一的先决条件下。…………唔呣。
也就是说,虽然排场不够壮大,却能扎实取胜的Servant。明明如此,他本人却有很多无谓的举动。和我对战时还耍着我玩。
这个嘛。Lancer本身,似乎是个性情不定的人物。虽然是个冷酷无情的人物,但却没有让人憎恨的一面。我也有同感,但是绝不能掉以轻心。
他可是像除杂草般轻易地贯穿我的心脏。
Berserker也好、Lancer也罢,只要挥起手上的武器,都是毫不心软的家伙。那男人————
认着问问看远坂的Servant、Archer吧。
虽然被Saber一击打倒,但是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评估不出真正实力。我问你啊、Saber。关于Archer的事,你对他没什么感觉吗?Archer吗?
……不、我所掌握的不比士郎多。
就单纯的战斗能力来比,是我高出许多,但还未领教过他的宝具和战斗技术。
虽说赢过他一次,但却不是能等闲视之的对手。……是吗。哎、真的只有在一瞬间呐。
该怎么形容呢。
……那时候。
当Saber出手攻击时,有种莫明的不对劲。算不上是突然袭击的突然袭击吗。
我认为,那位红衣骑士事前就感应到(敌人Saber)出现。
但是,他为何一看到Saber就僵住,无法应对Saber的突袭呢。……我说啊、Saber。他是不是知道Saber你的事呀。
我感觉那时候的他会挨到Saber的剑,不是因为突袭的关系,而是对Saber本身大吃一惊呢。———原来如此。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
在身为弓箭手的情况下,内搏战不及我是理所当然。
不过、即使如此,那时候的Archer也太脆弱了。
考虑到是不是因为某种外在因素,而无法发挥实力————对吧。而且、我有看到他和Lancer的战斗喔。虽然Archer没出手进攻,但他防御技术可是出神入化。但却又挡不了Saber的一撃,不合道理嘛。……是没对我拿出真本事吗。
毫不费力就打倒的理由是因为对方放水、咽不下这口气吗,Saber瞪起不在场的敌人。———很好。等解除和凛的合作后,我会让他付出侮辱我的代价。
啊、没啦、他又不是自愿放水的,没必要恨的牙痒痒的吧……?
怎么、我居然为Archer辩护起来。?士郎认同Archer的行为?不、听起来更像是出自好意的包庇。……虽然没想过,但想不到你喜欢Archer那类型的Servant……?先说清楚唷,我可是看那家伙很不顺眼的喔。虽然没交谈过,只远远看过,就直觉认定合不来。那就好。原来是我多心,我放心了,士郎。
…………哈啊。被吓到的人是我才对。不过,你在放什么心呀。我讨厌Archer、是件好事吗?……这个嘛。说起来确实好笑。
啊啊、恐怕是战斗层面相性的问题吧。我是以肉搏战为主的Servant,而Archer是主打远距离战的Servant。
如果士郎跟Archer相容性高的话,那就和着重于肉搏战的我相容性不好。这样子就无法发挥彼此的实力。所以我才安心、Saber点着头。
……嗯~哼。是这样子啊……
到头来、还是完全没有Archer的情报。
他是那个时代的英雄、拥有那种秘密宝具,仍旧一切不明。那个巨人————
试着问问看那个凌驾Saber的Servant,Berserker吧。
Saber跟远坂说过,单以战斗来讲,Berserker是最强的,不过————Saber,如果再次跟Berserker战斗会怎样?……那个,只要我是Master,Saber就赢不了那家伙吗……?
Saber最大的负担。
我问的是Saber因为与我这未成熟的Master订契约,而无法发挥原来实力的这个缺点。不对,士郎。
就算你是成熟的Master,Berserker也仍然是强敌。不需要因为这问题而责备自己的不成熟。……嗯。虽然可能是这样,但Saber实际上是受了不少限制吧。
那么,如果Saber是本来的Saber的话。不。就算我在万全状态也很难打倒Berserker。……不对,说不定不管是什么Servant,要彻底打倒那巨人都是不可能的。士郎,你记得那晚的战斗吗?Berserker轻松地反弹了凛的魔术。而他并没有像我这样的对魔力。
那只是,以肉体的强度使凛的魔术无效化。呣……我是有看到,不过需要那么惊讶吗?
只是Berserker的身体很硬吧?不是的。Berserker并不是承受住凛的魔术,而是弹开了。这差别很大。
如果是承受攻击的话,只要朝单一部位集中攻击,铠甲总是会碎裂的对吧。但弹开就是另一回事了。凛的魔术,一点都没有打到Berserker身上。没有打到……?也就是,像Saber一样使魔术无效化吗?
是的。但是就跟我之前说的一样,Berserker并没有对魔力这项技能。所以,只能认为是他的宝具将魔术弹开了。……这是我的猜测,Berserker的宝具应该是“铠甲”。而且并不是单纯的铠甲,而是接近被称为概念武装的魔术理论。
恐怕———Berserker有着将一定水准以下的攻击全部无效化的能力。我的剑,还有凛的魔术会无效也是为此吧。如果Berserker的真实身份是希腊的大英雄,那能力应该接近A等级。要想使他受伤,我想至少必须要有与那能力同等级的攻击才行。……同等级的攻击……?也就是说——
……是的。虽然很难启齿,但不管是一般攻击还是宝具,只要不到A级的攻击全都会被无效化吧。
要打倒那巨人的话,至少需要A级的一般攻击力,还有更高等级的宝具。————————
我闭上眼睛,回想Saber的能力。
Saber的力量……一般攻击是B级,宝具是C级。……怎么回事。
如果照Saber说的,我们不只打不倒Berserker,连使他受伤都办不到……!等、等一下……!这个、力气跟宝具的基准不是不一样吗?
就算等级低,宝具也是强力的武器吧?那么,换成力量的话不能达到A级吗?是的。宝具跟一般攻击是无法相比的。C级的宝具,换成一般能力是A或着A+。
……但是,保护Berserker的“理”是脱离物理法则外的。那是即使面对能毁灭全世界的宝具,只要不到A级就能使之无效化的一种概念。Berserker……海克力士是拥有神性的英雄。对承受神之血的英雄,没有与其同等的神秘便无法干涉。————那,下次被袭击时
就是我们的末日,了吗。不。不管是什么样的英灵,都一定会有弱点在。至少,Berserker并没有对城等级的攻击方法。可以避免被袭击时一击全灭。
如果我的伤完全痊愈,就有可能与他匹敌。士郎可以趁机撤退,如果有什么援助的话就有胜算也说不定……结果还是以撤退为大前提呐。在这之前还必须想办法找出Berserker的弱点吗……。
对了。Saber,对城等级的攻击方法是什么啊?就是指宝具的攻击力。
单挑时可以尽情发挥的对人宝具、
集团战斗时可以威震全军的对军宝具、
还有毁灭性一击止战的对城宝具。
宝具分成这三大类。原来如此。
跟名称一样是对军或对城的,如果遭受到那种如飞弹般攻击的话,我跟远坂一击就会四散纷飞了。
不幸中的大幸是,Berserker并没有那种广范围粉碎的攻击方法。……不过,Master可以补足这缺点。
伊莉雅苏菲尔就像庞大的魔力凝结体。如果她是卓越的魔术师,而Berserker也能彻底保护住她————
我可能就无法保护士郎吧。————————
……对了。
不安的因素不只是Berserker。
Master跟Servant是两人一组的。
从这点上看来,我也是Saber的负担————那接着是别的家伙。
请等一下士郎,有人穿过房屋的大门了。咦、你可以知道这种事吗……?
啊已经这时间了!?糟糕、一定是樱回来了!
我连忙站起来。从玄关传来门铃声、
打扰了。
然后听到樱的声音。Saber、不好意思,那个。
我知道。我回房间去了,请不要在意我。
Saber往房间走去。刚好在这时进来的是、
我回来了。很好很好,真的有早点回来呢。
拿着购物袋的远坂、
打扰了学长,学长会这么早回来好稀奇呢。
还有开心笑着的樱。好,准备万全。那就开始吧。
远坂对着厨房振作了起来。
樱担心地看着她。
学长……?那个,晚餐的准备……啊啊,今天是远坂做饭所以不用了。早上是樱做的,晚上就交给她吧。远坂在的期间晚饭由我跟她来做。
啊……是、是的。既然学长这么说,就这么做吧。
樱乖乖地坐在坐垫上。
虽然从厨房传出很大的唰唰声,但远坂的背影却一点也没有危险的样子。……这样交给她也没问题吧……
考虑到Saber,在饭做好前先回房间去吧。我去房间休息一下。藤姐来的话,跟她说偶尔也要自己去烧洗澡水。
啊,是的。学长请慢慢休息。晚餐准备好后我就去叫你喔。啊啊。……对了。来房间时别忘了敲门。
时间是六点前。照这样看来,晚饭好像会做到七点。我回到房间时,Saber已经在隔壁房睡着了。什么啊。本来想说些什么话的。
我咋了咋舌,坐在坐垫上。
……我在说什么啊。我明明除了圣杯战争以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第一、自己本来就不擅长跟Saber说话不是吗。算了,没关系。睡着的话,那就。
我呆呆地说着话,望着时钟的指针。
昨天晚饭时只有我跟Saber,还有远坂三个人。
今天加上藤姐和樱就是五个人了。……啊、不对……Saber不能算进去。
只要有藤姐跟樱在,Saber就不能离开房间。
———Saber,吃过早饭了吗?
昨晚,Saber一边频频点头一边吃着晚饭。
从她那样子看来,应该不是不用吃饭吧。……又没有准备午饭。应该饿了吧。
藤姐跟樱回去后,必须把晚餐热一热Saber吃才行。
虽然得一个人吃,但那也没办法———吧。………………
总觉得。
一想像Saber一个人吃饭的样子,就非常火大。士郎,醒着吗?
远坂敲了敲门,从门边露出脸来。远坂?怎么,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就是晚餐啊。已经做好了,过来吧。
———已经是这时间啦。
嘿咻一声,我提起沉重的腰部,往Saber睡觉的隔壁房间看了一眼后到了走廊上。啊、来了来了。你看,这菜色!好久没看到像远坂同学这样能做中华料理的人了啊!
藤姐在桌上摆着的菜肴前兴奋着。
我看了看,今天的晚饭的确是中华风的。四个大盘子上的是芙蓉蟹、青椒牛肉丝、没见过的高级肉与野菜的合炒、不知道在想什么摆了一整盘的烧卖军团,色彩鲜艳的无与伦比。小盘子上的是清淡的沙拉,连让舌头休息的细节也注意到了。
用一句话来说,就是藤姐喜欢的豪华晚餐。……我吓到了呐。还以为远坂是做洋风料理的。
啊,本来好像是要做洋风的喔。可是因为我说没人会做中华料理,她就说她来做的。———那家伙为什么一定要过这种出人意表的人生啊。……嗯?樱,你是跟远坂一起回来的吧,是一起去买东西吗?
是的。远坂学姐一直等到弓道社练习结束。然后回家的路上顺便一起买东西的。……是这样啊。怎么,两人的感情比我想的要好嘛。
也对呢。我跟远坂学姐在学校也常说话。虽然不知道学姊是喜欢我什么地方,但学姊从我入学开始就对我很亲切。
嘿。
那家伙,在学校也真的是亲切的学姐呢。不要说话了快点吃啦,我肚子已经好饿好饿了喔。
藤姐高兴地坐下来。
对啊。你们两个也快点坐下吧?中华菜一旦冷掉可是如罪恶般的难吃喔。
远坂冷淡的说着,也跟着坐在餐桌旁。————————
我无言的坐在坐垫上。
大家说了开动后,就尝了一口料理。呜————!
……虽然不甘心,但很好吃。
我以前不做中华菜的理由是觉得“味道都差不多吧”,但这菜好吃到足以使我反省。呜哇、好厉害好厉害!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料理了喔。嗯,远坂同学我给你一百分!
谢谢。得到像老师这样诚实的感想,我也很高兴。是的,我也对中华料理改观了。虽然不太会吃辣,但这非常地美味!
樱也像是打从心底高兴着。在笑着看着樱之后。
————哼哼。
个性扭曲的远坂凛用夸耀胜利的表情对着我。什么啊。想说什么吗,远坂?
没有啊~。只是觉得大家都很喜欢所以很高兴啊。不过,虽然有个不太老实的人在,但那也有那样的乐趣就不要管了吧。我也能了解在自己擅长领域上败北的感觉嘛。咕———对了、你昨天让我做饭是在对我作战力分析吗!
呵呵呵呵呵。很好,今天教训就是,要经常隐藏最后一手喔~
远坂像是打从心底快乐地说着,然后就吃着自己的料理了。晚饭时,比我想的还要热闹。
樱跟远坂是一对好学妹跟好学姐,藤姐现在也完全站在远坂那边。————————
很快乐的晚餐,这我没意见。
虽然没意见,但像这样大家一起吃饭,总觉得有什么事不对。………………
我站了起来。
??士郎怎么了,上厕所?
不,忘记东西了。我去带过来,等我一下。
————————
在我离开客厅时。
远坂无言地看着我。只是单纯的没办法认同。
就只是这样的理由。
在同一个家里,我不喜欢只留她一个人待着。所以我不加思考的抓住了她的手。士、士郎!?这么突然要做什么……!?
好了啦快过来,我要跟大家介绍Saber。
你认真的吗!?请等一下、那——就是认真的才来带你。
来,快走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等一下、士郎……!?我硬拉着Saber的手,就这样到了客厅。抱歉啊远坂,再一人分可以吗?
远坂没有反对。
事情太过突然,樱跟藤姐没能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Saber。虽然晚了点但我来介绍一下。
这孩子叫做Saber,我暂时要照顾她、她就跟你们看到的一样是外国人,还不习惯日本人的生活,要多帮帮她。————————
两人毫无反应。
虽然这也是当然的,但我没有理会她们的时间。来,坐在那边吧Saber,饭要大家一起吃才好吧。
那……我想的确是比较有效率,但是我——
不要客气啦。而且啊,以后Saber也要一起住下来喔?
住在同一个家,一起吃饭是当然的。………是的。既然士郎这么说,我就只有遵从。怎么可————
怎么可以~~~~!
…………呜~~~~!!!!
我的耳朵!
我的耳朵在耳鸣了啊!到底怎么回事啊士郎!不只远坂同学连这孩子也带进家门、这里什么时候变成旅馆了啊!
什、什么啊。反正跟旅馆一样大,借一两间房屋给人也没关系不是吗。远坂可以的话Saber也行吧,不过是住下来而已。怎么会可以!虽然我承认远坂同学、但我可不管这不明身份的孩子!那孩子到底是哪家的孩子啊!
哪家的孩子———是远房亲戚的孩子啦。发生了些我不清楚的事,来依靠老爸的。我可不信那种假话。而且啊,就算真是那样又为什么会来卫宫家啊。切嗣会在外国有认识的人,这怎么————
可能两字,藤姐可说不下去了。
再怎么说,老爸可是一年到头在外国旅行的呆子啊。搞不好认识的外国人还比日本人来得多吧。———虽然不能说没有,但也太奇怪了。你,是为什么来这里的啊?
藤姐不满地盯着Saber。不、所以我就说——
士郎闭嘴。这个、Saber?我在问你喔。Saber沉默着。
当然啊,Saber又不是为了什么而来这里的,她也没有灵敏到能配合我说的谎———
不知道,我只是遵照切嗣的话而已。
————好像,是有的。————呣。切嗣把士郎交给你?
是的。他说,请保护士郎免于各种敌人的侵害。
平稳地。
Saber这么说了,带着无与伦比的纯净。……谁能够反对的了呢。
就算那是骗人的———但对这么说着的Saber本身,那是绝对的真实。………………
就算是藤姐也没办法反对刚刚的话。
———不过。藤姐皱着眉,表情很不满地站了起来,尖锐地瞪着Saber、
……很好。既然你这么说,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像这样,说了莫名其妙的话。然后。
藤姐带着如同宣告风雨欲来的效果声,把我们带了出去。………………
藤姐拿下墙壁上横挂的竹刀,直盯着Saber。
……接下来。
我们的藤姐,到底在想什么呢。你说了要保护士郎了吧,那应该有点觉悟对吧。
————要让我拿剑吗?没错。如果你比我强的话我就承认你。不过要是比我弱的话就要回家喔。
……没关系。不过那是为什么呢?因为保护士郎的是我嘛!在士郎能够独当一面之前,我要一直守在他身边啊!
————————
Saber好像不是很了解藤姐想说什么。
当然,周围的人也不太懂。就~是~说~、这里不需要比我弱的家伙!
如果你比我强的话,就比我可靠吧。那暂时把士郎交给你也可以。
藤姐像是闹着别扭地挥着竹刀。———我了解了,只要让你同意就可以了吧。
对啊。不过要让我同意可是很难的!
还没说完,藤姐咚地跨出一大步,用竹刀往Saber打去……!呜哇、藤姐你乱来啊~!
不只是偷袭还连竹刀都没给Saber,老虎你这样还算是教师吗!?
是被藤姐的奇袭吓呆了吗,Saber呆呆地站着。
藤姐得意的身体攻击往Saber身上爆发————!啊咧?
藤姐像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地歪着头。
……那也是啦。
从旁看着的我都觉得不可思议了,当事人藤姐应该就像看到巴比伦的空中庭园一样不可思议吧。————————
Saber仍然直立着。
不一样的地方,只有她手上的是刚才藤姐拿着的竹刀。啊…………真的?
虽然不知道藤姐在问什么,但这的确是真实的。Saber并没有架起抢下的竹刀。
在毫无架势的Saber面前,藤姐像被定住一样动也不动。
藤姐也是可被称做无敌的剑道家。
她的经验,应该可以让她了解到眼前的对手是与她不同层次的吧。……如果你叫我提起剑来我会的,不过以你的能力应该不用做到那样就能了解吧。
呜————呜呜、啊呜啊呜、啊呜~~……
藤姐摇摇晃晃地后退,软软地跪了下来。分出胜负了,可以承认我了吗?
————呜。呜、呜。
藤姐肩膀无力地垂下头来。
当我正想着藤姐这样应该会学乖的瞬间。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奇怪的家伙抢走士郎了~~~~!藤姐发出大的足以使周围的我们头晕的声音,嚎啕大哭了起来。……结果,我们在那两小时之后才说服藤姐。
藤姐说她有话想跟Saber说,就把Saber跟自己关在老爸房里两小时,出来时带着“不得不同意”的表情点头了。。
另一边,樱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
夜也深了,藤姐送樱回去时,樱到最后也没说半句话,只是道别后就回家了。那我也回别栋去了喔。
……。
远坂则是一直这个样子。……抱歉呐,反正你一定觉得我在做蠢事吧。
没有。只是,你做的事是多余的喔。老是做这种多余的事,有一天会变得动弹不得的。远坂说了声晚安,摆了摆手后就到别栋去了。
————唉。
总觉得好累。
我今天也早点休息吧。请等一下士郎,我也有要问你的事。
嗯?好啊,是什么?
为什么要向大家介绍我呢?我也觉得凛说的对,士郎的行为是没有必要的。
没为什么,只是讨厌那样才介绍的。士郎,那不是回答。可以说你是在讨厌什么吗?
Saber追问着。
……对她来说,今晚这件事有这么不可思议吗?我怎么知道,只是在吃饭的时候,想到Saber是一个人就觉得很讨厌而已。
勉强要说的话,就是如果让藤姐和樱认识Saber的话,对她们隐瞒的事就可以少一点。那并不是很有意义的事情。
更应该说如果让她们知道我的存在是不好的。这个房屋大的足以隐藏我的存在,所以应该让我待命比较好。————
什么事比较好了。
这家伙是在说大家吃饭的时候,放她一个人比较好吗。———才不会。
就算Saber觉得好我也不喜欢,所以也没办法吧。我觉得这不是理由。
我这么断言后,把视线从Saber身上挪开。我到仓库去,你先回房间吧。我事情做完会回去的。
————————
没有回应。
背对着似乎无法理解的Saber,我走向了仓库。到了外面。
青色的月光照着寂静的庭院。
冬天的夜空看起来很高,能清楚地看到许多星座。————唉
我不自觉地叹息。
远坂是对的。
的确,我很矛盾。回避着Saber睡觉的房间,朝仓库走去。
另一方面,刚刚的自己却又对放Saber一个人这件事觉得讨厌的无法忍受。
虽然以异性来说不擅长与Saber相处,但以一个人来说却又无法不管她,是这样的吗。
……像这种矛盾的自己,会让远坂错愕也是当然的。……真是败了啊。本来以为不成熟的只有魔术,看来精神修行也不够吗。我呆呆地,一边看着夜空一边自言自语。
———夜深了。
正因为自己未成熟,所以不能停止锻炼。
我能做就只有不停堆积着渺小的自己,相信不断努力总有一天能够达到某处。午休时间到了。
暂时从课程中解放的学生们,悠闲地在校舍内来去。……好。现在就算到处走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花了几分钟解决掉午饭后,我走到走廊上。
现在可不是说没做过这种事的时候。
战争已经开始了。
那我就必须用我自己的方法,找出远坂所说的『可疑的地方』才行。……首先应该从没什么人的地方开始吧……
———好。
在午休结束前的一小时内,如果能顺利地找出个成果就好———校舍内找过一圈后,为防遗漏,我到了外面。
虽然操场跟校舍后侧没有异状,但这一带的感觉差太多了。—————该不会,连这里也是吧。
……校舍中也有许多可疑的场所。
像是楼梯的下方或是走廊尽头、空教室等不会引人注意的地方。
但是,这里不一样。
虽然是不会引人注意的地方,但是每天都会有人聚集的场所。……为什么没早发现呢。
要说异常得话,这里是最异常的不是吗———
我一边按着胸口,一边自言自语。
……在这里总觉得很难呼吸。
浓密的风、湿润的空气,这不是能用不自然感就形容的了的。
不,只要一注意到这味道,连呕吐感都会涌上来。……远坂说过,结界有基点吧。
虽然不知道有几处,但一开始的基点在这附近吗……
那么,在某处应该有像(刻印sign)的东西才对……。……。
…………。
………………。
……………………不行啊。
不擅长感受魔力的我,是看不到固定结界的标志的。…………呼。
没办法啊。总之先向远坂报告这里的事————
怎么。在找东西吗,卫宫?
————!
我转向突然出现的声音。站在午休时无人的弓道场前方的是————————慎二
呀啊。真巧呢,我也有事要来这附近的……你,该不会看见了?
间桐慎二像是打从心底高兴一样,
笑着说了。……看见什么啊。这边什么都没有啊。
啊啊,果然看到了吗。……原来如此,你跟远坂在一起的理由是那个啊。也对呢,都是Master,合作起来效率才好嘛。
慎二、你别这么警戒嘛卫宫。我跟你交情很好吧,彼此都没有隐瞒什么啊。
虽然不知道你带着的是什么。不过,你也被迫接下Master这种过分的工作吧?慎二毫不顾虑地,干脆地说着。
他说,(间桐慎二自己)也是Master。……不会吧。你是Master吗,慎二
我就说是那样了吧。
啊啊,不过别误会。我不想跟任何人争斗。虽然别人来袭击我会还击,但只要没人动我,我就默不作声。看,我这样很像卫宫吧。慎二轻轻地笑了。
从他的说法听来,他应该就是Master不会错了吧———不过,当我知道卫宫是Master时也吓了一跳。既然彼此都很意外,可以稍微说一下话吗
说话……那是没关系,但要说什么?以后的事情啊。
刚刚也说了,我不打算战斗。可是其它人不是这样吧?那要防备不知何时会来的灾难不是很不安吗。一个人虽然很不安,但你不觉得两个人就有办法了吗?…………。
慎二的意思是,要合作吗。算了,在这种地方说话也不好吧。也不知道会被谁听到,换个地方吧。
嗯…….也对,我家可以。那边就不会被远坂找到,被袭击也很安全。说什么换地方啊。午休快要结束了,有话要说的话——
笨蛋啊你?翘掉不就好了。来,好了啦走吧。我知道卫宫是Master所以很高兴的,不要泼我冷水喔。怎么可以,翘课的话会被觉得可疑的吧。
啧,真是不会变通的家伙……啊啊是这样啊!
那也对呢,一般来说都会防备的嘛!不过放心啦,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主动出手的。我看起来像是会突然袭击你的样子吗??啊啊———这样啊。的确,不能轻易地就跟你走啊…………。算了。你也带着Servant吧。我可不想跟那么危险的对手打起来……?
从慎二看来,我像是带着Saber的样子吗?
啊啊,不对———慎二那家伙,看不到变成灵体的从者啊。
所以他以为我现在也带着Saber吗。好啦走吧,被远坂看到可就没那么轻易过关了喔。
慎二只说了这些后,就开始走着。
———————
……只能跟他走了吗。
我对慎二的话也有兴趣,就放弃下午的课吧。我们走上坡道。
跟我家相反的洋风住宅区。
记得这里最高的是远坂的家,不过在另一边,像是要不让人注意到的就是间桐家的洋房。————————
这建筑物还是这么大。
虽然国中时来玩过好几次,但最近连靠近都不曾靠近过。
也是因为跟慎二疏远了所以没被找去,更重要的是,樱不喜欢我靠近这房子。……虽然是白天,但房屋内却有点昏暗。
这个房子不仅盖的让阳光进不去,电灯也很少。
虽然有点夸张,但如果不习惯可能会撞到墙。卫宫,这边。我在客厅,快点过来啊。
什么时候到里面去的,慎二的声音从房屋的深处传来。
虽然过了一年,但身体还有着印象,我毫不犹豫地走向间桐家的客厅。客厅里也是一片昏暗。
窗帘拉了起来,遮住了阳光。
也没有人工的照明,客厅沉浸在一片黑暗中。卫宫,这边
我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在那边的是坐在椅子上的慎二,还有————
漆黑的、如同黑暗的结晶一般的女人。我来介绍。这是我的Servant,Rider。
————————
一阵寒气。
在这寒气下,脑后像是架了把刀一样疼痛。……不是只有我们两人说话吗,慎二。
我微微后退,想办法开了口。讨厌呐,这是防范喔。怕被卫宫袭击嘛。Rider得在身边才行啊。
慎二伸出手,触摸着黑色的Servant———Rider。
从侧腹到大腿,慎二像是在舔舐一般地划着曲线。———————
Rider一动也不动。
她像雕像一般站着,用闭着的双眼监视着我。
……总觉得我连(指尖这里)的颤抖都她掌控之下,应该不是错觉吧。把人带来是要这样吗。心机重也要有程度啊,慎二。
讨厌呐,开玩笑的嘛。我知道卫宫不会做这种事的啦。
不过,因为你的Servant是另一回事嘛。我也是费了好大苦心在教育她的。Servant不听Master的命令也不稀奇吧,所以啊,你就当这是一点牵制吧。……不听Master命令的Servant?
的确,在我眼前的Rider,跟Saber不一样。
Saber虽然安静,但不会冰冷。
可是我从Rider身上感觉到的只有寒冷。严重缺乏人类感觉的人。
那黑色的样子就像是由血变色而成的。
她的样子没有生气,感受不到光亮,让人几乎无法想像她是英灵————……Rider是对我的Servant的牵制吗,感觉可不太好呐。
抱歉抱歉。再怎么说我也是外行人啊,不像卫宫那么熟。这点就饶了我吧。
……哼,我也不是很熟啊。是这样吗?什么嘛,那你也把Servant叫出来不就好了。那样比较能互相了解,非常公平啊。
啊啊,嗯嗯,这样好这样好!哪卫宫,我也让你看我的Servant了,可以让我看你的吗?……果然慎二是以为Saber在这了。
不过,我没有必要纠正这错误。我拒绝。你要牵制随便你。
要说话这样就够了
……什么啊。我说啊,我说我想看喔?虽然不知道你打算干嘛,不过听我说的不是比较好吗?那就到此为止了。我可不是要让Servant互相认识才来的。如果那就是你的目的,我这就要回去了。
啧———这样啊。真是派不上用处的家伙。
慎二发出不满的声音,靠在椅子上。好啊,进入正题吧。不过我要说的也只有一件事。
……嗯。刚刚也说了,可以跟我合作吗卫宫。我虽然成为Master,但还不知道圣杯战争是什么东西啊。比起一个人,我更想跟能信任的家伙合作呐。等一下。在那之前我有事想问,要回答等问完在说。
什么,要问我怎么会当上Master的?
我点头。
就我所知道的,慎二不是魔术师。
不知道慎二是怎么成为Master的话,合作什么的连谈都不用谈。我听说成为Master的大前提是要是魔术师。我虽然不成熟,但也学了魔术,偶然地与Servant订下契约成为Master……慎二也是偶然叫出Servant,被卷入圣杯战争的吗。如果是的话,我们就很相似了。
要合作的话,也不是不能同意———嘿,卫宫是偶然成为Master的吗。……哼嗯。
嘿,是这样啊。太好了,那就能了解了。
慎二愉快地笑了。算了,我们也满像的。与本人意愿相反地成为Master,这点是一样。
———可是别搞错了喔。
我早就知道什么是Master,圣杯战争也是之前就知道了。因为间桐家啊,跟你家不同,是有历史的家系啊。————!?
间桐家是魔术师家系……!?
什么、这种事我可没听说喔……!?
等一下、那慎二跟———
慎二的妹妹樱,也有学习魔术吗……!?冷静啊卫宫。间桐家啊,虽然是魔术师家系但是已经枯萎的一族啊。
虽然间桐的祖先是跟远坂家一起来到这土地的,但跟日本这土地不合啊。
随着一代代的流传,这个,那是叫魔术回路吧?就渐渐减少,在我生下来的时候,间桐的血脉好像已经变得跟一般人一样了。
所以间桐家的人不是魔术师。只不过以前曾经是魔术师家系而已以前是魔术师啊……那么,现在只有知识留下来吗?
啊啊,很可惜啊。不过就算没有了魔术回路,在学魔术的这件事还是没变。不管是Master还是圣杯战争的事,一调查就知道了。我突然被选上成为Master还能这么冷静,也是因为有上一代的教诲啊————————
……这样啊。
我成为Master后,是因为有远坂在才了解圣杯战争这东西的。
慎二也是,因为间桐家流传的文献才能掌握的了状况的吗。也就是,慎二只有学到魔术的知识吧。……那么,樱也有在学魔术吗?哈啊?啊啊真是的,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呐。
听好了,但有古老血统的魔术师是只将秘术传给一个人的。如果有两个小孩,那能继承的只有长男喔。把一个东西分成两半会降低力量吧?
把十个魔术合成一个结晶,让血脉更加浓厚的才是魔术师。就算是血亲也不会轻易给予的。所以魔术师的家系啊,除了继承者以外是不会学魔术的。没被选上成为继承者的小孩要不就是在不知道魔术的情况下长大,要不就是给别人做养子,这是定则啊。这样吗————那就,太好了。
我拍了拍胸口。
樱是必须过着跟魔术毫无关系、平稳的日常生活的孩子。
怎么可以让她与这种,莫名其妙地被强迫互相残杀的纠纷扯上关系呢。那你就懂了吧卫宫。
我虽然成为Master,但对魔术不熟。
你呢……也对,虽然能用上一点,但知识方面跟外行人一样。
你看,不觉得这正好吗?我们都是被强制成为Master的,跟我合作吧。……那是没关系。不过我要确认,你这是为了保护自己吧,慎二。
不,当然那也有,不过首先得打倒目前的敌人不是吗。我好像被她当成眼中钉了啊。……被当成眼中钉……?你该不会,是在说远坂吧。当然啊!不然我也不会那么无情啊……!
……听好了,那家伙是不会容许其它Master存在的喔。跟她在一起的卫宫应该也了解吧?
不过啊,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远坂对你很放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那女人本来是没有弱点的喔?
——你看,不觉得这是打倒她的绝好机会吗?慎二这么说着,像是要握手地伸出手来。————————
……我没有听他的话。
不,是不能听他的话。
如果慎二真的想保护自己的话,那他不会只跟我,应该也会跟远坂说的。
而且———慎二,你知道有在管理圣杯战争的家伙吗。啊啊,教会的神父啊。听说是上一次活下来的,但好像很罗嗦就没去找他啊。
我又不是魔术师,被强迫遵守魔术师的规则不是很麻烦吗。————————
矛盾了。
如果不想战斗的话,最应该的就是去找言峰神父不是吗。————慎二,你知道学校里布的结界吗?
知道啊。虽然我察觉不到,但Rider有告诉我。怎么了吗?……那不是你干的吗?远坂说那是在学校里的Master做的。啊啊,那不是我干的喔。学校里记得还有一个Master在,不是那家伙干的吗
?远坂说过只有一个人喔。你太信任远坂了啊。算了,就算不是那样也是那家伙搞错了喔。
远坂在找的是魔术回路吧?
那我就不是她能感觉到的Master。因为我本来就没有魔术回路。
从一开始,我就是在一般Master的雷达上显示不出来的存在喔。……原来如此。
不管是魔术师还是令咒的气息,都是以魔力来活动的东西。那么———如果让没有魔力的人成为Master的话,就只有直接用眼睛确认才能分辨出来。
远坂说的,找寻带有魔力的人的方法,不只找不到像慎二这样的Master,连注意都注意不到。
因为慎二根本没有远坂在找的(魔力Master)气息。……这样啊。那远坂之前感觉到的Master,是别人吧。
回去后应该提醒一下远坂吧。
既然这么决定,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喂卫宫,合作那件事怎样啊。我拒绝。我可不会跟你商量怎么打倒远坂。
首先,那家伙什么都没做吧。
虽然我跟那家伙……有一天必须战斗,但现在能够信赖她,我也想信赖她。……哼。我是觉得等发生什么就太迟了啦。不过既然你这么说那就随便,我也跟你一样看看情况吧。意外地,慎二好像这样就死心了。
既不挽留打算离开的我,也没有叫Rider留住我。……慎二这家伙真是复杂啊。
虽然态度很那个,但那家伙好像也有他自己所谓的公平。……哪慎二。虽然有点罗嗦,不过樱知道你这件事吗?不知道,我也没打算告诉她。间桐家的继承人是我啊,我会让樱什么都不知道的继续当我的妹妹。———太好了。我也希望樱能继续那个样子。啊————。
这样啊,既然你这么担心樱,身为哥哥得表示一下谢意呢。……好,告诉你件好事喔卫宫。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有一名Master在寺庙筑巢喔。————!?寺庙、难不成是柳洞寺!?
啊啊。据我的Servant说,那山中好像潜伏着魔女。因为她好像在大规模地收集灵魂,不早点打倒她会很麻烦。什么————
如果这是真的话,那她就是第五人了。
而且既然说她在大规模收集灵魂,就很有可能是今天早上那新闻的元凶。话就说到这里了喔。
那么Rider,送他走吧。听好了,卫宫是我们这边的。
不可以伤害他喔。
被慎二命令的Rider走了过来。……不、不用别客气。送你到家门前是我的责任呐,让你受伤就麻烦了。
啊啊Rider,送到玄关就可以了啊。到了外面他就跟我没关系了,在那之前要小心的送他走啊。
慎二走进里面的房间了。………………
我无言的看着Rider。………………
被黑色衣服包住的Rider一句话都不说。
不过意外的是———靠近一看,她有着很鲜明的轮廓。伸到地面紫色长发虽然只让人感到血的味道,但我同时也发现那是非常美丽的。
……不,因为她那打扮,跟她正面相对地看着也很不好意思,但这衣服跟她的轮廓,真是十分地相配。用一句话来说,就是被血浸染的巫女。
在邪恶的同时也是神圣的,名为Rider的Servant,就是如此地充满矛盾。………话说回来。
英灵之中,有这么多美人吗。
当我带着恐惧地抬头看着Rider的脸时,就不由得这么想———咦,以女性说好高啊。
Rider好像超过一百七十公分不是吗。…………呣
现在不是冷静观察的时候。
跟Rider两个人在一起也不好,得赶快离开间桐家。Rider真的跟到了玄关。
……该怎么办呢。
虽然从她身上感觉不到生命的气息,但如果跟她说话,她说不定会回答些什么。
わーい、组む组む~
え、ほんと?
おうとも。远坂をだまくらかして売り飞ばし、桜にだまくらかされて売り飞ばされるバカ兄いちゃんズ、ここに爆?诞!???意味不明なテンションだけど、とにかく信頼していいってコト?
最后には里切るがなっ!
……という事で、ここからは慎ちゃんとの2000万パワーズルートが始まります。
ま、余裕があったらだがな~。
イジェークト!!
コンボイ司令官も出るよ!?……Rider。刚刚慎二说的是真的吗。
我姑且问了一下。————————
Rider没有任何反应。只有那长发被风吹动而已。……也是啦。不好意思,明明就是敌人还问这种无聊事。
我跟Rider道谢后,摆摆手出了玄关。
————突然。不是说谎,那座山中是真的有魔女栖息。咦……Rider?
要打倒她的话请小心。因为那魔女,对男性了若指掌。Rider淡淡地说着。
听呆了的自己一回过神来,就用力甩了甩头。啊、那个……谢谢你的忠告。
———还有慎二就拜托你了。因为那家伙就是那样,你要保护他
我慌慌张张地回答。
是我的样子很好笑吗。……你人很好呢。我能了解慎二会想要拉拢你了。
Rider轻轻笑了之后,就消失在间桐家中了。君子不近危。
就算Rider的脸蛋再漂亮,她身上可是带有血腥味。
的事情一概不知,总之,光从血腥味这点来看,是该警戒的对象。……哎、还有。
真伤脑筋,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那摆了,那有办法开口询问。————什么事?
呃……!
慌慌张张的别开视线。
谢、谢谢你送我出来……!
冲、逃也似地开步跑。跑下坡道。
黑衣的Servant,静静地目送着破绽百出的我离开。送走她们两人后,我回到客厅。
因为事先说过晚饭后我有话要说,远坂和Saber表情认真地在客厅等我。辛苦了。———那你要说的是什么?
跟其它Master有关的。我有件事想让你们听听。
Saber微微挑起了眉毛。
……既然身为Servant,那对她来说重要的不是安稳的日常生活,而是挥剑战斗吧。不过,她的伤应该还没治好。
被Lancer的“宝具”贯穿胸口的伤,就算是Saber也没办法轻易治愈。————————
这么一想,我不禁犹豫起该不该说慎二的事了。
我也跟慎二一样。
希望极力避免由自己挑起战斗,而且———眼前的少女,我怎么想都不认为她适合挥剑战斗。士郎,不是有话要说吗。
啊———啊啊。也对呐,还是必须说一下。……我就直接说了。我今天,跟Rider和她Master见面了。什、跟Rider的Master见面、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怎么会这样!居然一个人去跟敌人见面、你把自己的生命当成什么了!
呜哇、等一下、冷静一下啊……!没事的,我没受伤,别那么生气。还说别生气———不,我并没有生气。
只是因为士郎的行为而错愕而已。
……我跟右边的一样。算了,抱怨已经过去的事也没用。
那么,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士郎?远坂和Saber用着明显是生气的眼神瞪着我。
……真糟糕。
本来虽然想过会被说是轻率,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认真生气起来。……在今天下午见面的。
只是他说要跟我说话才跟他走的,没有要战斗。
看了就知道了。那么,Rider的Master是什么家伙。不是什么家伙,是慎二喔。
他在我正寻找着学校的结界时叫住我。说是有话要说叫我跟他走,我就到间桐家了。什————慎二、真的是那个慎二!?
啊啊。Rider也听慎二的话,他也知道圣杯战争喔。他说是因为间桐家是有历史的魔术师家系,是吗?咦———啊啊、嗯,是那样没错……不过不可能的喔。间桐家在上一代应该就已经枯竭了。间桐家的小孩无论如何都不会有魔术回路,这是绝对的喔。远坂断言。
既然这家伙说的这么肯定,那慎二跟樱真的是没有魔术回路的一般人吧。啊啊,慎二也这样说了。不过他还说只有知识留了下来。还有只有身为长男的慎二有学习,所以樱不知道。
……简单来说,就是跟我类似的类型啊。他说因为自己没有魔力,所以不会被远坂察觉喔。……这样啊。糟糕了呢,确实有这样的例子吗……。如果有魔道书的话也应该可以当上Master吧,啊啊真是、这样子我的行动不是完全被他知道了吗、笨蛋。远坂喃喃地反省着。
……嗯呣。虽然远坂是接近完美了,但好像有些脱线。
问题就是,她专门在重要的关键上脱线吧。是我失误了。应该好好注意慎二的。如果早知道的话就不会让他布结界的。
啊啊,不对。慎二说学校的结界不是他干的喔。还说学校里有另一名Master。嗯,那也是。学校里的确有另一个我们所不知道的Master喔。
不过士郎。你该不会相信慎二说结界不是他布的吧?……不,我人可没那么好。既然慎二在学校里,那我想就有一半的可能是他干的。剩下的一半,就是还不明身份的Master吧。一半呢……我觉得这样人就已经够好了。
算了,这样也没关系。这是你的特色嘛,慎二也是因此才会对你表明身份的吧。
?算了,那你跟慎二说了什么话?
他问我要不要合作。慎二好像也不打算战斗,看起来像是因此想找认识的人合作的样子。咦———士郎,你该不会跟慎二
不,我拒绝了,当然啊。我已经跟远坂合作了嘛。
就算要回应,也得先跟远坂商量不是吗。啊……嗯。那、是那样没错。不过你说了拒绝了吗?
啊啊。刚刚虽然那么说,但对慎二的回答是我独断的。也不是什么要说给远坂听的事。……啊,我果然还是太轻率了吗?……没有。士郎的判断很正确不是?不过,你是以个人身分被邀请的,让我来评论也不合道理嘛。
远坂扭捏地说着,总觉得不像她。慎二说的话就这样。
以我来看,Rider并不是很强的Servant。不及Berserker,我想也没有Lancer的压迫感。Rider本人也比我想的来得正直。……Master既然有这种感觉那就应该没错吧。不过,Servant的实力会被手中的宝具左右。在明了Rider是什么人之前请不要大意,士郎。……啊啊。我完全不知道Rider是什么英雄。Lancer或是
Berserker都很有英雄的感觉不是吗。但Rider没有,感觉好像跟一般的Servant不一样。———跟一般的Servant不一样,是吗。
我不知道原因,凛可以说明士郎的感觉吗?咦……?啊、嗯,理由我倒是知道喔。
这个呢,Servant是怎样的英灵,是会受召唤其出来的Master所左右的。Master跟Servant,会是很相似的人喔。也就是说,品性高洁的Master,就会召唤到个性相似的英灵。反过来说,心中有着深刻伤痛的人,就会叫出有同样伤痛的人。
士郎在Rider身上感受到的不自然感就是因为这么啊。
有着扭曲心灵的Master,有时候叫出的不是英雄,而是接近英灵的怨灵喔。接近英灵的怨灵……那该不会是,之前远坂说的———
对。就是最喜欢看到血、不把杀人当一回事的杀戮者喔。
实际上,也有英雄是只留下大量杀人传说的,所以那种家伙会成为Servant也不奇怪。————————
是、这样的吗。
虽然Rider身上只有血的味道,但她没有那种嗜血杀人鬼的形象啊……。……算了,Rider的事就这样吧。
最后还有一件事,这说不定是最重要的。
因为啊,从Rider的话听来,柳洞似中好像也有Master。那家伙好像在从町上的人身上收集魔力,这件事,你们怎么想。柳洞寺……?柳洞寺是,那座山上最高处的寺庙?
就是那样。怎么,有想到什么吗远坂?怎么会,正好相反喔。我可没去过柳洞寺。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Master,但一般来说不会把那么偏僻的地方当根据地的喔。也对啦。我听到柳洞寺时也吓一跳。
就算不会引人注目,但寺里可是有很多和尚在生活的。要是做什么可疑的事的话,我想马上就会引起骚动吧。哼……那还不能相信呢。
就算真是那样,但柳洞寺是在郊外的郊外吧?
从那边收集深山和新都两边的魔力,与其说是大魔术不如说是在浪费魔力喔。就算花上收集来的魔力,也不可能进行那么大规模的魔术的。说完,远坂表情复杂的沉思着。
因为我是依赖远坂的意见的,这家伙就算不抬起脸来我也不能说什么。———不,士郎说的话很有可信度。
如果占据那寺院的话,那种程度的魔术自然地就会进行了。
?Saber,你知道那寺院———柳洞寺吗?我还没带你去过喔士郎你忘了吗。我上次也参加过圣杯战争。所以对这町很熟悉,也知道那寺院是灵穴这件事。———灵穴!?等一下、那个应该是(远坂我家)家哦!?为什么一块土地上会有两个地脉中心点啊!那我也不知道,不过总之那寺院对魔术师来说,是可被称作神殿的土地。
听说那是这地区的命脉集中处,所以是绝好的集魂地点吧。魔术师只要在自然的流动上加工,就能从镇上收集生命力……我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
不过,那样的确就能夺取町上人们的生命呢……简单来说柳洞寺就是灵力优秀的土地吧?那是当然的啊,不然就不会在那里盖寺庙了啊。呜————那、那是当然的啊,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啦。
也对啦。寺庙跟神社之类的,从以前就是盖在接近神的地方来保护镇内的嘛。和尚不是向神佛祈祷来赐予幸福,而是封住鬼门驱除祸害的。照这道理来说,柳洞寺所在的山当然也是神圣场所吧。唔————
喂———虽然我觉得不会,不过你该不会、把柳洞寺当成装饰用的寺庙吧?
对啊、不可以吗!?我以前都只把那当成虚有其表的寺喔、因为那寺里没有实践派的法术师啊!
实践派的法术师……?那是什么啊。以念经或信心、祈祷以外的方法使灵魂成佛的人。
虽然得道者只靠神佛之力就能完成,但因为修行浅的僧侣无法接触神佛,所以就像我们一样创造提高自己力量的法术。
那些人有像是组织一般的东西,但在这国家因为跟
(魔术协会我们的)不合所以不清楚。不对,比那更重要的是寺庙喔。
如果那寺庙是灵脉的话,Master们应该会抢先占据吧?为什么其它人会放过那地方呢,不是很奇怪吗。不,就是因为有柳洞寺在吧。柳洞寺看守着灵脉不被坏人利用。
柳洞寺的僧侣全都是纯粹的修行僧不是吗。
他们不是像我们一样非人的家伙,如果是Master,要拉拢他们一点也不费事。不对,凛。的确,如果是Master应该很容易就能压制住那寺院。可是,那座山被布下了对Master很不方便的结界。?对我们不方便的结界……?
是的。那座山上被设下了排除自然灵以外灵魂的法术。虽然对活着的人类没有影响,但对我们就像鬼门一样。排除自然灵以外灵魂———那是说Servant无法进入那座山咯!?虽然不是无法进入,但能力会降低吧。
因为只要一踏入,就会像受到令咒限制不能接近一样。
———那么,柳洞寺的Master是怎么维持住Servant的啊。不,寺院内部没有结界。
听说那结界原本就是守护寺院的境界线。结界是只能阻挡外来者的东西,没有在此之上的能力。……那只要想办法进去的话,就没有那约束Servant的法术?
……不过好奇怪呐。像那样封闭寺院的话会挡住地脉不是吗。至少得开一条道路,才能做成地脉的中心点啊?是的。寺院的规则是,不会拒绝从正门来访的人。因这规则,我听说只有连接寺庙的参道上没有布下结界。
那寺院只有正门,没有约束我们Servant的力量。……原来如此。那也是呢,如果关上全部的门空气会变沉重的。……哼嗯,只有一个的正门吗……?我要说的只有这些事。
———那么请说出结论。既然知道有Master在,我想应该只有一个方法了。————————
我知道Saber想说什么。
她的眼睛在诉说着,既然知道敌人的所在就只有打进去。
可是————我不去。
怎么看都像陷阱,而且老实说情报只有这些还不够。既然要去对方的根据地,至少该等到知道对方有什么Servant的时候喔。……很意外呢。我本来以为凛会赴战的。
轻视我也没关系喔。我的Archer还没到万全状态,暂时就旁观吧。我知道了。那么士郎,就我们去那寺院吧。
————————
Saber说的理所当然。
但是。
———出击。
既然柳洞寺有个由镇上居民身上吸取魔力的Master,应该刻不容缓地出面阻止。我赞成Saber。虽然我们没有意愿主动出击,但也要视对象而定。
为了亲眼确认柳洞寺的Master所做所为,应该立刻前往柳洞寺。那么、出发吧,士郎。很高兴看到你的积极一面。
……喔。既然你们都决定了,那我就没话好说。好自为之呐。远坂?
我先去休息。我对没胜算的战斗没有兴趣。如果明天你们没回来的话,看在共同合作的情面上,我会去帮忙收尸捡骨的。你这什么意思呀,开口就是乌鸦嘴。
刚刚的是凛的忠告方式吧。
柳洞寺有防范外敌措施。她是鼓励我们一定要穿越敌人的陷阱、打倒Master身份的城主。
……呣。不、话虽如此。总觉得,完全没有鼓励我们绝对要打倒Master的意味。
只含有看透柳洞寺Master的真正身份、与她的真正打算。
顺利的话或许可以避免战斗、苗头不对的话就撤退。……对了。不能够让上次的惨状再次发生。
危一断定有危险、就要马上撤退。
就算Saber不愿意,也得强行拖走,先回到卫宫邸再说
————云朵飘动迅速。
在头顶上的高空,吹起强劲的风。Master。即将午夜零时。
……啊啊。全镇都入睡了。是出门的好时机。手拿着木刀袋点头。
里面装着一把从仓库挑出来的木刀。
要和Servant战斗、根本是微不足道的装备,但只要强化的够好,至少可以挡下一击。Saber,我们只是去柳洞寺勘查情况。
只要确认Master是谁、Servant的阶级就好。我们没有必要出手攻击。……我明白了。但是,如果敌人要求战斗、或我判断士郎有生命危险,就不在此限。
既然前往敌人阵地,希望做好不是对方死、便是我方亡的心理准备。阵亡。
是指衡量潜伏在柳洞寺的Master、还有前去挑战的我命运天秤。
现今虽然保持水平状态,但再过几分钟后或许会倾斜某一边————在十字路口朝西的冷清街道走着。
和开发中的新都的正反方向,柳洞寺建在平缓的山道尽头。————————
冗长的石阶。
通往冬木市内最高山峰的山路,围绕着不吉祥的黑暗。……Saber。
感觉的到、Servant的气息吗……?
———是的。虽然无法正确把握,但的确感受的到Servant的气息。
被张设在柳洞寺的结界影响到吗,Saber的感知能力似乎减低。———风向不太好。以前这块土地就是鬼门,但这次又更糟。士郎、请紧跟在我身边。
…………
无声的点头回应,开始爬上石阶。紧绷的空气。
沉入夜色的树林,发出沙沙的摇动声。
————————
每走一步,厌恶的预感就堆积到背上。……可以看的到山门了。
目前为止都毫无动静。
感受不到半点敌方的气息,山门像在招呼我们进去似地敞开。士郎、停下来。
呃……敌人吗、Saber。
是的。不过、并非Servant。气息相当微弱。恐怕是担任监视工作的使魔。虽然可以视而不见,但是————是对那个担任监视工作的使魔想到了什么吗。
Saber的表情一暗,瞪起近在咫尺的山门。……Saber?是有什么不对劲吗……?
……我不知道。这股寒意是来自监视的使魔呢、还是看守山门之物气息呢。
虽然有类似守门员之物,但现在似乎不在。
……虽然不想承认,但我觉得算是幸运。能不跟守门之物对峙最好。———你是说有看门的人吗。可是、现在不在……?
是的。对方早就知道我们要来。
撤下守门员有二种意义。士郎、你觉得是那种呢?————————
……是为了要对我们隐瞒才撤下守门员呢、还是要让我们进去堵死退路呢。
……不管是那种,不进去一探究竟就不会有所进展。……我觉得绝对是陷阱。Saber,你可以判断里面的情况吗?
不行。我所能掌握的情报,只有里面有Servant。……是吗。结果,还是得进去才能明白呐。
Saber点点头。———走吧。我们出动,连对方是圆是扁都没看到的话,就白来一趟了。
一同走向山门。倏然,月亮被乌云吞没。
———黑暗在眼前落下。
……咦?
此时、有什么———木好像看到树木间、潜伏着一条艳丽的蛇。———等等。Saber、刚刚、
士郎?
一头的金发转过脸来。
但是。强制移转……!?可恶、这个时代会出现移转魔术———对了、Casterー……!
Saber的身形扭曲。
那是什么魔术啊。
Saber像视讯般地扭曲、接着————你的身体、正在消失……!
快点握住我的手……!
呃……!?
移转、是指瞬间移动吗……!?把我拉进去————
Saber往地面一踩、捉住我的手臂。
这时、
咯、呃————!?
从旁窜出穿着黑衣的Servant。你太粗心大意了、Saber。魔术(抵抗力抗魔力)太高反而阻碍了你自己。
你如果没那么强的话,或许可以保护他到底。什———你是、Servant……!银色铠甲和黑衣装束互相冲击。
Saber和Rider。
双方在石阶上对峙、
什————Saber、Saber……!
我的存在被拉出三次元外,经过多重次元,再落回原本的(世界次元)。啊————呜、咯…………!
全身血液逆流。
瞬间、所有内脏上下颠倒,只剩下似乎成了其他生物的呕吐感————啊啦。还以为钓到巨龙的说,没想到是捕到杂鱼。
……!
背后的息气让我回神。呃、咯……!
没时间去确认对方。
连木刀都来不及抽出来,直接往背后一挥。[aero]
啊———、…………
———击飞。
右胸被击中,整个身体没入水面。啊————、咧?
……红色、在水面渐渐扩散。
身体————我的右胸空荡荡地,像被巨大抽风机卷进去般不见了。笨孩子。凭你那点纸屑般的魔术抵抗就跑来我的神殿Saber的Master运也太差了吧。————————
……紫色长袍嘲笑着。
头晕———我、明明得快点站起来回到Saber身边共同行动,却头晕目眩、身体、关心Saber吗……?放心好了,她就由我接收。要打倒Berserker得需要她的宝具。你得死在这里,不过她将作为我的奴隶活下去。————、————————啊
———使不出、力气。
血。
身体已经不留半滴血液,维持不了(脑筋意识)运转————再见了、小鬼。像你这种没用的奴隶没有半点价值、但———你的令咒、我会有效的使用。歪斜的短刀斩断我的左手。
……在漆黑的水中。
只剩下吞没月亮的流动云朵,烙印在停止的眼球上——————不,我也跟远坂一样。还是先不要对那边出手比较好。什……连你也说不要战斗吗……!?
愚蠢、过去休养生息是为了什么!
既然知道敌人的所在,就要立刻出击才是战斗吧!———我知道。不过等一下Saber。
如果在柳洞寺的Master是那么小心的家伙,就绝对会布下陷阱。一点策略都没有就冲进去是自杀行为。
远坂说的对,我想至少该等到Archer恢复才行。那种危险是当然的。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不受伤地赢得胜利。
就算落入陷阱,只有没有失去生命就能战斗。
就算受了重伤,只要打倒那Master就好了不是吗!什————别乱说、受伤怎么会没关系!
知道危险而去是没关系。不过像那种特攻行为是在做蠢事。……我身为Master,不能让Saber做那种危险的事。没错,到柳洞寺去的行动,绝对是特攻行为。
在通往寺庙的唯一道路上,一定会有着什么阻碍。
了解到这点还要去是可以,但是没有解决策略地就挑起战斗,只不过是自杀罢了。
就算Saber很强,但她有我这缺陷在。
如果勉强战斗,那结果就是————我绝对不会让那景象再现。……还以为你会说什么。
听好了Master,Servant就是注定要受伤的。
居然因害怕Servant受伤而避免战斗,我不会容许我的Master这么做。———啊啊,不容许也没关系。如果Saber要乱来的话不管几次我都会阻止你的呐。
……不喜欢的话就赶快把身体治好。你的伤还没完全治好吧。那在战斗上不会有问题。不需要因为在意伤势就延后战斗。
Saber的战斗意志不曾稍减。————
啊啊真是的,为什么我都说这么多了这家伙还不懂呢……!啊啊这样啊。不过我可不会这么简单就同意的。
之前Saber不是也那么说,然后被Berserker打倒了吗!?你还打算勉强战斗、让我跟你再次一起被打倒吗!?
别开玩笑、我可不想再死的那么惨了……!————————
然后。
本来以为会立刻回嘴的她,屏息了一下子、
……说这种话不是有点卑鄙吗,士郎。
Saber像在谢罪一般,说出了这些话。…………真是不好意思呐。
总之,还不能由我们出击喔。
我也不想放过柳洞寺里的Master。不过我们还不是能战斗的状态。就这样去战斗,要是被打倒了,那谁要去阻止柳洞寺里的Master啊。听好了,要由我们出击得等你的伤治好、万全状况下才行。有意见的话,就赶快去找别的Master吧。———我知道了。既然Master,这么说的话
Saber用平稳的声音回答,然后就陷入沉默。……谈话结束了。
远坂回到房间,Saber也是。我一个人留在客间,非常地后悔。
不,后悔也来不及了。
明明还有其它说法的,为什么我、
就只能用,使她露出那种表情的话来说服她呢———这是一个没有风的安静夜晚。
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黑暗沉寂。
镇上像是黑暗的深海,仅有着从云间透出的月光。云朵流动着。
地上没有风。
然而大气却在遥远的上空呼啸,带着数层的云朵游动。
————起风了呐。
是听到不可能听到的风声了吗。
她的耳朵微微颤动,然后抬起头小声说了。凝视天空,安静地伫立在庭院的是名为Saber的少女。
金发在黑夜中变得更美,澄澈的绿色瞳孔看着忽隐忽现的月亮。
————————
她向庭院的角落看了一眼。那里是仓库,她的Master就睡在里面。
————如果你说不想战斗,也没关系。
卡恰一声。
钢铁的碰撞声,没有让任何人听到,就这样溶于黑暗中。
月亮隐没,又出现。
上空的云朵流走的一瞬间,少女的样子突然一变。沉重坚硬的银之甲胄。
穿上青色衣服的那模样,已经不能称做少女了。
用超群的魔力编织而成,如铁壁般的防具、
还有用凌驾人类的魔力隐藏的,无形之剑。
在战场上不败的模样,在现今,更决定了她的存在方式。就算看不到剑,她的威容也证明了她是卓越的剑士。
所以她是Saber。
在七名Servant中,拥有最高能力的剑之英雄。
通晓礼节,完成Master意志的骑士中的骑士。
不管其它英灵是什么人,只有她是绝对不会违背Master的,理想的剑士。————————
不过,那也只到今晚为止了。
她是违反Master的命令而站在这里的。
不———实际上,她并没有背叛Master。
这是以她自己的方式,为Master的胜利而思考决定的结果。———他太天真了。这样只会让其它Master杀掉罢了。
不过这次的Master,是割舍不下那天真的吧。
那么,无情地贯彻任务就是自己的工作了。
既然Master说不想战斗,那就由身为Master的剑的自己来战斗就好。伤还没治愈,也没办法期待Master的魔力供给。
不过,即便如此对战斗也没有影响。
她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机能,将目光移到了月亮上。
她已经不再关心Master睡着的仓库。
既然已经武装,在她心中就只有消灭敌人的意志。月亮隐没了。
在一大片云朵覆盖夜空的同时,Saber飞越过房屋的围墙。————在黑暗中的奔跑。
银色的骑士,在沉睡的的街道上疾驰着。目的地只有一个,就是在郊外耸立的灵山,其山腰上的柳洞寺。
Saber自己也知道,单独一人要打倒潜伏在寺中的Master有多么困难。
士郎说的对,一个人出击很容易被重创。最坏的情况下,还可能反而被消灭吧。不过,无法通过这种难度的难关算什么Servant。
支撑Servant的是卓越的能力,以及长久养成的,绝对的骄傲。
———身为英雄的骄傲,同时也是经历许多战场,有着最强能力的自信。
既然身为从古代就被崇敬的英灵,不管敌人是谁都不容许失败。
不,连想像失败都是不允许的。就算是仍然年幼的她也不例外。
正是因为冠上了剑士的名号,她对自己的骄傲是绝不会让步的。
不去理会就在眼前的敌人,是她的骄傲所不容许的行为。所以,不管有什么陷阱,就算只有一个人,也只有无畏地赴战。
如果没有胜算就用自己的剑创造出来。
手上的是打败过许多敌人的名剑。
只要拿着这风王结界,就没有可以让她惧怕的事物。穿过山道,跑过通向寺院的参道。
过了参道,等着她的是森严的石阶。…………这里,的确是。
这里跟她记忆中的柳洞寺,几乎完全不同。
空气沉重。
风已死了。
土地的命脉,早已经被污染。
———这里是死地。
只要一踏进去,就无法活着回来。————
即使如此,也没必要犹豫。
Saber的速度一点都没降低地,冲上漫长的石阶。周围的景色呼啸而过。
踏在石阶上的脚步声回响着,山中蠢动了起来。那是,漫长的阶梯。
就算是如箭般冲上的Saber,离山门也还很远。
这么长的距离,要不让敌人察觉地穿过山门是不可能的。
一定有奇袭。
不可能轻易地到达山门。
但是,不论对方有什么策略,自己都只有一脚踏碎后前进而已。没有事物可以阻挡现在的自己。
就算Berserker出现,以现在的自己也能突破———
这是她的决心,也是身为剑士的自信。
在突破一切障碍的时候,Saber就能感受到自己的充实。然后到了顶点。
就在离山门不远的时候,障碍出现了。————!
Saber停下了脚步。
连已经决心要突破一切障碍的她,也为那“敌人”感到惊讶。
自然的姿势。
男人潇洒地出现,毫无敌意,不带一丝破绽令人难以置信。你这家伙————
Saber站住了,抬起无形的剑。
背对月亮的男人,像是清风拂面一般感受着Saber的杀气。————是武士、吗。
虽然有听说过,但是仍然对没见过的对手种类而困惑吧。
这是她第二次的圣杯战争。
对见过许多英灵的她来说,也是第一次见到如这般打扮的Servant。————————
Saber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
不是害怕,而是因为太难理解。过去,并不是没有跟这男人一样奇怪的Servant。
以奇怪、身份不明来说,上次的弓兵应该无人可比吧。
与他比起来,眼前的Servant并没有让人惧怕的地方,也没有让人惊讶的武装。……所以,才是异常。
从眼前的男人身上,Saber什么都感受不到。
虽然是Servant没错,但却缺少英灵特有的宝具或魔力。那就能轻易打倒吧。
一击就能决定胜负。
但是,她的直觉却告诉她。
———别轻视他。
这Servant身上,有着必杀的手段。————————
两人的距离没有缩短。
虽然也是因为无法掌握那男人的武器————以日本刀来说过长的攻击距离,但更重要的是Saber的位置太过不利了。楼梯的下方与上方。
与那男人的距离大约五公尺。
就这样踏上去,会承受一次那长刀的攻击吧。……可是,从那刀上什么都感觉不到。
应该很容易挡开的。
那自己就该毫不畏惧地前进,不过,Saber直觉地感受到,那不是能轻易接近的。Saber重新架起剑,紧盯着眼前的敌人。
虽然不知道真实身份,但至少必须知道这武士是什么属性。
……我问你,你是什么Servant?
Saber不带期待地问着。面对Saber的问题,那Servant意味深长的笑了笑。————Servant.Assissin,佐佐木小次郎。像在吟唱一般开口了。什么————
Saber会惊讶也是当然的吧。
Servant是必须要隐瞒真实身份的。
怎么会有Servant这么坦白地自己说出来———!你、在打什么————真是不解风情呐。在对手面前表明身份是当然的吧?如果对手像你一般有着美丽容姿那就更不用提了。不过,会让你有这种表情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Assassin———自称佐佐木小次郎的Servant,像在享受Saber的狼狈相一般继续说着。Saber不知道。
这个Servant是手持名为“晒衣竿”的长刀,在庆长时代有着无敌传言的剑士。
(注:晒衣竿,即佐佐木小次郎用的备前长船长光)———不,就算知道也没用吧。
他的出生不明,连是否实际存在都不能确定。
只活在人们的嘴边,以稀世剑豪宫本武藏的宿敌身份广为人知的剑士,这世上恐怕只有一人。就是名为佐佐木小次郎,不存在于史实上的宿敌吧。那是不能被称作英雄的。
名为Assissin———佐佐木小次郎的那人,跟Saber是相差太多的存在。
没有被当成英灵对待的剑士实力,有哪个身为英灵的从者会知道呢。———不过。
只有两件事是事实。
眼前的男子是敌人,还有对方自己说出名字了。
……我了解了。既然对方说出名字,我也要报上姓名才符合骑士的礼节。Saber沉重地回答。
对她来说,说出真名的风险太大了。
不管承受多大的苦痛她都不能说出真名,也没有表明的打算。
———可是,那只不过是为了胜利罢了。
她不可能为了那种事而玷污骑士的信念。你叫,小次郎吧。
————暗杀者啊,我是。
不用了。你是知道对方名字就得回应的人吗。
哎呀,不解风情的人是我啊。
卡的一声。
Assassin优雅地踏下石阶,与Saber对峙着。我没有想过要因此而了解敌人。对我辈而言,要知道敌人用这把刀就够了。
不对吗,Saber啊。
什——————无需如此惊讶?即使我不知道你手持之物为何,但你身上缠绕的杀气是剑士所有。
……哼嗯,美得眩目的剑气———你除了Saber以外还会是谁。
又是一步。
Assassin踏下石阶,用长刀的尖端指着Saber。无需知道真名。只要用这长刀,击败名为Saber的Servant就够了。
无需开口。———Servant本来就是如此吧?
剑士快乐地笑了。———原来如此,的确是这样。
相对地,Saber用力握住手上的剑。这样就好。
———决斗吧Saber。
一定要让我见识一下,在Servant中首屈一指的剑技哪——银光跃动着。
刚与柔。
月光下,性质悬殊的剑士之间的战斗开始了。唔、………………!
像是胸口烧了起来的疼痛让我醒了过来。
……感觉像是做了什么不祥的梦。
……怎么了……胸口、好痛————
感觉像是心脏被加热了一样。
不,要说的话,比较像是从外侧强迫送进热能。————从,外侧……?
心中有着些微的疑问。
在去想那是什么事之前,身体就先跑到了外面。Saber、你在吗……!?
我跑进房间。
打开拉门,进入Saber应该在睡觉的房间。————不在。那家伙,该不会
不,没什么该不会的。
既然不在这里,也就是说那家伙———一个人到柳洞寺去了吗……!混帐、为什么……!明明身体还没治好的、为什么还特地————!太过愤怒的头痛了起来。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
我没有说不想战斗。
我只是、
不想让那家伙、像那样地受伤而已啊……!咕————!
我就算在这意志消沉也没用。
现在得赶快到柳洞寺去。
我没办法放Saber一个人战斗。
不,就算不知道有我在又能做得了什么,但应该还是有什么是我做得到的……!啊啊真是的、那家伙———既然是女孩子就要再乖一点啊……!
我跑着。
连衣服都没换就冲了出去,抬出几乎没在用的脚踏车,用全速奔驰着。毫不刹车地冲下坡道。
————就算用赶的,到柳洞寺也要四十分钟。
不知道Saber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总之必须赶快追上她————!那是什么啊————!?
到达柳洞寺的我,遇到的是如台风般的风声。在那边的是———Saber吧。
在阶梯上方,山门前的是像是Saber的铠甲装束,跟另一个穿和服的人对峙。
台风是以Saber为中心放出的吧,山上的树木像是被Saber压迫一般地发出吱轧声。等……可恶、这怎么靠近啊……!
在暴风中睁不开眼睛。
虽然我压低身子想办法走到了楼梯边,但风又变得更强。这样、不行啊————
无法靠近Saber。
尽管看到了在遥远的上方,Saber跟别人在战斗,但却什么都做不到。不,在这风中就算靠近了Saber,我也只会碍事而已——
唔…………!
左手又在痛了。手背上刻着的令咒在发疼。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这只手一痛起来、
就会让我想起那副景象、我也没办法啊————!……可恶、既然这样我就豁出去了……!
我闭上眼,朝阶梯伸出手。
为了不被风吹走的压低身体,把脚踏在石阶上。…………!
风不停变强。
上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溢出的魔力强大地连菜鸟魔术师的我都能感觉得到。令咒在痛。
风的咆啸,像是在警告我上方正要发生的“某件事”一样。……等一下。难不成,这是……
是Saber的魔力吗。
如果是的话————那家伙、身体都那样了还在乱来什么啊————!
不,更重要的是,她那样可以吗。
Saber没办法回复魔力。
那应该是不能轻易使用魔力的。
如果不把战斗交给我,Saber只负责协助的话,总有一天会把魔力用光的————————唔
我站了起来,跑上阶梯。
现在不是慢慢爬的时候了。
虽然不知道Saber打算干嘛,总之要去阻止她———!————!?
能避开只是偶然吧。
在朝着山门奔驰的我的眼前,有着某个像是短刀的东西飞过。————是谁!?
我看向阶梯外侧,森林茂密的山中。
……没错。
虽然因为这强风而没注意到,但是一定有某个人潜伏在这附近……!别开玩笑———不要躲躲藏藏的给我出来……!
我大声叫着。
原本应该被强风盖过的声音、
却大声地在阶梯上回响,连我都吓一眺。————风……停住了?
我往山门上看。
那边的是
拿着长刀的和服男子,还有Saber的背影。就到此为止吧Saber,有宵小之辈想要窥探那秘剑。
和服男子轻笑着说了。
他的视线和我一样,对着森林茂密的山中。这样下去就不只是我们的决斗了。
藏在那的无耻之徒可能会袭击活下来的人,或者只想窥探你的秘剑。
……无论如何,都不是很舒服呢。男人很无聊地说着,开始走上阶梯。
——等一下……!不打算分出胜负吗、Assassin……!如果你说要越过这山门的话,就来分个胜负吧。不管是什么人,我都不允许他穿过这扇门。
不过———不巧的是我的工作也只有这样。
如果你要回去,那我也不打算阻止你。不过,藏在那边的混帐就另当别论了。不合我意的对手就算死了也不能通过,活着也不能回去。
被叫做Assassin的男人一步步地踏上石阶。被打扰了哪Saber。不过我也一样没注意到还有另一个人。如果继续的话秘剑会全被看透吧……打扰的正好。这对你来说是个侥幸吧。————————
Saber好像很不甘心地低着头。
……杀气渐淡。
不是因为Assassin的话,Saber自己也感觉到在这里战斗是很不利的吧。看,有人来接你了。那边的小子是你的Master吧,在偷窥的混帐把那小子当成目标前快走吧。
然后Assassin就消失了。
是变成灵体了吗,总之是表示只要不再前进就不会出手吧。————————
Saber什么都没说。
只是背对着我,呆呆地站着。……喂,Saber……?
就算叫她也没反应。
……?
当我觉得奇怪而走上去时。什……
保护Saber的铠甲,突然消失了。
虚弱地、只穿着青衣的她并没有回过头来,身体晃了一下。————!
我抱住朝背后的阶梯倒下的Saber。
Saber一动也不动,像是很痛苦地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总算回来了。
我抱着Saber,从柳洞寺花了两小时跑回家里。
虽然很不安,但总算是平安归来了。……哈啊……哈啊……啊。
嘿咻一声,我把Saber放在走廊上。
Saber真的好轻。大概只有四十公斤左右,本来应该不会这么累的。不过,那是在搬货物的时候才不会累。
我以前从不知道,抱着睡着的人类———还是女孩子
———走路,会是这么累的事情。
不是在肉体方面,而是在精神方面。
抱着的时候感到的柔软肌肤,还有近在耳边的呼吸声,都不由得让我分心。……真是的……怎么会突然昏倒啊。
我看着睡着的Saber。
……应该不是完全断气了吧。
虽然睡的像死掉一样,但又好像一叫她就会马上醒来的样子。……………………
…………可恶。
冲出家里时明明有很多话想对她说,但她睡成这样我不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吗。……算了。等你醒来后我会好好教训你的啊,Saber。
我小声说着。
然后,在我打算再抱起Saber而伸出手的瞬间。……算了,随便你。士郎有什么兴趣、想要做什么都跟我没关系嘛。
为什么。
都过了凌晨两点,远坂还会出现在走廊上。远、远远远远远远远坂…………!?
什么啊,一副看到妖怪的样子。我没意见啊你就继续吧,我只是起来喝水的。咦———啊、不是的!这不是、绝对不是!
那个、说来话长、也就是我只是想把Saber带到房间去而已你懂我在说什么吗……!?嗯,差不多。
骗、骗人!明明就一副不懂的口气!就说我懂的嘛。Saber一个人去战斗,士郎是去阻止她的对吧?
然后不知道发生什么麻烦Saber就昏倒回来了。怎样,可以吗?啊……嗯、嗯。好厉害,全说对了。不过你怎么会这么清楚啊。当然清楚啊。Saber单独赴战的可能性很高,而Servant一开始战斗也会让Master知道。所以这样的发展是完全在可预测范围内的。————这样啊。那,是很好。
……那个,也就是说远坂早看穿Saber会自己去战斗了吗。那,你要怎么做?不是要把Saber带到房间去?就算是从者,在这边睡觉我想也会感冒喔。不,就说我现在正要带她到房间————
虽然我正打算要抱Saber起来。
……但是。
被这样盯着看,很难出手。……远坂。不好意思,可以抬一下Saber吗。
我来?算了也可以。那你可以去泡茶吗?我对你们要说的话有点兴趣。远坂嘿咻一声,把Saber抱了起来。
……总觉得远坂这时特别懂事地让我很在意,但既然拜托她了,我也只能去泡茶。远坂把Saber带向我房间。
而我则到厨房准备泡茶。———她应该不是要日本茶吧。……不过我家红茶也只有茶包的喔。
算了,没有也没办法。
要抱怨就随便她,我干脆地用茶包泡了茶。士郎,过来一下好吗?
喔,远坂回来了。
啊啊,等一下。马上过去
我把两人分的茶杯放在盘子上,往客厅走去。
————然后。
远坂旁边的是,换上洋服的Saber。Sa、Saber……!?为什么、不是睡着了吗……!?是睡过啊?不过又不会一直睡下去,刚刚才醒来的。
好像是因为一口气用了大量的魔力,身体自己停止机能的样子。就跟电路上的安全开关一样喔。因为会短路所以就强制关上电源。…………………………
Saber不理会远坂的说明,只是沉默着。
你、你啊————
看到跟平常一样的她,那像山一样多的话就又复活了。Saber、你啊……!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不可能不知道吧。
我到柳洞寺去,与Assissin战斗了。那时,因为注意到监视我们战斗的第三名Servant,战斗就中断了。不对、我不是说那个!
我想说的是、为什么你要去战斗!
又是这问题吗。Servant要战斗是当然的。士郎才是———身为Master的你,为什么叫我不要战斗。不、那是————
我不禁说不出话来。
……既然决定了要身为Master而战,就不能避免战斗。
我也知道自己叫Saber不要战斗是种矛盾。
不过,就算那样
我也不能让那景象重演。我才想问。士郎好像很厌恶战斗的样子,但是你有要在圣杯战争活下来的打算吗。
如果遵照你的方针,不是只会被其它Master打倒吗。———怎么会。
如果有人惹到我头上我会毫不客气的反击,我也不想眼睁睁看自己被杀掉。
不过,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事,我不能让Saber战斗。不对。
我不是厌恶战斗,我是————
我有着,更单纯的理由。
简单来说,我就是。———让女孩子受伤是不行的。身为男人不可能看着这种事发生。所以,与其让你战斗,不如我自己战斗。
什———你说、因为我是女的所以不让我战斗……!?你当真吗!?Servant是要保护Master的人。我们会受伤是当然的,我们只是为此才被叫出的人们……!
Servant与性别无关,而且你打算把身为武士的我当成女性看待吗!
请订正你刚才的话、士郎……!Saber睁大眼睛逼近着我。
但是,我不会被她的气势压倒的。
说什么———自己虽然是女性,但更是一位骑士。
用那么纤细,连我都抱得起来的身体在胡说八道什么……!谁要订正啊!虽然Saber说不定是很强,但也还是女孩子吧!不要老说些无聊话啊笨蛋!老说些无聊话的不是你吗……!你该不会想说不喜欢被女性保护吧!?我这身体已经是英灵了、请忘掉那些小事吧!什么小事啊!啊啊真是的、总之就算Saber可以我也不行!本来让别人代替自己战斗就是错误的。我才不会———我不会允许。
别人因为保护无力的我而受到伤害。
救人是我的工作。
因为要成为像老爸一样帮助别人的人,才一直努力到现在的———……可恶。听好了,总之Saber不要战斗。
由我去战斗。这你就没意见了吧,我照Saber希望的说要去战斗了。什——你还真是会乱说话呢……!你觉得人类能跟Servant战斗吗!?士郎应该能够实际感觉到那根本不可能吧!
请想想被Lancer袭击的时候。
那时如果我没有出现,士郎会确实地被杀掉。不管对手是什么Servant都是一样的!那、那种事不试试怎么知道!那时候只是没有准备罢了。不过现在就能想出很多对策的、至少能够偷袭他吧!可笑。士郎的防御就跟纸一样
呜哇、你刚刚说的很过分喔Saber~!你才是在侮辱Servant呢。居然要以人身打倒英灵、你在自以为是什么啊!
唔~~~~~~!我跟Saber生气地互瞪。
不行了。怎么说都没有共识。不是喔Saber。士郎并不是在侮辱Servant。让我插嘴一下,再这样误解下去的话,谈话就没办法进行了。
凛……?那是怎么一回事……?嗯。简单来说呢,这家伙只是单纯地讨厌让你受伤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士郎是自我牺牲式的人。
哪?你比起自己更重视Saber对吧。
远坂朝我看过来。————才、才没有那种事喔……!我可没有说我重视Saber。骗人骗人。不然你就不会说要自己战斗了。
因为你也知道自己是赢不了Servant的吧。但你还是说要战斗,这就代表你比起自己更重视Saber不是吗?咦————————?
啊……唔?
不,的确,说起来,好像也是那样没错————所以你明知会输还是要战斗。知道赢不了还是要赢。就算结果自己死掉也没关系。
虽然我不知道理由是什么,对你来说,别人比自己还重要。————
————不。
我绝对,不是这么想的,不过。就是这么一回事喔。你懂吧Saber。这家伙是面对Berserker也要保护你的笨蛋喔。所以才会认真地,说自己要战斗。远坂的话不知道有多少效果。
Saber深吸了一口气,朝我转过来。———士郎
什、什么啊Saber
我允许你战斗。不过,我也有我的想法。
————是、是什么啊剑术的锻炼。在士郎的时间许可时,我会教你剑术。如果你同意的话,那我也同意你的意见。什————
也就是说,Saber要陪我练剑吗……?
因为同意以后由我战斗的关系……?等一下。那是多余的喔Saber。
要教士郎剑术?算了吧,不可能这么轻松地就能跟Servant匹敌的不是吗。那是当然的。但还是比完全不懂剑术来得好吧。
至少在战斗时不会迷惘。
虽然只能赌在士郎的决心上,但实战通常就是这么回事。不适合的人,不管怎么教都学不到什么的。……哼─嗯……算了,说起来也是这样。
打架的觉悟,不打一次看看是一辈子都学不到的呢。是的。所以要让士郎有一次,不,不只一次,只要时间许可,要让士郎不断体验到“战斗而死的结果”,使他习惯战斗。
这两人说的话好像很危险的样子。等一下。我可一句都没————那我就来上魔术课程。
Saber如果要锻炼身体,那我就来培育知识吧。……不过,一开始就是这么约定好的,明天就开始真正的锻炼吧。拜托了。凛如果这么做,我也能集中在剑术上。没问题没问题。那事情决定了就解散吧。明天有很多事要忙的。
远坂摆了摆手往别栋走掉了。我也去休息了。士郎也请休息。因为明天就要在道场运动了。
Saber轻轻地道别后回房间去了。————————
客厅只留下一口都没喝的红茶,还有呆呆站着的自己。
———那个,我一句话都没说啊
当然是没人理我的。———然后。
本来就很混乱的状况,又往更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就算思考明天开始会有怎样的生活,也不可能知道答案。……睡吧。总之得好好保存体力。
健康第一。
……而且。
我所能做到的事,也只有抱着,只要身体还好好的,不论何种难关都能渡过,这种虚幻的希望罢了。天亮后。
早晨,我跟平常一样地走到客厅,餐桌上是以前未曾有过的复杂状况。啊,不好意思喔樱,我不吃奶油的。把那边的柳橙酱拿给我好吗。
是这样的吗?远坂学姊以前好像说不喜欢吃甜的。
怎么会,没有那种女生的。我不是讨厌糖分,只是不太吃而已。太大意的话会在看不见的地方增加些什么的。甜食要一星期才能吃一次。?那学姊为什么要柳橙酱呢?
早上要摄取糖分。而且呢,不吃点甜的东西,之后的反作用会很可怕对吧
这样啊。就跟虽然只吃两餐,但食量倍增就很糟糕一样呢。
就是那样。……Saber无言的吃的还真多呢。身体小小的却吃的跟樱一样多。是这样吗。我觉得这是一般量,而且樱吃的吐司比我大上许多。
才、才没有那种事……!远坂学姐跟Saber还有我,大家都是两片的不是吗。
不,厚度不一样。跟我的一公分比起来,樱的两公分厚度算是吃得很多的。成长期应该摄取营养,这样也很好。凛也不要只吃一片,全部吃完怎么样。就说不行了嘛。我跟樱不一样,营养不会跑到胸部去,早上就吃那么多会增加些什么的。而且我本来就不吃早餐,这样已经是让步了。
……远坂学姐、那个、那种事不要在学长面前——……嗯呣。一直说着会增加什么,为什么回避具体的表现方式呢,凛。
就是因为那是在看不到的地方啊。啊,樱的看得到所以不算。
请、请不要说那种事!————————
卡滋,我咬了一口吐司。
大脑跟不上眼前事情的发展,我不参加她们的对话,只是吃着吐司。
……不过,也真的是没有我插嘴的余地。……好像,是白担心了呐。
这三人看来不像感情不好的样子。
远坂还是跟以前一样,Saber也从昨晚就公开了。
樱……虽然好像不太习惯Saber,但看来不讨厌她。……虽然有点担心没来的藤姐,不过晚上就会来吧……。
果然是因为昨晚的冲击太大了吧。
不过我想晚饭就会来吃了,那时心情应该也好起来了吧。吃完早饭,我收拾着桌面。
学长,真的可以让你收拾吗?啊啊,这点事就让我做吧。樱有社团活动吧。
昨天才发生那种事,还是去露个脸比较好。
……是的。那我就先告辞了喔,学长。樱也对远坂道别后,就快步离开客厅了。
这样就剩下我们三人。
樱走掉后,就变成有着共同秘密的成员了吧。那么我也失陪了。有什么事的话请叫我。
再见啦Saber。士郎就交给我了,看家拜托你了。是的。士郎就拜托你了,凛。
Saber对远坂轻轻地鞠躬,回到房间去了。……算了,Saber待在这也没事做。
所以她也希望尽量多睡一点,保留体力吧…………真是的。那家伙,脑子里只有战斗呐。
当然啊。士郎也是,不表示点干劲出来Saber会失去耐心的喔。
就算伤口还没完全治愈,但她也不是会一直这样乖乖的人吧。啪叽一声。
远坂一边说着危险的话,一边打开电视。————嗯?又在播这新闻啊。
电视上播着早上的新闻。
我在厨房一边洗碗一边听着。
那内容,跟不久之前听过的一样。新都那边又有瓦斯外泄的意外。
……笨蛋。那种事不只那边,这边镇上也有发生嘛。
————?
刚刚。
远坂,说了什么很危险的话。远坂,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明原因的衰弱啊?毫无征兆就失去意识的人,就这样昏迷地被送到医院。
已经有很多人了吧。虽然目前不会丧命,但以后怎样就要看做这事的家伙了吧。什————
等一下。等等等等等等一下。
不只邻町,连这边也有发生那种事吗?
不明原因的昏睡?
大量的牺牲者?
不、更大的问题是————远坂,那该不会也是其它Master干的吧?不然你说是干的啊。差不多该习惯了吧,你也是Master啊。
那———是这样没错。……为什么以前都没告诉我啊,远坂。因为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在学校布结界的是三流的家伙,但这个Master可是一流的喔。不让对方死亡,只吸取一半生命力地累积力量。……虽然收集的速度比较慢,但相反的也就不会触犯魔术师的规则,也没必要着急。这个Master是在离镇上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从人们身上夺取“生命力”这种最单纯的魔力。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你是说那家伙可以从那种地方收集町上的魔力吗?
应该是很高超的魔术师吧。
居然可以做到包含新都跟深山两个镇的大规模“吸取”,一定是很强的魔术师干的。……不对,还是说是因为有很优秀的灵地呢。父亲说过冬木镇有类似龙脉的东西,如果在那边布阵就可以简单地榨取生命力吗……??等一下,远坂。
父亲的书房里没有那种资料,要有的话就是在大祖父的书库吗……讨厌呐,那边现在也像魔界一样,想尽量避开的说。
……那就只能问绮礼了吗……不,不行不行,要欠那家伙人情还不如想别的。远坂、喂————
叫她也没反应。
……不行了。远坂那家伙,专心地在自言自语着。我就这样无聊地,跟远坂一起到了学校。
在正门看到了上学的学生们,学校跟平常一样。————
但是,的确有着不自然的感觉。
虽然昨天不在意地过了校门,但一注意起来,的确有着不自然感。
……该怎么说,就像是太过平稳,连本能都麻痹了的感觉。……真的。外面跟里面的空气不一样。这空气像蜂蜜一样。
嘿,士郎可以这么感觉出来啊。……你虽然对魔力很迟钝,但说不定对世界的异状很敏感呢。
远坂开始思索着。蜂蜜吗。要譬喻的话就像是猪笼草吧。
嗯,说的不错嘛。
……猪笼草啊。你的想像还真是凶恶。这样吗?我觉得跟士郎的感觉没差啊?因为这学校,如果被结界像盖子一样盖起来,里面的生物就全都会被吃光嘛。唔————
我不敢说出的真心话被远坂看穿,我不由得屏息。
果然。你就是因为很好了解所以很好玩喔。
啊啊是这样吗,我可一点都不觉得好玩。别生气别生气。我知道士郎想说什么的,你就放心吧。你不想把学校的学生卷进来,我也不愿把这里变成战场。那该做的事只有一件了吧?…………………
她在试探我。
远坂的意思是。
我在圣杯战争中,说过要与之战斗的“对象”,为了胜利而将不相关的人卷入的Master,就在这学校里。……我知道。要想办法找出布下这结界的Master,然后,如果他不解开结界,就只有打倒他。
就是这样。你能确实地理解我就放心了。那我去找布下结界的家伙,士郎就去确认可疑的地方。
虽然我也看过了一遍,但说不定有看漏的。士郎好像很适合寻找那些异常地点,适才适所呢。
远坂说了声掰掰,就摆着手走向校舍。等一———就算你那样说我也……!可疑的地方是怎样的地方啊,远坂!
就─是─说,用你的话来说就是空气很甜的地方啦!
只要找蜂蜜又甜又黏的地方就好!
远坂在远处大声回答。就这样,一下子就消失在校舍里了。
……那家伙干嘛啊。突然就用跑的,果然还是不知道她在想什————啊
导师时间前的预备铃声响了起来。是、是这样啊———那家伙、既然注意到怎么不告诉我啊……!
我提著书包用全速跑着。
昨天才发生那种事,如果迟到的话不知道藤姐会故意说什么讨厌的话。走下坡道,回到了交叉口。
从这里往另一边的住宅区上去的话,就能够回家了———……有Master在柳洞寺中吗?
从这里走一个小时就可以到山上。
走过没什么人的山间道路,就可以找到通向柳洞寺的山门。柳洞寺因为是在山上的大寺庙,占地几乎跟学校一样。
连墓地都很广大,可以说有着是五十名修行僧生活的小世界。
町内的人们一方面受柳洞寺照料,一方面也崇敬柳洞寺为圣域,不敢轻易进入。……对了,最近都没去过柳洞寺呐。
是从去年夏天,要做精神修行而去那边住过以后就没去过了吧。
因为觉得寺庙生活真正严苛的是在冬天,所以本来打算寒假再去打搅的———呣?翘掉下午课程的男人,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
柳洞寺的继承者,柳洞一成突然出现了。唷。学校已经放学了吗?
正是放学了。我因为学生会里没事做就要回家的,不过有什么事吗。就我所看到的,你好像在眺望山上的样子。啊啊,没什么事。只是总觉得想要回家而已。
哼。这样就不去上课,真为老师悲哀啊。———。那。我是在问你为什么要眺望山上喔。…………有点事呐。一成,问你一下。最近啊,有什么奇怪的事吗?
嗯呣。变动是常有,不过倒没有什么大改变。山上的日子就是平稳,然而平稳才是日常生活喔。抱歉啊一成,我是在认真说的。
你、你很失礼哪!我也是认真的喔!好像是呐。那就我,我白担心了。
嗯呣,懂就好。我会跟卫宫乱开玩笑吗?
一成咳了一声冷静下来。……不过,嗯呣。说到变化倒也是有,是怎么回事呢。
咦……?变化、寺庙内吗……!?啊啊。不是山上,是(寺内我家)的空气在浮动。虽然好像是父亲认识的人,不过是有点麻烦的客人呐。虽然是很美的人但不好应付。
真是的,大家都在为一个女人骚动什么啊。女人———柳洞寺里,有尼姑吗?没有。由于某些原因,虽然是借住到结婚式前————不,的确是很美丽的人啊,从井中汲水的样子,连我都看入迷了。
某些原因是什么原因啊……呃、一成?喂——,听得到我说话吗~?呣,不行。女性是不行的啊。
应该斩断色欲,要冷静啊一成。
学生会长喃喃地念经。
……真是败给他了。太认真的家伙在这种时候就很难应付。喂喂——,一成没事吧?
没问题。觉得自己修行不足,想要更加精进。果然是没在听我说话吗、
一成对自己喝了一声,往镇内深处走掉了。回到家里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下了。
跟昨天一样,我今天也是第一个回家的。
樱跟藤姐不久就会来了吧,远坂也会回来吧。……要讨论从慎二那听来的话,得等樱和藤姐回去才行哪……
没办法在那两人在时说什么悄悄话。
既然这么决定,就赶快准备晚饭吧。昨天被远坂打败了,而且也得让藤姐的心情变好。
做料理,努力比热情更重要。
既然期望必胜,就得花上平常的两倍时间才行。————然后。
要说结果是怎样呢。哼!什么啊、我可不会输的啊!远坂同学是笨蛋、坏孩子~!
我说的不是菜的味道。而是说既然这是藤村老师所说的,到目前为止最好吃的晚饭,那分给大家比较好不是吗?……呣─……我觉得不是喔。
远坂同学不是说过不是很想吃士郎做的饭吗。那是只有早上而已。晚饭应该要好好吃的,而且晚饭是我跟卫宫同学轮流做的,我当然有权利吃不是吗。
如果不喜欢的话,明天开始就请藤村老师来做吧。呜———你这个性就是会攻击人家要害。可恶,我可不记得自己有教过这么过分的学生啊。
藤姊把抱着的饭盒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回餐桌上。
就这样,五人分的特制炒饭安全地归来了。……我说藤姐啊。今天的饭跟山一样多,所以没必要抢喔。饭菜我都照人数做的。
(嚼嚼)。对、对啊……不过学长,这会不会有点做太多了。
(咬咬)。嗯。四人分的饭桶叠了两层,明显地过多了。
(吞吞)。不是饭桶,是饭盒。没关系啊,今天的主菜是饭所以做多一点也可以。有剩的话就做成饭团,也可以当明天的午餐。
(嚼嚼)。啊,那也可以分给我吗?虽然我不喜欢炒饭,不过这个就另当别论。哪呐,好像放了很多东西进去,是什么啊?
(咽咽)。基本上是蘑菇炒饭吧。虽然搀入油炸食物但也用柚子引出香味,很复杂的。
(咬咬)。…………没关系!既然这样我就一个人把它吃光,你们看着吧~!藤姐放弃抢夺饭盒了吗,开始用非常猛烈的势子扒着饭碗。
饭碗一瞬间就空了,然后藤姐就这样毫不停顿地再要一碗。……是可以啦。不过不用那么急也有饭啊,藤姐。
没关系!士郎的饭就由我来吃、才不给这两天才来的人!
藤姐一把抢回饭碗。————?
哎呀真是的,莫名其妙。
樱好像很尴尬似地笑着,远坂无视发傻的藤姐,Saber一副不关己事地吃着饭。
……难得打起精神做饭的,这是反效果吗。
本来应该让远坂认输的晚饭,就因为藤姐的奇怪举动而吵闹地结束了。那么学长,我告辞了喔。
喔。藤姐,樱拜托你了啊。要好好送到家里喔。
是是。我知道,放心吧。
藤姐用轻快的脚步握住樱的手。怎么了?士郎的脸好像很疑惑的样子。
当然疑惑啊,一般人吃了那么多饭后会动不了的。是吗?虽然有点痛苦,但只要吞下去就没问题了
所以问题就是在那无止尽的食量啊老虎~。
不愧是野生老虎,可以的话还是希望她不要随便闯入人类社会。那明天见啦,晚上早些睡喔。
是的。晚安,学长。
嗯,士郎晚安。刀锋交错着。
无数次挥舞出的剑痕、
无数重的刀光。
刀与剑相撞,散出火花。———已经交手了数十回合,可是,两人的立场却完全没有改变。
站在上阶的Assassin一步也没动、
想要冲上石阶的Saber也是一步都无法逼近,只是在消耗时间跟体力而已。哈啊————!
Saber数十次地不断上前。
Assassin则轻松地挥动超过五尺的长刀,防御Saber的进击。不,那不只是防御这种轻而易举的事情。
如果说Saber的剑是雷霆,那Assassin的长刀就是疾风。
虽然速度、力量不及Saber,但那柔和的轨迹将Saber的攻击完全划开了。
之后加速的回击,如暴风一般朝Saber的头部卷去。———Saber间不容发地躲开那一击,原本应该已经躲开的长刀,毫无间隙地又划了过来。
相对Saber的直线剑法,Assassin的刀法是在描绘着曲线。
Assassin的刀势虽然优雅,但因为画着弧线,所以并不是以最短距离挥出。
因此Saber直线的剑法本来应该能够赶上的,但是,
Assassin就是有办法让这差距化为无形。咕————!
Saber停下了上前的脚步。
手上的剑,赶不上回击的长刀。
为了避开它,Saber只能咋舌后退。Assassin美得眩目的刀法,同时,也有着难以看清的速度。
这矛盾是因为Assassin的技术吗,还是因为自己处在对付上方敌人的不利状况下呢。
Saber也不去分析,避开Assassin追击的长刀,用手上的剑弹开朝头部而来的刀锋。————
等到自己注意到时,已经又退了数阶。
那么长的长刀。
明明只要挡开一次就很容易近身的,却怎么都做不到。敌人卓越的技术,以及自己绝对不利的立足点。
如果这里是平地的话,就不会跟那长刀有这样的苦战了吧,Saber这样想着。不禁咬着下唇。———果然还是难以对付呐。没想到无形的剑会这么麻烦。
Assassin没有动。
对他来说,这战斗只不过是在守门罢了。
他没有必要勉强追击后退的Saber,也不可能舍弃在有利的上方位置。……嗯呣。看起来好像是没见过日本刀吧?
我的刀法是邪道呐,如果是一般人,第一击就会丧命了。而你竟能防守住这么久,我很高兴喔Saber。再加上,你的攻击也是绝妙。以那娇小身体竟能如此使用长剑,想必是经过全身的锻炼吧。
因为没有必要追击,Assassin悠闲地观察着Saber。刀锋无力的垂下。
但是不能把那当成破绽而前进。
那男人是没有架势的。
如果不是在任何姿势下都能挥刀,是无法使用那把长刀的。怎么了?可不能就这么结束啊。在我看到那无形之剑并打倒你之前。
哼、你什么时候才要闭上你的嘴————!刀与剑的激突。
———好,中了……!
长刀在空中停住。
Assassin笑了一下,看着刚才架开无形剑的长刀,然后就这样挡开下一击————
而Saber,则挡下了朝头部挥来的一道闪光。……!
Saber知道的。
目前能够挡住Assassin陌生刀法的原因,完全是托了这把剑的福。
无形的剑不管在攻击或是防御上,都会打乱对手的感觉。所以Assassin才不深入追击。
如果不知道Saber手中武器的长度,要攻击就太危险了。
Assassin如果要给Saber致命一击,那就只有在———哈啊…………!
Saber朝Assassin的额头斩下。
而Assassin、
仅是稍微的后退,就完全避开了那一击。……好,这样就目测到了呐。刀身三尺多,宽度约四寸吗。形状……嗯呣,跟Saber之名一样,是典型的西洋剑呐。
虽然他轻松地说着,但那是何等卓越的目光啊。
Saber一击的速度,即使看得到剑也很难捕捉的了。
但是,Assassin不但挡住无形之剑,连那全貌都能掌控———……不敢相信。什么魔术都没用,连确实地交锋都不曾有过,但你却能推测出我的剑吗?喔,很吃惊吗?不过这只是街头的表演罢了。因为我是邪剑士,只擅长这种技巧而已。———原来如此。你的战斗就是不正面承受我的一击,只是从旁划开而已。邪剑士,也是因那逃避的态度而来的名称吗?哈———哎呀哎呀,原谅我没有跟你正面交锋的无礼吧。
再怎么说,这把长刀,如果正面交锋必定会断折。虽然对你来说以力量决胜负才是基本,但我不能那么做。与你的剑交锋、竞力,我是做不到的。———————
刀本来就是这种东西。
西洋的剑,是以其重量与力量砍断物体。
但是,我们的刀是用速度与技巧切开物体。
我们的战斗会合不来也是有道理的吧?不过呢……我倒是有了些兴趣。
这是好机会喔Saber?你也差不多,该停止隐藏实力了。
————Assassin、我可没有在对你
要说没有对我隐藏实力吗?虽然不知道你怎么打算,但把剑收在鞘中战斗是种轻视啊。你的意思是,我这种程度还不够你认真起来?———————
喔。你那表情,还是不答应呐。
———很好,那就到此为止了。既然你舍不得出手,就先让你看看我的秘剑吧。
长刀的剑士这么宣告之后。
就缓缓地,降到Saber的侧面。什么————
对Assassin来说,放弃上方的有利位置就等于败北。
虽然Assassin的确是优秀的剑士,但也是因为有这地形条件才会如此。如果在同一立足点上战斗,Saber一击就可以弹开Assassin的长刀,还可能就这样斩下他的头。
Assassin也应该知道这点的。
但是,为什么————提起剑来。否则会死的喔,Saber。
对Assassin淡然的声音,Saber的直觉有了反应。
————那句话是真的。
Assassin就算走下阶梯,也绝对不会对自己有利。
Saber经历过许多战斗的直觉,警告着自己的过失。咕————!
Saber连忙提起了无形之剑。
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在Assassin挥出那长刀之前,只要用自己的剑攻进去就好————!呼————
两人的距离不到三公尺。
在打算一瞬间缩短距离而踏近的Saber面前,Assassin摆出了架势。
那是。
这战斗开始以来,从没见过的剑士架势。秘剑———————
Saber踏前了。
长刀已经失去了意义。
既然被近身,那长度反而是种阻碍。
不过。
——————燕归来。
那种常识,不存在于这剑士面前。一道闪电。
以凌驾Saber的速度,魔之一击一直线地落下———!唔————!
不过这种程度的一击,Saber并不是无法防御的。
Saber快速地将提起的剑用来防御,弹开Assassin的全力一击……!成功了……!
就算是Assassin,刚刚的一击被弹开,在重整架势前一定会产生破绽。
就在那不到一秒的空档,Saber往Assassin的腹部横扫的瞬间。
————————啊
突然,完全以直觉地,Saber从石阶上摔落。为了闪避而摔落。
完全没有着地的准备。
Saber只是拼命地让身体倒下,就这样顺势地从阶梯上摔落。咕————!
Saber站稳后撑起身体。
那视线的另一端,只有悠然地站着的长刀剑士。喔。躲开我的秘剑了吗。不愧是Saber,跟燕子的层次不同呢。———不敢相信。刚刚的,难不成
怎么,不是那么了不起的技艺。只是偶尔想要斩下燕子,就自然学到的东西而已哪
长刀微微地抬起。
像是在描绘刚刚的一击———让Saber战栗的魔剑之动作一般。看到了吗Saber。
燕子呢,能够承受风力躲开刀锋。跟是快是慢都毫无关系。不管是怎样的刀,都没办法不振动空气地挥动对吧?他们就是感受那振动,改变飞行方向的。
所以,无论是怎样的一击都无法斩下燕子。刀不过是一条线。抓不到在空中纵横来去的燕子也是有道理的呐。那么,只要围住他的退路就好。
一刀攻击燕子,另一刀则封住以风力闪避的燕子退路。
不过他们很灵敏呐。以这长刀是赶不上第二刀的。要成功的话就得在一瞬间,两刀几乎同时进行才可以,但那已经不是人类做得到的领域了。
虽然我早就知道那是不可能实现的,不过————————不巧的是,我也没其它事可做呐。
一念通神就是这么回事,等我注意到时就是这样了喔。
想要斩下燕子的无聊想法,成了以复数的刀线做出牢狱的秘剑。Assassin淡然地说着,而Saber在内心摇头。
不对。
刚刚的刀法没有这么简单。
几乎同时?怎么可能。
那两刀是完全同时的。
Assassin———佐佐木小次郎的长刀,在那一瞬间,的确存在着两把。……(多重次元屈折现象キシュア.ゼルレッチ)……什么魔术都没用,只以剑技,就达到宝具领域的Servant————
这才是应该惊叹的。
Saber因为刚刚的一击而清楚的了解到。
佐佐木小次郎,并没有英灵的“宝具”。
他有的只是,达到神之领域的魔剑。
所以———这男人才能以人类的身体,与有宝具武装的英灵匹敌———!但是这立足点不好呐。归燕的轨迹本来有三个。要是这地方再宽广一点,就能把侧面的一击也加上去的。
……也对呢。不然就顾此失彼了。
如果全都是同时的话,两刀无论如何都会太慢。为此,应该也要有挡住侧面退路的第三刀。真是敏锐的领悟力啊。所以才能躲开我的秘剑的吗。
———咕,太好了Saber……!
我本来曾因被呼唤到这俗世而诅咒自己,但也到今晚为止。如果能够实现生前做不到的决斗、尽兴地挥舞秘剑,那就是有被召唤的价值了————Assassin再度提起长刀,走下阶梯。
他的目标,是Saber的头吗。
Saber没有再次躲过那秘剑的自信。
跟Lancer的穿刺死棘之枪一样,Assassin的燕归来是不能使之出现的剑技。不,穿刺死棘之枪是只要知道一定会瞄准心脏,就有办法应付。但就算知道了Assassin的秘剑,也完全没有办法对付。
要有的话,也只有不让他使出秘剑这个方法了。
唯一的胜算,就是在Assassin挥出秘剑之前,以最强的一击打倒他————……原来如此。似乎的确不是能隐藏实力的对手。
下段姿势。
Saber像是要把无形之剑刺入地下一般,盯着走近的
Assassin。
喔……?这样啊,你总算要认真了吗Saber。Assassin停止下降,再度摆出必杀的架势。
而Saber、
————我也没有不满。
你能受得了我的一击吗、Assassin的Servant……!
Saber凛然地看着Assassin,解开了自己的束缚。大气在震动着。
无形之剑像在回应她的意志一般,吐出大量的风。唔————!
Assassin稍微后退。
那是当然,因为Saber放出的风压不是寻常可比的。
不只Assassin,连厚实坚固的山门都在摇动。那是接近爆炸的狂风。
原本被封闭的大气被解放出来,往周围肆虐。
从Saber的剑上放出的,是足以轻易吹飞人类的暴风。那是她剑上的力量。
风王结界正如其名,是封印风的剑。
剑上缠绕住被压缩的风,改变光的曲折角度,就可以使剑看起来是透明的。
只要将那风解放就会引起这种现象。
被解放的空气像是逃跑一般地,往周围任意放射。———而在其间。
她的剑上有着能自由操纵狂风的束缚魔术。
以Saber的庞大魔力,恐怕能够维持住几分钟的结界吧。
的确,即使放出了这么多的风,她的剑也仍是透明的。……哼。宛若台风一般呢,可是————
狂风的势头丝毫不减。
从Saber的剑放出的暴风,像是立刻就要吞没Assassin一般蓄势待发。———不可能只有这等程度。让我见识那狂风深处的东西吧Saber……!
在令人睁不开眼的狂风中,Assassin缩短了彼此的距离。
————————
Saber的手动了。
为了迎击在不可前进的强风中,仍悠然地走近的Assassin,Saber举起了卷着狂风的剑————冒失鬼!冒失鬼─!伤都还没全好在搞什么飞机呀。
士郎才刚当上Master,得先加强锻炼自己才对!对呀。败在我手下还没话说,输在那头女狐狸手上、难看死了。快点回到前一个选项,今晚乖乖待在家里。对、对。下次要慎重考虑后再行动。———好了。因为些微选择出错而走到死亡结局的玩家救星,第三回的Tiger道场。大家也差不多习惯道场了吧、我想、什么啦、Tiger,别话中有话了。你倒底想说什么?…………就是呢。我想说、大家差不多也发觉到了,可是、可是?嗯-、我就老实讲了————说实在的,运动短裤装不会太明目张胆了吗~~~~!!!!!咦?这里不是道场吗?既然要运动,就得换穿运动服呀?……原来如此。因为这个理由吗。也算说的过去啦。我还想说、是恶魔之女为了抢我少之又少的出场镜头,筹划的策略呢。你想太多了、Tiger。话说回来,我们的地位差太多了。根本不用为了分出胜负特地换装。我和小雅雅的待遇大大有别,根本不用互相竞争。太好了太好了,我们是永远的好朋友呦。
运动服是活力十足的证明,我认许小雅雅这副打扮!当然的啦。哎、你得感谢我不是穿女仆装或泳装呐。说真的,我本来预定每回以不同的服装登场呢。啐。很明显的就是待遇不同。
嗯-哼、算了-。反正也没受到采用,看起来和我受到同样待遇嘛-。……可是、还是有点在意。
真的没有预备其他的服装吗?我算算看、是学生制服啦、乡村装啦、成长版啦、雪人装啦、围裙装啦、振袖和服啦、德○志军官服啦、各式各样多达四十种款式-!受到得天独厚的宠爱太可恨了!
不过、我想看军服打扮耶,有点可惜。明明已经大人了,还在想没机会的东西,实在不好呐。上层人员到底在想什么,居然删掉我的脚本真的是有用心在作吗!一开始就没你的脚本啦。粗暴女、别丢我的脸!呀————救——命——呀——。啊、前辈。你好。好、轻松多了。走掉了耶……既然连Tiger都倒地不起,那我也差不多该走了咯。盖上虎印章、嗯……各位,下次的死亡结局再会!———可能的话,希望让所有人都不会悲伤。
如果可以用自己的力量让别人幸福,我想那就是最适合我住的世界了。这是切嗣的口头禅。
对我来说就是正义的使者的那个男人,告诉我他自己也没能成为正义的使者。无需说明。
幼小的自己与成人的切嗣,所处的世界相差太多了,因此我们对正义的使者的标准也不同。
对小时候的自己来说,这个家就是世界。
所以只要能保护(切嗣老爹)、藤姐、自己,还有我喜欢的仓库就够了。我只想去保护我看得到的事物。
但是,说不定切嗣,连他看不到的事物都想要保护。———年轻的时候看不远呢。
一边诅咒世间的无情,一边成长。
如果世间这么无情———那就使自己更无情,以此为武器来贯彻自己的理想。一定有自己无法拯救的事物。
要拯救一切是不可能的。
如果想要得到一千却会失去五百的话。
那就舍弃一百,拯救九百吧。
那是最适当的手段。
这就是理想,切嗣曾经喃喃地说过一次。我当然生气了。
我非常地火大。
那种事不用切嗣说我也懂的。
不说别人,我自己就是这样得救的。这种理所当然的事连说都不用说。
但是,即使如此———我还是相信正义的使者能够拯救所有人。
不管是理想论也好、无法实现的无稽之谈也好,能够实现它才被称为正义的使者。———也对呢士郎。
结果是最重要的。不过相反的,想要如此的内心却—————切嗣那家伙之后说了什么啊。
………想不太起来。
本来我就很少想起这么久以前的事。
果然是睡得太沉的缘故吧。
不然的话,我连梦都很少做的。————士郎,请起床。差不多到早餐时间了不是吗?看。
我这不是难看地被Saber叫起床了吗———————什么?
我一下从床上起身。
时间是六点半。清爽的日光从外面照进来。
士郎,早上了。不用准备早餐吗?
眼前的是Saber有点不高兴的脸。———睡过头了。抱歉,我马上起来。
……我想没有必要向我道歉,不过的确是没有时间悠闲了。因为刚才樱跟凛好像在争吵的样子。
樱跟远坂争吵……?什么啊。
等一下,我才刚起床脑筋还没清醒,别把我逼进一个莫名其妙的状况。在远坂的房间吗?
不,是客厅。我也只是经过而已所以不是很了解
我知道了。总之要快点————喔。
有事情忘了。
?怎么了,士郎。
早安Saber。谢谢你来叫我。
我打完招呼后,就到了走廊上。
……可是,居然跟樱吵架,远坂那家伙到底在干嘛啊———!远坂!
我冲进客厅。
……然后。
客厅里看不到樱,只有远坂一个人悠闲地看着天气预报。早安,大清早的就大叫别人的名字还真是不稳重呢。
远坂转向我,像是在问我发生什么事。……?
真奇怪。看起来不太像跟樱吵过架的样子啊……?啊啊,早安。……远坂。听说你跟樱吵架了,真的吗?咦?……这样啊,从Saber那听说的吗。
嗯,客观来看是那样,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喔?只是叫她暂时不要来这里而已。————!
那、那是能轻松说的事吗!?
那就等于是叫樱禁止进入一样吧!笨蛋。那件事,樱之前就拒绝了吧。就算重提也不可能让樱答应的————是不可能,不过如果有交换条件就可以让她回去了喔?我说樱如果不来这里一个礼拜,我也会乖乖回家。然后就交涉成功啦。樱虽然不情愿但也回去了。啊啊对了,她叫我跟士郎问好。什么问好、你————
也不跟我说就自己————
————————
……不,不是那样的吧。
远坂只是,做了我不得不做的事而已。———是这样啊。抱歉,大清早就麻烦你了。
你心情很不好吧远坂。
?不,也没有什么麻烦或讨厌的。干嘛说这种话啊,士郎?不。远坂,你跟樱感情很好吧。那应该会很不愿意面对面地叫她走啊。
所以我才说抱歉。明明是我应该振作的,又给远坂添麻烦了。————那、那种事没关系啦。我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才赶走樱的。没理由让士郎这样道歉。
……?为了自己的安全,为什么啊?因为慎二是Master对吧?
那家伙如果知道樱在士郎这里一定会把你当成眼中钉的。所以在跟慎二决战前,还是不要让樱在这比较好喔。啊————
……对了。
说起来倒真是如此。
慎二说过他什么都没跟樱说。我想那是真的。
不过,他应该对自己的妹妹樱在我们这里这件事,怀着什么不好的想像吧。……也是呐。以慎二来看,就像我们把樱当人质一样嘛。就是这样。不过就算不管那件事,这里也还是危险的对吧。
晚上太常出门也不好,暂时还是让她不要来比较好喔。那是为了樱,也是为了我们。……啊啊,也对呐。虽然对樱很抱歉,不过也只好以后再跟她道歉请她原谅了。
不过,就算到那时我还是不能说出实情。————————唉。
真的是被打败了。
就算是暂时的,但必须像这样拒绝过去一直来帮忙的樱,使我心情很沉重。哎呀,还真没有精神呢。刚刚对人怒吼的气势到哪里去了呢。樱不在让卫宫同学这么寂寞吗?远坂不怀好意地哼哼笑着。
……糟了。我明知道这家伙专会刺激别人弱点的,却一不小心就露出破绽。……哼,别管我。再怎么说,樱可是这里平和的象征喔。她占了我跟藤姐不足的部分啊。但我却得因为自己的方便而把她赶回去,心情当然会沉重啊。怎么,你很清楚不是吗。既然能说出这些话就合格了喔。好像有点想赢的意思了呢。
?你、你想说什么啊,远坂?不懂?也就是说呢,只要战争结束樱就会回来对吧?
虽然士郎说不要圣杯,但那就为过去的平稳生活而战就好。看,把目的搞清楚了不是很好吗。
远坂带着优雅的笑容说着。————————
被她这样说,我也只有同意。
……可恶,该怎么说。
我再次确认到,这家伙真的是心眼坏到无可救药的人。咦~,那小樱暂时不会来咯?
啊啊。就是这样,所以藤姐偶尔也在家里尽尽孝道怎么样?老爷爷在感叹得不到女儿关心了喔。爸爸不管他没关系啦。我不在他也死不了的。
而且吧,小樱如果不在我不就得更振作才行了吗。士郎也是男孩子嘛,有个万一的话要退学的喔?到时你能负责吗,士郎?那种事才不————
这种时候无法断言是男人的天性吗。……卫宫同学?刚才的停顿是怎么啊?
锐利的目光。
远坂从旁刺来的视线好痛。
———我想,不会发生。这不过是一般住宿而已。
我也了解的。是吗。太好了,果然可以信任卫宫同学呢,老师。
当然。士郎是稳重地连我都有点兴趣的。
远坂开心地笑着,藤姐骄傲地挺胸。………………
而Saber看着这两人,默默地进食。
……虽然今天才第二天,但我想这气氛我永远都习惯不了。啊,对了士郎。弓道社的事啊,听说美缀同学受伤了,你知道吗?
美缀?怎么,那家伙又跟别社团的人打架了吗?真是的,快要三年级了要稳重一点啊。
……那。伤势怎么样。很严重吗?嗯,那倒是没问题。只是轻微的扭伤。好像是在回家途中被色狼袭击喔。
那孩子跑的很快对吧?一下就跑掉,不过最后好像跌倒受伤了。……这样啊。没出什么大问题就好。不过那家伙会被色狼骚扰啊……该说那人不知死活,还是别具眼光呢。
反正一定是个白痴色狼吧。我还以为——
还以为,不是跑掉而是把色狼KO了对吧?
藤姐高兴的笑着。
嗯呣,不愧是很了解美缀绫子的人。嗯。因为那家伙不太会逃跑的。
可是……这样啊,美缀那家伙也会怕色狼吗。算了,也好。不发生些这种事,那家伙就学不到什么叫女人味的。
我满意地吃着饭。哪呐,卫宫同学。
这时。
远坂凛笑得很开心地拍了我的肩膀。我也有些很值得听的话,说给你听吧。
?什么啊,很难有什么比刚刚更值得听的话吧,我说真的——嗯。虽然一直都没说,但我跟绫子感情很好的。假日会一起出去玩,你知道吗?
————等一下。
为什么、你会、跟美缀、感情好啊。————什?
我会把刚刚的话一字不漏的讲给绫子听的所以放心好了。如果说卫宫同学知道她被袭击也很高兴的话,绫子应该会高兴得打破十枚瓦片吧。———我要订正。刚刚只是言语的表现方式。不是能够讲给别人听的话,如果你不说的话就是帮了我很大的忙。是吗?那要不说也可以,但没有相当的条件很难做到啊。不是有时候会不小心说溜嘴的吗?
……你啊。话讲得那么谦虚,却还笑得这么高兴不太好喔。哎呀,对不起。我没有在高兴的,不要误解喔?
啊啊,我才不会误解的。
你绝对是在高兴。……我知道了。以后早餐就做洋风的。
……刚才你说了,早饭就用面包代替,我接受就好了吧。————做得好呢。如果不只柳橙酱,草莓酱也有的话我会很高兴喔。
………………唉。真是的,把日本的早晨当成什么了,你这崇洋的家伙。为了你一个人的兴趣就改变早餐,这女暴君。———不,不是那样的。如果早餐吃面包我也会很高兴。如果能再加上半熟的蛋,就更好了。
……Saber还再加上自己的意见。啊啊是这样啊。我知道啦,吃西式的就好了吧,可恶。因为樱以前做西式的你们就得寸进尺了。
明天开始早餐就照你们希望的吃面包了,这样就没意见了吧?那刚才的事就决定了,绝对不可以让美缀知道喔。我哼了一声,别过脸扒着饭碗。
……这时。
为什么要这么白费力气啊?
藤姐不可思议似地看着我跟远坂的对话,呆呆地说着。……什么啊,什么白费力气啊藤姐?
因为就算远坂同学不说,我也会跟美缀同学说嘛。这么有趣的事,我可不会不说喔——
藤姐点点头吃着饭。
………………
……不行。
差不多了,再不想点对策,我真的会失去立场了……。吃完早餐,时间是七点半。
藤姐很稀奇地留在我家,笑着说要三人一起上学。————
……可是,这我做不到。
昨晚的决定。
既然说了要不依赖Saber自己战斗,就不能那么悠闲了。
就算只有一点时间,也要分配在战斗上,我根本没有去学校的时间。那就走吧。门锁好了吗,士郎?
不,不用锁门了。我今天不去学校。
我抬起手跟藤姐和远坂道别。藤姐呆了几秒钟后
等一下、不去学校是怎么回事啊!
咦、喔?
好像被远坂说出想说的话的样子。对、对啊士郎。为什么不去学校,士郎应该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不,伤口在痛了。气温一下降旧伤就会痛吧,就像这样。呣……那是骗人的对吧,士郎
是骗人的,不过就饶了我吧藤姐。我不是讨厌学校才不去的。只是我有要做的事,现在那边比较重要而已。所以啊,可以原谅我吗。………………真是。你这样说我不就输了吗。士郎不想说的时候一直都是这样嘛。从以前就这样了。
藤姐虽然抱怨着,但好像是同意了。就是这样。学校方面就交给远坂了。可以吗,远坂
……是吗。算了,不管卫宫同学在不在对我都没影响。的确是不坏的选择。啊啊,看家就交给我吧。我暂时也不会去打工,家里不会常没人的。
……我知道了。那我走了喔,士郎。你是受伤才不去学校的,不可以乱出门喔。
那再见了。……这次是没关系,不过这种事,下次要先跟我商量喔。———晚饭吃完了。
除了我以外的人大概都觉得这晚饭跟平常一样。
而我呢,因为浴室那件事而魂不守舍,连饭的味道都吃不出来。……好冷。
打开回廊的窗户,用外面的风来冷却大脑,不过也不好一直这样吹下去。
一直这样会感冒的。士郎,你在这边啊。
Sa、Saber……!?什、什么,找我有事吗?
不是我,而是士郎有事吧。没关系吗?已经跟凛约好晚上要向她学魔术了。啊。
我打了一下头部。
完全忘了。谢了,我马上去!我跑进别栋,上了二楼。
敲了敲被远坂占据的客房门后、
士郎?没关系,我正好分不开手,自己进来。
远坂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焦急。一进到房间,我看到的是正在做怪事的远坂。
远坂把像是宝石的东西放在手掌上,另一只手拿着针筒,口中则咬着像是手帕的东西。可以问个问题吗,远坂?
等一下,今天的份到这就结束了。说着,远坂把针筒刺向自己的手臂。
……血液被吸上原本空的针筒。
然后把吸出的血一滴滴地滴在宝石上,再紧握住被血沾湿的宝石。啪地一声,闪过让人目眩的东西。
虽然我勉强可以理解,那就是魔力之光,但是———……唉。做了这么多也只有三成吗。果然好像还是只能用手边的九个呢。
远坂脱力地垂下肩膀,把宝石放回像是宝石箱的东西。远坂。照约定的,我来受教了。
不过在那之前,我很在意她刚刚的行为要怎么办呢。嗯,正在等你。白天和Saber锻炼过身体方面了对吧?
那晚上就必须锻炼内在喔。看来是跃跃欲试的想做老师,远坂好像挺高兴。
……嗯呣。虽然Saber说过她不擅长教人,不过这家伙一定是相反类型。
不对,适合不适合是另一回事。那么,要从什么开始呢。记得士郎说过只会用强化魔术————
不,在那之前可以问一下吗。果然还是在意。
远坂啊,刚刚你在做什么啊?用针筒刺自己很危险吧。咦,那个?那只是在做魔弹喔。(远坂我家)坂的魔术是力量的流动与转换喔。像现在有空的时候,就可以让自己的魔力移到别的地方。
远坂淡然地,不理会我地就把话说完了。等一下。那个魔弹,还有转移魔力是什么啊?魔弹就是魔弹啊,注入魔力的子弹。
没听过宝石很容易寄宿人类的思念吗?实际上,宝石虽然是适合注入魔力的物品,但跟我们家系好像又更合得来呢。而注入魔力呢,举例来说像是今天什么事都没做就会有体力剩下吧?就是把那多余的力量抱在宝石里面。
持续好几天、好几个月、好几年,让宝石自己就变成
“魔术”喔不过宝石自己也有容量,不在身上的魔力也没办法操纵。
宝石中的魔力呢,只不过是让大魔术在瞬间发动的火星塞罢了。……呣?这个,简单来说就是把自己的魔力注入宝石,当做后援吗?
(后援backup)……?嗯~,虽然接近不过不是吧,只是填装用完就丢的旅行袋而已喔。那就是像暂时增设硬碟吗。……好厉害呐,这样不就可以任意用魔术了吗?硬……碟……?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也不是那么方便的东西喔。因为在把魔力注入宝石的时候,就会被宝石的属性影响而被限制用途。……哼——嗯。不过还是很惊人呐。魔力是可以这样储存起来的东西啊。
这么方便的事,为什么其它魔术师不做呢?
不对,虽然这么说,但我知道的魔术师也只有切嗣而已。把魔力存在自己以外的物品上是很特殊的喔。
士郎的强化,也是把魔力注入物体里对吧?通常呢,被注入魔力的物体会发生些变化,而把那魔力用完的。魔术的效果是瞬间而不是永远的对吧。而我们家为了避免如此,顺利地把宝石当成使魔力流动的永存物体……可是其它的魔术师,也能在自己的体内做到同样的事。
那就是魔术刻印———也就是许多魔术师所有的,魔术的后援不是吗。魔术刻印……啊啊,是父母让给小孩的那秘传啊。我因为没有那东西所以一下想不到。等一下,你刚刚说什么?
咦……我说我没有魔术刻印啊。虽然老爸好像有,但没有让给我。
————————当我正想着远坂多半要屏息时,她却说着原来如此,还点了点头。怪不得跟外行人一样。……那真的要从头开始了呢……嗯,那就没办法了。
远坂碎碎念着。……远坂。你不是早就注意到我没有魔术刻印了吗?怎么可能。知道的话就不会让你一个人行动了啊。……虽然觉得你是菜鸟,但没有魔术刻印不就根本不是魔术师了吗?远坂一副很有意见的样子朝我看来。
可是,怎么回事。
远坂刚才的话,好像有着松了口气,还有羡慕着我不是魔术师的感情在。————算了。既然这样就从头说明给你听吧。因为只要知道魔术刻印是什么,就知道魔术师是什么了。
来,士郎坐在那里。这是很重要的话,所以要好好坐着听喔。这边可以吗?……好,开始吧。
我打起精神看着远坂的眼睛。
注意到我的认真了吧,远坂满意地点头。那从简单的开始。
已经知道使用魔术是需要魔力的吧?只要是能发动魔术的,全部都说成是魔力也没关系喔。
魔力的种类是千差万别。
有以自己的精神力使用魔术的人,也有以自己以外的东西为代价使用魔术的人。
到这里你应该知道的吧?啊啊。就是(大源玛那)和(小源奥多)吧。大源是充满自然与世界的魔力。小源是个人生成的魔力。
没错没错,说的很好。那我就从使用(大源玛那)的魔术开始说明吧。听好了士郎?家世、魔术血脉稀薄的魔术师……简单来说就是士郎……是以“已经有形体的物体”生成魔力的。
这就是从古代以系统形式确立的仪式,献上供品接触神秘的方法喔。如果只有自己的力量不够的话,就准备代价来取得魔力的魔术形式。
这样就算术者魔力稀少也能使用魔术。因为使用的魔力不是从自己,而是从(大源玛那)借来的,术者只要进行仪式就好。……不过呢,这种事如果没有知识就做不到。对士郎还太勉强,而且你本来就不适合这种血腥的事。……对啊。我也不想做把鸟当活祭品,或是铺上魔法阵祈祷一晚上这类事。对吧。
那这就不要管了,下一个是小源,也就是以魔术师个人之力行使的魔术。
我想也不用说了,这就是我和你基本的魔术使用方法喔。
士郎的“强化”是不借助他人之力,只靠自己的魔术回路而完成的魔术对吧?我点头。
好像进入正题了的样子。那个,产生自己专有魔力的机能———“魔术回路”呢,是从祖先代代持续的魔术士血统继承的遗传体质。
“魔术回路”能够好几代地累积锻炼,让子孙继承到更强的喔。
魔术师家系的小孩,就是这么适合魔术的人。虽然不公平,但我跟士郎从起跑点就不一样喔。我知道。我不在意的,继续说没关系喔远坂。
……我也不是在意啦。
算了。然后呢,除了魔术回路以外,各家系还有代代锻链的秘传魔术喔。跟刚才的宝石很像吧。如果把一个魔术锻炼到极致呢,魔术师就会像是能把那魔术“拿在手里”一样。
你了解把本来没有形体,只不过是公式的魔术“拿在手里”的感觉吗?———虽然不知道,不过拿在手里就像是变成身体的一部分吧。正确。
超越原本形式,已经成为自己一部分的魔术是能留下形体的喔。
那是确立不安定魔术的伟大功业,同时也是那魔术师存活的证明。然后,魔术师在死前,会把自己完成的伟大功业化为刻印留给继承人喔。就说我把这给你,你要到达我没有完成的境界。说不定我留下来的刻印可以帮上什么忙。就像这样。
……不过,不管留下刻印还是接受刻印的人,都知道这种刻印什么忙都帮不上的就是了。……?什么啊,这么了不起的刻印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吗?帮得上啊!如果让一般魔术师来做,一个魔术刻印就够他悠闲度日了!
……不过,这就跟收到汽车一样。不管在地上跑的多快,都到不了月亮上的。
……?好了啦,我继续说。
我想你已经知道了,那个刻印也就是魔术刻印。家族的当主把倾一生之力完成的魔术刻印让给子孙,而子孙又完成下一个魔术增加刻印,再让子孙继承。
像这样增加复杂性、刻着久远历史的东西就是魔术刻印————对魔术师来说,这是逃不掉的束缚。…………。也就是说,魔术刻印里有着该家族全部的记录吗?啊,不是的。家族记录是有确实的文件保留下来的喔。魔术刻印里的,只是单纯的魔术。
刻印只是会自己咏唱咒文、让持有者使用没修习过的魔术而已。
说得简单点就像是在自己身上刻下魔法阵一样。…………嗯呣。那么啊,不就把刻印刻在谁身上都没关系了吗?魔法阵只要知道形式,不管要画几个都可以不是吗?也不能这么说喔。
魔术刻印呢,是像生物一样的东西。就跟移植器官一样。
因为器官只有一个,所以既不能分给许多人也不能有副本的喔。把心脏分成两块也没意义对吧?因为分了机能也会消失嘛。啊……呣。这样啊,的确。那么远坂也是,有被移植那刻印吗?……移植呢,只是我比较负面的比喻喔。其实就跟刺青一样喔。
我的是在左手臂。从肩膀到手上满满的呢。只是魔术刻印不用的话就不会浮现,跟令咒不一样,所以没必要隐藏。……就是因为这样,魔术师家系都是一子单传的。
如果家中有兄弟在的话,通常就要有一人不能学魔术地过一般人生活的喔。因为不能传递魔术刻印,就算做魔术师很有成就也没什么意义。啊啊,这慎二也说过。……这样啊,因为这样樱才没有学的啊。嗯。……不过间桐家呢,从几代前就自己停止继承刻印了。所以慎二学到的应该只有魔道的知识吧。
……这种人真的是最麻烦了呢。明明就对魔术没有实感还在使用魔术。
远坂骂完后,轻轻地深呼吸。接下来,本来是要教魔术了,不过预定改变。士郎既然没有魔术刻印那就须要另立方针。
……嗯,今晚就到这里吧。到明天前我还要准备很多事,就等到那时再说吧。?既然远坂这么说我也只能同意……不过要准备很多是什么啊。就是很多啊。既然没有刻印,那你就没办法开关吧?我要弄一下你身体内部,所以就得有药跟矫正器具不是吗。————————
呜哇。我刚刚好像真的在抖了。怎么?你说讨厌的话我就会住手喔。不过那时候,我也不会再教你了喔?
啊……不、是讨厌没错,不过拜托了。远坂说的话,大概是对的。……虽然不知道她说的开关是什么意思,但我想这件事可能跟我一直没办法把自己转换成魔术回路有关。那明天就这样决定咯。
……喔,对了。你明天也打算跟Saber锻炼剑术??啊啊,对啊。虽然在意学校的结界,但到发动前还有时间,我想在那之前稍微变得能够战斗。是吗,算了没关系。不过你反而跟Saber处得不顺利不是吗?
唔……那是、因为。晚餐前明明还能自然地说话,从晚餐时就怪怪地沉默了。
以防万一我问一下,你们应该相处的很顺利吧?万一在战斗时决裂的话,连我们都会受害的喔。……呜。
那不过是因为,晚饭前出了点麻烦,所以现在很尴尬而已。
虽然如此……但是我真的,跟Saber处得很顺利吗?
经过今天一天的锻炼,对Saber是怎样的人,我稍微有些了解了。身为一个协力者,我能够信任Saber。
这是绝对的。
但是说到在这以外的部分我是怎么看待Saber的,就很难回答了。
因为,我。
在那瞬间,就已被夺走正常的情感了。……很难说呐。那远坂是怎样啊。你喜欢Saber吗?喜欢啊。因为没有讨厌的要素不是吗。
又强、又有礼貌、又美。跟我那个爱讽刺人的家伙差太多了。
哼——嗯。是吗,远坂喜欢Saber啊。———!什么啊,我只是老实说她算是喜欢的一类而已吧。你、你啊,把那直接的说话方式改过来。很容易制造敌人的。我拒绝。我不喜欢像远坂一样绕圈子说话,而且我本来就不会讲话啊。……也是吧。士郎不像是会说让人讨厌的话或讽刺别人的呢。对,反正你就是觉得我是罗嗦又讨人厌的家伙对吧。?为什么啊。我喜欢远坂说的话喔。总觉得,不这样就不像远坂了。
————————!
啊。
是惹她生气了吗,远坂摆出一副不高兴的表情别过脸去。…………
不过重要的是,刚才远坂说喜欢Saber,让我觉得有点高兴。好,得先用抹布擦一下呐。
我跟Saber说了过一会再来。
虽然这里一直有最低限度的清扫,但也有几年没有像这样要跟别人练习了。
不先用抹布擦一下,对道场或对Saber都很失礼吧。……不过呐,虽说是剑术修行不过是要做什么啊?虽然有跟切嗣用竹刀比试过,但我跟切嗣都不重视形式,只是像外行人般互打罢了。
我也并不是认真地想学剑道,只是想学会当对手持有武器时该如何对应而已。……我本来就不擅长用道具打架呐,我只注意制作或是修补的方面而已嘛。从这方面来说,我是第一次正式学习剑术。
虽然Saber的剑术跟剑道好像差很多,但应该还是有相通的地方,不会是什么跟不上的东西吧。开门声响起。
是Saber按时间来了吧。
我也正要擦完了,时间正好。久等了,今后就要在这里让你教导了————
?怎么了吗士郎,你的表情好像很意外。啊———不是,因为Saber的衣服没变所以吃了一惊。我还以为会穿那种样子来的。
因为是剑术的修行嘛,Saber战斗的服装也只有那套铠甲,不由得就自己想像到那边去了。啊。如果士郎说武装比较好的话我就去换。……也对呢,我是怎么了。
就算是练习,不穿上铠甲对士郎也很失礼。非常对不起,我马上换衣服。啊———不、不是那样。只是我想错了所以不用了。要我来说的话,现在的样子比较好啊……?不过,士郎不是不满意这衣服吗?
不满意……的确是没有要比试的感觉啦,不过只要Saber方便行动就没问题吧。大白天就穿着铠甲,Saber也会累呐。也对,可是———穿这服装挥剑不会奇怪吗?
怎么说呢。因为很适合,所以不会奇怪喔。
我觉得Saber穿这衣服比铠甲好。……?无法理解这服装虽然的确比较轻松,但应该耐不了战斗吧。我想以剑士来说这是不适合的穿着。
不要穿那样去战斗啊,笨蛋。Saber是女孩子吧。女孩子就适合这种服装,这样就好了。接下来。
我把毛巾放回水桶,去墙边拿了两把竹刀过来。那么。要怎么锻炼呢Saber。方针我完全交给Saber了,随便你说吧。
我把竹刀丢向Saber。Saber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接下竹刀,专注地看着我。?怎么,竹刀不行吗?
该、该不会要用木刀———不、要用真剑吧!
真是严厉啊!这样就真的超出想像了。啊———,不是那样的。难得有优良的比赛用模型刀,就用这个吧。
Saber静静地深呼吸。
然后,她就回到平常的Saber了。太好了。用木刀还是太危险了。
……那,到底是要做些什么?要先从空挥五百次、跑步这种培养体力的开始吗?那应该没有必要。就算以我来看,士郎的运动能力也有达到一个水准了。要再锻炼肉体方面的话,就不是一天两天能作得到的事了。虽然士郎以魔术师来说还不成熟,但我想以战士来说并不悲观,是从小时候就很拼命地锻炼了吧。
唔———嗯,因为我只有这个长处嘛。只有锻炼身体,是不用魔术才能也做得到的。那是一种幸运吧。被Lancer袭击能不致死亡,也是士郎努力的成果。但是,那并不能作为武器。
人类是有极限的。士郎的身体离那极限应该还很远,也很难突破吧。
所以我要教你的,只有战斗。……?只有战斗是什么意思啊。从你的口气听来,好像不是要教我战斗方法喔。当然。战斗技术是不可能一朝一夕就学会的。我能做到的,就是尽可能地让Master体会到战斗这件事。
因为我本来就不擅长教人,要叫我教东西也很困扰的。————————喂喂?
就算挺胸说这种话,身为学生也没办法回应吧。……这个,也就是。简单来说,就只是比试而已对吧,Saber
———是的。只有这样,Master。
不要手下留情,以杀死对方为目的的互相进攻吧。
……也对,我想只要一小时你就能理解到是怎么一回事了。Saber轻轻地握住竹刀。
……?
虽然对她的话感到疑惑,但我也学Saber握起竹刀。
就在那一刻。
整个世界变黑了。简单来说,Saber要教我的只有一件事。
不管做什么
不管用什么奇策、
赢不了就是赢不了,就是这个事实。———啊————哈啊、哈啊、哈啊、啊———啊痛痛痛、好痛、这真的会断掉、绝对……!断掉的话就会变成更坚强的手臂。虽然是很严重的瘀伤,但以现在的士郎来说应该马上就能恢复吧。
……唔、这样啊。好,那再继续一会吧。咦……还要继续吗,士郎?
虽然只是瘀伤,但并不是能马上活动的。毫不留情地朝别人手上打去的人在说什么啊。
———很好,既然Saber没有那意思的话、趁这空隙————
得手了!
……才怪。请仔细听别人说话,士郎很明显地是疲倦了。以那样的身体难得的修练也会变得白费,应该要休息吧。————不,可是啊。像这样明显地放水还被打个没完太难看了。
至少要有一刀,不让Saber动一下眉毛我不甘心倒下来。要说惊讶的话,我已经够惊讶了。虽然知道你很倔强,但没想到到这种程度。
不好意思呐,我就是讨厌输啊。嗯,那点我已经充分了解所以就不用了。总之就休息吧,士郎也请放下竹刀。
地板也因为汗水而变滑了。这并不是模拟极限状态,在疲惫和立足点不定的情况下———是没有意义的。……可是啊。一般来说,战斗训练都是设想在最差的情况下吧,那么——那才更没有意义。
听好了士郎。如果你说要跟Servant战斗的话,除非在体力万全、所在地安全、有逃脱路线的情况下,否则都是没意义的。
如果你不是在完全充实的状态下,连跟Servant战斗都不可以。在最差的情况下选择战斗时,就是你的错误了。……唔。也就是以我这状态,无论如何都不能战斗吗?
就是如此。不然无论什么奇迹都救不了士郎的吧。
你的战斗,是要在自己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准确地掌握状况开始的。…………了解了。那么,不好意思,让我休息吧。
我碰一声靠在墙壁上,就这样滑到地上坐了下来。————————呼。
呼出肺中积郁的东西。
明明只是空气的,却像是要火烧一般灼热。……………………好痛。
身体到处刺痛,我看了一眼时钟。
时间是十一点刚过。
开始时是差不多九点,所以是打了两小时吗。刚开始的一小时,只是我单方面地被打而已。
Saber的一击突然飞来,让我轻微昏迷。
一醒来,刚想着下次要注意时就又昏过去了。
总之就是不断不断地被打倒,是身体习惯了呢,还是愤怒地产生蛮力了呢,后来就变得有办法挡下第一击了。但是,问题是在那之后。
问题来了,都让她看到那么大的战力差了,人类会这么轻易地就攻击过来的吗。………………鬼。
正确答案是,在我胆怯的那一瞬间就昏过去了。
之后就像是,被猫逼到绝境的老鼠一样。既然不管怎么防御都会受到致命伤,那就只有自暴自弃地冲锋了。
接着理所当然地被打倒,但是习惯后就会想着、
『啊、糟了』
然后就了解到自己在下一瞬间会被杀,这也是感觉变敏锐的证明。
像这种事,一般就称作顺应直觉。到这时,就只有拼命地防守反击。
总之,因为直觉反应到被那个打中就会昏倒,生物的本能会去闪避,这是常理。在我想办法挡开Saber如暴雨般的攻击,等待反击的空隙时就会受到致命伤。
然后,站起来后就想下次要再撑更久,或是想着反正挡不住不如先打倒对方于是就打过去。这两小时,就是在重复这些。
……我不知道做这些事会不会变强。
我想,这不过是让我习惯战斗这件事而已。就算敌人在眼前也能不慌乱,但也不太过冷静。
我所学到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无论何时,都要带着走错一步就会死的紧张感吧。不过———这也不是没有意义的。
对没有武器的我来说,我想这紧张感,就是我最必须珍惜的东西。辛苦了。有什么痛的地方吗,士郎。回过神来,发现Saber到了我身旁。
我的汗都洒到地板上了,Saber却一滴汗都没流。几乎没有地方不痛的。
……真是不留情啊Saber,像这样单方面被打反而清爽。
老实说吧。我是100%的不服输。是的。虽然我注意配合了士郎水平,但也不能手下留情,因为如果放水的话就不是战斗了。也对呐。托你的福,我现在就算有挣脱项圈的杜柏曼犬跑出来也能冷静对应了。
……呃,杜柏曼犬的程度还不够呐。我的修行还完全不足啊我老实地反省。
本来以为我身体锻炼的在一般人之上,但只跟Saber打了两小时就放弃真是太难看了。不,没有那种事。士郎的攻击很专心、很有力道。有时热心的会让我忘了对应。
是因为这种小事而佩服吗,Saber的眼神很温和。唔————
唔,我突然不好意思了起来。
到刚才为止是拿着竹刀进行不分性别的打斗,但这个
————应该算突然一击吧。不、等一下,我去喝水。
水吗?那我去拿就好,士郎请休息吧。
Saber去端水了。啊————唉,得救了。
……到底。
是什么得救了啊……?我喝下Saber拿来的水。
现在算是休息时间吧,Saber端正地在道场坐着。……这样的Saber,我觉得真的是很美。
不是身为男性而觉得异性很漂亮,而是身为人类,觉得很美。这样的她是Saber的Servant,并且肯定战斗,果然还是让我觉得不协调。————————
现在,这里只有我和Saber。
正是谈话的好机会,这时候就————
————一天结束了。
我又因为在意睡在隔壁的Saber,而逃往仓库。………………
停下脚步,仰望冬季的夜空。
也不是因为夜空特别美丽。
只是木然的站着,在冬天的寒冷中冷静了下来。然后过了多久了呢。
突然,感觉听到了从黑暗中走来的脚步声。
————是谁?
没有回应。
只有不舒服的感觉随着脚步声逐渐接近。………………!
我沉下腰部,摆出能随时跳开地架势。
喂。我在问是谁啊
……没有回应。
脚步声的主人一次也没有停下,堂堂地出现在我面前。————————
你,是————
那天。在晚上的学校里与Lancer战斗的Servant。
被飞越围墙的Saber打倒的,红色铠甲的骑士————远坂的Servant,Archer吗……?
男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下。
他笑了———可以把这当成是承认吧。————————
……总觉得,不高兴。
毫无理由地就觉得厌恶,怎么样都喜欢不了他。
我没有跟这家伙说过话,也没被他袭击过。
但是,在像这样见面的瞬间我就了解到。———我,不能认同这家伙。
虽然没有理由,总之天生就是不合。
不只我,Archer自己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像这样个性不合的对象,就算找遍全世界也没有第三人了吧。
既然他对我来说是这么讨厌的对象,那家伙会对我觉得厌恶也不奇怪。……有什么事,不是在伤治好前要看守四周的吗?
我当然是这么打算。只要治好我的伤,这无聊的协约也能解除。所以我没什么话要跟你说,过去只是旁观而已哪。
怎么,别客气尽管旁观吧。我也没什么话要跟你说。我是很想那么做,但有些事不能不管呐。
你好像,不让Saber战斗呐。
不可以吗?
我反射性地回嘴。————————
锐利的目光。
Archer的眼神射在我身上,让我感到确实的敌意。……果然啊。像是小鬼会想的事。
不要别人的帮忙。全部的事都自己来做。
还加上不希望出现任何一名牺牲者吗———这想法,真让人想吐呐。什……!你可没有立场说我啊!
我只是做我认为对的事而已,别人别想插嘴……!立场我有。因为同样身为Servant,我能够理解Saber的辛苦呐。像你这样的Master,Saber的负担也很大啊。…………!
也是因为这句话是事实。
但更重要的是,被这个人这么说,特别无法忍耐。别开玩笑了……!我才没有给Saber什么负担!我要代替那家伙战斗、这样不就好了吗!哼,你是觉得不作战就不会受伤?Servant是只为了战斗而存在的。夺走他们的战斗才是亵渎———算了,跟你说也没用。
说完想说的话后,Archer闭上了嘴。———过了几分钟。
我跟Archer仍然沉默地对峙着。
————————
咕嘟,喉咙动了。
他那冰冷的视线,像是要探进我内心一般。然后,突然地。
那么。怎么样呢,Saber的Master啊。
红色的骑士,以冷静的声音追求答案。什么怎么样?
你是真的打算,不战斗地结束这场战争吗。不跟任何人争斗、不杀任何人、也不被任何人杀?
……我可没说不战斗吧,该战的时候我就会战斗。原来如此,那就算战斗也不杀人咯。
对啊,有意见吗?
我可不会打扰你的天真想法。没那种时间、也没那么白痴。
Archer背对着我。但是不要搞错了。你所憧憬的正义的使者,不过是清洁工人罢了。要知道以正义的使者的方法,能救的只有存活的人。
————————
……为什么呢。
感觉他那句话,像是毫无理由地把我全身打垮了。……等一下。你说正义的使者,哪里像清洁工人了?……你也应该注意到了呐。
听好了,用那个方法,不能将悲伤的事、悲惨的死给复原的。
———那本来就是个极限。
正义的使者,只是将发生了的事有效率地处理的存在。绝对没办法救到、你想救的人和你。———————
才没有,这种事。
为了救别人而伸出的手,怎么可能会只有那个“别人”是救不到的————理想不过是理想。只要你还继续怀抱理想,和现实的摩擦会不断增加。你所选的就是这么一条道路。
而有一天要面对现实支付那帐单的时候。你的选择就有可能夺走许多性命吧。什————
至少要有觉悟。当你察觉到自己的渺小时,什么是对的,谁是该罚的。
如果做不到的话,就把那梦想和魔术,现在马上舍弃吧。
Archer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听好了。不管谁做什么,都确实有人是救不了的。你的理想能救的,就只有你的理想。人类能做到的事太少了。
即便如此———喂、等一下!你想说什么啊……!
我的问题溶入了黑暗中。
已经感觉不到Archer的存在,只有我的声音划过夜空。……什么啊那家伙,把惹人厌的话说完就走掉了。
简单来说,他想说的就是我的想法太天真了,照这样下去不久就会遭受痛苦吧。
这种事,没做过怎么能就下结论是错的。———已经做好觉悟了。当我错误的时候,就付出我这条命罢了。
这就是身为魔术师的觉悟吧。
就算不用Archer说,我也早就了解了。哼,真的天生就跟那家伙不合呐。
……只是。
即使如此,还是有一件事让我挂心。不管谁做什么,都确实有人是救不了的。
人类能做到的事太少了。
即便如此————……即便如此,也还要一次也不回头地,追求那理想吗?
我独自念着。
不知为何,Archer的最后那句话,有着传达出这些话的感觉。……她为什么这么希望战斗呢。
如果知道她参加圣杯战争的理由,说不定就能稍微了解Saber的心情。
可是,那———真的是,能随便问的问题吗。……Saber、问你一件事,可以吗?
是的。什么事,士郎?那个,是不怎么重要的事啦。
Saber会帮助我,是因为Saber自己也想要圣杯吧。
那么———Saber到底,想向圣杯祈求什么?追求圣杯的理由,是吗?不能只是想要而已吗。圣杯是万能的道具。只要得到圣杯,就没有无法实现的愿望。所以追求圣杯是不需要理由的。————不对。我不是问那个。
Saber,你是故意要蒙混过去吧。
啊————士郎、那不是追求的理由。那个,我想知道Saber想实现什么愿望。
……不过如果Saber不想说就不说也没关系。自己的愿望也不都是可以说给别人听的嘛。
————————
Saber好像很尴尬地闭上了嘴。……这也是当然的。
Saber并不是为了帮我才订下契约的。
只是因为能得到圣杯的是Master,才以助手身份来帮助我的。所以在说出那最重要的愿望时就会踌躇,更重要的是
———我自己,不希望从Saber的口中,说出自私的愿望。
……所以,我应该停下这话题吗。
再说没有明确愿望的我,去问别人的愿望本来就是种冒犯吧。———士郎。那是Master的命令吗?
突然地。
带着认真的眼神,她这么说了。咦……不、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只是在意Saber的事而已。不好意思问了无聊的事了。……不会。身为Servant,的确必须对Master说出自己的愿望。
士郎,我追求圣杯的理由,是为了完成一件义务。我为了完成生前没有完成的责任,而想要圣杯的力量。
直接地。
以不带一丝虚伪的眼神,她这样说。……完成责任…….?生前,是成为Servant之前吗……?
……是的。但是,我也不知道其实是如何。
我说不定,只是想要重来而已。
Saber静静地垂下眼睛。
那一瞬间。
看起来就像在忏悔的迷失小孩一般。———是、是吗。总之,那我就放心了。
我还在担心如果Saber跟远坂一样梦想征服世界要怎么办呢。……呵呵。凛听到的话会生气的呢。她不是会说那种话的人。虽然她应该只会将圣杯用在自己身上,但也绝对不会使世界陷入混乱吧。是吗?我觉得以另一方面来说,绝对不能把圣杯交给她呢。
我嗯嗯地点头。
Saber表情温和地看着这样的我。话就说到这里。
刚刚的是不能深入的话题。
既然已经用远坂来缓和气氛了,就不要再继续这话题了。————————
可是,胸中还留下小小的刺。
虽然知道Saber的愿望不是凡俗之物而放心了,但是———总觉得,她的愿望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她在成为Servant之前。
以人类的身份活着的Saber是怎样的人呢。Saber既然长得这么美,我想应该是很受宠的吧。
说起来剑士什么的会不会是搞错了,Saber以前,也是没有拿过剑的普通女孩吧。……对啊。Saber,以前是怎样的人啊?
兴趣涌了上来,不小心脱口而出。———什么?士郎,你说了什么吗?
咦?呃、只是在想Saber以前是什么样的人而已。不是想知道Saber的真名,只是想说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啊啊。我过去是怎么样的人,是吗……?
你还真是关心奇怪的事呢,士郎。感到困扰的话听过就算吧。只是一时想到而已。
Saber虽然是Saber的Servant,但在成为Servant前会不会是不一样的人呢?———没错。
我觉得,Saber过去会不会是过着与可爱的她相衬的安稳生活呢。———我想那是不可能的。
成为Servant并不会改变个性,而且我是生下来就被赋予长剑的骑士。你所说的不一样的我,是不存在的。呜哇。那你从以前就是这么严厉的个性吗Saber。
……那真辛苦呐,我有点同情你周围的人喔。……那是什么意思呢。
我虽然严格,但不记得有强迫过周围的人。骗人。经过今天的特训呐,我才了解到Saber是毫不留情的家伙。
看看,这伤痕。别人一有点错就兴高采烈地打过来,你这魔鬼教官。我、我才没有高兴。
虽、虽然对士郎很抱歉,但如果不严厉的话就不是锻炼了吧!————————
……好稀奇。
Saber竟然会有这种表情,让我非常意外。那、那眼神是什么意思。突然沉默起来我觉得很卑鄙喔啊啊不是———因为Saber会这样生气让我很意外,吓了一跳。咦———是、是吗?我只是,把心里想的表达出来而已。
所以啊,Saber不太会说出自己的心情不是吗。所以刚才的很新鲜。是、是这样吗?我是以自己的信念为基础而行动的。
所以就说那不是Saber的心情而是考虑吧。
Saber很少将自己想的直接说出来吧。那是当然的。我追求的不是个人的想法,而是本身立场的意见。不管过去现在都是如此。
我是以Saber的Servant身份而保护士郎。
除了这目的以外的事都不该说,
也没有必要去想对吧。———是没错,但这样Saber会很无聊吧。
虽然Saber有责任在,但也不能只尽责任吧。Saber也有自己想做的事啊。所以,我该做的就是保护士郎。本来就是个半吊子魔术师了,还不听我劝想要战斗,所以我才这样锻炼你不是吗。———不,我不是说那个……算了,既然Saber这么说就好吧。
总觉得,现在的Saber有着卸下防备、很开朗的感觉,而且我也不想再这样讲下去,把难得的平和气氛破坏掉。………那个、并不是对训练有怨言啦。
只是觉得、如果有一学会就能出手必杀的招式,和Saber的对打也能更加起劲。Saber、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咦、什么事,士郎……?是我的心理作用吗,总觉得你满脸期待耶。吗?嗯-、说是拜托也行、说是期待也行,说直接一点,就是有事想向你请教。……哈啊。虽然不太明白士郎想说什么,但只要是我办得到就一定教你。她觉得是正经的话题吗,Saber在我面前正座。你想问我什么?是关于Servant的事情吗?
Saber认真地盯着我看。———————呣
总觉得、可以预测到十秒后的情况,就算不行,还是姑且一问吧、好。呃-。我绝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希望你心平气和的听我说。好的、我很认真的在听。但说无妨。那我就直接问咯。
———这个、嘛。要是能让我打倒Servant的简单必杀剑招的话,可不可以教我?如果连Saber都能打倒的话就更好啦。————————
啪嚓、Saber的呼吸停止。————————
Saber眉毛一动也不动。———果、果然,没这么方便的事呐……!
刚刚只是随口说说、我不是认真的发问的、———————呃。
Saber大人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是我多心吗、那个、总觉得你刚刚露出与你非常不相称的邪恶笑意。你并没有多心。我现在的心情,被染上了足以和凛匹敌的邪恶。呃…………!!!!
好、好恐怖、抖抖抖……!呜、哇、呜、
你在慌张个什么劲呀、士郎。我还没回答你的问题呢。的确、我若是没听错的话,你是希望能一击打倒Servant的必杀剑招吧?不由自主的退后,但Saber马上探出身体、不让我逃跑。啊————不、那个、我说…………Saber、你生气了吧?
是的、非常———死定了。
如果是实战的话,我绝对会被Saber干掉。呜————冷静下来、冷静下来,Saber。
我在反省。我非常明白自己惹Saber生气的理由。
是吗。那么,在那里坐好。士郎若是不好好的说明清楚、我定不易轻饶。Saber起身站立。
一样挺直背脊、做好心理准备。————————
嘶、Saber用力深呼吸后。
呃。一击就能打倒对手的必杀剑招、怎么会有这种不正确的想法~~~~~!!!!啊————呜
三半规管(注:内耳器官)遭受重挫。
真没想到、光靠怒骂声就能让人直不起腰来。
刚才的声量超越人类。
该说是猛兽迫近呢、还是说不输狮子的震吼声呢。抱、抱歉……所以、我在反省了。
Saber、你比我强吧。所以我想,说不定你会知道连门外汉都能轻易上手的剑招。才没有这么方便的事!
出其不意的技巧是战斗能力不相上下的人在用的,初学者如士郎,应该要脚踏实地的打好基础!还有,别再让我听到、要打倒对手这种不经大脑的说法对士郎而言的必杀招式,就是将战局导向“不战而胜”的判断力!呜……我知道、我知道了,拜托——请把声音、放小声点。
呜呜、我在反省了啦,双手合掌恳求。……真是的,本来觉得还挺有天份的,果然还不够稳重。这样下去太危险了,你这样子真的能够独当一面吗。
Saber继续叱责下去。………………唉。
谁教我自己去踩狮子尾巴。
现在只有乖乖地听Saber训话,直到她气消为止……。……接下来。
说着说着身体的热度也降了下来,差不多再开始打斗了吧。
Saber,开始吧。我已经不用休息了。
……是这样吗?虽然看起来好像热度降下来了,但应该还是会痛吧?那种事没关系喔。只是瘀伤而已,这点痛我能忍耐的,不去管它自己会好的。
可是,如果恶化的话锻炼就没有意义了。我想应该再观察一会。不用啦不用啦。我想在远坂回来前做完啦。不能让那家伙看到这样子吧。……呼。我知道了,让有一天会成为敌人的凛知道士郎的本事,的确是不太好呢。
虽然我想这多少有些勉强,不过既然如此就加快脚步吧。Saber捡起地上的竹刀。
这时。
道场里响起了让人脱力的声音。Saber……?
那个,我想刚刚的是,Saber肚子的声音吧?
好像肚子饿了,专心在锻炼上所以没注意到。啊———嗯。这么说来也已经中午了。
那当然会肚子饿啦。
我是还不会肚子叫,但既然Saber已经饿了就先吃午饭吧。
如果我的身体也能趁机痊愈就太好了。正好,就吃午饭吧。我马上去买好材料,Saber到客厅休息吧。
士郎,你要出门的话我也要跟去。没问题,商店街就在附近。大白天不会有人来袭击的,Saber在反而会引人注意。
…………真的,没有危险吧?
没有啦。我马上回来,等我喔。我拿了钱包出门。
从这里到商店街,骑脚踏车冲一下不用十分钟。
顺便一提,我现在从车库拿出来的是二号机,一号机还停在柳洞寺前。下了坡道。
在非假日上午到商店街去,说不定是从小时候跑腿以来的第一次。因为是上午,在交叉口上有很多买菜回家的主妇。
主妇们走向的深山町中心,有着我跟樱经常光顾的商店街。我走了一遍就把东西买完了。
两人分的午饭材料,还有一些点心。
今天晚饭是远坂负责就不用买,但还是要准备明天早上四人分的面包。
因为不知道怎么做草莓酱,就买最便宜的……好像会引起什么争议,就买了有相当价格的了。……可恶,开支好大。为什么我非得为这么甜的东西花上一千块啊。
我一边抱怨着一边把东西塞进脚踏车篮。
———这时。
感觉有人从后面拉着我的衣服。?
什么啊,我转过身。
在那的是。
银发的,幼小少女。什、你是———!
我连忙后退,脚踏车被我撞倒发出卡啷声。我马上摆出架势,而少女笑容满面地看着我。……?
从少女身上没有杀气,连敌意都感觉不到。
再加上、
太好了。你还活着呢,大哥哥。
少女还露出了很高兴的笑容。唔————
……这少女的确是Berserker的Master没错。
是那晚把我一刀砍倒的怪物的Master。
谁想得到,居然会在附近的商店街,还是大白天的就遇到她呢。该不会———想在这打吗?
?你说的好奇怪喔。太阳公公出来的时候不能战斗的。
少女不满地噘起嘴。
那怎么看,都像是她那年纪的女孩该有的举动。————————
我不知道她打算做什么。
虽然不知道她打算做什么,但我也感觉得出来,眼前的少女于我无害。你、你———记得是
伊莉雅苏菲尔.冯.艾因兹贝伦。太长了叫伊莉雅就可以了喔。那么,大哥哥叫什么名字?我……?我是卫宫士郎。
为工市郎?总觉得不好念呢。……我也是第一次被人家那样念。没关系,不好记的话叫士郎就好,那是名字。士郎?怎么,名字比我想的还简单嘛。是吗,士郎啊。……嗯,声音合格了。虽然单纯,但有孤高的感觉。
伊莉雅苏菲尔好像在想什么地朝我看过来。唔……!
身体不自觉地反应,腰部低下来让自己能够随时动作。
……再怎么说对方都是Berserker的Master。
只要她愿意的话,马上可以把我连同旁边的花店一起打飞吧。啊,不用那么提防也没关系喔士郎。我今天没带Berserker来。大哥哥也没有带Saber,彼此彼此。
伊莉雅苏菲尔很高兴地看着我。……不,什么彼此彼此啊你——
呐,说说话吧。我啊,有好多话想说呢。什————!
少女就像是抱住父亲的手一样自然地抱住我的手。等、等等等等一下……!突然做什么啊你!这、这是什么新策略吗!
就是要说说话啊。一般的小孩都会感情很好地说话的对吧?不,是那样没错,但我跟你不一样吧!彼此都是Master,还打过一次不是吗!应该是敌人!不是喔。我才没有敌人呢。其它Master只不过是害虫。不过,如果士郎当个乖孩子的话要我放过你也可以喔?居然笑着轻松说出这么夸张的话!
啊啊真是的,总之放开我!你有点乱来喔!
我甩甩手挣脱伊莉雅苏菲尔。呀……!
因为被我挣脱的反作用力,少女往背后倒下。糟、伊莉雅———!
……我为什么,这时会做这种事呢。
等我注意到时,我已经匆忙地把手伸向伊莉雅苏菲尔——啊啊真麻烦,就伸向伊莉雅的腰,撑住了快要倒下的她——我无言的把伊莉雅放到地面上。
………………
伊莉雅沉默着。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呆站着看着伊莉雅。……很尴尬。
就在我因为很尴尬而想悄悄回去的时候。———怎么。大哥哥,你讨厌我吗?
和那晚。
和带着Berserker时一样,她闪烁着红色瞳孔说。————
背脊冰凉。
虽然刚才危机感逐渐减弱,但她的确是Berserker的Master。违逆她的话会送命。
要是在这种地方白白死掉就没有脸跟Saber见面了,更重要的是会把商店街的人们都卷进来。
……没错,我可以打赌。
这个少女,不论在哪里,都会毫不留情地使用Master的力量。……我知道了。说话就好了吧。我会乖乖的,这样就好了吗、伊莉雅?嗯!那就到那边的公园去吧。我刚刚看过了,正好一个人都没有。
伊莉雅蹦蹦跳跳的跑着。来、快点快点!不快点就要把你丢下来了喔,士郎—!
伊莉雅一边转着身体,一边在商店街上跑着。……那家伙,真的先跑掉了。
不单是错愕,还有些感动。
对那名叫伊莉雅的少女来说,只要约定过一次就是绝对的事实。所以才会那么高兴地跑走。
也不想想放我一个人有可能会就这样逃走。
只要我说过要陪她说话,那少女就相信地跑走了。…………那家伙,怎么回事啊?
真是非常地不搭调。
……不过。
我也没有成熟到,能够背叛这么纯洁的信赖。在离商店街有一段距离的小公园里,只有我跟伊莉雅。
是这时间小孩子们都在学校吗,还是这种小公园已经不流行了呢。
总之在冬天没有别人的公园里,被难以言喻的紧张感包围下开始交谈。……那。说要说话,要说什么啊。
你想知道Saber的事之类的吗?
咦?Saber的事,为什么?因为我们是Master啊,会想知道敌人的Servant情报吧。
什么啊,我不喜欢那种话题、好无聊。没有更有趣一点的话题啊。不,就算你说很无聊我也……那伊莉雅你说什么有趣啊?
我不知道啊。
我没怎么跟别人说过话,所以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你啊,这样还把别人带来聊天吗。没学过要先仔细想想再行动吗?没有吧,那从现在起要当个思虑严密的大人喔。……呣。没关系啊,这种事就交给士郎。
守护女性是男人的责任对吧?
那我只跟着士郎就好了嘛。伊莉雅耶嘿嘿的笑着,把肩膀靠了过来。
这不是很亲近的动作,该怎么说,那自然地就像是因为寒冷而靠过来的小动物一般。
……喔。
仔细看看,这孩子好像真的很冷的样子呐。伊莉雅,你该不会是冷吧?
咦?嗯,很冷。我很怕冷的。伊莉雅哈啊地一声吐出白色的气息。
虽然说着很怕冷,但伊莉雅像是很快乐地看着白色的气息。是吗。虽然平常不是这样,不过今天特别冷呐。怕冷的话倒还能忍住……那个,伊莉雅是从哪来的?总觉得名字很有贵族的感觉。不是很有贵族的感觉,就是贵族喔。
我是出生在艾因兹贝伦的古老城堡里的。
一直都很冷还下着雪。所以这点寒冷还没问题吧。……?是生在很冷的国家吗。那不是应该习惯寒冷了吗?是习惯了,不过我不喜欢冷。跟寒冷比起来,我比较喜欢温暖的嘛。士郎也比较喜欢暖暖的不是吗?
啊啊,当然啊。跟寒冷比起来,温暖比较好。对吧!嗯,所以冷天我都待在房间里。不过我喜欢雪喔。因为爸爸说雪白白的,跟我的头发一样。————
我捶了下手掌。
说起来也对啊。
我看到伊莉雅就觉得联想到什么,如果说世上有雪妖精的话,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吧。伊莉雅的父亲说的真好呐。伊莉雅的头发的确像雪一样,白白的、好像很柔软的样子。耶嘿嘿,对吧?伊莉雅很满意这头发的。这是我身上唯一像女孩子,遗传自妈妈的头发。伊莉雅很开心地笑了。
看到她那举动,我真的麻痹了。
要是没实际看过,我怎么样都不会相信这孩子是那
Berserker的Master。呐,士郎呢?士郎有什么爸爸给你的东西吗?啊,魔术刻印不算喔。
不是以Master的身份,而是以爸爸身份给的喔。咦、我?……唔─嗯……最后收到的是家吧。
这之前是名字,那一开始得到的是。
原本濒临死亡的这条命吗?
因为在十年前的火灾里,只有我被切嗣救出来。……也对呐,我没有像伊莉雅一样,从父母继承身体上的特征。不过我想还是有得到不输给那的东西喔。伊莉雅把我的话像当作自己的事一样地高兴。
看到她的笑容,应该没有人会不快乐的吧。不过照你刚才说的,士郎没有继承魔术刻印啊。好奇怪呐,那士郎就不是Master了??不,我虽然是没有魔术刻印的菜鸟魔术师,但我是主人喔。
那伊莉雅,那个——你是Master嘛,那是魔术师咯。咦?我不是什么魔术师,而是Master喔?
我没有学到一般的魔术嘛。啊……!?那没有从父母继承魔术刻印吗?……那个,伊莉雅的家是可以有座城堡的名门吧。
是这样没错……魔术刻印不是为了成为Master才有的吗?所以我是Master啊。伊莉雅歪头。
…………?
我也同样歪着头。
伊莉雅的话从刚刚开始就有点脱线,目前还没办法对话。……哪伊莉雅。问个问题,伊莉雅住在哪里啊?你好像是只为了圣杯战争才来这镇的吧,那现在是住在旅馆吗?而且伊莉雅如果没有监护人在的话很糟糕吧。
总不可能让这样的小孩一个人到日本来的。旅馆……?那是指别墅吗?
啊啊,差不多。虽然不是家,但是可以住的地方。那就有喔!看,那边有很大的森林吧。那边深处,有座爷爷的爷爷盖的洋房喔。说是让艾因兹贝伦的Master在圣杯战争时住的伊莉雅指向西方。
……记得那边的确是有座还没开发到的森林……。那座森林,到这里开车也要一小时吧。伊莉雅是从那里一个人来的吗?嗯,我今天是溜出来的。因为莎拉跟莉丝瑞德明明就是女仆还很罗嗦嘛。
难得来到日本,我想出来外面一下也没关系啊。虽然想要的东西都已经得到了,但我一直关在房间里啊,这点事是奖励嘛。……?关在房间里,是伊莉雅吗?
嗯。下雪的时候啊,因为对身体不好不能出门。所以几乎都是在房间里玩的。
啊,不过没关系喔?这边没有城堡那边那么冷,一个人也没事的。伊莉雅笑容满面地说着。
她晃来晃去地摆着脚,好像只是这样就很高兴了。…………
我不由得把手伸进购物袋里。
把原本要跟Saber一起吃的铜锣烧拿出来,又不由得地伸到伊莉雅面前。要吃吗?虽然是便宜货。
咦?这什么,吃的吗?
对啊。我虽然不喜欢甜的,但只有这是例外。我们家不论上下都是用这当茶点的。……这个。…….那个、要给我吗?
伊莉雅怯生生地抬头看着我。给你。一个人吃也不好吃,一起吃吧。
我伸出铜锣烧。
伊莉雅有点疑惑地,拿起了应该是第一次看到的日式点心。耶嘿。嗯,谢谢!
伊莉雅好像很高兴地吃着铜锣烧。
大口大口地,像是充满精神的样子。————————
我也吃着铜锣烧,忍耐朝后脑而来的冲击。
……被打败了。
该怎么说,我居然认真去想有这样的妹妹就好了,怎么回事啊?……不过,真的……
我觉得伊莉雅太天真无邪了。
这孩子,说不定真的还不知道善恶的区别。
对于魔术师家庭是怎么养育小孩的,我只有模糊的想像。
即使如此———我也能感觉到伊莉雅生长的环境并不普通。远坂虽然那副样子,但她可是彻头彻尾的魔术师。不管圣杯战争还是Master的互相残杀,她都能确实地理解那是
“杀人”。不过这孩子,该不会是不懂杀人的含义就成为Master了吧。
虽然只说了一点话,但我想伊莉雅不是会自己主动杀人的孩子。
那么,那就是————伊莉雅,说点认真的。
这时。
伊莉雅像是被什么呼唤一样,突然抬起脸。……伊莉雅?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得回去了,Berserker起来了。伊莉雅一下从长椅上跳起来。
就这样,也没说再见地就跑出公园,不一会就走掉了。我走了喔士郎。今天会买礼物回来,所以要乖乖的喔。
藤姐挥挥手去工作了。我也走了。今天要到我家去所以会晚一点,不过会在晚饭前回来。看家时,请不要轻率行事喔。
远坂只用视线打声招呼就走了。————接下来
时间正好过七点半。
今天早上也顺利地把两人送出门,接着要做的事当然就是——来,继续昨天的。到道场去吧,Saber。
咦,马上开始锻炼吗?才刚吃过早餐,应该稍微休息一下不是吗?不用担心喔,在饭后立刻活动也是种锻炼。而且今天早餐吃面包吧,那种东西不会堆在胃里造成不健康的喔。……唉。既然士郎说可以,那我就没关系。
那没问题了,好了走吧。让你看看我为了打中Saber一刀,想了一晚的成果。唔…………!
我撑不住Saber的反击,连用来防守的竹刀都被弹飞到地上。哈啊————咕、唔…………
原本握着竹刀的手指麻痹了。
本来打算以力量压倒对手而全力向前的,反而遭到还击。
所以才会竹刀被打落,整个人坐在地板上。———可恶,本来以为刚才能成功的呐。
士郎的判断太天真了。
听好了,就算士郎舍身攻击也无法打倒Servant。有想赢的意志是很好,但也请看看对手。……呣。虽然这么说,但一直防守总是会被打倒吧。既然有机会就得主动攻击嘛。是这样没错,但士郎并不知道利用机会的方法。既然要舍身攻击,就应该等待相当的好机会才是。这不用你说啦。Saber刚刚稍微往别处看了吧。Saber一天都不见得会有一次这样的疏忽,所以我才踏前的。突然间能做出这种判断是很不错,但我刚刚是故意做出破绽的。
期待着你应该不会因为这种程度就动摇,才移开视线的,没想到你居然一直线地就冲过来。————呜。你很坏喔Saber,玩弄外行人可不是好事喔。没有玩弄。我虽然是布下计策,但既然有了破绽就得多少承担风险。
不过只是挪开视线的风险,与士郎舍身攻击的风险是连衡量都无需衡量的。……呣。简单来说,就是对小破绽要冷静咯?像是大动作这种难得的机会不要放过……不对,你是想说要配合破绽的程度来行动吗,Saber是的。所以,请仔细地分辨机会的大小。但是士郎跟昨天比起来,对生死界线的敏锐有显着的进步了呢。只要身体有了察觉危险的能力,就能自然地分辨该与谁作战以及该打倒谁了。Saber似乎有点高兴地说着。
希望不是我在自作多情,也许Saber是因为学生的进步而高兴吧。差不多是休息时间了呢。我去拿水吧,士郎?
啊,水不用拿了。我有带水壶,喝这就好。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到了墙边。
一边用事先准备的毛巾擦汗,一边从水壶中大口大口地喝着水。————哈啊
大口吐气。
……从送走远坂跟藤姐后将近三小时,只是在跟Saber打斗。Saber还是丝毫不加指正,我也什么都不问地以竹刀互击。
虽然是胜算稀微的比赛,但跟Saber打斗还是能让身体充分活动。我并不期待能提升战斗技术。
这不是让头脑,而只是让身体习惯战斗而已。
但还是比不做好,而且正因为我什么长处都没有,如果这一点还不锻炼的话就太不象话了。
万一在跟敌对Master对峙时,还在想该怎么战斗的话,那才是致命的吧。……Saber……果然一滴汗都没流吗?
虽然有些丧气,但本来就不可能一两天内就追上她。
Saber跟昨天一样地,正坐着让身体休息。————————呼呣
这样发呆着也不好。
难得有休息时间就说些话吧。
好,那么————
……她在成为Servant之前。
以人类的身份活着的Saber是怎样的人呢。Saber既然长得这么美,我想应该是很受宠的吧。
说起来剑士什么的会不会是搞错了,Saber以前,也是没有拿过剑的普通女孩吧。……对啊。Saber,以前是怎样的人啊?
兴趣涌了上来,不小心脱口而出。———什么?士郎,你说了什么吗?
咦?呃、只是在想Saber以前是什么样的人而已。不是想知道Saber的真名,只是想说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啊啊。我过去是怎么样的人,是吗……?
你还真是关心奇怪的事呢,士郎。感到困扰的话听过就算吧。只是一时想到而已。
Saber虽然是Saber的Servant,但在成为Servant前会不会是不一样的人呢?———没错。
我觉得,Saber过去会不会是过着与可爱的她相衬的平稳生活呢。———我想那是不可能的。
成为Servant并不会改变个性,而且我是生下来就被赋予长剑的骑士。你所说的不一样的我,是不存在的。呜哇。那你从以前就是这么严厉的个性吗Saber。
……那真辛苦呐。我有点同情你周围的人喔。……那是什么意思呢。
我虽然严格,但不记得有强迫过周围的人。骗人。经过今天的特训呐,我才了解到Saber是毫不留情的家伙。
看看,这伤痕。别人一有点错就兴高采烈地打过来,你这魔鬼教官。我、我才没有高兴。
虽、虽然对士郎很抱歉,但如果不严厉的话就不是锻炼了吧!————————
……好稀奇。
Saber竟然会有这种表情,让我非常意外。那、那眼神是什么意思。突然沉默起来我觉得很卑鄙喔啊啊不是———因为Saber会这样生气让我很意外,吓了一跳。咦———是、是吗?我只是,把心里想的表达出来而已。
所以啊。Saber不太会说出自己的心情不是吗。所以刚才的很新鲜。是、是这样吗?我是以自己的信念为基础而行动的。
所以就说那不是Saber的心情而是考虑吧。
Saber很少将自己想的直接说出来吧。那是当然的。我追求的不是个人的想法,而是本身立场的意见。不管过去现在都是如此。
我是以Saber的Servant身份而保护士郎。
除了这目的以外的事都不该说,
也没有必要去想对吧。———是没错,但这样Saber会很无聊吧。
虽然Saber有责任在,但也不能只尽责任吧。Saber也有自己想做的事啊所以,我该做的就是保护士郎。本来就是个半吊子魔术师了,还不听我劝想要战斗,所以我才这样锻炼你不是吗?———不,我不是说那个……算了,既然Saber这么说就好吧。
总觉得,现在的Saber有着卸下防备、很开朗的感觉,而且我也不想再这样讲下去,把难得的平和气氛破坏掉。………那个、并不是对训练有怨言啦。
只是觉得、如果有一学会就能出手必杀的招式,和Saber的对打也能更加起劲。Saber、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咦、什么事,士郎……?是我的心理作用吗,总觉得你满脸期待耶。吗?嗯-、说是拜托也行、说是期待也行,说直接一点,就是有事想向你请教。……哈啊。虽然不太明白士郎想说什么,但只要是我办得到就一定教你。她觉得是正经的话题吗,Saber在我面前正座。你想问我什么?是关于Servant的事情吗?
Saber认真地盯着我看。———————呣
总觉得、可以预测到十秒后的情况,就算不行,还是姑且一问吧、好。呃-。我绝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希望你心平气和的听我说。好的、我很认真的在听。但说无妨。那我就直接问咯。
———这个、嘛。要是能让我打倒Servant的简单必杀剑招的话,可不可以教我?如果连Saber都能打倒的话就更好啦。————————
啪嚓、Saber的呼吸停止。————————
Saber眉毛一动也不动。———果、果然,没这么方便的事呐……!
刚刚只是随口说说、我不是认真的发问的、———————呃。
Saber大人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是我多心吗、那个、总觉得你刚刚露出不适合你的邪恶笑意的说。你并没有多心。我现在的心情,正染上足以和凛匹敌的邪恶。呃…………!!!!
好、好恐怖、抖抖抖……!呜、哇、呜、
你在慌张个什么劲呀、士郎。我还没回答你的问题呢。的确、我若是没听错的话,你是希望能一击打倒Servant的必杀剑招吧?不由自主的退后,但Saber马上探出身体、不让我逃跑。啊————不、那个、我说…………Saber、你生气了吧?
是的、非常———死定了。
如果是实战的话,我绝对会被Saber干掉。呜————冷静下来、冷静下来,Saber。
我在反省。我非常明白自己惹Saber生气的理由。
是吗。那么,在那里坐好。士郎若是不好好的说明清楚、我定不易轻饶。Saber起身站立。
是的、我迅速地像Saber一样挺直背脊、做好心理准备。————————
嘶、Saber用力深呼吸后。
呃。一击就能打倒对手的必杀剑招、怎么会有这种不正确的想法~~~~~!!!!啊————呜
三半规管(注:内耳器官)遭受重挫。
真没想到、光靠怒骂声就能让人直不起腰来。
刚才的声量超越人类。
该说是猛兽迫近呢、还是说不输狮子的震吼声呢。抱、抱歉……所以、我在反省了。
Saber、你比我强吧。所以我想,说不定你会知道连门外汉都能轻易上手的剑招。才没有这么方便的事!
出其不意的技巧是战斗能力不相上下的人在用的,初学者如士郎,应该要脚踏实地的打好基础!还有,别再让我听到、要打倒对手这种不经大脑的说法对士郎而言的必杀招式,就是将战局导向“不战而胜”的判断力!呜……我知道、我知道了,拜托——请把声音、放小声点。
呜呜、我在反省了啦,双手合掌恳求。……真是的,本来觉得还挺有天份的,果然还不够稳重。这样下去太危险了,你这样子真的能够独当一面吗。
Saber继续叱责下去。………………唉。
谁教我自己去踩狮子尾巴。
现在只有乖乖地听Saber训话,直到她气消为止……。……她为什么这么希望战斗呢。
如果知道她参加圣杯战争的理由,说不定就能稍微了解Saber的心情。
可是,那———真的是,能随便问的问题吗。……Saber。问你一件事,可以吗?
是的。什么事,士郎?那个,是不怎么重要的事啦。
Saber会帮助我,是因为Saber自己也想要圣杯吧。
那么———Saber到底,想向圣杯祈求什么?追求圣杯的理由,是吗?不能只是想要而已吗。圣杯是万能的道具。只要得到圣杯,就没有无法实现的愿望。所以追求圣杯是不需要理由的。————不对。我不是问那个。
Saber,你是故意要蒙混过去吧。
啊————士郎、那不是追求的理由。那个,我想知道Saber想实现什么愿望。
……不过如果Saber不想说就不说也没关系。自己的愿望也不都是可以说给别人听的嘛。
————————
Saber好像很尴尬地闭上了嘴。……这也是当然的。
Saber并不是为了帮我才订下契约的。
只是因为能得到圣杯的是Master,才以助手身份来帮助我的。所以在说出那最重要的愿望时就会踌躇,更重要的是
———我自己,不希望从Saber的口中,说出自私的愿望。
……所以,我应该停下这话题吗。
再说没有明确愿望的我,去问别人的愿望本来就是种冒犯吧。———士郎。那是Master的命令吗?
突然地。
带着认真的眼神,她这么说了。咦……不、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只是在意Saber的事而已,不好意思问了无聊的事了。……不会。身为Servant,的确必须对Master说出自己的愿望。
士郎,我追求圣杯的理由,是为了完成一件义务。我为了完成生前没有完成的责任,而想要圣杯的力量。
直接地。
以不带一丝虚伪的眼神,她这样说。……完成责任…….?生前,是成为Servant之前吗……?
……是的。但是,我也不知道其实是如何。
我说不定,只是想要重来而已。
Saber静静地垂下眼睛。
那一瞬间。
看起来就像在忏悔的迷失小孩一般。———是、是吗。总之,那我就放心了。
我还在担心如果Saber跟远坂一样梦想征服世界要怎么办呢?……呵呵。凛听到的话会生气的呢。她不是会说那种话的人。虽然她应该只会将圣杯用在自己身上,但也绝对不会使世界陷入混乱吧。是吗?我觉得以另一方面来说,绝对不能把圣杯交给她呢。
我嗯嗯地点头。
Saber表情温和地看着这样的我。话就说到这里。
刚刚的是不能深入的话题。
既然已经用远坂来缓和气氛了,就不要再继续这话题了。————————
可是,胸中还留下小小的刺。
虽然知道Saber的愿望不是凡俗之物而放心了,但是———总觉得,她的愿望有什么地方搞错了。………那个、并不是对训练有怨言啦。
只是觉得、如果有一学会就能出手必杀的招式,和Saber的对打也能更加起劲。Saber、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咦、什么事,士郎……?是我的心理作用吗,总觉得你满脸期待耶。吗?嗯-、说是拜托也行、说是期待也行,说直接一点,就是有事想向你请教。……哈啊。虽然不太明白士郎想说什么,但只要是我办得到就一定教你。她觉得是正经的话题吗,Saber在我面前正座。你想问我什么?是关于Servant的事情吗?
Saber认真地盯着我看。———————呣
总觉得、可以读取到十秒后的情况,就算不行,还是姑且一问吧、好。呃-。我绝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希望你心平气和的听我说。好的、我很认真的在听。但说无妨。那我就直接问咯。
———这个、嘛。要是能让我打倒Servant的简单必杀剑招的话,可不可以教我?如果连Saber都能打倒的话就更好啦。————————
啪嚓、Saber的呼吸停止。————————
Saber眉毛一动也不动。———果、果然,没这么方便的事呐……!
刚刚只是随口说说、我不是认真的发问的、———————呃。
Saber大人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是我多心吗、那个、总觉得你刚刚露出与你非常不相称的邪恶笑意。你并没有多心。我现在的心情,被染上了足以和凛匹敌的邪恶。呃…………!!!!
好、好恐怖、抖抖抖……!呜、哇、呜、
你在慌张个什么劲呀、士郎。我还没回答你的问题呢。的确、我若是没听错的话,你是希望能一击打倒Servant的必杀剑招吧?不由自主的退后,但Saber马上探出身体、不让我逃跑。啊————不、那个、我说…………Saber、你生气了吧?
是的、非常的震怒。———死定了。
如果是实战的话,我绝对会被Saber干掉。呜————冷静下来、冷静下来,Saber。
我在反省。我非常明白自己惹Saber生气的理由。
是吗。那么,在那里坐好。士郎若是不好好的说明清楚、我定不易轻饶。Saber起身站立。
一样挺直背脊、做好心理准备。————————
嘶、Saber用力深呼吸后。
呃。一击就能打倒对手的必杀剑招、怎么会有这种不正确的想法~~~~~!!!!啊————呜
三半规管(注:内耳器官)遭受重挫。
真没想到、光靠怒骂声就能让人直不起腰来。
刚才的声量超越人类。
该说是猛兽迫近呢、还是说不输狮子的震吼声呢。抱、抱歉……所以、我在反省了。
Saber、你比我强吧。所以我想,说不定你会知道连门外汉都能轻易上手的剑招。才没有这么方便的事!
出其不意的技巧是战斗能力不相上下的人在用的,初学者如士郎,应该要脚踏实地的打好基础!还有,别再让我听到、要打倒对手这种不经大脑的说法对士郎而言的必杀招式,就是将战局导向“不战而胜”的判断力!呜……我知道、我知道了,拜托———请把声音、放小声点。
呜呜、我在反省了啦,双手合掌恳求。……真是的,本来觉得还挺有天份的,果然还不够稳重。这样下去太危险了,你这样子真的能够独当一面吗。
Saber继续叱责下去。………………唉。
谁教我自己去踩狮子尾巴。
现在只有乖乖地听Saber训话,直到她气消为止……。……她为什么这么希望战斗呢。
如果知道她参加圣杯战争的理由,说不定就能稍微了解Saber的心情。
可是,那———真的是,能随便问的问题吗。……Saber。问你一件事,可以吗?
是的。什么事,士郎?那个,是不怎么重要的事啦。
Saber会帮助我,是因为Saber自己也想要圣杯吧。
那么———Saber到底,想向圣杯祈求什么?追求圣杯的理由,是吗?不能只是想要而已吗。圣杯是万能的道具。只要得到圣杯,就没有无法实现的愿望。所以追求圣杯是不需要理由的。————不对。我不是问那个。
Saber,你是故意要蒙混过去吧。
啊————士郎、那不是追求的理由。那个,我想知道Saber想实现什么愿望。
……不过如果Saber不想说就不说也没关系。自己的愿望也不都是可以说给别人听的嘛。
————————
Saber好像很尴尬地闭上了嘴。……这也是当然的。
Saber并不是为了帮我才订下契约的。
只是因为能得到圣杯的是Master,才以助手身份来帮助我的。所以在说出那最重要的愿望时就会踌躇,更重要的是
———我自己,不希望从Saber的口中,说出自私的愿望。
……所以,我应该停下这话题吗。
再说没有明确愿望的我,去问别人的愿望本来就是种冒犯吧。———士郎。那是Master的命令吗?
突然地。
带着认真的眼神,她这么说了。咦……不、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只是在意Saber的事而已。不好意思问了无聊的事了。……不会。身为Servant,的确必须对Master说出自己的愿望。
士郎,我追求圣杯的理由,是为了完成一件义务。我为了完成生前没有完成的责任,而想要圣杯的力量。
直接地。
以不带一丝虚伪的眼神,她这样说。……完成责任…….?生前,是成为Servant之前吗……?
……是的。但是,我也不知道其实是如何。
我说不定,只是想要重来而已。
Saber静静地垂下眼睛。
那一瞬间。
看起来就像在忏悔的迷失小孩一般。———是、是吗。总之,那我就放心了。
我还在担心如果Saber跟远坂一样梦想征服世界要怎么办呢。……呵呵。凛听到的话会生气的呢。她不是会说那种话的人。虽然她应该只会将圣杯用在自己身上,但也绝对不会使世界陷入混乱吧。是吗?我觉得以另一方面来说,绝对不能把圣杯交给她呢。
我嗯嗯地点头。
Saber表情温和地看着这样的我。话就说到这里。
刚刚的是不能深入的话题。
既然已经用远坂来缓和气氛了,就不要再继续这话题了。————————
可是,胸中还留下小小的刺。
虽然知道Saber的愿望不是凡俗之物而放心了,但是———总觉得,她的愿望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她在成为Servant之前。
以人类的身份活着的Saber是怎样的人呢。Saber既然长得这么美,我想应该是很受宠的吧。
说起来剑士什么的会不会是搞错了,Saber以前,也是没有拿过剑的普通女孩吧。……对啊。Saber,以前是怎样的人啊?
兴趣涌了上来,不小心脱口而出。———什么?士郎,你说了什么吗?
咦?呃、只是在想Saber以前是什么样的人而已。不是想知道Saber的真名,只是想说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啊啊。我过去是怎么样的人,是吗……?
还真是关心奇怪的事呢,士郎。麻烦的话听过就算吧。只是一时想到而已。
Saber虽然是Saber的Servant,但在成为Servant前会不会是不一样的人呢。———没错。
我觉得,Saber过去会不会是过着与可爱的她相衬的安稳生活呢。———我想那是不可能的。
成为Servant并不会改变个性,而且我是生下来就被赋予长剑的骑士。你所说的不一样的我,是不存在的。呜哇。那你从以前就是这么严厉的个性吗Saber。
……那真辛苦呐。我有点同情你周围的人喔。……那是什么意思呢。
我虽然严格,但不记得有强迫过周围的人。骗人。经过今天的特训呐,我才了解到Saber是毫不留情的家伙。
看看,这伤痕。别人一有点错就兴高采烈地打过来,你这魔鬼教官。我、我才没有高兴。
虽、虽然对士郎很抱歉,但如果不严厉的话就不是锻炼了吧!————————
……好稀奇。
Saber竟然会有这种表情,让我非常意外。那、那眼神是什么意思。突然沉默起来我觉得很卑鄙喔。啊啊不是———因为Saber会这样生气让我很意外,吓了一跳。咦———是、是吗?我只是,把心里想的表达出来而已。
所以啊。Saber不太会说出自己的心情不是吗。所以刚才的很新鲜。是、是这样吗?我是以自己的信念为基础而行动的。
所以就说那不是Saber的心情而是考虑吧。
Saber很少将自己想的直接说出来吧。那是当然的。我追求的不是个人的想法,而是本身立场的意见。不管过去现在都是如此。
我是以剑士的Servant身份而保护士郎。
除了这目的以外的事都不该说,
也没有必要去想对吧。———是没错,但这样Saber会很无聊吧。
虽然Saber有责任在,但也不能只尽责任吧。Saber也有自己想做的事啊。所以,我该做的就是保护士郎。本来就是个半吊子魔术师了,还不听我劝想要战斗,所以我才这样锻炼你不是吗。———不,我不是说那个……算了,既然Saber这么说就好吧
总觉得,现在的Saber有着卸下防备、很开朗的感觉,而且我也不想再这样讲下去,把难得的平和气氛破坏掉。等我注意到时已经是正午了。
午餐时间了呢,士郎。
啊啊,午餐时间了呐。
我跟Saber互相确认,肚子也很有默契地一起响了起来。———吃饭吧。Saber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只要是士郎准备的菜肴,大概都能满足。Saber的说法有点奇怪。
……算了,总之不像远坂那样罗嗦就好。那我去买东西了。差不多跟昨天同个时间回来,你到客厅去吧。
是的。我期待着,士郎。午饭就做从以前就很想试试的虾丸吧。
做得比章鱼烧还大上一圈,里面满满的虾子是最高级的了。……芥末买了,三点钟的茶点也没问题,好……
我把东西塞进脚踏车的购物篮。
———对了。
昨天就是在这时候遇到伊莉雅的嘛。———那家伙,不在呐。
不,每天都在这里也很困扰吧,只是不在的话有点失望,也有点可惜。
……我没有对Saber或远坂说出昨天遇到伊莉雅的事。
她又不是以敌人身份出现,而且总觉得很犹豫该不该对她们说出伊莉雅的事。………………不会啦。也不是说昨天在今天就也会在的嘛。
所以,接下来就骑上脚踏车———
直接回家吧。
Saber正在期待午餐,而我也不是能随便乱逛的闲人。就这样,我试着做了擅长的虾丸。
硬要说的话,这并不是配饭用的菜,而最适合当下酒菜,本来这就是我在打工的酒馆学到的料理。士郎。这好烫
Saber含着比高尔夫球大,又比网球小的炸丸子。嗯。Saber怕烫吗?还是不喜欢吃这种粗糙的料理?不,都不是。这个热度很有趣,调味也是虽然粗略,但感觉得到它的细心。是吗。Saber喜欢就好
是的。不能分给凛或是大河很可惜。Saber默默地进食。
是因为上午的练习运动吗,感觉比平常吃的还要多。————————
……那个,虽然身为男人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但被别人吃着我做的菜就会觉得很高兴。如果能让别人觉得美味那更不用说了。
我身为Master的力量还不够,如果这种事能够让Saber高兴的话,就要更努力地集中在做饭上……啊咧?……Saber用着好像很严肃的表情,看着空空的盘子。Saber……?不够的话我可以在做一盘?
咦……?不、不会,我已经十分满足了。才、才不会不够的。哼,那饭后来喝茶吧。我马上泡好你等一下。
我把空盘子收到厨房去。
把要洗的东西放在水槽里,加热茶壶来泡茶。对了。Saber偶尔也喝些不同的茶……
我从厨房探出头来。
……这时。……可是,这才是问题。士郎的料理很美味。
如果他从现在起拒绝做饭的话,我的战斗意志一定会被削减。
……我还太嫩了。虽然应该已经经历过许多次,但兵粮问题还是这么可怕的事呢。—————这个,是怎样啊?
……撤回前言,还是不要太过专心在料理上吧。
照这样一天天地努力下去的话,到最后搞不好就变成专职厨师了。
嗯呣。
人类,不管什么事做过头都是不好的。———绕远一点的路回家吧。
大约多出五分钟路程的远路。
只不过是一时兴起,不需要任何理由吧————————————
停下脚踏车。
把购物袋留在车篮里,踏入公园。————为什么
出乎意料的发展。
只是一时兴起。
只是、抱着一丝或许会碰面的随兴想法,才绕到公园来的、
却看到银发少女出神呆立的身影。看起来她没发现我的样子。
想离开的话,现在就能马上离开。
但是———如果掉头就走的话,那一开始也不会想绕来公园了。伊莉雅。
出声叫唤。————是谁!?
没啦。我不是别人,是士郎。
咦……士郎、真的吗……?
是相当意外吗,伊莉雅睁大眼睛看着我。怎么了、吓到了吗?
公园就在商店街附近,我只是绕过来看看。伊莉雅你才是,怎么今天又来公园了呢。昨天也来,还真闲呢、伊莉雅。嗯、我是真的很闲。因为无所事事才跑来玩的,但莎拉不准我和士郎见面。她说、反正就快动手杀掉,不能和士郎玩的太快乐。啊————不、那是、
……呜哇。
我该怎么回答呢,刚刚、她一本正经、毫不掩饰的说出让人伤脑筋的话呢……。可是、我的想法不同。因为和士郎在一起很快乐。所以呢、我想来这里的话或许可以碰到士郎呐、就一直等着。
———嗯。士郎真的来了,太好了。……等一下。我根本没想到,你真的在等我吗、伊莉雅?
对呀。
我一直在想、士郎真的来了的话就太好了。……笨蛋。明明经不起寒冷。想找我的话就到我家———啊、不行。被Saber撞见的话,将会不由分说的打起来吧。
不不,还是有许多办法。像昨天一样,跑到商店街就能找到我啦。不行。不能由我主动去见你。昨天只是破例一次。
所以,我今天就到士郎可能会来的地方等,结果是非常的成功。伊莉雅高兴地说完,一个转身,踏起舞蹈般的步伐。
银发飘曳,真的宛如冬日妖精一样。……我明白了。但是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呢。不、想像昨天一样聊天的话,我可以奉陪。不对,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能和士郎见面的话就好,因为我们是敌人。当圣杯战争即将结束时我会动手杀你的,到时候不愁没时间聊。天真无邪地说着。
……我果然还是难以忍受这种不协调。
并不是因为她要杀我,只是单纯觉得,这个孩子和Master的身份不搭调。……伊莉雅。你有没有真正想做的事情呢?
你是真心、自愿投入圣杯战争的吗。呣。对呀,是爷爷的命令。
因为我是艾因兹贝伦家最适合担任Master、和大圣杯持有者。……那不就是照着你爷爷的吩咐的吗。伊莉雅不是以自己的意志来当Master的吧嗯-……是吗……虽然不大有印象,可是我一出生就是Master了呦?所以战斗是理所当然的嘛。
———不对。如果是照别人的吩咐战斗,那我就要阻止。
说起来,伊莉雅根本不适合互相残杀。伊莉雅突然停止不动。
伊莉雅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哼。看起来似乎不是在求饶呐。
大哥哥、是真心在为我担心。……没错。先不管其他人,我不喜欢和你这种小孩战斗。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别做Master、乖乖收手。噗哧。对了,如果士郎愿意当我的Servant的话,要我收手也行唷。这样一来,我就不用杀掉士郎。Servant什么的,你真的了解其中的意思吗……!?
……不、话说回来,我也没办法代替Berserker呀-!我是说我要阻止战争。明明是叫你放弃Servant,怎么变成一定要我当伊莉雅的使魔呢。不是使魔、是Servant。
Servant不就是一直陪在身边的人吗?所以,我只要士郎待在身边就够了。咦————呣?
……慢着。
该不会、伊莉雅她————我问你一下。Servant是什么、伊莉雅。
就是我的东西呀?爷爷说、是会一直陪在身旁、保护伊莉雅的人喔?
————……果然。
伊莉雅的对Servant的解释正是如此。
无关令咒和Master。
对伊莉雅而言,Servant单单只是保护自己的存在。……是吗。可是、不行。我不能应这个条件,换别的吧。
什、什么嘛。
士郎、你对我不满意吗……?不、问题不在于满不满意……呃-、我该怎么说呢————
虽然挂虑伊莉雅,但我可没办法随时随地陪在她身边,这样说可以吗——————伊莉雅、我已经有Saber了。
还有我身为Master,一定得去阻止其他的Master不可。那个、很抱歉,我不能当伊莉雅的Servant呐。什么嘛、因为是士郎我才让步的说,居然回绝、我不管了啦……!
等……等一下、伊莉雅,我话还没————让女孩子丢脸、太过份了~!
啊……走掉了……
对我的呼叫声充耳不闻,伊莉雅跑出公园。快步追过去,但伊莉雅已经跑的不见踪影。
……糟糕了。又和昨天一样
叹着气走回脚踏车边。……唉唉、照她的态度来看,是不会像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晚上一样,冷不防的来袭。
说服她的机会,最少还有一次吧。当太阳开始下山时,今天的锻炼也告一段落。
体力逼近极限,晚上还得接受远坂的魔术讲座。
虽然还没达成至少回敬Saber一刀的目标,但多少得为晚上留点体力。如此这般、晚餐由我掌厨。
由于Saber先我一步去洗掉身上的汗水,暂时不会过来。我回来了─。喔,真的有在做晚饭呢士郎。
了不起了不起,佩服佩服。藤姐很有精神地进到客厅,直接就坐到坐垫上。
这个人跟必须有半天睡眠的Saber不同,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像这样。
恐怕,连睡觉时也差不了多少。呐~、士郎—。这苹果可以吃吗~?
藤姐一边拿起桌上的大量苹果一边说着。没关系喔。就跟你看到的一样是多出来的,平常一人一天吃三个吧。
是吗?那来做苹果派吧~?不过主要是让士郎做啦~藤姐轻松地说着,就这样咬了一口苹果。
……虽然我是把洗好了的放在桌上没错,但这人应该不会在意这种事吧。……真是的,难得的探病礼……
虽然是搞错了,但这也是朋友因为担心我才带来的礼物啊,藤姐把那当什么了啊。
这时候要好好地说清楚才行。
……我暂时停下晚饭的准备,脱下围裙。
等我洗完手走到客厅时,藤姐手上的苹果已经不见了。————藤姐,苹果吃完了吗?
嗯,吃掉了喔。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是吗。那接下来换藤姐了。好了,把补偿刚刚吃掉的礼物拿出来。?礼物,橘子吗?
……我可不会问你是怎么搞出这结论的喔。
你该不会忘了早上出门时说过的话了吧。你很失礼耶,我才没有忘呢。看,我可是好好地准备好了的。
藤姐把一个可疑的纸袋放在桌上,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我很意外。
想不到藤姐居然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不过那是什么啊。我看起来、这个——
不管多保守地来看,都多得像是大赠送等级的布偶废弃场———不,是布偶的小山。要给士郎的是呢,这个阿兹特克的石头面具。士郎的房间很空荡对吧?有这个在一定能稍微提高房间的温度喔。
藤姐把太阳造型的,既温馨又恐怖的面具递给我。
这只是个内部塞了软软的棉花,大小如手球的东西。……藤姐。这个,是一次一百圆的那个?
对啊,我很辛苦才夹到的。花了两个小时,最后才让店员先生拿出来的。
虽然藤姐不好意思地笑着,但当时是多么血淋淋的场景,我只是想想就觉得恐怖。这个~,还有中国龙、蝙蝠、螃蟹、牛、犀牛、突击步兵还有……
藤姐很高兴地辨认着堆的像山一样的布偶。从桌上滚落了好几只布偶,客厅一下子就变乱了。
……虽然变乱了,不过,在藤姐正高兴时也不好泼冷水。———算了,我收下了。藤姐整理完后也要收拾一下喔。
是~,我知道了~我仍然拿着布偶地走回厨房。
———这时。
是正好经过吗,我跟在客厅门口,好像心情很不好的Saber目光对上了。……………………
Saber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望着客厅内。Saber……?已经洗好澡了吗?
是的,洗得很舒服。
Saber跟平常一样地回答,轻飘飘地像梦游一样走进客厅。就这样走到了桌边,在一只布偶落下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大河。这个玩偶,是以狮子为造型吗?
咦?嗯,好像是呢。那是狮子的小孩喔。…………………………
Saber一直盯着掉在脚下的布偶。这些散落的玩偶,
跟那边的玩偶一样是大河的吗?
是啊,Saber想要吗?想要的话就给你啊?
藤姐轻松地说着。————!
呜哇、你在想什么啊藤姐……!
明明一看就知道Saber心情不好,干嘛还做那种蠢事啊!
话说回来,Saber根本就不会想要那种————怎样,要不要?我拿着也没用,给Saber也可以喔。
藤姐没注意到Saber心情不好地,拿起了狮子的布偶。而Saber、
————谢谢
探出身体认真地收下了。……咦?
思考冻结了。
这是,眼睛的什么错觉吗。
那个Saber,居然把那像废物般的布偶,很珍惜地抱着。感谢。谢谢你,大河。
没关系啦,那又不是老虎嘛。
……不。刚刚的话中有些问题喔藤姐。不过好意外呐,Saber喜欢这种的啊。
是的。我很喜欢娇小可爱的东西。
因为以前,没什么接触的机会。说着,Saber低头看向手中的布偶。
那表情,该怎么说————
————?
……怎么了。
刚刚,感觉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景象。嗯?难不成Saber喜欢狮子?我的敌人?
Saber说了声是。仍然用笑容看着布偶地点点头。并不是喜欢,而是有缘。
以前曾经养过狮子的小孩,那孩子很喜欢我让我很高兴。
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很喜欢狮子。
虽然,我本来应该是背负着龙的人。哼嗯。狮子的小孩吗……话说回来,狮子的小孩很像猫吧。怎么,该不会把东西撕裂咬碎吧?嗯,就像那样地有精神呢。
虽然只养了一个月,但我本来希望能跟他一起到最后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不过很困难呢,狮子很大的不是吗。一般家庭养不了的,也只能放弃了。
藤姐一个人点着头。而Saber,还在继续看着狮子布偶。
————————
那是,什么样的魔法呢。
没可能了解的景象,无意义地浮现在脑海。————————
……我也知道,那是像幻术一样的东西。
即使如此,我还是抛不开那个幻象。……她的回忆。
过去,实际发生过的事。
和幼小的狮子贴着脸颊的Saber,是个与她年龄相衬的少女。
是唯有那时候才有的景象么,我不知道。
我只觉的,抛开这个幻想很可惜。————————
奇怪的幻觉很快消失了。
……只留下胸中的骚动。
一瞥而过的幻觉,感觉就像无法治愈的伤痕一般,留在了脑海里。藤姐。要吃苹果可以,不过先解决掉之前的水果吧。藤姐大量买进的橘子,还剩一箱喔。啊呜、别让我想起讨厌的事嘛。……呜呜、橘子我已经吃怕了啦。
嘴巴边嚼着苹果、边胡说八道的藤姐。还敢说吃怕。先说清楚,我可是反对的人喔。明明只有我、樱、藤姐三个人而已,却订了十来块年糕、还搬来三大箱橘子。
就算是新年也买的太多了。都已经进入二月的说,还剩一箱耶。要是放到烂掉的话,就请藤姐全额赔偿喔。呜。……问个不相关的问题,橘子可以保存多久?
啊啊、在室温下是二星期到一个月。差不多过期了。
哎呀,我是有好好的保存在冰箱里,应该还能多放一些时间。嘿嘿。那、现在正好可以吃到烂掉的?
…………藤姐。你绝对不可以一个人住。最近的食物中毒、真的很恐怖。在吃之前先确认有效期限,夏天的鱼也要特别注意。放心好了,到时候跑来吃士郎的就没事了。
剩菜剩饭我也可以接受呦。
…………剩菜剩饭怎么够你吃呀、笨蛋。
藤姐你可是大胃王耶。要来吃的话得事先准备好藤姐的份。
哼、别过脸去,继续煮晚餐。嗯。那、我会赚很多钱来付饭钱的。
因为士郎和切嗣先生一样没用,老是钱不够用呐。又来了。……对了,干麻买那么多橘子呀。你明明知道樱不吃柑橘类水果,我也不太爱吃的呀。
趁机会,开口询问正月起就一直有的疑问。Peko的发音听起来不错呐-。
Pekoe,一种特级红茶
————————
……不、算了。
冀望藤姐会有合乎逻辑回答的我,真像个傻瓜。———唔呣。
再和藤姐扯下去,搞不好会真的要我作苹果派。
晚餐也准备的差不多,离开一下好了。嗯?士郎,你穿着围裙要去那里?
没啦、去玄关一下而已。远坂好像还没回来,我出去看一看。欸嘿,真体贴呐、士郎。嗯、嗯,远坂同学也是女孩子,看到士郎在门前迎接,一定会很高兴。
不知道在高兴什么,藤姐笑嘻嘻地送走我。………………
……糟糕。
看来不真的到外面去看一趟,会下不了台阶。哎、去巡视一下好了。
脱下围裙,走向玄关。
———这时。
哗啦一响,浴室的门应声打开。Shirou?晚餐煮好了吗?
————————————————————————
—————————————————————————
沉默半晌。
明明知道她是谁,但却难以开口叫出名字来。士郎……?你怎么了,整个人都呆掉了。我想虽然不至于有问题,但难道是晚餐准备的有困难吗?
———————不。没、这回事
自己还用呆呆的声调答腔。?
侧头不解。
及肩的头发跟着摇动。
湿湿漉漉的金发,和平常不同。
不对、不同的不只是头发。
现在我眼前的她,真的是符合年轻少女应有的柔弱、楚楚可怜。———对了。你去泡了个澡嘛、Saber。
?不正是士郎你劝我洗的吗?
———啊、也对。……该不会Saber、喜欢泡澡。
是的,我也是成为Servant后才知道。以前周围总是有人随侍,根本无法泡澡。Saber以纯然少女的表情说道。
是头发没绑上去的缘故吗。
现在的她,一点都看不出类似少年的凛凛气质。士郎要接着洗的话、请。今天晚上很冷,水的热度会渗入体内唷。
Saber说完,转身朝起居室走去。——————
……说不出话来。
Saber是女孩子这件事,一开始就知道了。
只是———我也不由自主的认定,她很适合拿剑。———但是,刚才的那个犯规俄。
……昨天,看到了Saber的裸体。
那个时候太过震惊以至于没有真实感,不过刚才的却不一样。……女孩子、吗。
咚、后脑勺撞上墙壁。
连自己要做什么都不清楚,楞楞地仰头呆望天花板。—————完蛋了。真是大大不妙。
背靠着墙壁,茫然地开口。
走廊上的寒冷涤净思考,渐渐地回复了原来的自我。呃、之后。
到底是那里不妙呢,一点头绪都没有。准备好晚饭时,时间已经过七点。
Saber跟藤姐在客厅里,只有本来应该这时间回来的远坂不在。……那家伙。该不是在外面出什么事了吧
虽然觉得远坂应该不会做蠢事,但那家伙有时好像还挺笨的。
———稍微去看一下吧。
只是在屋子四周看看应该一个人去也没关系吧。我到了走廊上。
正要从玄关往外走的时候,玄关的门卡啦卡啦地打开,穿着外套的远坂回来了。远坂
我回来了。怎么,穿着围裙来迎接?想不到跟你还满适合的嘛。远坂一脸正经地开着玩笑。
……好可怕。
明明在开玩笑却一副认真表情的人,是最可怕的。远坂,你————
正要问她发生什么事时,我注意到她手上的血迹。
……淡淡的血迹,还有肿起来的食指。
那,该不会。远坂,我想说些非常不好的预感。
什么啊,无聊的事就别问喔。
不。你啊,该不会打了谁吧?正确。我揍了那烦人的慎二。
远坂哼了一声走过我身边。………………
是吗。揍了慎二啊。
那手上的血迹,还有手指的瘀血也能了解———呃、等~~~~~一下!!!揍了慎二是怎么回事啊、远坂!?
你很罗嗦耶,因为不高兴就揍他一顿啊。揍了一顿……赤手空拳的揍吗?
是熊熊揍一顿没错,谁教他是只超大型灰熊。
远坂又哼了一声。………………
………………
一时间陷入沉默。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于是闭上嘴巴,就产生了奇妙的间隔。……回归正题。
你说揍了慎二,但是怎么会那样的啊?当然要揍啦。他对我说要不要跟他合作,还说士郎没用所以早点放弃嘛。
把人叫出还说无聊的话,我就揍他让他安静咯。…………………
不。再怎么说,那也太轻率了吧远坂。
……不,还是说。
慎二说了什么话,笨到能让平常很冷静的远坂发火吗?……你那眼神什么意思啊。我说啊,被害者可是我喔?
不,这是两边都有错吧。
……不过,慎二为什么对远坂说这种话啊。那家伙之前可是向我提出要合作的喔。不知道。可能是那家伙,对士郎有了竞争意识吧?因为那家伙,从我告诉他我现在跟士郎一起住的时候就变得很奇怪。咦咦!?告诉她你住在这里?远坂,你对慎二说了我们的事吗!?嗯,说了啊?是昨天早上吧。慎二那家伙把我叫住,然后一副很了不起的说自己也是Master所以也跟远坂一样了。总觉得很厌恶,所以就说了士郎也是啊。
本来以为这样他就会有点自觉,但在刚才就又埋伏在我家前了。然后我就说,不好意思我已经在卫宫同学家住下了,不想跟你这样没用的Master合作……怎么,该不会很糟吧?——————
当然糟吧,一般来说的话。
再加上慎二又特别在意远坂,这样简直是火上加油啊。……不过……这样啊,这样就说得通了。
慎二单单敌视远坂的理由,以及又固执地找远坂合作的理由。
简单来说,那家伙就是———不过好奇怪呢。慎二那家伙,为什么一直缠着我呢。以那家伙的性格来说,我觉得是不会想去跟别人合作的。
———不。
那就是因为,对间桐慎二来说,远坂凛是特别的。没什么好奇怪的。我想对慎二来说远坂是特别的。
那家伙,原本是魔术师家族吧。
那么———可能就会憧憬着,同样是魔术师家族,而还有血脉留下的远坂吧所以才会执着于远坂。
也许对那家伙来说,在圣杯战争开始以前,远坂凛就是求爱的对象了吧。咦咦~!?……等一下、他对我好意我是会高兴、但是———
看来是很意外,远坂陷入沉思。……啊,想起来了。说起来在一年级的时候,慎二有对我告白过。
远坂一副哎呀,忘掉了~的反应。
……呜呜。现在就同情一下慎二吧。唔哇,怪不得一直找我说话,我了解了。
……算了没关系。那你怎么回应的啊?啊啊,拒绝了啊?
我啊,比赛时要是不先发制人就不会甘心。
要做的话就要自己主动,我不喜欢由对方挑起胜负。是记不清楚当时的事了吗,远坂陷入沉思。
———错愕。
这家伙,说不定真的是靠感性生存的生物。远坂,你猜拳常输吧?
咦!?骗人、为什么你会知道这种事啊!?
……果然是这样吗。
喜欢先发制人的话,对慢出的人想必是常输吧。Saber,那个要沾酱油。不是加美乃滋的啦。
———是吗。不、我是看到大河用美乃兹,所以才跟着加。………………藤姐只是在玩罢了。不能当作参考的,以后要注意。……是吗。以前是参考樱的,所以才没有被士郎指正。
不,我没有生气啦。只是好不容易做的菜,想让人觉得很好吃而已。那,回到刚刚说的事。………………………………士郎,再一碗。要加很多味增汤喔。
好。Saber呢?今天练得比昨天累,肚子不饿吗?并不会特别饿。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再一碗吧
啊啊,就这样就这样。如果连Saber都因为肚子饿晚上睡不着而偷摸冰箱里食物的话,我可是会惊吓而死的。………………………………啊,好过分~。那个不是我啦。是不知哪来的小偷把冰箱弄乱的啦。那我就要对那小偷说了。不要只是吃肉也要吃点青菜啊。而且不要像早就瞧准一样连甜点也摆平了。真是的,又不是饿坏的野兽。
什么!?啊啊~,不要叫我老虎~!
好烫、不要把烫萝卜丢过来啊、笨蛋!………………………………士郎,厨房那边的锅子好像煮开了。
咦?啊、藤姐暂停一下,我去关火。
很好,赶快把烧鸡肉和蛋拿过来。
了解、那藤姐就拜托你对付啦,Saber。
是的,请不要慌乱地料理,士郎。………………………………我站起来。
……话说回来。
远坂那家伙,为什么从刚才就一直不说话……?远坂?今天的饭,很难吃吗?
不会,我什么事都没有所以别跟我说话。
远坂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别过脸去。
……嗯呣。远坂又不是会为慎二的事生气到现在的人,是发生什么不高兴的事了吗。晚餐跟平常一样地结束,藤姐满意地回家了。
客厅里的是Saber跟远坂。
虽然跟以前一样感觉尴尬,但因为这两天有跟Saber锻炼的关系,不会让人待不下去。Saber,你可以睡咯。之后我来做就好。
不,在士郎睡前我也要醒着。关于士郎的魔术实力,我也有事想问凛。是吗。那今天就早点到远坂的房间吧。没关系吧,远坂?嗯,是没关系。不过你跟Saber的感情,变得还真好呢。
……?
远坂不知为何,跟吃饭时一样不高兴的样子说着。我在房间等你,收拾好后就过来。
……还有,明天起我也不去学校。下午要到我那边喔。
远坂哼了一声,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离开了客厅。士郎,凛发生什么事了吗?她看起来好像在生气。
Saber也这么觉得?
……不知道呐。我是没做什么会让那家伙生气的事啦。我跟Saber两个人面对面地歪着头。
完全想不出远坂生气的理由。那么,刚开始就先试着把那灯泡“强化”吧。
只要提高周围玻璃的强度就好。
远坂把有些陈旧的灯泡交到我手上。————————
我坐在地板上。
双手拿着灯泡,用力深呼吸。
远坂说得简单,我可是紧张得全身都僵硬了。虽然每晚都在练习,但实际上成功率也只有百分之一。
远坂说为了测量我的实力所以要看看“强化”的程度,可如果这强化不成功的话也没什么好测量的了。————————
不行,我挥开杂念。
首先把意识集中在灯泡上。脑中浮现的是灯泡的设计图。
玻璃的材质还有形状,力量的流动,就像是人类的血管一般化作了图像。
那么,接着就只要把自己的魔力注入那血管就好。……照平常的要领来做就可以了。
在背脊上插入烧红铁棒的感觉。
把一根绝不会与人体相容的神经刺入,让它习惯自己的身体。
只要能够顺利做到这步,接着就只要按玻璃的容量注入魔力就————————啊
破了。
是没操控好吗,超出适量地注入魔力的结果,玻璃轻易地就破掉了。……………………
我畏惧地抬头看着远坂。
……果然。本来以为不是的,不过真的是这样吗。
远坂无力地垂下肩膀。嗯?什么不是啊,远坂?
还用说吗,我真是为你的没才能而错愕啊……!一点基础都没有。真是的,真佩服你还能用这种乱来的方法生成魔力啊!……远坂。那个,你该不会生气了吧?当然啊!对你这样有着基本问题还锻炼而错愕、甚至还想杀了那没有改正你错误的师父。
你为什么会这样绕远路啊……!……呣。虽然不知道你说什么,但别说老爸坏话。我没才能是我的责任,跟老爸没关系吧。有关系啊。好歹算是师父的话,那改正徒弟的错误是理所当然的责任不是吗。
……虽然对已经不在的人发脾气也没用,不过你师父从一开始的步骤就搞错了。远坂一边发着火,一边从行李中拿出像罐子一样的东西。
那像是外国的小孩喜欢的,放入有许多颜色糖球的罐子。
日本也常看到类似的东西。
就是放入许多种类的糖果,而白色糖球是薄荷口味的那个。士郎,手伸出来。
?
总之我先伸出了手。
远坂打开罐子,拿出红色的糖球。来,吞下这个。
???
总之先照她说的,放进了嘴里。……不甜。
不,该说是没有味道。
而且这触感,与其说是糖果,不如说是石头吧。……嗯……
我勉强自己吞了下去。
呜哇,好痛。食道刺刺的,这是什么啊远坂?当然是宝石啊,看了还不知道吗?
非常淡然地。
远坂说出了非同小可的事。什、宝石、为什么……!?
没办法啊。虽然也准备了药,但要矫正士郎那种药是没效的。所以只有用最强的东西打开开关了。不、我不是说那个……!为什么让我吞下宝石啊你!那种东西怎么消化啊!……我说啊。要担心的话请担心别的吧,那不是单纯的宝石喔。
刚刚的是,让还没察觉自己的你,强制察觉的强制装置。差不多要开始溶化了,不集中精神的话会昏倒的喔。什么会昏倒、你在轻松地说什么危险的———
说到一半、
异状来了。————————!?
身体好热。
手脚的感觉渐渐麻痹了。
背上被贴上了疼痛的热块。
若不是把意识集中在眉心,尽全力忍耐着的话,连站都站不稳。————你、这个、是
我知道的。
我知道这个感觉的。
这个是,失败。
这就是要把魔术回路装进自己身体、失败的时候会发生的、身体的反动不是吗———!没事的,虽然很痛苦但只要维持这状态就会慢慢轻松的。不过,身体的热度倒是会持续两三个礼拜吧。
……虽然想回嘴,但我没有那种余力。
现在,光是维持平衡不让自己跌倒就已经是竭尽全力了。听好了?魔术师跟人类的不同处,就在于开关的有无。
你知道这开关就是魔术回路的开关吧。
看,那边有个煮开水的电炉。魔术师就像那样。而普通人就像虽然不能让水煮开但能够保温的瓶子。我们就是类似但不同的东西喔。
让水煮沸的开关有无,已经不是个人能左右的事了。
从生下来———不,从做出来时,电炉跟保温瓶就是不一样的。没有开关的人,一辈子都体会不到魔术。听好了?你虽然是外行人,但的确有着魔术回路。
也就是适合学魔术喔。所以只要一次在体内做出魔术回路,之后就用切换的就好。
只要压下开关,在体内切换开关就能产生魔力喔。……呼吸平稳了下来。
跟远坂说的一样,只要能克制住自己,状态好像就不会恶化。魔术回路只要做一次就够了喔。但是你却每次都从头做魔术回路,再把那装进身体里。那是白费力气。既然是曾经在体内确立的东西,之后只要切换就可以了。
……本来呢,完成魔术回路的人,接着一定都会接受切换的训练。
可是你的师父却没这么做。所以你才会每次都背负着死亡的风险做着魔术回路。
……不,说不定你的父亲,当年也是用同样错误的方式学习魔术的。我吐着气。
手脚的神经,正逐渐地恢复感觉。而长年用错误的方法锻炼的你呢,开关是关起来的。既然这样就只有强制打开,让你知道身体内有个开关。听好了,刚刚的宝石呢,就是让那开关强制打开的东西喔。所以士郎才会一直那样。想要恢复原来状态的话,就只有用士郎自已的力量把那关起来。
如果做得到的话,之后就不用宝石的帮助了。以后只要以比较简单的精神作用,就能操纵魔术回路。唔……那、我知道、可是——
身体这么热,不能想点办法吗。
而且,就算叫我把开关关上,但那种事要怎样去做啊。咦、已经可以说话了!?
……哼嗯,你很擅长控制自己呢。那说不定能比我想的还快恢复呢。
开关呢,就是躯体自己为了冷静、轻松下来,会自行关闭的东西。
之后只要以自己的意志加快速度就好。呐,很简单对吧?……不……所以、我完全不懂。
就算你说什么开关我也没有感觉喔。现在是这样没错,但不久就会有明确的映像了。就像在脑海里浮起一个按钮一样。以后只要按下那个,就能轻易地打开魔术回路喔。………是这样就好了呐。现在,总之就是好想吐……也对呢。士郎过去都是用过强化魔术之后马上关闭魔术回路对吧?
现在就是反过来,一直让魔术回路开着喔。就像不停地全速奔跑一样,会痛苦是当然的喔。
不过,身为魔术师这些是必要的。既然说了要以Master的身份而战,这开关一定能帮上士郎。…………知道了。虽然非常突然,但我很感谢远坂。的确,如果能确实感觉到开关,确实是变强了。……你很清楚嘛。不过不用什么感谢。我是因为如果你这个协力者一直很弱的话会很困扰,所以才帮助你而已的。
远坂哼了一声别过脸。
是因为身体太热了吧。
我模糊地想着,不好意思着的远坂真是个好人呐。……干嘛一直盯着我的脸看。
不,只是想说远坂真是不诚实啊而已。……是吗。居然可以开这种玩笑,卫宫同学你很轻松嘛。既然这么有精神那继续教下去也没关系了吧?
远坂笑着靠过来。…………唔。
等、一下。
我的身体还完全不能动耶、喂。那么再试一次“强化”吧。
虽然现在的你应该还不能控制魔力,但不习惯这状态就不能成为战力喔。
没问题的,我拿了像山一样多的灯泡来。虽然不知道要失败个几十次,但在成功前不会让你休息的。远坂开心地笑着,把灯泡递给还不太能活动的我。
…………呜。
呜哇……这就跟叫烧到四十度的男人去走长长的钢索没什么两样喔,远坂……。……我败了。没想到,居然是我这边先耗尽呢。
远坂用着微妙的眼神责备着我。………………呃,真没面子。
我太天真了。没想到会把三十个全部弄坏。
……不好意思,今天的锻炼就到这结束了喔。因为没有可以测量士郎强化的道具了。……唔
不,我也是有努力的喔。
用这个像是被放到锅子煮里煮开的身体努力过了喔。
只是虽然努力,但结果一次都没有“强化”成功而已吧。……我说啊。只是破掉玻璃而已,远坂能够修好吧。以前修好过我家的窗玻璃不是吗。
不可能。那只是一般的破损对吧。这是承受不住士郎的魔力才破碎的。要干涉带有他人魔力的物品是很难的,好好记着。————呣。是这样吗?
对啊。……好了啦,士郎可以休息了。今天只要把开关唤醒就好了。
等到能控制之后,再继续这锻炼。……呼。可以休息是很好。但要继续,是要教什么啊?士郎只能强化对吧?虽然之前你说过只会这个,但说不定能学会再稍微高级一点的“变化”。
你有学过强化跟变化,还有投影魔术的事吗?————————呣
……那倒是学过一些。
强化就跟字面上一样,是将物体强化。
虽然容易让人觉得是将物体硬化,但其实是将物体的效果强化。
刀的话就让它更好切,灯泡的话就让它更明亮,就像这样。变化也不用怎么说明吧。
举例来说,刀刃是不能生火的。
像这样让物体附加原来以外的能力,就叫做变化。
而投影的话,记得是————……?投影是什么啊,远坂。记得老爸说过很多次的样子。你知道强化跟变化吧?那我想投影也能够自己想像出来吧。
算了,总之就是复制物体的魔术喔。
不是像强化或变化那样,在原本存在的物体上加工。
基本上就是,从无到有全都用自己的魔力来构成,难度是最高的呢。啊~……可是,魔力是用完就没了的吧?
“投影”做出的东西会马上消失喔。
以十魔力“投影”出的剑,跟以一魔力“强化”的剑来比的话,是“强化”的剑比较强。
因为强化只是加工而已所以效率好。
所以,投影因为太浪费魔力并不常被使用。……啊、想起来了。说起来老爸也讲过这种话呐。说是不合成本效益叫我不要做了。就是这样。来,问完问题的话就结束吧。……你脚步不太稳的样子,我至少送到你房间前吧。远坂送我会房间。
回廊上,是等着我回来的Saber。两位辛苦了。
…………
没有回应的力气。
我只是点点头道个谢,就走向房间了。士郎怎么样呢,凛?
不行,非常不行。那家伙非常没有才能。
还真是远坂风格,毫不留情的一句话。……然后,等我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正抬头看着夜空。
今天并不是因为在意Saber才逃出来的。
是因为远坂教的事太多,还有持续发热的身体很难过,才像这样吹着夜风而已。……可是。如果真的能用惯开关的话,之后就只是步骤的问题了。
连最简单的强化都这么失败,前途黯淡哪……。我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将魔力注入从仓库拿出的木块里。
————啪叽一声。
果然不能顺利强化,木块上出现了裂痕。……明明连内部构造都看到了。为什么会像这样,不能控制魔力呢?
远坂说过是我太用力了。
还说要用再少一点的魔力,只要想着补强物体较弱的部分就好。
……简单来说,就是要比刚刚更放松一点吗。……这种事,不用她说我也知道呐。
问题就在于,要怎么放松力量啊。
如果有能让肩膀放松的好方法,就好了———
…………
像是正渐渐溶入黑暗中一般的脚步声。
这毫不客气地接近的感觉,已经是第二次感受到了。……怎么,我可没事要找你喔。
我也一样,但凛在烦恼,我看不过。………………
我一边盯着Archer,一边扔下手中的木块。
这时,Archer好像很有兴趣地捡起了木块。强化的魔术吗?不过做得真差劲。
……!哼,反正我是菜鸟啊。让你的Master苦恼了真是抱歉呐。
不,不是那样。关于这点,凛也弄错了。
咦……?那是、怎么回事———哼,对原本存在的物体加工?那期望太高了,你可没有灵活到能做到那种事啊。
什……!别人一问你就口无遮拦……!……不过,他说的对,我也无法反驳。
我笨手笨脚这是事实,没办法顺利用魔术也是我自己的责任。
就算对这家伙发脾气也没用吧。————怎么了,没有昨天的精神了吗?
罗嗦。只是你说得对才不回话而已。
是我不成熟,完全是我的错。我哼了一声转过脸去。
而Archer呢、
……呼呣。你在某方面上,说不定是没有遇到好老师呢。
他用赞同的口气说道。咦……?才没有喔,老爸跟远坂都教得很好,记不起来是我的错吧。———所以我才这么说。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懂的魔术师才能教得好。
天才无法了解凡人的烦恼。
因为凛太优秀,所以才没注意到不及格的你是错在哪里。?
我不懂Archer想要说什么。
虽然不懂,但如果单纯地就口气来看。虽然不太懂。总之,你是要跟我吵架吗?
现在我可是立刻奉陪喔。
———又错了。卫宫士郎并不适合格斗。
你的战斗应该是精神战,是与自己的战斗。呣……听说魔术师的战斗是精神战吧。这我知道啊。但还是得互相打斗不是吗?———真是的。这样Saber也很辛苦呢。
Archer打从心底把我看扁了。
他眼中,混杂了过去所没有的灰心与愤怒。我只说一次所以仔细听。
听好了,卫宫士郎在战斗中没有胜算。
以你的技术,不管做什么都是对Servant无效的。…………唔
这Saber也说过。
我在战斗中无法获胜。
不管用什么计策,卫宫士郎在战斗中都没有胜算。那么,至少想像一下吧。现实中敌不过的对手,就在想像中打倒吧。
自己赢不了的话,(就幻想出赢的了的东西吧···········)。
———毕竟。你所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些了。什————
不知道为什么。
我有种,Archer的话一下子就沉到我内心深处的感觉。“不要忘了”Archer说。
我想,我绝对不会忘记这男人所说的话———……我是怎么了啊,居然对该杀的对象提出建议。好像我也感染到凛的天真了。
Archer突然地消失了。
他本来就是看守的人。
应该是跳到适合看守的屋顶了吧。……什么啊,那家伙
我像已经不在的人低声抱怨。
当然不会有回应。
我一边反刍着Archer的话,一边用火热的身体,感受着冰冷的冬天空气。回到屋子里。
我没有说出跟伊莉雅见面的事。
虽然知道应该立刻报告这事,但我还是不想说。我在公园遇到的伊莉雅不是Master。
我跟伊莉雅说了无关紧要的话,然后随意的分开。
所以,我很迟疑该不该说出今天的事。
……虽然隐瞒事实会使良心不安,但我不想把今天的伊莉雅当做敌人。跟Saber吃过午餐之后,就在道场继续锻炼,回过神来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我为了让因为跟Saber打斗而疲惫的身体得到休息,就去洗了个澡把汗冲掉。
然后等我走到客厅时,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有点感动。
洗完澡后,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就有饭吃,果然很好。卫宫同学,吃晚饭了———干嘛,像笨蛋一样呆站着。
但是。
为什么这家伙,老是像这样破坏别人的感动呢。没事。晚饭我就感谢地吃咯。Saber呢?
真奇怪呢,刚刚还在这里的。因为这家复杂的像个旅馆一样所以错过了吧?没关系,我去叫Saber,卫宫同学请再进一次浴室吧。头发没有弄干喔。啊,真的。不好意思,那Saber交给你了。
我朝远坂摆摆手走向走廊。跟远坂说的一样,卫宫家因为随便改建的关系所以到处都有通路。
尤其是往浴室的路,从我房间或从客厅都到的了,真的是盖得像旅馆一样。我进到浴室。
因为不太喜欢用吹风机,就用刚刚用过的毛巾擦头发吧。
————————
瞬间。
我把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全都忘掉了。士郎。
在说话。
眼前的家伙,好像在说话。要再洗一次吗,不过现在我正在用。可以的话希望能够让我用完。
她毫不遮掩地说着。啊、啊、啊呜、啊、
要解释。
明明必须解释这只是意外的,但脑中却一片空白。
因为这冲击可是大到足以破坏今天一天记忆的。对、对对、对对对对对、
士郎,是泡太久了吗?脸一直红到耳朵了,要冷却身体应该到回廊上去。
啊、不、我会的。可是不先、道歉、很糟。我把视线从Saber身上挪开,使碰碰跳着的心脏冷静下来。这是、意外。我不是打算要看Saber的裸体。不,都这样发生了我也没有辩解的余地,Saber要对我生气也可以。
?
我尽量看着下方,想办法让心情平静地说了。Saber好像想了想之后。
士郎,请抬起脸。
跟平常一样地说了。啊……嗯
我照她说的抬起脸。
唔、为什么还是那样子啊你……!
眼前的是跟刚才同一副样子的Saber。不。我是想说士郎没有必要道歉,就算看到我的肌肤,也不用在意。啊————什么?
以前也说过了吧。对Servant来说,性别只是琐事。
虽然士郎像是因为看到身体而慌张,但我身为女性之前更是一名Servant。所以不需要介意。什————
Saber在说什么啊。
不,就算Saber本人这么说,Saber也绝对是个女孩子。
……不,还是说。
虽然我觉得不会,但Saber,难不成。……问一下。你该不会是说就算被看到裸体也不会不好意思吧,Saber?
?为什么有必要不好意思?
————————
果然是这样吗。
……不过,不管Saber怎样,但我还是会失去理智。……抱歉。总之先道歉。下次再有这种事,我就随Saber处置。
我转了一百八十度,僵硬地从浴室逃了出来。?
着我离开。吃完午餐,到了下午要做的事还是没变。
不急不躁,专心地用竹刀与Saber打斗着。
本来应该持续到远坂和藤姐回来的锻炼、
被宣告来客的铃声打断了。士郎,好像有客人。
啊啊,我也听到了。我去一下,Saber待在这里。
……不。也有可能是不速之客。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一起去吧。
————呣
Saber说的也有道理。……虽然有道理,但如果客人是邻居的话,Saber有可能会引人怀疑。
因为卫宫家可是只有士郎一个人在住的啊。
可是……。算了,那时在说吧。
樱跟藤姐都经常出入了,现在才注意邻居也没用。好,跟来吧Saber。不过,如果是一般客人要乖乖的喔。
我知道。我是士郎的远房亲戚,没错吧?
对对,那就拜托了。好、马上来~!
我被不知道第几声的铃声催着,打开了玄关的门。打扰了。听说身体不好所以我来看你的喔,卫宫。
来的既不是敌人也不是邻居太太,而是学校认识的朋友。怎么,是一成啊?
说怎么还真是失礼呐。你这是对来探病的朋友的态度吗?
一成喝了一声,伸出手上的纸袋。嗯?这什么。苹果?
探病的礼物。平常从不感冒的卫宫因病缺席了啊,至少该带点礼物。————呣
虽然我对这份心意很高兴,但不巧我并不是因为生病才休息的。
……而且身为年轻学生,买了一袋苹果而来找学校的朋友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了卫宫。不能吃水果吗?
不,我喜欢喔。对了,虽然有点复杂,不过这心意我很感谢。
我鞠了个躬。……卫宫。问件无关紧要的事,你后面的女性是什么人啊?
咦?
在那边的当然就是,跟着我来的Saber。啊————
对了。一成那家伙,在我鞠躬的时候看到Saber了吗。……没看过的人呢。为什么这样的女性会在卫宫家呢?
一成的眼睛毫不客气地看着Saber。
这家伙很会认生,对第一次见面的人或不喜欢的对象就会很冷淡。啊、不是、她叫做Saber、那个——
我是士郎的远房亲戚。曾经在外国时受过这个家的主人,切嗣先生的照顾。
前几天来这里观光,因为有缘所以在这借宿。———————咦?
Saber流畅地说明着。是卫宫父亲认识的人吗。听说他很喜欢旅行。会认识你这样的人也是有可能的吧
———————咦咦!?
另一边,原本应该很认生的一成,非常干脆地接受了。原来如此,事情我懂了喔卫宫。
你是用生病当借口请假,为来观光的她带路的吧?啊———啊啊。嗯,差不多就是那样。
……嗯。总之大略来看,我想这也不算说谎吧。那打扰一下也没关系了。我人都到这里了你也端杯茶当谢礼吧。聊些这两天学校发生的事吧。
一成脱了鞋走进玄关。……?什么谢礼啊。我也是很忙的喔。
要聊天等下次吧。
你在说什么,你把脚踏车丢在我家门前了吧。啊……对了,我把脚踏车丢在柳洞寺了啊
对吧,我把那牵来了。
我也是很忙的,也不去学生会直接回家,又到这里来的。这样你还不端杯茶来吗?————唔。
我的确是很感谢。
就算说有三辆脚踏车,但丢在柳洞寺的是花了最多钱的爱车啊。……抱歉Saber。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吗?
Saber无言的点头。不好意思。那Saber跟一成到客厅去。我去泡茶。一成是日本茶,Saber是红茶可以吧。什……我、我也一起吗!?我、我想这样不好。有我在就没办法与同学轻松地谈话吧。才没那种事喔。对吧,一成。
嗯呣。虽然女生很吵闹,但是Saber小姐就没关系。端庄的女性是文化遗产。对吧,那你们先过去吧。
啊……是的。我知道了,不过士郎——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饮料的话,请也给我日本茶。我并不讨厌绿茶的。
Saber不知为何很明确地说着。
虽然说话方式跟平常一样,但总觉得奇怪。说了大概一小时的无聊话后,一成要回去了。
在客厅里聊的大半都是学校的事,虽然我小心地问了有没有发生什么异状,但学校好像跟平常一样。那我告辞了啊。明天也要请假吗,卫宫。
啊啊,这礼拜我不去学校。明天也得陪Saber呐。嗯呣。算了,如果跟那位在一起就没问题吧。虽然有些可疑的地方,但也没有询问的必要。
一成自己点点头。
……对了,这个认生的男人竟然没有讨厌Saber呢。呐一成。你明明跟Saber第一次见面却心情很好,是怎么回事啊。
你在说什么。我好歹也是吃寺庙的饭长大的喔。要是看不出别人的善恶要怎么办啊。虽然不知道出身,但那孩子有着澄澈的灵气呐。不可能是坏人的。嘿。一成,你很看得出这种事啊。我有点刮目相看了。
……一般是看不出来的。但像她那样超群的人就连不成熟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我虽然是实习僧侣,但有神佛在旁边也能感受得到神明气息。也就是说,Saber小姐的感觉就是如此美好。……这还真是,稀奇啊。
一成会赞美女孩子。是吗,一成也很欣赏Saber吗?
那就太好了。
因为刚才Saber只是无言的听着,我还担心一成对她有不好的印象。当然啊,她不是个好孩子吗?很难讨厌的。
嗯嗯。不过啊,虽然知道她是好人,但有点冷淡吧。
Saber平常就那样子的,可不是讨厌一成喔咦?那孩子,冷淡吗?
冷淡啊。也还没笑过呢。在我们因为藤姐的话而大笑时,她也一直很严肃的不是吗?
不,常常笑啊?
————咦?怎么可能。
Saber当然也有时候表情是很温和的。
可是让人看得出来在笑的表情,到目前为止一次都没有露出过啊……!?骗人,我可想像不了Saber抱着肚子狂笑的样子喔。
……不,不是那种的啊。
她在看着你笑时自己也笑了啊,怎么,没注意到吗?
————?
看着我笑时,自己也笑了……?……我说啊。那是,把我当笨蛋吗……?
————原来如此,这又是个奇妙有趣的解释。
算了,这问题你就自己去烦恼吧。万事源于自省啊,喝。寺庙的儿子说了口头禅后,大笑着走掉了。
呣————什么啊那家伙
故弄玄虚地说完后就回去了。
至少该说声再见吧,笨蛋。竹刀的敲击声在道场里回响。
打斗的内容还是一样。我奋起精神攻击,而Saber轻易避开后以加倍的速度回击。
想办法撑住反击后继续攻入,却又很快被击败———我们就是一直重复这这样的比赛。哈啊————哈啊、哈啊、哈、
我停下脚步,大口地呼吸。
用手臂擦去额头上的汗,吐了一口气。在休息什么。如果是昨天的士郎,应该不会在这时候休息的。来,请快点攻过来吧。不———等、一下。没办法呼吸了。稍微、休息一下。你在说什么不像你的话。如果士郎不攻过来的话。就只有由我攻入了,这样也没关系吧。
Saber不满地瞪着差劲的学生。
不过,就算她那副表情,我的身体还是无法随意活动。……唉。到底怎么了士郎。今天早上的你跟以前相比简直不像是同一人。
以前只有直接打过来的攻击还有些看头,但今天早上的士郎却没有那种力量了。……这我也知道哪……不过没办法打得很顺利。
因为,情况跟昨天差太多了。身体的热度还没消退吗?不过,这不能成为身体状况低落的理由。请稍微冷静一下头脑,振作起精神来。———不。要那么做的话,首先要把那个想想办法吧。
我指向站在墙边的旁观者。不用在意我没关系,继续训练吧?………………
远坂完全不懂。
她完全不懂,只要她在那边看着,我就没办法认真跟Saber打斗。是因为在意凛吗。那才是修行还不够吧。
……没关系。既然如此,我就让你没办法注意到参观者吧。
Saber用力握紧竹刀。呜哇、等一下Saber、我呼吸还没————
没有问题。那种东西,是应该在战斗中调整的。
Saber从我的视线中消失。————!
当我一想着糟了而急忙以竹刀守住脸部的瞬间,Saber的竹刀正击中我的头顶。……就是如此,今天早上的锻炼实在是极尽惨烈之能事。
我从那次昏倒之后就变得不会在意远坂的视线,而能专心在防守Saber的攻击上,不知不觉地就到了中午。不过啊,Saber真的很冷静呢。
跟士郎比试了三个小时,却连眉毛都没动过。平常就不爱说话,在战斗时更加精练了,就像无机体的感觉。应该是见到我被修理很高兴吧,远坂的心情很好。
她们两人在客厅休息。
而我,作为今天早上不认真的处罚,正在做午饭。
……真是的。
好想随便做个阳春面算了。也对呢,虽然没有注意到,但我说不定在握住剑的时候感情是停止的。就算比试也是如此吧。因为体格较差,就只有心不能输。不是的,凛。虽然战斗的觉悟是要冷静,但那应该不管男女都不会变的吧。
凛在战斗时应该也会舍弃感情,你是能做到如此的人。呣……真有自信呢。算了,那也是事实。
不过Saber跟我,绝对是不一样的。因为我舍弃的只有天真,没有你那么超然。好像是呢,所以你才如此高雅吧。
在战斗中也能保持女性的优美。说到高雅我可比不过你喔。……士郎在那边,所以我就老实说了,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觉得真是了不起的美人而看呆了呢。
……呃,我听得到喔远坂。———那是凛想错了吧。如果我看起来美丽,那并不是因为我,而是剑士的(属性职阶)而美丽不是吗?就说不是那样的嘛。我是纯粹地,身为女性而觉得输了。……不然也不会受那么大的刺激了喔。……所以,那是你搞错了。我一次也不曾把自己当做女性,也一次都不曾被当做女性看待。
这样的我,没有被称作华美的道理。因为Saber的这句话,两人的对话就中止了。
————————
我一边切着菜,一边对Saber的话而感到烦躁。……以前就觉得了,那家伙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啊。
咚!我用力地挥下菜刀切开鸡肉。
总觉得,非常地不高兴。———我一次也不曾把自己当成女性。———哼。算了,这跟我无关……!
咚咚!我把菜刀插在砧板上。
不过就算这样,还是一肚子火。今天的课题就是那个。
数量比昨天还多,你的身体好像也稳定下来了,这次就能成功了吧。是怎么搬到我们家的呢,远坂拿出了整整四十个的灯泡。我稍微出去一下。要一会儿才会回来,在那之前请把那些用完。
远坂离开了房间。————哈啊
接下来。
昨天虽然那个样子,但今天至少得成功一两个才行。…………呼。总之,完成一半了。
我花了一小时,试着“强化”二十个灯泡。
一半破掉了,一半没有变化。但是在没有变化的灯泡里有五个是顺利地注入了魔力。之后只要挑战剩下的二十个就好,不过———……等一下。就测试来说,有五个不就很够了吗?
这好像全部都是很有年代的灯泡了。
再破坏下去就有些对不起远坂了。…………呣。
对啊,既然这样———
———去叫远坂吧。
再怎么说,也不能再继续破坏灯泡了。
……不,我想这也不是已经破坏了四十个灯泡的初学者该说的话啦。喂~、远坂—
出声叫喊也没回应。
……真奇怪啊,不在家里吗。
其它远坂可能会去的地方———……有谁在仓库里。
好像是远坂跟Saber在里面说话的样子。
喂,远————
当我正要出声举手时。突然,背上一阵恶寒。
……我想那是从仓库中流出的,远坂充满敌意的魔力波动吧。————
我没有出声。
……远坂在生气,连这边都感觉得到。————————
两人的对话声传了过来。
不知不觉地,我已经处在偷听两人对话的立场了。————那家伙,是什么人啊?
远坂念着,分不清是愤怒,还是畏惧。
Saber无言的站在远坂背后。不敢相信。Saber,你已经注意到了吧……?
……不,我不知道。我是骑士而非魔术师。在这里我只有些违和感,并不能像凛一般掌握状况。———是吗,那我告诉你,那家伙才不是什么魔术师。
……凛,那是什么意思呢?
就跟字面上一样喔。
魔术呢,不过是等价交换。不管是如何神秘,都只是把别处的东西拿到此处来而已。……不过这不一样。那家伙是在把原本就不存在的东西拿到这里来。将此处无法存在的东西实体化。
这根本是侵蚀现实的构想。
那家伙的魔术,一定是某种魔术劣化之后的产品。…………
我不知道远坂在说什么。
但是,刚才的是我不该听的话。
……我远离仓库。
虽然这样是对远坂说谎,但现在应该回到房间,假装在等远坂才对吧————不、还是乖乖等她回来好了。
远坂是有她的打算才出去的,我还是专心做她交待下来的工作。……也对。加上昨天的失败,今天要尽力提高成功数。
拿出干劲、把注意力转回灯泡。
剩下来的二十个,要在远坂回来之前解决。两点了。
远坂没有回来,于是我努力地做着她交给我的课题。啊咧,有电话。
电话声从远方传来。……客厅吗。远坂———呃,这我家的电话所以不能让她接吧。
虽然我想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但也不能装作没听到。
我从床边站了起来,走向客厅接电话。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Saber跟远坂是在庭院那边吧。喂,卫宫家。
『唷卫宫。你今天好像又请假了,身体不好吗?』
接起电话的同时。
我听到了慎二混着模糊笑声的声音。有什么事,我是觉得我们彼此没什么话好说的。
『什么啊,真冷淡呐。我可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才打电话的呢。』……告诉我一件事……?
『啊啊。是无论如何都非说不可的事,你可以到学校来吗。
再拖下去也不好,我是忍耐不了才跟你连络的。……对了,远坂在那边吗?』……慎二的口气,有点奇怪。
虽然只听到声音还没办法说出个所以然,但他好像很兴奋,或是很紧张的样子。从话筒另一端听得到学生声音,好像是在学校里。
时间是刚过两点,是第五节课结束,正好在下课时间吧。『喂,我在问你喔卫宫。远坂在那边吗,还是不在?』
……现在不在,正好离开了。
『是吗,正好。我想就我们两个说话。———我会告诉你件好事的,现在就来学校吧卫宫。当然不能跟远坂说喔。』———————
我不知如何回答。
慎二的样子有点奇怪,而且要说话的话,我们现在就在说话了。
没有必要特地赶到学校,而且背着远坂行动也是背叛了她。———不,不好意思我不能去。有事的话等下礼拜吧。那时我就会去上学了。
别自说自话了。
那样就太晚了啊,我刚刚不是说我忍耐不了了吗……!』慎二怒吼着。
是很激动吗,透过话筒也听得到他紊乱的呼吸声。『……哼。是在考虑吗。也对呢,果然不可能一个人来嘛。这电话怎么看都很可疑嘛,卫宫也觉得危险啊。』
慎二突然一变,怪笑了起来。等一下。冷静下来,你很奇怪喔慎二。我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啊哈哈哈哈!别骗人了卫宫,远坂把事情全部都跟你说了吧?不用瞒我啊。也对呢,卫宫是Saber的Master嘛。
比我能杀更多更多的人嘛……!』慎二非常的高兴。
……虽然跟这家伙认识五年了,但也没有看过他这么兴奋的样子。慎二,你
『好了啦我在学校等你喔。要快一点卫宫。现在过来还赶得上第六节。正好是藤村的课,迟到也没关系吧。』不,就算是藤姐有人迟到也会生气喔。而且如果只上第六节课,比缺席还容易被念的。『那是自作自受不是吗。啊啊还有,如果让远坂知道的话我会真的跟你绝交呐。过去我一直都对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少最后,你该尽一下身为朋友的义务吧?』话就说到这里。
话筒重复响着单调的声音。————干嘛啊,那家伙。
……不过该怎么办呢。
找不到刚才还在应该还在家里的远坂,也不能带Saber到学校去。
但是,如果拒绝慎二不知道那家伙会做出什么事。他好像因为昨天被远坂严词拒绝而浮躁着,不管他的话很可能又会对樱动手。……对啊。天还亮着,应该没关系吧。
既然这么决定就快点吧。
跑着去的话应该赶得上第六节课吧。在校门看不到人。
因为还在上课,从外面看来,学校好像没有人一样。
没有在上体育课吗,校庭里也看不到学生。不过,只要再几十分钟就会一下转变了。
第六节课结束后就放学了。
不管校庭还校门,都会马上变得热热闹闹的吧。上到三楼。
走廊上当然没有人。
教室里大家都在上课,要这样走到C班会有点尴尬。……算了,也不会完全被看到,赶快到教室去吧。
C班在走廊的前头。
这里是楼梯旁边的H班,所以其实得走过五个班级才行
————咦————?
突然地,一阵头晕。
伴随着呕吐感往全身袭来。啊————咕。
胃部在蠕动。
感觉一下翻转了过来。
眼前一片赤红。
就像眼球内充了血一般,一切物体全都转为红色。啊————啊、咕———………………!!
明明气温一点也没变化,身体却异常地发热。————这是、什么啊————!?
脚不听使唤。
身体使不出力气。
就像砂漏一样,无可阻止的衰弱着。
每次呼吸,体内的东西就好像要吐出来一般。咕———、唔…………!
很难呼吸。
喉咙好痛。
走廊,不,是校舍内的氧气都不见了吗。
我像被痛苦的肺部催促着一般,下意识地走到墙边打开了窗户。什————
意识冻结了。
在这太过异常的状况下,我连混乱都忘了。————窗户外。
校舍周围,是一片赤红。
学校像是被割据了一样地,被红色的世界笼罩。而校舍,就是完成这红色天幕的祭坛。
然后,我总算。
接受了这情况就是“那东西”。————!
我离开了窗户。
用理性控制着无力的双脚,进入了眼前的教室。这就是,“那东西”的结果。
没有学生是坐在椅子上的。
所有学生都倒在地板上,原本应该在讲桌前的老师也是。———还有气息。
每个人都像在求救一般痉挛着。
还没有人死。
他们只是无法站起,就这样渐渐腐朽。
他们倒在地上的悲惨模样、
甚至让人联想到了,四散的垃圾。啊————咕————
呕吐感加强了。
但我还是保持着冷静。
观察着倒地的学生们。
呼吸困难,但还不是没办法呼吸。
只是体力正在衰弱而已,动作快一点的话还有救。
然后在我要确认身边学生的脸庞时,脑中深处像是被敲了一下一样。———皮肤、在
在溶化。
并不是全部人都这样。
应该是有个人差异吧。有些特别衰弱的学生,皮肤开始溶化了。黏稠地。
像肿瘤一般腐烂的手臂,还有像死鱼般的眼睛。————————
我知道的。
我知道这景象的。————————住手
这是地狱的景象。
这种东西我很久以前就知道的。————————就叫你、住手啊
所以,比恐惧更强烈的。
愤怒,支配了这身体。……!
左手在痛。
手背上刻的令咒,让我知道了“敌人”就在附近。哈、啊…………!
我呼吸慌乱地跑着。
脑中已没有了理智。唷卫宫。你比我想的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怎样,你喜欢这表演吗?
走廊前端。
在C班教室前站着的是,间桐慎二。手在痛。
令咒在告诉我,站在那边的男人就是元凶。————这是你干的吗,慎二?
我无法顺畅地呼吸,跟慎二保持一段距离地瞪着他。
……是很满意我这样子吗。
慎二夸张地张开双手,在红色的走廊上大声笑着。正是。知道你到了之后,我马上就发动结界了。要抓准因为太早的话你会跑掉,太晚的话又会跟你见面啊。
以我来说,我只是想看卫宫脸色苍白的样子,不想弄出无谓的纷争嘛。———是吗。说有话要说,也是骗人的吗?
话是现在才要开始说的。我得让远坂知道,我跟你哪个比较优秀,也得向卫宫因为说谎而道歉呢
看。虽然没对卫宫说,但学校的结界是我铺的喔。啊哈哈哈,慎二好像觉得很好笑似地笑了。
————————
然后。
我也,真正地了解了。没有我想的惊讶呐。怎么,我明明说了这结界不是我做的,卫宫也没有相信啊。……啊哈,不错不错,你也有不相信人的时候啊!
高兴的笑声,像锥子一般刺进我的头部。————————
要说的话,我已经非常惊讶了。
我的觉悟,只有到设下这结界的Master是慎二或是另一人而已。只是如此。
这种天真希望的结果就是这样。
在那时———知道慎二就是Master的那时,我就应该想到会这样的。
所以,这是我犯下的错误。……慎二,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东西。你说不想战斗也是骗人的吗?我也没有想去发动这种东西的。这只不过是交涉用的材料喔。
如果有这炸弹在远坂也不会轻易袭击我,如果有个万一还可以当最后王牌喔。……是吗。可是远坂说过距结界发动还需要几天。是她看错了吗?哼,真像远坂的意见。不过啊,虽然结界没完成但形体只是要发动的话是没问题的。
不过,因此效果会弱一点,这样要杀一个人也得花几分钟吧。—————住手
呕吐感已经退去了。
我明确地盯着慎二,说出了这句话。你该不会说要我停止这结界吧?
我可做不出把发动了的东西收起来这种浪费的事啊。住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令人不爽呐。你在命令我吗?
可是我布下的结界喔。能决定要不要停止只有我,想要我住手的话至少得跪下来才说得过去不是吗?
真是的,不管藤村还是你,都不晓得自己的立场呐。———喂。你说藤姐怎么了?啊啊,藤村啊。这结界发动后啊,那家伙还能动喔。其它人都倒成一团了,还一个人站着的喔?
然后就走到没有倒的我面前,叫我去叫救护车呐。好了不起呢,这就是教职人员的典范吧?可是我可不能叫那种东西来,也不想去叫啊。不过藤村那家伙还是紧抓着我很烦人,我把她踢飞后就动也不动了呢!
哈哈哈、那家伙这样应该会第一个死掉吧!————————
完全切换过来了。
不是远坂说的那种按下脑中的开关。
卡锵一声。
在脑中扣下了扳机,身体的内部完全切换过来。————我再说一次。停下结界,慎二。
你真是搞不懂啊。你越说我越不想停下来。那么不爽的话就用自己的力量停下来给我看看啊,卫宫。
———是吗。那么,就简单了。
也就是说。
在解决这结界前,先解决你。身体飞跃而出。
体内如火般发热。
我跟慎二的距离不到二十公尺。
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只要一瞬间就可越过。
我的身体内,充满了无法与装上魔术回路时比较的活力————哈、你真的是个笨蛋哪————!
黑影蠢动着。
原本沉淀在走廊角落的黑影,化为实体骚动着。
全黑的刀刃。
像断头台一般,将接近慎二的东西砍倒。————————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魔术。
奔驰而来的黑影有三个。
这种程度————
————没有必要停下来。
不管那黑影有着什么威力,只要没中就毫无意义。三片刀刃破风而来。
————、笨的人是你啊慎二……!
这种东西,跟Saber的一击比起来真是太容易闪避了
———!什……!?
从交错的黑影缝隙间穿过。
根本没有任何危险性。
我对刚刚的黑影,完全感受不出惊吓感。那就没有问题。
Saber教过我,只要不是让你有直觉会死的事物就不要犹豫。———我挡不下来。
不、只求躲避的话,绰绰有余。
但是,不知道身体能不能灵活到可以一面朝慎二飞奔而去、一面躲开————三片刀刃破风而来。
呃、呼……!
停下脚步、直盯着慎二,身体专心在闪躲上面。左踏一步,躲开朝上攀升、刺向腹部的第一刀。
接下来回旋狙击胸口的第二刀,向左一侧,擦过上身,在第三刀刺上没防备的太阳穴之前,迈步开跑闪过……!————没问题、看的一清二楚……!
这点攻势,比起Saber的攻击,就像躲避球般的小儿科。可恶、你别太自大……!
三道影子再度放出。
———这次,看都不必看。
第一次就读出速度和间距,接下来的就可以毫无问题的回避————!从交错的黑影缝隙间穿过。
根本没有任何危险性。
我对刚刚的黑影,完全感受不出惊吓感。
Saber教过我,只要不是让你有直觉会死的事物就不要犹豫。慎二————!
我踏前。
没有黑影保护慎二。
还剩几步,只要再踏前三公尺就———住手、别过来……!
慎二逃了。
在我朝他背上伸出手的那一瞬间。
————!
我全身感到一阵寒意,连忙缩回手。切过空间的轨迹。
黑色的刃物,切过我刚才所在的空间。……!
我停下脚步。
是从那里出现在眼前的是、连走廊上邪恶的赤红相形之下都显得无力的,不祥的黑色女性。啊————
理性因为恐惧而停止。
会被杀。
虽然不愿想像,但自己悲惨地被断头的样子,还是浮现在脑海里。
———那是。
与刚才的黑影天差地别的,压倒性的死亡感。很、很好,Rider……!别客气,那家伙就随便你了……!Rider消失了。
我————
———对手是Servant,毫无胜算。
一旦对打,必死无疑。
那么、只有先出手撂倒慎二,逼Rider撤退……!哈…………!
毫不畏惧地面对Rider的威压,在走廊上一弹。
离慎二还有六公尺远。
只要通过眼前的Rider一次,就能跑到后方,捉住慎二
……!黑衣Servant挡在路中央。
集中注意力到能够察觉敌方的一举一动、对应所有攻击。
———目标在左方。
左拳有有细微的动作。躲开第一击,就能穿过墙壁与Rider间的空隙,一口气跑向慎二。对方的身影,突然消失。————、咦……?
别说要穿过空隙了。
Rider的身影瞬间从视野中消失,眼前轻而易举地开出一条通路。————不好。
停下脚步。
错了,Saber明明教过,我却没有了解到。
不能够前进、
绝对不能和Rider对峙、
即使只有一发攻击,也不能以闪躲为前提,模拟作战计划……!从背后传来冲击。
像蜘蛛般贴住天花板的Rider,划出一道新月般的轨迹,刺穿我的延髄。咻————、噗。
从颈部冒出空气。
Rider柔靭的手臂,真的是相当美妙。
像水仙般令人激赏的优雅。
轻微到甚至惊不起一丝涟漪的手指动作,毫不费力地取走我的性命。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厉害厉害、脖子的皮还要断不断的耶、卫宫……!
因为力道有经过斟酌。我认为,现阶段若是施予治疗,还有活命的机会。
……你随便下什么决定啊。谁叫你要斟酌力道?……真是的。明明是Servant,却不把Master的意见当一回事。———鲜血直流。
再怎么动员肺部也吸不入空气,只会让喉咙咻——、咻——震颤。那么,您不想救这位少年吗。
不想。而且,我也不会治愈魔术。反正他只剩下死路一条,就给你好好乐一乐吧、Rider。
————了解。无须溶入我的结界,直接拿来滋润喉咙吧。锵𨱍、响起沉重的锁链声。
……身体被稍稍提起。
………………、啊
……对血迹斑斑的脖子投注的视线。
黑衣Servant张开线条姣好的嘴唇、
吻上我的脖子,紧紧咬住。————血液渐渐被吸走。
本来就所剩无几的血量,被Rider吸的一滴不剩的。————————
意识远远退开。
……近似安乐死的吸血。
我感受不到半分痛楚,而是缓缓地、溶入蜘蛛的毒性中————唔————!
我连忙后退。
现在很危险。
首先要重整姿势,然后再让慎二停下这结界————啊……!?
我连发生什么事都无法理解,只是拼命地后退。哈啊、啊、啊…………!
眼前因为恐惧而一片空白。
我连自己在害怕什么都不知道。
即使如此,我还是拼命地抬起了手,保护住头部。呜……!
有刃物刺在手臂上。
削过骨头的声音,宣告了下次就是必杀。啊、咕————!
我逃了。
没有转身的时间。
我用两手护住要害,拼命地向后逃窜。咿———呀…………!!!!!
啪喳。啪喳啪喳啪喳啪喳。
刀刃发出刺耳的声响,切开我的身体。
视野被由自己身上喷出的血雾给覆盖。
而在那瞬间。
Rider以让人无法看清的速度逼近。咿…………!
每次被砍到时,我发出的声音都不像是自己的。
但我还是拼命地,在足够死上几十次的一击下逃命,不停地往后退。哈————哈啊、哈啊、啊————!
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手臂承受着Rider的短剑的。
衣服已经碎裂,手上满布伤痕。
但还是能当做盾牌吧,我拼命地挡着朝头部、眉心、心脏放出的一击。不是以我的意志。
而是身体因为不想死而对Rider的攻击做出反应。啊————啊、哈啊————
肺部早就无法呼吸。
我只不过是被眼前的死亡感所逼迫,不停逃跑的野兽罢了。
之后等着我的,只有力尽被杀而已。咕————啊、唔————!
所以她就说过了啊。
不要跟Servant战斗。卫宫士郎是无法与其战斗的。
听了她这话,我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呢。明明现在就必须尽快抓住慎二,解开这混帐结界的,我还在干什么————!你在做什么啊Rider。
够了吧,赶快杀掉他啊。反正那家伙什么都做不到的。
慎二的声音在夸耀着胜利。
Rider点点头,突然大幅度地举起短剑。———准确地朝头顶而来的一击。
我根本无法闪避。
顶多只能尽力避开要害而已。唔…………!
短剑刺在肩膀,锁骨的下方。
突然传出尖锐的金属撞击声,还有咋舌声。
咦……?
Rider的短剑尖端,刃口破裂了———……真惊人,我的刃物是杀不死你的。
Rider停止了动作。
而当我在思考,怎样利用这唯一机会的刹那间。
————那么,就请你摔死吧。
我受到如铁锤般的冲击,飞出了窗外。啊————
只是腹部吃了一记回旋踢而已。
这样就让我飞了出去,撞破窗户飞到空中。
这里是三楼。
就算不管我也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再从这高度落下就会当场死亡吧。不,一般来说,在受到可以把人踢飞数十公尺的那一击的时候,就应该死了吧。
啊————啊
我伸出手。
是我还没落地吗,还是死前的错觉呢。
我的身体,还留在空中。啊————我居然
我像是要做些什么地,拼命地伸出手去。
天空一片血红。
校舍在咚咚地鼓动,像生物的胃一样。
———我要就这样。
眼看这一切发生而死吗。就这样。
就这样。
就这样。
就这样————一个人都救不了、自己死掉吗————!我居、然————
我不甘心地咬牙。
赢不了的。连战斗都无法战斗。我明明知道的,却还做错。我没有理会身上的痛楚。
只是愤怒的快要发狂。
———大言自己一个人就能做到。
不让Saber战斗的结果,就是这样。啧————
我是笨蛋。
我一个人谁也救不了。
真的要让这战争结束的话,我该做的事,早在一开始就决定好了的。那家伙说过。
“想要不跟任何人争斗、不杀害任何人、也不被任何人杀害。”
当注意到自己的错误时,首先应该决定要改正什么、要惩罚谁。———然后。
在我像是要抓住天空而伸出的手臂上的是,正等待我下令的令咒———
—————来吧我像祈祷般地念着。
我的生命怎样都无所谓。
只是,为了阻止这残酷的事情
不———过来、Saber————!!!!
我用尽全身的力量,呼唤着自己的剑。令咒消失了。
而空间,也同时出现扭曲。那就跟字面一样,是魔法吧。
披着银色铠甲的Saber,像是冲破空间上的波纹一般出现了。呃啊…………!
我背部撞击到地面上。啊————啊、啊———…………!
呼吸停止。
内脏因为落下的冲击而一起移位了。
肋骨有几根断裂了吧,正好刺进去了。啊————唔————
即使如此。
我的身体也没有报废,染满血的两手也没有碎裂。士郎……!
……Saber跑了过来。
我振作起没有感觉的两手,想办法站了起来,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没事而站直身体。没有说明的时间了。你能了解状况吧Saber
请等一下士郎。我能了解,不过在那之前你的身体
————
Rider就拜托你了。只有你能打倒那家伙。不行,要先治疗士郎的身体。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不对。还有更应该先做的事吧
跟我比起来,现在必须尽快打倒Rider跟慎二。
没有比这更应该优先的事了。不过、这样子你会。
Saber只关心着我。
……要说不高兴是骗人的吧。
但是我没时间争论。
要是Saber不愿意的话,就只有用第二个令咒了。唔…………
是我的决心传达给Saber了吗。
Saber无奈地同意了。我知道了。Master,请指示。
打倒Rider,我会对付慎二。
这样的话就不会让Saber犹豫了吧。
她无言的点点头,然后就如旋风般朝校舍疾奔。
寻求救援。
在空中与地面之间、在时间似乎静止的思考海洋中,对左手的刻印许下愿望。———距落到地面,还有一秒。
逃不出常识天秤上的死亡,我深信、凭她的力量,一定能够颠覆、
呃———拜托、快点过来,Saber……!
灌注浑身的力量,呼唤自己的剑。令咒渐渐消失。
同时,出现空间扭曲。这是实实在在的魔法吧。
因为身覆银色铠甲的Saber,打破空间呈现出来的波动,现身而出。Master————!?
银色铠甲快速飞驰。
在校园中突然现身的Saber,比起对于事态的震惊,更早一步确认我的飞落、
呃、呼……!
在与地面直接撞击之前,接住我的身体。啊……喀……抱歉、Saber、刚好救到、
浑身带血地挣扎踩上地面。
虽说免除跌落冲击,但被Rider猛刺到伤痕累累的身躯,早就到达界限。哈————、啊———、呃……!
但是,不能倒下。
鞭策着没有感觉的手足,挺起胸膛,装作没事样。———没时间说明了。状况判断的出来吗、Saber。
请等一下,士郎。我判断的出来,但是在此之前,你的身体————
Rider交给你了。能够打倒她的人,只有你。不行,士郎的治疗优先。再拖下去,你会死的。
———错了。还有更该优先处理的事情。
比起我来,现在更该尽快打倒Rider和慎二。
没有比它优先度更高的事了。可是,你、
Saber的心思完全放在我身上。
……说不高兴是骗人的。
但是,没时间辩论了。
如果Saber不愿意的话,只好使用第二道令咒。呃…………
我的决意传达给她了吗。
Saber无可奈何的把话吞回去。我明白了。Master、请下指示。
打倒Rider。我去攻击慎二。
接着,Saber不再踌躇。
她不发一语地点头,然后,旋风般地跑向校舎。———不行,现在不能使用令咒。没错,心理瞬间产生犹豫。
对于身为不成熟Master的自己而言,令咒是仅只三回的最后手段。
我旋即冷静地思考,不可以不经大脑的随便用掉。———————?
背部着地。
从三楼被踢出去,落到地面。
———说是致命伤也行吧。
虽然护住头部,避开冲击,但身体骨头全部碎裂也不足为奇。————为什、么?
血流不止。
出血量极大。
但,却是从胸口。
背部本来并未受伤,应该承受的了身体降落的冲击才对,但为什么、从仰身面向天空的胸口、
居然、
奇冒出怪异的东西出来。哈————、嘶
胸膛大开。
刀剑般的东西,从体内向外刺穿胸口。感觉像是体内埋有炸弹,而落地的冲击正好启动爆炸。
S————Sab、er————
至止,无须说明。
洞开的胸膛。
有如肋骨破胸般,从我的(腹部体内)冒出刀剑丛。在我呆滞着凝视当中,身体一点一滴地溶解。
啊———、啊。不快点、停止、不、行————
身体动不起来。
连Berserker的一击都能治愈的奇迹,似乎对这丛刀剑没有成效。思考碎成片片。
就算想使用令咒,左手也已经溶解。……………………
最后一次大大的深呼吸。
吸入的空气倍感痛楚。
吐出逆流的鲜血,铅块般的心脏停止。———冲上楼梯。
Rider跟慎二在三楼。
从令咒的反应就知道慎二还留在那里。在爬上三楼的瞬间,爆开了火花。
Rider吗……!?
虽然我没看到,但好像是Saber注意到从头顶奇袭的Rider,把她的攻击弹开了。———士郎,我会在这打倒Rider。
你去将Rider的Master……!不用Saber来说。
Saber是不会输给Rider的。
这是我跟Rider战斗后,对她的力量有了些感觉而有的确信。
Saber的战斗能力,超越Rider许多。交给你了……!不过不要追Rider太紧,只要阻止慎二这就结束了……!
我跑过Saber身旁。
Rider致命的短剑间不容发地朝我而来,而Saber的一击则将Rider连本人都打了回去———!我在走廊上跑着。
视线的另一端,是慌张的慎二。
……空手还是不利哪————!
要做武器的话就需要长条状的东西,像是———这柜子里的拖把就可以……!————(同调Trace),(开始On)
我边跑边注入魔力。
是因为没有杂念吗,还是因为没有做多余事情的体力了呢。
我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地将塑胶的拖把“强化”了————黑影鼓动了起来。
明明受了这么重的伤,我的身体却完全没有迟钝。再加上,我现在有武器。
那么。已经连躲都没必要躲了。
我用拖把将袭来的黑影一一打碎。
虽然拖把断掉了,不过毕竟是临时造的武器,这也没办法吧。
而且,现在已经不需要那种东西了———!慎二————!
咿————!我从正面打向慎二。
从满是伤痕的手臂上,传来了几乎要让人昏过去的痛楚。我揍向慎二的腹部,顺势把他压到墙上。
咕、你这……!
慎二想把我的手拉开。
而我立刻把他的手踢开。
———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
他的手被我踢开后压在墙上,就这样折断了。啊———啊、呀啊啊啊啊啊啊……!!
慎二的惨叫,已经听不清楚了。————唔、————
……糟糕。
一放松就好像会昏倒一样。
要趁手脚还能动的时候————咿……!
我抓住慎二的头发,压到墙上。———要惨叫等会再说。现在马上停下结界,慎二
别———别、别开玩笑、谁要听你的
我用另一只手抓住慎二的喉咙。
沾满衣服的血,染上了慎二的身体。那就只有先把你结束掉了。我是怎样都无所谓喔,赶快决定。
我在抓住喉咙的手加强力道。
———是因为魔力在体中循环的关系吧。
像这样的头颈,似乎可以轻易地折断。哈———少来了。你怎么可能做得出这种事。而、而且我还没杀人喔。只是从大家身上分一点生命而————
———我知道了。永别了,慎二。我开始用力。
没有犹豫。
只是,有着些许同情。
因为慎二没有学到,身为魔术师的基础———魔术师在杀害魔术师时,是不会犹豫的。等————等一下!等一下、我知道了、是我输了卫宫……!我马上停下结界、我会停的……!
………………
我放松了加在他喉咙的力量。啧———哈啊、哈啊、哈啊……可恶、蛮力挺大的。
……喂Rider!把鲜血神殿停下来!
Master的性命很危险啦……!
慎二朝远方的Rider叫着。————————
Rider没有回应。
不过,Saber听到后退开了一步。
Rider垂下短剑,稍微动了动嘴唇。……这样就好了吧。这结界好像是特殊的,在架过一次的地方就不能再轻易地架起了。
……我不会再在这里张开结界了,把手放开啊。怎么可以。既然我赢了你就得听我的话。———慎二,放弃令咒吧。这样就不用再跟你战斗了。什———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那么做!没有令咒的话就不能让Rider服从了。这样一来,我———这样你就不是Master了吧。那就到新都的教会去就好。
那里好像是保护退出战斗的Master的地方呐。
……不然呢。难道你说为了自保才张开结界是骗人的吗,你是为了胜过其它Master才架出这种结界的吗。啧……我可没那么说喔。我只是想说,当上Master,让Servant服从的话。
以为这样,就是当上魔术师了吗。
……不过那种东西,就算当上又有什么意义呢。———到此为止了慎二。你不放弃令咒的话,我就把你的手切断。这样你就没有当Master的资格了呐。
啊……?把手切断………?慎二像是觉得很疑惑地歪着头。
那不是在演戏,慎二好像是真的不懂我在说什么。不,我是————
士郎、退开……!
是Saber的声音
是因为在道场辛苦锻炼的结果吧,我的身体对于Saber叫喊的反应,比头脑还来得迅速。我放开抓住慎二的手向后跃。
在这同时,Rider的短剑挥过我刚才还在的地方。Ri、Rider……!?
———Master请退后。我们要从这场所脱离。士郎、退后……!Rider打算把本来维持结界的魔力全部解放出来……!解放魔力……!?
Rider的样子的确很不寻常。
不管是本来应该跟Saber对峙的她竟然出现在这里,还是从她全身散发的寒气,都显示了跟之前的Rider不同层次的威压感。你在想什么啊、连卫宫的Servant都赢不了还要做什么啊……!是的。我的确是比不上Saber。
不过请放心。我的宝具能够凌驾其它Servant。不管对手是谁,都阻挡不了我的疾驰。Rider举起了短剑。
什————
在场的人,全都发出了惊呼。
怎么回事,Rider把短剑刺向自己的脖子————
然后,一口气割开。……鲜血飞洒而出。
从身上包裹着黑色装束的Rider脖子上,喷出了大量的鲜血。你————你在、做什
连身为Master的慎二,都因为Rider的举动而屏息。
就算Servant的能力超越人类,那也是致命伤。
Rider这样做,只会让自己大量失血而消失不是吗。……!?
不过,那只是不知情人们的多余担心罢了。
飞散的血液停留在空中,开始慢慢地画着阵形。那是,以血描绘的魔法阵。
没有看过的纹路。
散发无法比喻地不祥感,如生物般的图形。
……是从Rider身上生出的,强大的魔力凝聚体。
刚才的结界,跟这魔法阵相比就像是骗小孩的东西。身、身体被推、回去————
也许是漏出的魔力实在太过强大了。
我的身体像是被强风压退一样,一点点地退后。士郎、快离开……!Rider打算使用宝具、待在那边会被卷进去的……!
Saber说着把我拉开。
她一边保护着我,一边跟Rider的魔法阵对峙。———想要逃吗Rider
要想连自己的Master都卷进去的话,我就只有在这里把你送到另一个世界了。我不会让你使用那种宝具的。……呵呵。怎么会,守护Master是Servant的责任对吧。我只是要带Master一起逃走罢了。
不高兴的话就请追来吧、Saber。不过———那也要在你看了这个后,还有心要战斗才行。———我听到了鼓动声。
Rider的头发,伴随着仿佛像是撕开肉体一般的声音,飞扬了起来———唔…………!
士郎、蹲下……!我被Saber拉倒在地上。
爆炸声与闪光。
我在狂风中闭上了眼。
但是,即使闭上眼我还是清楚地感觉到了。
有个白色的物体飞过。
有个像是巨大的光箭一般的物体,以无法想像的速度冲过了走廊————————————
有个像是巨大的光箭一般的物体,以无法想像的速度冲过了走廊。
看不到慎二跟Rider
……刚才的光并不是朝我们而来,似乎只是要脱离这里而已。唔———————
伤口在痛。
原本在脑中敲下的扳机又消失了。
体内奔走的热度,一下子冷却了下来。士郎………?
连Saber的问话,都听不到了。
我的意识,就这样落入了空白的黑暗中。……我做了那个梦。
这个梦对我而言,就是『死』的映像吧。
所以当我接近死亡时,这个我不想看的景象就会复苏。尸体堆积如山。
人们逐渐崩溃。
这时,每个人都在求救,每个人都没有得救。
那是很痛苦的。
很痛苦很痛苦、连活着都很痛苦,甚至让人觉得干脆死掉还比较轻松。我意识朦胧地,不带什么意义地伸出手。
不是为了求救而伸的。
只是,在最后。
觉得,天空好远呐。然后意识逐渐消失,抬起的手也落在地面上。
……不。
本来应该,会落下的。大大的手,握住了我无力垂下的手。
无论对象是谁都可以,只是想要救人,那家伙闯进火灾中,然后找到了我。……我还记得那张脸。
那男人的眼睛在流泪,因为找到了还活着的人,而从心底感到高兴。
———因为他看起来实在太过高兴了。
甚至让人觉得,被救的不是我,而是那男人吧。然后。
男人像是在感谢什么一样,让就在死前的我都觉得羡慕地,把我这个陌生的小孩救了出去。———那就是转折点。
接受死亡的软弱,转变成了想要活下去的坚强。
空空荡荡的内心,被得救的喜悦给填满了。
我为了不放开男人的手,用尽力气动着手指,就这样失去了意识。之后,我回过神来时已经身处医院,与救了自己的男人见面了。那是十年前的事。
在那之后,卫宫士郎只是在切嗣身后追赶着而已。
只想着要变得跟那家伙一样。
并不是因为被他所救。
只是因为忘不了他当时的脸,想要承接那幻影罢了。
我以此为目标地奔跑着。
在心底的某处,装作没注意到一般梦想着。没错———也许有一天,我也
像当时的切嗣一样笑着的话,那会是多么大的救赎呢————————————
……睁开眼睛,眼前是熟悉的客厅。
时钟的声音,觉得更吵了。
我好像是睡在地板上,抬起手来,看到两臂被绷带一圈圈地包了起来。————外面,好暗呢。
我撑起身体。
时钟指着晚上十点。什么好暗啊———,你这不知感恩的家伙。醒来后该先说的不是那个吧?
———远坂。怎么,你在啊。什么我在啊。
我可是在你身旁一直照顾你的,你这态度还真过分呐。
……是这样的吗。
那就很对不起远坂了。抱歉。我头脑好像有点僵硬。没办法顺畅地想事情……总之谢谢你,远坂。又让你照顾了。————算、算了,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士郎也受了那么重的伤,意识会模糊也是当然的嘛。虽然外伤是合起来了,但内部还不知道。有异状不处理会很糟吧?————没有。虽然很疲倦,但不会痛。
只是,总觉得———感觉像是飘浮在空中一样。
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想不起来,今天自己做了什么————我在那之后怎么了……!?没事的,请放心吧。学校那边有绮礼去支援了。
走廊的修补和事后处理就交给那家伙了,所以不用去想也没关系。他好歹也是神职人员,不做点事会遭天谴的。那学校那边?
没有出什么大事。虽然很多学生被送到医院,但性命好像是保住了。大家都说是营养失调,要在医院休息两三天。————是吗,那就好。
太好了。
虽然解除结界的有点晚,但还不是赶不上。一放心下来,全身就失去力气了。
我使劲的吐了一口气,靠在墙上。……那我的身体,也是言峰治的吗?
就算是远坂,也治不了那么重的伤吧。你在说什么啊。那是你自己治好的喔。
跟Berserker那时候一样。伤口自己就合起来了的超强回复力……你应该不记得了吧?怎么可能记得。我自己也搞不懂啊。在跟Saber订契约前,我的身体可是很普通的喔。……哼~嗯。说不定祖先是蜥蝪什么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我说啊。别用认真的表情说那种恐怖的玩笑。我也很不舒服喔。自己的身体都不知道变成什么东西了。不管怎样,你都因此而好几次死里逃生了嘛。
都已经二次得救了,就算当只蜥蝪我想也很划得来喔?
……远坂,欺负重伤病患很好玩吗?现在不是重伤病患了对吧。
算了,总之先去向Saber道谢吧。虽然原因不明,但士郎的身体会这样也是托了Saber的福嘛。————啊
被远坂一说,我混乱的脑袋总算清醒了。
我现在应该做的事。
被她所救、需要她的我,有着必须尽快告诉她的话。咕————
我立刻站了起来。
身体的关节果然还是会痛,但这种事不必在意。远坂,Saber呢?
在道场,我要去房间拿行李了喔。
远坂脚步轻盈地走向别栋。痛……
关节在发疼。
我咬牙忍耐着,加快往道场的脚步。走到了道场。
Saber一个人,像是在冥想一般正坐着。你醒来了吗!?
注意到我进来的Saber,很快站了起来大步走近我。抱歉,刚刚才醒来。那个,Saber什么抱歉!我有像山一样多的事要对你说……!不管我而自己赴敌人之约、还想要一个人战斗、连自己的身体也不在意……!你知道,这每一件事都是会直接导致死亡的愚蠢行为!不、实际上你是差点就死了。像这样让我着急你很快乐吗……!啊————不是、那个
什么!如果只是半调子的解释我可不理会。
今天,我要好好听一下你的想法!Saber像是要把我吞掉一样地逼近。
虽然的确是很有压力,但怎么说,看到Saber表露出这么多的感情,我很高兴。……我知道,我会好好说的。
那就谈一下吧,Saber。我身体已经没问题了。咦……士郎,伤口好了吗?
啊啊,好像是。总之是活下来了
是吗———太好了。刚才的气势不知道跑哪去了。
Saber像是从心底感到放心地松了口气,像在祝福我的平安一般,温和地笑了。————————
……觉得心痛。原来我让原本没有表情Saber,不安到了会露出这种表情的地步。
我并没有去信赖她。
即使如此,她还是接受我为她的作战伙伴。————————
……我是,笨蛋。
连这样纯粹的信赖都没注意到、
连让她战斗这么单纯的信赖,都没有给她。Saber
我自然地开口。
对着过去只要对看就会不好意思的人,真的非常自然地,从正面看着她。有什么事吗,士郎?
————抱歉。我是,笨蛋
低头道歉。什……士郎,请不要这样。刚才只是说得过头了。虽然我的确有生气,但你没有必要道歉————
有。身为伙伴,向Saber道歉是当然的。
抱歉让你担心了。以后只要有Saber在,我不会再一个人战斗了。————士郎,那
啊啊。Saber,把你的力量借我吧。
我一个人赢不了其它的Master。对我来说,你的帮助是必要的。士郎身为Master应该尽力在后方支援,战斗是我的责任。
———————……不对。
只有在这件事上,我没有错。
我到现在,也不愿见到Saber受伤。
因此我过去才不准她战斗。
……错的只有这点。
因为如果决定要跟她一起战斗,我就应该全力的保护她————……不。我不觉得自己错了。
如果Saber要保护我的话,我也要保护Saber。我没办法,只让Saber战斗。
————————
……Saber没有回答。
道场里飘着冰冷的空气。————————
……即使如此,只有这点我不能让步。
既然这样就只有拜托到Saber答应为止了。当我这么想着而抬起头来。这时。
……唉。这么顽固,还真像你呢。
那个、Saber?真是的,到现在我也不必回答了吧。
我是你的剑。除了我,还有谁能成为你的力量呢,士郎。
这么说着,Saber伸出了左手。————————
我想不出什么适合的话语,握住了她的手。
……可靠的触感。
从相遇后经过数日,我们总算———订下了,真正的契约。?你们两个,在握什么手啊?
呃。
为什么你这家伙会刚好在这时候出现啊……!————唔
我跟Saber慌慌张张地放开手。
?有点可疑喔。该不会背着我在讨论作战吧?不,不是那样的。那个、只是为了观察Master的身体健康,在量脉搏而已。
————
我呆住了。
Saber说了个非常奇怪的谎。
……不,话说回来,为什么连Saber也慌慌张张的。嘿,真是奇怪的量脉搏方法呢。
远坂好像很不可思议地看着Saber。
是因为不习惯说谎吗,Saber的举动变得越来越可疑了。
……这时候不帮忙的话,情况会变得更奇怪的。喂,有什么事吗远坂。你刚刚不是说到房间拿行李的吗?
啊,对对。来Saber,这个给你。
谢谢,麻烦你了。远坂把一个手提袋交Saber。
……收下袋子的Saber,很稀奇地露出了高兴的表情。这是最后一件了所以要小心喔。就算是强制召唤,强迫武装的话衣服也会破掉的。
对不起。因为事情突然,没有想到这些。不过,凛还有着同样的衣服真是太好了。嗯。设计很单纯,像制服一样嘛。
绮礼那家伙,尽塞给我一些朴素的衣服。……算了,反正是跟我不搭的衣服所以也没关系。不过为什么一定要这件衣服啊,Saber?———嗯。因为士郎说过很适合我。……哈啊。
虽然不太懂,但那好像是Saber的第三件衣服。
因为我家没有女性衣服,于是Saber就跟远坂借衣服了。…………
可是。
这种女性话题,要是在我不在的地方讲我会很感激的。
我也是男人啊。
难得说点认真的话,一下变这种话题不就会让人脱力了吗———然后,因为没什么事可做,我被远坂跟Saber逼着去睡觉了。虽然意识恢复了,但我的身体却还是重伤。
双手被Rider切过的伤,严重到会让人产生残疾的觉悟。而且从三楼落下的身体也是满布伤痕。
不管有多少事情要考虑,现在得先睡觉让身体治好,这好像是她们共同的看法。………………
不过,我必须和逃跑的慎二尽快做个了结。
慎二会毫不犹豫地发动那结界。
我也知道,放着这种家伙不管是有多么危险。…………可恶……这不是睡觉的时候……了……可是——
像晕眩一般的一片空白。
……恢复的只有大脑而已。
一躺下来,还没痊愈的身体就渴求着睡眠。呜……明天……到了,明天————
……到明天就不能像这样休息了。
就算身体还没治好,也必须要抓到逃走的慎二————……我做了梦。
是因为灼热的血液在体内鼓动着的关系吧。
没有必要去回忆的景象,又像这样在我眼前映现了。那是现在的(卫宫自己)士郎,最古老的记忆了。
同时,也是一辈子都割舍不掉的记忆。
平时连回想都不曾有过,但却绝不会消失的,十年前的景象。
并不是忘记了。
也不是想忘记。
对我来说,那只不过是已经过去了的事情。所以,并不会特别痛苦。
更不会因为愤怒而颤抖。已经过去的事情,就是如此而已。
既没办法重来,也没办法挽回。
卫宫士郎已经从那景象脱离,像这样继续地活了下去。
这样的我所能做的,就只有向前看而已了。……这不是别人告诉我的。
只是从小时候,就模糊地想着。
不忘记过去、不否定过去。
只有肯定,才能让失去的东西重生————好热———
因为自己身体的热度而醒来。
结果,我也没回房间,伴随着夜风睡着了。昏暗的仓库里,有我和————呃、Saber………!?
你醒来了吗士郎。跑出房间是没关系,但在这里睡不是很散漫吗?
———Saber一副很有意见的样子。啊、早安。不是啦、昨天身体很热,到了外面不小心就睡着了。这看了就知道。说明就不用了,下次请注意一下。要是让Master在这种地方休息,我就没有立场了。唔……抱歉,以后我会尽量在房间休息。
你能了解就好。
对了士郎,刚才大河在叫你。为什么叫我啊?
应该是早餐的问题吧。因为现在早就过了早餐时间
糟糕、睡过头了……!也对呢。士郎很少最后一个起来。昨晚凛的锻炼很辛苦吧。
Saber冷静地分析状况。
不过,我可没有那种时间。不好意思让你来叫我,你先回去吧。我也会马上换好衣服到厨房去的。
是的。那么,就尽力让大河冷静下来吧。Saber脚步平稳地离开了。
居然说要让藤姐冷静下来……Saber也很习惯我们家的早晨了嘛……。我冲进厨房。
一边把背后藤姐的唠叨声当成耳边风,一边花不到五分钟就把早餐准备好。久等了。离上学时间没多久了,赶快吃吧。
我把早餐放上餐桌。
什————
突然。这是啥啊~~~~!!
藤姐喷发出怒火。这什么、只有烤吐司不是吗!士郎、为什么今天的早餐只有这样啊……!……我说啊,睡过头了我也没办法啊。没有做其他东西的时间,而且早餐时的面包不就是这种东西吗。只是没有沙拉和烧蛋而已,也没差多少喔。差很多!
呐、大家也这么想对吧!?
藤姐朝无言的吃着早饭的Saber和远坂出声。
不过太天真了。
这两人都不像藤姐这么贪吃。怎么可能会同意。……也对呢。虽然不像藤村老师,但我可不能容许这种粗糙的东西。只能认为这是污辱了面包餐点。
……呃、等一下。
你本来不是不吃早餐的吗。……………………唉
Saber、你是不是搞错角色了!?看,大家都觉得是士郎不好。多数决定了,反省后要好好地准备早饭。
谁管这种作弊表决啊!而且啊,如果现在做菜会迟到的喔藤姐。已经七点半了,不咬着面包跑步可就来不及了所以就死心吧!没关系。如果要我选择迟到或肚子饿的话,我会尊重早饭的。
少来!哪有像你这种老师的……!好了啦快点吃完到学校去。我先说啦,就算固执也好,我不会准备其它早餐的啊。呣——。真是的,士郎都在这种奇怪的事上认真。说这种老气的话,很快就会变成老爷爷的喔。不用你说。托藤姐的福我可早就完全像个老人了喔。
我回嘴后咬了一口面包。
……哎呀,老实说。
明明有这么多人在一起,却只有面包当早餐是有点寂寞。老爱速死的玩家最佳盟友,提示单元.老虎道场是也─!一号大弟子、伊莉雅!游戏差不多也进行到一半了。看到士郎拿出战斗精神来,姊姊我好高兴呐。可是,分岐选择很困难吧?有没有把Saber的忠告听进去呢?像Saber啦、凛啦,她们的说明都又臭又长的。我啊,因为太麻烦了,所以修行场景都快速跳过。混蛋弟子。好痛痛痛……对、对不起嘛-,开点小玩笑而已。真是的。听好,除非万不得已,不然要避开和Servant直接战斗。耐住性子,静等时机。现在要忍耐到底,暂时让对方随心所欲。押忍、了解。
对了、师父-。每来一次道场就盖一次印章,这是什么啊?就是老虎印章呀。收集起来会心情好,也可以拿来衡量自己跑了多少剧情呀。咦,全部集齐的话……。集齐的话?总觉得,画面会冒出一大堆肉球!
恐怖!World!因此,即使努力收集齐全,本道场也不负任何责任。
今天到此为止,下回的老虎道场等着各位唷-!下回见——!我藏在冰箱里的Fleur蛋糕,是不是你吃掉的!奇怪了,是慎重收藏起来的你不好喔-!
赏味期限这个词、你知道吗,弟子一号-!快点把蛋糕还来-!呼呵呵呵,消化下肚子的东西,还不出来啦。还有,小雅雅,我觉得在红色的蛋糕皮上还放满了覆盆子,让人联想到人体解剖的蛋糕,真是够没品的。啊咧,那真的是Fleur买来的蛋糕吗?Unberlla。
以世界最大的花。Rafflesia为主角,怪物级的致命新产品。为了呈现出腐败的香气,不采用玫瑰花瓣,而是直接拿整朵Rafflesia花来制作。啐。难怪,像在吃肉块的口感。
……Fleur也快经营不下去了吧。甜点店乱做新产品,不就走到末期了。啊咧?那块蛋糕不好吃吗?外表红艳艳的,看起来漂亮极了。啊-……小雅雅、你的美感有待商榷呐。好,蛋糕就谈到这里!
为了拯救屈服在三道不合理的选项面前的Q&A单元,老虎道场开播!押忍、准备万全了,师父!唔呣。让我们看看这次的死亡原因是……啊-,坠楼死亡吗。就算具备怪异的自愈能力,从三楼摔下去还是会死吧?噗。顺带一提,普通中了Rider的回旋踼,是会破肚当场死亡呐。嗯-嗯,的确超痛的。因为士郎随时都有可能被杀掉,所以选择里有『使用令咒』的项目的话,毫不犹豫的选下去会比较好吧?所以,回到上一个选项重来!
马上叫出Saber,干掉那位性感的战斗大姐!(性感……!?)在做恶梦。负伤的身体,为了尽量休息而期望着更深沉的睡眠。
但我的心还停留在那景象中,没法真正安眠。
尚未痊愈的身体在发热,不断懊悔的心也在被灼烧。大概是陷入梦魇了吧。
我在昏睡中,意识不清地做着梦。……牺牲了多少人呢。
虽然远坂说没有死伤,但那只是表面。
被强迫吸出生命力,不可能不留下后遗症。
会身体不舒服好一阵子、因为缺氧而造成记忆伤害。
有些学生的皮肤被溶解了。
那就算痊愈了,也会留下一辈子的伤痕。……身体在痛。
差点被杀———不、的确已经死过的身体在痉挛着。
身体的痛楚在诉说着,虽然把大家卷进来是场灾难,但我还是做得很好了。
因为我阻止了这灾难,避免了本来会致死的伤害。
那就无需懊悔,也不用觉得耻辱。
老老实实地睡吧,疼痛的身体在这么说。不。
我没办法用这样的理由,欺骗自己。发生了悲剧、而自己在场却又什么都做不到的这件事还是没变。
虽然我说要救人。
但同时地,我一个人都救不了。
还不如把那件事当成搞错了,当做没发生过———内心跟身体就都能乖乖地睡了吧。……不爽。
身体已经虚弱,连内心都在想这种蠢事,别开玩笑了。那种奇迹不存在。因为那是不合己意的事、无法卒睹的惨剧,就想重新来过,真是严重的侮辱。
让已经发生的事变成『没发生过』,我做不到。
因为那是不可能的,而且更重要的,那是不能去做的事。……所以,我无法将那件事当作没发生过。
我能做到的事只有一件———如果我厌恶眼前的景象的话,那就只有想办法使它不再重演。睡眠就到此为止。
自己的身体是之后考虑的事情。
只要身体能动就起来跑吧。
如果要把所有人都能不受伤害这件事当作理想的话,直至死亡之渊,都要———睁开眼睛。
我深深地呼吸,将空气送入肺部。————哈啊
冬天寒冷的空气,减少了我的睡意与不安。
习惯是种很了不起的东西,现在时间才刚到六点。
从一到起床时间就会起床的这点看来,身体应该正在恢复了吧。————好
我撑起身体叠棉被。
在这样轻松的动作中,突然。
左肩像是裂开一般地传来痛楚。唔……算了,也是啦,果然还是没有完全恢复嘛。
不过也只是『痛』而已。
跟几天前被Berserker腰斩的时候比起来要好很多了吧。
那时候体内乱成一团,呕吐感比疼痛还来得厉害。我走到走廊上。
阴湿不舒服的天气里,阳光显得无力。
天空像是要下雨般地布满了云。士郎,你醒来了吗……?
啊啊,刚刚醒来。Saber今天早上倒很早起呐。平常这时候不是还在睡的吗
嗯,明明早饭都还没做好,Saber会起来真是稀奇。……士郎。我并不是自己喜欢睡才睡觉的。我应该说过,我会睡到早饭前只是为了储存魔力。
希望你能不要用那种,好像我一直在睡过头的说法。?为什么啊。我可没有那个意思喔。
只是想说你这么早起没关系吗
……喔,是吗。觉得我早起很奇怪是吧。Saber的语气很冷淡。
……是我多心了吗。
今天早上的Saber,看起来比平常还严厉,更不客气的样子。不,不是奇怪,是没关系吗。
Saber是因我的关系才必须经常睡觉的吧。这我知道的,所以今天早上就睡到我去叫你比较好不是吗当然。可是,那只不过是待机状态罢了。我睡觉是为了应付紧急状况,在现在还睡不是不合道理吗。?为什么不合道理啊。现在没跟人作战,也没被人袭击啊?
咦……不、就是说、那是——
是有什么事不方便说吗,Saber结巴了起来。算了。现在也不是紧急状况,在出门前还是睡一下比较好。
早饭做好后我会叫你的,在那之前就保存精力吧。因为我今天要借助Saber的力量。
我向Saber道别后走向厨房。———请等一下,士郎
?什么啊Saber,还有什么————你刚刚说,要做什么————————
我不由得屏息。
明明在问问题,但Saber却像是不让我回答地盯住我。而且你的身体应该是非静养不可的吧。
凛会准备早饭的。士郎应该做的事就是到房间休息,让身体复原,不准你说不同意。……Saber。
Saber的口气,是因为认真地担心我的身体,才会严厉起来的吧。请回房间去士郎。需要睡眠的不是我,而是你。
……是看出我的想法了吗。Saber的眼神变得更严厉了。
但即使如此———我还是,没办法放着慎二不管。不,我不回房间。我已经休息够了,而且也有事非做不可吧。准备好后就到街上去吧,Saber。我们要在今天内抓到慎二。为什么呢。没有必须在今天抓到Rider的Master的理由。战斗应该等到士郎的伤痊愈后再开始。到时也不迟吧
———不对,Saber。要说顺序的话,我的身体是次要的。————
没有时间了。你也知道慎二那家伙会做些什么吧。要在他再度布下那种结界之前,把他跟Rider分开。只要没有从者,慎二就应该什么都做不到了。……你是说,你不想再像昨天那样出现牺牲者吗。你并不是要打倒Rider的Master,只是为此而战斗?没那种事。只是要让慎二负责。为此才必须打倒Rider的。
而且为了不出现牺牲者而行动是当然的吧。这种事,已经是在战斗理由之前的问题了。………………是吗。
既然Master这么说,我就只有服从。
之后Saber就不说话了。找慎二……?我是没意见,不过你是确实有胜算才说的吧,士郎。早餐后。
当我一建议不能放慎二不管后,远坂就这样反应。咦……胜算,对慎二的吗……?
对啊。我先说好,要是你说没有胜算还想对其它Master出手的话,我可是会笑的喔?啊————呣
……糟了。
说起来,我只想着要阻止慎二,没想到阻止的方法。……等一下。卫宫同学,你说真的?
呜————抱歉,你笑吧。
……唔哇。不好意思,这笑话我可笑不出来喔。……呜。她这种反应,我真的体会到自己是个笨蛋,感觉身体变小了。Saber。你的Master这种样子,那你自己呢?对要跟Rider作战有异议吗?只是要跟Rider作战的话没有问题。我已经确认过她的能力了。
我想士郎本人也了解这点。再怎么说,他都是直接跟Rider对峙过的。啊,是吗。那士郎也知道Rider大概在什么程度啊。
远坂用视线问着我。
当然是在问Rider有多强吧。的确,我了解Rider的程度。
是因为跟Servant订下契约,还是因为令咒的关系呢。
就算是其它Master的Servant,只要看过其战斗就能将能力数值化。
Rider本身并不是那么优秀的Servant。Rider没有Saber那么强。如果是一对一,我想是绝对输不了的。这样啊。那确实有胜算不是吗。
因为慎二不是魔术师,Rider不能从Master身上得到支援。这样就必然成为Saber和Rider的单挑了呢。………………
远坂说得也对。
只要Master是慎二,Rider就只有单独战斗。
Saber应该是没有不利之处,可是————什么啊,一副没干劲的表情。还有什么其它的问题吗?……啊啊。听好了远坂,Rider明明就被战力远胜于她的
Saber压制住了,但还是能带着慎二逃走。
想必那个就是Rider的宝具吧……蹂躏走廊的光之箭。
如果Saber没有来压倒我的话,那破坏波就会把我的身体一片不留地吹散吧。
如果那是Rider的秘密武器的话,就算Rider本身的能力较弱情况也不容乐观。
不,我甚至觉得,就算情况乐观,那也是不能惹的对手
————……哼嗯。也就是说,Rider是宝具比本身还要优秀那型的咯。那,Saber。先不管士郎,你应该知道Rider的宝具是什么吧?都在眼前用过了,至少能够推测吧。……恕我无能。当时因为全力保护士郎,没办法确认那是什么。
如果因为那种事而分心的话,我跟士郎都会被卷进那一击里吧。被卷进去……怎么,Rider的宝具是可以隔空的吗?很接近。要分类的话是接近凛所用的魔术。那个应该不是像我的剑或Lancer的枪一样的对人宝具吧。接近我的魔术,那才奇怪了。
Saber有着超群的对魔力不是吗。现代的魔术根本就伤不了你。居然连你都不得不闪避,那么———是的。神秘在更强的神秘之前会被无效化。
能够穿过我的铠甲的,只有你们所说的魔法,还有栖身在神域中的幻想种而已。
魔法使———你说Rider是魔术师吗……!?不,并没有感觉到那么大的魔力。
她是Rider。要有魔法使的话,也应该只有Caster吧。我想Rider的宝具恐怕是别的东西。远坂听了Saber的回答后松了一口气。
但是,我现在还听不太懂。Saber。你的铠甲有那么坚硬吗?你说只有魔法能穿过,那Lancer的穿刺死棘之枪就是魔法了吧。咦……?嗯,Lancer的穿刺死棘之枪的确是接近魔法的
“诅咒”,可是……凛,你能跟士郎说明吗。我?……算了也可以。简单来说,士郎就是以为只有魔法能伤到Saber吧?啊,不是……也不是那样。
只是觉得,那么坚固的铠甲好了不起呐。当然了不起啊。不只Saber,Servant们全都是英灵喔?也因为是灵体,一般的手段根本伤不了他们。因为Servant本身就是一种神秘。能用物理方法伤害Servant的,只有同样身为英灵的Servant。反过来说,如果同样是Servant,就算只是裁纸刀也能伤到Saber……就是说如果对手是Servant,Saber的铠甲也不是那么完璧……对吗?对。可是因为Saber本身拥有优秀的接近战技术,首先来讲白刃战是伤不到Saber的。
剩下的就是从远距离的攻击,也就是魔术这种隔空道具,但因为Saber明明是骑士却有非同小可的对魔力,大部分的魔术都会被弹开喔。luck)的诅咒根本起不了作用,将魔力以箭放出的直接干涉也没有效。
要打倒Saber的话,就只有正面进击打败她而已。
Saber静静地听着远坂的说明。
没有插嘴,那这就是真的了吧。什么啊,那不公平吧。
如果剑技赢不了的话就只有靠魔术了,可是连魔术本身都对Saber没效那要怎么办啊。
总觉得有点不公平喔。也对呢。可是Saber也不是接近战就绝对不会输的对吧?
Berserker如果只看力量的话是在Saber之上,lancer在武器上也有着必杀之枪。
刚刚说的Rider也有着能逼退Saber的宝具,所以Saber也不是完美的。我们也有办法打倒Saber的。
单纯点的就是用比Saber的对魔力还强的魔术,或是借用Servant的武器在她睡觉时砍下头来。因为Servant的武器跟Servant本身是同样灵格,也是有可能伤害得了的。………………呣呣。
虽然是很危险的比喻,但能够了解。
———呃、等一下远坂。
这种话不能在本人面前说啊。是、是这样啊。
那就是说并不是Rider的宝具特别优秀,只是因为是Servant的攻击所以Saber才专心防守的吗?怎么会。如果Saber专心防守的话,不管Rider本身做什么都不可能压制住Saber的喔。因为Rider本身并不是那么优秀的英灵,就算用了宝具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对吧,Saber?Rider的宝具,是跟Rider本身能力“没有关系”的武器吧?恐怕是。我想是不依靠Rider的技术或魔力的自动武装,本身就具有效果的宝具。
像是魔术或是幻想种。
不管是哪个,从那魔法阵放出的东西都是压倒性的。如果被正面击中,应该没有Servant能活下来吧。是吗?以数值来说是多少?
用你们的话来说是A+吧。虽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推测,没办法断定。A+!?什么啊,那不是接近魔法了吗……!
唔哇,用了那种东西学校居然没有被吹走呢。应该不只是单纯用来破坏的道具吧。可能本来还有其它用途。……是吗。但还是很麻烦呢。从Saber的话中听来不只是A级的,瞬间攻击力在Servant中也是最强的。………………哼,好像的确是攻守俱优的宝具吧。与之相比,我的宝具……
对着沉思中的远坂,Saber表情奇妙地同意着。……?
怎么了。
Saber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Saber?对远坂的意见,有什么在意的地方吗?
咦……?啊、不是、也不是那样……嗯,去追究哪边比较强、对骑士来说是不适当的行为……?
可疑。
Saber像是为自己的态度觉得不好意思一样,结结巴巴地说不下去。……算了。对了啊,刚刚你们说那个很奇怪呢?什么Saber跟Lancer的宝具是对人宝具的。对人宝具、吗……?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的风王结界Lancer的穿刺死棘之枪,只是用来“打倒敌人”的武器。
就算带有强大的魔力、诅咒,用途也只是在对付人而已。……嗯,那也是。
Saber那看不见的剑,在战斗时的确很有利。但那也只有在对人的时候。
在要砍柴时,不管剑看不看得到,速度都不会变吧。
Lancer的穿刺死棘之枪也一样。
必定贯穿心脏的诅咒之枪,如果遇到了岩石或房子,也不过是把坚硬的枪罢了。……原来如此,所以叫对人宝具吗。
那么Rider的宝具是————应该是对军宝具吧。这么说来,我有听父亲说过。宝具中有对人优秀、对军优秀的。简单来说,对人宝具就是有无限子弹的手枪,而对军宝具就是只有一发的飞弹。
Rider的宝具虽然强,不过也因此而在使用上有很多限制吧。至少,并不是像Saber的剑一样能持续“一直都看不到”的状态的宝具。什————
等一下。
手枪跟飞弹,那根本不能比啊。
虽然Saber的“无形之剑”也很了不起,但在那种乱来的宝具前还来不及挥剑就会被吹走吧————……也就是说。要跟Rider战斗的话,就要在她使出宝具前打倒她吗?应该吧。宝具互斗的话就没有胜算。
要想去找Rider跟慎二的话,请把这点记在脑里吧。
一个大前题,就是要在Rider使出宝具前打倒她。
战斗拖得越久对我们就越不利。或者在我战斗的时候把Rider的Master打倒就好。那个Master没办法战斗,这样说不定会比较确实。这是结论。
我们不但不知道Rider的宝具是什么,那宝具的威力还非常之大。既然没有对抗的方法,就只有在她用出之前打倒她。
不管其它Servant的宝具是什么,就是不能跟Rider互拼宝具。……谢谢忠告啊,远坂。
我们要去找慎二,你怎么做。要看家吗?……也对呢,你既然这么说,要我们去找慎二也可以———算了,不要吧。
敌人不只有Rider,而且我们本来就只是为了打倒Berserker才合作的嘛。
在士郎去追慎二的时候,我们也有我们要做的事。远坂露出了有点冷淡的笑容,站了起来。
那再见咯,我期待有好结果喔。———————
不能光这样看着。
是因为没有立足点的关系吗,Saber没有像以前一样压制住Rider。
两人的战斗一点点地往上空跃进,以大楼的楼顶为目标在移动着。对了、楼顶————!
如果Rider是从屋顶下来的,那慎二在那边的可能性就相当高……!与Rider作战的条件有两个。
在Rider使出宝具前击倒她,或是先打倒身为Master的慎二。
既然Saber正在与Rider战斗,那么我该做的事就只有一件————!两条人影不断往上窜升。
距离地面已经很远了,激战的双方还在不断地上升。
两人都不需要立足点,仅利用踢墙的反弹就能朝更高处飞去。在那过程。
在以顶楼为目标而飞跃的一瞬之间,战斗不停地重复着。
如果有人从地上仰望的话,应该会联想到钢珠台吧。
不过,在相斗的这两人并不是肉眼能够捕捉的。
那是只能勉强辨认战斗轨迹,而看不到人影的(死亡马戏deathcircus)。————啧。
这种表演并不是Saber所期望的。
就算是对Servant来说,也没办法独身在空中飞行。
虽然能够奔上大厦的墙壁,但结果就只能一直奔上楼顶。这跟自由落体一样。
不是在上升的势头用尽之前继续上升,就是失去势子而落下。
所以,若要把这行为描述成落入空中也没错吧。
从一开始,就只以楼顶为目标。
在那过程、这一瞬间中,如果受到对方的一击,就只有凄惨地往地面坠落了。———但是。
这个规则,不适用于那Saber必须打倒的敌人。狩猎着奔驰在大厦侧面,不断上升的Saber的,紫色轨迹。
Rider纵横来去,从四面八方画出一道道弧线袭击Saber,像是不会被重力束缚一般。
她的长发如慧星般流动,那个样子就像是缠住大树的蛇。
啧……!
Saber的脚碰到墙壁。
她将身体向旁倾斜,以大楼角落为目标踢着墙壁。Saber原本以屋顶为目标直线上升的轨迹,突然产生了直角的变化。
———逃离了像流水一般的追击。
说到瞬间的爆发力,Rider还是不如Saber。
Saber在这么一踢之后大大地甩开了Rider,跃到大厦最边缘的突出部分,再度跳跃。
这次是向上。
如果Rider是缠绕住大楼的蛇,那Saber就近似爆裂的火花。但是,Rider也猜到Saber的行动了吗。
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没有改变。
Rider紧跟着Saber地在大楼侧面驰骋,趁Saber需要跳跃时伸出了獠牙————!咕……!
Saber将Rider弹开,朝着Rider让出的空间跳跃。
即使挡住了Rider如缠绕般的追击,但是浮在半空中能做的还是有限。之前压倒性的剑术,在这个战场上就变得旗鼓相当了。
两人的战斗并没有决定性的一击。
不,是Rider自已避开那决定性的一击。
当Saber奋起往Rider的方向跳跃时,Rider也只是接下
Saber的攻击,连要反击的样子都不看出来。
Rider只是抓准Saber往楼顶跳跃时的缝隙,以做牵制罢了。咕———你没有作战的意思吗,Rider……!
Saber骂着逃避作战的敌人。
身为一名骑士,这样子的战斗是种屈辱。
战斗是必须全力相斗、分出胜负的。
在这个信念之下,Rider的举动对她而言只是种侮辱。
呵呵———你似乎不擅长高处呢,Saber。
Rider用冰冷的声音回应。
Rider说的没错,Saber不习惯空中战。
这样的战斗,今晚可说是头一回。
本来骑士就是奔驰于地表的战士。
并不是像她眼前的女子一般附着于墙壁的类型。你自豪的剑在这也无用武之地了吧?不过请放心,我马上就让你轻松。
Rider像是在引诱Saber一般慢慢增加高度。
她是故意制造这种状况的。———————
Saber也知道。
这个游戏的终点。
在那等待她的,肯定是Rider的必杀一击不会错。Rider的王牌,不是能轻易使用的。
所以她才打算把猎物引来这个毫无障碍的地方,以最强的一击分出胜负。
只要上到这楼顶,就会被逼到死地。
如果Rider的宝具和Saber所想的一样,那就不可能有防御的方法。但是,事到如今已不能回头了。
就算不管Rider,Saber也不可能放着Rider的Master不管。
并不是因为,打倒敌人是圣杯战争的规则。
她为了保护她的Master,必须在这个地方将Rider打倒。……这是没有办法的不是么。
连她本人也觉得错愕。
因为,她不想让那个刚直的Master再勉强下去了。———两个人的离地高度渐渐上升。
一边持续刹那间的攻防,一边往战斗的终点前进。可恶,怎么会只到四十楼啊……!
我一边骂一边跑上楼梯。
虽然从后门进了大楼,但是电梯却没有到顶楼。
到楼顶前的十层楼,只能用自已的脚跑了。哈————哈,哈,哈————!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爬着楼梯。
跟Saber分开后过了多久了。
我想———应该是不到十分钟,即便如此还是太久了。我不明白这场战斗会如何结束。
Saber也不是完美的。
也有可能因为一个严重失误而被逼到死地。
所以只要在那之前———找到慎二并逼他用完令咒,应该就没必要与Rider战斗了。呼————哈、哈…………!
……大病初愈的身体,越往上跑则越感觉到剧烈的疼痛。
寻找大楼的后门,跑到楼梯时呼吸就加快了。
尽管如此,我的速度依然没变慢,反而变得更快。我有不好的预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不过心脏很难过。
那并不是身体的疼痛,而是危机警报一类。……Saber赢不了的。
楼顶上,有着不能与之为敌的东西。像是要消除这种不祥的预感一样,我拼命地往上跑。———好强的风。
开门的同时,街道的夜景映入了眼帘。
水泥地上,到处都被烧得焦黑。
发出滋滋声的地板,像是烤肉的铁板一般。在那中间。
Saber屈膝跪在被烧焦残毁的屋顶中央。Saber…………!
士郎……!?你怎么会在这里————!Saber喘着气,像是很着急的样子。
就在我打算跑过去的瞬间————注意到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浮在空中。
不。
是那压倒性魔力,强迫我注意到的。什————
我将视线移向上空。
拍打着翅膀的声音。
白色的,比朦胧的月亮更加洁白的东西。……那是。
只存在于神话中的,超越传说的『神秘』。———我们走在夜晚的街上。
时间已经过了八点。
现在是车站最热闹的时间,我跟Saber看着地图。主要的建筑物都走过了呢。还有其它要去的地方吗?
也对,稍微偏远一点的地方还有些工厂。那边也是人们聚集的地方,得调查一下。不过我是觉得工厂跟慎二的兴趣不合啦。……连在回答的时候我都很难去面对Saber。
是因为刚才对话的影响吧。
因为Saber表现的像是没说过那些话一样,让我更加在意。那Saber怎么样?感觉到Rider的气息了吗?
……不,没有感觉。因为曾跟她战斗过,只要接近就会有感觉,但是————刺入肌肤的不和谐感。
这魔力波动连我都感觉得到。
Saber不可能没有察觉。……士郎,我想也不用说了。
我知道。……那么,在附近吗Saber?
不,似乎还没有那么近。不过确实是在看着我们。……这个魔力,是对我们的宣战吧。在看着我们……就是说,总算是上勾了吗。
从Rider明显地放出魔力的这点看来,是在引诱我们过去吧。————那。这感觉,是Rider吗?
我切换了意识。
刚才的笨拙,早就丢得远远的了。我来追寻魔力。请小心,Master。
我不出声地点头。
如针般刺入肌肤的杀气,是从行人逐渐减少的商业街上放出来的。是刚好今天没有人加班吗。
被称为新都象征的大楼灯火,已经几乎都消失了。人行道上人影稀疏,视野并不差。
没有可疑的人,慎二应该是在另一端……也就是刚才我们在的公园吧。……刺入肌肤的杀气又变得更强。
这附近的确有“敌人”在。
不,该说是。
————————唔
背上一阵恶寒。
连我这种外行人都能感觉到杀气,我们该不是已经进入“敌人”的攻击范围了吧。……Saber,要小心。总觉得,很诡异。
……嗯,士郎的感觉没错。虽然我不觉得会在这种有人的地方被袭击,不过那也要看对象。小心些总没错。我默默的点头走向公园。
这时候,就先忽视掉这种像是把刀架在脖子上的压迫感吧。
商业街上看不到慎二或Rider。
如果他们要来袭击的话,就应该在没有人的公园————士郎————!
?怎么了,Saber。我朝Saber回头。
她像闪电般跳了起来、
在我头上,弹开了那一击。!?
我抬起头。
眼前耸立的是直达天空的大厦。
而在大厦侧面的是,如蜘蛛般贴附的“敌人”。什————
几乎覆盖全身的长发,还有优美白皙的四肢。
把脸藏在面罩后的那人,的确是Rider的Servant没错…………!!————呼
贴附在大厦五楼附近的那人,缓缓舔了一下嘴唇,看着我。
……背脊冰凉。
不会错的。
那人刚才是从大厦的楼顶跳下,从头顶这个死角来袭击我头部的吗————!Saber落地。
跳到我头上弹开Rider攻击的Saber,一瞬间就已经武装起来了。Saber、那家伙……!
我去追!士郎请待在这里……!
咦———去追、怎么追啊!?
Saber往地面一踢。
银色的铠甲一瞬间就从眼前消失了。什————!?
如果说从楼顶落下的Rider很荒谬的话,那仅凭跳跃就去追击Rider的Saber也很荒谬。不,常识对身为Servant的她们本来就是不适用的吧。
Saber跟Rider一样,踩着大厦的侧面,如闪电般袭向
Rider————!两个黑影迅速交会。
在上空冲突、分开,踩着大厦又再次冲突的两人,看起来就像战斗机的空战一样。
而我————
————————
……令人懊恼的是,我只能留在原地。
后头,也帮不上她的忙。————Saber、
Servant间的战斗和人类无关。
我插不上手,只能听信Saber的交待,留在原地等待。———如坐针毡的过了六十秒。
一阵空白后,看到在头顶上方交错迸出火花。屋顶……!?她们两人、一起爬升到顶楼了吗……!?
凝目追逐Saber的身影。
银光与黑光,毫不停歇地往离地百公尺的高处消失。———————呃
怎么办。
现在应该偷偷潜入大厦,朝顶楼奔去吗。
先不说大厦侧面,如果是能够稳稳站立的屋顶,那我也————怎么了———!?
顶楼放出刺眼的强光。
而且还不只一次、
接二连三地不停重复闪耀。————那该不会是、
Rider的宝具……!?
这样一来,Saber就无胜算可言。
不得让Rider拿出宝具。不正是Saber能赢得胜利的大前提吗。咯、Saber……!
没时间迷惘了。
一边为自己的不中用恨的咬牙切齿地,一边跑向大厦。哈、哈啊、哈啊、哈————!
跑上楼梯。
进入大厦虽然容易,但往顶楼的路程可就不简单了。
电梯只到四十层,接下来只能用脚爬楼梯。居然、浪费时间、在、爬楼梯上……!
在没有电灯的黑暗中,不停爬着通往屋顶的楼梯。
———从我溜进大厦,已经过了五分钟。
就实际战斗中,早已能分出结果的时间。……!?
地面摇晃。
高达五十楼的高楼大厦,像受到爆炸似地震动起来。————怎么、了。
刚才的、不是Rider的宝具吗……!?
离屋顶还有一层楼的阶梯。
甩开不祥的预感,跑上黑暗的阶梯。———————
推开间扉的瞬间,脸颊接触到火热的空气。
热到几乎能灼伤肌肤的热风,吹入门内。…………到底、怎么了、
已经发生了吗。
水泥地面上,处处焦迹。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干热空气。
————Saber……?
其中,倒着精疲力竭的Saber。Saber、振作一点、Saber……!
跑到趴倒在地的Saber身边,扶起。…………啊—————、————
……还有气息。
Saber失去意识,伤势似乎很严重,呼吸紊乱。Saber———
……Saber还在、Rider不见踪影。
那么、过程不论,结果自明。
如果Rider健在的话,不可能放过衰弱的Saber。
既然Saber活下来了———代表她取得胜利。
Saber打倒Rider的代价,就是失去意识吧。———忍耐一下。马上送你回家、请远坂诊疗……!
抱起Saber。
……她轻盈的让我错愕。
痛苦地喘着气的Saber,像幻影般毫无重量。结束了。
我让她睡在和室,但照伤势来看,暂时还醒不来吧。……抱歉、多谢你了。我的话,没办法治疗Saber呐。
……。哎、我只是脱掉她的铠甲,让她轻松一点,根本用不着道谢。Saber的状况既没有好转,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即使如此、还是幸亏有远坂在。
看到被我抱在怀中的Saber,远坂一眼就掌握住状态。
远坂马上解下Saber的武装,诊疗Saber带伤的身体。对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正在想,你们跑去出找慎二也快回来了吧,就看到你抱着Saber回来。看的出来经过一场恶战,你不为我说明一下吗。……这个嘛、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Saber和Rider战斗,Saber存活下来、……嗯哼。我是很想知道更详情,不过还是放你一马。现在的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呐。
?更重要的事、是指什么。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也微微察觉到了吧。再过不久,Saber大概会消失。
什————
当头棒喝。
远坂开口说出,我不愿去想的结果。……消失。你是说、Saber会消失吗?欸欸。虽然我不知道她经历了怎样的战斗,但Saber的魔力,几乎全空了唷。
她现在的痛苦呢,来自于拼命地想留住因为魔力不足而消失的自己。什……没有魔力、所以Saber要消失……?
欸欸。身为灵体的Servant,用来留在世上的魔力不足。
如果是一般的Master,是会送出自己魔力,但你不是做不到吗?简单来说,现在的Saber,就像是缺氧拼命喘气的鱼一样。胡说,缺氧什么的。
到目前为止,不是都很顺利吗。Saber她只要睡上一觉,就会回复————那是因为Saber的魔力量大的异乎寻常。
不过,也到止为止。想要让用尽魔力的Servant复元,只有二个方法。
不是Master提供Servant魔力,就是Servant自行补充魔力。Servant自行补充魔力。
就是指就像Rider一样,杀害无关的人们吗。……怎么可能。Saber才不会那么做。Saber自己就说过,她不做那种事。也对呐。可是,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在Master无法给予魔力的情况下,只能靠Servant自行补充(养份魔力)咯。
……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决定。
如果想救Saber,就让Saber去袭击人类、吞食魂魄。————————
这的确是很现实的手段。
可是、那要————想当然尔,Saber不会愿意的吧。可是,置之不理的话
Saber迟早会消失,然后你会被其他的Master盯上。————————
Saber消失……?
连想都不敢想。
刚才拥抱她的体温,还残留在我的手中。———就交给你去判断了。
Saber能够进入睡眠,表示稳定下来,但时间也不多了。最慢、得在明天早晨做好决定。远坂离开起居室。
……头晕目眩。
连脸都抬不起来,我只能听着脚步声渐渐远离。—————早上、吗。
睁眼等待天明。
Saber没有醒来。
她横躺着,死寂般地睡着。可是、脸色还很好呀。
情况还不至于太过悲观。
Saber的鼻息稳定,丝毫不见半分痛苦的喘气。
Saber安详地睡着。
这是迄今为止,一模一样的早上景象。———如果、一直维持稳定、
处在睡眠中的话,Saber或许能够恢复。
这样一来,就没有让Saber去杀人的必要。
Saber将和往常一样,和我一起——————事情、那能那么顺利———
捶打墙壁。
对自己的软弱感到恶心。
再继续拖延决定的话,Saber一定会消失的。———可、恶
……静悄悄地站起身来。
不知道Saber几时才能醒来。
不过,在她醒来之前,我得做好决定————走出外头。
并不是出自考量。
我是为了想要能有个决定的契机,迈无目的地走着。公园里依旧悄无一人。
也是因为今天比平常还冷上许多吧。
周遭没有人影,在外面走动的人,大概只有自己吧。————————
坐上长椅,重复着说不出口的问答。
……然后,不知道在长椅上垂头坐了多久。
正当寒气冻的指头发抖时、啊─!
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了呢,原来在这里——!
蓦然、有人出声叫唤。啊哈、找对地方了。你好、士郎。表情很沉重呢,怎么了吗?
伊莉雅……?你又一个人跑来吗。很危险喔,不知道哪里有Master正虎视眈眈————还没说完,我就不禁呆住了。
伊莉雅也是Master。
不仅不用我担心,说起来,我们还是敌对立场。……不好意思。我现在没心情和伊莉雅说话。
难得碰面,可是我没办法陪你聊天。今又天很冷,你还是回去比较好喔。我仍然坐在长椅上,对伊莉雅表示拒绝。
……虽然有很多事必须对她多谈谈才行,但是,现在脑袋里全是Saber的事。————————
……?
怎么了。
伊莉雅什么都没说,只是以陌生的眼神看着我。……伊莉雅……?不、我不是不理你啦。
只是呢,现在刚好有很多事要忙————我知道。Saber快消失了,对吧。
所以士郎正烦恼该怎么办嘛。
突然。
眼前的少女,像陌生人般地冷漠说道。伊莉雅、你———为什么、这件事、
那还用说。昨天晚上、我正好也在大厦里唷。
不过呢,我只是在大厦中观望而已。————!
对手脚使力,却毫无动静。
不、感觉更像越是使力,就越是僵固。
———是她的眼睛。
一接触到伊莉雅的红眼时,就麻痹了感觉———啊、已经定住了啦。士郎你呀,已经没有任何外在保护了。
虽然知道你一个人就很容易抓到,但居然这么顺利,士郎真可爱呐。伊莉雅、你————
没用的喔,大哥哥。一被定住就动不了咯。
马上就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不过别担心。
———我呢、今天不是来找你聊天的唷。伊莉雅的视线亮起杀气。
和那天晚上一样,伊莉雅换上Berserker之主的脸孔。你打算、当场杀了、我吗……!
咬紧牙关,动员全身力量。
即使如此,却连指尖都动不了。
全身上下的神经,已经被伊莉雅的视线牢牢锁住。嗯。因为、你再当Master下去也于事无补吧?Saber消失后,士郎就孤身一人,不能一直让你当Master下去。
因为,失去战斗手段的士郎,很容易就会被杀。伊莉雅抬起手。
白晰纤巧的手指,轻轻地触碰我的胸口。能在被别人杀掉前找到你,真是太好了。
拜拜、好好休息,大哥哥。反正Saber都要消失,早早结束比较轻松吧?眼前一黑。
手脚感觉早已消失,连视觉都没了。
……落入完全的黑暗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
在无法判断自己到底是生是死之间,总算,连意识猛然中断。————啊、咧。
好像、还活着、可是————。……真的好吗、伊莉雅?这个人、不是伊莉雅的敌人唷……?
莉、莉丝,没你的事。这、这是我应当的权利。
十年来,一直在等待这个时刻,事到如今,我是不可能松手的。————伊、莉雅————?
……怎么……身体、不能动。
不、说起来是没有身体感觉。
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我人真的是、在这里吗……?你退下、莉丝瑞德。大小姐,用来收纳的素材准备妥当。再来只剩下穿上天衣。
嗯……开始吧。你们两人都下去。视野一开。
在黯淡无光的那里、
只存在伊莉雅赤红的令咒———————意识,被带向不同的地方。明明没有感觉,但却有手臂被握住的感受。———意识远去。
虽然不明白,自己在数分钟后将会如何———但是、我的战争,似乎已经结束。然后,在她的Master到达楼顶的瞬间。
她正在与敌人的“真面目”对峙着。哈啊———、哈、啊———
Saber用剑支撑着快要倒下的身体,扬起头来。
毫不停歇地奔驰着的白色的光芒。
Saber将缠绕在剑上的风解放,做成一堵看不见的墙。
Saber的身体被撞开。
原本可以降低各种冲击的防壁,连缓和天马的速度都做不到。唔…………!
Saber被震飞,毫无准备地就摔在地上。
———但是并没有让她倒在地上的时间。
天马在空中回旋,马上又再度开始滑行。呼……!
不可能挡得下来。
只能跳起来回避了。
但就算是闪开了,那冲击波还是让保护Saber的风壁逐渐消减。
这样下去,总有一刻会毫无防备地被正面击中吧。白色的光芒盘旋着。
天马从遥远的上空滑行,不触地的横扫Saber,然后又往空中飞去。
不可能有办法追击的。
没有可借力的墙壁,就算有,又有谁能抓得到那匹天马呢。哈啊……哈、哈啊、哈————
即使处在这种劣势,Saber还是在等待反击的机会。
虽然说是天马,但既然活着就能杀得死。
Saber唯一的胜算,就是Rider在驾驭天马时的失误。真是想不到啊,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坚强呢。
声音从头上传来。
Saber仍然握着剑,看向空中。不过,这还有意义吗?你是没有胜算的。既然要被消灭,就请干脆地消失吧。
Rider的声音很冷静。
但在声音深处,感觉得到些许愉悦。……哼。虽然猜想过是幻想种。但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东西,Rider。———幻想种。
就和字面上一样,是只存在于幻想中的东西。
像是妖精或巨人之类的亚人类、
以及鬼与龙之类的魔兽。
那些本身就是『神秘』的东西,其存在就足以凌驾魔术。神秘,是会在更强大的神秘中消失的。
就像魔术,是将力量以知识来储存一样、
幻想种是以其长久寿命来储存力量。
用人的身体钻研魔术,其极限也不过就是五百年而已。
对那些自遥远的太古时代便存在的幻想种来说,五百年的神秘根本无法与之相比。但是,人与幻想种生活在同样的世界,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幻想种活得越久,就会越远离这个世界。
现在留在世界上的幻想种,只有几百年的力量罢了。
所以,原本Saber也猜想Rider所驾驭的,应该只是数百年的幻想种,可是————……居然叫出神话时代的东西。真是罪孽深重呢,Rider。
没错,我跟你们不一样。或者更应该说,我本来只不过是你们的敌人。所以,我所驾驭的也是被你们驱逐的可怜孩子。———原来如此。本来以为是扭曲的英灵,但你不是英灵,而是恶鬼之类吧。
……哼,请尽量骂吧。你连我这孩子都碰不到呢。
天马在空中休息。
有如巨大的箭矢,只要一有空隙就会贯穿Saber。————
Saber一边看着,一边在想。
天马本身并不是那么强的幻想种。
普通的天马即使成长后,也不过只是魔兽级的幻想种。
那并不是她“风王结界”的对手。但是,那个不一样。
从神话时代就一直存在着的天马,已经到达了幻兽的等级。
那匹天马已经近似幻想种中最高级的『龙种』。……不对,在防御方面是已经到达龙种的境界了。
因为那匹天马有着,比Saber夸称最高的对魔力还强的防护。
一边放出强大的魔力一边滑行,就像巨大城墙在冲刺一般。
———那种东西,根本无法防御或闪避。但是,令人惊讶的是。
那匹天马只是Rider叫出来的东西,没有他的真名。
对Rider来说,那匹天马就跟爱用的短剑差不多。
也就是说——那个黑色骑兵,至今(还没使用她的宝具........)。————————
即使身处险境,Saber也从没想过自已会输。
倒不如说,要在Rider打算使用宝具之后,她才能够踏出胜利的一步。
不管Rider的宝具是什么,如果只是能摧毁这栋大楼的程度就没有问题。
只要完全挡下那一击后,就能打倒攻击之后毫无防备的Rider。———没错。
如果她的Master,不出现在这地方的话。什————
我仰望着天空。
翅膀拍动的声音。
白色的,比朦胧的月亮更加洁白的东西。那是。
只存在于神话里的,超越传说的『神秘』。——————天、马……?
那就是Rider宝具的真面目。
把顶楼烧得一片焦黑,让Saber屈膝跪下的东西,其真面目就是那个吗。
Rider就跟她的属性一般,骑在遨游空中的马上———!?
我的意识从Rider那边脱离。
刚刚、的确有声音————
慎二吗……!你在吧、给我出来……!我并无法判断,驾驭天马的Rider有多少力量。
我只知道,那白色的魔物至少是用数百个魔术师的魔力所编织出来的。楼顶会烧起来是当然的。
那东西只要奔跑,就足以将他周围的东西破坏殆尽。
如果那真的从空中冲过来,即使是Saber也挡不住吧。不要躲了……!既然来了、就至少露出脸来……!
现在要争取时间。
Rider已经在使用宝具了。
那么———最后的方法就是打倒慎二,让Rider消失……!————哈。哈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笑声传来。
慎二———是藏在什么后面吗。慎二……!
看到了吧卫宫!这就是我跟你实力的差别!
话声响起。唔……!
我克制住焦急的内心,专心倾听那笑声。
……可恶,风太强了……!
听不出这笑声是从哪传来的……!真可惜呐、你就是要装模作样才会落到这种地步的白痴……!要杀人的时候就要干脆地干掉他才行啊、懂吗你……!?慎二…………!
不能着急。
现在就随他讲,他话说得越多,应该就越容易找到他
———!我可和你不一样啊。你和那Servant都得死在这里啦。诶呀,我也不是不念旧情的。
加上昨天的帐,至少我会让你死的轻松点的,一瞬间杀了你——!————!
————不好了。
原本在上空待机的天马,轻轻地将他的头对着下面的
Saber。
魔力的旋涡就像没有界限似的增加回转数。
要是用这种高速奔驰而来,这整个楼顶都会被夷为平地的————!什么啊、卫宫你放心吧。虽然之前被你阻止、不过学校里那些笨蛋很快就会跟着你走的。如果你觉得寂寞的话、叫烦人的樱跟你走也好啊!慎二、你————!
上吧Rider!
首先是那个女的,不要留下一点碎片啊……!啧、Saber……!
一颗白色的彗星,从上空落下。
当我不去管那彗星,朝着Saber跑去的瞬间。
———在我眼前,掀起了一场风暴。Saber……!
什——————
这是Saber第一次在战斗中忘了敌人。
因为对来这送死的Master感到愤怒。
也对没有想到他会来的自己感到愤怒。但是,那些都是琐事。
因为无论如何。
就算在这绝境下,他的眼睛中,也只有着对Saber的担心。士郎———————
———仔细想想,他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了。
他的眼神中,虽然知道她是很优秀的骑士,
但却一次都不曾把她当做骑士看待。余兴节目好像就到此为止了呢,Saber。
轻轻的笑声。
Rider将双手放到天马的脖子旁,让天马的双翼更猛力地挥动。我的宝具因为威力太强,并不适合在地上使用。只要一使用,无论如何都会引人注意。既然还有其它Master在,就不能轻易使用。
但是,在这边就不用担心会被偷看。
你能理解我是因为这里比较方便才把你引过来的吧?Rider的手中,出现了之前缺少的东西。
那真的是很细小的,看起来没什么的黄金缰绳。———那就是你的宝具吗,Rider
嗯,不过这非我本愿。
这孩子因为太温柔了,不适合战斗。所以得用这种东西才能让他认真起来喔。
天马的头低了下来。
这并不是天马本身的意志,而是因为Rider而产生的凶猛兽性。———消失吧,Saber。
就算你能活下来,你的Master也没办法躲过我的攻击。只要Master一死,即使坚强如你也到此为止了对吧?———那是不争的事实。
Rider的宝具,真的可以将整个屋顶摧毁。
虽然只要动作快点就能抓着(士郎Master)从楼顶逃出,但也无法阻止Rider破坏楼顶的一击。
她的Master可没有强壮到能在崩塌的建筑物中存活下来。
所以,为了守护她的Master。
她只能打倒那个敌人、那匹天马。————————
她并没有时间思考这样到底是不是对的。
她只是再度看了,在远方的Master一眼。
他正咬着牙,贯彻着他的义务。————风啊
就这样,她的迷惘消失了。
之后的事也全抛诸脑后了。
现在的她,是为其主之剑,只为讨敌而生。上吧Rider!首先是那个女的,不要留下一点碎片啊……!
听到了讨人厌的声音。
同时,天马往更高空中飞去。一下子就飞出了视线之外。
往遥远的上空飞去的天马,已经看不出他的外貌了。
像是要直奔月亮地飞翔的天马,就这样画了条弧线转向地面。急落彗星。
Rider一边让天马成为光箭,一边更加快了速度。
目标只有一个。
就是把敌人、连那孤立在天空的庭院一起歼灭————!(骑英————的Bellero)
真名。
如果说所谓的宝具,是必须呼叫其真名才能解放其被封印住的奇迹,
而所谓的奇迹,则是这个世界不应该有的异变的话——
————(驾驭phon)…………!!!!!
那这确确实实,是如同神之雷电般的一击。落雷乍现。
而Saber眼中并不带有任何感情。
———你说过在这里就不会引人注目吧,Rider。
风渐渐被释放出来。
以Saber为中心卷起的风,很快地变成了暴风。
我也有同感。如果是在这边,就不用担心把地上毁灭殆尽了———!
封印解除。
好几层的风被释放出来。
Saber的剑,现出其原型了。———暴风,在我面前卷起。
白色的光芒急冲直下。
而Saber即使被白光狙击仍一动也不动。Saber————?
这强大的风,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
不,不是从Saber身上,而是从她手上的剑发出来的。————咦?
我是不是看错了。
我看到了,本来应该无形的剑。
慢慢地,就像解开绷带一样,Saber的剑开始现出原型
————黄金的————剑?狂风吹拂着。
重重封印像打开箱子一样地解除。
束缚的风溶入了大气之中。
Saber架起现形的剑,对准了落下的天马。Rider如光之洪流般逼近。
“(骑英的驾驭Bellerophon)”已经膨大到整个楼顶都在它光芒之下,Rider像是不只要摧毁我们,连整栋大厦都要一起破坏地加速。“骑英的驾驭”的白光照亮了楼顶。
————————
……时间停了下来。
无法逃避的破灭就在眼前,让我的思考停止了。
不过。
那绝不是,因为“骑英的驾驭”而停止的。集结的光线。
Rider徒有巨大的天马,光芒的纯度与那不可同日而语。
Saber手上的东西是。
集结了星辰之光的,最强的圣剑。————(约束ex)(胜利之剑calibur)————!!!———那就跟字面上一样,是一道光线。光之刃,将接触到的东西毫无例外地切断。
将Rider一刀两断后持续往空中而去,划开云层而逐渐消失。
……如果。
把这招在地上使用的话,会在镇内留下永远无法消失的大断层吧。Saber的剑并不是“看不到”。
而是“藏起来”而已。
夺人心魄的黄金之剑,那太过为人所知的真名是。————(约束胜利之剑excalibur)。
在过去的英国,被认为是骑士的代名词而广为人知的,骑士王之剑。
以数重结界封印住,Servant中最强的宝具。
那就是Saber所持有的,英雄之证。顶楼又回归了寂静。
风已经不吹了,也没有人出声。————————
我没办法接近Saber,就这样呆呆站着。
我是陷入混乱了呢,还是被那把剑夺走心魄了呢。
狂乱地思考,尽想着些奇怪的事。为什么Saber会有那把剑。
那把黄金之剑,谁都知道是骑士王的东西。
我注意到了,我正拼命地想着她是怎么得到那把剑的,想借此否定一个简单的结论。……没必要多做猜测。
那把剑从一开始就是Saber所有。
所以她的本名也不用多说。
虽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Saber既然持有那把圣剑,那她的本名就只可能是。………………
Saber一直维持挥剑之后的姿势不动。
……我应该要到她那边去的,但是身体却怎么也无法前进。……一直以来,我对Saber是英灵的这件事缺乏现实感。
而她就在我面前地,清楚地让我知道了她是过去的英雄、了解了我们之间的“不同”———我是因此而犹豫该不该靠近的吗。咿……!
我听到了悲鸣声。
在隐蔽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着。视线转去。
那是着了火,逐渐变成灰烬的书,还有、啊———啊、啊啊啊……!烧起来了、令咒烧起来了……!
慎二一边看着,一边抽搐。————慎二
咿……!啊、啊啊————
是因为Rider被打倒,明白自已的不利吗。
慎二像是要从我眼中逃跑一样转过身,就这样往楼顶的出口跑去。……!
慎二跑进了往下层楼梯的门。
等一下、慎二————!可不能在这时候让你跑了。
但是,就在我急着要去追慎二的瞬间。
在视线的角落。
Saber像崩塌一般倒了下来。————
我的思路又停下来了。
逃跑的慎二,和力竭倒下的Saber。
我应该要————
————慎二优先。
既然Saber都打倒Rider了,我非抓住慎二,逼他辞退Master不可……!哈、哈啊、哈啊、哈————!
刺耳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响着。
间桐慎二飞也似地逃入没有电灯的楼梯。混帐————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女人,会有那么荒唐明明是Saber,居然有那种宝具,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在楼梯间里跌跌撞撞、连跑带爬的间桐慎二,朝着地面前进。
斩断Rider的强光,印在他脑海里,还没甩开。
他所破口大骂的,是那破格宝具的存在。
映在自己人眼中是庄严神圣的圣剑,但由敌人看来,不外乎是恶魔的产物。呼、呼啊、啊————!
因此,在漆黑中奔跑。
脚步稍有迟缓的话,会被圣光追上。
回头看的话,将步入Rider的后尘,蒸发的不留痕迹。
没有停下脚步的空暇。
比起失去Servant、失去令咒、失去Master身份,他更看重自己的性命。哈————可恶、混帐混帐混帐混帐……!
光会出张嘴巴的女人不强还更装强,被她骗去了、蠢货……!
说起来,那是间桐慎二下的命令。
要慢慢地折磨至死。
将既然使用宝具、就该一击毙命的Rider忠告踢到一旁,是他被Saber逼到死路的原因。哈————啊、吚呀…………!?
第几次的跌倒呢。
明明就快脱离这片漆黑,但却碰上一块大墙。
啐、这种地方居然建有墙壁……!
碰、放任暴力地揰打。————啥?
发出不可能会有的声音。
间桐慎二,在被他当成墙壁的东西,和断裂反折的手臂间来回看着、
————————
因为太过恐怖,连死前的痛苦都感受不到。不行唷、玛奇里的蛆虫先生。失败者是无路可逃的。愉悦的笑声流淌而出。
在满眼黑暗中,清楚地浮现雪白少女的银发。玛——————
这份认识。
在理解眼前“存在”之物的瞬间,间桐慎二旋即消灭。在没有光线的通路中跑着。
虽然视野不明,但还是能够追到慎二。
原因是没有其他杂音。
慎二的脚步声在通路中回响,能够轻而易举地追上。……?脚步声中断……?
发生突然变化。
耳中的声音很近,离电梯还有段距离。
就我记忆所及,这条通路应该没有能让慎二停下脚步的障碍。…………慎二?
脚步声消失,只有慎重前进。
……马上就确认变化。
在慎二脚步声中断的地点。
冲上屋顶时空荡荡的通路,多出赤红的水迹。————————
感觉冻结。
在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前,身体先行反应了。
———不能继续待在原地。
如果不想死的话,得尽早回到屋顶,被Saber锻炼出来的感觉如此告知。抱歉、回来的太慢了。你不要紧吧、Saber。
忍住恶心感,跑回Saber身边。咦……?
Saber的样子很不寻常。
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呼吸虽然微弱但很激烈,就像在发烧做恶梦一样。……怎么会。喂、Saber———怎么回事、怎么办啊?
我惶恐地叫着Saber,但她什么都没回答。
……完全失去意识了。————Saber……?
我伸手触摸她的额头。
好烫……!
我不由得把手缩回来。
这、这不是一般的热度……!
这样可是有四十度以上喔……!?Saber!喂、振作点……!
再怎么叫她,回应的也只有痛苦的呼吸声。
————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虽然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事,绝对不可以这样下去。我带你回家……!有意见的话等会在说……!
我抱起倒下的Saber。
……好轻。
虽然以前就很轻了,但现在比那时更轻。
不,更重要的是,该怎么说————……好热。她是确实地,活着的
Saber就是Saber。
我对刚才迷惑的自己感到生气。
……可恶,因为是英雄…我说了什么啊。
不管Saber是什么,她确实在这里,我能如此真切的感觉到她的体温。
我刚才却对Saber产生了隔阂,真是愚蠢。——马上就回到家了啊。在那之前要乖乖的喔Saber……!
我抱着Saber开始跑着。
完全没有感到什么胜利的余韵。
有的只是,我手臂中抱着的,痛苦地呼吸着的Saber而已。———不能不管Saber。
Rider消失了,原本是慎二令咒的书也烧掉了。
慎二已经没有Servant,也失去令咒。
可以当成分出胜负了。
那么,现在就必须先照顾Saber……!Saber……!
我跑近Saber。
Saber的手中,已经没有了那黄金之剑。
剑消失了,留下来的只有倒在地上的Saber,可是———咦……?
Saber的样子很不寻常。
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呼吸虽然微弱但很激烈,就像在发烧做恶梦一样。……怎么会。喂、Saber———怎么回事、怎么办啊?
我惶恐地叫着Saber,但她什么都没回答。
……完全失去意识了。————Saber……?
我伸手触摸她的额头。
好烫……!
我不由得把手缩回来。
这、这不是一般的热度……!
这样可是有四十度以上喔……!?Saber!喂、振作点……!
再怎么叫她,回应的也只有痛苦的呼吸声。
————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虽然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事,绝对不可以这样下去。我带你回家……!有意见的话等会在说……!
我抱起倒下的Saber。
……好轻。
虽然以前就很轻了,但现在比那时更轻。
不,更重要的是,该怎么说————……好热。她是确实地,活着的
Saber,果然还是Saber。
我对刚才迷惑的自己感到生气。
……可恶,因为是英雄…我说了什么啊。
不管Saber是什么,她确实在这里,我能如此真切的感觉到她的体温。
而我刚才却对Saber产生了隔阂,真是愚蠢。——马上就回到家了啊。在那之要乖乖的喔Saber……!
我抱着Saber开始跑着。
完全没有感到什么胜利的余韵。
有的只是,我手臂中抱着的,痛苦地呼吸着的Saber而已。结束了喔。
我让她睡在和室,不过看样子大概暂时不会醒来吧。……是吗。有远坂在真是太好了。
我的话,就没办法照顾Saber呐。……。算了,我也只是脱掉铠甲让她轻松点而已,用不着道谢。Saber的身体没有变好,我也什么都没做。……即使如此,有远坂在还是帮了很大的忙。
对着刚回到家,不知如何是好而混乱的我怒吼的人,就是远坂。
远坂一眼就看出Saber处在什么状态,建议我先把铠甲脱掉,再让她躺下来。之后过了一小时。
远坂想办法对没有意识的Saber说了话,把铠甲解除了。那么,出了什么事。
你们说要找慎二,Saber回来后又是那样。虽然知道大概是有一场骚动,不过可以说明一下吗?————
我说不出口。
……Saber宝具的真身。
我应该尽力避免说出她的真名。
那并不是以我的判断就能说出口的事情。……我们打倒了Rider。慎二失去令咒退出战场了。只是,Saber在那时用了宝具,然后就倒下来了。……哼~嗯。Saber的宝具呢……?
远坂意味深长地闭上了嘴。
以这家伙的个性来说,是因为感到这件事不单纯才会这样的吧。算了,我就不追问你了。对现在的你们来说,也不是能被追问的时候嘛。
?不是时候,什么意思啊?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喔。……你也应该稍微注意到了对吧,再这样下去Saber是会消失的。
什————
远坂淡然地。
把我避开不去想的事情说出了口。……消失,你是说Saber会消失吗?当然啊,Saber的魔力几乎都空了喔。虽然不知道Saber的宝具是怎么样的东西,但应该是很消耗魔力的吧。
Saber几乎用完了自己体内的魔力。
她现在会痛苦,就是因为她拼命地要将正在消失的自己留下来喔。因为没有魔力而消失……Saber明明没有受伤,却还是会消失吗?嗯。对Servant来说,魔力用尽是比外部的伤害更严重的问题喔。
因为赋予身为灵体的Servant肉体的就是魔力嘛。魔力用完了就只有消失。……本来Master为了不发生这种事,而会输送魔力给Servant,但你做不到吧。
所以Saber只能用自己的魔力来战斗。用完了就到此为止了喔。这种事,在一开始就说明过了吧。————的确。
Saber有说过这件事。———可是,之前不是都没问题吗。Saber也说了,只要睡觉就能恢复————那是因为Saber有着超人的魔力喔。
……也对,Saber的确还有些魔力。
如果是她的话,我想应该能回复些魔力,至少能保住肉体不消失。可是,结果也只是如此喔。Saber必须一直以现在的状态战斗。
完全不能使用造成她现在这样的宝具。要是再使用宝具,Saber就绝对会消失的。……再使用宝具,就会消失……
不,我本来就不可能让这种状态的Saber去战斗。
我不想再看到,痛苦地缩着背的Saber。了解了吗?结果,要让Saber恢复到以前状态的方法只有两个喔。
由Master提供Servant魔力,或是Servant自己去补充魔力。……Servant自己去补充。
……就是像Rider一样,杀害毫无关系的人们吗。……怎么可能。Saber不会做那种事。Saber自己说过不会去做的。也对。如果要牺牲一般人的话,Saber宁愿干脆地消失吧。
那么方法只剩一个。不想让Saber消失的话,就只能从你身上提供魔力了。———要是做得到的话我早做了。
可是我又不知道提供魔力的方法。很不巧,我可不像远坂什么都做得到。……也对。就算教你共有魔术也来不及。因为士郎不适合魔术,光学就得学上一年,而且就算学会了也帮不上忙。
……不过,你在召唤时应该跟Saber交换过Pass了,说不定还有其它办法————远坂喃喃自语地沉思。
然后很快地停止。
远坂用毫无感情的眼神看着我。听好了。想要救Saber的话,就只有让Saber自己去攻击人类,吃下灵魂才行。
我想这你也该知道了。————————
这是最实际的方法。
可是,那样————Saber当然会不愿意吧。
可是这样下去她迟早会消失,你也会被其它Master盯上。————————
Saber会消失……?
这种事,我无法想象。
我的手上,还有刚才抱着她残留的体温。那就只剩一个答案了。
———卫宫同学,用令咒吧。这样就能避免最坏的结果。那也就是。
要我命令Saber,去杀害毫无关系的人们吗。————————
我什么都没办法说。
既对远坂所说的话感到愤怒,但在愤怒的背后,也承认那是唯一的解决方法。这就由你决定吧。虽然Saber只要睡着,身体就能平静下来,可是也快到极限了吧。远坂离开了客厅。
……我连头都抬不起来,只是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我把远坂留在家里,跟Saber外出了。
早上七点半。
坡道上很安静。
平常是学生上学的时间,但今天却人影稀疏。学校好像停课了呢。
就算没有人死亡,但是大半学生都还没恢复吗。……就像是严重的营养失调嘛。要花上几天才能正常活动吧。不过,那还算是受害较轻者。
肌肤变质,末端坏死。
其中好像还有学生几乎失明。……听说大河也被送到医院了。不去探病没关系吗,士郎?
啊啊,藤姐只是疲劳而已。还说不用担心,要认真地在家读书。出门前,我先打了通电话到藤村家,确认藤姐没事。
虽然想去探病,但现在必须忍耐。那就要专心在搜索上吧。这样是没关系,可是士郎心里有底吗?
我虽然能感觉到Servant的气息,但不接近就无法察觉。如果没有什么线索的话,要找出他们不是很难吗?啊啊。的确,如果慎二什么都不做地躲起来就很难找。但从那家伙的个性来说,经过昨天那件事,我不认为他会乖乖的。
慎二不是被打倒后会变老实那类型。
他是被人打了就要加倍回击的人。……那么,就是说Rider的Master会再度铺设结界……?不会错的。那家伙跟我一样,不能提供Servant魔力。要对我们复仇的话,就必须贮存魔力吧。
那么要找出他们来就没有那么难不是吗?———不是要找Rider的Master,而是要找结界吧
啊啊。就算感觉不到Master的气息,但那种结界只要靠近就能察觉了。而且也能锁定地方吧。
只要找大型建筑物、很多人聚集的地方就好。我吃惊了。好厉害呢,士郎。
我说啊。我也不是没脑袋的喔。如果没有自信找出他们的话,就不会说出这种话啦。……没错,我有自信。
不单是考虑结界的问题,我们像这样到处晃的意义更大。
因为就像我不会放慎二不管一样,恐怕那家伙,也不会就这样放弃对我复仇吧。以防万一,我们到了慎二的家。
让Saber感觉了一下有没有Rider的气息。
结果是没有。
……算了,他也不是冷静到能潜伏在自己家的人。走吧。慎二如果要张开结界的话不会在这边,而是在新都那边。把商业街的大厦全都逛一遍吧。
我向Saber出声,离开了间桐家。这样好吗士郎?这里是樱的家对吧。
既然走到这里,叫一下如何?我想我们还是有这点时间的。————————
我的确很担心樱。
从远坂那听说樱只是身体不适,幸运地没有外伤。
即使如此,要是可以的话我也想看看她,因为一直受她照顾,至少也该报答一下。
可是————算了。在这战争结束以前,不能跟樱见面把她卷进来哪。……而且,最重要的是。
等下就要跟樱的哥哥战斗的我,不能跟樱见面。
如果最后变成杀死慎二的最差劲结果,以后也不能跟樱见面了吧。……那么,还是不要留恋比较好。
这是我该做的最好方法,我想对樱来说,也一定是最好的————我们随意地在各处巡回。
虽然看过了比较大的建筑物,但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拭去额头上的汗,活动着像铅一样的手脚。
为了调整紊乱的呼吸,我稍微站了一下做个深呼吸。?士郎,有什么异样————
Saber朝站住的我回过头,脸色突然僵硬起来。士郎,来这边
咦……等一下,这边是公园喔。那边还有建筑物没看过的————那个请留到待会再说。现在往这边才是最优先的。
是在意到什么吗。
Saber口气严厉地把我拉向公园。等一、Saber……!到这种地方来要干嘛啊。这里什么都没有。Saber也知道吧!?好了,请坐在那边的椅子上。有话待会再说。呣————
我?Saber的眼神逼着,不情愿地坐在椅子上。
突然————
短短一瞬间,失去了意识。啊————咧
我把一只手按在头上。
额头上流着汗,明明坐着却呼吸紊乱。
……呃、等一下。
在这寒冬中,我为什么会流汗啊。……真奇怪呐,我有这么累吗?
说出这句话时,我总算注意到了自己的身体状态。
并不是疲累。
只是单纯的,还没痊愈的伤在疼。————、唔
……怎么回事。不管如何深呼吸,呼吸都调整不回来。
坐在长椅上的腰很沉,双脚则拒绝站立。看来你总算注意到自己的身体了呢,士郎。
Saber在生气。
……那是当然。说要找出慎二的是我,在长椅上休息就不像话了。———抱歉。我马上就能动了,稍微等一下。
我要说的不是那种事。
对你说什么好像都没有用呢。————?
我知道Saber在生气。
虽然知道,但却还搞不懂她是为了什么而对我生气。等一下Saber。你不仔细说,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啊。不知道的话也没必要说明吧。
好了,士郎请在那休息。
如果你不喜欢一个人休息的话,我也会陪你的。
说着,Saber就在我旁边坐了下来。咦————
长椅呢,并不是很大的东西。
我跟旁边的Saber,近到只要稍微倾斜身体就碰得到肩膀。等————不、等一下Saber。
没有时间休息了吧。我们不是来玩的————
没有在玩。休息也是战斗的一环。有意见的话,就请你先把呼吸调匀吧。唔……不、什么调整呼吸啊你。
虽然身体很疲惫而无法顺畅呼吸,但Saber要是再靠近的话心脏就要暴走了————士郎,你有在听我说话吗?你刚才都在勉强自己的身体,现在请先把肩膀放松冷静下来。胡思乱想的话身体会没办法休息的。不、就是说。
既然想要我冷静下来,不该再离我远一点吗。
虽然不知道Saber怎么想,但对我来说,Saber是同年纪的女孩子。不,其实年龄是我比较小,但总之是女孩子。
……而且、那个、还是超脱现实的美人。
有这样的女生在这么近的地方,身为男人还能冷静吗。……士郎?是我多心了吗,感觉你的脸色比刚才还要差了。
没、没那种事……!我、我可没有胡思乱想喔!……那就好……不过还是躺着比较好吧。这附近可以休息的地方———Saber左右来回看着。
……呃。
为什么这么寂静的公园里,会有家伙让恋人膝枕着睡觉啊。……………………
而Saber呢,一边看着那对情侣,一边像是在想着什么的样子。士郎。感觉不舒服的话就躺下来————
没事的!安静一下马上就能冷静下来的、不用太担心!现在就不要管我吧!我把脸从Saber那边转开,为了不让视线对上而闭起眼睛。
…………………………
……让感觉平静。
接下来只要,尽可能不意识到旁边的Saber,拼命地深呼吸————。过了一晚,火势减弱了。
原本凶猛地向上窜烧的火墙,现在也不在了。
周围是烧焦的荒地,焦黑的木材劈里劈里地冒着烟。
我倒在地上,想着这声音还真像仙女棒呢。天空阴霾。
马上就要下雨,而火灾也会结束了吧。
身体已经连呼吸都很困难,我木然的望着天空。周围是烧焦的尸骸。
我的身体上到处都是烧伤,尤其是胸口上有着特别尖锐、灼热的感触。
刺入了胸中。
如果把手指伸进腐坏的肉体里,好像马上就可以抓住心脏一样。———啊啊,说起来也是啊。
我不是因为疲累才倒下来的。
已经麻痹的身体,可没有温柔到能因为疲劳就休息的啊。
我会倒下来,我想只是因为。
受到的伤,让手脚无法动弹了。所以我很认命,也没有慌乱。
因为已经知道没有救了,而且周围的人也都是这样断气的,没什么好害怕的。
只是抬头望着阴霾的天空,观察逐渐步向死亡的自己。
但是,即使如此。
朦胧的意识中,还是想着,要求救到死前的最后一刻
————……呃,有点奇怪。
胸口上传来特别的灼热感,我不记得有这种东西啊。———————
我一下坐起身来。
打开衬衫前襟,确认自己的身体。———对啊。没伤口嘛。
胸口上没有伤痕。
当时我是因为烧伤而呼吸困难地几乎死亡,并没有受什么致命伤。
要是有致命伤的话,就算是切嗣也救不了我吧。
不,跟那种事比起来,眼下更重要的是————呜哇、已经晚上了……!我睡着了吗Saber!?是的。因为你睡得很熟所以没有叫你,不过好像很值得呢。跟之前比起来,士郎的脸色好了很多。
Saber在我身旁,若无其事地回答。……你很坏呐。就算睡觉是我不好,把我叫醒也可以不是吗。我说过没有休息的时间了吧。休息是必要的行为。而且士郎只睡了约一个小时,也没什么问题吧。
呣,那是就结果来说啊。如果我没醒来的话你打算怎么样啊。也对,我想也差不多吧。太阳下山后也变冷了,我正想着差不多要叫醒你了。Saber干脆地回答。
……不行啊。不管怎么想,我想这次都是Saber说得对。……算了,现在身体状况的确是很好啦。
我从长椅上站起,缓慢地走在草坪上。
草坪上,已经没有过去的痕迹了。
不管是过去的住宅区,还是那个赤红色的世界。
但是,只是在这里睡觉就会看到那无聊的残像,还是让我觉得不愉快。士郎……?有什么问题吗……?
啊啊,不是。只是觉得反正要休息的话,应该到别的地方去的。这边好像,有太多讨厌的回忆了。讨厌的回忆……?士郎跟这地方有什么关联吗?咦……?对了,还没说过呢。我啊,以前是住在这附近的。不过是十年前的事了。当时发生了很大的火灾,父母跟房子都被烧毁。我在那时被(切嗣老爹)救了,就这样当了养子喔什……那么,你——
啊啊,我不是切嗣亲生的小孩。而且跟圣杯战争也不是毫无关系。
听说这里是上次战争最后的地方喔。在此活下来的我居然成了Master,该说是讽刺呢,还是有缘呢。我走在草坪上。
明明从那之后已经过了十年了,这里的草好像还是长不好。
……说不定是死者们的遗恨,染进了这片土地吧。士郎。你之所以要不让牺牲者出现,就是因为这个吗?
因为你自己是圣杯战争的牺牲者,才不想出现像自己一样的牺牲者……?
咦————不、那个说起来,我说不定真的是那么想的。
可是不可思议地,总觉得自己一次也没那样想过。……是怎样呢。虽然Saber说的也对,但我想理由应该更单纯吧。
十年前啊,我在这被切嗣救的时候,就只有高兴。因为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才憧憬着自己也能变成切嗣那样就好了吧。没错,我当时只是高兴。
祈求救助随后得偿所愿,这时的感情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
但,同时
我越高兴,罪恶感也就越重。可是,我觉得只有自己实现愿望很不舒服。虽然我被老爸救了。但其它人们没有被救,就一直那样。每个人都在求救,在那之中唯一的一个人,我,的愿望被实现了。
只有一个人得救、
而牺牲了其它所有人。
所以———卫宫士郎,必须负起这责任。不过,已经发生的事也不能挽回呐。
如果想要报答死去的人们,至少应该防止这种事再发生。
我不会让十年前的惨剧重演。否则我是没脸去见牺牲的人们吧。
我的理由,仅限于此而已。现在得赶快再开始搜寻慎二了。
身体也变好了,得快点走过还没调查过的大楼。
而且,到晚上的话行人也会减少。
如果慎二想要袭击我们的话,这是绝佳的机会吧。
把自己当成诱饵的计划,现在才正式开始。走吧Saber,总之先回到商业街吧。
…………
Saber……?怎么了,忘东西了吗?不。只是,想起来今天早上的事。
我说要先把伤治好再去找Rider的Master,而士郎对我说搞错顺序了。
?
呣……说不定是说过,但我不记得那么细微的事了。士郎昨天也说过相同的话。虽然从以前就有这种感觉,但我在那时才确定。
———你,不打算救自己
就像。
那是一种罪恶一般、Saber直视着我下了断言。你对于别人比自己还优先。虽然这是很了不起,但这样你有一天一定会后悔。
……士郎,你应该更重视自己。
Saber从我身边走过。走吧。待在这里的确会给你带来负担
Saber朝着商业街走去。
虽然想朝她出声,但结果还是没有叫住她。————你在
说什么啊,话堵在喉咙没能说出口。
什么不打算救自己,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
虽然不可能会有,但不知为何———我连一句否定的话语,都想不出来。帮助死的莫名其妙的各位,小憩场所.老虎道场是也!………………莉丝。你是谁,我可没叫女仆!
快点把弟子一号带来─!!………………不行、伊莉雅休息一次。现在,好像陷入低潮中。呣呣呣。任意杀人、又任意陷入低潮,真是没道理。不过、刚好。我也趁机去豪华的城堡看看─。、先不说这些。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和我们的着色完全不同?……莉丝瑞德。伊莉雅的朋友。今天来代理。嗯─哼。小雅雅也会有朋友呀。
那么,是什么关系?装呆和吐槽?罪与罚?………………这个嘛…………算是、照顾伊莉雅的生活起居。耶耶。本来就觉得她是那里来的好人家小姐,没想到这么有钱,那个小鬼。那她、现在正和士郎亲亲密密的处在有顶棚的大床上咯?……之前,是有这个场景CG。……可是涉及大人领域,丢到仓库去了。为什么。该不会是色色画面!?……对,就是色色画面。姐姐我不允许!
太糟糕了、话说回来,如果有这种坏结局的话,连士郎都会发抖唷!回到前一个选择,睁大眼睛看清楚战斗的走向!………………对呀。我觉得,伊莉雅也对这个结局,不开心喔,看起来冷淡,其实意外的明理。很好很好,好孩子,给你一个老虎印章!……………啊、老虎……………谢谢。不会不会、我才要谢谢你。
那么各位,下次更加正经的死亡结局再会——!啧————!
没时间想了。
依我的身体状况,战斗起来毫无胜算,现今在身体恢复以前必须避免把事情闹大……!嘿咻……!
我并起双手,想办法装成像是被绳子绑住一样。……!
门开了。
是伊莉雅,还是城堡内的人呢。
总之得在那家伙进房间之前,坐在椅子上把手背在、后
———————你没事吧、士郎……!
————
我睁大了眼睛。
还以为是看到了梦想中的幻影。被绑起来了是吗。
我马上帮你解开请别动————
啊、不是。绳子已经解开了
我伸出背在后头的两只手。……我不太了解这情况。士郎,不是被关在这里吗……?……呃、就是。我想办法恢复了自由,正要逃出去的时候听到有人过来,就先装成被绑起来。———原来如此。就是让敌人大意,然后就可以确实逃脱是吧?
Saber一副佩服的样子。
……算了,我还是别说其实我之后一点计划都没有好了。对了Saber,你是Saber吧!?不是幻觉,是真正的Saber吧……?
我站起来摸Saber的身体。!士、士郎、等一下、不要这样摸。
嗯,是真的———啊、不过为什么在这里?什、什么为什么,根本不用说吧。Servant守护Master是不需要理由的。既然士郎被抓了,我来救你不是当然的吗啊……不是、就是说。怎么知道我被抓了啊。不对,还有你怎么会在这里啊Saber。这里是伊莉雅的藏身处喔。不是现在的Saber可以接近的地方。啧————!
没时间想了。
依我的身体状况,战斗起来毫无胜算,当务之急应该是先躲起来再说。
总之,那张大床看起来刚好——!跳上床铺,躲进被单里。
千钧一发之际,响起开门声。
……是伊莉雅、还是城内的人回来了呢。
总之、跑来监视我的来者,正惊愕、困惑、楞楞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椅子。————————
————————
噗、虽然乱躲一通,但也很成功。
在完全密室的骗局前面,来访者说不出半句话呆站着、
……你在玩什么、士郎。
无奈至极的声音,朝躺在床上的我喊话。咦?
轻手轻脚地、从松软的床上探出头来。我在问你、你在上面做什么。
我想,难不成、你跑到床上是打算躲起来吗?
啊————没啦、那个、
唏唏嗦嗦地爬出床铺。我是想、姑且躲一下、
很天真吗、以视线询问。
天真过头。如果我是敌人,将毫不留情地挥刀斩断。啊、呜
缩起身子、无话可对。
……我这不是把最糗的一面暴露给她看吗。呃─、那个……Saber、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还用说么。Servant保护Master是不用理由的。既然士郎被抓走,我来救人是理所当然的吧。啊……不、我是说。你为什么会知道我被抓走。不对、更重要的是,你为什么跑来呢、Saber。这里是伊莉雅的藏身处耶。不是现今的Saber能接近的地方。然后,两人的战斗结束了。
他们惨烈的歼灭战,以红色骑士的毁灭闭幕。原本绚烂华丽的大厅完全变了个样子。
地板上一道道裂痕。
墙壁被穿了一个个大洞。
楼梯垮了下来,碎裂的大理石化为砂砾散落在风中。
整个空间被破坏殆尽,大厅失去了过去的风貌。
那么,应该可以说时间加速了吧。
因为这庞大的毁坏遗迹,让人想不起两小时前的模样。————————
在这废墟的中心,有一座相称的雕像。
雕像远超过两公尺,看来像是用巨岩粗雕而成的人像。
不用说。
这就是伊莉雅苏菲尔的Servant,狂战士。巨像一动不动。
全身一片红色,身体上遍布孔穴。
巨人身上没有未曾受伤的地方。一、脚正在溶解。
二、头部有着被切断的痕迹。
三、手臂勉强地跟手肘连在一起。
四、从肩膀被贯穿到大腿内侧。
五、从胸口流出大量的鲜血。
六、从腹部隐约看得到内脏。
Berserker没有动。
当然了。
它怎么看,都像是一具尸体。战斗本身,倒是十五分钟就结束了。
只是面对这太出乎意料的结果,Berserker的Master呆住了。
本来应该马上去追捕猎物的,但她只是怔怔地看着这惨状。———不敢相信。那家伙,是什么啊?
少女恨恨地说着。
刚才在这里进行的战斗,对少女来说只是屈辱。少女的Servant是最强的。
即使在英灵中,能跟号称知名度最高的海克力斯对抗的,应该只有一两人吧。
但是,却被这名不见经传的Archer给打倒了。
那红色的骑士与Berserker经过了一番激斗,结果,成功地打倒了过去从没输过的Berserker。———不可原谅。
这对少女来说,就像被爬在路旁的虫刺进心脏一般。
居然被原本该被自己踏碎、向自己摇尾乞怜的对手逼到这种地步,是自负最强的少女自尊心所不容许的。啊啊真是的,真是令人不爽!
居然被那种家伙打倒六次,你该不是放水了吧Berserker!
——————
雕像没有回答。
是没有回答的余力吗,还是觉得没有必要呢。
Berserker只是伫立着,专心在身体的回复上。……从他看来,这次的战斗也十分不寻常。
他的“宝具”,能够将许多攻击无效化。
只要不是超一流的攻击,无论什么东西都对他的肉体无效。
所以,他绝少受伤。
在神话时代,没有人能够让成就伟业后的他负伤。但是,却六次。
Archer却成功进行了六次,接近致命伤的一击。
不用说,这些全都是以不同方法造成的。
因为就算是最高纯度的攻击,曾对Berserker用过的第二次就不管用了。……要说不寻常的话,就在这点。
既然Archer是拥有那么多样能力的英雄,应该一下就能知道其真实身份。
但是就算粉碎了他的身体,结果还是不知道他的真名。
该惊讶的,就是他这以Servant来说太过矛盾的存在吧。————————
……Berserker的眼洞中,亮起了微光。
如果他是被一般地召唤出来,应该会对这场战斗大叹可惜吧。
无论真实身份为何,Archer是难得的强敌。
如果他的理性没有被夺走的话,就能随心所欲的与Archer互拼剑技,享受充实的时间吧。……不可原谅。我不会原谅他的。竟然能这样子地侮辱我……!
Master的声音响起。
原本微微点亮的理性之光,又因此而消失。
现在的他只不过是狂战士。
他的任务只是照Master的命令,击败、粉碎敌人。伤治好了吗Berserker!
————————
无需回答。
如果不是致死的伤,再几分钟就能治好。
可是———要回复原来状态需要三天。
我等不及了!够了、现在马上去杀掉那些家伙!
————————巨人以沉默抗议。
这接近本能。
在战斗上,Berserker有着与Saber相似的直觉。敌人的战力确实能轻易击溃。
但是,如果那剑士的Servant回复到能够使用(圣剑宝具)的话就要另当别论了。
虽然Berserker并不会惧怕什么圣剑,但也有万一。
本能告诉他,要跟那Servant作战的话,自己也应该在万全的状态下。……什么啊,还有五次就已经很够了不是吗。那些家伙,就算没有十二试炼也不是敌手嘛。
不然?你想让这些把我们侮辱至此的家伙逃掉吗,Berserker?
…………………
对吧?谁都不能从我的森林逃走的。嗯,凛跟Saber就交给你咯Berserker。随便你要怎样都可以。
少女从楼梯上跳下。
毫不理会在瓦砾中全身染血的Berserker地往出口走去。途中。
少女像是突然想起似地,停下了脚步。
来,开始狩猎吧Berserker。
不过不能轻易地把Saber的Master杀死喔?
士郎啊,我要给他最残酷的死法呢。
少女愉快地轻笑着,离开了城堡。———马上就要日出了。
对她来说,这森林就如同庭院一般。
不管猎物要躲在哪里,她根本就无需寻找。
他们这些目标所剩下的寿命,只剩不到几分钟了。然后。
不知道为什么地,我被赶出了废墟。
……因为远坂说了,虽然把能量分给了Saber,但之后还要调整换衣服什么的,总之女孩子有很多事的啦,于是我就被赶了出来。———哼,说什么啊,男人也有很多事啊。
我靠在墙上说着。
总觉得有点不甘心的感觉,因为是真的不甘心吧。………………………………
我抬头看着天空。
……马上就要日出了吧。
东方的天空透出了些许红色,森林渐渐地明亮起来。森林十分地平静。
像这样悠闲的样子,真是难以想像自己正被追赶,刚才还做了那种事情。————————呜
一想起来,我就拼命地挥开烦恼。
刚刚的事非忘不可。
要是沉浸在Saber的记忆里会把命丢掉。更重要的是,这对Saber太失礼了。我本来就是为了帮助Saber才这样做的。
那么,我就不应该有其它的感情。
不管Saber的身体再怎么柔软、再怎么舒服也————唔————————
大骗子。
这可不是能用这种借口就蒙混过去的事。
我忘不掉那个光景。
可是,现在非忘不可。
……真是,我现在没空为这种事担心了。
现在我们该烦恼的,就只有该如何迎击Berserker而已
————……对了。得做些自己做得到的事。那家伙最后也么说的不是吗
我想起了Archer的背影。
……虽然是怎样也喜欢不了的家伙,但却一直忘不了他的话。…………………
我看着树枝。
……说到自己做得到的事,那还真是屈指可数。
现在即使是一点些微的力量,也要使出全力。我折下了形状适合的树枝。
再来就是尽量找些够直的树枝。
士郎—!已经好了进来吧~!
远坂的声音传来。
我抱着折下的树枝回到废墟。……不过,之后的问题。
就是发生那种事之后,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自然的跟Saber面对面了,不过这边,士郎。凛好像有话要说。
———这样担心的,好像只有我而已。Saber跟以前一样沉着。
跟半吊子的我不一样,她很能够区分这种事的吧。啊———啊啊,马上过去。
……可恶,怎么能输呢。
我一个人红着脸就像笨蛋,就尽力装得平静吧。来了吗。那就开始作战会议,不过虽说是会议,但没时间讨论了。
而且能打倒Berserker的方法也很有限,就先听我的话好吗?
我跟Saber点头。作战很简单。
一般的方法没办法对抗Berserker。
要赢的话,我想必须要奇袭,而且做到让他无法反击地一击就解决掉他。……同感。就算跟Berserker互拼,也没办法给他致命伤的。要打倒他的话应该要以互斗之外的方式吧。……互斗以外的方式,是说要在Berserker注意到我们之前先出手吗……?
虽然跟那家伙正面对战是很没大脑,不过这样更没大脑啊。那家伙怎么会让人奇袭啊。嗯,我可不会做什么不让Berserker注意地靠近的作战计划。
对方有伊莉雅苏菲尔在嘛。她至少能够察觉Saber和士郎的气息吧。我则是隐藏气息了所以没关系。……呣。
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伊莉雅能够察觉我和Saber吗。
只有远坂能够隐藏所在的话————……你该不会想说由你来奇袭吧?当然啊。对方最主要的目标是士郎,而最能活动的是我嘛。就交给我趁隙把他们解决掉吧
趁隙解决掉?Berserker可没那么好对付吧?是啊。所以要Saber帮我做出空隙来。
Saber,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一般战斗的话没有问题。可是,必须避免使用宝具。
从士郎身上得到的魔力,恐怕在使用的瞬间就无法支持身体了。就算用出来纯度也会下降,我想打不倒Berserker。嗯,这样就够了。就拜托Saber去跟Berserker对抗了。当然士郎也要一起。
而我就观察情况。从伊莉雅苏菲尔看来我只是多余的,看不到我就会认为我是抛下你们逃走了吧。……是。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能性很低的话就想点办法。
士郎跟伊莉雅好像感情很好,可以顺利骗过去吗?
远坂颇有含意地看过来。……虽然想反对,不过我接受。
如果说远坂逃走的话,伊莉雅会相信的。我想那孩子,不会怀疑别人的。即使如此也有问题。
我跟Berserker对峙是没关系。可是,不能让士郎也如此。士郎是承受不住Berserker一击的。没人要士郎去跟他打架啊。
士郎要在较远的地方做后方支援。只有Saber要压制
Berserker有点难,危险的话就去帮忙。
怎么可能。士郎不像凛一样擅长黑魔术。
就算要支援又要怎么做。这交给士郎去想。
……不过,对手是Berserker,Master本来就无法介入。不只士郎,就算我出手也只会拖Saber后腿而已。但我们更不能让有人没事做。
我知道如果士郎被杀的话Saber就完了,但现在就得这么做。……因为这战斗,从一开始就像一场赌博。
这………………是这样,没错。Saber表情复杂地沉默着。
远坂也不说话,应该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太乱来了吧。她们两人担心得有道理。
跟Saber相会的那晚。
被Berserker袭击的时候,我只能够以身体招架。
这次,也很有可能重演那晚的事。
那我应该远离战场比较好吧,但不用说,我半点也不想这么做。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从远方支援的。
咦?
呃,我刚刚的话有这么出乎意料吗。只要从较远的地方支援Saber就好了吧。
我想那还有点办法
说着,我拿起了刚才折下的树枝。长度是刚刚好。弯度也有办法。
……我是第一次做这种“强化”。
不过我想原理是没错。
主要就是补强后再补强,加工成确实能用的东西就好。而且这东西,有那家伙拿的可以做参考。
再加上,魔力从刚刚就往体内流个没完。
接着只要重复平常的工程就好。解明基本骨架然后变更。
解明构成材质然后补强。
……不过,以树枝完成还是无法做成像那家伙的弓。
应该从创造理念开始想。
要尽量接近真品的话,至少要在脑中做好诸多想定吧。……我睁开眼睛。
弯曲的树枝总算是有了那个形状,不过该怎么说,这个————唔哇。又像又不像的
该说是粗糙吗,还是歪曲呢。
不过感觉,以弓来说应该是没问题。
接着只要用同样的方法搜集箭矢就好。———士郎,刚刚的
啊啊,从慎二那件事中学到诀窍了。远坂也说过吧,不要太用力。
…………这样。算了,有办法就好,现在就这样。回归正题。
总之,与Berserker作战就交给你们两个了。我事先爬到树上,从上方观察状况。
然后,Saber想办法让Berserker出现空隙,我再从头上这个死角用珍藏的宝石贯穿Berserker。
作战就这样,很单纯的
远坂用视线问着有没有问题。……宝石,是凛的魔术吗?
不过半调子的魔术是对Berserker的身体没用的。要伤害他必须要有最高纯度的攻击。我知道。简单来说就是要有A等级的攻击吧?
远坂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中拿出宝石。———这宝石是?
是从我懂事时就开始一直存着的,像存款一样喔。只要一颗就可以立刻发出A等级的大魔术。本来有十个,一颗用在你身上了。是吗———如果是那时的魔术,Berserker的确无法抵挡。
他的抗魔力不如我。就算是魔术,只要是等级A,就确实能贯穿————就是这样。本来想小气一点的,但他是不能轻视的对手。对
Berserker就特别用两三颗打下去吧
远坂很有自信地挺着胸。
……可是。……喂。你是不是有点小气啊?
……同感。虽然这不是我该说的,不过我想至少应该大方一点用个一半。唔……什、什么啊,这是我的自由吧!你们啊,知道我是多么辛苦才存到现在的数量吗!……………………
……………………
我跟Saber一起用沉默抗议。
毕竟这件事也跟远坂的性命有关。要是因为无谓的小气而失败可就不好笑了。……我知道了啦。用一半就好了吧!
……什么嘛,我只是说说看而已。这点事我也知道啊。———总之,作战计划就这样。
接着就得找个既能够让我躲起来,士郎也能轻易支援
Saber的地方。在伊莉雅苏菲尔过来之前找个好地方吧。……啊啊,的确不能再待在这废墟了。
之后就照远坂说的,找个等待Berserker的地方就好。
不过,在那之前————
……Saber,真的没事吗。
虽然她说战斗上没有问题,但在那么虚弱之后,又马上要跟Berserker战斗不会很辛苦吗。不,更重要的是宝具的事。
『在使用的瞬间就无法支持身体了』
Saber这么说过。
换句话说,只要一挥出那把剑,Saber就会消失吗。———Saber
是的。有什么事吗,士郎
……啊啊。在战斗之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嗯,如果是我做得到就没关系。……嗯。那个啊。不管在什么状况下,我希望你都不要用那宝具。
在地面上用那种东西后果很严重,而且———就算能打倒Berserker,我也不想让Saber消失。嗯,我知道。我也没有使用宝具的打算。以现在的魔力要打倒Berserker还很难说,而且消失了就得不到圣杯了。
Saber确实地答应了。
而这让我十分高兴。好,是跟平常一样的Saber。冷静得让人厌倦,我放心了。
……呣。这是什么意思,士郎
不,没别的意思。好了快到外面去吧。让远坂等的话又要被抱怨了。也对呢,凛好像很喜欢对士郎抱怨的样子。
……Saber说着很不得了的感想,往出口走去。———这时。
是绊到瓦砾了吗,Saber的身体一下往前倾。
唔!
我连忙从后面拉住她的的手。你看,脚下很危险喔。地下乱七八糟的要注意一下——
………………
……呃。
Saber好像很尴尬似地,脸上一片通红。Sa、Sa、ber……?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不是那样的……只是手被握住、这个。
Saber的脸变得更红了。
……她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刚才的我一样。啊————————
我不由得跟着脸红。
握着的手掌。……让我鲜明地回想起了Saber身体的触感,我连忙缩回手。————————
————————
我们两人什么也不说地僵在那里。……到、到外面去吧。没时间了、得快点才行。
也、也对呢。快走吧、士郎。
勉强说着话,我们加快了脚步。……一到了外面,就不会再回到这里来了吧。
我最后一次回头看向废墟,抑制着跳动的心脏,前往战场。……不能太乐观。
远坂这家伙,会大方的用掉宝石吗……?等一下。我再重问一次,你真的会大手笔的使用吧、远坂。宝石的确是昂贵物品,但也无法取代你的性命喔。哼。不明白我的财务状况才讲的出这种不负任的话。士郎你呀,只要知道其中一颗要价多少的话,绝对会吓到直不起腰来。———呣。谁会被金额吓到直不起腰来!
……也好,既然说到金钱上面,那我也来负责。用掉的宝石份量,就我跟远坂你对半分摊,这样行了吧。
真的?男子汉决不食言?决不。我多少也有点存款,不够的份再去赚来还你。既然要请远坂使用积存的武器,我也得拿点诚意出来嘛。……不、该说是诚意,还是嘴硬呢。
说来说去,就是我想在远坂面前装酷。……咦、你怎么了。嘴角都歪到变形咯,远坂。
欸欸。听了你的话,真的产生既高兴又愉悦的心情。
对了、卫宫同学。这些宝石,一颗就要价多少,你不是想听吗?———哎呀,不会是十万元左右吧。
不。如果是随用即丢的宝石,就大约这个价位。
……那、二十万元左右呢?
价位真是跳的不干不脆呐?也不对唷?
……那、那不会是二十五万元左右吧。我说啊。普通的话,不是向上加一个位数吗?
你为什么老在六位数打转呀。
喀……我很不想问了,是不是三十万。我~说~呀~,为什么不加到七位数呢?
啊呜……该不会是、一百万元。
从清水舞台一跃而下。
(注:京都清水寺设在峭壁上的舞台)接近了,再加一位数。
然而,下坠的前方是直通地狱的陷阱。令人晕眩的天文数字。
如果说如此毁灭性的数值计算不来的话,只要换算成攻击力,不管是多强大的BOSS照样一击必杀。怎么了?卫宫同学,你的脸色发青唷?
啊————没事,不要紧。还能够计算。
虽然计算的来,但也于事无补。是吗?那我再问一次,用掉宝石没关系吗?我就大大方方、痛痛快快地尽情使用唷??
……啧。
请尽量省着点用、硬生生的吞下这句话。———远坂。钱,可以先欠着吧。
勉强挤出话来。
当然。我就不算你利息,花上一辈子时间来还吧。
一点也不像开玩笑,正经八百地立即回答的远坂大人。不过,这么大一笔金额,花上我一辈子也还不完吧。
……唉。
虽然一点也不愿意去想,不过、感觉我的人生,似乎被远坂套牢了呐……。我们来到树林中一处开阔的空地。
太阳才刚升起,森林被朝雾环绕着,一片白茫茫。
跟森林中随意生长的林木比起来,这里的视野相当不错。远坂。这里不错吧。
……也对。条件是都符合,不过视野太好有点问题呢。先不说我,这样Saber和士郎就逃不掉嘛。……呣
连逃走都考虑到了,该说远坂是完美主义者还是什么呢。找其它的吧。没关系,还有时间。
远坂走回森林。
……………………
可是。Saber仍然看着远方,一动也不动。Saber?在干什么啊,不快点的会会被伊莉雅苏菲尔——一阵恶寒。
只要体验过一次就不会忘掉。
连影子都看不到,连气息都无法察觉。
向身体袭来这种压迫感,绝对是那家伙。————呵呵,找~到了————少女的声音在森林中响起。
在雾的另一边。
从森林的远处,有个黑色的物体直线冲来。———等我喔。我马上就过去杀了你们———……因为我们在看得见天空的空地吧。
这声音让我陷入了错觉,就像是伊莉雅在从天空窥视我们。糟糕、那家伙已经找到士郎了……!?
不行、这里视野太广了———呃、这什么速度啊、这样根本用不着两分钟就……!
远坂一阵慌乱。喂、你们两个在悠闲什么啊……!
我说了这里很糟的吧,不赶快换个地方……!
远坂握住我们的手。
———可是,那样会来不及的。———没关系。就在这战斗吧,远坂。
可以三个人战斗已经是侥幸,不能再要求什么了。笨蛋、就说这样不行的嘛……!这边的宽度太大了……!只靠Saber挡不住Berserker,就算在旁边你也会进入Berserker的攻击范围的不是吗……!我能了解远坂在担心的事。不过危险是大家都有的。而且,现在也没什么路可以逃了不是吗。
唔……这个,是这样没错。Saber也没关系吧。在这里迎击Berserker
Saber静静地点头。
真、真是的……!我知道了啦、如果你们轻易被打倒我会生气的喔……!大概是同意了吧,远坂的身体溶入了雾中。
这家伙的行动还真快。
离开了广场藏在森林后,她已经开始爬上适合的树木了。———要来了喔Saber。准备好了吗?
……你也是。一旦开始战斗,请绝对不要往前移动。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让Berserker接近这里。……雾气翻滚。
在其中,
像是渗出的黑影一般,狂战士在白色少女的率领下出现了。真意外,还以为你们会一直逃到最后的。还是说已经觉悟了呢,大哥哥?
……跟伊莉雅之间,大概有四十公尺吧。
我们在这空地的两端对峙着。……哼嗯,Saber恢复啦。是吗,所以才不到处跑的呢。
……真可惜呐。不过居然以为这样就赢得了我也挺可爱的———
———可惜。士郎在这是死定了。森林中响起了轻笑声。
是对此感到愤怒吗。
在我身旁的Saber,散发出杀气,像是要立刻冲出去一样。真是。好无聊喔,都变得不说话了。该不会是怕被杀吧?这样太可惜了喔?现在向我求饶的话,我也不是不会原谅你们的。……远坂已经爬上树了吗。
如果那家伙要找位置的话,应该是在广场中心附近吧。那边正好有许多树木的树枝交错,一个人在上面也不会断,更不会被发现。……是吗。就只有这种态度吗。那聊天就到此为止了喔。连凛一起杀———
———等一下。凛怎么了,士郎。伊莉雅的口气变了。
……该说不愧是Berserker的Master吗。
很清楚什么是不能放过,什么是没有放过的。———远坂不在这,那家伙跟我们已经分开了。个别行动吗?也对,带着Saber的士郎很碍手碍脚的嘛。凛一个人的话,就能逃得更远。……就是那样。以那家伙来说,应该已经出了森林了吧。现在再追过去也赶不上了喔。———是吗。这森林是艾因兹贝伦的结界喔。
我都知道有谁进来有谁出去的。从那之后没有一个人离开这里。凛还在森林里,之后再找就足够了。————————
……太好了。
伊莉雅只能知道是否有人出入森林,没能发现远坂。
话说回来,她还真的就这样相信我说的话了。
……伊莉雅的确是冷酷的Master。
不过即使如此———这冷酷也是可以矫正的不是吗。……伊莉雅,在战斗前我再问一次。
你可以放弃当Master,退出这战斗吗?不行喔,这是爷爷说的嘛。
只要Berserker还在,我就是艾因兹贝伦的Master。伊莉雅必须要杀死其它Master,带着圣杯回去才行。……而且,要再问一次的是我喔。
我是艾因兹贝伦家的当主,所以不会第二次说那种话。……不过如果士郎肯改变答案的话,要我听你的话也可以喔……?……声音里含着些许期待。
既然身旁站着Saber,我就不能答应伊莉雅的话。———我不会改变答案。我是Saber的Master。
如果你不放弃当Master的话,就打倒Berserker让你放弃吧。
我盯着伊莉雅和Berserker说了。
一霎那。
空地上的空气,铿的一声结冻了。……是吗。那就真的要杀掉你了。
把你跟你那狂妄一起粉碎掉……!什————
……那是,什么啊。
伊莉雅的脸上浮现刻印。
———不,不只是脸。
那是全身———连在远方都能看到,我们根本无法比较的巨大令咒。———游戏结束了。狂暴吧,海克力士。
低沉的声音。
而像是呼应那声音一般,少女背后的巨人吼叫着。len=12]
震撼大地的咆哮。
巨人像失去理智一般苦闷地叫喊———而他所有的能力,都成了异形的瘤而膨大着。———怎么会。之前只是夺去理性而已,没有使他狂暴化吗……!?
Saber的声音中掺杂着恐惧。
她会战栗也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连无法估量战士水准的我,都知道那怪物是不能去触碰的。把靠近你的东西全杀了、Berserker……!
len=12]————!!
像是爆炸一样的声音。
黑色巨人发出接近哭喊的声音,跳了起来。———Saber……!
一道银光跟着上前。
Berserker在空地的中心着地。
———大地一阵晃动。
如同阻挡坠落的陨石一般,Saber迎击了Berserker。———这是,神话的重现。在被朝雾围绕的森林之中,两道黑影不停地交错。
Berserker的力量,是压倒性的。如果说横扫是旋风,那竖劈就是瀑布了。如果正面吃下Saber也会受致命伤吧。而Saber从正面,毫不畏怯地以最大力量弹开那攻击。
面对那如暴风般挥来的一击,她以汇聚全身力量的一击弹回去。不然就会连剑一起被斩成两段。
不间断地挥出的无数剑风,其实每一击都是Saber用上浑身力气的攻击。剑戟之声不绝于耳。
攻击距离不同。
速度不同。
残余的体力也差太多了。Saber能做的,只有在无法闪避的剑风中竖起剑,抵消那威力,以免自己连铠甲一起被斩断。要比喻的话,Berserker就是暴走的削岩机。
朝四面八方回转的刀刃,将附近的一切物体毫不留情地粉碎。
只要稍微伸出手去就完了。
就会连逃都没办法逃,被卷进刀刃的回转中洒出鲜血与内脏吧。……活生生的人类是没办法和那东西对抗的。
既然一靠近就会死,那就只有逃了。
可是Saber却置身在那回转之中,一步也不退。那就只有被砍削了。
剑上会爆出火花,铠甲会散落碎片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她将自己置身在,一秒后就几乎会立刻死亡的漩涡中。————————
面对这景象,我只有屏息。
在远古之时。
与龙这种魔兽对峙的英雄们,一定都跟她一样。他们很清楚战力的差距。
但即使如此,他们还是赌在那千载难逢的机会上。巨大的暴力凌驾在人类之上。
在那唯一的缝隙出现前,他们只是防御着,然后———许多战士等不到那奇迹,如理所当然般地断了气。
这两人的战斗就像是那样。
这战斗耀眼得几乎夺人心魄,可是。
随着每一击而渐渐负伤的Saber,最终的结果只能是败北
———len=12]
怒吼震撼了大地。
Berserker的旋风撕裂了大气,弹飞了只剩下招架之力的Saber。
而每一次Saber的铠甲都因此破损,像是要摔向地面一般———却从不屈膝,勇猛地朝Berserker冲刺。……但这也到了极限。
Saber的呼吸紊乱,看得出身体的动作也开始减缓。
这根本说不上什么制造Berserker的空隙了。
恐怕再数击,Saber就会被那斧剑斩成两段————唔————————
在我紧握的手中有着一把弓。
我————
哼————!
在Saber被弹开的瞬间,我朝Berserker展开了攻击。
这种东西是起不了作用的。
可是,即使如此也至少能引开注意力————!什————
命中Berserker太阳穴的箭矢,没有造成一点影响。
连注意力都没有被分散。
巨人对箭矢连防御都不防御,不,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没错Berserker,不要去管士郎。
等杀了Saber之后,要怎么料理他都可以。伊莉雅的笑声在森林中响起。
可恶………………!
毫无用武之地。
明明Saber在眼前渐渐耗尽力气,我却什么都做不到。———力量太过不足了。
不管我做什么都对Berserker没用,反而只是会让Saber分心而已不是吗————!我很明白。怎么做都没用。
光凭这张弓,是奈何不了对方的。
即使射出箭矢,Berserker非但用不着闪,甚至连一根寒毛都伤不到。
反倒是我出手所造成的干扰,会让Saber越发痛苦。毫无用武之地。
明明Saber在眼前渐渐耗尽力气,我却什么都做不到。
迈步起跑。
如果直直跑过去,出手攻击着背向我的Berserker就能帮到Saber的话,我早就出手了。但那也是白费力气。
不管我怎么做,都只会对Saber造成妨碍———————斩击。
Saber架开那一击,脚踝陷入地面。
迅速而又沉重的第二击。
在上方跃动的斧剑,如落雷般击向Saber。
Saber急忙扭动身体,钢剑削过她的铠甲斩在地上。唔唔唔…………!
牙齿像是要被咬碎了。
结果,我什么都做不到吗。
不管是守护Saber,或跟她一起战斗都做不到。
没有我能做得到的事。
说到底我能做的,就只有———————那么,至少想像一下吧。
毕竟。你所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些了。————————
那男的,说过这些话。———不需要什么外敌。只有自己的想像,才是你的战斗对象。……对了。那家伙说了什么啊。不是平常惹人厌的话。
那句话中,有着现在的我非理解不可的重要性。
———不,真要说起来的话。
所有那家伙说过的话,都是我不能忽视的警告不是吗。Saber的身体被弹飞。
这不是架开攻击的跳跃。
她确实地被击中了。
那如烈风般的斩击,直接击中了Saber的侧腹。Saber奋力向前。
往麻痹的手指上注入力量,即使一边咳嗽仍面对着
Berserker。
对于Saber终于露出的破绽,巨人是不会放过的。————住、手
声音传不过去。
就算传过去也没用,就算学Archer拿着弓也没用。还不知道吗。
自己能做什么呢。
这双手,该做些什么呢。
对。
到底要怎样,我才能帮助Saber呢。弓是不行的。用枪也贯穿不了他。跟敌人用同样武器也不行。
能将那巨人。
将那岩山砍断的只有剑。
锐利且绚烂,不曾破损,只要一击便能斩断敌人的王之剑。
像是,对了。
像是在梦中看过的,跟她十分适合的黄金之剑。咕————
———头很痛。
我忍耐着呕吐感,但还是紧盯着Saber。
但是讽刺的是,看到Saber渐渐不支,我越来越像是失去理智一般。感觉Saber跟Berserker的动作,就像慢动作一般。
开关排成一排。
Saber咳嗽着,把身体曲成ㄑ字形。
Berserker使尽全身力气挥下斧剑。
像排队般一个个拉起撞针。
那就像,骨牌一般————
一起,叩下了扳机。Saber…………!
Berserker的斧剑横扫Saber。
这是致命伤。
Saber的身体从腰部被斩断,肉片在空中飞舞。不———不对……!?
在空中飞舞的,只是银色的铠甲。
Berserker只扫开了Saber的铠甲。
Saber是故意露出破绽,使Berserker做大动作———
以保存的力量,做全速冲入……!len=9]————!
黑色的咆哮。
可是,已经逃不开完全近身的Saber了。
她双手重新握起剑,朝巨人踏得更近,以浑身之力挥向Berserker———!len=12]
———不敢相信。
那像是在地面扎了根一般的巨人,被Saber的一击打飞出好几公尺。然后,就这样。
退开、Saber……!
真正的攻击,间不容发地出场了。———是打算尽可能接近再放出吗。
远坂从高处跳下,一边落下一边将宝石往Berserker投出———(Neun九号),(Acht八号),(Sieben七号)————!
灭)(Er殆)(sc尽)(hi…)(eS…)(su!)ng————!
(德语:类型、射击,开枪、射杀)
冰雨落下。
其中还有三个如枪一般的巨大冰块,被压缩进了可以轻易摧毁一栋房屋的魔力————!不行、Berserker快避开……!
原本只是静静旁观的伊莉雅大叫着。
她能了解这危机有多大吧,但已经太迟了。
冰之枪并不是自由落下的。
射出的冰枪,为了贯穿Berserker而被“加速”了。不可能避得开。
千载难逢,Saber舍命的一击与配合得一拍不差的冰枪散弹。
这威力有着能把Berserker完全打倒的魔力————!可是。
len=9]————!!!!!!
斧剑的轨迹在上空大幅横扫。
Berserker虽然被Saber打倒在地,仍急忙地以单手架起斧剑,打碎了三个冰块。———鲜血喷洒而出。
因为只用了一只手,所以冰块没有全毁,Berserker的一只手被割断了。
不只如此。
冰块将巨人的单手冻结,完全封住了它的活动。可是即使如此,仍然只有一手被摧毁。
什————
Saber发出声音。
———当然。
因为Berserker的另一只手,就这样抓住了落下的远坂。唔……!
远坂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
以Berserker的力气,要将远坂捏死应该很容易吧。远、远坂————!!!
我冲向前。
就算只是碍手碍脚也好。
就算什么都做不到也没关系。
怎么可以、让你把远坂杀死呢———!凛……!
明明已经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了,Saber还是撑起身体。
………………
是因为腹部被压挤而痛苦吗,远坂低着头伸出了手。
———然后。———哼。我就知道会这样。
笑着,无畏地说了。!
所有人都屏息。
我、Saber、恐怕连Berserker都被冻结了。
———心眼坏也得有个限度。
那家伙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变成这样,然后又不告诉我们的吗————!len=12]————!
Berserker开始用力。
不过,这一秒之差,就太多了。
成功了……!光弹放射而出。
用了四个宝石。
从近到不能再近的最近距离放出的连射,这次才真正的,夺走了黑色狂战士的生命。不。
这是十分痛快地,毫无疑问的,“(把生命击溃.....)”。Berserker的头应该飞走了吧。
啪唰一声,血喷到距离有十公尺的这里来了。……呃,这个,是脑浆吗。
搀杂了一些很明显不是血的东西,实在让人没办法全心全意地高兴。
……不过算了,这也不会太过分。
对手是那怪物啊。
如果不一击就把他头打飞的话,远坂肯定会被握烂的。————呼
我慢下了脚步。
虽然远坂仍被Berserker握着,但已经分出胜负了。
Berserker的头部仍然被白烟围绕着。
还发出噗吱噗吱的声音,刚才应该爆炸的很厉害吧————————骗人
远坂的声音传来。
她呆怔着,看着那些白烟。————等一下。
是我多心了吗。
Berserker握着远坂的手指,怎么比刚刚陷得还深了。————————
远坂只是一直看着白烟。
……但那也没有持续很久。
原本遮住视线的白烟渐渐淡去。
而在那之后的。
的确是本来应该已经被炸飞的,Berserker的脸。———————啊
在如恶鬼般的视线下,远坂惊恐地说不出话来。
……呵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响起。
是从空地一角操纵着Berserker的银色Master在笑。我对你刮目相看了凛。没想到居然能把Berserker杀死一次呢。
不过真可惜~。Berserker不会这样就消失的。因为啊,这家伙的身体是(不被杀个十二次不会消失的............)……被杀、十二次……?
是在伊莉雅的话中看出什么重大秘密了吗。
原本错愕的远坂,眼中露出些许的悔恨而扭曲。……是、吗。
当知道是海克力士时,就应该想到这个的。说到海克力士就想到九头海蛇之弓,而他有的只是岩石。
……所以,这家伙的宝具不是物品。英雄海克力士的宝具,就是————没错,海克力斯的宝具就是肉体本身喔。
你也应该知道海克力斯的十二次考验吧。希腊英雄海克力斯为了偿还自己的罪名而跨越十二次的冒险,而奖品就是“不死”。
你应该知道这意思吧?
………储存生命……可累积的复活魔术,对吧嗯。所以这家伙不会轻易就死的。因为他借由过去所跨越的死而延续生存,有神只们加在身上的不死之咒。
那就是我Berserker的宝具,“十二试炼”。知道了吗?Berserker虽然刚刚死过一次,但还有五条命。
呵呵,真可惜呢凛。如果刚刚有五倍的宝石,Berserker就会消失了。我听不清楚伊莉雅的声音。
在我视线的一角,是往Berserker冲去的Saber。———凛、快逃!
Saber冲上前。
远坂也努力想要挣脱Berserker的手指,却怎么也挣不开。
而这时。没关系Berserker。把那家伙握烂。伊莉雅用燃烧般的眼球盯着远坂。
啊———咕啊…………!
远坂惨叫着。
巨人的手指像抓住肠胃一般深陷进去。
而在这之后的是,无法逃避的
远坂被凄惨地压碎的样子。————————
我跑着。
不去管对方是谁,也不管这里是哪里。
我的思考早就已经被烧断了。———怎么能让你……!!
Saber朝Berserker斩去。
无形的剑像在切萝卜一般,朝Berserker毫无防备的手上挥下。
可是没有用。剑被弹开了,Berserker的手别说受伤了,连握住远坂的力量都没有放松。
唔————!
只是活动身体就很痛苦吗。
Saber从口中流出了血,但仍拼命地挥着剑。什————士郎……!?
她的表情,因为朝Berserker冲去的我而僵住。把她放开、混蛋————————!
我只是一心一意地,用弓敲击着Berserker的背。
巨人一动也不动。
他从一开始,就不把从背后赶来的我放在眼里。唔……!
手指麻痹了。
只是打着他就让我的手指出现异状,这家伙、的身体、是什么啊————!快逃、士郎————!
……咦?
我听到Saber的声音而抬起头。
一瞬间。
身体如落叶般飞了起来。————、呃啊
又如垃圾般摔下。
———是Berserker用冻结了的剑把我扫开了。
我仓促间用来防御的弓轻易地被打碎,还被弹到、这种、地方————啊————啊、哈啊————!!!
我因为剧痛而扭动。
断掉的不只是弓。
我的一只手,被打弯得像蜘蛛一般。
只要一吸气,肺脏就像要被压扁一样的痛着。啊……啊、咳……!
因为从喉头涌上来的血而无法顺畅呼吸。
啊啊、可是没关系。
反正就算能呼吸也只会更痛。
现在还是不要什么呼吸比较好。哈啊————哈啊、啊————!
我站了起来。
现在要尽快、尽快地把那家伙————我跑着。
这次换我了。把那家伙的手打断,把远坂救下来。
他背上也有眼睛吗,那家伙像在扫荡小虫一般挥剑。躲得开。
这种用冻结的手臂挥来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让你打中————!啊————
可恶、身体摔下去了……!
又有一只脚被扫到了。别开玩笑了、连碰都没碰到还能折断别人的腿啊你————!不要———已经够了、Master快离开……!
我做不到。
不能因为这样就让远坂被杀。
为此,我需要些什么。武器。可以的话最好是刀刃。脚边的是被摧毁的弓。上方逼近的是Berserker的剑。我捡起碎片。是一把差劲的剑。但没有思考的时间了。我催动魔力。
轻易地完成了强化。可是这剑太差了。这碎片这次真的变成了碎屑,而我打算闪避的身体也倒在地上。用这种碎片来强化根本没有意义。要做的话就要从根本开始自己来。
不可能做不到。只要有范本在的话谁都会模仿的。也就是只要重复着基本、构成、制作、经验与时间的话————len=12]
巨人转了过来。
打算先把烦人的阻挠者杀掉再解决远坂吗。————
我撑起身体瞪着巨人。
毫无恐惧。我的思考早就已经被烧断了。
只是,在巨人背后。灼烧在我视网膜上的。
是那觉悟了自己的消失而决心使用圣剑的身影。———Saber的手中、现出光之剑。
Berserker的巨挤压迫着远坂。
我却无能为力,只能等着三人一起被杀。———————、咯
……只剩、这一招了吗。
除了倾出Saber所剩无几的魔力,发挥危害她的存在的
“宝具”以外,没有别的胜利手段————!“(约束ex)”————
len=12]
巨人松手放开远坂,朝Saber迎面砍去、
“(胜利之剑calibur)”————!!!!!
正面接下劈裂大地的圣剑。呃————、啊
……银色铠甲碎成片片。
将残存的魔力全部变换成光源,Saber屈膝跪地。
在她眼前,是还维持原本型态(的巨人身姿Berserker)。到此为止了呐、Saber。难得你拿出圣剑,魔力却不够呢。的外型渐渐淡薄。
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吗,Saber趴在地上望着巨人。呼呼,你也感到很遗憾吧、Berserker?
倘若Saber魔力充足的话,连你也会死到没命吧!大剑落下。
自行消灭,巨人一举粉碎她的身躯。————Sa、ber、
……Saber消失了。
我很明白。
现在Saber要是使用圣剑的话,不论胜负,她都一定会消失。
我明明知道,却没阻止Saber。就此结束了。好啦,你要怎么办呢,大哥哥?是要尝试逃跑呢、还是乖乖受死呢。
你若是主动求死,我可以放凛一马唷。————————
遗失思考机能。
和眼前的泥土化为一体,Saber身上的肉块四处散落。
———逃不掉了。
既然已经落到无路可逃的下场,那么、至少。———噗哧,士郎真是个好孩子呐。
Berserker、把他带过来。首先呢,去掉双脚,让他再也无法逃跑。腰部以下被旋风夺走。
剧痛与绝望,将理性灼烧的一干二净。———渐渐远离。
广场里,只剩下身体早已被握碎的远坂。风渐被解放。
Saber手上的黄金之剑开始现形。
———那时我说过。
要她绝对不要使用的剑。————————
断掉了。
原本勉强维系住卫宫士郎的最后一条线,因此而断掉了。
(别用啊...)Saber————!!!!!
左手一阵燃烧。
一个令咒消失了。什———为什么、现在只有这样了不是吗、士郎……!我不管。
我才不管这种事。
我只知道,如果用了那个你就会消失。
咕……Saber半跪了下来。
……只是把剑解放出来就这样了。
现在的你根本不能用那把剑。
所以等着吧。
如果你不能用那把剑的话,就让我来准备,你能用的剑吧
————!———现实中敌不过的,就在想像中打倒吧。
自己赢不了的话,就幻想出赢得了的东西吧。说起来,这是当然的啊。
我能做到的就只有这样。
那做制作吧。
作出不会输给任何人的东西、永远怀着最强的想像、骗过所有人、连自己也骗过去、想像出最强的复制品吧。不会困难。
也不是不可能。
本来我这身体、
就是为此而特别强化的魔术回路————!
喔———
我跳了起来。
全身像在燃烧一般炙热,左手就如同红莲。什———那把剑是、我的……!?
Saber错愕的声音。
在她眼前的是,被我握在手里的,不可能存在的东西。喔————
这不是我的意志,是剑本身就拥有意志吗。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黄金之剑像被吸入一般,毫无阻碍地切断了巨人的手臂。被抓着的远坂掉了下来,而我收回的剑如玻璃般破碎。全身的血液逆流了。
不过我可不会在意这种事。
剑断掉了。
这不可能。如果是那把剑的复制品,就不可能会碎的。
是我的想像还不够。
我自己的想像,还不能达到那把剑的程度。len=12]
巨人的目光朝我射来。
刚剑一挥,这次真的要把我斩断。———随便你。
我的对手不是你。
对卫宫士郎来说,应该去战斗的对象只有一个。
刚刚的还不够完美。
原本不应该破碎的剑会破碎是因为我的幻想中有破绽。
要复制的话,不只是外形,连制作者都要重现———!————
周围一片屏息。
眼前是如暴风般挥舞的斧头,和将其挡住的,正在成形的剑。
是下意识吧,我用手上的剑与Berserker交战着。
———这我不用管。
我现在该做的,就是把手上的剑加工成真品。———又错了。
卫宫士郎并不适合格斗。
你的战斗应该是精神战,是与自己的战斗。不用他说我也知道。
我该做的事很简单。
————(投影..)、开始我绷紧了精神。
我该挑战的是我自己。因此不容许一点的错误或妥协。格———咕、唔、啊啊啊、啊———
鉴定创造理念、
想定基本骨架、
复制构成材质、
模仿制作技术、
共感成长经验、
重现累积年月、
凌驾、完成诸多工程————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于此、幻想凝结成剑————!len=12]————!
巨人咆哮着。
我用手上的剑,一一挡开了如发狂般卷来的无数剑风……!唔…………!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我被弹飞。
剑在我恢复意识的同时,就把一切都交给我了吧。
我被原本能挡住的攻击轻易地打飞了。哈————啊
手臂没有感觉。手腕上遍布伤痕,露出了红色的肌肉。唔————咕…………!
下半身动不了。让人觉得像是神经跟肌肉全断线了。
———站不起来。
我做出了比那家伙————比Berserker更厉害的剑。
但是也只有如此。
我最多不过是生产者,难得做出一把剑,却发挥不了
————!我被黑影遮住。
刚刚,他是在判断该杀谁吧。
Berserker像暴风般朝被弹飞的我追击而来、然后挥下来那钢剑。钢剑被弹开了。
咦————?
在错愕的我的手上,有着某人的手。len=12]————!!!!
空气一阵爆震。
巨人放出最大的一击,打算将一切化为灰烬。
但,在那之前。
士郎,把手给我———!
在比谁都近的地方,我听到了她的声音。如果说朝我追击的Berserker是暴风、
那冲到我身旁的Saber就是疾风了吧。
冲过来的Saber像是要把我卷进去一般转过身体————岩剑碎裂。
黄金之一闪将巨人的斧剑斩断,毫不停留地切进那岩石的身体,然后————……既然外形相似,那能力也相近吧。
黄金之剑深深陷入Berserker的身体,然后将巨人的身体从内侧包围进一阵闪光中。————一瞬间。
光芒消失,森林被寂静围绕。
哈————啊
体内的力量渐渐消失。
方才热得不像话的身体开始冷却。
而剑,则从刀身开始化作砂尘消失。————————
我呆呆地看着。
仍然跟Saber靠在一起,在它完全消失前,一直握着那把剑。———一阵风吹过森林中的空地。震撼大地的咆哮,和撕裂空气的剑风都已不复存在。
那就是你的剑吗,Saber?
不倒的巨人,一动也不动地看着打倒自己的骑士,以沉重的声音说了。这是“(必胜黄金之剑Caliburn”……选定国王的石中剑。也是我永远失去的剑。
但是———
刚刚的不是你的剑吧。那只不过是那男人所做出的幻想。
Saber静静地点头。毕竟是复制品。是不能再度存在的剑。
不过———
Berserker的胸口裂开了。
接着。
从被闪光切开的伤口开始,如砂砾一般开始崩解。———那幻想也不可小看。居然能用仅仅的一击,就消灭我七次。
最后的话中,丝毫不带有感情。
狂战士到最后都奉献在自己的使命上,在白茫茫的空气中,如朝霞一般雾散了。头晕。
是超越极限的魔术的代价吧。暴走的血液压迫着脑部,呈现氧气过多的状态。
……再加上,头像是被打开了一样的痛。
因为敌人消失,原本麻痹疼痛的情绪也消失了。
像是在索要一直累积至今的代价,疼痛和晕眩宣泄而出。————唔
士郎……!?
Saber撑住了我快倒下的身体。
可是,Saber应该也没有余力照顾我了吧。……不,没事的。虽然到处都有骨折,但命是保住了。那自然治疗也有在起作用,有办法好的。
———在说什么。你才用了那么强大的投影魔术,现在得休息一下。
……不,可是。
在那之前,必须先跟她说话。…………
伊莉雅苏菲尔……!
Saber摆起架势。
伊莉雅用空荡的目光,低头看着Berserker原本存在的地方。……正好。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打算,省去可追你的麻烦吧。在这里干脆地把你————唔……!不行、Saber———不要对伊莉雅、下手。既然Berserker不在了、那伊莉雅——
我用残存的力气阻止Saber。是注意到我们了吗。
伊莉雅怔怔地看着地面之后、
……骗人。Berserker,死了……?
像被抛弃的小孩一般,这么喃喃自语着。…………伊莉雅
我用手按住Saber,轻轻地叫着她。
伊莉雅是因此而注意到我们了吗。
她呆呆地抬起脸、
啊————嗯、啊………………!
突然地。
像开关被关掉的人偶一般,倒在地面上。什————
我们不明就里的看着倒地的少女。
唔……哈、啊、咳……!
就像交替一般,远坂撑起了身体。
好像是因为Berserker的手消失了,终于恢复了自由。————————
是因为确认远坂没事后放下心了么。
我的意识差点一下子崩溃。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虽然打倒了Berserker,但我们还在森林里。
这之后,我们还得以满身疮痍的身体离开这森林。……抬头眺望拂晓的天空。
离镇上还很远,伙伴和身体也都没有完好无伤的。
即便如此,还是迎来了天亮。
———原本以为无法渡过的夜晚。
打倒最大的敌人后,我们离开了冬天的森林。公园里依旧悄无一人。
也是因为今天比平常还冷上许多吧。
周遭没有人影,在外面走动的人,大概只有自己吧。————————
我无力地坐在长椅上。
……按自己希望地,我来到了一个没有别人的地方。
我是因为必须做出决定,才来到这里的。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要打倒其它Master以结束圣杯战争的话,就必须让Saber留下来。
不,跟这理由无关,我是不希望Saber消失。
但是。
这就代表了,我要让Saber像Rider一样去袭击别人。————唔
我做不到。
要让Saber做那种事,就像叫她去死一样。
而且Saber自己也会坚决反对吧
————可是。我沉重的眼神落到了左手上。
剩下两个令咒。
如果用了这个,就算Saber反抗也能让她实行我的命令。————————
我咬着嘴唇,挥开无聊的想法。
之后,不知道在长椅上烦恼了多久。
正当寒气冻的指头发抖时、啊~!
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了呢,原来在这里——!
蓦然、有人出声叫唤。啊哈、找对地方了。你好、士郎。表情很沉重呢,怎么了吗?伊莉雅……?你又一个人跑来吗。
很危险喔,不知道哪里有Master正虎视眈眈———还没说完,我就不禁呆住了。
伊莉雅也是Master嘛。
不仅不用我担心,我们还根本就是敌人不是吗。……不好意思。我现在没心情和伊莉雅说话。虽然难得见面,可是我没办法陪你聊天。今又天很冷,你还是回去比较好喔。我仍然坐在长椅上,对伊莉雅表示拒绝。
……虽然有很多事必须对她多谈谈才行,但是,现在脑袋里全是Saber的事。————————
……?
怎么了啊。
伊莉雅什么都没说,只是以陌生的眼神看着我。……伊莉雅……?
没有,我不是不理你啦。只是呢,现在刚好有很多事要忙————我知道。Saber快消失了,对吧。
所以士郎正烦恼该怎么办嘛。
突然地。
眼前的少女,像陌生人般地冷漠说道。伊莉雅……?
居然为这种事烦恼,像笨蛋一样。士郎你就是这样才会让Rider的Master逃掉。失败者只要杀掉就好了嘛。我的脚动了一下。
觉得不能坐着,为了站起来而使力时。
———身体。
却像被伊莉雅镇住一样动弹不得。伊莉雅、你———为什么、知道、那件那还用说。昨天晚上,我正好也在大厦里唷。
不过,在大厦里也只能看看情况而已啦。————!
对手脚使力,却毫无动静。
不,感觉更像越是使力,就越是僵固。
———是她的眼睛。
一看到伊莉雅那红色的眼睛,身体就麻痹起来———啊,已经定住了啦。
士郎你呀,完全没有任何防备。虽然知道你一个人就很容易抓到,但居然这么顺利,士郎真可爱呐。伊莉雅、你————
没用的喔大哥哥。一被定住就动不了咯。
马上就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不过不用担心喔。
———我呢、今天不是来找你聊天的唷。伊莉雅的眼中闪烁着杀气。
跟那晚一样,这是身为狂战士Master的伊莉雅。打算在这里、把我杀了吗……!
我咬着牙,动员全身的力量。
但连指尖都纹丝不动。
全身上下的神经,已经被伊莉雅的视线牢牢锁住。嗯。因为士郎就算再当Master也没用了吧?Saber消失后,士郎就孤身一人,不能一直让你当Master下去。
因为,失去战斗手段的士郎,很容易就会被杀。伊莉雅抬起手。
白晰纤巧的手指,轻轻地触碰我的胸口。能在被别人杀掉前找到你,真是太好了。
那么,好好休息,大哥哥。反正Saber都要消失,早早结束比较轻松吧?眼前一黑。
手脚早就没了感觉,现在连视觉都消失了。
……完全落入黑暗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
在我连是生是死都不知道的时候,总算,连意识也猛然中断。…………身体好热。
就算意识落入黑暗,如火烧的身体仍然宣告了自己活着。
———是吗。那么,我好像还活着。
不过,就算活着,也只有现在了。
伊莉雅不是说过了吗。———没有战斗技能的士郎,很容易就会被杀的——……还真的跟她说的一样。
如果Saber不在,我根本无法战斗。
圣杯战争就是Servant间的战斗。
而我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与Servant作战的。
这已经是一再被确认的事实了。太乱来了。
Saber说的没错,对我来说,与Servant战斗,就是要如何求生。
但我连这都做不到。
还曾被打的遍体鳞伤,最后从三楼摔到地上。
能捡回一条命,是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异常身体吧。对那件事,我后悔得几乎发怒。
就算对手不是我能应付的,但总之我还是没能阻止眼前发生的惨剧。
我明明决定要战斗了
明明决定要以Master的身份而战,要让大家都不受伤的,却保护不了他们。———生气。
我从小时候便憧憬的正义的使者,如果没有永远获得胜利就没意义了。………身体好热。
身体颤抖着,想着必须获胜。
但是我不但没有胜算,连战斗技能都没有。
要怎样才能以己身而战呢。
不给Saber负担,帮助她战斗,我没有这样的力量。———这个也错了。卫宫士郎并不适合格斗。
你的战斗是精神之战、
是与自己的战斗———突然。
想起了说这话的,男人的背影。———卫宫士郎在战斗中没有胜算。
以你的技术、
不管做什么都是对Servant无效的———我知道。
这我已经了解到讨厌的地步了。———那么,至少想像一下吧。
现实中敌不过的,就在想像中打倒吧。
自己赢不了的话,就幻想出赢得了的东西吧。……这种事,不用他说我也懂。
要赢的话,也只有在这脑中才能赢吧。
可是,要想什么才能赢呢。
我没办法想像(卫宫士郎自己)打倒Servant的样子。
我可没聪明到能欺骗自己,而且欺骗自己所做出的想像也是到处破破烂烂。
这种三流想像,不可能跟一流幻想的Servant匹敌的。———所以。
我要胜在何处、
以何而胜呢。
我现在,也仍然在找那答案————————我正在找吗。
黄金之剑。
那是只属于她的剑。
我并不是想要它。
只是,觉得好美。
如果可以的话,想要拿在手上而已。……真是的,实习魔术师的坏习惯。
因为只有着能看到内部的能力,才会做这种超乎己身能力的梦。
不过———既然这是梦,那我想想总可以吧。首先是想像基本骨架,再现构成材质。
……啊啊,只靠“强化”的基本步骤果然不行吗。
因为强化是对本来已有之物加工,对本来不存在的东西就没有意义所以。
如果要想起那把剑就得增加些步骤。———比基本步骤,还要更之前的。
在学到“强化”以前的技法,在切嗣教我以前,我自己想出的,白费力气的魔术工程。这个,记得是————是要怎样,才能成形呢…………?…………………………………………………………………………………………………………………………………………………………………………………………………………………………………………………………………………………………………………………………………………………………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个很夸张的地方。————什么啊,这里————
这里不只是什么陌生的房间。
床上装饰着豪华的天盖,地毯上的毛长到像是能盖过脚踝。
还有壁炉,不是装饰,而是真的正在使用的。墙壁上的花纹不是壁纸,而是直接刻上去。
虽然我已经习惯慎二家那样的洋房,可是这已经不是那种层次而已了。
……虽然说出感想会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这就像童话里的城堡一般。唔…………
意识开始模糊。
身体异常沉重。
是血液循环不顺吗。似乎只要一放松,就又会落入睡眠中的样子。———呃……我是,怎么了啊?
我用模糊的头脑回想着。
我是……对了,我被伊莉雅定住身体,就这样失去意识了。……被伊莉雅抓住了……是这样吗
房间里没有人在。
身体虽然沉重,但好像没有跟刚才一样连指尖都不能动。
只要一用力,应该至少能举起一只手,可是————呜哇、我被绑着啊————!?
朦胧的脑袋,一下子醒来了。
我察觉到自己的危机,确认了一下状态。……被押到椅子上,手被绑在背后吗……这个……不是手铐哪。只是用绳子绑住手腕吗?
虽然情况没有比我想得糟,不过还是没办法动。
身体仍然在麻痹状态,而且手被绑住也站不起来。……从那之后过了多久了呢……时钟……果然没有吗。
房屋里没有时钟之类的东西。
窗子———在后面吗。
我尽可能地转过头去,可是被窗帘挡着看不清楚外面的状况。
不过,太阳已经落下了。
我是在早上遇到伊莉雅的,所以至少已经过了半天了。………………
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了。
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现在得尽快回到Saber身边。
……Saber现在很虚弱。
不能再因为我被俘虏而给她带来负担。嗯————!
我坐在椅上,在被绑在身后的手臂上使力。
就算要逃,也先得想办法挣脱手上绑着的绳子————!?
门开了。
我连忙放松力气,而同时她也进来了。啊、总算醒来了啊!大哥哥早安,身体没事吧?
伊莉雅的样子跟刚才完全不同。
冷淡的眼神不见了,眼前的伊莉雅就是在公园与我说话的白色少女。嗯,怎么了?好像没什么精神呢,身体还不能动吗?……真奇怪,差不多该可以出声了啊。
伊莉雅歪着头盯着我的脸看。
……从她眼神看来,似乎是真的在关心我的身体。……没事。可以出声,头脑也清醒得足以了解自己被抓了。
我瞪着看过来的伊莉雅。什么啊,不满吗?本来敌人被抓到是得关在地牢里的喔。
不过那样士郎太可怜,我才特别带到自己房间的说。
伊莉雅噘起了嘴。
我是该感谢她吗,还是不该呢。
……总之,我稍微掌握了些情况。……我差不多了解情况了。我被抓来,而这里是伊莉雅的住处对吧。
我冷漠地提高声音。
既然了解了自己的状况,现在就只有听她怎么说了。对啊。之前说过了吧,我住在森林中的一栋城堡里。这里是树海中的城堡,四周什么都没有喔。离士郎住的城市坐车要好几个小时呢。不可能有人来救你的,也不会有人打扰我们。———是吗。
这我懂,不过为什么做这种事。
要杀我的话,在那公园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我没有要杀士郎啊?士郎是我的嘛。虽然其它的Master都该死,不过士郎是例外。
所以为了不让别人打扰,才把士郎关在这里的喔。————!
我不由得吓一跳。
伊莉雅像是完全不理会我的动摇一般,一下把脸贴近。伊、伊莉雅、等一下……!
虽、虽然知道这样不应该,不过伊莉雅坐在我脚上的感触却让我一下心跳加快。
虽然伊莉雅不重,但直接坐在腿上却微妙地刺激,让人无法冷静思考————嗯,果然士郎是特别的。
……呐,要不要当我的Servant?如果士郎变成我的Servant,就不会被杀了喔。只要士郎点头,就可以得救喔。伊莉雅像在撒娇般说着。
这绝对不是可以轻易答应的。
伊莉雅的话,纯粹得只要答应一次就无法回头了。
……而且,如果反抗的话,这纯粹就会全部转为憎恶吧。我的意识在极贴近伊莉雅的地方冻结了。
这可不是什么包含好意的简单问题。
伊莉雅的问题,等于在问人生死。应该不用想吧?士郎已经没有Saber了嘛。就没有战斗的方法了啊。
那再当Master也没用不是吗———不对。Saber还没消失,我才不会让她消失。哼嗯。不过这样子会轻易地被杀掉喔?
好了啦,士郎待在这里就好了。只要士郎一直待在我身边,我就会一直保护士郎的。伊莉雅把身体靠了过来。
而我连闪躲的自由都不被允许。
……不知道反抗她的下场是怎样。
但是,我也不能答应伊莉雅的话。……不行。放开我,伊莉雅。不管你再怎么说,我。
伊莉雅的手指,按上了我的嘴唇。
那少女快乐地轻笑着,抬头看着困惑的我。真是不懂事呐。
听好咯,现在的士郎就像笼中的小鸟喔?要生要死都是我的自由,所以不可以说会惹我生气的话喔。
……我等了十年呢。就这样把士郎杀了很没意思对吧?什————————
少女的声音像在央求玩具的孩子一般
而我在那声音中感到了让人背脊骨发凉的残酷,不由得屏息。这是最后了喔大哥哥。我再问你一次
她带着满满的期待抬头看着我。
士郎————成为我的所有物吧
妖艳得不容人拒绝地,伊莉雅这么说了。那、那是我要说的话!你才是,到底在干什么啊。
都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不要独自行动了,你居然还轻易地被伊莉雅苏菲尔绑架,关在这种地方……!士郎作为Master不及格。关于这件事,你不好好谢罪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呜……我的确是太轻率了。可是,为什么Saber会在这里啊?
Saber应该不能任意活动吧。但还跑到伊莉雅的根据地来,是在想什么啊!你才是在想什么。
Servant是要守护Master的。士郎既然被抓了,那就跟是不是伊莉雅苏菲尔的根据地没关系。————————
Saber明确地下断言。
……那副样子,就跟以前的Saber一样。
和虚弱痛苦地睡着的她不同。……士郎?怎么了,突然沉默下来。果、果然在被抓的时候有受伤吗……!?
啊……不、不是。我没关系。倒是Saber,看起来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真的,松了一口气。
很惊讶Saber在这里出现,但她跟平常一样这件事更让我高兴。
虽然只是我自己的想法。
但我觉得,Saber还是非这样不可啊。……不好意思呐,Saber。虽然不太了解状况,但你是来救我的吧。啊……是的。身为Servant,来救Master是当然的。
谢谢,有你来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这样就没问题了。
之后只要跟Saber一起从这里出去————
……呃。
为什么,我会看到远坂呢……?远、远坂……?
呃呃。
在那边的远坂,真的是实体吗……?比我想的还有精神嘛,这样我们也没必要出场了。所以我早说要你不要管卫宫士郎的,凛。
这种男人啊,是靠着给周围的人带来麻烦才能自己活下来的。这次是个好机会。应该放着让他死的。……这我可不能当作没听到,Archer。
虽然要求帮助的是我,但你应该没有侮辱士郎的权力。———哼。等Master得救后就这样吗。Master是这样Servant也差不多呢。对合作者好像一点都不感谢呢。
……算了,反正有一天得开战。还是不要留情比较方便。…………
是被戳到痛处了吗,Saber陷入沉默。
……(Archer这家伙)。
不单和我,和Saber的关系也不好吗。到此为止了。Archer你该不是忘了现在是什么状况了吧。
没有聊天的时间了。得在伊莉雅苏菲尔回来前撤退。……?等一下。
远坂,你们是知道这里是伊莉雅的住处才来的吗?而且
————
伊莉雅是说了要杀死远坂他们才出去的。
也就是说……伊莉雅是跟远坂错过了吗。————太好了。我想伊莉雅现在正朝我家过去。如果你们没来这里的话,就得跟伊莉雅还有Berserker战斗了。嗯,好像是。我已经确认伊莉雅跟Berserker离开了。
……如果不这样的话,我们也不会潜到这种地方来。……这样啊。远坂他们是确认伊莉雅离开了,才会用这种强硬的策略。
还是这么积极呢,不过这次倒多亏了她的积极。有话待会再说吧。虽然在知道这里是艾因兹贝伦的根据地时就有觉悟了,但还是别遇到比较好吧。
Saber这样子也没办法跟Berserker对抗呢。
远坂把我跟Saber拉开。……远坂。什么叫Saber这样子啊。
脸色也很好,不是跟以前的Saber一样吗。你啊。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事啊。
Saber几乎没有恢复喔。光站着就很费力了,看了还不知道吗?
凛……!这应该说好了不能说的……!不好意思,我要毁约。就算不说也只有坏处,而且这本来就不是只靠隐瞒就能解决的问题。
……是这样没错,可是————
Saber好像很痛苦地说不出话来。
而我这才知道,她身上的问题还是一点都没有解决。———Saber。她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是的。凛说的没错。不好意思,现在的我没办法以剑士的身份战斗。能做得到的,也只有当士郎的盾牌而已吧。哼,我就知道是这样。明明虚弱得连武装都做不到,还想要一起来。
你是想就算不能战斗也要当Master的盾牌吧。什————
我屏息。
什么啊。
什么虚弱得连武装都做不到、
不能战斗也要当Master的盾牌、这是在说什么蠢话啊。……抱歉士郎。我虽然知道这样的身体没有资格当Servant,但还是能成为你的盾牌。你可能会不同意吧,但现在就
———————我就说。
为什么你老是在想这种蠢事啊————!别开玩笑了,我当然不同意啊……!
远坂,你干嘛带Saber来啊!
你不知道现在Saber比我重要多了吗……!什、什么啊,我也反对啊。不过Saber怎么说都不听,而且要不是Saber我们也不知道你在哪啊。我十分清楚这个危险,但Saber还是必要的啊!就算这样,你也————
本来要叫说不该带Saber来的我,却停住了。
……我没有指责远坂的权利。
会变成这样,主因是我被抓走。
不管远坂或Saber,都只是做认为对的事而已。……要吵架是没关系,不过现在到到此为止吧凛。
Master对自己住处的异状是很敏感的吧。没有时间慢慢说明了。……也对。伊莉雅苏菲尔那家伙,现在应该正忙着赶回来吧。
———好,待会再说吧。现在要先离开这城堡喔。这样可以吧,士郎。士郎,我们也走吧
———呃、可是
如果说Saber跟昨晚一样的话,应该连走路都很辛苦不是吗。
不能让这样的Saber再勉强下去。……真是的,好像连我都被小看了呢。
咦、Saber……?就算用完了魔力,我现在也比士郎能战斗。以我来看,我才怕士郎要消失呢。
……虽然凛像是没注意到,但你体内的魔力不会太慌乱了吗?啊……不、这没什么了不起的。忍耐一下就过去了。
我呢、这个———完全没问题喔,真的。那么,我也跟士郎一样。虽然辛苦但不是不能忍耐。
虽然事发突然我想你还不清楚状况,但现在就听凛的吧。要说话,等回到家再说。
Saber催着我。————————
……败了。
被她那种表情一说,连担心都没办法了。……也对呐。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不过等平安回去再说吧
……对,要说Saber身体的事,还有谢谢她来救我。
———现在不是问那个梦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好。走吧,Saber。
我点头回应,拼命地活动身体。……虽然每前进一步额头上就渗出汗来,但是不能说丧气话。
Saber也是以虚弱的身体到这里来的。
那么身为男人,就不能让她看到那种样子———————————唔哇
从房间出来的同时,我不由得出声。
这个是走廊…对吧。
从这个像是美术馆一样的走廊看来,这栋建筑物还真不是普通的大。喂,现在不是看呆的时候。就算出了这城堡,外面也是一片树海。不快点就要天亮了。一片树海———?那这里真的是在山里吗?是从深山镇搭几个小时的车才能到的那个树海?对,是艾因兹贝伦的秘城喔。
就算出了这城堡,我们也得花好几小时才能离开森林。现在是晚上,天亮前应该能离开森林吧。远坂干脆地在走廊上跑着。
大概是往她们进来的后门吧。……我知道现在是晚上……我到底被抓走了多久啊。
虽然觉得只有半天,但说不定其实已经过很多天了。士郎被伊莉雅苏菲尔抓走是在早上吧。从那之后已经过了半天了。
……日期已经变了,所以应该算是被抓走一整天了呢。唔……是吗,真没面子
不,没有那种事。士郎虽然被伊莉雅苏菲尔抓走了这么久,但还是没有事。这不就是身陷囹圄也绝不屈服的证据吗。————那,说不定是啦。
嗯。伊莉雅苏菲尔虽然看起来像少女但也是艾因兹贝伦的魔术师。如果向她屈服的话,士郎也会变得不是士郎了吧。……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可能性。是觉悟你可能死了,才踏入这城堡的。
———————所以,能在这跟士郎再会真是太好了。
既然看到了Master平安的样子,我也不能输。我也是这样啊。
我也是一直在想Saber是不是平安啊。喂、我说你们想不想走啊~~~~!
再拖拖拉拉我真的要先走了喔…………!!
远坂从走廊底端的转弯处露出脸来怒吼着。糟,不是说话的时候。快点吧Saber。
我催着Saber开始跑步。
…………唔。
每跑一步,血管内就发出像被倒入热水一般的痛楚与不舒服感。
不过这点事,咬咬牙就能继续跑了。我勉强催动着疼痛的身体,追在远坂背后。
而跟在我勉强的步伐之后的是,像是病人一样跑着的Saber。
……果然很痛苦吧。
虽然装得很有气势,但Saber并不是能轻松活动的状态。Saber,累的话————
本来想说要她搭着我的肩膀,但停住了。
如果说了这种事,Saber反而会逞强地一个人跑吧。现在还是观察情况吧。
Saber看起来很累了,等到她连反对都没办法反对时就抱着她跑就好。
……Saber,真的也有麻烦之处呢。
因为像她这么有气慨的女孩子,不强迫一点就不会休息的。———然后。
在远坂的带路下,我们到了城堡的出口。呃、什么出口啊,这里不是正门入口吗远坂———!?
?当然啊,你在说什么啊。玄关就是这样啊。出入的时候都是最快的嘛。
远坂走下楼梯。…………………
……算了,我也没有抱怨的资格。
我跟Saber也走下楼梯到了一个大厅。
这里好像是客厅。
那只要穿过通道底端的那扇大门就能到外面了吧。好,到这里来就没问题了。虽然问题是在进森林之后,但现在还是晚上,应该能乘黑到国道上吧。
等伊莉雅回来,发现士郎不见后也来不及了。
等那家伙回来应该要到早上了吧……喂、士郎,你那表情干嘛。看起来很不满意的样子。……不,没有。只是再度确认远坂真是了不起呐。?还真是在奇怪的地方确认奇怪的事呢。
……就是因为知道你光明正大地从正门侵入敌人根据地的啊。算了,总之往外走吧。我还记得回去的路所以不会迷路的。我们跑向玄关。
有条细长的通道从大厅伸出,另一端有座巨大的门。
让人错愕的是,这通道有三十公尺长。
……就在我一边想着这里真的是座城堡呐,一边开始跑的瞬间。———怎么,要回去了吗?难得来一次,真可惜呢。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少女,和伴随着窃笑的声音。————!?
我连忙回头。
大家都停下了脚步。
因为在回头认出“敌人”的瞬间,我们都理解到,要是背对敌人就会被杀。Iriya……sviel————
远坂的声音在颤抖。
大厅的另一端。
在我们刚通过的楼梯之上,有着不应存在之物。———奇妙的是,这状况跟上次很像。
伫立在上方的伊莉雅,还有在她背后的Berserker。
Berserker存在感是压倒性的。
见识过Servant力量的我,能理解那是怎样的一个怪物。
……真是大错特错。
那个怪物,就算Saber在正常状态也是无法对抗的。……绝对不能战斗。
没有人能战胜那个怪物。
要打败Berserker,就应该去寻找不战斗而使之消失的办法。
也就是说。
如果不想死的话,就绝对不该遇到那怪物。晚安。你能自己过来我很高兴,凛。
伊莉雅的声音愉悦地跳跃着。
那笑容跟八天前的一样。是将抓来的昆虫刺穿后,既天真又残酷的,赤裸裸的感情。———而我了解到。
我们无论如何,都逃不掉。
不管我做什么,也阻止不了伊莉雅。
就算想办法引开了伊莉雅的注意力,远坂她们也逃不掉的。怎么了?不说话好无聊呢。难得给你们时间,我想至少留点遗言比较好喔。轻嗤的笑声。
……可是,我们可没这么悠闲。
只要一有空隙,就要跑到玄关。
就算知道绝对不可能有那空隙,我们也只有等待着机会。…………是吗。那么,问你一件事。
虽然如此。
远坂反而向伊莉雅踏前一步。伊莉雅苏菲尔。我没感觉到你回来,你该不会一直藏在这里吧。是啊,我哪里都没去。我啊,只是一直在这里看你们表演而已。
———是吗。所以离开城堡的是替身咯?嗯,因为我知道你们要来嘛。
因为我是Master呐,不招待客人不行吧?同时,那巨大的身躯消失了。
是跳起来了吗,还只是移动而已呢。
轰的一声,Berserker带着一股旋风,出现在大厅的中心。……被将军了。
如果往退路———玄关跑的话,就会从背后被那斧剑一个个砍成两段。
不过,这样下去也会被杀。
剩下的方法,就算知道会白白死去,也只有跟那死亡巨块战斗了。话说完了吗?那开始吧,Berserker。
白色的少女像在举行什么仪式一般举起了一只手,看着底下的我们、
————我发誓。今天,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带着笑意与杀意地宣告。Berserker眼中放出了光。
……之前一直听从着伊莉雅的Servant,暂时从理性中解放出来,认定眼前的敌人了。————————
格,的一声。
……远坂……?
踏前一步的远坂,就像是在后悔一样,用力地咬着牙齿。……Archer,听得到吗?
平静的声音,远坂没有回头地小声说着。
———一下子就好,一个人去拖住那家伙。
对自己的Servant说了“去死”。——————
Archer没有回答。
什么……!你认真的吗凛、Archer一个人根本敌不过
Berserker……!
我们可以趁那空隙逃走。让Archer争取到我们逃走的时间。远坂不理会Saber,继续指示着。
那是冷酷的、抑制感情的声音。————————
Archer仍然盯着Berserker,像是在沉默的思考,微微点了点头、
明智。凛你们如果能先逃走我也跑得掉。
单独行动是弓兵最擅长的呐。
Archer像是要保护远坂一般踏前一步。Berserker没有动。
从上方,只听到伊莉雅的笑声。嘿,真吓我一点。你说要由那名不见经传的Servant来阻止我的海克力士啊。
怎么,想不到你还满可爱的嘛,凛。————————
不管是远坂或Archer都没有回嘴的空闲。
这种事,远坂和Archer自己是最了解的。Archer向前。
他的样子,还是跟以前一样赤手空拳。………………
远坂看着Archer的背影。
……没有什么话好说吧。
远坂应该也知道,自己的命令太乱来了。
为了让自己逃走,而对Archer说了去死。……………Archer,我
远坂像是要说些什么。
但是Archer。
对了凛,确认一件事好吗?
用与眼下状况格格不入的淡然声音打断了她的话。………好,什么事。
远坂垂下眼睛看着Archer。
Archer仍然瞪着Berserker、
不过把那怪物打倒应该也没关系吧?
然后,说出了非同小可的话。Archer、你———————嗯,不用客气。
让他好好地尝一顿苦头,Archer。是吗,那我就应你的要求了。
Archer向前。
离Berserker的距离只有十公尺。
这种距离,那怪物一瞬间就能逼近了吧。把人当笨蛋……!好、干掉他们Berserker!把这种嚣张的家伙大卸八块也没关系……!
歇斯底里的声音。
远坂毫不理会地转身。———走了。只要到了外面,就是我们的胜利
远坂握着我和Saber的手跑着。————————
Saber没有反对地跟着远坂。
……我也,留下背后的Archer往玄关跑去。
而在我背后。
卫宫士郎。
那家伙仍然背对地叫住了我。————————
我放开远坂的手回头。
在已经遥远的大厅中,有着与Berserker对峙的男人背影。———听好了。你不是战斗者,而只是生产者。
Berserker逼近。
Archer仍然空手,一步也不退地与逼近的敌人对峙——别去想多余的事,你能做到的事只有一件吧。那就试着将它做到完美吧。
Archer举起一只手。
在那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握着一把短剑。———别忘了,要想像的东西永远是最强的自己。不需要什么外敌,只有自己的想像,才是你的战斗对象。
红色的背影低身。
Berserker的剑风呼啸着。我在尚未目睹那冲突前就开始跑着。
远坂和Saber已经接近玄关。
———我不回头地跑着。
“去吧”,那红色的背影如此宣告。穿过一些特别高大的树木之后,眼前的是出乎意外的东西。……废、墟……?
我仍然抱着Saber,呆呆地抬头看着这栋建筑物。
是有什么缘故吗,这栋在树海中心的建筑物,现在成了毫无人迹的废墟。这里应该能让我们躲一下吧。
是来的时候Archer找到的。说可以当作紧急时的藏身所。
远坂不知道在想什么地走进废墟中。我踏着瓦砾走向入口。
……是有多少年月没人到过这儿了呢。
这建筑物,就像是被绿色侵蚀的亡骸一般。——废墟的一楼全都被林木所占据。
能够当房间使用的的只有二楼,而其中最正常的,就是这里。
窗户还奇迹似地残留着。
不知道是怎么摆设的,这里能够看到远方的夜空。哼——恩,很干净嘛。说不定不久前才有人睡过呢。……真的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远坂一边踏着瓦砾,一边啪啪地拍着靠在墙边的床。士郎,来这边。不让Saber睡不好吧。
抱着别人可是很耗体力的喔。
啊————啊啊,马上过去。
我小心地走到床边,慢慢地放下了Saber。怎样,很痛苦吗Saber?能不能活动身体?
……嗯,因为是士郎把我带到这边的。
身体应该还撑得住。———这样。那只剩这边的问题吗。
从那之后已经过了一小时了呢。就算伊莉雅苏菲尔追来,也要再花点时间吧。
……不,找起来很花时间,我们应该能藏到早上吧。啊————
我出声,想起来了。
我们虽然逃进了这座废墟,但Berserker跟Archer怎么了。
那家伙为了挡住Berserker而留在了城堡里。
而已经过了一小时了。
那Archer也应该独自从那城中撤退了才对,可是———远坂,那家伙———
——————
远坂没有回答。
只是,像在抱着珍贵的物品一般,把右手按在胸前。
……而我,才知道了Archer的命运。远坂的令咒是在右手。
Master跟Servant是互相联系的。
就像Saber能够察觉我的危险一般,如果Master也能知道从者的生死的话,那么——……远坂,那家伙——
差不多,明明只叫他争取时间的。
那家伙———到最后都要惹人生气。
远坂淡淡地,像是将不好的谣言一笑置之一般地低声说着。……一阵沉默。
让人以为会永远持续的沉默,可是。
———不过我不会让他白死。既然失去了Archer,就要在这里打倒Berserker。
却被右拳打在左手上的声音打破了。懊悔就到此为止了。有时间烦恼不如行动是我的信念。———既然到了这里,你们也要有觉悟了喔。
……?什么觉悟啊?还用说吗。打倒伊莉雅苏菲尔……打倒Berserker的觉悟啊。
带着Saber是无法逃出这森林的,要让她回复也很花时间。反正都会让伊莉雅追上的。懂吗?要想三个人一起离开这森林,就只有打倒Berserker。
如果做不到的话,我们就只有跟在Archer后面了喔。————打倒,Berserker……?
打倒那个怪物?
打倒那个可以将许多攻击无效化,一击就将所有接近者粉碎的死亡暴风……?————————
我没办法想象。
一战斗就会死。
这远坂也应该知道。
既然知道还说要打倒它吗。———————不,不对
在说什么梦话啊。
远坂不是说能打倒它。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有存着这希望。啊啊————是这样吗?
没错,不是为了赢才要打倒它。
……这种事,我一开始就应该注意到的。
是非打倒、不可呐——
只是如此。
———如果不想死在这里的话
我们就只有打倒那怪物了。就是那样。不过情形也不是那么绝望喔。
就算是Berserker,在跟Archer战斗后也会受点伤的。我也把珍藏的宝石全带来了,只要Saber回复的话就会有办法的。———反过来说呢。
正是因为现在Berserker受了伤,才是打倒伊莉雅苏菲尔的最佳机会啊,你不认为吗?……说不定啦。
不过有办法让主力的Saber回复吗。……不好意思,我不认为能在这种地方把Saber治好。不,治疗Saber跟地点没关系。
Saber只是用尽魔力而虚弱而已。只要补充一定量的魔力,之后就能发挥跟以前一样的能力了。我说啊,远坂。就是因为我没办法补充魔力所以才困扰的啊,妳忘了吗?有办法啊。昨天……已经是前天了,那时我有说明过了吧。
分魔力给Servant的方法,除了共有魔术外,还有一个方法喔。
因为那时候,嗯……没想到情况会变成这样就没说。呣————?
我回想昨晚的对话。
这么说来,好像————
……不过,你在召唤时应该跟Saber交换过Pass了,说不定还有其它办法,可是————
远坂似乎的确这么说过。……想起来了。妳说因为交换过Pass,所以还有魔术以外的方法。嗯。你跟Saber不只在灵魂上,在肉体上也是互相连结的喔。所以不需要很难的魔术就能供给魔力。只要把能量分给她就好了
……?
我就是不知道那方法啊。等一下。妳说要从Master身上分出能量,但那要怎么做?
远坂侧头看着我。看了一会儿后,远坂说了那很简单啊。
抱她吧。幸好Saber是女孩子,很简单吧。
然后干脆地说出这种话。————————什
什么、抱她。
还说、幸好Saber是女孩子、所以很简单、意思是——什、咦~~~~~!!??
等等等等等等等一下、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啊妳!!!你在吃什么惊啊,借由性交而同调是很基本的不是吗。而且魔术师的精液是魔力的结晶呢。缺钱的魔术师会向协会贩卖精液的,不知道吗?谁谁、谁知道啊……!立川流是邪教、黑山羊也是迷信不是吗!哼、我怎么可能被这种好话给骗了……!……我说啊。立川流是真的有秘密仪式的,黑山羊也有正式契约的喔。
虽然不知道你在恐慌什么,不过刚刚也说过要有觉悟了吧。
只有这个方法可以让我们活下去,所以别让我太麻烦好吗?不、可是、这样
就算被妳说得这么简单也还是会有些问题吧……!真是的,没时间犹豫了!
既然Archer已经被打倒了,伊莉雅苏菲尔马上就会追过来。如果我们要活下去,就只有在这里让Saber回复。
你应该能理解如果没有我跟你还有Saber三个人在就没办法对抗Berserker吧!?
那我们该做的事就只有一件!听好了,我不会让Archer白死的。
绝对要让那家伙拼命做出来的机会成功。为此我会用上一切来活下去……!远坂如连珠炮般地说着。
可是,我的头被她越说越混乱,还想象着要是真的抱了Saber时的样子,头脑更变得一片空白。——————
……可恶。我脸红得连自己都知道。
但这也没办法。
被她突然这样说我会很困扰,而且眼前的床上,还躺着呼吸紊乱的Saber。
脑中混乱得像是突然到了异次元一样————……呃、对了,远坂、果然还是不行。
先不说我,Saber绝对会拒绝的。就算是为了补充魔力,Saber也不可能交出身体的!
是吗?那你问问本人如何?
远坂的态度一点都没变。什————
我往床上看去。
……Saber仍然辛苦地呼吸,也不反对远坂地看着我们。……Saber?
———是的。我没关系的,士郎。
……然后。
用带着不好意思的声音,Saber这么说了。————————
这真是,残酷的背叛。
妳怎么会在这种状况、说这种————会让人失去理智的话呢。……如果问我想不想抱的话,当然是想啊。
Saber是女孩子,还是美到一眼就能让人头脑空白无法思考的美女,对啊,而且如果不是意识到这点我晚上也不会从房间里逃到仓库睡觉。———所以,我觉得不行。
在我手上,还留着她身体的触感。
不管是带着热度的身体、被汗水濡湿的肌肤,还是轻得跟什么一样的体重,刚刚都还存在于我手中。
一想起这个,就算不为了帮助Saber,就只是想要Saber———我也当然想要她的身体啊————怎么了,还真不干脆呢。士郎你不想抱Saber吗?
啊,该不会是性无能吧?
怎么可能~~~~~!!!!!
不是那样、我说啊———这样对Saber会不好意思、而且现在也不是那种场合、我脑袋里也是一片空白、而且、我还是、第一次。
……我惊慌得没注意到我只是在口中嘟嚷而已。怎么,心情上已经没问题了嘛。
算了,我了解你的心情,不过请觉悟吧。
远坂靠了过来。唔……!
呣,要来了吗,我摆起了架势,可是敌人采取了意想不到的行动。不好意思,没时间慢慢营造气氛了。
士郎,过来一下。
远坂伸出了手。
那只是,一瞬间的事。
远坂将手放在我脸旁,用力把我转向她,然后就这样
————
顺势,吻上了我。————————!!!!?
无法呼吸。
混乱到达了顶点,完全无法思考是怎么回事。
———即使如此,我还是了解到了,这犹如犯规般的感触。……远坂的嘴唇,只是一片柔软。
我觉得,以嘴唇来感觉他人的肌肤就已经是很特别的事了。
但现在接触的不是肌肤,而是肉与肉的接触。
嘴唇是很柔软的,虽然没有味道,但真的很甜。
远坂也不是很习惯吧,我们的嘴唇只是互相接触而已。……我强烈地感受到了远坂的体温。
她的气息炙热。……还有唾液,应该吧。彼此湿润的嘴唇,交换着些微的水分。
摩擦到的鼻子痒痒的,光是忍耐就很费力。————————
……男人是雄性生物,就是这么回事吧。
虽然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但因为这件事,心中已经,踩不下煞车了————……嘴唇分开。
放着怔怔的我,远坂退到床边。
怎样,冷静下来了吗?
……真矛盾。
远坂自己也红着脸,却说这种话。远坂,妳———
对不起喔,由我来——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是远坂道歉啊。要道歉的话,也绝对是我啊。总之,我没有要撤手的打算。
……士郎在那看着就好。在这种状况大概不行吧,我也会帮忙的。
……为了让士郎还有———Saber,有那种感觉。远坂把手撑在床上,慢慢地移动到Saber上方。什————凛、做什、么……?
Saber的声音中包含着不解。
……做什么,就是帮忙啊。因为你们看起来都不习惯,就由我来帮忙吧。远坂轻笑。
……她因为刚才的亲吻,强迫性地打开开关了吗。
远坂的动作像因为热度而神魂颠倒一般,慢慢地,让手指在Saber身上爬行————什、别、远坂————…………!
连等都不等地。
远坂趴在床上,用手指在发烧得动弹不得的Saber身上爬动————凛————请等、一下、我
……好了啦,交给我。妳一个也不容易吧。
没问题的,我马上让妳变得什么都没办法想———
远坂的手指滑到Saber的胸部上。……妳看。首先要让身体轻松才行喔。穿着这种东西,会很硬很不舒服的。
啊————呀、……嗯……
Saber轻微地喘息,是因为疑惑吗。
Saber的表情像是烧得不知如何是好地,抬头看着远坂。
而远坂也———像是被Saber的热度传染一般,脸颊染上红晕,呼吸渐渐紊乱。远————————
想要叫远坂,喉咙却动不了。
……是因为Saber的呼吸吧。
远坂手指上的动作,就是这么诱人。她解开了青色的缎带,一个个解开衬衫上的扣子。
手指的动作优雅熟练,毫不生涩。
散发出的妖艳,宛如是一场将骑士从铠甲中解放,暴露出一名少女的仪式一般。唔……嗯……哈、凛、这样下去、已经———不用、脱衣服也———
……不对,有必要喔。等下就要做那种事了嘛。得露出肌肤,让身体贴着喔。远坂呼吸紊乱地,在Saber的耳边轻轻说着。
Saber虽然抓着远坂的手想阻止她,但却无法抵抗地让远坂为所欲为。
然后,在衬衫的最后一颗钮扣被解开的同时。————————
我拼命地不让自己看到进入眼前的东西。
……Saber的裸体。
过去努力不去看、不去想的姿态,就在眼前展现———唔————
我闭上眼睛。
用意志力缝住想睁开的眼睑。
……看到的话,会坏掉的。
我跟Saber到目前为止所培养出的东西会坏掉的。
因为害怕,我咬牙克制着这莫名的冲动。啊……嗯……不行喔士郎……要好好、看着。等Saber准备好就要开始了……你也得、有那个感觉、才行
———感觉什么啊、远坂……好了啦睁开眼睛。我们是共犯吧。
一起疼爱Saber,然后都要Saber帮助的嘛。
……还是说,你打算一个人在那边等着呢……?唔————
远坂说话乱七八糟的。
但虽然乱七八糟,我在这时闭着眼睛也很矛盾。
……为了帮助Saber,只有抱她。
如果想要Saber留下来的话,我就只有接受这个建议。……而且,我也早就已经接受了。
就算闭上了眼睛,但我并没有当场离去就表示了我希望有Saber在。
那么———就不允许我闭着眼睛什么都不做。
———没关系吧。如果睁开眼睛,我可忍耐不了喔。
士郎说,他看着妳会兴奋呢。
一声轻笑。
是远坂看着满脸通红的我和Saber而笑吗。———嗯。不过再忍耐一会儿喔。在Saber准备好之前,卫宫同学就在那等着。在我说可以之前,就在那———
远坂用着比Saber还炙热的声音。
要我在一边看着Saber。————————
……我稍微吐了口气。
在睁开眼睛的瞬间,我必须忘记一切。
忘记Saber。
忘记远坂。
忘记过去的信赖关系和与Saber的生活,就为了帮助Saber而抱她。……………………
我深深吸了口气,用力握紧拳头。
将全身的力气凝聚在丹田,为了让自己不论看到什么景象都不动摇地,让心静下来。
然后————一瞬间,所有防壁都被破坏了。两个色彩交缠着。
纯白的、就像美丽的雕塑一般的少女身体,与些许发育过了的少女身体重迭着。呼……啾、嗯……啊。……Saber的嘴唇,好小。
只是互相接触的亲吻。
远坂像在尝味道一般,降下了嘴唇。哈……欸……怎样,Saber……虽然有点淡,士郎的味道传过去了吗……?
她想说这就是间接接吻吗。
远坂说着几乎要让我不好意思到爆掉的话、
…………这就是,士郎的体液————
Saber发出热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声音,将那咽了下去。……嗯、啊———……不行,凛……刚刚的不够清楚。……再用力、一点。
Saber主动拉近远坂。
远坂也不反抗,这次是用力地————不只是互相接触,而是像要彼此融入一般地吻着。哈————啊、唔———嗯……士郎的、好甜呢。
嗯……嗯……不过Saber的、也一样甜……
交错的红色。
红色的舌肉像在舔舐彼此的舌尖一般,互相交缠着。……不,不对。
Saber只是被远坂支配着罢了。
会伸出舌头、会响应她,也是因为远坂希望如此。
Saber身体颤抖着,困惑地看着远坂————嗯……Saber……再、用力一点————
炙热的呼吸重迭着。
远坂像在对待可爱的东西一般,小心地小心地触摸着
Saber。从像是流畅的丘陵一般的胸间,到描绘出美丽棱线的肚脐。
凛……的手,在我的、身体上————
手指更向下,爬动到顽强地紧闭着的地方。哈……嗯
Saber微微颤抖。
远坂好像很高兴地向下看着她、
呵、接下来……差不多该开始了吧,Saber。
紧贴着的手指,毫不停留地挤进了大腿的缝隙间。……!啊———不行凛、那里是———
不─行,不清楚说出来我就不听。……嗯,想说的话就尽量说……要大声得让在那边看着的士郎听到喔……!……唔。
Saber的抵抗很微弱。
远坂火热地喘息着,压在Saber身上、……不过……就算妳说清楚了,现在我也不会停手了。
……唔、啊……!不行、啊、凛、凛……!!
远坂用力地吸着Saber的嘴唇。……来,再多叫一些Saber。这样不够的,我和士郎都会想让妳欲仙欲死喔————
嗯……!……啊、手指、在那种、地方……————
……远坂的身体覆盖住了Saber娇小的身躯。
废屋中只听得见两人的喘息声。
白色的花朵,正被赤红花朵蹂躏着。哈、嗯……!不行凛、不能、呼吸————稍微、分开————
Saber的嘴唇被解放,喘着气。远坂看着自己身下的金发少女,大大吸了一口气、
啊……嗯……。真想不到哪……我本来、没有那方面的、打算的。
贴在Saber秘处上的手指,往内部陷了进去。唔———啊、哈————
……是因为接触得很温柔吗。
Saber只是提了提肩膀,没有被远坂的指尖动摇。嗯……啊、哈……
……在火热的喘息中,搀杂了有水气的声音。
咕啾、哔啾地。
淫秽的、象征着少女交合般的淫水水滴。
那的确是从,Saber的腿间流出来的。———嗯———……凛,很温柔呢———
……Saber的声音有点不耐烦。
Saber像在对远坂温柔的———不,是太轻微的手指动作表达不满般地抬头看着她。啊……可是,不用这么、担心……嗯……就算不借助凛的手、我也————
嗯……不行喔,
Saber的这里,都还没湿嘛……就这样去迎接士郎进来的话,一定会痛的喔,Saber……爱抚声咕啾咕啾地响着。
远坂像是在抚慰自己一般,疼爱着Saber的秘处。嗯……好……Saber的这里,是这么的可爱……嗯、让我来———更珍惜一点。
远坂的嘴唇吸着Saber的嘴唇。
舌与舌间发出水声。嗯……啊、哈、嗯……!……哈、没、没关系的、凛……我、我已经习惯、疼痛了。倒、倒是、
Saber说了,她害怕在两人面前失去理智。
可是————这样会痛的不只妳,士郎也是喔。得让妳湿到不只大腿,连臀部上的洞都弄得湿答答的才行喔。
远坂嘴角歪歪地笑着顶了回去。什———什么臀部、上的————
因为,麻烦的是士郎嘛。
咦……是、士郎、吗……?当然。Saber的这里连我的手指都觉得紧。这样就做的话一定会让士郎讨厌的。会被说Saber的只是痛,一点都不舒服。
————
Saber脸红了,不是因为爱抚,而是因为羞耻。
而远坂一副坏心眼的样子,轻笑地看着她。那样也没关系的话我就停手啰。虽然Saber的这里还不太能舒服但也就跟士郎交换吧。
……来。不喜欢让自己的性器被我玩弄的Saber,以后要怎么办呢……?
————————
不只两颊,Saber的肌肤也开始带着热度。
咕啾、咕啾地。
搅动着湿润肉体的淫秽声音。
而在那之中、…………一点、
听不到。再说清楚点Saber。不用妳那声音清楚地拜托我就不听。
…………交、交给、凛了……刚刚、手指的动作、请再、用力一点——————Saber脸上一片通红地恳求着远坂。
而这让远坂怎么了呢。
————————
凛、凛、痛————!?
远坂将Saber压在床上,变得更激烈地贴在她身上。哈、嗯啊…………!
Saber的身体跃动着。
而为了压制住————不,为了让她动得更激烈,远坂将弯曲的手指深深地插入。什————凛、这么、深————!
哈……这、当然啊———是Saber自己说、可以随我处置、的嘛————!是听不到Saber的声音了吗。
远坂像着魔一样地用手掌包着Saber的胸部,挤压着那柔软的膨胀,用舌尖在那尖端像旋转似地开始品尝着。妳、妳在做什么、凛……!
嗯————Saber,好可爱————
哔啾一声,既淫秽又惹人怜爱的声音。
……哈啊、唔……嗯、啊……呀、哈
远坂的气息依然紊乱,开始舔着粉红色的花蕾。啊……唔……!哈、啊……不行、胸部、被这样、痛、啊……!
身体像要抬起般地扭动,脚指像在拒绝般地弯曲着。因为之前那并未被触碰的地方———象征着少女气息的娇小胸部被抚摸到,让Saber的感觉超过限度了吗。
Saber用带着高烧、虚弱的身体拼命地抵抗着。嗯、啊、啊……!啊、呀————!
从染上红晕的脸颊和因痛苦而发出的声音中,看不出刚才的妖艳。……来。不能骗人喔Saber。Saber的这里,已经越来、越热了嘛。
……小小的胸部被玩弄,淫秽的地方被我玩着,明明在被虐待,却会、变舒服呢———哈———不、我、我才没、嗯……!
……Saber白皙的身体上,渗出一滴滴的汗来。
……哈……哈啊……、嗯、啊……不、要……
Saber狂乱的姿态,像被热度以外的什么东西附身一般,以秒为单位地增加着淫靡的程度。啊哈———怎么,真的湿掉啦。Saber,妳喜欢像这样、被虐待吗……?
唔……凛、妳……
嗯……乳头、硬起来了……Saber的身体,好热……————————
……唔。
喉咙干渴的好痛。
被红色花朵玩弄着的Saber,跟过去的Saber差太多了,可爱得让人想上前横刀夺爱。……唔、啊……哈啊、啊……凛、再这样、下去。
———哭泣的脸。
被调戏的娇小胸部,刚开始湿润的地方被指头玩弄,可爱的喉咙将满溢的快乐带着羞耻地忍耐着。
我现在就想要,夺走这一切。
代替远坂去抚摸Saber的身体,如果要让她像这样发出苦闷的声音,就让我————呼、啊……!!呀、哈……啊啊、呀———!
Saber的反应渐渐改变。
原本只是像在积水上玩着一般的水声,现在则的确发出了咕啾的黏着声。仔细看看。
远坂伸入Saber秘处缝隙,在里面搅动着的手指,连手腕处都被透明的液体濡湿。嗯……湿掉了哪……啊、嗯———可是、Saber好像不是很敏感的类型呢。
哈……凛、不行、不能再、进去———
……唔……我知道……这之后是士郎的工作……而且
Saber的这里、好紧……好厉害、我的手指、黏答答的了。妳的性器,就像浸了热水的肉一样————非常的、淫荡
插入Saber体内的手指,又多了一只。……!啊、呀…………!
黏稠的声音。
远坂为了让我听到而发出咕啾咕啾的声音,不停折磨着Saber。咕、啊、不行、饶了、我————!
而Saber每次都抬起身体,咽下即将发出的声音。
接近极限了。
从她那样看来,再几秒————不,现在就能够接受我了吧。————————
而我呢,连问都不用问。
那东西早已经充血勃起,不知羞耻地跳动着。
裤子好紧。
男根连碰都没被碰过却已在爆发边缘,像是稍微用手碰一下就会结束一般。呼、啊……!!嗯啊、哈、呀————!
Saber的声音。
远坂不停歇地玩弄着秘处,Saber被远坂的手指制得无法抵抗。
白色的花朵毫无自由。
远坂用手掌,完全地把她封闭住了。啊————哈啊、啊、凛————嗯咕、啊、呀、我、已经。
嗯……乖乖地开始享受了……?……那已经可以了吧……Saber的这里,也在说想要士郎的那个了。……那么,就这样——!啊、呀啊、嗯咕…………————!!!!
远坂在最后,突然将手指深入麻痹了Saber。然后。…………哈————啊、哈…………啊远坂将Saber推过来,像是在展示着这火热白皙的身体一般。……嗯……你准备好了吗,士郎……?
远坂已经完全地,跟Saber同调了。
因为爱抚而身体火热不知所措,目光无神的Saber、
还有眼神中混杂着慈爱与嗜虐地,玩弄着Saber的远坂。这两人毫不防备地摊开身体,看着呆站着的我。————————
Saber在半失神状态下的白皙身体,还有远坂在羞耻与期待下兴奋的红润脸颊。
在两人交错下,连空气都被淫荡的气息支配,废屋中像是越来越湿润的样子。……来,快点。士郎的裤子已经很撑了不是……赶快脱下来,让我们看看嘛。……Saber也很想要了,我也———想看看,男生勃起后的性器
远坂的声音异常甜蜜,一点都没有平常的气势。唔————————
头晕。
喉咙内的水气一口气全蒸发了。
口中干渴沙哑,脑中被纵横切割成无数片。
———完全输了。
我和Saber,都被远坂的花言巧语骗得团团转,凄惨地被打出局了。唔………………
我脑袋一片空白,用上了仅存一点的所有理性,拉开了拉链。
浮雕着充血血管的男根,跟Saber比起来也太过丑恶了。———————————
两人的气息稍微停了一下。等一下那个就要进到妳体内士郎看着Saber的样子,已经忍不住了。
啊———————士郎、我
是在想什么呢。
Saber跟远坂聚精会神地看着我的生殖器。唔————
这、这是拷问啊……!
就算是平常状态我就会很不好意思了,偏偏现在又勃起成这副德性,脑浆简直要被羞耻煮沸了————!……远远、远坂……!总之、只要抱Saber、就好了吧……!
我以快要逃走的理性拼命地虚张声势,朝床上走去。嗯。卫宫同学是男孩子嘛。都把食物摆在眼前了,就不能逃了喔?
远坂轻笑着。
唔……!
很好、这反而给我勇气了……!
本来只要远坂一口气就能吹走的理性,因为不服输而向前了。————————士、郎
Saber看着踏前的我。
————————
……不。
其实不是的。
我只是,没办法再忍耐下去了。
我想要触摸Saber。
想要像远坂做的一样,触摸那白皙的肌肤,在耳边确认着Saber的声音。可是,那————
……可以吗,Saber。我真的,可以吗?
正因为那太美丽、我太想要。
才不想要以这种方法实现。————是的。拜托你了,士郎
Saber渗出些许眼泪,这么说着。唔唔
我用那一点点理性,压抑着即将暴走的本能。
至少要。
不给Saber带来负担地,完成这行为。……我知道了。忍耐一下吧,Saber。
我将手掌放在Saber肩上。
好烫……!?嗯、咕————!
在同时,我被烫伤了。
不是痛觉,而是精神被烫伤了。
Saber的身体,非常的热,非常的柔软。哈————、唔————
我已经维持不住理性了。
摸到这样的肌肤,接触被这样的Saber喘息,当然会让人发狂啊。我没问题的,就、这样————
Saber的瞳孔不安地看过来。————————
被感染了。
被那高烧感染了。
……脑袋一阵晕眩。
手脚失去自由,像是要倒在Saber身上一样。唔————、…………!
我忍着头晕,趴在Saber身上。……要开始啰,Saber。
我已经没有余力去注意我是第一次,还有远坂的目光了。
我用颤抖的手,让屹立着的分身顶在Saber的秘裂上——然后被那热度,给麻痹了。
感觉Saber渗着爱液的那里,好像要接受我的东西一般地湿润着,柔软的肌肉也开始分开。
一点问题都没有。
只要慢慢地、一点点地插进去,我那硬起来的东西也能够确实进入的,当我这么想着的瞬间,一阵电流通过脑髓。……啊、哈啊、哈————
……好热。
明明还只有龟头前端稍微进去而已,Saber的体内就变得又热又黏稠,冲击像是变成藤蔓一般缠了上来。啊……哈、啊……士郎……进来、了吗————
有种像是生殖器变成了裸露的神经一般的错觉。
全身被莫可名状的感觉揪住,力气从膝盖上消失。这就是性的快感———这就是Saber体内的感觉,我一边忍耐着,一边慢慢挺出腰部。
……只是接触、稍微进入而已就这样的话,我知入只要把龟头插进去就一定会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但这也没关系。
跟对变成那样的恐惧比起来,我现在,更想要溶在这热度之中。啊……嗯嗯、啊、咕……!
滋的一声,我朝Saber体内前进。
哈————
……只要进到里面,要往深处前进就容易了。
Saber渐渐放松力气,接受了我的东西。……!哈……嗯啊、士郎、这么、用力……!
……我绝对没有用力。
我坚硬充血的龟头,一点点地侵入。
嗯、咕……!
是感觉到龟头的触感了吗,Saber稍微抬起了腰。……啊、啊……好撑……不过、这样……就深深地、全部都进去了吗、士郎———
————抱歉、还没
几乎都还没进去、也根本就不够。理性开始溶解。
Saber体内的温度,比应该已经充血绷紧的男根还要炙热。
Saber也一样,那犹豫地将我包住的皱褶的柔软与窒息感,让我有着几乎咬破嘴唇的快感。哈————、唔
只有几公分。
明明还只有几公分触觉在Saber的体内,就感觉像是全身都被爱抚一般。
那么———如果不只把这前端,而是直插到底的话,会多么地———……哈啊……哈啊、哈啊、哈………唔……
Saber一边放松力气,一边拼命地调整呼吸。…………唔
不行,我不能勉强地插进去。
再冷静一点,慢慢地,不Saber带来负担地、
———不——行,这样天都要亮了。
?
远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瞬间、
我的腰从后面被粗鲁地一推。啊、嗯啊、啊————!!!!!
什————!?
我的意识因为这突发事件而回归。
一点也不慢,也一点都不温柔。
我粗鲁地,将自己的东西直入Saber的深处。唔……!啊、咕唔、呜……!
Saber的脸因为痛楚而扭曲。
是因为出其不意吗,我插入的很顺畅。
但是另一方面,这突然的疼痛让Saber的身体一阵僵硬,刚才的柔软消失得无影无踪。远坂、妳————!
我转过头,要向背后的大混蛋怒吼。
———可是。
啊、咕……!
我被束缚在Saber体内的东西,连这点余力都不给我。哈————咕————
被缠住了。
这是对侵入异物的抵抗吗,Saber原本那么柔软的体内,变成了紧密缠绕男根的东西。士———郎、哈、啊唔、啊、呀————!
等———一下、Saber、好紧————!
我不由得想要退后。
可是拔不出来。
明明插入的是那么顺畅,现在却紧得让人觉得要是拔出来就会碎掉一般。哈————呀、糟糕、Saber……!
睪丸收缩着。
生殖器的根部,正储存着如熔岩般的冲动。———老实说,很痛。
为什么会缠绕得这么紧呢,这痛得让我无法理解。
Saber稚嫩的、还只是少女的皱折像在抵抗一般地,全力包围缠绕住我的东西,固定得使它再也不能动弹。
那从四面八方像紧缩肉体一般的痛楚,就像不灵活的爱抚一样让人发狂。哈————、咕
我腰上使劲,克制涌上的冲动。
虽然想出来,但不行。
这种事,跟呕吐是不一样的。
怎么可以因为很痛苦,想要舒服一点就出来呢……!Saber、拜托、稍微————
正想叫她放松力气的,但我却注意到。
Saber的身体,是在顽固地僵硬着。
一看到从我的男根与秘裂间流出的红色血液,我就知道了。嗯…………啊、哈啊、哈啊———…………嗯
……真是有够笨。
Saber一次也没有喊过痛。
可是我却一个人在怕痛吗————!……Saber。我马上拔出来,慢慢放松力气吧。如果妳很辛苦的话,我马上就停。
骗人的。
明明已经想抱Saber想到骨子里去,储存的东西也马上就要喷出来了,我却拼命地虚张声势。哈……嗯……不……我、快要、习惯了————请继续下去,士郎。
Saber,快要习惯——
嗯……拜托你———现在我需要你的精液,士郎———唔…………
我停下了要后退的腰部。
……对了。
只要先把精液射出,就不会再让Saber痛苦了————……要出来了喔,Saber。
我咬了咬牙,朝Saber的双脚间压入。
可是、不行、太早了……!只注入精液而已就没意义了……要真的共有感觉———两人都很舒服的合为一体才行。
远坂的呼吸跟Saber一样紊乱地阻止了我。……什么,合为一体啊。
我跟Saber已经结合的够紧密了。
我还有什么可以做的————笨蛋、就是叫你在Saber高潮前、要忍耐啦……!
什———我现在就已经很舒服了耶!?
那只有、你啊———好好取悦Saber的话,就没办法好好感觉啊。啊————————唔
也就是说,要我让Saber有感觉吗!?
这、这太勉强了……!
我已经到了极限,一松口气就会喷出来了。
Saber像是只要一动就很痛苦的样子、
我也是,只要一动就会马上————哈……没关系的、士郎。我、我能承受的———请、请别在意、继续
——————
……Saber忍痛说着。
我听了她的话,想办法退了一点。嗯唔唔……!……啊、哈啊、啊————
Saber的身体又有了点力气。
夹着我的双脚因为痛楚而颤动。唔、嗯……!哈啊、唔……哈、哈、啊……!
……Saber的体内,还是很紧。
插入时的柔肉,现在让我感觉像是粘土一般。
像是一点空隙都没有地被塞满了的肉壶。
而我用力慢慢地撑开,抽出来,再深入。咕————
意识一阵白茫。
只是抽出数公分就好像要失去意识一般。
Saber紧密缠绕的感觉,为了更加榨取即将破裂的阴茎而压迫着。嗯、嗯咕、呼、啊……!呀———士郎、再慢、一点……!
哈————、咕…………!我不服输地将腰部深入、脱离。
停不下来。
连她的一举一动都快让我失去意识了,还这么舒服地让我停不下来。
而且———像这样慢慢去缓和这个僵硬的话,Saber也就可以———……唔、啊……哈啊、啊、嗯、嗯……!
嗯……好厉害……Saber、这么的
……听到远坂的声音。
从背后,也传来了咕啾咕啾地玩弄柔肉的声音。
是看着Saber兴奋起来了吗。
远坂像在配合着Saber的呼吸一般,在我背后发出声音地自慰着————啊———咕、再、慢一点———我感到、士郎的形状了……!
……是远坂的错。
在后发出那种声音,让我已经忍不住了。
慢慢前后运动是不行的。
可是Saber仍然被痛楚支配着。
虽然我忍耐着涌上喉头的东西很辛苦,但Saber好像比我还辛苦。唔、咕、唔、嗯……!不行、里面摩擦到、我、变得……!压下快乐的痛苦、
与忍耐肉体痛处的痛苦。
我真的想做点什么、
Saber,我要转到后面啰。
为了稍微让她轻松一点,我换了位置。啊————士郎……?
我抱起Saber的声音,抱到前面。咦……不、不行、等一下……!这、这种姿势、我不知道————
好了啦,放松力气。这样的话,会比刚才轻松。
啊————唔……可是、这样……!我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听Saber抗议了。
我的心脏好像被针戳一下就要爆裂一般。
得把勉强残存的理性,用在让Saber不那么痛苦、轻松一点才行。呀……!……呀、嗯……!士郎的、又、进来了、啊———
……Saber的声音中没有了僵硬。
是因为从后面被抱住,羞耻胜过了痛楚吗。
Saber的身体不再僵硬,肉棒渐渐开始顺畅地反复进入。哈————怎么、……比刚才、嗯、嗯呀、嗯……!
……反应变了。
紊乱的呼吸,变得跟远坂交缠时一样了。
嗯……啊……
僵硬的体内,渐渐恢复刚开始的柔软。……看。说过了吧,这样比较轻松。
啊……啊唔、哪有、我什么都————
迷惑的声音中,丝毫没有平时的气势。
Saber明显地,开始有感觉了。
对从后面被贯入,还觉得愉悦的自己感到羞耻。……啊哈。Saber还真是糟糕呢。明明就是第一次,还从后面感到快感。
远坂的手指沿着Saber的腿而上。……!没有、骗人……!我才、没有感到快乐……!
那我也来帮忙。士郎差不多到极限了———Saber的这里,也溢出这么多了嘛。……不给妳舔干净很难看吧。什……!凛、凛、妳做什……!
床铺摇了一下。
因为远坂的舌头而有反应吗,Saber扭动身体逃避着。……!咕、Saber、妳这样动的话……!
啊、咦、士郎……!?
我这边也忍不住了。
虽然本来是缓慢的上下运动,但像是在回应Saber变缓和的体内一般,加快了速度。哈……!不行、凛、不要、舔、那种东西……!
———快要喷出来了。
重重迭迭的皱折摩擦着我的(男根神经),我在Saber体内的温暖中,快要到达了极限。……为什、么……脑袋、一片空白———…………!
Saber也是如此吧。
Saber已经感觉不到痛楚了。
她有的只是和我跟远坂相同的,脑袋一片空白的感觉。……而恐怕是对这未知的感觉感到害怕吧。
Saber眼中渗出了在插入时也没落下的泪水,摇着头抗拒着。嗯……嗯啊、哈……!住手、住手、住手士郎……!这样、子、我————
Saber想要逃避。
远坂的爱抚压制着她。
Saber像是要逃避从背后贯入的快感一般,被远坂的舌头捕捉缠绕着。哈、呀……!啊、不行士……郎……身体、自己…………!……快失去意识了。
还是说,早就发狂了呢。
Saber的声音,听起来好舒服。
这纤细的手脚、还有Saber的体内,舒服得让我觉得就这样死了也没关系。啊、哈、停不下来……!不要、士郎、不要这、样……!
那么为什么。
Saber会这么害怕地,拒绝这股冲动呢。……为什么。很舒服吧,Saber。
我声音沙哑地,一边忍着即将出来的东西一边说着。而她
哈、啊、嗯……!哈、因为……看不见……看不见士郎的脸、很不安。
用这只能认为是最后一击的话来回应我。……!?士郎、等一、呀啊、啊…………!
听不到。
我已经没有余力去听了。
Saber慌乱的身体。
逃每次想要逃避时,腰际的动作。
我为了不淹没在这浪潮中,继续着腰部的前后动作。嗯、呼、啊、哈……!不行士郎、再这样、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会、变得、很奇怪————
不公平。
我早就已经那样了。
我想要轻松。
想要到达高潮。
为此、呀、嗯呼、啊……!啊啊、呀、啊、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撑起腰部。
一点都没有刚开始的平稳,我只是在欲望下动作着。呀、呼啊、不行、哈、嗯……!哈啊、不行士郎、我、变得、变得好、奇怪————!———Saber的背扭动着。
而我像是要压制住她一般、
哈———咕、Saber…………!
啊————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把我原本累积、压制住的,滚烫炙热的精液朝Saber体内射出————……身体失去力气。
因为原本忍耐了太久,所以在射精入Saber体内后,身体就需要休息了。不意间,抬头望着天空,渐泛白光。
接近日出了。
……一晚的梦要醒了。
没错,梦要醒了。
现在不是能沉浸在余韵中的情况,更重要的是,这是为了活命的手段。……所以得把这当成梦。
Saber的触感还有苦闷的声音。
不把这些当成遥不可及的梦的话,就没办法活下去的
————穿过从一段高高的树林,眼前矗立着意想不到的东西。……废、墟……?
这里的话能暂时躲一下吧?
在来的时候,Archer找到的,说是可以做紧急时的藏身地。……废墟被林木包围着。
能作为房间使用的只有二楼的一部分。
窗户还奇迹般的残留着,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构造,澄亮的月光照入室内。哼,想不到还挺干净么,也许最近有人留宿过也说不定呢?……这家伙的神经是怎么长的。
远坂一边“噼里啪啦”的踏着瓦砾,[p]一边“砰砰”的拍打着墙角的床。
士郎,这边,不让Saber睡下的话就麻烦了吧。被人抱着其实也挺费体力的。啊————啊啊、现在就去
把Saber放在老式的床上。
……嗯,是被士郎搬到这里来的,身体应该还撑得住。这样,那么剩下的就是这边的问题。
从那以后过了一个小时……就算伊莉雅苏菲尔追过来的话,也还要花点时间。不,找起来挺费事,应该能躲到明天吧。啊————
我想着嘀咕了一声。
虽然我们就这样逃进废墟,Berserker和Archer后来怎么样了。
那家伙为了拖住Berserker,留在了城堡里。
……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那样的话,Archer应该已经从城堡里撤退才对——远坂,那家伙——
————
远坂没有回答。
只是,像在守护重要的东西一样,把右手按在胸口。……于是,明白了Archer的命运。
远坂的令咒在右手
Master和Servant相互连系着。
就像Saber能够察觉我的危机一样,如果Master也能知道Servant的生死的话,那么……远坂,那家伙是啊,明明说过只要争取时间就好了。
那家伙———到最后还要装酷
……陷入沉默。
以为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但是———但是,不能让他白死。失去Archer的现在,就此打倒Berserker。
“砰”、左手和右拳击打在一起。后悔到此为止,有时间烦恼的话不如去行动是我的信条。——到了这一步,也得请你们做好觉悟。
……?觉悟,是指什么这还用问。打倒伊莉雅苏菲尔……Berserker的觉悟。
带着Saber无法从这个森林逃出去,等她自然回复又太花时间,不管怎样伊莉雅会追过来。清楚了么?我们三人要一起出森林的话,除了打倒Berserker以外别无他途。
如果做不到的话,我们就只有步Archer的后尘了。————打倒,Berserker……?
打倒那个怪物?
使一切攻击无效,将碰到的人一击粉碎,那个死之旋风,打倒……?——————
这种事情,无法想象。
挑战的话就是死。
远坂应该也清楚这点才对。
清楚这一点去还要说要打倒他么。——————不,不对
在说什么梦话。
远坂说了要打倒不是么。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有存着这希望。啊啊————这样、啊
没错,不是为了胜利而去打倒。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应该意识到了。
非打倒、不可啊
就是这么一回事。
———如果不想死在这里的话。
我们就只有打倒那个怪物了。
就算Berserker再怎么强,和Archer战斗以后应该也会负伤才对,我也把珍藏的宝石全带来了,只要Saber能回复的话,就能想出一二个办法的。———反过来说呢。
在Berserker受伤的现在,正是打倒伊莉雅苏菲尔的最佳机会不是么?……但是,存在能使关键的Saber回复的方法么,在这种地方连像样的治疗都做不到。不,Saber的治疗和场所没关系。
Saber只是单纯的因为魔力枯竭而虚弱。只要能补充一定量的魔力,就能恢复如初了。远坂的说明,使我想起昨天深夜时。
“Saber的魔力已经基本空了”,远坂这样说。
所以说,为了补充Saber的魔力……『听好,如果要救Saber的话,除了让Saber自己去袭击人,吞食灵魂以外没有办法了。』『这样答案就只有一个。
———使用令咒吧,卫宫君,这样的话就能避免最坏的情况。』……还剩二个令咒。
使用这个让Saber袭击人,吞食灵魂补充魔力。
Saber不回复的话,我们就无法打败Berserker,不能打败就只有被打败。偷看了一眼倒下的Saber。
……这样下去的话只会让Saber痛苦,可是……不,远坂,即便如此,我还是反对让Saber袭击别人。
是的,这次我也同意
咦?如果不是在这里的话,就打算这么干了。
但是,这里是伊莉雅苏菲尔的庭院,根本没有人的灵魂———虽说那个城堡里除了伊莉雅苏菲尔
和Berserker以外还住着其他什么人也说不定,可去那里搜寻的话就是找死。
……想要进食的话,就必须出去,本末倒置么。远坂认同的点了下头。
如果不袭击他人也能解决就好了、到底要从哪给Saber补充魔力呢。可是,该怎么办呢远坂,正是由于我不能给Saber提供魔力才伤脑筋不是么?办法是有的。那个,昨天……哦,前天说明过了吧?
将魔力分给Servant的办法有,共有的魔术以及这之外的少数几种方法。那个时候……没有想到会变成这种局面所以没有说。嗯————?
想起了昨晚的对话。
说起来,确实——『……召唤时和Saber的Pass应该连通着。还有办法也说不定——』——才怪,远坂一付这种表情。……想起来了,因为Pass连接着,有魔术以外的方法什么的
………?
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么?
那个时候听到让Saber袭击人时呆住了,听错了也说不定。远坂,有什么办法么?
……差不多,在我支援下能做到的有二个,这个情况的话就选比较粗暴的那个。听好,Saber的魔力不足,是因为和士郎的Pass不完整造成的,为了让她回复,只有让Pass变回完整形态才行。
确实如果能做到的话那是最好了,可我不知道Pass的连通方法
说到底召唤Saber的时候起这个问题就存在了,魔力供给线畅通的话,也就不会陷入这种逆境了。……问题本身很简单,让士郎和Saber处于共感状态,将灵体的Pass修正重新连接。除了契约破话和再度召唤以外,想要修复Pass就只有这样。
为此,要将士郎的魔术回路移植给Saber
?
……将我的魔术回路,移植给Saber?为了在Saber和士郎之间建立新Pass,就只有移植重要的灵体器官。
Servant和Master是借助圣杯的力量,不进行能与之匹敌的强有力的结合的话,Pass就不可能成立。
为此,将Master的魔术回路移植给Servant,不这样的话士郎的力量就传不到Saber那里。魔术回路。
通过小源作用于大源,身为魔术师不可或缺的组织。这好比是魔术师的芯,没有这个的话就无法产生出构成魔术基础的魔力。
对于魔术师而言是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可以说是自身的存在价值。将Servant的回路移植给Master太过危险,Ghostliner,即便将英灵的回路移植给将死之人,也只会出现拒绝反应。
这样的话,剩下的办法就只有将士郎的回路移植给Saber。但是,这和把缠绕着的神经强行抽断一样,这样的话那个负担……
就会加在移植一方身体上。
拉出神经,这句话的意思和撕碎手指和手臂是一样的。…………请等一下,凛。
这对于士郎实在太过———
不这么做的话谁都活不下来,你应该清楚吧,Saber。
………………
为了不让人察觉,压抑住喉咙的震动。
……为了不把优先顺序搞错。
既然应该做的事情,与能够做到的事情都已经清楚了,那么就不必犹豫了。远坂,那个,能成功么?
……一定要成功,可是,并没有万全的保证。
虽然毫无失败的打算,但成功的话士郎的魔术回路就会给Saber夺走,同时也伴随着失去和痛苦,程度巨大到让人宁愿选择失败。
——————
如果魔术回路给夺走的话,那样的话士郎——有缺陷的魔术师一辈子无法达到“完成”,半吊子只要不断积累经验总有成功的一天,像这样的希望从此消失。
失去作为基盘的魔术回路的卫宫士郎,永远都将是半吊子、——————
啊啊,自己点了下头。
什么呀。
如果那样的话,选择能拯救Saber的一方。好,干吧远坂
[p]啊,不,行事果断是优点,可这意味着什么你真的清楚么!?
清楚了,远坂,告诉过我对吧
你怎么可能明白!
听好?为了救Saber,我让士郎放弃身为魔术师的前途,为什么不吭一声就点头答应———所以我说没有意见。
因为是远坂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所以才点头的,对自己的计划有信心些,远坂。你这样慌乱的话这边也变的不安了。
而且,不这样的话Saber就无法和Berserker战斗了对吧?……事的,我不是说过么。
对吧,而且,我们也不是没有牺牲。就是为了那家伙争取的时间也一定要胜利。
那家伙用背影宣告着“去吧”。
虽说是个让人厌恶的家伙,可那家伙舍命保护了远坂,我也不能在此畏缩。……好吧,开始吧,士郎
啊啊,Saber也没意见吧……?
将我的魔术回路移植过去的事情。
———是,如果这是Master的判断的话
那是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的声音。
……只是,低头移开眼神,就像是在后悔一样。远坂在进行移植的准备。
本来我就对魔术式一无所知,准备工作只能全部交给远坂了。首先从Saber开始,士郎保持魔术回路开启,尽可能保持内心的平静,在一旁待机。
……闭上眼睛,感受身体里的疑似神经。
多亏远坂的指导,能流畅的进行回路的On-Off转换了。———唔———
……等等远坂,你,想对Saber做什么?
啊……啊啊,原来如此,不好意思,继续吧。是,多谢。
那么脱衣服吧,Saber。
哈啊……!?
什……!?不要一惊一乍的,只是脱一部分的衣服,魔术回路的移植是精神和身体的融合,必须尽可能的增加接触,减少屏蔽对吧。
远坂相当的认真,冷静。
Saber的领口被解开,而我则是陷入混乱。……请等等凛,这我自己能做……
连抬下手都很辛苦,不要逞强了。[p]啊,还是说卫宫君,想尽Master的责任自己来脱Saber的衣服?
笨————堵住就要脱口而出的笨蛋二字。
就算不是玩笑,这也不是适合我干的工作。
……如果让我来做的话,根本无法保持冷静。……对不起,交给你了。
很好,这回事所以士郎也脱吧。
啊,只脱上衣就行了,要是敢脱光光的话就杀了你喔。是开玩笑么,还是认真的?搞不太清楚。
不管怎样,我也必须尽量的脱掉衣服,尽可能的增加接触。士郎……拜托你,请暂时背过身去好么?
阿———知,知道了,准备好了说一声。向后转过身去,脱下衣服叠好。
连袖子也整齐的折好,像是要收藏进衣柜一样。嗯……没事吧?Saber?
是,轻松了许多,可———……平静不下来。
魔术回路的移植将会伴随着多大痛苦和损失,成功的把握又有多少,压抑住心头的恐惧迎上前去。
这个只不过是中间环节。
真正应该心怀畏惧的,是在这之后与Berserker的一战———好了,士郎。
———啊啊
————————
……忘记了呼吸。
虽然以前也看过这个肌肤,躺在床上的Saber,有种和以前不一样的感觉。………………
——————
……说不上来的紧张感。
暂且不提我,连Saber也是一副很奇怪的样子。
以前是———就算被看到裸体,也无为所动的。士郎,这边。
上来这里压住Saber。
……正在行动的身体好像不属于自己。
踩着瓦砾向床走去,毫无现实感。Saber,到同调为止由我来。
……这之后就要拜托你了,不要拿太多。拿的越少士郎的负担也就越小。
……明白了,麻烦你了,凛。二个人的对话,听不太进去。
现在,光是调整呼吸就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更近了,到了肌肤相亲的程度。
感受到Saber的微弱的喘息。
用手撑住身体,离被压着Saber实在太近了。変革准备。)ersetzt.
dritte忘我。)
Fleischzumzur[uuml]ck.』
(德语:任务被取代,至关重要的第三元素被首先标记,变成了星球的一部分。)
……咏唱开始了。
为了和Saber顺利同调,收回杂念,让心平复下来。hoch小さく。小さ),(schnell,く。小さく)(weit。小),(zuさく。)
morgen.
円环航)(zur路、)[uuml]ck(Schaue开示。)n.』
(德语:它飞的高,飞的快,飞的远,一直到未来没有回头。)映入眼帘的只有Saber的脸。
她已经进入了冥想状态。
……也不好一直睁着眼睛。
依依不舍的闭上眼睛。大きく。)
(Vergange大きく。)nheit.
(vorher隘路港道、)(betrac连続闭锁。)hten.』
(德语:它飞的低,飞的慢,飞的近,一直在过去没有向前看。)
五识变得模糊了。
每晚制作魔术回路时那种浮游感,自我从身体中脱出的感觉。
但,这次的方向相反。
一直是从背上向外脱出。
现在则像是自我从胸口滑落出来一样。………………
五识是依附着肉体的机能。
脱出身体的瞬间失去听觉。
……然而。
耳朵比以前更加敏锐的听到Saber的呼吸。
到刚才还很平稳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
“咚咚咚”,心脏像擂鼓一样跳动着。
流淌的血液在血管中激响。
从卫宫士郎的壳中掉落的“我”,就这样滑入她的身体。——————
……意识往更深处沉去。
自我旋转收缩,变成更加细小,坚固的结晶侵入。
心跳,体温,呼吸。
触碰到的不是身体而是心灵。——————士郎
有如银铃般声音。
与这个声音相呼应。
自我完全从肉体中脱离了。———感觉整个改变了。
不存在手、脚、自身,暴露着飞驰而过。
能让时间逆流般的极速。
并不是飞翔,而是一种被抛弃般的错觉。———加速。
肉体,人格,秩序,天意。
我化为箭镞,突破重重境界和层层防御。
回路中火花奔驰。
———将人的一生以秒为单位度过。
被浓缩的走马灯因沉重而残酷无情,不论何种人生,都于一瞬而过。[p]难以忍受,无法正视。因此,感情被麻醉冻结。单纯的精神旅行就是这么一回事。
于是了解到肉体这个秤锤是多么优秀的保险。可视化的魔术基盘。
数值化的人体活动。
数百的机械,数亿处的接合构造出轮盘。无限复杂的纹理,它的本质,是由简单重复形成的高速通道。
就像是在终将来临的遥远未来,
于生命绝迹、霓虹闪烁的都市中穿行的交通工具一样。
———在这里,思考是以光速进行的。刹那即永恒。
通过了最后的境界。
这之后是她的内部。
窥见了的不是卫宫士郎,而是阿尔托莉娅的魔术回路———
“——————、———”实在是太过极端的变化。
高速的,被光充盈的认识瞬间被切断。
此处昏暗,沉重。
伴随着像被老虎钳夹住一样的痛苦,身体缓缓的下沉。……通道深不见底。
从充满质量感的黑暗,向愈加密集的黑暗中坠落的感觉。
刚才的瞬行千里就好像是做梦一样。
现在短短一里的路程,却像是要耗去无穷的时间。
在前方感受不到光和希望。
“——————”
那个,真的是Saber的魔术回路吗?
与卫宫士郎的大不相同。
虽说魔术回路的形状,Pass的数量因人而异,但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不是规模或才能的问题。
———通道在轰鸣。
有种微小的自我随之粉碎的感觉。
……Saber的魔术回路是什么样的东西还不清楚,但同调魔术的状况还可以把握。
生命满溢。
流淌的空气既是血液,也是魔力的漩涡。
“———、——————”
回过神来发现已忘记了呼吸,也许是由于没有呼吸的必要吧。
坠落时候虽然感到痛苦,但是并没有生命危险。
……向上望着已通过的黑暗,无法回头般的漫长。
本来就是不见前后的黑暗。
虽说是缓缓落下,可这个距离等于是无限。空气的密度变了。
下落的速度减缓了。
眯起习惯了黑暗的眼睛。
以为会无限持续的通道也有着终点。
Saber的体温,她的气息近在身旁。
……此即终点。
以Saber的魔术回路为大元,到达她的中心的心象世界。——————但是
这光景,超过了理解的范畴。
星之核心。
此处是灼热的地底的具现。赤红的湖面漩涡流转,岩浆四溅。
在它的底部,巨大的身影栖息着。[p]
炎之眼捕捉到了微小的侵入者。
就算得到Master的访问许可,异物就是异物。
对于这个炉心。
自己的意识是妨碍整体机能,有如尘芥般的存在,可以说是火中的木屑。“——————”
倒吸一口气。
俯瞰全貌。
这就是,Saber的魔术回路。
和以点线构想的我们的魔术回路有着本质不同,凌驾人类之上的心脏部分。
……这是炉心,如果把魔术师的身体比作生产魔力的机械的话,那么这里就是生产魔力的工场。但是,这个炉心没有活动。
缺掉了炉心回转之关键,第一次回转所需的动力源。
拥有如此庞大的魔力和魔术炉心,却缺乏启动所需的魔力。———浮现。
静止的汽油之海。
无论是多么庞大的魔力原液,只是如此的话就没有意义,燃烧需要火种,不管多么微小的火种都可以,能打开传送魔力的通道的话,这个炉心就能再度活动。
———为此。
超过人类智慧的东西觉醒了。湖水奔流旋曲。
赤红的大气柱状耸立。
也许,雷云的内部就是这副景象吧。
暴乱的狂啸实在是太过巨大沉重,失去了听觉。就好像人无法看见太过巨大的东西,太过巨大的声音和没有声音一样。
灼热的炉心出现的东西,可以说是人类内心一切恐惧的实体化。———传说
王乃是身为不列颠象征的红龙。
幻想之血寄宿于人之身,由高贵的星辰转世而生。Dragon。
作为数量不多的幻想种的象征,恐惧的君临者。
时而为魔,时而为神的万兽之王。
那是Saber无意识的存在。
最强的Servant的名字相称,规格外的“真面目”。张开巨嘴。
穷凶极恶的牙齿遮蔽了视线。
抵抗是无意义的。
如蝼蚁一般的人类无法防御。
如蝼蚁一般的人类连逃跑也无法可想。———、啊
饥饿到如此地步么。
将根本无足裹腹,如灰尘般微小的食饵,怒眼狰狞的咬碎。———失,去了,语言。———想到
为什么,身为食物的自己还活着?
理所当然。
(无.)(法.)(对.)(活.)(着.)(的.)(生.)(命.)(下.)(口.)。
虽然明白新鲜的食物比较美味,仅是因为,有意识的话实在是太残酷的行为。
也即是,
以它自己的方式,守护着生命的尊严。悲鸣和愤怒涌起。
连自己是谁都遗忘了的野兽般咆哮着。
诉说着痛苦。[p]
越发的憎恶。
激烈的抵抗着。
身体处于被咬碎的状态
就像被处磔刑的犯人一样请求宽恕。意识消散了。
失去了一切目的和意义。
理智,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东西了。
—————————
过于强大的疼痛与重压。
……然后。
一瞬。……了解这一切。
坚信能够忍耐,低垂着头的她苏醒了。——————、
想起了痛苦的意义。
忍住痛苦奋而起身。
终于想起自己是为何而来。——————
大口呼吸着,放弃了抵抗。
战斗的对象不应该是龙的牙齿,而是内部爆炸般的疼痛。
自己不是为了逃避疼痛而来到这里的。
是为了拯救痛苦着的她,是为了回应她的信赖。
———就这样
没有战斗手段的自己所能做的,就只有到这里来回应期待。……已经是语言无法形容的疼痛了。
意识已经粉碎,连伸手都做不到。
将如沉睡般安静,如刀刃般锐利的意识擦亮。
在此,刹那即永恒。
……那么,无论再怎么疼痛,只要还能忍受,就不会失去意识。
好———那么就我,没有丝毫恐惧。
为战斗着的你背负这个痛苦。———瞬间疼痛消失了。
红龙消失了,意识也逐渐回复。
是身体失去了一部分,变轻了么。
和心中期望相反,以水中上浮一般的感觉,离开了这个炉心。
想停下。
在此之前,有件必须要确认的事情。—————————、啊啊
如此这般温暖。
炉心发出轻微的响声,燃烧出金色的光芒。
致密的魔术回路色彩斑斓,开始了回转。
即便是半吊子魔术师,也终于作为她的Master,很好地完成了自己使命。委身于向上卷起的风。
窥视到久远的记忆。
握持着剑的身影,和在草原上跳耀的身影。
无论哪一个,都让自己感到怀念————………………
感受到阳光的照射,缓缓的睁开眼睛。——————
意识模糊的,确认身体状况。
手脚还健在,也没有受什么特别的伤。
……在忍耐到达极限的瞬间,疼痛消失了。
……啊……士郎
从下面传来柔弱的声音。
……?
那是谁的声音,现在是什么情况,一触摸到湿润的肌肤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嗯、[p]唔———!
在床上的是衣衫凌乱的Saber和抱着膝盖睡着的远坂。
远坂那边还算好,Saber的以这样的装束,垫在我身下。早,早上好,Saber
早安,士郎生硬的问候。
Saber慢慢起身,整理着上衣。
……心头慌乱,相互尴尬着,把视线错开。已,已经能起床了啊,Saber
是,能接受到魔力的供给了
……似乎Saber变回了平时的样子。
背来这里的时候,那种不知何时就会消失的虚弱感消失了。这样啊,太好了……魔术回路的移植成功了呢
是的,所以……能请你穿上衣服么,你这个打扮我不太好说话向下看了看自己的装束。
啊———对啊,你说的对!
慌乱地把手伸向认真叠好的上衣。
叠的这么认真,是远坂……不对,是自己叠的。
为什么会这么认真的———…………啊
昨晚的仪式,鲜明的回忆起来了。
和Saber同调,向她的内部移植魔术回路。
Saber的身体回复了,这边的身体到底么样了呢。——————
远坂说过,失去魔术回路的话身体和精神都难以保证。似乎既没有受这么严重的伤,也没有失去重要东西的感觉。
……让人有些害怕的,是自己的回路确实劣化了。
到底损失了多少回路,害怕到不敢去确认,可这之后还有Berserker在等着。
必须正确把握现状。…………奇怪?
……该怎么说呢。
总觉得全部魔术回路变得沉重了,可目所能及之处没有发现损伤。
明明被那般咬碎,我的魔术回路完好无损。
无论如何,看来“强化”的使用不会有任何影响。……原来如此,这样的话
也许,是平时不常用的回路消失了吧。
我为了使用“强化”而启动的回路是从一到四的程度,原本就不会使用大型魔术的我,从来也没有让回路全开过。
…………士郎?
闭着眼睛把握住现状。
……使用强化的魔术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沿全身袭来的倦怠,以及身处水中一般的不自由,明显的使“整体能力”下降了。作为补偿,身体内部传来和重要东西连系着的感觉。
虽然不能明确说出是从哪里到哪里,细小的魔力线确实连系着Saber。
这是以失去回路作为代价而得到的,温暖而重要东西。———非常对不起,士郎
背后传来Saber的低声道歉。在夺取士郎回路的时候,努力限制在最低限度了。
但是,连这个最低限度,对于人类还是太多了。如果士郎留下伤痕的话,真不知道该如何谢罪。
这是我的失败,如果我不是这么不中用的话,士郎就———没有这样的事,Saber不需要道歉。
说到底,问题的原因是我无法给予魔力的补给。给Saber带来麻烦了。
但是,这也已经过去了,从今以后可以顺利的提供魔力。
……啊啊,这样就真的能够,挺起胸膛说自己是Saber的Master了。可是,士郎……
我的魔术回路的事情不必在意,反正是派不上用处的回路,没有的话反而清爽………………
Saber还是低沉着脸。
……这种场面,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Saber回复了,我虽然失去魔术回路但是依然存活下来。
Saber中的魔术回路、光之风、以及Saber幼时的梦、还有,二人以那样的打扮连接着,迎来天明。—————————
冷静,冷静。
到刚才为止的都是为了活下去而进行的仪式。
……不让心平复下来不行。以这种状态迎接下面的战斗,很可能会失败。…………嗯………
呼吸从平稳转向动荡。
看来远坂也醒了。早,早安,凛
哟,远坂,早啊秀发遮住了脸颊。
刚起床的远坂十分迷糊,和平时的精明冷静相比可以说是判若两人。you,远坂,圆满成功了
是的,我也可以顺利补充魔力了。但是作为代价,士郎……
不,损失的大概是三成左右,关系不大,只是这些的话三,三成吗……!?
设法限制在最低程度了,就算这样居然也还是三成么……
唔、我居然如此贪婪———
贪婪,对啊,虽说是非常饥饿,可还是希望你能注意一下餐桌礼仪啊
唔———!是由于远坂加入的关系么,逐渐冻结的气氛消失了。
……啊啊,这样就变回原来一样了。
哦,那么——没问题吧
“呼啊”,远坂打了个哈欠站了起来。决战迫近了。
沉默的树林对面,Berserker和伊莉雅苏菲尔在等待着。
不将那个死之旋风打败的话,这一夜的忙碌就失去意义了。
……连系Saber的Pass。
为了将其坚守,我们必须战胜最强的敌人。———我们穿过长长的走廊,通过了大门。
———难以相信的是,这里真的是座城堡。
隐藏在森林深处的古城。
周围一目所及皆是森林,远方别说是大厦了,连天空都看不到。往这边。跑个三小时就能到国道上了,要一直跑喔。
远坂一边带路一边朝我们回头。————
……三小时吗。老实说,我的身体还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那时候呢。
虽然不会疲惫,但是痛楚是越动越剧烈。
稍微休息一下至少会退烧吧,不过现在没那种时间。士郎,快点。
远坂的声音也很焦急。
对Archer下那种指示的是远坂。
虽然看起来冷静,但那家伙心中一定充满了悔恨。我知道,马上跟过去。Saber,快走吧。
啊……是的。快走吧,士郎。
Saber低着头回答,也开始跑着。我们跟在远坂背后,穿梭于林间。
跑在我旁边的Saber,她的呼吸十分零乱。
虽然在黑暗中看不到,不过应该是很痛苦吧。
……不能再不管下去。啊————
Saber一下失去了平衡。
我从旁拉起她快倒下的身体。到此为止了。再这样下去不行喔,Saber。
你……你在说什么,士郎。
这种程度的困境我过去不知道经历过几次了,我还能跑。说什么啊。不管经历过几次,痛苦还是痛苦吧。好了啦,稍微放松一下。
我拉过Saber。
也是因为Saber很轻吧。
我比想像中还容易地,把Saber抱了起来。咦———你、你做什么啊士郎……!
什么做什么,你就休息一下吧。用那种表情奔跑的话,我会先受不了的。……!没礼貌、放开我!你以为这种程度我就会倒下来吗……!Saber在被抱住的状态下乱动。
不过,这抵抗太微弱了。
推着我胸口的纤细手臂实在没什么力道。
……而我沉痛地察觉到她有多么虚弱。
我从来没想过,那个Saber竟然会推不开把她抱起的人。你在想什么啊、士郎!这种事、就算你是Master我也不允许……!
Saber满脸通红地乱动。
……不过,也是啦。
对骑士来说现在这样是很不好意思吧,不过现在不是注意体面的时候。骗人。明明虚弱得连我都推不开,怎么可能没事。好了啦乖一点,这是Master的命令。
要是再不听的话,我就只有使用令咒了喔。什————卑、卑鄙。我怎么可能让你为了这种事用令咒。
那就乖一点,不快一点的话会被远坂丢下的。……………………
是觉悟了吗,Saber心不甘情不愿地沉默着。
————算了,现在这样就好。
只要Saber不乱动,我就可以抱着她奔跑。眼前一片模糊。
血液随着脚步而越流越快。
我一边克制着升到喉头的呕吐感,一边咬着牙在林中奔跑。哈啊————哈啊、哈啊、哈————
虽然呼吸荒乱,但我仍尽可能地抑制痛苦。
理由只有一个。士郎,请把我放下。
我可以跑的————
因为只要一露出痛苦的样子,Saber就会不安地看着我。
我可不能在这里停下来。哼,别小看我。Saber一个人算不了什么的。
跟坏掉的暖炉比起来,一个女孩子就跟空气一样轻。
可是————好了啦别说话。你知道什么叫等价交换吗?过去一直受你帮助,不这么做不合算的。
不在这里还你的话,明天就不能让你保护了吧。不,才没那种事……可是这样我才会不合算。
那太好了。那就忍这一次吧。
我突然又充满干劲了。我大大吐一口气,用力踏着地面。
远坂那家伙,明明知道我抱着Saber还尽选些窄路走。
虽然Saber很轻,但这样光是要跟着她就很费力了。喂,说话会咬到舌头的喔。不说话对我也有好处,就乖一点吧
————是的。那么,就遵从Master的指示。说着,Saber全身放松了下来。
之前因为有所顾虑而不好抱但这样就轻松些了。
剩下的问题———就只有Saber和我的身体,能不能撑下去了。……到底跑了多久了呢。
也许是跑了三十分钟,也许是跑了一个小时。
哈啊———哈啊、哈啊、哈————
不,奔跑并不是很辛苦。
我身体可没锻炼的那么差,而且Saber真的很轻。只是,现在————
身体内部,不知道在干嘛。
越动越觉得头晕,也越想吐。
因为这里是森林如果说是被蛇咬了而中毒,那还能理解。咕————不过、如此————
这并不是会致死的疼痛。
只是胸口很沉重,像是要吐出什么一样。
这跟我手上的热度比起根本不算什么。……Saber像睡着了似的闭着眼睛。
这并不是放心休息的睡眠。
Saber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热。
即使在严冬,衣服也被汗水濡湿,为了不让我看到而将头低下,隐瞒她紊乱的呼吸。糟糕————这样下去、真的会
会跟那晚一样。
Saber在向Rider挥出那柄剑后,就虚弱地倒下了。
……Saber的状况从那之后就没变过。
之前和我说话,该不会真的是在消失前的回光吧。哈————哈啊、哈啊、哈啊、哈————!
我像是在否定这念头一样跑着。
我的身体怎样都无所谓。
只是一直相信着只要回到家就有办法撑过去,而拼命地移动脚步————差点跌倒,我连忙靠在树干上停下了脚步。唔————————
……血的味道。
这就是呕吐感的来源吗。
虽然量很少所以没有沾到Saber身上,但胸口里还是缠绕着一股呕吐感。……算了,比我想的好多了……
如果是被胃里的东西吐出来,好像会在另一方面惹
Saber生气。
话说回来,Saber搞不好会真的拿剑杀过来。哈————
……嗯,这够好笑。
借着愉快的想像,我稍微恢复了点精神。
好,这样就休息够了。不。勉强就到这里为止吧,士郎
Saber……?
没有睡吗。
Saber仍然被我抱着,说了这些话。……怎么了。什么到此为止啊
就是说,士郎应该一个人逃走。你这身体,没办法带着我逃走。
什————怎么可能……!刚刚只是跌倒而已。这根本不算什么————才怪,你用那种像死人一样的脸色还想说什么啊。
———呃。
在想什么啊,之前跑在前面的远坂又回来了。哼,要逞强是随便你。不过就算是在夜晚的森林,也请你把嘴角的血擦掉吧。这样当然会让Saber担心啊。是生气了吗,远坂紧紧盯着我。
Saber注意到了她的声音。
……太好了,有凛在的话就简单了。
也不看远坂,Saber小声说着。也是。我知道Saber想说什么。也没什么时间了,我就干脆说得让那大笨蛋也能懂吧。
Saber听了远坂的话,点了点头。……是。凛,请你把我放在这里。
带着我是逃不掉的,而且———我已经,撑不久了。————————
“说什么蠢话”我说不出口。
我半点也不打算把Saber丢下。
但是,即使如此———令人讨厌的是,我清楚地了解她的身体正在恶化。Saber,已经撑不久了。
模糊地我注意到了,她这样下去是到不了早上的———是吗。那,士郎呢?就这样跟Saber殉情去吗?
———怎么可能。我可不会那样,也不会让Saber消失。如果Saber要消失的话,不管是令咒还是什么我都会——OK,那就没问题了。那就两边一起解决吧。
之后的方针,就决定是帮助Saber,然后三个人离开这森林了。…………啊?
脑袋一片空白。
远坂有时会把非常难的事说得很简单。等一下……!我的确也想那样,不过就因为做不到———好了啦过来这边。先说好,我也不打算轻易地让Saber消失喔。
……嗯,不能让这机会逃走。就让你尽这义务吧。士郎也说好了,这样你就没关系了吧,Saber?远坂含意深远地向Saber看过去。
………………………………
Saber没有回答,只是很尴尬似地垂下眼睛。End中苦苦挣扎的各位,沙漠中的甘泉.老虎道场。这次是值得记念的幸运数字、第七回。还有,是士郎成为我的所有物的记念日─!
好的,大家鼓掌欢迎─!万岁。恭喜你、小雅雅。咦、谁欢迎你呀,恶魔之子——!上一次,因为硬对士郎施加暴力而陷入低潮,你忘了吗!不对唷,这一次是士郎亲口答应的,可不是我的错唷。而且,士郎绝对会幸福的呀。往后呢,就跟我、莉丝,还有莎拉,四个人一起过着快快乐乐的生活。呣。听你这么一说,似乎像是天堂呢。
被绑在年幼的公主殿下身边,听起来感觉很唯美吧?欸欸。不管老虎、凛或樱都办不到。是我独有的特权唷。所以说,士郎和我正在渡过堕落的蜜月——!嘛、只不过是未被采用的H场景。呜……前辈,好毒唷。不是讲好不说出来的吗。你别太臭屁、运动小裤娘。啊。喂喂,不要欺负一号大弟子!啐、又被逃掉了……算了、不管她,不过她到底是谁。
啊,小雅雅你还好吧?押忍,精神充沛。前辈所言总是深奥无比。……怎么,似乎建立起比和师父更深的信赖关系呐。
啊——,对了,弟子一号。虽然一直听你说到娃娃、玩偶的,那个、该不会指的是另一种人偶呀……?啊啦。老虎,你讨厌怪谈吗?不是超喜欢有关活人偶的怪谈?好啦、各位,这次的老虎道场到此为止——!今回也是选错选项,所以回去重选就好了——!啊,想打马虎眼。师父,应该要好好的听弟子说话─!我最讨厌鬼故事和赛马的话题!真是的。不要紧的啦,只是个布偶罢了。关于人偶,要很后面才会出现,到时候再好好的说明。各位,敬请期待,Saber和凛的陪伴——!为了解救因为些微选项错误就直冲地狱的玩家,修练处.老虎道场!押─忍,状况绝佳、马力全开的弟子一号——!血腥女王!为什么把我打击出局、老虎!我做错了什么吗!?老虎也迈入第八回了,但目前小雅雅杀害士郎的次数,就占五次!
大量杀人也要有个限度吧!咦——。太可爱了嘛——。
因为到最后、杀害士郎最多次的、停、剧情保密剑。嗯─哼,没中没中─。
说起来呀,在列表上,我还排在最后一位。
来、这本拿去瞧仔细一点。呜哇,居然会冒出杀戮名单。
……咦,是真的吗。等等,这是什么骗人记录。
为什么小雅雅会得到“好孩子奖”?因为我的战斗场面很优雅呀。
如果有人很闲的话,试着一个不漏地数出我做掉士郎的结局吧。len=3]感觉上就有微妙的差异。微妙的差异……?哎,细节就不计较。
想太多很累人的。好了,回到这次的老虎道场来。
虽然不认为是选择本身出错,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结果呢,弟子一号。纯粋是魔力不足唷。
虽然Saber回复到能够使用Excalibur,但注入宝具的魔力太少了。那点程度的Excalibur,要打掉Berserker二条命还很考虑。原来如此,这次是输在高明的判断呐。押忍。束手就摛也是死、豁命进攻也是死,无情的危险处境。还是老样子,微妙的平衡呐。说微妙嘛,感觉像将角色性能逼到末路呐。笑。那么,这次的老虎道场就此结束。
回到前一个选项,试着选择充满年轻气盛的冲动选项——!翻翻弄弄。
把洋葱,面粉,酒,蛋,盐和起来打成泥捏好的东西,加上四百公克的碎肉反复的搅和捏起来。
今天早上,大胆的决定用和风式的汉堡当早餐。凛?你醒来了吗?
客厅传来Saber的声音。
远坂?
我一边做菜一边回头。……早安。抱歉士郎,让我喝一下牛奶。
远坂带着一副不高兴的表情走到这来,从冰箱拿出牛奶。啊~,睡太多了头好痛……咦、啊咧?怎么,一大早就做那么好的菜啊?
刚才那副不高兴的模样不知到哪去了,远坂眼睛闪亮亮地看过来。嘿~,好像很好吃。嗯,正好肚子也饿了,真是得救了。
是吗。不过得救的人是你,没救的可是我啊。
(切嗣老爹)说过,当某一边有所收获时另一边就会有所损失,说不定就是这个意思。……我从以前就这么觉得了,你眼睛还满尖的嘛。
哎呀,只是跟一般人一样尖而已喔。那我的份就拜托你咯。远坂挥着手回去客厅。
一手拿着装着牛奶的玻璃杯,在桌旁大剌剌地坐了下来。
……呃。
该怎么说,是看起来像国王一样,还是让人看了没力呢。真是随便啊,凛。
好,不愧是Saber。把不好说出口的事干脆地说了出来。
可是。
远坂把Saber的责难当作微风一般,一句还好啦——就带过去了。当然要随便一下咯。
现在没有Berserker了,接下来就只剩Caster、Lancer和Assassin了对吧?这些跟Berserker比起来算不上什么重要敌人,现在的Saber能轻易击退不是吗?———这我可不敢肯定。Lancer的Master依然不明,
Assassin也不是能大意的对手。
而Caster则到现在还没遇过不是吗?客气客气。以亚瑟王的本事那些英雄就算一起来也都收拾得了吧。
之前虽然魔力不足,但这也已经解决了。
没有Servant可以与现在的Saber对抗的。
————听了远坂的话,Saber压低了眉毛。
……我也是同样的感觉。
刚刚远坂说的话,不能听过就算。———远坂,你以前就注意到Saber是谁了吗?有一点。到昨天才确定的喔。可以使用那种圣剑的英雄只有一个人嘛。
……不过,传说中的亚瑟王竟是女性让我有点吃惊,但就在眼前也只有相信了不是吗。而且传说这种东西是可以随意篡改的对吧?
虽然不知道是Saber自己隐瞒还是周围人隐瞒的,在中世纪女性要当王是不太方便呢。
于是就有人会把她当男的咯。远坂的口气跟平常一样。
Saber听着,也没有特别在意的样子。
应该说是赞成远坂的话,没有要否定的样子。那么,就是她清楚地承认了。
Saber的Servant,是选择与剑有关的英雄担任。从这点来说在英国是英雄的代名词。
连距离遥远的这国家都鲜少有人不知道的,圣剑的使用者。……可是,如此一来会怎么样呢。
在亚瑟王传说的最后,是以王的死亡作结。
不,就算是英雄也是人。
最后以死亡为结束是当然的———可是没有英雄是寻常地死亡的。
亚瑟王应该也不例外。记得,亚瑟王最后是在战场上结束生命的。
在卡姆兰发生的大决战。
统一了不列巅,没有了外敌的亚瑟王,最后却遇到了料想不到的『敌人』。亚瑟王被他所应该保护的己国军队———也就是自己的心腹所背叛,被曾与自己一同驰骋沙场的骑士所袭击。亚瑟王虽然打倒了敌人的首脑,但也受了致命伤,嘱咐仅存活的骑士贝迪维尔将圣剑交还。
“越过这血染的战场,翻过那山丘。
那儿有着一个深湖。把这把剑,沉入湖中吧”可是贝迪维尔没有遵从那嘱咐。
第一次跟第二次,害怕损失圣剑的贝迪维尔都谎称已经将剑丢入湖中了。而每次亚瑟王都命令贝迪维尔丢弃那把剑,他到第三次才遵从王的命令。
然后,确认圣剑已经归还了的亚瑟王,当场断气了。对了士郎,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啊?
———这时。
远坂突然朝我看过来。呃……什么怎么办啊
就是说那在和室睡觉的危险小孩啊。
都叫你别管她了,你还把她带到这来不是吗?关于这点我也想说。虽说失去了Berserker,伊莉雅苏菲尔还是个危险的Master。居然要保护她,士郎是怎么了?
对对,那家伙交给绮礼就好了啦。唔————
两人一搭一唱地瞪着我。
……就是这样。
Berserker消失后,伊莉雅就昏倒了。
看起来不像是马上会醒的样子,于是我就把她带回家里。当然远坂跟Saber是反对的,所以我只好一个人背着伊莉雅。
失去Servant的Master,只剩下被其它Master杀害前逃走,或是到教会接受保护而已。
远坂虽然说要交给言峰神父,但我不觉得那神父会照顾伊莉雅,就让伊莉雅在和室睡着,可是————士郎。虽然你的想法很了不起,但跟伊莉雅苏菲尔扯上关系是很危险的。现在还来的及。应该尽快交给教会,或是剥除她的令咒。Saber眼神锐利地瞪着我。
……呣。
Saber是认真的喔。
要说服她好像十分困难。什、什么啊,总不能放着她不管吧。
伊莉雅还是小孩子,情况也不太好。交给言峰又很可怜啊。可怜?你啊,因为那孩子而遭遇那种事后还在说什么梦话啊!?
我有同感。士郎对伊莉雅苏菲尔太过同情了。她好几次都想要杀了士郎不是吗?两人逼得越来越紧了。
但是,不能在这里输给她们。伊莉雅的确曾经是敌人。可是那家伙心肠不坏。只要有人好好教她,伊莉雅也不会做那种事的。
而且我一开始就应该说过了。
我不是为了杀害Master才战斗的,是为了结束战争才战斗的。这————我是了解没错。
Saber虽然还是不同意但口气缓了下来。可是。是吗。那你是说要原谅所有伊莉雅苏菲尔做过的事咯?我说,那孩子还袭击了除了我们以外的Master。说不定已经杀了几个Master了。这样你还说要帮助她呢。—————这,这个
……对啊。
伊莉雅说过了。她把我放走的慎二给杀了。慎二利用Rider,打算杀死学校内的学生们。如果那是以Master的身份所做的行为,那就算被打倒也没办法,这我知道。
……可是,我跟慎二是相处多年的朋友,再想想他妹妹樱,我也不能将伊莉雅做过的事一笔勾销。————但是,这样就没完没了了吧。
如果伊莉雅不再是Master,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的话。我想应该帮助她。……也对,那是很正确。
可是士郎,我没有把Archer的死一笔勾销的打算喔。我的Archer,可是被她杀了的。……空气了。
我们就这样僵硬地看着对方。
这时、什么嘛,Servant最后不全都会消失的吗。在意这种事可是没资格当Master的喔,凛。
原本应该在和室睡着的,争议少女出现了。———伊莉雅苏菲尔……!等一下,我没有事找你们。我不打算战斗所以不要那么紧张好吗?
……真是,同样身为淑女真丢脸呐。明明比我年长,却一点都不稳重呢。伊莉雅像是打从心底里叹息般地耸肩。
你、你说什么……!?
Saber跟远坂很有默契地一起站了起来。
从别种意义上,这两人给人的压力又增强了。算了,就不跟你生气了。现在不是理会你们的时候。
说着,伊莉雅一下朝我转过身来。
……这是,什么样的幻觉啊。
伊莉雅很有礼貌地捏起裙端,恭敬地对我行礼。咦————Iri、ya?
我向你道谢,Saber的Master。对身为敌人的我还如此关心,我从心底感谢你。啊————唔?
我不由得呆呆地看着伊莉雅。
因为太出乎意料了吗,Saber同样也陷入沉默。
而远坂呢,则一副很可疑的样子一边盯着伊莉雅一边喝着牛奶。———突然。
伊莉雅露出了平常的笑容、
开玩笑的啦。
嗯,果然士郎是我的大哥哥呢~!
一直线地,朝我的头抱来。咳噗……!?
我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呛到。
做、做什么~~~~~~~~~~!?
远坂噗的一声把牛奶喷出来。
————————————————!
Saber一脸严肃,太阳穴旁像是响起了“啪叽”一声效果音。快、快退下你这无礼之人……!
Saber一下子冲过来。
可是伊莉雅也不简单,她以我的头为支点,一下子转到我背后。哼,是谁无礼啊。凭你一个Servant想对我抱怨还早一百年呢。
我没有遵从你的义务也不打算那么做……!有时间讲废话的话,就快点放开士郎……!我才不听你的话呢~~。呐,士郎,像昨天那样吧。那个叫做背人对吧!
伊莉雅转来转去的。
Saber也为了抓住她在转。————————
糟糕。
要说什么糟,总之就是糟。看来两人的瞪眼竞赛不会结束。
……冷眼旁观的远坂。
很悠闲地擦掉嘴角的牛奶,像是很无所谓的样子说。你们要怎样是都没关系。不过再这样下去,那家伙会死喔。
咦……?
两人歪头,疑惑地看向我的脸。一点都没错。
我的脖子正被紧紧缠住,在生死一线的状况下面临了性命的大危机———好,确认一下状况吧。
我把用绞肉做成的汉堡肉先放进了冰箱。首先,比较冷静的是远坂。
面无表情地像是在看着事情的发展,不过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嗯?怎么了,士郎?
伊莉雅坐在我身边,不知为何很高兴的样子。
虽然好像很好奇地看着客厅,但似乎从一开始就不把
Saber和远坂放在眼里。
恐怕不管这两人说什么,她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吧。而其中最难应付的、
————————
就是一副静不下来地盯着我和伊莉雅的Saber了。冷静不下来的样子,怪怪的,这实在是不像她。
托她的福,我也是如坐针毡。
……所以,不能老是这样。
虽然不知道会如何发展,我也差不多该下定决心打破现状了。———谈一下吧。
老是这样天都要黑了。也对。结论都已经出来了,还是早点把问题解决掉好。对吧,Saber。
也对。我跟凛的意见相同,接下来只要让士郎了解就好了。Saber一副抗战到底的架势。
……不过从Saber看来,伊莉雅曾经是最危险的敌人,所以也没办法吧。?呐,士郎。凛跟Saber在说什么啊?
伊莉雅天真地问着我。啊……不。那个,就是要拿伊莉雅怎么办的事。因为伊莉雅没有Servant了嘛。所以在想以后要怎么办。这还用说吗。让她被教会保护,或是赶回森林里的城堡去啊。反正是没有让她留在这里的选择喔。……。士郎,你也这么想吗?
伊莉雅用没有感情的眼神抬头看着我。
我————
女孩子是需要保护的这是切嗣的口头禅,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不喜欢让比自己还小的孩子受苦。———不。我觉得伊莉雅应该待在这里。
圣杯战争还没结束。在与剩下的Master分出胜负前,我想把伊莉雅藏在家里。嗯!既然士郎这么说,那我就留在这里吧!
唔……!伊莉雅、会痛、会痛啊……!我要把紧紧抱住我的伊莉雅拉开———不过,不待我这么做,Saber已经把她拉开了。什么啊,从刚才就一直妨碍我。你是对我有什么怨恨吗?当然!我可不会忘记你对士郎做过什么……!士郎也是!你不知道收留伊莉雅苏菲尔是百害而无一利吗!呣,为什么啊。伊莉雅已经没有Servant了,也没什么危险了吧。她不是Master了嘛。
而且要是放她不管,被其它的Master给攻击要怎么办。这样伊莉雅就有危险,也会让其它Master增强实力喔。唔……这是没错,可是————
Saber踌躇了。
毕竟她也知道,如果让伊莉雅孤身一人就会被其它Master袭击的。……托给教会照顾比较好吧。
如果是为伊莉雅着想的话,这是最安全的选择。决定了吧。嘛、本来就无须考虑太多。
咦……?
当然。这里不可能收留伊莉雅苏菲尔。
士郎……?以不安的瞳孔望着我。
讨厌———不是真的吧、士郎。士郎才不想抛弃我、对吧……?
————
手揪成一团紧押在胸口。……不。伊莉雅去教会比较好。
教会比我家更安全。
所以,我至少用坦然的目光回应她。
……伊莉雅茫然、僵固地吸了一口气。……伊莉雅苏菲尔。在士郎出手援助你的情况下,我也不会对你穷追不舍。若想感谢士郎,请重视自己延长的性命———士郎是笨蛋、士郎是笨蛋、士郎是笨蛋~~~~~~~!
我不要啦、我讨厌教会,也讨厌别的地方,更讨厌一个我、我待在士郎家就好了啦……!!!!———————
伊莉雅像小孩子一样抽泣起来。
……不、错了。
伊莉雅本来就是小孩子。
我明明应该很清楚才是,居然忘记了这关键之处。————对了。
真要为伊莉雅的安危着想的话,就不应让把伊莉雅托付给别人————别的地方,明明有比这里更气派的城堡,你真的愿意待下来吗……?像这种、连艾因兹贝伦领地的巴掌大都不到的地方。这里窄到连指甲大小都不到……!
对、对凛来说虽然很大,但给我和士郎住刚好……!
……啊~。
你们俩个都很失礼呐,伊莉雅。对吧、士郎?我住下来没关系吧……?祈求倚赖的眼神。
……对此,我想起很久以前往事。
我那不务正业的老爸曾经说过,女孩子是需要保护的。———啊啊,前言撤回。
对不起、伊莉雅。是我把伊莉雅带回来的。直到圣杯战争结束之前———在和剩下的Master分出胜负以前,伊莉雅就藏在我家吧。
什、士郎……!?士郎、你人最好了~!
咳咳……!?笨、伊莉雅,喘不过气、我喘不过气来了……!喂、别碰我的Master,伊莉雅苏菲尔……!
还有、可人儿是什么意思!
是指很好说话。超心软的。真讨厌,从刚才起就一直阻碍……!
你对我到底有什么怨恨呀?你对士郎做过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忘记……!藏匿伊莉雅苏菲尔只有百害而无一利,你不明白吗!不对吧、Saber。伊莉雅已经失去Servant,不再是危险人物。她已经不是Master,也和我们没战斗的理由。
更重要的是,随随便便就丢着不管的话,被其他Master袭击怎么办。不但伊莉雅有生命危险,甚至会成为其他Master的助力喔。呜……你说的没错、可是————
Saber开始吞吞吐吐。
如此这般,她也断定出,伊莉雅若是单身一人会被其他Master袭击。———那么,接下来换我了吧。
虽然你才刚攻下Saber,但我可还没被说服。
听好了士郎,这家伙仍然是Master喔。我应该告诉过你,Master就算失去Servant,只要令咒还在就还是Master对吧。……这时。
远坂一边优雅地喝着红茶,一边切入我跟Saber的对话中。咦?喂,这什么意思啊远坂?就是说,只要还有令咒在要跟几个Servant订契约都可以喔。
如果有失去Master的『流浪Servant』在,而Master又有着能容纳那『流浪Servant』的能力的话,要跟几个人订契约都没问题。什———什么啊。
那如果是优秀的Master,就可以跟许多Servant订契约咯?也不会到许多人啦。以圣杯之力被召唤出的英灵是以七人为限,所以最多也只有七人。
……而且,不管是多优秀的魔术师,都没有能让一名以上的Servant具现化的魔力。就算是有,在那情况下就得把原本十分的魔力分出五分来役使第二个Servant。这样一来Servant的能力就会下降,跟复数的Servant订契约就没意义了。……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就算我跟Saber与Berserker订下契约,因为我一个人的魔力会被Saber和Berserker瓜分,所以两人的能力会极端地降低。
这样子还不如集中提供其中一人的魔力来得有效。……这么说来你以前好像也说过。说Servant是可以换Master的,就是这档子事吧。哎呀,脑子转这么快真稀奇呢。
士郎说的对,Servant能更换Master就是因为这回事。
失去Master的Servant,在消失之前还有一些时间。而在这期间如果能找到其它想要Servant的Master就能恢复了。对啊,所以不能对凛放心喔士郎。那家伙也还是Master啊。说不定会杀了士郎夺走Saber,也说不定会跟还活着的从者订契约喔。是吗。这些话我原封不动地再奉还给你,伊莉雅。
哼,才没那种事呢。
……我才不会跟其它的Servant合作。伊莉雅的Servant,永远都是Berserker的。伊莉雅微微低着头这么说着。
……我知道她们都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伊莉雅跟Berserker是什么关系。
但是我还是了解,对伊莉雅苏菲尔这名少女来说,那Ser
vant是唯一的存在。———这让我意外,也很高兴。
虽然身为Master的伊莉雅很冷酷,但她还是十分重视自己的伙伴的。啊,不过如果士郎输了,我就要接收Saber。
我不会承认士郎以外的Master获胜。
但如果士郎输了,就由我来代他获胜。
伊莉雅很骄傲地向本来有点佩服的Saber和远坂挺胸。请你别说蠢话。我是士郎的Servant。没有要当你Servant的意思。哼嗯。嗯,我是没关系。
我只要让士郎赢就好了。不管是我来获胜或Saber能保护得了士郎,最后反正都一样。————?
伊莉雅的话很奇怪。
……不,我是知道她希望我能获胜,但她为什么这么想呢……?
……这时。
远坂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吗,好像开始在想事情了。我有关系!总之我不会同意的。
凛,你也给士郎建议一下。
咦?对不起,我没听到。Saber你再说一次。
就是要你反对把伊莉雅苏菲尔收留在这里。啊,那个啊?没关系吧,收留一下的话。
啊————?
Saber一下僵住了。
连赞成派的我都吃了一惊,反对派的Saber会一下僵住也是当然的吧。凛、凛……!你当真吗!?嗯。冷静想想其实两边风险是相同的喔。不管是放伊莉雅一个人,或藏在这里,或交给教会都一样。
不,应该说让盯上伊莉雅的Master过来才好。以现在的Saber来说,其它的Servant就算一起来也输不了。如果要结束圣杯战争这样子是最快的,而且这也是你希望的对吧Saber。
不过,如果你会输给其它Servant的话就另当别论了啦。怎么会。现在的我是什么状态,凛应该很清楚吧。只要士郎还是我的Master,我就不可能败北。对吧。那要收留伊莉雅也没问题了。
……而且我也有点在意。士郎的选择,说不定是非常高明的一招喔。然后远坂就陷入沉默。
Saber好像也同意了,无奈地放开了伊莉雅。吃完早餐后我到了道场。
远坂回自己房间去了,Saber则跟着我。而伊莉雅呢。
呐。真的要锻炼什么剑术吗?
她紧贴在我身旁,一起跟到了道场。我以为今天要跟士郎玩很期待的喔?可是却有Saber这个电灯泡,这里又很冷,好无聊喔。…………………
唉,伊莉雅会觉得无聊也是当然的。
修行剑术本来就不是什么看起来会很有趣的东西。呐,回客厅去啦。想要变强的话,我可以帮士郎啊。伊莉雅两手缠着我的手,想要离开道场。
但是,在这点上我可不能太宠伊莉雅。不行的伊莉雅。锻炼剑术是每天必做的所以要确实做好。我在魔术上还不成熟,必须要尽可能变得足以战斗才行。
而且,我也要锻炼才能够保护伊莉雅吧。
决定把伊莉雅藏在家里的是我,这点事非做不可。咦……嗯,是这样没错。
可是,我不用被士郎保护也没关系啊。士郎是我的大哥哥,只要在一起就好了嘛。……不行,说服失败。
伊莉雅一下一下地拉着我的手。Saber则无言的看着这样的我们。
令人刺痛的视线。
Saber还没认同伊莉雅吧,从刚刚我就觉得她太冷淡了一点————喔,眼神对上了。
正好,这时候就Saber说些话吧。就说不行了啦。
Saber,你也说说话吧。上午跟Saber锻炼是每天必做的。我没有什么话要说的。
带伊莉雅苏菲尔来的人是士郎。
说服她是士郎的责任,跟我没有关系。————唔
……有点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那样子该不会是怒气冲天了吧。什么嘛,Saber你也很清楚不是吗。
不用锻炼什么剑术也没关系啦。剩下的都是些杂碎,没有必要嘛。
呐,士郎。其它的Master就交给Saber,我们到外面玩吧。呜哇、喔、喔喔、喔
脚步一个不稳,身体就往道场的出口晃过去了。等———不行啦、放开我伊莉雅!这件事就算任性也没用的喔。我不会停止锻炼剑术,以后也会持续下去。
……对伊莉雅是很无聊没错,但我喜欢这样。有意见的话就到客厅休息吧。我粗鲁地挥开手。
呀……!?
是没想到自己会被甩开吗。
伊莉雅吃惊地退开后,像是很不安地看着我。————————
糟了。
就算要甩开她,也应该有很多更温柔的方法的。……抱歉伊莉雅,刚刚我太粗鲁了。不过我不会停止锻炼剑术的。放你一个人不好意思,你可以乖乖地待在客厅吗?……………………
伊莉雅一句话也不说地走着。
没精神地走到门口后,就停在旁边的墙边了。?
好,那我就在这看着。
这样就没意见了吧!?
伊莉雅愤愤不平地看着我。呃———不,是没关系啦,不过(道场这里)很冷喔?客厅那里有茶,也有很多点心……我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哼,我才不会让士郎和Saber单独相处呢!
伊莉雅说着奇怪的话后,一下子别过脸去。……………算了,也好。无聊的话要回客厅也没关系。
我不太懂伊莉雅说的话。
不过,总算情况是稳定下来了。
我拿起靠在墙边的两把竹刀,转向Saber。那开始吧。隔了三天感觉好像也变迟钝了哪……呃,Saber?怎么了,在发呆啊。是发烧了吗?
咦———啊、不、不是那样的。
Saber把脸从伊莉雅那边转开,用力摇着头。身体没问题吧?那开始咯。来,竹刀。
啊……不、丢过来就可以了!那个、不小心太靠近的话会很困扰。我、我们是要锻炼剑术的!我就是这么说的啊。你在说什么啊,Saber。
我困惑着丢过竹刀。
到目前为止,我一次都没有打中过Saber。
何况是要靠近到身边攻击,根本连试都没试过,我想也没什么不小心太靠近的问题吧。————————
Saber动作僵硬地接过我丢去的竹刀,然后夸张地深呼吸了一下。那开始吧。虽然跟之前情况不同,希望你能保持平静,士郎。
Saber朝伊莉雅看了一眼后说了。没问题的。不管谁在看,开始后就不会去注意了。
我架起竹刀盯着Saber。
眼前的是拿着竹刀的金发少女。
就这样,在我视线中的就变得只剩下她。过了两小时锻炼结束,到了平常的休息时间。
我停下与Saber互角的脚步,将竹刀放在墙边。哈啊———哈———又再次、这么觉得哪———Saber、果然、好厉害。
我一边点着头,一边将水壶靠到嘴边。
滋润干渴的喉咙,然后用毛巾擦拭满头的汗水,身体总算平静了下来。呐,刚刚那是锻炼吗?总觉得,好像只看到士郎单方面地被打倒呢。
唔————
伊莉雅很干脆地说出了不好出口的话。不对喔伊莉雅。虽然刚才我不停被打倒,但以前是更严重的喔。
反而今天一次都没有昏倒,可以说是表现得很好了。是喔。可是这是因为士郎的本事吗?士郎明明有好几次都失去平衡,可是Saber却好像是故意放过去一般……。伊莉雅陷入沉思中。
……真敏锐。
关于这点,我也觉得奇怪。是因为顾虑到我的身体状况吗,还是Saber自己就不是在完全状态呢。
不论如何,Saber都没有尽全力。
不对,在锻炼上Saber本来就不是用全力,但是看到难以挽救的破绽就不留情地攻入的才是Saber啊。可是,今天的Saber却缺乏这种魄力。
完全没有平常立刻踏入,啪的一声就夺去我意识的剑击。……伊莉雅你也这么想吗。果然我是被Saber放水了啊。嗯~,奇怪的是也没有那种感觉喔。
Saber的确是有要追击士郎而提起竹刀,但又突然放下了喔。
那是怎么回事呢。与其说是放水,不如说是在害怕,或是顾虑什么吧。啊?怎么可能,Saber怎么会顾虑啊。
如果Saber有这种顾虑的话,我第一天就不会那么惨了喔。对,Saber在锻炼上是不会顾虑什么的。
就是因为知道这样,我才会拼命地将精神集中在Saber的竹刀上。……哈啊。到底怎么了啊Saber。这样就锻炼不下去了。
虽然我想是不会,但你该不会是放水了吧?不,我没有放水。
我跟平常一样,将自己想成是比士郎高一层次的对手……
说得含含糊糊的。
因为Saber自己也觉得今天的锻炼有点奇怪吧。……啊啊。我也不觉得Saber有放水,也知道是很认真的。
可是,今天不会有点太消极了吗?要再用力地从正面互击才算是锻炼啊。从、从正面吗……?可是,这样就会跟Master太过接近了。这样一来,说不定就会变成身体撞在一起的情况———……?互击的话肩膀当然会碰在一起吧。而且Saber一到贴身战就好像在说我太嫩了一样贴上来把我撞飞不是吗。贴身战不是Saber擅长的吗?咦——我、做过那种事吗……!?什么做过吗……嗯,还满频繁的。
你想想,第一次对打时我还漂亮地被撞到墙壁那边对吧。
我当时说Saber是女孩却还这么有力气,Saber还说身为剑士这是当然的,不是吗。啊————————
Saber一脸愕然地站着。……?
今天Saber真的很奇怪。
要是Saber的身体变坏的话就糟糕了,应该等下跟远坂商量一下吧————带着和过去不同的感觉,我跟Saber又开始锻炼了。
虽然再度开始,但没过几回合Saber就垂下竹刀。?
这是给新手的特训方法吗?
说不定是想让我大意,等我一靠近就啪一声打回来。———哈啊———哈啊、啊————
我一边喘着气,一边小心地盯着Saber。
Saber稍微认真地皱了皱眉,踏出一步、士郎,吃午餐吧。
完全不像是Saber会说的话。啊————?
我垂下竹刀。
吃午餐,已经到那时间了吗?时钟上是差一点就到十二点。
虽然是午餐时间没错,但Saber是第一次做出这种建议。
在道场互斗时,我跟Saber都不会去在意时间。
每天都是在稍微喘口气的时候发现肚子饿了,然后看看时间才知道到中午了。————唔呣
这建议是不错,可以就这样同意,可是———
也对。虽然早了点,来准备吧。
现在算早吗?都快中午了,烹饪也需要时间,我觉得刚刚好。嗯?啊啊,今天吃便当。
我早就装好了,只要从起居室拿来马上就能吃。太棒了。既然如此,那我还能忍耐。
Saber安心地拍拍胸口。……??忍耐什么?
是我随口自言自语,快一点,快来吃午餐吧!快来吃午餐吧、Saber……怎么了,你的用词遣字有点奇怪耶?……练习中就怪怪的了,如果身体不舒服又不说,就伤脑筋了。
Saber身体不舒服的话,那就别吃便当,我去重做容易消化的食物。咦———不、不用,我的状况好的很!
现在开始烹饪既花时间,而且现在得马上吃饭才行,总之,我们吃午饭吧、士郎!………………
……很明显的不对劲。
可是、又不像是没精神的感觉,她似乎也不愿意午餐改吃别的。知道了。那我去端茶和便当来,你们在原地等我。难得做了便当,偶尔也在道场吃午餐吧。
好的。我期待着,士郎。Saber用力挥手送我出去。
……又是慌张又是生气的,说真的,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呀……。也对。伊莉雅也在这里嘛,那今天就早点吃饭吧。
我放下竹刀,同意Saber的意见。
———这时。
Saber像是松了一口气似地放松了肩膀。????
越来越奇怪了。
这种时候,也许该问一下理由吧。太好了。那就到客厅去吧。
士郎做的饭菜虽然美味,但要花很多时间准备的。?做午餐的时间很可惜吗?
啊啊,那每天都做便当就好了。这样比较不费功夫。也没有必要每次都回厨房去嘛。
虽然用心准备午餐是我表示感谢的方法,但既然Saber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士郎……?你在做什么。赶快到客厅去吧。
??就是要吃饭啊。
我把竹刀放回墙上,拿出三个坐垫。对,午餐啊!要休息请午餐之后再说,你不赶快到厨房去我会很困扰的!
为什么啊。不用回客厅啊,也没必要急吧。———对了,为什么会困扰啊?啊———
Saber像是背上发条停住一般,一下子僵住了。而且,为什么今天特别在意时间啊?
有什么要着急的原因吗?
不、不是,我也不是、在着急什么的……不急的话慢慢来不就好了吗,时间有很多嘛。
这个、不是、是这样没错,可是……
Saber像是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视线游移着。好、好了啦快到客厅去吧!不吃午餐的话会妨碍到下午的训练的!
所以我就在做准备了啊。你没事的话就到客厅去,把我早上做的便当拿来吧。啊……?是便当,吗……?
我点点头说了声对啊,打开窗让空气流通。
这时。
响起了一阵像是在说肚子饿了的声音。啊啊,这样啊。平常好像都是靠彼此的肚子叫声来确认时间的嘛。怪不得我觉得奇怪。
我朝Saber回过头。?怎么了啊Saber。开窗会冷吗?
可是要吃午餐的话,不让空气流通空气会很差的。不、不是,没事的……!客、客厅里准备好午餐了对吧……!
Saber如脱兔一般地离开了道场。…………?
不管是消极的打斗,或是刚才的样子,难道说Saber今天发烧了吗……?不行不行,今天实施断食。
弹尽粮罄,身后又是泛滥河水。
寻道时间零秒,以脊髓反射回答。士郎……?那个、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听不懂吗。
我刚刚是表示,今天午餐跳过。既然早餐都吃汉堡了,午餐跳过不吃也没关系吧。虽然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会这么想,不过哎,反正肚子也不太饿。
难得和Saber以竹刀对练,我想多锻炼一下。所以,继续练习吧。好啦、Saber,拿好竹刀。
将竹刀前端指向Saber。等、等一下,士郎,我们的话还没说完!!
因为早餐吃的很丰盛所以就免除午餐,不会思虑欠周吗!?竹刀还来!
我不还。没时间了,我以Servant的身份,要求Master快速凖备吃饭……!………………
……给我等一下。
再怎么说,Saber她也奇怪过头了吧?Saber、你说没时间,是有别的计划吗?
并没有。我是说、来吃中饭吧。
不。我不是说了,午餐跳过吗。愚蠢,费了这么多唇舌你还不明白吗……!
这是最后通牒,士郎,现在马上吃午餐!呜、呃————?
Saber以震憾的迫力猛烈抗议。
因为她太不自然的言行举止,正不由得点头时。啊,腹鸣声。
咕噜噜、Saber的肚子倾诉饥饿。刚才的是Saber?什么,你那么饿呀?
没、没有,我并没有特别感到空腹,只是身体似乎需要营养。嗯~哼……因为你一直在动,所以也是没办法的事,可是太难看了吧、Saber?忘记Servant应有的仪态,会被士郎讨厌的唷。因为我是Servant,只要是让士郎丧失斗志的情况、就是我的败北!呃~……我又还没输,你也不用垂头丧气,正因为还没输,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没必要大惊小怪嘛、Saber。总之,空腹时肚子叫是身体的若是碍着你的话,全是不给我饭吃的士郎不好。
本来在瞪伊莉雅,随后,Saber瞪起她口中最差劲的我。顺带一提,肚子叫的原因,是来自被称为饥饿收缩的肠胃蠕动。
胃部是毫不停竭地伸缩,当空腹时会动作的更加激烈。所以,由于胃部的收缩挤压到内部积存的空气,因此才会咕噜作响。
……可是,也有反论说,腹鸣是受到自律神经的影响。胃部的运动原本就毫无间断,所以并不仅只于空腹时才会鸣叫。
胃部运动……会发生大声呜叫的原因是、
“因为肚子饿了、所以就发出声音,一发出叫声就知道是肚子饿,所以快点去吃饭”
如此,既提高自己的紧张,又让无谓地让胃部运动更加激烈。———唔呣。
也就是说,重点是。刚才就焦躁不安也是因为饿了。真是的,早餐吃那么多了,太耗费食物了吧。
什、嗯~哼。对了,虽然吃的安安静静、不惹人注目,但食量却是凛的两倍呢。Saber是贪吃鬼耶。连士郎都看的出———嗯~,好像是呐。如果不注意Saber的话,大家都吃完了她还在吃。真要拿出真本领来的话,不就吃的跟藤姐一样多?
你到底是怎么看的、士郎!咦……?没啦、只是老实说出感想。
还有、你瞧,你不是老在这个时间肚子咕噜咕噜叫吗。先不提是不是贪吃鬼,Saber、你不觉得自己肚子饿的很快?
————————
瞧、没错吧。Saber的礼仪真~差劲。能把Saber说的无话可回感到很开心吗,伊莉雅高兴的又蹦又跳。————
———若无其事地,回复到原本的Saber。……Saber?那个、你不生气吗?
我一点也不生气。正如伊莉雅苏菲尔所言,我摄取太多食物了。
多多少少积存些体力——不、是魔力,或许能减少士郎的负担,说不定我太乱来了。啊————
……对了。
Saber只能靠自己补充魔力。
增加睡眠能抑止魔力消费、
那大量进食多少也能预先储备活力吧。……抱歉,我都没考虑到。
对呀,Saber因为无法由Master身上获得魔力补充,所以只能靠自己积蓄魔力。而且,她的魔力量比我还多上几十倍。
Servant光要维持实体,就得消费大量魔力。
可是,Saber一天所产生的魔力,连维持一日的实体都不够。不会。你能够理解就好。对了、士郎。
啊啊、知道了。午餐早就准备好了。今天吃便当,我现在马上去————
不用。既然机会难得,再多锻炼一下吧。———此时。
Saber将竹刀还给我,提起气势,开始对练。Saber……?不了,午餐、
不用。士郎,你不是说喜欢练习的吗。呃…………!
慢、慢着,刚才会为什么冒出一股很强的寒气~!等等、等一下,冷静一点。
……Saber,其实你相当生气吧?
诚惶诚恐地问道。怎么会。我有任何地方改变吗?
变、变身了~~~~!?铠甲!?
铠甲和竹刀!?
很明显的全副武装!?那么。就照往常,点到为止吧。
你、你是来真的,就算是我不好,你也太孩子气了吧ー~~~!完全听不进我的辩解。
快如闪电的冲击。
解除名为教育的枷锁,Saber不留情面地对我张牙舞爪。嗨~,大家好~!
因为一点点过失而结束生命的玩家,祝福各位升天的心灵世界。老虎道场是也~!助手、死后世界的天使一号~。可是、人生就是一时疏乎,遗憾终生。
想捉弄开不得玩笑的人物时,应该要有死亡的心理准备才行呐。似乎如此吧。可是、吃Saber的一击就灵魂出窍的士郎,实在是太可爱了。……美感坏掉的小鬼……。
啊、先别说这些了,这次的死法特别漂亮呢~。还能死留全尸,不是很稀奇吗?对耶。总觉得美中不足。…………要玩吗?…………来玩吧?感觉似乎随时会复苏的样子,首先,把双手改造成格林机关枪!Sir!好、更换手术终了!怎么样,全身改造后的感觉如何!
不过,遵重本人的意思,最后的改造脑部手术,先暂停不动!先暂停不动!好,是想自动成为本虎军一员呢,还是想被洗脑成为机全凭你的意愿!接受改造的实验体动用能源,扯裂束缚!基地被破坏啦!
我、我们不就是用自己的手做出最强的敌人吗~!糟糕了~~~~~!
应该先改造脑部才对~!普通都会先改造脑部的呀~!哈……!?
总觉得做了很不得了的梦,刚才的该不会是极乐世界……!?你醒了吗、士郎。连第一击都躲不开,真丢脸呐。
———那么,接下来请好好躲开。既然用剑道来互相练习,拿出豁出性命的气魄,多少也能撑一下下。哇哇哇,你还斗气十足吗~!?
当然。离平常午餐时间还有十分钟。就照往常,埋首练习到极限为止。
喝~、Saber忿怒的竹刀爆击。啊————呜
意识又要中断。
……我记住了。
Saber这家伙,一生起气来不猛烈反击到底,决不善罢甘休……。那、课程要开始了,不过在这之前先问一下。你身上有没有损毁的部位?像这样。
我一进房间,远坂就问了奇怪的问题。———?什么损毁啊?就是问你身上有没有不能动的位啦。
像那样乱来,烧掉神经也很合理唷。
……嗯,虽然无关紧要啦。不过,要是不知道身体的那个部份有异状的话,就没办法上课了。……远坂的意思,好像是说我身体有些地方会麻痹吧。
但身为当事者的我,非常清楚远坂搞错了。———不,没有什么地方不能动啊。
睡了一晚头痛跟发烧也都没了,我还满健康的。哈啊?怎么可能啊,你可是投影了Saber的剑喔?那可是就算坏死一条手臂也不稀奇的魔术耶!就说动得了了嘛。
要是动不了的话,也不可能抱伊莉雅回家吧。那时异常的只有头痛跟发烧而已。
士郎,手臂借我看一下!也不等我回答,远坂就拉过我的手直盯着看。唔————————
一时,呼吸停止。
……就算已经很熟了,但跟远坂靠这么近还是会紧张。再加上,这个————靠的这么近,会让我不由得想起那晚的事。
就算只要一回想就冷静不下来,但只要不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会去回想。
所以如果远坂表现得跟平常一样,我也能跟以前一样地跟她说话。
可是一靠得像这么近,我会紧张的无法呼吸也是当然的。……好像真的没有异状呢。
虽然有灼伤,还有像瘀血一般变黑的地方,但其它都完全修复了……不、与其说是治愈,不如说是渐渐生出新组织来……。
远坂喃喃说着,气息吹到了手臂上。———————等一下、
这样就已经够让我脸红了,但是。真是荒谬的身体呢。这不是之前提过的自然痊愈喔。士郎的自愈方式很明显是从外部的作用,但我想这是你自己的治愈能力。
她还卷起我的袖子,把手贴在手臂上说着。可、可以了吧,没事的话就回到椅子上去……!
我抽回手,从远坂的感觉中离开。?什么啊,我只不过是要检查你的身体……呃、啊哈哈、
远坂的身体猛然靠过来。虽说退烧了,不过好像还很热、不是吗?士郎,你脸很红喔。
跟你没关系、别管我!这样啊。既然没关系的话,那我就算这样也不会有影响咯~
别、别别别把手贴在我额头上……!
我没有发烧、你别白费工夫……!嗯,好像是呢。这次一直红到耳朵了呢。与其说是发烧,更像是喝醉酒呢。……故意的。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远坂。你是明知故做的吧。
啊,被发现了?因为士郎的反应太老实了,不小心就戏弄起来咯。………………
……哼。玩弄男孩纯情的家伙,给我下地狱反省吧。算了,玩笑就开到这里吧。玩过头的话说不定会弄假成真呢。
远坂心情很好地回到椅子上。
……大问题。
远坂这家伙,是不是一天比一天更常捉弄我啊?……远坂。虽然现在才说这话是有点奇怪,但我可是认真来上课的。哎呀,你真失礼呢。我也是这么想的喔。刚刚也只是要确认学生的状态而已嘛。
是喔。那差不多可以进入正题了吧。……也对。虽说这正题,但也是我不熟悉的部份,所以只能给点建议,但至少比没有要好。
远坂一改刚才的轻挑,认真地看着我。老实说吧,我能帮上你的在上次就已经结束了喔。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熟练魔术。
我只是,将你没用过的开关安装上去而已。知道吗?是那个宝石吧。喝下那个之后,魔术回路就用不着制作,而变成只要切换而已了。对。短时间内能教你的就只有这些。
可是,这样也不过是把你过去锻炼的成果表现出来而已。
我只能辅助你用身体学得的魔术,也没有教你其它魔术的打算。
因为,你没有才能嘛。……嗯。你说得这么直接,从某种角度来说清爽了。
不过、远坂,你能给我使用魔术上的建议吧。那告诉我,我那时候用的魔术是什么啊。————————
远坂没有回答。
只是,像在看着敌人一般地瞪着我。远坂?那个,这是要上课吧。你不说话我也很困扰的。
————————
远坂表情复杂地移开视线。
不过,那也只有一下子。———不可能。
因为我不会用投影魔术。我不可能教你连我自己都不会用魔术。
?……远坂不会用……?我歪歪头。
对Berserker的战斗中我使用的,说起来不就是魔术师的基础吗。
想定物体的构造,注入必要的魔力。
这跟“强化”的魔术没有差别。
只是,要在原本就有形体的物体里,渗透入外来分子的魔力是很困难的。
就跟为了要让红色变浓,而混入“自己认为是红色的颜料”,结果却变成不同颜色一样。比起来,从头到尾都用自己的颜料来画就简单多了。
就像是依照自己所想的随便乱画一样。怎么可能。那点事远坂应该做得到吧。那比强化还简单喔。你啊。如果让其他魔术师听到你刚才所言,一定会被杀掉的喔。你不但做出投影,还完全复制出宝具。我可不知道有哪个复制者能做到如此高明。————————
背上一阵恶寒。
———不是我多心。
远坂的确,对我有着敌意——————哼,没什么了不起的。
这种事,我在参观你那座仓库时就些微地察觉到了。现在再对你卫宫士郎怀有杀意也没用。因为你好像搞错了,我就说给你听吧,你之前做的是“投影”的魔术喔。
是将实际存在的艺术品或名剑之类的东西,以自己的魔力重现自己想像的半调子魔术喔。
大都是在仪式中用来当作暂时代用品。以想像编造而成的东西,当然会被当作“架空之物”,所以马上就会消失了。……?
我知道投影是以想像编造成的复制品。
因为老实说,我也是在梦中看到了Saber的剑,才能以那为范本想像黄金之剑的。……不太懂呐。魔力就像黏土一样吧。就算是想像,只要有过一次形体,那也不会消失吧。魔力是只能存在自己体内之物、对吧!?
所以才要在物体中注入魔力,以魔力为启动装置来进行自然干涉、不是吗!虽然我也可以把魔力像软糖一般捏塑,做出短剑之类的东西。
可是仅只如此。那只不过是有着短剑外形的软糖,等到魔力渐渐汽化后,马上就消失了。听好了?单以魔力作出的东西持续不了多久,也不过是徒有外形而已喔。
……不过,投影魔术倒真的就是把那徒有外形的东西做得从外表到性能都与原型相近就是了。————唔呣
的确,魔力是无形的。
虽然感觉得到在体内流走,但一出体外就会渐渐淡薄,最后消失。那么,就算在脑中作出设计图再以魔力制作,因为是以魔力构成的会渐渐淡薄也是当然的吧。
……对了。
切嗣在教我魔术时,我先做了类似投影的魔术,他就说那效率太差就做强化吧。———也对。投影消耗太多魔力了。就算用了也马上消失,做了也没意义。就是这样。
举例来说,用了十的魔力来“投影”一把剑吧?
这时,那把剑的强度不过是三或四而已喔。因为人类的想像太多破绽了,没办法复制得跟真品一样嘛。
相对的,用了十的魔力来“强化”一把剑的话,剑的强度可以跳到二十甚至三十。而且持续时间也是“投影”的数百倍喔。懂了吗?投影魔术呢,现在已经只在仪式上使用了。
只是在道具不齐全时代替使用的,用来准备马上就会消失的复制品的魔术。
士郎的父亲教你“强化”是很适当的喔。
本来魔术回路就很少了,还教你没用的“投影”的话你就跟一般人没两样了。———————
这我知道。
可是,既然如此,那个是怎么回事。
我脑中想像,然后在现实中复制出来的黄金之剑,的确好像是具有原本的力量啊……。……哼嗯。那我投影出Saber的剑是偶然咯。
……仔细想想,那剑中所蕴含的魔力是超乎等级之外的。要模仿比自己高出数百倍的魔力,怎么想都很奇怪。……这个、是……一定是因为,士郎跟“剑”的相性很好。魔术师有各种不同属性的对吧?
你的属性我想就是“剑”吧属性……?是像火或是水,分属各种元素的东西吗?对。通常都是属于构成世界的元素之一。魔术协会中也有火是普通,而风是高贵的说法不是吗。
分成地水火风空,或是木火土金水都好。
魔术师虽然都会持有其中一个属性,但其中也有更细分下的属性。
……不过通常那种魔术师不会进入中央,而是以突出的专家人士而驰名就是了。因此士郎就是“剑”喔。
虽然没有多样性,但在剑这方面能够达到顶点。原来如此,这倒是。
我从以前,的确就对剑特别注意。
……这么说来,远坂的属性是什么啊。
虽然这家伙看起来就像是火或风这种好像很了不起的东西,不过还是姑且问一下,也是有点兴趣吧。我说远坂啊。我问一下当作参考,你的属性是什么啊?
我?
我是“五大元素”的属性啊?————————
……这个。
那也就是说,她全都持有是吗……?总之,我能说的就是这样。
投影是被称作虚影的无意义魔术,不要常用。而且呢,模造Saber的剑根本就是自杀喔。那时很顺利就算了,但本来那就算自灭也不奇怪的。
你也说过了,Saber剑上的魔力,是超越你的魔力负担的。你应该知道要复制那把剑,就是在轻易超越自己魔术回路的极限吧?……我知道。可是自己的极限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超越的吧。不,极限这种东西,不是本来就不能再往上的吗?———可以往上喔。正因为如此,魔术师才会常与死亡为邻不是吗。魔术是伴随着形式的,所以只要有知识不管什么魔术应该都能实行吧。
就算知道那是自己绝对不可能制造的奇迹,但要挑战它也是每个人都做得到的。
魔术师只不过是动力源罢了。
就算是很小的引擎,只要持续踩着油门也能跑出一定的速度。只是,再这样下去就只会自灭。同样地,魔术师呢,只要有自灭的觉悟要超越极限是很简单的。
烧断魔术回路,把神经弄烂,但只要还是继续运作魔力的话就能触碰到奇迹。你的投影就是那样。
在战斗后身体会一直发热就是因为神经被烧断了。这就是用了超过极限魔术的代价喔。
……你做的事,就算报销一两条手脚也是理所当然的。斥责的声音。
但那同时也是。……所以,卫宫同学你要记住。
超过自己极限的魔术,会让术者变成废人。
不要再次投影Saber的剑了。
认真地,担心着我的声音。在忠告之后,远坂开了些我不太懂的药给我。……算了,叫你别勉强大概也没用呢。
现在可能很轻松吧,不过为了防止万一的疼痛就吞下这个吧。顺利的话,说不定也能治好像瘀青般变色的地方。
远坂说着,准备了淡绿色的药粉。我混着茶水将药吞下。
远坂搜索着行李,又要配不同的药。………………
那么。
虽然对正在找行李的远坂不好意思,但我做在这也没事可做,这时候就————
……对了。
虽然明白何谓投影魔术,但我还想要更近一步了解。
特别是将影像化为实体这方面。呐、远坂。抱歉,在忙打扰到你。什么啦、快点说,不然把你踢出去唷。
找不到东西、我现在可正气在头上。……可恶、这栋宅邸是怎么搞的,应该收好好的东西却不见了!霹雳啪啦的大放牢骚。
这方面的确很有远坂风格。
明明行事完美,但在准备方面总是做不好。啊啊,你忙你的。就一边找东西一边接着刚才的话题,好吗。
那个、关于投影是从影像做出仿制品这点、……哼。算了。我就告诉你好了,对你或许有好处。
不愉快到了极点呐。
丢下翻的乱七八糟的行李箱,碰、坐回椅子上。那么、我就简单说明咯。
投影是指、做出当下手边没有的东西来用。反过来说,就是把不存在世上、甚至是早就遗失的物品加以复原。
只要将本来的物品分毫不差的想像出来,接着再以魔力暂时制作出来。这是指在投影出来的“物品”,会反应魔力的汽化而消失的情况。
不管有多强的魔力,以影像制作出来的物品都会渐渐稀薄。……不对,不仅如此。
连世界都不允许这种幻想。
所以,由投影而生的物品,连一天都无法保留在世上。?连世界都不允许、是什么意思?
幻想有幻想存在的方式。如果幻想得到形体的话,就变成现实了吧?
可是现实并不存在幻想。为了消解彼此的矛盾,现实会粉碎幻想哟。明白吗?魔术就是以原有的东西加工,转换成不同东西的现象。简单说来,就是变化,等价交换哟。
可是,幻想根本不是等值交换。用影像做出不存在世上之物的场合,就会产生出绝对的矛盾。所以———你所投影出这时代所没有的Saber宝剑,世界本身,将破坏你投影出来的幻想。
若是连系世界所引发奇迹那倒好,但引发世界所没有的奇迹是禁止的。
通常的魔术呢,是将存在世上某处的实体拿到眼前来使用唷。可是,投影魔术是给人类的想象涂上色彩。……就算是魔术,也不可以做出不存在(世上此处)的物品。
只能说是侵蚀(世界现实)的幻想。
正如生物第一优先的就是自我防卫,世界也是以自我防卫为最优先。
世界的生命就是秩序。所以扰乱世秩序的矛盾、侵蚀世界的幻想,将会被世界本身粉碎殆尽。远坂滔滔不绝地一口气说完。
当然,我连一半都理解不了。……是吗。也就是说,我所做的事,是超出卫宫士郎的界限吧。
我不是说过了吗!!
投影是让你减寿的魔术,就算Saber要求也不能用。远坂又开始动手翻行李。
我一边悠闲地看着她找,一边再度确认,能从Berserker手中获得胜利,真的是一项奇迹。说起来我还有一件事不懂。
在与Berserker的一战中,远坂并没有被轻易地捏烂。
那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啊?呐远坂。关于昨天的事,问一下好吗。
什么?我正在忙,长话短说。嗯。远坂,你那时被Berserker抓住了对吧。在那种状态下你撑得还真久呐。……虽然看不太出来,不过你是腹肌锻得很好吗?
啊哈哈。只靠锻炼就能够承受Berserker的力量,我的腹部就比铁还硬了喔?————抱歉,是我问错了。
是我不好,所以不要一边笑一边散发杀气好吗
你才是,不要随便惹人生气呢。……那,说到我是怎么撑过去的呢,那是因为我事前在腹中放入了宝石喔。就是附着在衣服内侧的防御膜。懂了吗?这样啊。远坂从一开始就打算被Berserker抓住了啊。
所以才要事先保护好身体。
……不过远坂。这样一来,你的宝石。已经用完啦。对Saber一个,引开Berserker的注意用了三个,再用五个打爆他的头。然后一个保护身体。
虽然累积了十年以上,不过到要用时还真是一下就用完了呢。……而且,用了大部分却还是打不倒Berserker。远坂虽然叹了口气,却不可惜那些宝石。
用掉了就是用掉了。
这家伙知道,重要的不是失去的,而是以后将要得到的事物。是吗。真可惜呐,远坂。
谢谢。不过,把这当作教训,下次我就做出个我一个人也能打倒Berserker的宝石给你看。远坂很豪爽地说着。
而她也一定会,同样豪爽地去实践。
……而我再一次地体会到。
与Berserker的一战,有远坂在才能取得的胜利。……好吧,我还是乖乖坐着等。
远坂正一副神经紧绷的样子,万一说错话妨碍到她的话,似乎会抓起桌椅,向我当头飞来。然后。
吞下几种不同的药之后,因为远坂说要看看身体状况,就做了简单的“强化”练习。
像是要调查魔力在身体里流动有没有障碍还是什么的。
今天的远坂,与其说是老师不如说是医生。———好,好像没有问题呢。这样子明天不用来也可以了。
咦————?我被她一说而愣住了。
明天不用来,就是说———当然啊。以现在的状况,我没有东西可以教你嘛。要是真的想要学习魔术,也该等这战斗结束后再说喔。
而且Archer已经不在了吧。我跟士郎的合作关系,也早就结束了喔。什————
被她一说,我才注意到。
我们本来就是为了对抗Berserker而合作的。而Berserker已经不在了,远坂也没了Servant。
那么———这种生活,早在昨天就已经结束了不是吗。————那,远坂之后怎么打算。要到言峰那去吗?
……这也是当然的吧。
远坂跟言峰神父是师徒关系,要请求保护也没问题。为什么?怎么可能去啊,我都还没输呢。没有人说Servant消失以后就不能战斗吧。
而且,我不喜欢半途而废。既然决定了要战斗,就有责任要参与到最后吧。就像理所当然一般。
远坂骄傲地放话。————————
我睁大了眼睛。
……不,倒不是被吓到。
我早就知道远坂是这样的人了。
这家伙乐观积极地让人不敢置信、
还非常地任性、
能让人看入迷般耀眼的家伙。不过,你要怎么做。一个人战斗吗。
还有些Servant跟Master在喔。也对。所以,就暂时在这收集情报吧。
也得再开始调查柳洞寺那边了
暂时留在这———可、可以吗!?
这样我是很感谢,不过合作关系已经结束了吧。那么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是托Archer的福才能战胜Berserker的吧。虽然合作结束了,但这债你可还没还喔。在还清前提供这给我住是当然的不是吗。……而且,我说过会负责到最后吧。
虽然时间很短,不过我们还是师徒呢。让你一个人无所依靠,我也会担心没办法专心在圣杯战争上的。————————
……也就是,这么回事啊。
虽然感觉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卫宫士郎曾经仰慕过的远坂凛,就是这样一个女孩。所以老实说,我很高兴。
远坂就是要这样才行。
要是连这么倔强的家伙都轻易地放弃的话,我都不知道明天该相信什么了。———啊啊。以后也请多多指教了,远坂。
不管怎么说,要是你不在的话我会不知所措的。我跟
Saber,都需要远坂。……很好。不过你啊,不要用那种说话方式。老实是没关系,不过要是不小心的话会招来误解的。……?
我不太了解,为什么远坂会对这生气。
远坂。是会招来什么误解啊?
因为有点在意就问看看。我说啊,刚才是我说错话了。都一副不想让你问下去的样子了,你还追问就犯规了喔。
呣。
远坂好像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规则的样子。真令人错愕。这样Saber也很辛苦吧。
……不过,也许这样对你们来说刚刚好呢。不稍微麻痹一下,说不定你跟Saber都会不行的呢。……呣呣呣。虽然不太懂,不过那个,你说Saber很辛苦我可不能当作没听到。为什么Saber会很辛苦啊,远坂?就是你这样才让她很辛苦啊。看你这样一定也没注意到Saber的变化吧,卫宫同学。Saber的变化……?
是指外表上……应该不对吧。
说到Saber改变的地方,那么————……啊啊。说起来Saber从早上就很奇怪呢。
本来以为是因为伊莉雅在所以不高兴,不过早上她正坐在我身旁,问她怎么了,她说做了梦然后就离开了。……因为伊莉雅的事忙成一团都忘了。
说起来,早上的Saber一副半梦半醒的样子,这不是很不正常吗。—————Saber,做了梦?
咦?怎么,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吗远坂?
……………………
啊,被无视了。喂。别不说话啊。你那副表情,连我都会开始不安的
咦……?啊啊,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啦。
只是,Servant是不会作梦的
————?
Servant,不会作梦……?对啊。Servant不会做什么梦。
但如果她说做了梦,那就不是梦,只是窥视到了某个人的记忆而已喔。……远坂也有这样的经验吗。
她一改刚才的开朗,冷淡地说着。然后,到了要准备晚餐的时候。
本来以为轮流制已经因为这几天一连串的麻烦而崩坏了,但是、今天的晚餐,就拜托你咯。
今晚好像也很冷,又有伊莉雅在,炖点东西如何?
我在离开前被这么告知了。……算了,伊莉雅看起来也像是会喜欢炖肉呐。
是因为她穿戴帽子与大衣的样子吧。
总之,我也不反对晚饭作炖肉。
虽然不擅长西式餐点,但炖肉的话我就不会犯什么重大错误。———那,在这之前……
时间是六点前。
在做菜前还有点时间。
汗水黏答答的,去洗个手顺便洗澡吧。
虽然在晚饭前洗澡有点赶,但饭后远坂跟Saber都要洗澡,我得很晚才能洗。冰冷的走廊。
虽然房间里因为暖气而很温暖,但一到走廊上就深刻地体验到了冬天的寒冷。
本来冬木市的气候应该是很温暖的,在这几天不可思议的被打乱了。说到寒冷,不知何时好像已经下过雪了。
因为下不到一小时,也没下多少雪所以才没注意到吧。不过,要是雪下多的话庭院里就会出现大量的雪人军团,要清理会很麻烦,所以这样倒也可说是帮了大忙。
当然,会去做雪人军团的只有一个人。
去年下雪时,那带着被冻得红红的双手站在讲台前的样子真是令人怀念呐。————?
本来想要冲个澡的,但浴室已经有着热气。
士郎————?
一阵水声。
而在我困惑地将视线移向浴缸时。—————我的脑袋,变得比热气还要一片空白。————————什
喉咙麻痹得说不出话来。
身、身体会动不了是因为脑袋什么都没办法想。
可是,在心中的一个角落却想着“以前也发生过这种事哪”。不,这跟以前不一样。
那时候虽然Saber是赤裸的,但我可穿着衣服。
但这次这叫做干劲十足吗,我也是赤裸裸的,而且明明脑中一片混乱身体却有了反应。啊—————Saber
浴室中只有“咕嘟”一声吞口水的声音。
Saber像是僵住了一般,看着不知如何是好而混乱着的我。这次Saber一定会生气的。
绝对会生气。
一定会生气没错。
证据就是,她柔软的嘴唇就像马上就会怒骂出来一般地颤抖着……!抱歉,是我不好。我本来想冲一下澡的、不、虽然我没想到这时会有人在用、不过你要认为这种事一般人都会注意到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我一边一点点地往脱衣场退去一边解释着。
绝、绝对不是看Saber的裸体而看呆了。
只是、那个、不知为何觉得如果一下冲回脱衣场的话,更会惹Saber生气。
……不对。就算这样,我无法移开视线的事实还是不变。———想起在废墟的那晚。
那时我只是拼命地,专心地触摸着Saber的肌肤。因为暗暗的所以看不清Saber的身体。
手上残留的只有体温与感触。
是因为,这样吗。
我才会觉得,曾经在我怀里的,她的裸体,美得会让我失去控制。总、总之、我等下会解释————
我手伸向背后摸索出口。
……这时。……对不起,士郎。
那个,虽然是我个人的要求,可是可以请你,先离开吗?
Saber移开视线,用着像是要消失般的声音说了。————咦
这次,我的脑袋真的被漂白了。
Saber为什么没有生气呢。
还有那个、像是在害羞般的表情,让我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往头顶集中。咦———呃。为、什么?
我反射性地说着。
Saber像是更抱歉似的低下了头、……就是,请你稍后再,冲澡好吗。那个,现在请你让我,一个人使用这里。
Saber像是在遮掩身体般缩了起来。然后,我突然地想了起来。
以前,当我跟Saber在脱衣场遇到时,她什么都没说。
“性别对Servant来说毫无关系”
她这么说着,对自己的裸体毫不在意。啊————这个、就是说。等一下、脑袋里乱成一片我说不出话来。
啊啊、给我好好工作啊脑袋!
就是说,Saber,你不生气吗?……士郎要冲洗身体是当然的吧。我不会限制Master的行动到那种程度。
————
了解。
简单来说,Saber不认为被看到裸体有什么大不了的。所以我在这也很正常。
浴室是洗身体的地方,所以我过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而至于Saber在不在这里呢,好像就没什么差别了。
……这个,虽然觉得得救了,但相反地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这样说来,现在我要冲澡,也可以,吧。
————就是说、这个、那是
Saber好像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被看到裸体,是没关系。只是、我的身体,不像凛的那么,有少女的姿态。
所以———
她的脸颊变得更红润,惶惶不安地、……我不太想,让士郎看见。像这样都是肌肉的身体,男人看了会不舒服的吧。
她这么说了。————————
在许多方面上,这都让我意识远离。笨、笨蛋、哪有————
这种事,要是说完的话,我才会更无法控制自己吧。
Saber的身体一点都不会让人看了不舒服。
虽然她说很僵硬,但那根本不用在意。虽然跟远坂比起来是比较经过锻炼,但即使如此———我还是觉得,Saber的身体是女性得足以让人说不出话来的。……士郎。那个,因为这样,我想要,一个人、
————————我自己都不知道回答了些什么。
只知道自己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关上了门。然后,到了要准备晚餐的时候。
本来以为轮流制已经因为这几天一连串的麻烦而崩坏了,但是、今天的晚餐,就拜托你咯。
今晚好像也很冷,又有伊莉雅在,炖点东西如何?
我在离开前被这么告知了。……算了,伊莉雅看起来也像是会喜欢炖肉呐。
是因为她穿戴帽子与大衣的样子吧。
总之,我也不反对晚饭作炖肉。
虽然不擅长西式餐点,但炖肉的话我就不会犯什么重大错误。———那,在这之前……
时间是六点前。
在做菜前还有点时间。
汗水黏答答的,去洗个手顺便洗澡吧。
虽然在晚饭前洗澡有点赶,但饭后远坂跟Saber都要洗澡,我得很晚才能洗。冰冷的走廊。
虽然房间里因为暖气而很温暖,但一到走廊上就深刻地体验到了冬天的寒冷。
本来冬木市的气候应该是很温暖的,在这几天不可思议的被打乱了。说到寒冷,不知何时好像已经下过雪了。
因为下不到一小时,也没下多少雪所以才没注意到吧。不过,要是雪下多的话庭院里就会出现大量的雪人军团,要清理会很麻烦,所以这样倒也可说是帮了大忙。
当然,会去做雪人军团的只有一个人。
去年下雪时,那带着被冻得红红的双手站在讲台前的样子真是令人怀念呐。————?
本来想要冲个澡的,但浴室已经有着热气。
士郎————?
一阵水声。
而在我困惑地将视线移向浴缸时。—————我的脑袋,变得比热气还要一片空白。————————什
喉咙麻痹得说不出话来。
身、身体会动不了是因为脑袋什么都没办法想。
可是,在心中的一个角落却想着“以前也发生过这种事哪”。不,这跟以前不一样。
那时候虽然Saber是赤裸的,但我可穿着衣服。
但这次这叫做干劲十足吗,我也是赤裸裸的,而且明明脑中一片混乱身体却有了反应。啊—————Saber
浴室中只有“咕嘟”一声吞口水的声音。
Saber像是僵住了一般,看着不知如何是好而混乱着的我。这次Saber一定会生气的。
绝对会生气。
一定会生气没错。
证据就是,她柔软的嘴唇就像马上就会怒骂出来一般地颤抖着……!抱歉,是我不好。我本来想冲一下澡的、不、虽然我没想到这时会有人在用、不过你要认为这种事一般人都会注意到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我一边一点点地往脱衣场退去一边解释着。
绝、绝对不是看Saber的裸体而看呆了。
只是、那个、不知为何觉得如果一下冲回脱衣场的话,更会惹Saber生气。
……不对。就算这样,我无法移开视线的事实还是不变。———想起在废墟的那晚。
那时我只是拼命地,专心地触摸着Saber的肌肤。因为暗暗的所以看不清Saber的身体。
手上残留的只有体温与感触。
是因为,这样吗。
我才会觉得,曾经在我怀里的,她的裸体,美得会让我失去控制。总、总之、我等下会解释————
我手伸向背后摸索出口。
……这时。……对不起,士郎。
那个,虽然是我个人的要求,可是可以请你,先离开吗?
Saber移开视线,用着像是要消失般的声音说了。————咦
这次,我的脑袋真的被漂白了。
Saber为什么没有生气呢。
还有那个、像是在害羞般的表情,让我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往头顶集中。咦———呃。为、什么?
我反射性地说着。
Saber像是更抱歉似的低下了头、……就是,请你稍后再,冲澡好吗。那个,现在请你让我,一个人使用这里。
Saber像是在遮掩身体般缩了起来。然后,我突然地想了起来。
以前,当我跟Saber在脱衣场遇到时,她什么都没说。
“性别对Servant来说毫无关系”
她这么说着,对自己的裸体毫不在意。啊————这个、就是说。等一下、脑袋里乱成一片我说不出话来。
啊啊、给我好好工作啊脑袋!
就是说,Saber,你不生气吗?……士郎要冲洗身体是当然的吧。我不会限制Master的行动到那种程度。
————
了解。
简单来说,Saber不认为被看到裸体有什么大不了的。所以我在这也很正常。
浴室是洗身体的地方,所以我过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而至于Saber在不在这里呢,好像就没什么差别了。
……这个,虽然觉得得救了,但相反地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这样说来,现在我要冲澡,也可以,吧。
————就是说、这个、那是
Saber好像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被看到裸体,是没关系。只是、我的身体,不像凛的那么,有少女的姿态。
所以———
她的脸颊变得更红润,惶惶不安地、……我不太想,让士郎看见。像这样都是肌肉的身体,男人看了会不舒服的吧。
她这么说了。————————
在许多方面上,这都让我意识远离。笨、笨蛋、哪有————
这种事,要是说完的话,我才会更无法控制自己吧。
Saber的身体一点都不会让人看了不舒服。
虽然她说很僵硬,但那根本不用在意。虽然跟远坂比起来是比较经过锻炼,但即使如此———我还是觉得,Saber的身体是女性得足以让人说不出话来的。……士郎。那个,因为这样,我想要,一个人、
————————我自己都不知道回答了些什么。
只知道自己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关上了门。天空中染着淡淡的墨色。
也许是黎明,又或许是黄昏。
从外侧眺望的我,无从判别。在辽阔的天空下,是片荒芜的高原。
像是伸出手去,也触碰不到的天空、
以及好像只要一伸手,就能触碰到的云朵。
这里,是她过去驰骋过的战场之一。现在没有跟随她的骑兵。
也没有一望无际的黄金草原。
在深灰色的天空下,朝天际伸展的、只不过是已经看惯了的,战场的遗迹。没有感情的起伏。
对她来说,这种景象就是日常生活吧。
孤独的心中什么都不存在。
将身体靠在黄金之剑上的她,用力呼出了一口气,慢慢地放松了肩膀。战争已经结束了吧。
她看了一眼被消灭的军士骸骨后,朝自己军中走去。
这是她所经历过的战斗。
那冷静的态度跟现在相比完全没变。
她不论在多么艰苦环境下,都是我所认识的她。————就这样,看到了王的梦。自从拔起那把剑之后,她就不是人了。
因为在代替父亲成为领主之后,她就是领导众多骑士的王。
有人称她为亚瑟王,或者是阿尔托莉雅,原本以骑士为目标的少女,人生突然被转变了。她表现的像是国王的儿子。
因为治理广大领土、统率骑士们的她非得是男人不可。
知道她是少女的人,只有她的父亲以及魔术师。
她如字面一般地以钢铁包裹身体,一生都封印住这个事实。当然,不是没有人怀疑。
可是持有圣剑的骑士王既不会受伤,也不会衰老。
(圣剑Excalibur)中有着妖精的力量守护,使持有者能不老不死。
因此,没有人去追问她那以骑士来说太过娇小的身躯,而让人以为是少女的面容,也被骑士们当作俊秀的王而称赞着。———本来,这种事就不是什么问题。
事实上,王是无敌的。
跟体格与样貌毫无关系。
因蛮族入侵而惧怕的人民,需要的是一个坚强的王、
在战场上驰骋的骑士们,只遵循一个优秀的统率者。王具备了这所有条件。
所以———事实上,没有人去追问王的身份。
不管是女人还是小孩都没关系。
重要的是,只要那人以『王』的身份守护国家就好。新的王既公平无私,在战场上也常立于前线驱逐敌军。
虽然死了许多敌军与人民,但王做的选择一直是正确的,比任何人都适合当『王』。
这没有让人怀疑的余地,而且既然王是正确的,那怀疑也没意义吧。王在战场上未尝一败。
重新以骑兵建构起来的军队,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来去自如,击溃异族的步兵,攻克数个城堡。总是站在前线,是因为要背负起国家吗。为了战争,不得不舍弃许多人民。战争之后,不得不舍弃所有敌人。在保卫国家的战争中,借着压榨本国村庄来整顿军备是常理。从这方面来说,应该没有骑士像她一样杀了那么多人吧。我不知她是否曾觉得这很沉重。
在这种梦中是不可能知道的。
只是,她驱驰于战场上的身姿毫无迷惘。
坐在王座上时,也不曾也因忧愁而眯起眼睛。王并不是人。
如果有了人类的感情,就无法守护人民。她严格地遵守着这个誓言。
解决许多问题,勤政得让所有人为之咋舌。
有条不紊地治理国家,毫无错误地惩罚人民。然后,在打赢不知道第几次战争,井然有序地率领几个部族,处罚过几百名罪人之后。
“亚瑟王,不了解人的感情”。
身边的骑士小声说了。所有人都抱着这样的不安吗。
她越是成为完美的王,他们就越对自己的王怀着疑问。
没有感情的人,不可能治理人民。
几名有名的骑士离开了白色(王城Camelot),而王把这当作理所当然般地接受了,列入她统治的一部分。曾是容貌俊秀、骑士们的光荣的王,就这样被孤立了。不过,这对王来说只是一些毫无关系的琐事。
就算被孤立、被惧怕、被背叛,她的心志都不会变。
毫不改变。
因为自从下定决心握住那把剑的时候开始,她就已经舍弃感情了。———然后,对她而言的最后一场战争开始了。在巴顿山丘上的战役以大胜告终,因为太过压倒性的胜利,蛮族也提出和平相处的要求。
原本只是坐以待毙的国家,就这样得到了短暂的和平。
依赖着绝对英雄的战乱结束了。
不列巅总算渐渐恢复为她梦想中的国家了。……景象渐渐淡去。
脑中的某处在想着,梦结束了,该起来了。
没多久意识就会消失,然后又会再度醒来吧。可是,在那之前,有件事让我很不爽。
……那家伙是笨蛋啊。
的确,那家伙是很强又擅于战斗。
可是,这跟适不适合战斗是两回事不是吗。我对那家伙身旁的人也很生气。
既然那家伙没注意到这点,如果周围又没人告诉她的话,她会一辈子错下去的。
……真是的。周围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就没有人告诉那家伙这个事实呢————————————
睁开眼睛。
———离开伊莉雅的森林回到家里,是昨天下午的事。
远坂因为腹部的伤在痛回房间去了,我也因为不停剧烈头痛而马上睡着了。也是因为搬了很重的东西吧。
一回到房间躺了下来,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因为只有Saber没什么大碍,我和远坂把警卫交给她后睡了,然后————……睡了半天了吗。……嗯,头痛也差不多好了。
我松了一口气。
跟Berserker战斗时。
因为复制Saber的剑而引起的头痛并不简单。
如果一直持续下去的话,比起身体,脑袋会先坏掉吧。————这时。
咦————?
Saber正座在枕边。……Saber……?怎么了,一大清早就这副表情。在我睡觉时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只是,做了场梦。
?……不,没事。还是来吃早饭吧,士郎。已经是起床时间了。
Saber站了起来,静静地离开了房间。……?
不知道Saber的态度为何如此奇妙。
虽然不知道,可是————……她正座在我枕边,是在照顾我吧————
当我一这么想的同时,那不该想起的景象就又复苏了。唔……!不行、在想什么啊我……!别想起那种事……!
我甩着头挥开杂念。
……那晚、我是以Master的身份和Saber交合的。
如果不这么想,虽然不严重,但也让我无法抬头看Saber了。……而且,以那时候的状况……是因为远坂那家伙做了那种事。
唔、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如果还在意远坂的话,根本无法定下心来了……!————平常心、平常心。
昨天回来时不是跟平常一样吗。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不,虽然昨天只是因为累翻了才会那样,但总之就是要平常心。
……而且,如果我这样Saber也一定会困扰的。———好。总之得冷静下来,去做早饭。
我一边深呼吸一边换衣服。
时间已经过了早上九点。
从昨天下午就什么都没吃的Saber,应该肚子很饿了吧。过了九点已经不能说是早上了。
考虑到Saber,早饭就做的充实一点吧。士郎。今天早上只有我跟你,不叫凛起来没关系吗?啊啊,大家都还在睡吧。昨天经过那种事,也没必要勉强她们起来。把饭作好放着她们就会自己吃了吧。是吗。那么请早一点准备好吗。已经这个时间了
我知道。我身体状况也不错,吃完饭就到道场去吧。咦……到道场去、难道还要跟我锻炼剑术吗……!?
怎么了?这不是每天的功课吗?怎么了吗Saber?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了吗?
啊、不是……这个、我是以为士郎不会再锻炼剑术了。
我想现在已经打倒了Berserker,让士郎那么努力的理由也消失了……———这样啊。说起来,好像是这样没错。
我跟Saber还有远坂三人共同的敌人Berserker已经不在了。
我们过去是因为被比自己还强大的敌人盯上,才彼此协助,持续着抱佛脚般的锻炼。嗯~,不过我会继续锻炼喔。因为我还不能独当一面,而且Saber要拿起剑才会说出真心话嘛。这样我也比较好说话。
比较好说话,也是因为说起话来比较愉快啦。……哈啊。在道场里的我,比较会说真心话吗?会喔。至少不会有顾虑吧。
这样我也比较轻松,Saber也能放松一下不是很好吗。总之每天上午我都要跟Saber比剑啦。别抢走我少数的娱乐吧。我从冰箱中拿出绞肉和葱、洋葱蛋后走向流理台。接下来是面粉跟。
酒跟沙拉油还有………………哈啊。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反对的了。
?
Saber在客厅那边喃喃着,我刚好没听到。天空中染着淡淡的墨色。
也许是黎明,又或许是黄昏。
从外侧眺望的我,无从判别。在辽阔的天空下,是片荒芜的高原。
像是伸出手去,也触碰不到的天空、
以及好像只要一伸手,就能触碰到的云朵。
这里,是她过去驰骋过的战场之一。现在没有跟随她的骑兵。
也没有一望无际的黄金草原。
在深灰色的天空下,朝天际伸展的、只不过是已经看惯了的,战场的遗迹。没有感情的起伏。
对她来说,这种景象就是日常生活吧。
孤独的心中什么都不存在。
将身体靠在黄金之剑上的她,用力呼出了一口气,慢慢地放松了肩膀。战争已经结束了吧。
她看了一眼被消灭的军士骸骨后,朝自己军中走去。
这是她所经历过的战斗。
那冷静的态度跟现在相比完全没变。
她不论在多么艰苦环境下,都是我所认识的她。————就这样,看到了王的梦。自从拔起那把剑之后,她就不是人了。
因为在代替父亲成为领主之后,她就是领导众多骑士的王。
有人称她为亚瑟王,或者是阿尔托莉雅,原本以骑士为目标的少女,人生突然被转变了。她表现的像是国王的儿子。
因为治理广大领土、统率骑士们的她非得是男人不可。
知道她是少女的人,只有她的父亲以及魔术师。
她如字面一般地以钢铁包裹身体,一生都封印住这个事实。当然,不是没有人怀疑。
可是持有圣剑的骑士王既不会受伤,也不会衰老。
(圣剑Excalibur)中有着妖精的力量守护,使持有者能不老不死。
因此,没有人去追问她那以骑士来说太过娇小的身躯,而让人以为是少女的面容,也被骑士们当作俊秀的王而称赞着。———本来,这种事就不是什么问题。
事实上,王是无敌的。
跟体格与样貌毫无关系。
因蛮族入侵而惧怕的人民,需要的是一个坚强的王、
在战场上驰骋的骑士们,只遵循一个优秀的统率者。王具备了这所有条件。
所以———事实上,没有人去追问王的身份。
不管是女人还是小孩都没关系。
重要的是,只要那人以『王』的身份守护国家就好。新的王既公平无私,在战场上也常立于前线驱逐敌军。
虽然死了许多敌军与人民,但王做的选择一直是正确的,比任何人都适合当『王』。
这没有让人怀疑的余地,而且既然王是正确的,那怀疑也没意义吧。王在战场上未尝一败。
重新以骑兵建构起来的军队,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来去自如,击溃异族的步兵,攻克数个城堡。总是站在前线,是因为要背负起国家吗。为了战争,不得不舍弃许多人民。战争之后,不得不舍弃所有敌人。在保卫国家的战争中,借着压榨本国村庄来整顿军备是常理。从这方面来说,应该没有骑士像她一样杀了那么多人吧。我不知她是否曾觉得这很沉重。
在这种梦中是不可能知道的。
只是,她驱驰于战场上的身姿毫无迷惘。
坐在王座上时,也不曾也因忧愁而眯起眼睛。王并不是人。
如果有了人类的感情,就无法守护人民。她严格地遵守着这个誓言。
解决许多问题,勤政得让所有人为之咋舌。
有条不紊地治理国家,毫无错误地惩罚人民。然后,在打赢不知道第几次战争,井然有序地率领几个部族,处罚过几百名罪人之后。
“亚瑟王,不了解人的感情”。
身边的骑士小声说了。所有人都抱着这样的不安吗。
她越是成为完美的王,他们就越对自己的王怀着疑问。
没有感情的人,不可能治理人民。
几名有名的骑士离开了白色(王城Camelot),而王把这当作理所当然般地接受了,列入她统治的一部分。曾是容貌俊秀、骑士们的光荣的王,就这样被孤立了。不过,这对王来说只是一些毫无关系的琐事。
就算被孤立、被惧怕、被背叛,她的心志都不会变。
毫不改变。
因为自从下定决心握住那把剑的时候开始,她就已经舍弃感情了。———然后,对她而言的最后一场战争开始了。在巴顿山丘上的战役以大胜告终,因为太过压倒性的胜利,蛮族也提出和平相处的要求。
原本只是坐以待毙的国家,就这样得到了短暂的和平。
依赖着绝对英雄的战乱结束了。
不列巅总算渐渐恢复为她梦想中的国家了。……景象渐渐淡去。
脑中的某处在想着,梦结束了,该起来了。
没多久意识就会消失,然后又会再度醒来吧。可是,在那之前,有件事让我很不爽。
……那家伙是笨蛋啊。
的确,那家伙是很强又擅于战斗。
可是,这跟适不适合战斗是两回事不是吗。我对那家伙身旁的人也很生气。
既然那家伙没注意到这点,如果周围又没人告诉她的话,她会一辈子错下去的。
……真是的。周围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就没有人告诉那家伙这个事实呢————————————
睁开眼睛。
———离开伊莉雅的森林而回到家中,是昨天下午的事。
远坂因为腹部的伤在痛回房间去了,我也因为不停剧烈头痛而马上睡着了。也是因为搬了很重的东西吧。
一回到房间躺了下来,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因为只有Saber没什么大碍,我和远坂把警卫交给她后睡了,然后————……睡了半天了吗。……嗯,头痛也差不多好了。
我松了一口气。
跟Berserker战斗时。
因为复制Saber的剑而引起的头痛并不简单。
如果一直持续下去的话,比起身体,脑袋会先坏掉吧。————这时。
咦————?
Saber正座在枕边。……Saber……?怎么了,一大清早就这副表情。在我睡觉时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只是,做了场梦。
?……不,没事。还是来吃早饭吧,士郎。已经是起床时间了。
Saber站了起来,静静地离开了房间。……?
不知道Saber的态度为何如此奇妙。
虽然不知道,可是————……她正座在我枕边,是在照顾我吧————
当我一这么想的同时,那不该想起的景象就又复苏了。唔……!不行、在想什么啊我……!别想起那种事……!
我甩着头挥开杂念。
……那个、我是以Master的身份去触碰Saber的。
如果不这么想,虽然不严重,但也让我无法抬头看Saber了。……而且,以那时候的状况……是因为远坂那家伙做了那种事。
唔、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如果还在意远坂的话,根本无法定下心来了……!————平常心、平常心。
昨天回来时不是跟平常一样吗。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不,虽然昨天只是因为累翻了才会那样,但总之就是要平常心。
……而且,如果我这样Saber也一定会困扰的。———好。总之得冷静下来,去做早饭。
我一边深呼吸一边换衣服。
时间已经过了早上九点。
从昨天下午就什么都没吃的Saber,应该肚子很饿了吧。过了九点已经不能说是早上了。
考虑到Saber,早饭就做的充实一点吧。士郎。今天早上只有我跟你,不叫凛起来没关系吗?啊啊,大家都还在睡吧。昨天经过那种事,也没必要勉强她们起来。把饭作好放着她们就会自己吃了吧。是吗。那么请早一点准备好吗。已经这个时间了
我知道。我身体状况也不错,吃完饭就到道场去吧。咦……到道场去、难道还要跟我锻炼剑术吗……!?
怎么了?这不是每天的功课吗?怎么了吗Saber?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了吗?
啊、不是……这个、我是以为士郎不会再锻炼剑术了。
我想现在已经打倒了Berserker,让士郎那么努力的理由也消失了……———这样啊。说起来,好像是这样没错。
我跟Saber还有远坂三人共同的敌人Berserker已经不在了。
我们过去是因为被比自己还强大的敌人盯上,才彼此协助,持续着抱佛脚般的锻炼。嗯~,不过我会继续锻炼喔。因为我还不能独当一面,而且Saber要拿起剑才会说出真心话嘛。这样我也比较好说话。
比较好说话,也是因为说起话来比较愉快啦。……哈啊。在道场里的我,比较会说真心话吗?会喔。至少不会有顾虑吧。
这样我也比较轻松,Saber也能放松一下不是很好吗。总之每天上午我都要跟Saber比剑啦。别抢走我少数的娱乐吧。我从冰箱中拿出绞肉和葱、洋葱蛋后走向流理台。接下来是面粉跟。
酒跟沙拉油还有………………哈啊。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反对的了。
?
Saber在客厅那边喃喃着,我刚好没听到。到了正午,我们三人开始吃午餐。
因为今天早上就有做好饭菜,就用了剩菜做成了便当。这是……原来如此,将早上的菜夹在面包里是吧。Saber边点头佩服着一边吃着三明治。
她灵巧的运用纸餐巾不弄脏手,吃这种便当也让人感觉到气质。嗯嗯。我早上就这么想,士郎很会做菜呢。
我觉得饭菜很好吃是件好事喔。另一边,伊莉雅很有精神的把三明治塞进嘴里。
这是失礼吗,还是只是在模仿我的动作呢。
伊莉雅虽然看起来比Saber还要礼仪端正的样子,但好像不太在意用餐的规矩。等一下伊莉雅苏菲尔,这样会弄脏头发的。
Saber用餐巾贴上伊莉雅的脸颊。
是沾上奶油了吗。Saber一副无奈地擦着伊莉雅的嘴边。……谢谢。不过你是什么意思,Saber不是讨厌我吗?嗯,现在我仍然在提防你。可是我能够了解别人的心。
你没有敌意,士郎也把你当成客人招待。
所以我也要尽最低限度的礼貌,而且———
而且?你的头发很美。在眼前被弄脏的话,是会让人难受的。
这完全是真心话吧。
Saber的声音一如平常。没有刻意在意伊莉雅的样子。————————
伊莉雅直直盯着Saber看。
然后我注意到了。
伊莉雅在之前,从来都没有把Saber放在眼里。
对伊莉雅来说,Saber是我的Servant,不是应该以一个人类的身份来看的对象。……哼,就算你这样说士郎也是我的人。
不过,要稍微想一下Saber也可以啦。因为虽然我能让士郎获胜,但我没办法保护他嘛。伊莉雅一边耸肩说着,一边把三明治塞进嘴里。不用你说,当Master的盾牌是Servant的义务。
Saber淡淡地回答伊莉雅。
虽然这对话跟过去相同,但两人的声音中却包含着平稳的声响。吃完午餐后正在休息时,远坂过来了。
士郎,在吗?我已经准备好了,赶快过来喔。
远坂简单地把事情说完,就回别栋去了。……对了,都忘了。下午要让远坂教我魔术啊。对没有真正师父的我来说,远坂的魔术讲座可不只是帮得上忙而已呢。
远坂好像还打算教我的样子,得赶快收拾收拾到别栋去才行。抱歉,我到远坂的房间去。
不知道会花多久时间,Saber跟伊莉雅就到房间休息吧。好啊。我也有点想睡,就睡个午觉吧。
伊莉雅一边揉着想睡的眼,一边离开道场。
……太好了。
既然伊莉雅乖乖去睡了,到远坂的房间也没问题了吧。士郎,你要去凛的房间吗?
嗯?啊啊,之前说过吧。得让远坂教我魔术的基本才行呐。……有这个必要吗。Berserker已经被打倒了,我们合作对抗的敌人也不在了。
那么,凛要教士郎的事也就不存在了不是吗?……呣,的确是这样也说不定。
原本远坂就是为了对抗Berserker才会教导我的。
而在Berserker已经消失的现在,也没有必要让远坂教了————不,跟Berserker无关,我想学习。
因为我还不够成熟,得赶快变得能独当一面才行。……是吗。既然士郎这么说,我也没有权力阻止。
……?
Saber表情凝重地这么说着。然后一天结束了。
晚饭是一片慌乱。
伊莉雅午餐比早餐、晚餐又比午餐更爱说话,跟远坂保持着像是吵架又像是意气相投的微妙关系。而Saber虽然认同了伊莉雅,但果然还是不敢大意吗,只要伊莉雅一靠近我身边她就会皱一下眉头。————————
这几天实在太忙乱了。
像这种,不久之前还觉得理所当然的日子,让我怎样都静不下来。我不出声音地到了庭院。
时间,还勉强算是在今天。
我留下白色吐息与青色的影子,在澄澈冰冷的月光下走着。……然后,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在做每日的例行练习了。
因为最近受了远坂的教导,所以也没有必要在这种时间,在这种地方锻炼。
但我还是像这样子坐在冰冷的地上,确认自己身体内运转的东西。并不是对自己的本事感到不安。
只是单纯的习惯。
只是已经好几年都这样过来了,不在这结束这一天就会不舒服吧。————(投影trace),(开始On)
但是,今晚的锻炼还是比平常更充满热度。
……虽然远坂叫我别再用,但我无法乖乖同意。
“投影”如果能成功的话会是个强力的武器,也能让
Saber轻松点。而且,那时的热度,还留在身体里。
废墟的夜晚。
在朝雾弥漫的森林中的战斗。
制作而成的黄金之剑。
余温还残留在手中,我打从心底期望着,只要试一试,是不是就能够将它再一次燃烧呢————————创造理念、鉴定
要再现很简单。
虽然那时因为忘我而一片紊乱,但现在就能够只按必须的步骤咏唱咒文。———不。
对卫宫士郎的暗示,本来就只有一个。
发音相同。
只是,只要改变念咒的自己心中的认识,就能使那变成不同的咒文吧。————基本骨架,想定
……不用远坂来说,我也知道这是多危险的事。
身为魔术师,卫宫士郎不能尝试“投影”。
那太超越限度了。
不知死活的冒险,总有一天会以死作为回报吧。clear.)是、(即无也zero)
我消去已经画好的设计图。
在门的另一边。
像是要遮住苍蓝的月光一般,Saber过来了。……太好了,你在这里啊士郎。看不到你还以为怎么了。
?不,也没什么事啦。只是睡不着所以让脑袋活动一下而已。一下就回房间了,不用担心。……是吗。是这样,就好。
Saber说着,看向我的额头。
虽说本就不打算隐瞒,我的身上也照例是汗流浃背了。啊啊这也很平常的不用在意。
身为魔术师,练习魔术也是当然的嗜好吧。
……不过,我还是半调子所以常失败就是了。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喔?
……我吓了一跳。
擦下的汗水,就跟冰一般寒冷。
虽然觉得天气很冷,但仓库中有那么冷吗。———士郎。你做这个,一天都没休息过?
这么嘛,我尽力啦。老爸要我做的每日功课,这点事非做不可嘛。我回答后,想想有点逞强,反省了一下。
我想要对Saber说,这是每天必做的。
想在Saber面前骄傲一下。
以锻炼作为一天的结束虽然并不算辛苦。
但也绝不轻松。……………………
Saber什么都没说。
背后的是明月。
银色的月光,射入沉浸在青色黑暗的仓库。
————————
这就像,重现我与她初见时的场景一般。Saber,远坂说过一件事。
这就像在做梦一样,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
Servant是真的不会做梦吗?
口中说出了这样的话。嗯。我们不会做梦。身为幽体的Servant,本来就不会睡眠。
虽然我因为无法幽体化而不得不睡,但还是不会做梦。
但是,早上你说做了梦。…………………………
短暂的沉默。
她闭了闭眼睛,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以平稳的表情看着我。我看到的是你的梦,士郎。
……Master与Servant在精神上也是相系的。如果连结加强的话,也可以窥视到对方的过去吧。你说做梦是———看到,我的过去吗……?
……是的。虽然我知道这是踏入你内心的行为,但我没办法拒绝。
……请你原谅,士郎。笨————
我也一样啊。
Saber的过去。
我也看过好几次,她在成为Servant前的景象。笨蛋,这不是Saber的错吧。是做梦看到的也没办法不是吧。
……而且,要道歉的是我。
我的过去,都是一些无聊的事吧。看到那些事会让人睡不着的。不,我只有今天早上做梦。而且看到的也不是最近的事,绝对没有侵害到士郎身为男性的隐私权……!Saber认真地解释着。
什么隐私权啊……不过,我的确也跟一般人一样会做些笨事啦。……那是很好。不过不是最近的事,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啊?……很大的火灾。我看到的,只有这个景象。
平静的声音。
那平稳的目光,告诉了我她看到了什么。怎么。
是梦到那个吗。———是吗。这,该怎么说呢
该说是,灾难吗。
因为这就像是到电影院看熟悉的影片,却搞错戏院而看到完全不同的东西一样。……然后我就知道了。不,从以前我就这么觉得了。你有个地方非常危险。
?什么地方危险啊。以Saber来看我应该每个地方都很危险吧。我不是那意思。
你———士郎,你跟我很像。所以我知道你走错了。因为一样,所以我也知道你再这样下去会是如何。……不,我没走错吧。
虽然失败的次数是多得数不清,但我是要跟老爸一样成为正义的使者的,应该不会走错吧。我说走错的,就是那个。
……士郎。那次意外不是你的错,也不该由你来负责。
———你不需要偿还什么的。这是当然的。
那只是件意外,而我也是个被害者。
虽然有时,也曾因为只有自己幸运地活下来,而觉得良心不安,可是————以前,凛曾说过,士郎的自我牺牲是异常的。我也有同感。
你不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去帮助他人。
你会不会,只是———(从一开始,就不将自己的生命列入考量呢..................)————————
瞳孔是张开的吗。
为什么,没办法看清Saber的脸呢。……你是没办法,忘记那件事的吧。可是,只要还记得,士郎就不会改变。这样不痛苦吗。
痛苦———?我吗?不,当然辛苦啦。
这种事,根本不用Saber来说。
因为,这是理所当然的嘛。
死了那么多人,造成那么样一个地狱。
痛苦难过我想也是当然的吧。
而且,如果不这样。
那也,太没意义了不是吗。———嗯。的确,想起来是很难受。
可是那已经过去了,现在做什么也没用吧。
Saber没有回答。
她焦躁地,用自己的手,抓住手臂。……我必须得到圣杯。
不过,士郎也是如此。
咦……Saber……?士郎需要圣杯。
我会被你召唤出来,也是当然的,Master。————————
我应该怎么回答才好呢。
……我先去睡了,士郎也请不要勉强。
Saber离开了。—————————————呣
我叉起手沉思着。
……我需要,圣杯吗。
实现拥有者希望之杯。
传说中没有不可能办到之事,蕴藏无尽魔力的宝器。
的确,如果有这样的东西,要实现我的愿望也很简单吧,可是————不,不对。怎么想我都不需要圣杯啊。
嗯,绝对不需要。
因为我既没有无法实现的心愿,也没有不可能的期望。
如果是自己所无法触及的梦想,那根本就不会在梦里出现。……夜更深了。
靠着月光,我在熟悉的仓库中,听着远方的风声。在日落之时,雨势一下子止住了。
如果照早上所说的,吃完晚饭后应该到街上去搜索Master的,可是———在这之前,得确认一下。
Saber的意思。
要确认她是以什么为目的而战的。……虽然这么说,但要直接问应该不行哪……得尽量不着痕迹地问才行。
———我打起精神站起身来。
总之先到客厅去吧。
要是能以晚餐前平稳的气氛为辅助,突破Saber的心防就好了———只是假设一下啦。
要是打赢圣杯战争的话,要怎么办?
就这样。
虽然想了很多但找不到好主意,于是就单刀直入地问出来了。咦?
啊?
嗯?
三人分别以不同的举动表达了同样的反应。———就是说获胜之后啊,要是得到圣杯该怎么办?这不用你说明我也知道……怎么回事啊,你居然会说这种话。Saber跟伊莉雅虽然没有点头,但表情都跟远坂意见相同。
……果然这样突然问出来很不自然吗。
不过,即使如此这时也必须假装不知道。啊啊,不是———只是突然想到而已啦。
你看,只剩下三名Servant,会想想这种事也不奇怪吧。数量减少后,就能清楚地看到结果了嘛。哼~嗯……算了,说起来也是啦。
就算是士郎,在这状况下也会想这些吗。虽说不是自愿开始的,但既然赌上了一条命也会想要报酬嘛。对、对对。我也会想一些的。
……远坂喜欢找理由真是太好了。
我觉得,远坂的一个好处就是只要话说得通,她就会把它当成一种可能性而考虑。
不过,这种想法也只限于这瞬间就是了。那远坂要怎样。要是得到圣杯要怎么做?
我尽量自然地问着。……也对。因为我只想要胜利,没有要让圣杯实现的愿望。
总之先得到圣杯,之后的事倒没想过。————————
因为不想输才战斗吧吗。
……呃,虽然想过会不会是这样,但没想到是真的。真令人错愕。凛是看起来最有想法的,其实却最是什么都没想呢。
哼,很会说嘛。那你是怎样啊,伊莉雅苏菲尔。我不管那个。我只是因为被告知圣杯是我的,不能让给别人而已喔。
既然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就不可能对那种东西有兴趣不是吗?……哼嗯。意思就是圣杯战争比圣杯还来得有趣咯?
当然,我只为了胜利而来的嘛。圣杯要怎么用都无所谓啊。……该说她们很相像吗。
她们两人无言的互相瞪着对方,好像有着什么感应一样。……………………
Saber什么都没说。
她没有要参加这话题的意思吧。
可是———不管Saber有多不愿意,只有这问题必须现在弄清楚。我差不多了解你们两个的目的了。
我尽量自然地点头、
那,Saber呢?
我朝不说话的Saber出声。…………………………
Saber没有回答。
……看来是注意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性了,本来在争吵的两个人也朝Saber看去。
要算时间的话,差不多沉默了一分钟吧。现在也没有必要说,得到圣杯是我的义务。
虽然不知道圣杯有多大的允许范围,
但只要那是圣杯,我就必须得到它。
……当然,如果圣杯能实现我的愿望的话,我就只有实现那愿望而已。———她说了。
Saber的确说了,她有自己的愿望———!是吗。那么,那愿望是什么?
我克制着鼓动的心跳,平淡的问着。
————————
Saber没有回答。……这样也好。
如果没办法回答的话,那就比较可能是利己的愿望。以Saber的个性来说,会忌讳说出利己的愿望吧。
所以———与其让她说出什么荒唐的愿望,这样子沉默着还比较好。
我脑中,充满着这种丧气话。怎么,有这么困难吗?
爷爷说过,Servant的愿望就是在现世复活啊。英灵们是为了获得第二次的生命才追寻圣杯的。Saber不是这样吗?对伊莉雅的话,我不由得抬起脸来。
如果那就是Saber的愿望,就一点问题就都没有了。
可是。———不,我对第二次的生命没有兴趣。
我的目的就只是得到圣杯。
本来我就是,以得到圣杯为代价,才成为Servant的。————我早知道,一定会是这样的吧。拔出那(圣剑誓约)的她,不可能会希望什么第二次的生命。……等一下,以得到圣杯为代价才成为Servant……?
你是指成为英灵时的契约?是的。作为将此身变成Servant的交换条件,我追求着圣杯。咦咦~!?
怎么、你不是为了得到圣杯才被叫出成为Servant,而是为了得到圣杯,才自己愿意成为Servant的……!?是很惊讶吗?远坂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之后,
开始对自己的话感到疑惑。……也就是说,Saber不是因为是英灵才被叫出来,而是自己参加这场战争的?可是既然是Servant,就应该被以英灵的身份对待,所以没办法自己干涉这边的世界吧……那Saber就是违反了Servant的规则……也不对。
啊啊真是,等一下喔,我整理一下。不,没有必要整理。凛说得没错。
我跟其它的Servant不同。
因为我还没有完全地成为Servant。没有完全,成为Servant————?
没有完全成为Servant,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成为Servant———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啊。Saber说过。
她是以得到圣杯作为代价,才接受成为Servant的。
那,也就是说————……等一下。
Servant,该不会是———以得到什么为代价,才强迫他们战斗的吧……?不,不是那样的。Servant本来呢,是只在圣杯战争中存在的使魔。
Servant是利用了英灵特性的召唤魔术。
因为本来就是英灵,Servant并不一定是『有代价就要劳动』……也对。Servant系统,本来就是利用身为守护精灵的英灵嘛。
因为是使用本来就有的东西,不管是Servant或Master,都不需要付出代价。可是在成为Servant之前———我听说从人类到“英灵”这个过程间需要代价。
英灵就是人类的守护者对吧。
他们在死后也为人类劳动,在暗地里防止人类灭亡。而要成为这种守护者呢,必须在生前,或是以英雄身份活跃的期间做出什么交换才行。
这就是英灵的契约———将死后的自己交给世界的仪式。因为交换条件而获得代价的人成了英雄,在以英雄身份做了想做的事之后,死后就以Servant的身份偿还曾获得的力量。
也就是为了成为英雄而借钱,死后就成为英灵来还钱的意思。
Servant呢,就是那偿还金额被(Servant我们)抢来役使他们的。呣———也就是人类因为一些交换而成了英雄,而成为英雄的代价就是死后成为被使役的(英灵使魔)吗。
那Saber成为英灵的交换条件是———圣杯,吗。
在生前得到圣杯的Saber,其代价就是,死后也要以英灵的身份继续做守护者吗———?……这更奇怪了。Saber说目的是圣杯。可是,你应该早就得到了才对啊。Saber是跟圣杯做交换才成为英雄的嘛。———不是的士郎。我还没有得到圣杯。
阿尔托莉雅———亚瑟王的愿望是,在活着的时候得到圣杯。
不需要在死前得到圣杯。
如果能得到圣杯,那死后就成为守护者,我答应了这个条件。凛说的没错,人类为了成为英雄而跟世界订契约,被赋予超越人类的力量,而代价就是付出死后的自己。
……可是,我在成为英雄时没有借助世界的帮忙。幸运的是,亚瑟王不需要支援就成了英雄。……不需要支援就成了英雄。
也就是说,Saber是以自己的力量,成为被众人称为英雄的存在的吗。……哼~嗯。可是你却以英灵的身份待在这里。
就是说亚瑟王在成为英雄之后,向世界要求了不同的交换条件?……是的。我在最后,无论如何都需要圣杯。非得要圣杯不可。我有了必须实现的愿望。
所以———我做了英灵的契约。
只要能让我的手抓住圣杯,死后就成为英灵为诸多事物而战。————————
在最后,祈求圣杯的奇迹。
……我现在能了解她的心情。
血染的山丘。
数十把剑的坟墓与骑士的亡骸。
没有任何一人在身旁,因背叛而结束的王。
……这样的最后,太没有回报了。
就算是在之前从没有自己愿望的她,在那时也应该会这么想的。不要在这死去。
不希望这样的结果。
所以———就算她希望以圣杯的力量来延续生命,也没有什么好羞耻的———……是吗。也就是宁愿付出死后的自己,也要得到圣杯吗。
可是Saber,你提出的条件是在活着的时候得到圣杯,对吧?
那么————是的。我在活着的时候,没能完成对圣杯的探索。我———亚瑟王,到最后都无法得到圣杯。
可是,这样契约就无法成立了。
世界如果要让我成为(英灵Servant),就必需让亚瑟王在活着的时候得到圣杯。
所以———————亚瑟王,在得到圣杯前不会死。不,是死不了。
那么,你——……是的。被称作亚瑟王的我,在走向死亡的一瞬间应该就停止了。
从时间轴来看我是早已消灭了吧。可是这样就无法完成契约了。
亚瑟王是在死前一瞬间被以Servant的身份召唤,要在得到圣杯后,才能死去。———不是时间停住了,而是在时间中静止了的状态吗。
……不管你以Servant的身份战斗多少次都没关系。最终目的是要得到圣杯完成契约,这个……没错。当我得到圣杯时,就能完成契约。所以,我在成为英灵前,因为“决定了有一天要英灵化”的条件,被召唤到不同时代去。不只是这镇上的圣杯。
只要有得到圣杯的可能性,不管是什么战场都会召唤我出来。
然后只有在我得到圣杯,实现愿望的时候,静止在死前一瞬间的我的时间才会前进。
亚瑟王走向末日,并作为得到圣杯的代价,就会变成英灵了吧。……就像是在死前做了不会醒的梦吗。
这次的圣杯战争对Saber来说也是一个梦。
然后,只有得到圣杯时才能从梦中醒来。凛说过士郎因为不成熟所以无法将我灵体化吧。可是不对。是因为我还不是死人,才无法变为灵体。
虽然不完全,但要分的话我还是活人的。
……我在上次的圣杯战争也是如此。……Saber像是在道歉般地说着。
是因为骗了我们,说无法灵体化是因为我还不够成熟吧。
————————
这种事,怎样都无所谓。
我有更得问的事情。Saber。还不是死人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你在得到圣杯前是死不了的。
……照这样说来,也知道你不是从亚瑟王的时代一直活到现在的。
可是,这样子现在的Saber是什么啊。
本体的分身……也不太对吧?是的。被召唤到这里的『英灵』呢,本来应该都是类似“本体”分身的东西,但我还没有如此。
我在得到圣杯前,都是静止在死前一瞬间就被召唤出来的。凛说的没错,亚瑟王就像在时间的大河上停住了。
我从那位置往前或向后跳跃,追寻完圣杯之后,又会回到停止的地方吧。我在脑中画出图表。
……原来如此,画成图来就很简单了。
亚瑟王的时间在死前停止了。
而时间之流不管她有没有停止,
就只是流淌着,到了现代。她只是回应着需求地跳跃到各个时代,结束工作后,又回到停止的自己身上而已。这时,如果她在被召唤出的时代中得到圣杯的话,她的时间就会流动,照我们所知道的历史一般地走向“死亡”。……这么一来,英灵就说不定是这样的存在。
他们在死亡之后被移动动时间之流外的,如“仓库”一般的地方。然后,回应呼唤在各种时代中被叫出,然后当场消失。
会说来到这里的英灵是“分身”也就是这个意思吧。要说的话,就像是细胞复制。
拥有生前所有能力、记忆的英灵是在现世出现,然后在那学习各种知识的吧。不过学了也是白费。他们没办法回到“本体”,只能在当场消失。
所以,就算被召唤到各个时代去,英灵的记忆也不会有矛盾产生。成为“英灵”的存在,已经不会再变化了吧。
因为就算学了新的知识,只要学习的“自己”完成了任务,就不会回来而只能消失。……从这方面来说,Saber并不完全是Servant。
毕竟,她在被叫出后,还是会回到自己的时间去的。
——回到那染血的剑丘上,现在仍在断气前一瞬间的自己身上。等一下。
怎么,如果你在这次得到了圣杯,就要回到原本的时代,在那时代使用圣杯!?
这样不是窜改过去吗!不管是时间旅行或是经营平行世界,那都已经是魔法的领域了喔。这不可能做到的。就是将其化为可能才叫圣杯对吧。
所以我才会订下只要用了圣杯,死后就成为(英灵Servant)的契约。
使用圣杯来消去阿尔托莉雅这号人物,也是以让我成为英灵为代价的。Saber平静地说着。
可是,刚刚那句很怪。
要使用圣杯实现愿望是没关系。
可是,为什么她会说,结果会使阿尔托莉雅消失呢。……什么啊,使用圣杯来消去阿尔托莉雅……?别开玩笑了。
Saber。你不是为了自己———
为了在那山丘上,一个人静静地走向死亡的少女。
———为了自己,才使用圣杯的吗?……?你为什么这么说,士郎。
我的愿望,只有拯救将要灭亡的国家而已……。什——————————
我知道自己的脸僵住了。
明明我早知道Saber的愿望———意识却因为错愕而一片空白,甚至想吐。
为、为什么?
尽管如此。
我还是紧着喉咙,吐出了这句话。没什么为什么吧。
我没能守护好国家。我明明是为了守护国家才成为王的,却没有完成这责任。
那时我就想。
———石中剑,是不是选错人了呢?怎————
怎么会。
怎么会有这种事。……不,这疑问时常存在我心中。
我是不是不配当王呢。
会不会其它的英雄才是真正该被选上的呢。
那时候———在圣剑被拔出之时,跟无法拯救国家的王比起来,应该有能够拯救国家的,更适合王位的人。
……所以,如果能以圣杯之力重新进行王的选定的话,只要回到那时,我的国家———……她想说,只要回到那时。
她的国家,就一定不会灭亡了吗。————————
意识渐渐远去。
虽然对着真心期望这种荒唐之事的Saber有着愤怒,但一瞬间就被淹没了。我大概,是在震惊吧。
当然会这样的吧。
Saber的愿望不是为了自己,再加上,她的愿望只是要消灭自己的存在。就是有那把圣剑,有拔出圣剑的王,眼前的少女才会存在。
———要把那些事消去,就是说,要让眼前的少女不再存在。使用圣杯实现她的愿望后。
成为王之前的少女,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会以一名骑士的身份,在那之后的时间轴内生活吧。
可是,眼前的Saber呢?
假设现在以英灵存在的她,实现愿望之后,就会变成战斗的现象而一直被役使下去。因为这是得到圣杯的代价,所以就算阿尔托莉雅没有成为王,眼前的Saber也会这样持续下去。
从过去及未来中被切开。
孤独的王,仍然静止在死前,以后也永远如此。————————笨蛋啊
我不允许这样。
因为,这样完全没有救赎。
如果一切重来,真的有比她更适合的王,因为那家伙而使她的国家延续下去,就算这样才是对她的救赎。————那也是骗人的。
就算因此而使周围的人幸福,也只是让她四处征战的十年光阴,变成一段谎言。不对———我做不出这种事。
我无法重来,就算重来也没有意义,Saber。……士郎?
———别为了这种事使用圣杯。
圣杯是Saber作战而得到的。那就应该为了Saber自己而使用那奇迹。什……所以,我才说是为了我自己而使用的不是吗。
我———阿尔托莉雅,必需完成王的责任。
啧……!
我说啊,为什么就只有你没注意到这种事啊————!别开玩笑了,你已经尽责尽得太充分了不是吗……!
Saber那么努力地战斗了。就算被背叛被恐惧也没有输。在那山丘上,到死前都没有放开手中的剑。
可是,为什么———到了死后你还非得守着那个誓言不可啊……!————
Saber愕然。
啊…………
———即使后悔也太晚了。
我是不可以将Saber的过去,我所梦到的事说出口的。————————
……沉重的沉默。
没有要说,或是回答的话。
从这气氛就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只有反效果。
但是———还是不能沉默。……Saber,我不喜欢努力的人得不到回报。
这样太没意义,也太没回报了。
虽然知道这是小孩子的理想论,但我还是想要相信,人类是越努力,就会越幸福的。……我不会输给其它Master。
绝对会得到圣杯的。
……所以,Saber你要实现自己的愿望。
这样子,我才能———在这荒唐的战争中,找出一点意义来。————————
这是,现在的我做出的结论。
我不知道圣杯是什么,也不知道得到圣杯这件事对不对。
只是,如果获胜能够给Saber一点回报的话,我就要在这战斗上,全力————!?
在沉重的铃声响起的同时,屋内就陷入一片黑暗。当场气氛一变。
虽然突然地停电了,但我跟远坂还有Saber都没有说一句话,只靠感觉察看四周的状况。沉重的铃声停了,客厅进入完全地无声。
可是。
却有着,某种轻盈物体相互摩擦的声音,如涟漪般地响着。……刚刚的警告声,是这屋子的结界……?
我不出声地点头。
刚刚的声音跟Lancer侵入时一样。
那么,不用说这就是————————!
有许多声音靠近了。
……卡唰卡唰的声音。
让人想到朝捕蚊灯聚集的昆虫。没有声音的只有这客厅。
从停电后不到一分钟,客厅已经被来历不明的声音给包围了。———敌人吗。不过如果是Servant的话,这
数量太多了。
我好歹也算是魔术师。
能感觉得到包围我们的魔力,数量不少。大略感觉一下也有二十个。
……可是,这轻飘飘的感觉也太奇怪了。
感觉不到人的意识。
发出卡唰卡唰声音的那些东西,像是空洞的人偶一般。怎么,果然来了啊。
之前明明一直逃避我的,Berserker一不在就跑过来啦。
真是现实的家伙呢。
———这时。
跟紧张的我们相反地,伊莉雅一副冷静的样子。伊莉雅,你知道吗!?
当然啊。没有Servant是我不知道的。在外面的是Caster,好像带来很多东西来了呢。———怎么,好像是以龙齿捆起来的假人嘛。伊莉雅干脆地告诉我们。
同时———刺耳的声音停下来了。————————
我拿起放在客厅的木刀。
……Saber和远坂好像都在等我的行动。
我————
———Caster就交给Saber吧。
现今已经没有能打败Saber的Servant,更重要的是Saber的属性正好克死Caster。
对身为魔术师的Caster而言,拥有最强抗魔力的Saber是最大的天敌。Saber、你一个人行吧。
是的。对付Caster,我一个人就绰绰有余。
士郎的判断是正确的。
———好。屋里就靠我们坚守。Saber只要专心去打倒Caster就好。———传出奇怪的声音。
是飞奔到走廊上的Saber打倒Caster使魔的声音吧。……还在增加。二十、三十、四十————喂喂、就算是小罗喽,也太夸张了吧。没问题的。龙牙兵只是仿制品,打不过真龙化身的Saber。再多来数百只都不足以和Saber为敌。……声音渐渐响远。
因为被Saber打倒的关系,包围房子的数量也跟着变少。………………
正如伊莉雅所言,Caster的使魔似乎挡不住Saber。
使魔群不再涌入起居室,是因为光抵挡Saber就忙不过来了吧。———不愧是Saber。找到Caster咯。
Caster她虽然急急忙忙的召回使魔,不过也到此为止了。如果伊莉雅说的没错,那战斗将马上结束
一对一的话,Saber赢定了。
不用分心保护我们的Saber,应该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斩倒Caster。好臭的一张脸呐。明明就快分出胜负,干麻一脸不悦。
说这种话,远坂你才是一脸不以为意呐。哎呀。……因为、事情进行的太顺利了。
Saber既然强的超出Caster的预料,你想,她会毫无准备的前来挑战吗。……………………
……对了。
Caster是自己跑过来的。
既然知道这里住有Master,连身边的的Servant等级也知之甚详吧。
在这里的是Caster的天敌、Saber。
……Caster明知如此还主动进攻,也就表示————声音停止了……伊莉雅、Caster的气息呢?
消失了耶。虽然使魔还留着,但剩下来的Servant只有Saber唷。
使魔留下来……?
……!?士郎、手……!咦?
闻言看自己的左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为契约证明的令咒消失了。士郎,你使用令咒吗……!?
不。我根本没用令咒。
………………怎么回事。
毫无疑问的,Saber应该打倒Caster才对。
但是,为什么令咒消失了。
……不、纵使令咒消失也不代表契约切断,根本不必惊慌失措。令咒是用来规范Servant听令Master行事。
这种东西,打从一开始,Saber就不须要。
所以,就算没有令咒,我和Saber之间的关系依旧不变。……Saber回来了。马上就到屋内了。
………………
……她们俩在做什么。
明明是Saber回来了,需要摆出严加戒备的样子来吗。……房门打开。
从走廊上进来的Saber、
呃……、咯……
痛苦地押着胸口回来了。Saberー……!
跑到她身边。
等一下、士郎……!
对远坂的制止声充耳不闻。
眼中只有受伤的Saber。
你还好吧、Saber,那里————什———不行、士郎快逃……!
Saber、住手————!
———————————一击、自左肩劈到腰部。
精湛的剑法延迟痛感,那不可思议的自然痊愈,仅仅不适用于Saber的剑法。…………Sa、ber、
意识远远退去。
……在临死之前。
比起对死亡的恐惧,被Saber打倒的疑问,更加支配着脑髓,至死至终————敌人是谁已经很清楚了。
既然敌人的Servant……Caster带了手下们来袭,那我该做的事就只有一件。……待在这也没用。Saber,一起过去。远坂保护伊莉雅。
咦咦~、为什么~!?我才不要凛的照顾喔!我也不想啊。不过你说过会听士郎的话的对吧。那家伙都这么说了,你就乖乖听话吧。我才不管!
跟Saber比起来我才更有————
远坂从后面把发脾气的依莉雅固定住,堵住了她的嘴巴。…………!!!!!
伊莉雅骂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话。我知道了,伊莉雅就由我来保护。这段时间你就去打倒Caster吧。拜托了。不过,尽量不要勉强喔。与其想打倒敌人,不如想要怎么逃。
远坂回了一句不用你说,点了点头。
我背向远坂,赶到通往回廊的走廊上。Saber
我知道,士郎由我来保护。
Saber对远坂点头回应,跟在我的后面。一瞬间。
我怀疑自己的眼睛。剑朝我挥下。
毫不留情又无法回避的一击,朝呆呆站立的我的头顶炸裂。唔————————!
我连忙转过身以木刀弹开那一击。
连自己都无法相信。
只是很自然地,当想到死的一瞬间,身体就有了反应。那东西毫不犹豫地又挥来下一击。
流畅如机械般的动作。
不浪费力气的准确攻势。
———但也只有如此。
只是准确而未经洗练,就没有让人觉得是必杀的锐利。
这一击跟Saber比起来就太过迟钝,而跟Berserker比起来就跟羽毛一样。————
我将背部往墙壁一靠,弹开了那一击。
而在我退开后空出来的地方、
被Saber如雷电般的一击击中了。士郎,没事吧。
跟你看到的一样,只是被吓了一跳而已没事的。什么没事的,这种时候你得要跟在我后面才行。以后请注意一下。
Saber责备着我的轻率。
虽然Saber说得有道理,但我不喜欢跟在后面。士郎?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有在听。……对了Saber,刚刚的家伙是————走廊上什么都没有。
刚刚被Saber的一击打成粉碎的异形,如幻影般消失了。刚刚的就跟伊莉雅苏菲尔说的一样,是以魔物的身体为触媒而具现的士兵。与其说是自动人偶不如说是假人吧,不过品质很差呢。以刚刚的假人这种程度,就算被包围也不会有问题————…………!
是藏在哪里呢,不,是什么时候侵入到这里来的呢。
那如做坏掉的积木般的东西,以让人想到蜘蛛的动作聚集了起来。
再加上,差劲的是感觉到的敌人还不只这些。
有数倍于眼前数量的骷髅,包围了这座房屋————士郎、旁边!
————!
我连忙离开墙壁。
唔、这家伙————!
我以木刀挥开爬过来的骷髅。
而Saber守护在那之后背上到处都是破绽的我,横扫了爬过来的骷髅……!骷髅们以松散的动作靠近我们,每个家伙都用同样的动作来袭。
虽然要架开不难,但每次都会损坏到房屋。
不,先不论Saber,我手中只有木刀。
就算急忙施以“强化”,也撑不了多久。……而且,虽然我觉得不会,但骷髅的数量说不定是无限的。
一个不好,我们就得一直持续这种小战斗,直到我们倒下————啧、这些家伙从哪跑出来的啊……!
我背靠Saber骂着。
朝我过来的骷髅不多。
虽然这些家伙也在室内骚动着,但大部分是从庭院侵入的。
Saber一个个地横扫掉从庭院侵入的骷髅。……他们的目的是客厅。
既然客厅里有伊莉雅和远坂在,Saber也会因为他们而被围困————————
Saber重新架起剑。
是已经没必要隐藏了吗,黄金之剑为了发挥真力而闪耀着。———等、等一下Saber!不行、别用Excalibur!
把我们家毁掉是没关系……啊啊不对,有关系,可是周围是住宅区。你该知道在这里用了那种东西会怎么样吧……!
我一边挥开靠近眼前的骷髅一边叫着。……如果是Master的指示那我就遵从———可是要对付这么多数量的对手很麻烦。不一扫而空的话,最后会被逼到死地的。
我知道。这些就是使魔一类的吧。那只要打倒操控者就能一网打尽了。Saber,你能找到Caster的感觉吗?根本不用找。Caster就在庭院。
……连感觉都不隐藏,就是说,好像在引诱我们。没关系,就让他引诱吧。反正再这样持续下去我们也会先倒下的。
我是怎样都没关系。那就这样去打倒Caster吗?————
庭院就在眼前。
如果Caster就在庭院的话,要过去不是太难。只是,这样的话这里就没有防护了。
虽然现在有Saber在,但如果Saber到了庭院,就没有能阻止骷髅们的障蔽了。
这时候要————
染上淡墨色的天空,与被亡骸覆盖的赤红山丘。
沉重的云雾已经消散,宣告了战争的结束。……我知道这场景。到现在为止见过好几次的景象了。
是对常胜不败的她来说,这战场的光景已经是理所当然了。
在这之后,她会回到城里,接受庆贺胜利人们的喝采,然后准备下一次战争吧。这已经是稀松平常的了。
只不过是她驰骋过的十二场大战其中之一而已。
所以她也没有陶醉在胜利中,只是淡然地接受结果吧。
我想的这些事,错得离谱。———这并不是梦。
只不过是,已经无法改变的冰冷过去。从拔起石中剑那时起,她就不是人了。
代替父亲成为领主后,她就是领导众多骑士的王了。
然后她就被称作亚瑟王或阿尔托莉雅,原本以骑士为目标的少女,她的人生被彻底改变了。———不。
该说是,被终结了,比较正确。
因为在那瞬间,还存着稚气的少女就消失了,只有身为骑士之王,是唯一被容许的存在。她表现得像是王的儿子一般。
因为治理广大的领土、统率骑士们的人,必须是个男人。
知道王其实是少女的人,只有她的父亲及魔术师。
她如字面般地以钢铁包裹身体,一生都封印着这个事实。……为什么没有早点注意到,这是怎么样的一回事呢。
受到最多注目的人,却要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
在远处眺望的我,根本无法了解其中有多少苦恼。……时间持续地流淌。
这是在她以王的身份奋战时的记忆吧。
其中,只有一件事是共通的。
不管在王座之上、
还是在绝境之中、
就连在战场上、
都没有人向她说过话。
就连骑士们讲述各自战绩的华丽圆桌,在王出现的瞬间就都转为沉默。就是这么一回事。
她只是,被当成偶像罢了。
大部分的骑士根本就不愿意对少年模样的阿尔托莉雅卑躬屈膝,以自己的剑效力。可是既然他拔出了自己拔不出的圣剑,那至少在形式上就必须服从他。
他们只不过是把这当成暂时的屈辱去接受而已。就算拔出了圣剑,毕竟是个小孩。
就算有(魔术师梅林)的辅佐,也一定会马上出丑。
如此的话只要把圣剑拿走,再进行一次王的选定就好———
大部分的骑士,都是这么想的。可是结果不是如此。
才刚成年的骑士,是个毫无缺点的王。
团结了原本互相争战的领主,很快地就击退了来犯的异族。
当然,这不是圣剑的力量。
圣剑只是守护王之物。
而守护国家的,就只是依赖王的力量而已。就这样,从结果上来说,她限制了骑士们的活动。
圣剑只是对敌人时的保护。
无法协助她治理人心。
她如字面一般,鞠躬尽瘁地持续做着所有人理想中的王。这样一来,骑士们也只有打从心底服从她了。
因为王的完美,他们也只有压下对还是少年的王的不满。
她的目标是理想的王。
他们支持的条件也是理想的王。
———其间,没有人类身份阿尔托莉雅存在的余地。命定为王的少女。
从拔出圣剑后就停止成长,在十二场大战中获得胜利的伟大骑士。
越完美就越是被疏远、
在位再久也只是被孤立着的王。
———这就是,她的真实身份。但是她还是做得很好。
不,是做得太好了。
她有效率地歼灭敌军,将会在战争中牺牲的人民压至最少。
不管形式为何,只要有战争就会有牺牲。
所以她认为,应该在事前就付出牺牲以整顿军备,毫不浪费地讨伐敌军。在战争之前就压榨一座村庄以整顿军备,在领土被异族破坏前将其讨伐,守护了十座村庄。
这是身为王的她所做出的结论,事实上,也是最适合当时的政策。可是骑士也会不满吧。
对他们来说,只有异族是该死的,要战斗的话应该要不牺牲地胜利才是常理。
没有必要在战争前就自己舍弃领土。
因为己方会胜利所以不会有牺牲。
他们认为不会有牺牲,所以觉得王是太多虑了。当然,这只是他们的白日梦。
只要战争一开始,骑士们根本不会理会小小的村庄。因为那是理所当然要被蹂躏,不被列入守护对象的事物。
骑士们一边说着村庄当然该被敌人所灭,却又称由己方下手是大罪。当然,她也知道这种事。
但是王不能存有这样的私情。
她克制私情做出决策,他们也压抑私情地服从。
就这样付出了牺牲,持续的胜仗带来了国内的安定。代价就是对王的反感。
“亚瑟王啊,不了解人类的感情”。
一名骑士留下这句话,离开了王城。
……真可笑。
明明就没有人期待她是人类,却又因为她没有人类的情感而起了反感。战乱的时代持续着。
同时,对王早有不满的骑士,因为那位骑士的离去,更加强了反感。
他们把诸多外敌及国内的问题,全当成她的责任而逼迫着她。露出破绽了。
如果不解决重重难题的话就只有死。
不过就算解决了所有问题,将来也是一样的吧。可是,这对王来说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就算被疏远、被恐惧、被背叛,她的心都不会变。
……因为,这是早就注定好的吧。
从决心要拔起那把剑时开始,她就舍弃了自己的感情。———已经是数年前的景象了。
国内的骑士聚集起来,试着要拔出刺入岩石中的剑。
可是没有人拔得出来,于是骑士们就因为要以马上竞技最优秀的人为王而喧闹着。
骑士们都往斗技场去,忘了在外面的石中剑。……这就跟,从远处眺望祭典的感觉类似。
从远方传来骑兵勇猛的声音。
远离骑士们的喧哗,岩石的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站在那岩石之前,少女在想些什么呢。
回过神来,注意到后面站着一位没见过的魔术师。在要拔起那把剑之前,确实地想一下会比较好。他说了,我不会骗你的,别那么做。拔起那把剑之后,你就不再是人类了喔。他还说,只要得到那把剑就会被人们憎恨,走向凄惨的死亡。她不可能不害怕。
毕竟,魔术师确实地让她看到了。
看到拔出那把剑后,她会走向怎么样的一个末日。———不可是,这让少女下了决心。
就算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她也用力地点了点头。
魔术师问了,这样好吗。———有许多人在笑着。
我想,那一定不会错她的手搭在剑上。
魔术师似乎很困扰地背过脸去、
奇迹需要代价。作为交换的,应该就是你最重要的事物吧。
留下了像是预言般的话语。是的。
少女只是,想要守护大家而已。
可是,为了实现这目标,她必须舍弃“想要守护人们”的想法。
……因为如果有着人的心,就没办法以王的身份守护国家。少女了解这道理,才拔起了剑。
了解这道理,才发誓要以王的身份活下去。
所以不管被疏远、被恐惧、被背叛多少次,她的心都不会变。
她已舍弃了人的心。
因为幼小的少女以人心为交换,期望能守护大家。如此崇高的誓言,有谁知道呢。
—————决定要战斗。
不管遇到什么,就算在将来、
—————即使如此,还是决定战斗。
有着无法逃避的,孤独的破灭在等着也一样。结果,就是这个。
卡姆兰之役。
在亚瑟王出发去远征之后,一名骑士篡夺了王位,使她的国家分成两部互相残杀。
传说中,在这场战争中,不管是骑士或骑士道,全都灰飞烟灭了。她将曾经跟随过自己的骑士一个个打倒。
攻进了自己曾守护过的土地。
勉强跟随自己的骑士已经四散、
自己的身体,也受了伤而动弹不得。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跟过去一样,完全没有改变。
心中有的只是身为王的荣耀。
她早已知道这个结果。
正因为她仍然相信会有所报偿,才能不留下一丝污点地贯彻至今。所以不后悔。
如果说还有遗憾的话,就是国家这副荒芜的景象吧。突然抬起头。
从这山丘上,说不定可以看到远方的城堡。
可是,她只看到战场的遗迹和广大的森林,以及应该回归的湖泊。———没错。
本来一驰即过的山丘,现在变成了无法超越的障碍。肩膀失去了力量。
然后,少女第一次在自己的意志下,放开了圣剑。———然后就结束了。
这场梦在这里结束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她的记忆中,已经没有之后的事了。……所以,这是一个无可改变的结局。
不停不停地努力、被憎恨、被背叛。
即使爱人民胜于国家却不被人所知,一直被当成无情的国王。
没有报偿,也不被了解。
在被赤色浸染的剑丘上,不断被孤立、背叛的她正迎接着死亡————我在雨声中醒来。
………早上了。
我抱着昏昏沉沉的头撑起身体。
时间是六点不到。
从外面传进来的雨声,并不是很大。
好像是很普通的,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的雨。……刚刚的、梦是————
不,根本不用确认。
那是Saber的过去。
是在很久以前发生,现在已经无可改变的,那家伙的故事。————————
回过神来,自己正咬着牙。
发出格格的声音。
不知为何觉得非常不开心。
我用力到就算把牙齿咬碎都没关系地咬着牙,压抑着快要暴发的情感。———可恶。那什么啊
只是回想就快要发狂。
不管是对那家伙的过去,或是对不把过去当一回事的那家伙,还是对只把过去当成一般的梦而看着的自己。…………………
不爽。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不爽,但总之就是不爽。……我不喜欢。
我不喜欢这样。
那样的人生,谁来看都会觉得不公平。
这样是不对的。
那家伙只为别人而祈求,根本不期望自己的报偿。
尽管如此,尽管她是这么地努力了,居然到最后还是没有获得理解,这让我很不爽。
这样子,也太没有回报了不是吗———————————
……没错。
既然比任何人都来得努力,那如果不得到更多的回报,那就是骗人的。
那家伙,应该———接受自己曾做过的事的报酬才行。————————
……可是,这种事。
到现在要怎么去实现呢。
跟她说你做得很好这样可以吗。
要称赞她很了不起吗。
开玩笑。
这不是以这么简单的话语就能填补的事情。……我知道的。答案只有一个
……没错。
如果要回报她,就只有让她的人生得到清算不是吗。
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相对于过去所征战的,如果不得到应得的幸福是不对的。—————可是,要怎样才能
思考在这里中止了。
我可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人幸福啊。……因为这件事让我知道了自己的扭曲。
虽然过去都一直为了成为正义的使者而活,我却只是帮助别人而已。
相信着只要能够帮上别人,有一天大家就能够幸福。
不。
是如果不这么相信,就没办法挺胸走下去。————————
……助人与救人在本质上是不同的。
而不明白这之中差别的我,根本不可能知道回报Saber的方法———————!
玻璃破碎的声音。
从客厅传来激烈争斗的声音。
士郎,请指示。没有时间犹豫了。
我知道。
无论如何,如果晚了一步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打倒Caster。我说过把伊莉雅交给远坂的。
那走吧。Master,我的背后就拜托了。Saber一边横扫群集的骷髅们一边疾奔着。
骷髅士兵连靠近Saber都做不到就消失了。
这就是,雪花吗。
因为飞散的骨头实在太多,我就像是身处暴雪之中。——————啊啊
虽然她说把背后交给我,但这样根本没必要保护她了。
到了现在,我又一次知道了Saber是多么优秀的骑士。Saber毫不犹豫地突进。
朝这些骷髅们的大本营。
为了尽快打倒侵入屋中的,还未曾见过的第六名Servant。
Saber停下了脚步。
也看不到本来群聚的士兵们。
这边就是终点了吗,眼前站立着某个东西。
歪斜的人影。
套着不知道长袍还是什么的那家伙,像是被黑色涂抹了一般,看不清身影。……黑影。
在看到它的瞬间,就袭来一阵莫名的不安。你就是Saber?……原来如此,的确这样子要打倒(Berserker那个怪物)也是可能的呢。我的杂兵连挡都挡不了你吧。窃笑声。
被黑色涂抹的那个好像就是骷髅们的Master……Caster。
可是————Master不在……
附近没有像是Master的人影。
这家伙也跟Lancer一样,是离开Master行动的类型吗……?———混帐,你切断契约了吗。
Saber像是很不高兴地问了。
嗯。他不配当我的Master。所以让他消失,他也就消失了。
看不清那黑色长袍是什么表情。
但是,Caster还是以非常冰冷的声音这么回答。杀死Master———那么,你的Master?
已经死了。不过没有问题的喔Saber。
我们是以魂而生的对吧?到处都是魔力的供给源呐。就算没有Master,只要有圣杯在有许多方法可以像这样留下来。
然后呢,对————只要得到圣杯的话,就根本不用担心了。……你也希望在现世复活吗。虽然不知道你是哪里的英灵,但要因此而舍弃过去的荣耀吗?
哎呀。被人类役使的,可不能说什么舍弃荣耀呢。
我只是没办法忍耐这点而已喔。不管以前或现在,我都不想再当别人的部下了。所以就换到了Master的身份。没有道理要被你责难喔。———也对,我也对你的罪孽没有兴趣。
Saber的身体,微微前倾。
———离Caster大约有十公尺。
这样子,Saber一口气就能靠近,将Caster解决掉吧。真危险,难得来跟你们说话却不管我说什么。我可也是有手下留情的喔?
我没有话跟你说,干脆地在这消失吧。Saber有了战意。
……我不反对。
Caster身上只有血腥味。
她说自己亲手杀了Master,这应该是真的没错吧。
这次的袭击,也是打算将屋内的所有人全部杀死的。…………
所以,我没有理由阻止Saber。
Caster本来就无法与Saber对抗。
我能感觉到Caster的能力。
如果一对一,那是最弱的Servant。
在这状况下,她就只有被Saber打倒一条路。…………不行,Saber。
可是,我挥不开那莫名的不安。
这不是Berserker所拥有的,绝望般的死之预感。
是生理的厌恶感,还是对不祥之物的警铃呢。
左手在发疼,我还没关系,但是Saber绝不能靠近那东西————!
这犹豫是多余的。
Saber踏着地面朝黑影疾奔。歪斜的黑影微笑了。
Caster朝着奔来的Saber,毫不慌张地、
———[atlas]———
『(压迫Atlas)』。
Caster以我们无法听懂的言语,念着超越言语直接作用于大脑的咒文。同时,世界歪斜了。
不,是只有Saber周围,空气的密度变化了。
什————!
咚的一下冲击。
地面陷落,只能认为是什么巨大的东西,朝Saber直接落下了。怎么会———什么动作都没有就发动魔术————!?
不,有着像是咏唱的低语。
咏唱的确是可以缩短的。越简单的咒文,就越能让改变自己的咒文变短。可是,眼前发生的这个已经属于大魔术了。
没有魔术师可以一句话就发动的。
就算可能,也只有像远坂那样事先做好触媒吧。可是Caster只是低语几声就发动了大魔术。
……这不只是层次不同了。
如果刚刚的是Caster的魔术,那么那家伙就不只是魔术师这种简单的(属性职阶)而已————Saber……!
Saber僵住了。
脚仍然保持着跳离地面的样子。
现在的她,被缝在空间中了。
不,是Saber周围的空气像胶一般地变化着。————!
就算要靠近,也被看不见的膜给弹了回来。
虽然这个浓厚的部分好像只在Saber周围,但只要脚踩不到地,Saber就动不了。你好像小看我了呢Saber。虽然不知道你那时代的魔术师是怎样,但我可是生于神话时代的。
从这些末世的魔术师眼中看来,我做的事就像魔法一样吧。黑色长袍中传来嘲笑声。
Saber仍然被缝在空间中地,———怎么。你真的只有这点程度啊,(魔术师Caster)像是感到很无聊般地说了。对魔力……!?怎么会、连我的魔术都能弹开吗————!?
黑色的长袍后退了。
一口气就将Caster的魔术(无效化cancel)的Saber,这次以闪电般的速度朝Caster接近。————————
可是,我、
———全都丢给Saber去做实在很歉疚,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虽然一起出来,但我只会碍手碍脚。
Saber一个人的话,大概早就不费工夫的突破骨兵阵,抵达Caster身边了吧。———Saber、拜托你了?
好的。那么,请士郎回到凛的身边。有凛和伊莉雅苏菲尔的助力,坚守一段时间不成问题。
知道了。我回起居室等你咯,Saber。我马上就回去。
……那个、我不会再像刚才一样说要使用宝具,但这里是士郎的家。
可不能再让敌人继续为所欲为。
Saber轻巧地往庭院飞奔而出。Saber轻轻松松地击散群集的骨兵。
—————好。
急速赶回起居室吧。
再慢吞吞的话,很有可能给身处骨兵群中的Saber增添烦麻。士郎!?怎么了,Saber发生什么事了吗…!?咦?啊啊,没有啦。Caster的使魔……骨头人的数量多到异常。
再继续下去搞不好会被数量吞没,Saber就去打倒元凶的Caster。
因为我会碍手碍脚的,所以在Saber分出胜负以前据守屋内。喔。……原来如此,的确是数量恐怖的使魔。
虽然伊莉雅说不用担心,但Saber也是有极限的。在她累倒之前直攻敌人大本营吗。似乎如此呐。本来围住房子的龙牙兵全都朝庭院移动,Caster那家伙,好像被Saber逼到绝路般地豁出去了。
不过就快将军了。不管Caster多努力都赢不过Saber。———真的耶。周围的声音,安静下来了。
四周没有敌人的气息。
只要待在原地不外出,就不会被骨兵袭击吧。
……还有,如果伊莉雅说的没错,那战斗将马上结束。
一对一的话,Saber赢定了。
不用分心保护我们的Saber,应该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斩倒Caster。好臭的一张脸呐。明明就快分出胜负,干麻一脸不悦。
说这种话,远坂你才是一脸不以为意呐。哎呀。……因为、事情进行的太顺利了。
Saber既然强的超出Caster的预料,你想,她会毫无准备的前来挑战吗。……………………
……对了。
Caster是自己跑过来的。
既然知道这里住有Master,连身边的的Servant等级也知之甚详吧。
在这里的是Caster的天敌、Saber。
……Caster明知如此还主动进攻,也就表示————声音停止了……伊莉雅、Caster的气息呢?
消失了耶。虽然使魔还留着,但剩下来的Servant只有Saber唷。
使魔留下来……?
……!?士郎、手……!咦?
闻言看着自己的左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证明契约的令咒消失了。士郎,你使用令咒吗……!?
不。我根本没用令咒。
………………怎么回事。
毫无疑问的,Saber应该打倒Caster才对。
但是,为什么令咒消失了。
……不、纵使令咒消失也不代表契约切断,根本不必惊慌失措。令咒是用来规范Servant听令Master行事。
这种东西,打从一开始,Saber就不须要。
所以,就算没有令咒,我和Saber之间的关系依旧不变。……Saber回来了。马上就到屋内了。
………………
……她们俩在做什么。
明明是Saber回来了,需要摆出严加戒备的样子来吗。……房门打开。
从走廊上进来的Saber、
呃……、咯……
痛苦地押着胸口回来了。Saber……!
跑到她身边。
等一下、士郎……!
对远坂的制止声充耳不闻。
眼中只有受伤的Saber。
你还好吧、Saber,那里————什———不行、士郎快逃……!
Saber、住手————!
———————————一击、自左肩劈到腰部。
剑法精湛到让人一时间不觉得痛,那不可思议的自然痊愈,单单对于Saber的剑法无用。…………Sa、ber、
意识远远退去。
……在临死之前。
比起对死亡的恐惧,被Saber打倒的疑问,更加支配着脑髓,至死至终————怎么了,你不吃了吗伊莉雅苏菲尔?
跟昨天比起来还吃不到三成喔。
不是啦,这个我吃不下去啦。我不能吃辣的。
……唉,我是不觉得有那么辣。这个香料跟鸡肉很搭。我不喜欢芥末啦。好了啦给你吃!相反地,那边草莓那个我就帮你吃吧。
你、你在做什么啊伊莉雅苏菲尔!
喂、拿回来!这样不行,想要吃甜的话那边还有苹果派吧!………………
坐在旁边的两人,感觉就像感情很好的姐妹般地争执着。
时间刚过中午。
我们三人坐成一圈,跟昨天一样地在这吃着午餐。……喔,跟昨天一样的不只是午餐。
因为刚才的锻炼,就是昨天的翻版。不,若是积极性的话倒是比昨天更少了一层。
……该怎么说,我只要一跟Saber面对面心中就变得忧郁,没办法像平常那样拼命前进了。Saber也是,明明以前都不会放过我的空隙的,现在却只是等我攻来,于是两人就一直对峙着了。你们两个怎么了?看起来不太有趣喔?
我因为伊莉雅的责备而打起精神,想办法朝Saber攻击但结果还是一样。Saber轻轻地架开我无力的攻击之后,也不反击就放过了我。
被放过的我又很快地转向Saber,再一次前进,又再一次被放过。
就在十分钟前,这种不搭调的时间才告结束。我们又因为Saber的建议而开始吃午餐,午餐时间就这样成了惯例。
菜就跟昨天一样是三明治。
只是因为如果跟昨天一样没什么意思,这次就在许多方面都下了功夫,看起来很有好评。依莉雅对着各色三明治兴奋着,Saber也整了整坐姿,吸了口气调整呼吸。
……只是推测,这应该是Saber打起精神的方法吧。总之,今天跟昨天比起来又更吵闹了。
虽然外头不巧下着雨,地板上也是冷冰冰的木板,我想这也有点像是野餐吧。啊啊真是的,住手吧伊莉雅苏菲尔。
这样会把衣服弄脏的。真是的,你就是学士郎一口塞进去才会这样。你的嘴很小,应该再小心一点吃才对吧。哼~Saber才不懂呢。这种便当呢,有礼貌地吃才是没礼貌喔。
这是野餐嘛,要这样才对吧,士郎!伊莉雅好像很高兴地塞着三明治。
Saber无奈地用餐巾擦着她的嘴角。呀———啊哈、这样很痒啦,Saber
………………
……有点意外。
不只Saber这样,连伊莉雅也是,比昨天更对Saber放心了。……真惊人。你不反抗吗,伊莉雅苏菲尔?为什么?我喜欢被温柔对待啊?
嗯,虽然其它家伙如果碰我就该死,但Saber很美所以就原谅你。
而且现在大家是一起吃便当的伙伴嘛。如果Saber喜欢我的话,我也喜欢Saber喔。
伊莉雅很直率地说了。————————
Saber一下子失去气势了吗,她呆呆地看着伊莉雅。
连在一旁看着的我,都被伊莉雅的笑容吓了一跳。怎么?Saber不开心吗?
啊———不、这个我很开心喔。外面在下雨,这里又这么单调,都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可是,这样我很高兴喔。这样比一个人还温暖好多好多对吧?可是Saber你不高兴吗?————
伊莉雅的笑容是具有什么感染力吗。
Saber深深呼了口气后看着白色的少女。———也对呢。这样子我也很高兴
开朗的声音。
这是我以前从没见过的,Saber的笑容。————————
不知为何,胸口一阵发热。
刚刚的笑容真是太好了。
刚刚是Saber为了Saber自己而露出的笑容。
不是平常守护着他人的笑容。
是只因为高兴而露出的,她自己的笑容。士郎?怎么了,你那表情,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咦?不,没什么……呃,我刚刚表情很奇怪吗?嗯,很奇怪。跟爸爸一样的表情。好像是从远处守护我们一样。
我不喜欢这种表情。
……?
虽然不知道伊莉雅是什么意思,不过总之我刚刚是笑了吧。是吗……算了,因为有好事嘛。说不定就不小心笑出来了。
啊啊。是好事吗?是啊,Saber刚才的笑容很棒。看着就觉得很舒服。
……真复杂呢。你是因为这种事而高兴吗,士郎?对啊,我好像很喜欢看到Saber的那种表情呢。
Saber以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点了点头。———这时。
是想到什么了吗,她微微一笑。是吗。这样就是反过来了呢,士郎。
?什么反过来?
我是因为看到你的笑容才高兴的。只要你笑得出来,我就很满足了。————————
我没办法跟Saber正面相对。
对着那样的笑容,不论是谁,脑中都会一片混乱的。————————
我想办法让心情冷静下来,偷偷看着Saber的侧脸。Saber仍然表情详和地,又开始吃着像野餐般的午饭。
没有不安。
明明就没有什么不安的原因,但心中却好像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我是因为,看到你的笑容才高兴的。是的,她带着我第一次见到的笑容。
说了非常矛盾的话。在客厅铺下棉被,让昏过去的伊莉雅躺着。
虽然失去意识,但伊莉雅的表情很平稳,看起来像是没有问题。喂、不要看旁边!绷带会松掉的不是。
啪的一声,背上被打了。好痛……!远坂、你对伤患做什么啊!
罗嗦,难得我给你治疗,稍微乖一点。
来,右手抬起来。虽然我觉得没必要,但就姑且涂点药吧。唔————好冰喔,这个
有触觉就是没事的证据喔。来,包绷带咯。
远坂灵活地从我的右肩缠上绷带。时间过了十点。
在Caster那件事之后,回到客厅的远坂开始帮我治疗伤口。
虽然她要治疗,但伤口已经大部分合起来了,只剩下形式上的处理而已。好,结束了。不过,这身体真乱来呢。有这种治愈能力的只有吸血鬼之类的生物喔。
你啊,真的是人类吗?
……总觉得,你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啊。我说啊,我是正常的人类喔。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问我也没用啊。开玩笑,正常人被切到脊髓会这么有精神吗。
虽然因为很方便就没追问,但这也有些诡异了喔。你该不会是从什么只要头不断就不会死的地方出生的吧?………………
不知道在生气什么,远坂好像真的在怀疑的样子,很可怕。
这家伙,说不定哪天会拿手斧来砍我的头。呐,Saber也这么想吧。
虽然我想原因在Saber身上,不过也太过不死身了。啊……?士郎的治愈能力不是士郎的东西吗?怎么可能嘛。你觉得只会一个“强化”的士郎,有可能精通那么高等的技术吗?
这家伙的荒谬身体,一定是因为与你的联系喔。是不是Saber的自我回复能力,就这样流到士郎身上了?……这样吗。我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感到这种联系。这样子现在如果我的魔力没有流向士郎也很奇怪,而且,首先我的自我治愈能力就没有士郎那么强————Saber?怎么了,脸色突然变差了。
————
Saber像是没听到远坂的话,看着虚空。……不会吧,这不可能。
Saber微微摇了摇头,视线低了下来。?
?
我不由得跟远坂对看。
Saber的态度从刚才就怪怪的。
……不,我知道原因。
从那黄金的骑士出现之后,Saber就缺少了平常的霸气。……算了,士郎的事先放着。
对了Saber,你跟刚才的家伙认识吧?那个金闪闪说
Saber是他的东西呢。………………
Saber没有回答。
很明显看得出来,这件事不太好说。
但是,我还是想知道答案。
远坂的问题,也就是我的问题。———Saber。知道的话就告诉我吧。刚才的家伙是怎么回事啊。Saber刚才叫那家伙Archer对吧。………是的。虽然不想承认,但我认识他。但是这是不可能的。Servant只有七名,他不可能会被召唤。
Servant———那家伙,果然是Servant吗。不,这一眼就看得出来了。
只是在这情形下,会有很大的问题。他的属性是Archer。当然他与跟凛订契约的Archer是完全不同的英灵,能力和身为英雄的气质也相差甚远。……这我也知道。
虽然只是一下子,但也足够让我体会到那是怎么样的一个怪物了。等一下。这样很奇怪。
如果那家伙是Archer的Servant,那就是第八人了喔。
在同一期间能召唤的Servant是以七人为限吧。不可能会因为数量减少就补充的。而且圣杯本来就没有召唤七名以上的魔力。Servant只有七人,这是一开始召唤时的限制吧。那要怎么叫出第八人————呃、等一下。
Saber你是在上次的战争遇见他的?……没错,凛。上回圣杯战争的最后一日,我与他在火海中战斗。
————
一瞬间,身体绷紧了。
Saber,在火海中战斗……?……现在还惊讶什么。
我早就从言峰神父那听说,那场火灾是圣杯战争造成的了。
那就不用惊讶。
因为———我过去都是,无意识地一直努力不去想这件事的。结果呢?你确实打倒那家伙了吗?
没有打倒。……不,我没办法打倒他。因为,我
———反过来输给那家伙了。
跟(士郎这次)不一样,确实被召唤而应该无敌的你也对付不了他吗?Saber低着头没有回答。
这只表示了肯定的意思。Saber————赢不了?
不是现在不完全的Saber,而是毫无窒碍的Saber也赢不了?
……这种事,有可能吗。
的确以身为剑士的强度来说,Saber也不是无敌的。
事实上,Saber是比Berserker来得弱。
可是Saber有那个宝具。虽然其它Servant的宝具也很强,但Saber的宝具却远超过他们。
我不觉得有什么英雄是以这圣剑还打不倒的————那就确定了喔。
那家伙,不是在这次战争被叫出来的,而是(从上一次....)就留下来的Servant吧?
不然道理说不通。————!
思考被中断了。
不是因为同意远坂的话。
只是她刚才说的,正是我从昨天就在心中假想的希望。……可是,这样─
没什么可是。除此之外没办法说明。一次圣杯战争只能叫出七名Servant。要是有其它的Servant在,除了是上一次留下来的『赢家』以外还能是什么?……沉重的沉默。
可是、
这家伙,为什么心情这么好的样子。远坂,你在高兴什么啊。当然啊。因为有前例在了喔?
虽然不知道那家伙是什么人,但总之就是在上次战争中存活到最后的Servant吧?
那么那家伙已经得到了圣杯。然后因为圣杯的恩惠而一直留在世上。
————这也就是只要得到圣杯,就能让Servant留在世界上的范例不是吗。我还想赶快把他抓来问个清楚呢。————啊啊,没错远坂。
虽然不知道那家伙是什么人,但他是Servant,而又从上次的战争留到现在。
那么,就是代表Saber也一样能留在这边了。不过,就算不知道那家伙是什么人,又有什么目的,但他是该打倒的敌人这点应该没变。
Saber,那家伙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我不知道。在上次战争中,我到最后仍然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
那个英雄,没有可以作为代表的宝具。没有可以作为代表的宝具……?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没有Servant没有宝具吧。
而且那家伙,刚才——对啊,刚才用了一大堆不是吗。有这么多的话也不用费功夫去找吧?只要从宝具的外形,寻找配合的英雄就好了。那我问你。刚才的宝具,有哪一个是凛有印象的吗?
当然有啊。这个……远坂陷入沉思。
盘起手来想了大概一分钟。
啊咧?远坂歪了歪头。————骗人。这,不可能
?怎么了远坂。什么骗人啊?———不敢相信。那个染血的大概是(Dáinsleif血之复仇者),像镰刀的则是harpe吧。
还有些看起来像中国的东西,好像也有不动明王的那个———一个人低语着的远坂,看起来很危险。
越想就越会钻牛角尖,指的该不会就是这样吧。这个,那个跟Saber的剑很像不过应该是不同东西。那种朴素的设计像是从北欧来的,话说好像大部分魔剑的原型都是来自北欧————
远坂伤脑筋地咬着牙。喂,远坂。
放任下去有百害而无一利。
不在这时阻止她的话,一定会波及到这边来吧。
不用说,主要是波及到我。远坂,远坂~。好了啦回来吧~
啊啊真是、闭嘴啦士郎!你一直打岔让我脑袋都混乱掉了不是吗!不,我没有要打岔。你在想那家伙的宝具吧?
以形状来说的话、Dáinsleif和harpe、Durandal、Vajra、Kaladbolg、啊啊,还有Gaybolg吧。
还有个中国风的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有名的就这些吧?唔……答对。了
面对这种表情该说是困扰,还是抱歉呢。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好像在脑中浮现而已。不过,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没有英雄有这么夸张数量的宝具的。不,这些出典根本就一团乱,不知道是怎————嗯。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英雄之证的宝具,那男人所持有的可以说是多不胜数。因为数量实在太多,没办法追查Archer的真实身份。两人陷入苦恼中。
不过,有那么多宝具的确也没办法确认真实身份。
这就叫藏叶于林吗。士郎,你有什么想法吗?
远坂一脸不高兴地瞪过来。嗯,绝对是在迁怒。什么想法啊?
就是有没有注意到什么或是什么推理啊,总之就是瞬间的灵感嘛。
我们需要的是有意外性的意见喔。因为要解决僵局只有靠偶然了
呼呣。这倒也有可能呐。哈哈哈,原来如此。———你把我当笨蛋了是吧。
真失礼,只是不当成战力而已喔。那,怎么样。
我投降。
我老实地举起双手。
远坂像是很可惜地低低唔了一声。……那结论只有一个咯。Saber,你想那家伙用的会不会全是赝品?不然无法说明吧。
同意。可是————?不,那不是赝品喔。
为什么远坂会有这结论啊。
如果是假的宝具就根本不可能贯穿Caster的魔术不是吗。哼嗯。卫宫同学,根据呢?
就说那是真的了嘛。或者更应该说其它的才像赝品。
啊?不,这只是直觉。……那个,我没办法说明清楚,不过那全是真品喔。
虽然我想Lancer拿的Gaybolg也是真品,但刚刚那家伙用的我想也是真的Gaybolg。???
呜哇,这表情让我更难说明了。
不,我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只是,我能够确实感觉到,那家伙用的宝具全都是真品。
是因为在与Berserker的一战中用了“投影”的关系吧。……看到那庞大数量的宝具,我每一个都能读出是真品。
优秀的武器中有思念寄宿,只是模仿外型的东西总是缺少一部分。
这是我在模仿Saber的剑时知道的事。
从这来说,我想那Servant的宝具全都是拥有完美形体的东西————……算了,士郎的话就先放一边。
既然不知道那家伙的真实身份,那接下来就是他的目的了。
远坂朝Saber瞄了一眼。那家伙当然也想要圣杯,不过我还在意一件事。
Saber,我可以直接问吗?
唔哇。这家伙为什么一碰到这种事就会笑的这么邪恶啊。……这是什么意思,凛。
有事想问的话,就不需要客气。是吗?那我问了,Saber对那家伙怎么想?从那家伙说的话看来,好像对Saber很着迷的样子。
………………虽然不是模仿远坂,但我也看了Saber一眼。
我觉得远坂说的话有点微妙的错误,不过那家伙的确对Saber有所执着。
不,那不是什么执着。
那家伙从一开始,就只把Saber当成自己的东西来看。他在想什么,这不是我能知道的。……不过在上回战争中,我记得有被求婚过。当然,我是以剑将其拒绝了。
求、求婚,是那个求婚———!?
什———————
那Servant在想什么啊———!唔哇。虽然这种情况该不该高兴有点微妙,不过也不会不舒服吧?
成了Servant还会被求爱,还真是有女人的福气不是吗。没有这回事。我本来就没有这样的自由。我的目的就是得到圣杯。
———老实说,那种戏言只会让我不快。是吗?就算Saber这样那家伙还是很固执嘛。那种类型的啊,就算对方拒绝也不会停的啦。
Saber也很顽固,说不定那种家伙还比较适合喔?不知道在高兴什么,远坂说着随便的话。
远坂好像因为能跟Saber说这种话而很高兴,Saber也是,明明就很没兴趣的样子,
就是说了我对那种事没有兴趣。虽然他的确是优秀的英灵,但想法跟我差太远了
却还一副正经地回答。嘿~、士郎你听。Saber说对男人没兴趣呢~。
放心了吗?
凛,我想刚刚的话跟士郎没有关系。
你说的话,有点奇怪。也是呢~。刚刚是我失言了。不过有什么奇怪的,那是因为奇怪才会奇怪啊。
呼呼呼呼呼、远坂坏心眼地窃笑着。
感觉那眼神不只是玩弄Saber,还连我一起卷进去了。————————
不知为何觉得不快,我无言的站起来。
啊咧?等一下,士郎你到哪去。
泡茶,嘴巴干了,顺便泡你们的。我哼了一声就走向厨房。
虽然不知道理由但就是不爽,决定要给远坂泡一杯非常涩的茶。那我先回房间了。复杂的事就留到明天,伊莉雅起来后再说吧。
缠了Saber一阵后,远坂一口气喝光涩茶站了起来。啊啊,赶快睡吧。别给我回来了。
是是。那接下来拜托你咯。
不知在高兴什么,远坂到最后都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往别栋走去。——士郎要怎么做。
就算伤好了也不能勉强,今晚应该休息不是吗。啊啊,我是这么打算。不过我再照顾伊莉雅一下。
没问题的话就搬到和室去,然后就会去睡的
是吗,那在那之前我也陪着吧。之后,对话就中断了。
因为远坂很聒噪,一下静下来就让人坐立不安。
……不,不是坐立不安吧。
是因为有在意的事,还有非说不可的事,才会让人如此心急。
回想起来,我该跟Saber说的话还都没说呢。圣杯的事。
还没有死去的她。
……结果就算得到圣杯,也不会给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任何救赎。
理由不用说。
因为她到了现在,还没有自己的愿望————……Saber,刚刚的事啊
我与Saber对看。
她的眼神很尴尬,好像察觉我想要说的事了。是的。有什么事吗,士郎?
平静的声音,牵制住我想说的话。
……但即使如此,我还是得说。就是刚刚的事。
远坂也说了,只要得到圣杯,Servant就能留在这边吧。那————不,我没有留下来的打算。得到圣杯后我就只有回到原来的我那边。
然后重新选定王吗。不去救将死的自己,而要从头重来吗?是的。守护国家是王的义务。因为我的力量不足,至少必须选出适任的王才行。
像是在谈论与己无关的事情一样,她断言。
————
是这些话,让我生气了吗。———你这笨蛋,该清醒了吧……!
跟王的责任没有关,既然Saber现在就在这里,那就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啊————!
————我不会认同其它的目的。Saber很强的吧。那就快点结束这战争得到圣杯,不用做什么Servant了……!
有愿望的话,就不要从过去重来。想要改变自己的话,就不应该从过去,而是要从现在找方法挽回啊———!……Saber没有回答。
她轻叹了口气后、
士郎,你很罗嗦。希望你不要再说这件事了。
干脆地,拒绝了我的话。而且,并不是有圣杯就能留在这个时代。
Archer……那个Servant并不是因为得到圣杯才留下来的。因为,在上一回的战争中是不可能得到圣杯的。……?Saber,这是什么————
不可能得到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吧。那一天。镇上被火焰包围之时,圣杯被破坏了。
———因为那背叛我的Master,卫宫切嗣的关系。—————
视野变窄。
我用手撑住了向后倒下的身体。你说,卫宫、切嗣……?是的。十年前,在上次的圣杯战争中我的Master是他。
我跟切嗣获胜到最后,圣杯被交到切嗣手上。
因为Archer跟他的Master还在,接着只要打倒他们圣杯战争就应该结束了。可是,切嗣舍弃了圣杯。
结果,镇上被火焰包围。
……那男人命令我破坏圣杯,因为能触碰圣杯的就只有Servant。
切嗣用了最后一个令咒,以我的手强制将圣杯破坏了。失去圣杯后Servant就无法留在世上。
我也不觉得切嗣想把我留下来。
我的记忆就到此为止。没有跟(Archer金色的骑士)分出胜负,也没能质问背叛我的切嗣。————————
这件事,我倒也不是没想过。
老爸也是魔术师。既然一直住在这镇上,就不可能与圣杯战争无关。
不过,这————为什么之前不说(老爸切嗣)就是你之前的Master啊,Saber。……通常,Servant不会拥有过去的记忆,同一个英灵也不会再以Servant身份被召唤出来。
我是Servant中的异例。所以,我判断不应该说跟这件事有关的事。
……而且,我不是很想对士郎谈论,切嗣是怎么样的Master。……?不是很想谈论,为什么啊?
士郎。就像你梦到我的过去一样,我也看到了你的过去。
……对你的事我感到惊讶,不过对切嗣的改变,我几乎无法置信。
在士郎的记忆中,卫宫切嗣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可是,我记忆中的他却不是那种人。……以一句话来说,他是典型的魔术师。只对自己的目的有兴趣,不管有什么障碍都加以排除。在他身上,几乎看不到人类的感情。
我战斗期间他只跟我说了三次话。
……我想也不用说那是什么话了。————————他并不残忍,也不是杀人鬼。
可是,他没有情感存在。
就像他把我当成道具来使用一般,他也把自己看成道具。……切嗣抑制了诸多感情,杀死了诸多敌人。
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他相信着以至做到如此地步的。只是,在他的目的,圣杯之前,他命令我破坏圣杯。
……老实说。
我从没有如那时一般,诅咒着令咒的存在,还有背叛我的人。———Saber的话中,有着真实性。
不,应该全都是真的吧。仔细想想,我只知道十年前,那时以来的切嗣是怎么样的人。
我没办法知道在那之前的切嗣是怎么样的人———也没必要知道。
就算卫宫切嗣是个冷酷的男人也一样。
收养卫宫士郎的人,真的是像个笨蛋一样的小孩子。
所以,对我来说只有这是真实。只是,让我有点心痛的是。
如果切嗣真的是冷酷的人,那他的最后,实在太过空虚了———……是吗。那我会叫出Saber,也是因为是切嗣的儿子吗?……我不知道。切嗣是以正规的方法召唤出我的。Master适合度高的切嗣,好像是被历史悠久的家系雇用而参加圣杯战争的。
据说Master的准备,全都是那家系负责的。他们从科威尔发掘出(我的亚瑟王)遗物,委托切嗣参加圣杯战争。切嗣就以那为触媒召唤出了我。
所以切嗣本人并没有吸引我的因素,也并不是属性相近的关系。士郎会召唤出我,应该是由于别的力量吧。……我了解了。
(老爸切嗣)曾是Master的事,并不会让我很惊讶。
意外的是,那时的Servant是亚瑟王……也就是现在在我眼前的Saber。还有一件事。
Saber说,圣杯被破坏了。
那么———这场战争,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意义了吗。……我不懂呐。Saber从一开始就知道已经没有圣杯了吧。那为什么还会想参加这种荒唐的战争啊。……我的确不清楚圣杯的有无。但既然我被召唤了,那没有圣杯就很奇怪。
你忘了吗士郎。我是为了得到圣杯而成为Servant的。
反过来说,就是我不会被叫到没有圣杯的地方。啊————不,可是。
这样子,圣杯是被破坏后还可以修复的东西吗?
不。圣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代替的。
曾经被破坏的圣杯应该不能修复吧。那————
可是应该是有圣杯的。Servant是被圣杯的引力拉来出现的。没有圣杯也就不会出现Servant。
那个神父也这么说过不是吗?神父————是吗,那家伙
住在教会的,圣杯战争的监督者。
管理圣杯的那男人,应该能回答所有的疑问吧。上次战争的结果。
被破坏的圣杯的去向,还留在世上的Archer的Servant。
还有,对———切嗣在战争最后是看到了什么,才破坏圣杯的。———不可以怯步。
我们都将Caster逼到绝路。
现在放弃的话,才是轻易地给予Caster反击的机会。Saber出剑(凌利迅速)。
她早已贴近Caster,转眼间,Caster将一分为二。———然而。
呃…………!
Saber冷不防停止。
并非因为Caster的反击,Saber是根据自己的判断而刹住朝敌人前去的脚步。可恶、这是————
Saber紧急翻身。
但是来不及了。
Saber似乎被定住似的原地踏步,瞬间、Saber的胸口,插上一把歪歪扭扭的短刀。Ca、ster————你、刚才…………!
对。这就是我的宝具,Saber。
别说Servant,连区区人类都杀不了,没任何作用的最弱武器。不过对于某件事情上,却是释放一切的神代免罪符。
哈————士、郎————快逃、明明毫发无伤,但Saber却屈膝跪下。
Saber————
在思考起眼前的不可理解场面之前、
左手最后的令呪消失了。———咦?
和我的计划分毫不差、小鬼。接着回收屋内的魔术师和器皿后,我就胜利可望。
Caster抬起手来。
Action)就掀动大气,朝无防备的我一扫。哈————
……站不起来。
刚才的一击,使我的双脚像水母般地扭曲,无法动用。———差不多了。
好了,站起来吧、Saber。即使被神降罚,我也会宽恕你的。
嘻嘻嘻的低声窃笑。
……Saber站立起来。
她以如同骨兵般的脚步,缓缓地走向变成水母的我、以宛如被恶梦魇住的无神瞳孔,对我举剑挥下。呼呼、呼、啊哈哈哈哈……!
欸欸,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同罪,好好地一块咒杀这个世上……!……Caster的笑声穿裂鼓膜。
……脑浆抱持着不理解迈向死亡。
……在凝结成血晶的夜晚。
只剩下Saber噙着泪水、凝望着浑身浴血的我的身姿——Saber举起了剑。
她跟Caster已经十分接近。————不对。不行啊,Saber。
但是,我还是像被胸中的鼓动所催促一般,拼命地朝
Saber跑去,什么?
突然,Saber的动作停止了。
Caster并没有做什么。
是Saber自己在Caster身上察觉出了“什么”而停住的。你、那是————
Saber急忙转过身子。
可是。
是早潜伏在地下吗,骷髅手臂缠住了Saber打算后腿的双脚————!———哼,虽然没料到会有预知直觉,但是这样就将军了呢Saber!
Caster从黑长袍中亮出刀刃。是把形状怪异的短刀。
细致、脆弱,不适合拿来杀人的刀刃。
可是Saber却一脸厌恶,而Caster就像胜券在握般挥下短刀。是因为脚从地下被抓住吓到了吗。
Saber也不弹开挥下的短刀,只是呆呆地看着那————
你这————家伙…………!什———
背后传来Caster的声音。
我看不到她是什么表情。
我能做到的的,就只有站在Saber前面,代她接受刀刃而已。咕————好痛…………!!!!
……唔,不过还真笨拙。
我没有自信从正面捕捉Caster的短刀。
所以我判断与其接住短刀,不如保护Saber来得确实,才像是要藏住Saber似地抱住了她。
结果,Caster的短刀就砍在我的背上————非常的痛,脊骨干脆地挖了出来。唔、啊………………!!!!
我忍着几乎要让人哭泣的剧痛,用力抱着Saber。士、郎……?
连在耳边的声音都听不清楚了。
退、开————Saber、向后
在我挤出话来之前,Saber好像就猜到我的意思了。身体一下飘了起来。
Saber像是要挥开抓住两脚的骷髅般地向后一跃,抱着Saber的我也一起过去了。士郎、你的伤————!
Saber的声音很焦急。
虽然我被温柔地放在地上,但背上的痛楚只有不断增加。
就像用剪刀剪开脊背,再勉强塞进铅块一样。
一阵阵的痛楚,对对,就像是把手机塞进去的感觉————士郎、振作一点、士郎————!
……应该还没有慌乱吧。
不过Saber还是以难得的大声叫着,反而让我冷静了下来。———笨蛋,不用那么大声我也听得到。
这只是痛而已不算什么。现在与其照顾我,应该快把Caster、给
我低着头,指着Caster应该在的地方。————是的。我马上做个结束。请稍微忍耐一下
……Saber重新面向Caster。刚刚的是你的宝具吗,Caster
Saber的声音很锐利。
黑影像是很不耐地咋舌,拿起了手上歪斜的短刀。……对。跟外表一样很钝,连一个人类都杀不死就是了。不过你的直觉没错,关于某件事这可是万能的魔法之符喔。
……不想碰它的话,就不要靠近我喔Saber虽然这么说,但从Caster身上感觉不出之前的悠闲。
就算是如Caster一般的魔术师,只要是魔术就伤不到Saber。
不管那短刀是怎样的宝具,就算再一次奇袭也奈何不了Saber了吧。……没关系,Saber。那家伙已经没戏唱了。以你应该能轻松地、打倒的
我咬着牙说出指示。哎呀,这样好吗Saber?你的确是能打倒我。可是,这期间谁来保护那边的男的呢。
不用我说吧,我的魔术只是对你没用而已。只要你一离开那边的小鬼,被逼急的我会怎么做,你应该能想到不是?————你
像是从肺中挤出一般的,Saber的声音。———骷髅们的声音增加了。
跪在地上的我,还有像是在保护我而提起剑的Saber,渐渐被包围了。可————恶
……失败了。
就算帮助了Saber,但我变成这副模样就没意义了。
这没办法随意行动的样子,只会扯Saber的后腿而已。
明明事实上,只要Saber在,Caster根本完全不是对手的————……你说过是来说话的吧,Caster
什———Sa、ber
Master请不要说话。现在,这样才是正确的选择Saber垂下了剑。
在周围的骷髅声中,感觉听到了Caster的窃笑声。就听你说吧Caster。视情况要放你走也可以
当真?你们的命可是握在我手上喔?
用这么强硬的态度,我说不定会不小心就捏碎了呢别搞错了。你握的不是我,而只是我Master的性命而已。
———不过,要是你把那捏碎的话我也不会容情。在此身消失之前,我会以这把剑的全力将你们燃烧殆尽全场一阵冻结。
面对Saber的话语,不只Caster,连都围的骷髅们都为之震慑。……好,我不会对那小鬼出手。本来我的目的就只有你。放走一个Master也没关系
?本来就只以我为目的……?对啊。我不可能放过能打倒Berserker的英灵的。剩下的Servant只有我跟你,还有Lancer。只要把你收进我方,Lancer根本不足为敌———剩下三人?那么,Assassin已经被打倒了吗
谁知道?已经不在了那就是被打倒了吧。连Master都保护不了的Servant会消失也是当然的————————唔
Assassin被打倒了……?
那柳洞寺的Master已经不在了吗。
虽然没有直接战斗,也不知道真实身份,但这样一来,就又少了一个Master。
剩下的Servant只有Saber和Caster,还有从那晚后就没见过的Lancer而已———……哼。无聊的废话就到此为止。
我想要的只有你的那个宝具。不想Master被杀的话,就乖乖地把剑交过来———这才是废话。能使用这把剑的只有我。
英灵应该知道,宝具只有持有人才能使用吧啊啊,是这样呢。不过,这只要将你一起收下就好了喔Saber。
不管多优秀的骑士,只要抓过来都能够予以怀柔……毕竟,你是我喜欢的类型呢。
调教起来好像会很快乐喔像是打从心底高兴的声音。
……!
本来几乎要切断的意识沸腾了起来。
我将背上的痛楚一脚踢开,用失去感觉的双脚站了起来。别开、玩笑了————
我才不会让Saber因为我而被囚禁。
既然已经决定要保护Saber,怎么可以因为这点程度的伤就倒下————!我重新握起木刀,朝包围住我们的骷髅们砍过去。士郎、不行……!
焦急的Saber声音。
是吗。想自杀的话,我倒不阻止
Caster嘲笑的声音。
卡唰卡唰地蠢动着的,无数骷髅们的声音。就像要把这一切都抹除一般。
在一瞬间,骷髅就被如豪雨般的箭矢一扫而空了。什————
我呆呆地站着。
如雨般落下的箭矢,像幻影般地消失了。
可是,这不是幻影。
因为本来群聚的无数骷髅,已经一只都不剩了。唔、是谁————!?
Caster抬起视线。
————————
Saber已经注意到了吗。
她比Caster更快地,愕然看着围墙上的“那个”。————————
那是,超出预料之外的东西。
以金色的甲胄武装的那男人,带着冷酷的笑容向下看着庭院————什、什么人————
直觉到那是将自己的手下一扫而空的人吗,Caster提高了声音。————————
男人没有回答。不,他从一开始就不把Caster放在眼里。
他看的只有一个人。
就是在我身旁的,银色骑士。回答我、我在问你是什么人……!
Caster的声音因情绪而昂扬。
然后,男人总算朝Caster看去。——————
被红色瞳孔盯上,Caster屏息了。
男人的视线,是一片冰冷。
———他不把Caster当成人看。
连一旁的我也明白。
面对他的Caster,就算在威压下胆寒也不奇怪。你、你为什么妨碍我————
Caster以颤抖的声音问了。
是知道若不如此便会被吞没吧。
———可是。没有向杂种报名的道理。消失吧,小丑
男人,用死亡宣言作答。啪的一声。
当我注意到这是弹手指的声音时,惨剧已经开始了。突然在空中出现的无数凶器,就如机关枪一般朝Caster袭去。———[margos]———!
Caster举起了手。
是(『盾margos』)的概念。
在黑长袍的上空,作出了如玻璃般的一层膜。———这守护,恐怕可以与Berserker匹敌吧。
可是,玻璃的感觉太差了吗。
如水晶般展开的那守护,连一个落下的宝具都挡不住,被粉碎了。咦————?
错愕的声音。
无数凶器毫不顾虑悲哀地歪着头的Caster,贯穿了黑色的长袍。
从一开始就不留情。
被长枪贯穿飘走的长袍又再次被刺穿。剑落在几乎倒下的身上,箭射在快要掉落地面的手臂上,斧头斩在想要呼喊痛苦的头上,每一击都招来极致的悲痛。
完全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被完全切割解体的Caster,已经没有了人形,只是肉块推成的山。……风吹了起来。
失去Master的黑长袍飘走了。
轻飘飘,轻飘飘地。
满布伤痕的长袍,还勉强保持着原样。
……现在,只有这种东西,还保留着Caster的痕迹。————————
在这惊人的景象前说不出话。
绷紧的意识,只是看着可悲地飘散的长袍。这时。
———无礼的家伙。我说了要你消失的。应该尽快自杀才是礼貌吧!
金色男子以带着侮蔑的声音咆哮着。什———
不是错觉。
当我正以为黑长袍扭曲得像蛇一般时,它已经生出黑色的翅膀正要飞走了。可是太慢了。
不知道那男人做了什么。
可是,在夜空中划开一条裂痕。
像是切开海面一般,在空中做出的断层渐渐将黑长袍卷入。
那模样,让人联想到被卷进滚轮的人类。啊————啊…………!
黑长袍落下。
下面的是毫发无伤的Caster。
这次。
魔剑风暴确实地朝她落下。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
剑的数量随着惨叫而增多,而惨叫声又因那数量而更高更大声。啊、啊、痛、拔起来、好痛、拔起来、拜、托…………!!!
Caster也跟Saber一样,有自我再生的能力吗。
即使被剑贯穿也不会致死,那模样实在太过凄惨。……雨停不下来。
每个凶器都不同形状,没有相同的。
而且,虽然不想承认,可————那每一把凶器,都是可跟Servant们的“宝具”匹敌的魔剑、魔枪一类。骗人、不可能、有这种、事———不可能、有这荒唐、的数量————
可说是无穷无尽的宝具之雨。
在其下挣扎着的Caster,实在太过————咕、啊呜、会、死……?我、会死?居然、居然、会死得、这么荒谬、怎么会、啊哈、太奇怪、太奇怪了、这是、骗人、啊哈哈哈、啊哈哈哈、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然后就结束了。
与原本隐藏着Caster的黑雾一起,魔术师的Servant消失了。让人以为会无限持续的循环拷问,其实还不到十秒。
这段时间。
Saber只是,盯着站在围墙上的黄金骑士。哼。凭一介魔术师居然想捕捉骑士王,就是说说也是重罪。
那是身为王的我的东西。对付想对王的宝物出手的宵小之辈,这样的串刺正好适合吧接下来,好久不见了哪Saber。你还记得我所下的决定吗
男人状似亲密地说了。
——————
Saber没有回答。
可是,她盯着那男人气势,跟往常不同。你这什么表情啊。想说你还没有觉悟吗?
从那之后已经十年了喔。
该是已经下定决心的时候了———啊啊,不过这好像只有我吧。对你这不过是前几天的事呢。
……真是的,居然让男人久等,真是个不像话的女人男人愉快地笑了。
……胸口一阵压迫。
也是因为看了刚刚的惨剧吧。
但是,对着以荒谬的眼光向下看着Saber的那家伙,我更想吐————————。还有杂种活着吗
男人不高兴地说着,朝屋内看去。
?
在那边———通往客厅的回廊上,是伊莉雅跟远坂。…………那是,什么
伊莉雅像是看到鬼一样地抬头看着那男人。
她拼命地仔细看了之后,像是不敢相信一般摇着头。骗人———你,是谁
嗯?白痴,看不出来吗。我是你很清楚的一位英灵吧
————骗人!
伊莉雅从回廊跳出来,像在挑衅一般盯着那男人。不认识。我才不认识你。不可能有我不知道的Servant存在的……………!什————等一下、伊莉雅……!
我出声阻止也赶不上了。
伊莉雅放出的魔力块,一直线地朝男人炸裂。铿的一声。
男人什么都没做。
只是在他面前出现了如镜子一般的盾,反射了伊莉雅放出的魔力块。咦————?
如果专心地放出魔力的话,根本没办法对这种事做出反应。
伊莉雅面对自己放出来的魔力块,只是呆呆地站着————
————挡下了…………
因为远坂急忙介入,才算是得救了。……呼呣。原来如此,这次又有奇怪的种类呐。
是为了不重蹈覆辙,多做了点手脚吗
男人的视线像在舔舐着依莉雅一般。
跟对着Saber时一样,那是把玩着自己的所有物时的冰冷视线。……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我、我讨厌你……!
伊莉雅虽然被远坂从后面抱住,但还是瞪着那男人。我可不管你的事。赶快打开吧。看,难得的第五人哪
男人平淡的声音。
这有什么样的效果呢。
啊————呀、嗯————
伊莉雅猛烈地颤抖后,就垂下头失去意识了。然后就结束了。
没有什么事会再发生了。
我跟远坂,都只能抬头看着那男人。
……我跟远坂都了解。
那家伙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这时我或远坂只要一出声,在那瞬间就会面临跟Caster一样的命运。————————
但是,只有Saber不同。
她带着与我们不同的沉默,看着黄金的骑士。———我问你。为什么你会在现世出现,(Archer......)
Saber压抑着的声音。
对她的话,我跟远坂都只有惊愕。没有为什么吧。圣杯是我的东西。来拿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错吗
开玩笑。你不是那样的英雄。不,你本来————住口吧。如果再说下去的话,就非得战斗不可了喔骑士王啊。
———不,虽然我本来就有这意思,但被扫了兴了。以庆祝再会来说,这里太简陋了哪说着,男人转过身。
大胆地,毫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地以背部相对。
我们会再见面的Saber。
我的决定从那时就没变过。在我下次来之前,下定决心吧男人消失了。
原本如此绷紧的空气松了开来,庭院回到平常的寂静。
……但是,变回来的只有这些。
卫宫邸被损毁,伊莉雅失去意识。
无言地背对我们的Saber,仍然背负着沉重的沉默。一个人醒来。
虽然身体恢复了,但Saber还是得定期地睡眠。
回房之后Saber很快就睡了,我也为了让她放心而躺下。这是一小时前的事了。
现在时间过了十二点。……这个时间,就能不被Saber和远坂发现地出门。我不出声地到了外面。
虽然想过要骑脚踏车,但吵醒那两人就很麻烦。
就用走的过去吧。没有人的感觉。
就算是深夜,这样的寂静也很异常。
空气冻结了,建筑物内也感觉不到生气。相反地,在脚下,地面之下,却感到有着什么漆黑的东西在涡卷着,让人感到矛盾的热度。
……在我被伊莉雅抓住的几天中,镇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到处都感觉出满溢着,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的预兆。………………应该不是,我多心了吧
突然,我抬头看向远方的山。
远离镇上的柳洞寺,从这里看来只像一团黑块。
只是,那看起来。
就像是在,夜晚的气息中鼓动着一般。通过了黑暗的河流,我走向新都。
————是吗。从那之后,已经过了十天了吗?
在那一天。
第一次与Saber相会的夜晚,我们与远坂三个人一起走在这桥上,现在感觉就像很久以前的事。———看到教会了。
『到目前为止,一次都没去过。』
虽然我对远坂这么说,但我跟那教会也是有一点因缘的。
毕竟,我本来应该是会被那教会收养,被分到某个寄养家庭去的。……卫宫家,或那教会。想想,差别还真大呐。十年前。
在那病房中的小孩们全都是孤儿,暂时被教会收养。
而我是在那孤儿中唯一一名,从病房被领养的。是因为如此吧。
总觉得很抱歉,因此下意识地避开那教会。
十一天以前的晚上,会跟远坂说是第一次到教会,就是这个原因。教会中亮着灯光。
……虽然不擅长应付那神父,但我有事必须问他。
————好,要上了
我轻轻地深呼吸一下,推开沉重的门。言峰神父,在吗
我一边出声一边向前走。
礼拜堂内感觉不出有人。
虽然亮着灯,但这过于广大的寂静,反而让人比一团黑更紧张。喂。没人在吗
……没有回应。
也不能在往内走下去,今天就先放弃,回去吧————唔……!
我急忙朝发出声音处回头。
卫宫士郎吗,在这时候有什么事?————————
突然的会面下,我一时找不到话说。夜也深了。我也要睡了,不过———看你那表情,好像打算来告解呐,卫宫士郎。
言峰好似很无趣地说着,转回他进来的门。啊———不,等一下。那个,我来是有事想要问你。
我知道。虽然不是正常时间,但我也不会赶走来者。
说着,言峰打开了通往教会深处的门。跟我来吧,应该是跟圣杯战争有关的事吧。不能在这里说那种有血腥味的事。
也不等我回答,言峰就走进里面了。————唔
都来到这里了,不能什么也不做就回去。
我为了不被言峰的气势压过而打起精神,朝教会深处走去。哇———虽然外面也很了不起,但里面更精致呢……。
这是,中庭吧。
眼前的是豪华地给言峰一个人住太可惜的庭园与走廊。在做什么,有话要说就到这边来。
神父转过不知道第几个转角。……可恶,还真不等人呐,那家伙。
我一边碎碎念,一边追着言峰。
教会的路有点复杂,现在只有乖乖跟着言峰。————————
一间朴素的石造房屋。
跟那礼拜堂和中庭的优雅相差甚多的这里,好像就是言峰神父的个人房间。没什么能拿来招待的,请原谅。
神父一边重重地坐进沙发,一边这么说着。————————
……淡淡的味道是酒还是什么的味道呢。
能够让味道渗进这房间,应该是相当喜欢的东西吧。怎么了,不是有话吗。看呆在那可是很困扰的。
———谁、谁看呆了啊!只是这房间让人很意外才吃惊而已,我马上把事情解决回家……!这样就好,我也没有闲到能陪小孩玩。
问题尽量简短吧。
唔…………
……我果然不擅长应付这男的。
心底像是被看透一般,正面对峙着就会被气势压倒。那,有什么话卫宫士郎。我能告诉你的应该都跟你说过了。……骗人,你应该知道的。
知道老爸曾是Master,最后还将圣杯破坏的事。因为你是管理圣杯的监督者……!喔,Saber自己这么说的吗。
啊……啊啊,我听说上次的圣杯战争就这样结束了。
————————
神父像在考虑一般陷入沉默。……呼呣。Servant拥有上一次的记忆,这是异常的。是Saber故障了吗,还是那个Saber本身就异常呢。
反正,不能说是一般的Servant呐。英灵不会有记忆。
在过去、现在、未来的诸多时代被叫出的他们,要是有记忆的话会产生矛盾。
他们有的只是死前的记录。死后,成为英灵后所发生的事应该是完全无法记忆才对————是无法了解吗,神父思索着。
……是吗。
因为不知道Saber还没完全成为英灵,才没办法解决这问题吗。不,不是这样的。Saber的状况好像跟其它Servant不同
状况不同?……原来如此,特地来这是为了这个吗。好,说说看吧。————————
虽然对他自大的态度有点反感,但现在不是反对的时候。
虽然不爽,不过这神父说不定能给一些明确的答案。就是,Saber好像还没死。
那家伙还没订下成为英灵的契约。那家伙在死前希望能得到圣杯,而代价是答应成为英灵。
所以那家伙还没死。她说在得到圣杯前不会完全死去,得到后才会成为完全的Servant。还没死……就是还留在轮回之围内吗。不是像其它英灵一般脱离时间轴?啊啊,我想是这样。远坂也说,Saber是一个人停留在时间里。
———是吗。不像英灵是做完事情就消失,而是在得到圣杯前以英灵的身份被驱使是吗。可是,因为还没得到圣杯,所以每次失败就会回到死前的自己身上。然后这次被叫出来时仍留有上次的记忆。
———哼。都要死了还追求圣杯,英雄真是让人搞不懂呐。
而且就算得到了,等着的也只有以Servant的身份被役使而已。……对。就算得到圣杯,实现了那家伙的愿望———那家伙也只会变成跟其它的Servant一样吧。
……我就是这点不懂。Servant到底是什么。虽说是把英灵当成使魔,但也会有像Saber一样矛盾的英灵吗?谁知道,这部分的系统我不懂啊。
……魂的永续,Servant系统就是以这秘法做出来的。这就只有当时建构的人才知道了。?———魂的,永续……?
不,只是原本是那样罢了。
跟这没关系,忘了吧。那么卫宫士郎。
也就是说,你想要让那个Saber脱离Servant,对吧?————
这是,被说中了吧。
我是觉得Saber的状况很奇怪。
想要得到圣杯是没关系。
可是,在那之后只有自己的消失在等着她。选出亚瑟王以外的王,将亚瑟王从历史上消去的时候。
她还是要以名为亚瑟王的英雄身份被役使,我觉得这错得太离谱了。
所以———如果她能够脱离Servant,以一般人的身份生活的话———这是不可能的。
死人无法复活。就算在时间中停滞,对我们来说Saber已经是死人。
她会被叫到现世是因为圣杯的力量,而她也接受了成为英灵的条件吧。
不追求圣杯的话,她就不会以Servant的身份被召唤。而既然追求圣杯,迟早就会变成完全的Servant吧。……就算这次失败了,她也有无限的机会。
因为Saber还留在时间轴中,不能同时进行“得到圣杯的机会”,也不能将失败过的试炼重来。
一失败过的试炼,再做几次都会失败。正是因为体验过那结果,才无法改变已决定的结果呐。不过即使如此,要得到圣杯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吧。得到圣杯的机会,可不只有这圣杯战争。
与“圣杯”有关的试炼存在于各个时代。
只要从头到尾一个个试过,一定能得到圣杯。……本来就是『结果得到了圣杯』,才会以英灵的身份被召唤的。
要让你的Saber脱离Servant的方法,在那个出现于你面前时就不存在了啊。————
……果然,是这样吗。
只要Saber追求圣杯,就没有脱离Servant的方法。
结果,只要Saber不为了自己而使用圣杯,那家伙就会永远如此。就算这圣杯战争结束,没有必要战斗之后。
如果没有得到圣杯只有赶往下一次机会,
如果得到了圣杯,就会变成英灵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被驱使于各个时代———……那。不管有没有得到圣杯,那家伙都会一直是Servant吗?
不,也不尽如此吧。如果圣杯真的是万能之杯,就能够拯救Saber。咦———?
可是,你刚才说,那是不可能———啊啊,要让Saber脱离Servant是不可能的。
不过你希望的是,让Saber以人的身份留在这世上吧。
这就不是那么难了。
圣杯战争结束之后,Servant仍然能够如人类般活着。
不过,死掉的话就会回到死前的她身上去了———那,要怎么做
因为英灵跟Servant是相似但又不同的东西啊。
通常,以英灵身份被召唤出来的东西没有意志。
他们只是为了完成目的而被召唤出来,然后就消失。可是Servant不同。
他们是因圣杯而被叫出的“本体”呐。
既然如此,只要留在世上就能如人类般生活。这种事,办得到吗。
之前Saber说她在上次圣杯被破坏时就消失了。要是没了圣杯,Servant不是就不能留下来吗?当然。叫出Servant的是圣杯,之后维持他们的就是Master的工作。
不过,这也是有圣杯帮助的呢。本来,以一名魔术师的魔力无法维持Servant。要是没有圣杯这个强大的魔力提供来源,Servant就会消失。……对啊,那么。
不。不够的话只要补充就好了不是吗。
对Servant来说,魔力提供不过是种代替行为。他们的本质是食魂者。如果存在浓度变薄,只要补充别人的魂就好。什————
就是说要像慎二一般,随便袭击别人吗。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这么做……!
而且我也不认为Saber自己会靠那样做来留下来……!是吗。那么,就只有使用圣杯的内容物了。
———简单。如果你真的想让Saber像人类般地活下来,就让Saber把圣杯喝下去就好。是早就预料到我的反抗了吗。
神父的眼神告诉我,他一开始就想到这结论了。———那是指,用圣杯来实现我的愿望吗?不是。这跟你的愿望没有关系。圣杯的内容物就是如此。
凛没告诉你吗?Servant能够借着喝下满溢杯中的水来获得现世的第二次生命。
不过在这时代确立了的使魔的立场。肉体仍然是Servant,但只要Master活着就能一直留在世界上。————可是,这样子
结果,还是什么都没解决不是吗。
就算能留在这世上,如果还是Servant就没意义了。
没有Master提供的魔力就无法存在,而且就算长留在世上,死了以后还是只有回到那山丘上。……而且,Saber不可能做这种事。
那家伙对第二次生命没兴趣,还说要将圣杯用在别的事上。
啊啊,不对,更根本的事———一切关键的圣杯,还留在这世上吗。……懂了。结果,只有得到圣杯才行吧。可是,圣杯存在吗。如果老爸已经破坏的话,就已经——
已经,怎么样?……如果没有圣杯在的话,就没有理由战斗了。这种愚蠢的互相残杀就没意义了。
没有理由战斗,吗。现在还在说什么啊。
————你本来,就没有什么理由
被这么一说。
时间一下停住了。———没有战斗的理由。
这是以前,这个神父说过的事。
那时———在那时,我才刚成为Master,战斗的理由很薄弱。
所以我听过就算。当成一般的讽刺话没有去管他。可是,现在呢。
我有战斗的理由。如果有圣杯在的话,就要结束这种战争,然后,如果可以的话,将圣杯交Saber。我有战斗的理由。
确实有理由的。
尽管如此,为什么————会因为这平常的一句话,就像是要吐出胸口中一切般地颤抖着呢——————算了。现在不是切开卫宫士郎的伤口的时候。
……有声音。
是我不太想听到的,男人的声音。
可是,现在因为他的声音,停下了不明来源的呕吐感。圣杯是存在的。本来圣杯就不过是个容器呐。
不见的话,本来准备它的人再准备一个就好了
?……本来准备它的人再准备一个……圣杯是这么简单就能做好的东西吗?如果只是做出容器的话呐。
当然,适当的技术是必要的,不过要是没有这技术,圣杯战争本来就无法成立。……本来。圣杯就不是承受神之血的杯子,而是从古代流传的魔法之釜的原形。
你如果也算是魔术师的话就知道吧。
(乌托邦理想乡)。据说在英文中意为“无法到达之地”的那里,有着能实现愿望的“万能之釜”。
而有几个魔术师,企图再现这个许多神话之根源的“万能之釜”。那就是艾因兹贝伦、玛奇里及远坂三家。
他们接连数代皆探索着再现“万能之釜”的仪式,而在两百年前完成了。
那就是第一次的圣杯战争———在不过是人工物的圣杯中降灵出“万能之釜”,打开一条道路的仪式。艾因兹贝伦……?那个,就是伊莉雅的家族吗?没错。艾因兹贝伦家在黄金之线的传承上相当优秀,制作圣杯复制品的技术已经是神的境界了。
不过只是如此无法叫出圣杯。
还需要适合的土地,与强力的咒缚。
提供这个的就是远坂与玛奇里。当时,教会与魔术协会互相残杀的正热烈呐。于是仪式就选在教会注意不到的极东之地。
艾因兹贝伦家是清楚这点才拉远坂家为伙计的吧。远坂是这一带灵地的Master,其祖师也是降灵术的大家。
对艾因兹贝伦来说,没有远坂要召唤圣杯是不可能的可是,只有两家容易引起背叛。
是认为事情应该三分而行的吧,远坂也向玛奇里提出了这件事,玛奇里也是传承长久的名门呐。
在与使魔有关的事上拥有优秀的技术。
做出束缚Servant的令咒的也是玛奇里。……然后他们就为了召唤圣杯而团结了起来,但一旦成功后就只剩下互相残杀。
圣杯降灵的第一次,好像就在他们互相残杀之间结束了。
然后过了一代又一代,做出了圣杯战争的规则,只有形式上回到了原本的合作关系。远坂提供土地与形成Servant的系统,玛奇里提供束缚Servant的令咒。
然后艾因兹贝伦则准备让圣杯寄宿的容器。
这就是他们达成的合作关系。……不知道在高兴什么,神父好像很快乐地继续着。
可是,是这样的啊……虽说圣杯战争是一种仪式,但提案者是伊莉雅和远坂的家吗。就是这样。因为准备圣杯的是艾因兹贝伦。
上次被切嗣背叛的他们,这次投入了最强的王牌。恐怕圣杯是在艾因兹贝伦的女孩身上吧。————?
圣杯在伊莉雅身上……?
……奇怪,她应该没有这种行李啊……。好,这样你满意了吧。我是不知道你在烦恼什么。
可是,解决的方法只有圣杯。知道的话就早点回去吧。
战争还没结束,也不带着Saber就出门可不明智啊。多管闲事。我也知道Lancer的Master还在————
呃,等一下。
还有一件事非问不可。———言峰。你说过,圣杯消失后Servant也会消失吧。
说过。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有第八名Servant在。据Saber说,那家伙是从上次就一直留到现在的喔。什、么————?
是很意外吗。
言峰睁着眼睛,说着怎么可能。这是怎么回事言峰,我想你可能知道才来的喔。…………。有Servant尚未消失,是这么回事吧。这没有那么不可思议。
上回的战争,是因Saber破坏圣杯而结束的。
也就是当时除了Saber外,还有一个Servant活着。虽然Saber干脆地消失了,但只要那Servant希望留在现界就简单了。
那个是以吃食灵魂来补充不足的魔力,活过这十年的吧。———怎么可能。那家伙的感觉太异常了。
那种家伙如果存在十年,老爸跟你都应该注意到的。……我知道。恐怕有人藏匿他吧。可能是那Servant的Master,或者……
或者什么啊?知道圣杯战争,但得不到Master资格的魔术师。
这种人物我倒是想到一位,但也不是吧。玛奇里的老先生早就隐居起来了。
是了解了吗,言峰从沙发上站起来。话就说到这。听你刚才的话,身为监督者不能坐视不管。
有关那Servant的事就由我来调查吧。你只要专心对付剩下的Lancer就好。
没有话要说了,言峰往出口走去。————————
……的确,再待在这也没用。
我默默地跟着带路往出口的言峰,离开了这个昏暗的石室。我离开了教会。
而在背后、
如果得到圣杯,Saber就会死。你应该了解这意思吧,卫宫士郎
像在确认一般,言峰对我说着。————
神父站在门前,向下看着地上的我。……如果得到圣杯,Saber就会死。
这种事,不用他说我也知道。
Saber的目的只是得到圣杯,不想要圣杯的力量。
然后只要得到圣杯,Saber的束缚就消失了。
她会从本来在死前被拉到这里,这样的立场中脱离,然后———在那山丘上,走向没有回报的死亡吧。吹的是什么风啊,你居然会给人忠告。怎么,因为你想要帮助Saber的样子很令人高兴呐。我是以我的好意在忠告你的喔。
只要得到圣杯Saber就会消失。
想要跟她在一起的话,就应该放弃圣杯呐。……那更矛盾了,要是没有圣杯Saber也活不下去。不用依赖圣杯。刚才提到那个Servant的事。想要延续Saber的生命的话,只要持续给予她灵魂不就好了吗?————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我瞪着神父。
是吗,那真可惜。
是根本不理会我的瞪视吗,神父好像很愉快地笑着。那就只有期待圣杯的内容物了呐。
就算你的Servant不希望如此,只要留下一个令咒就好。
你可以用那个来实现你的愿望。———神父说了。
就算Saber不愿意也没关系。
既然是Master,只要以令咒之力强迫她喝下就好。————————
哎呀,我说错话了吗。别这么瞪人,刚刚只不过是忠告罢了。
算了,你要尊重Saber的意思也好。我们没有批评她的人生的权利。我明天会调查那Servant的事。
有兴趣的话就再来一次吧。
教会的门关了起来。
我一边抬头看向高耸的教堂,一边咬牙,谁要再来啊。早晨的餐桌上,跟平常一样。
Saber跟远坂的适应性都很高吧,感觉已经很习惯外来的伊莉雅了。那,你打算怎么办啊士郎。
还剩下三个Master。圣杯战争也不是没有期限的,不赶快开始行动就糟了喔。每次都受制于人也说不过去吧。远坂说得有道理。
身体也没有问题,Saber也完全恢复了。
休息必须到昨天为止。……也对。可是就算要采取行动,也要等晚上再开始。
白天就跟之前一样吧。
当真?……算了,没有对方的情报就算在雾中摸索也没用。那士郎今天也要被Saber欺负吗?跟Saber锻炼剑术。
就跟之前一样,身为Master,为战斗做准备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凛,我跟士郎是在锻炼。你刚刚的话给人听了很不好。
哎呀——算了,也是。上午我就跟之前一样,要被
Saber折磨喔。……士郎。连你都这么说,我就没有立场了。
咦———?呃,抱歉Saber。我呆了一下没听到。就是说凛说的话太乱来了。
……真是的,士郎你怎么了。今天早上一点都感觉不到霸气。早餐也缺了很多调理,昨天是又在仓库待到很晚了吗?虽然这么说,但Saber并没有责难的神色。
从这点上,就可以感觉到Saber对我的信任。
所以现在我更没办法跟她对上视线。
只要一对上,就怎么样都会想起那山丘上的景象。……呼。我知道了,待会就让我来给予你活力吧。那今天也要在道场锻炼,可以吧,士郎?
啊啊,拜托了。伊莉雅打算怎样?
我?我也跟昨天一样啊。我不喜欢被雨弄湿,不想出门。是吗。这样最好。可以的话希望伊莉雅能待在家里。到外头去很危险
嗯。如果跟昨天一样有便当的话,要我跟你们在一起也可以喔。……呼呣。
伊莉雅好像很喜欢昨天的便当呢。
因为这点小事就能让她高兴是不太好意思,但既然伊莉雅高兴我也很高兴。什么嘛,那就跟昨天一样咯。
我也有事要调查所以就要待在房里,下午来这边一下。我有话要说
……有事,要调查?对。我想Saber也知道,柳洞寺的状况从昨天开始就很怪异。
本来毫不停歇地魔力收集停了下来,应该很清楚是有什么动作了吧。
剩下的Master中最麻烦的应该就是柳洞寺那家伙吧。我试着用使魔探看里面的情况吧。那专心在探索方面比较好不是吗?我想没有必要勉强拨出时间教导士郎的。不过,这是另一回事,不好意思就请你忍耐一下吧。
他还有点危险,我还不能放手呢。
被敌人杀掉是无所谓,但要是因为魔术失败而自灭,身为师父的我就没面子了吧。———是,凛说的对。
……我是怎么了,怎么会觉得凛教的东西对士郎没有用呢。理由倒是很简单,不过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那上午的锻炼要加油喔。那家伙很强壮的,让他痛到不会死的程度是最适合的喔。远坂说着很不得了的话,离开了客厅。……Saber。我说啊,别把远坂的话当真喔。那家伙是因为没受过Saber的锻炼才能这么说的。我先警告了一下。
而Saber不知道在高兴什么,是,我知道的。因为对于士郎的身体,是我比较熟悉的。
平稳地这么回答了我。我在远坂的房间内听着雨声。
今天在名为魔术课程但其实是健康检查的时间中,我只是吞下了远坂准备的药,检查全身的魔术回路而已。
要再教下去的话就要来真的了,所以好像真的不能在这里进行的样子。……这是没关系啦,不管这样什么也不做也挺无聊的。
虽然她说为了观察结果所以暂时不要动,但总不会连话都不能说吧。远坂,问一下好吗。
我趺坐着开了口。嗯?可以啊,什么事?
关于Saber的事。
这个,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开口,我才注意到我的想法完全没有头绪。
这不是为了Saber而要做什么。
我连要让Saber怎么样都没想过。……这个,我在想,那家伙想做什么啊。
仔细想想,那家伙到现在都没有因为自己而做什么吧。所以———所以你不知道Saber在想什么?
———不,倒不是那样。只是,因为她太没欲望所以不了解。
……对,我就是不知道这样该怎么做。哼~嗯……也是啦。Saber出于自己而做的事,就只有保护你而已嘛。虽然身为Servant这是理所当然的,不过做到那样就无法理解了。
可是,这样也不能说是没有欲望吧。
Saber也是为了自己的目的,才会保护你的。————啊
对了,我都忘了她会成为servant的理由了。……对啊。Saber的目的是得到圣杯嘛。她不是没有目标的而且,圣杯是可以实现持有者愿望之物。
那么,Saber就至少有着希望实现的『愿望』。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一定是在她成为Servant前曾试着实现的愿望。
这就有可能是要拯救她自己的『愿望』了。没错,举例来说。
因为她现在能留在这里,所以如果以圣杯的力量,应该可以让她在这留下来,过第二次人生。
不,应该说如果不让她得到这点回报,就没办法对她的最终给予补偿————什么嘛———这很简单不是吗!
……?你感觉很差呢,怎么突然有精神了。我刚刚的话有这么有趣吗?啊啊,我有精神了。也对呐,不然她怎么会这么拼命地战斗嘛。
Saber必须是为了自己的希望而战斗才行啊!我不由得连连点头。
是对我的这种态度感到错愕吗。———卫宫同学。在你正高兴的时候不好意思,不过这是你想错了喔。Saber,不会为自己而战的。你应该也懂不是吗?Saber不是那种人。她追寻圣杯的理由,绝对不是为了自己。你————你凭什么
这么肯定,我说不出来。
……对啊。
那家伙正是因为没有任何一个自己的愿望,才会走向那个孤独的末日。
这样的Saber———不可能到现在才来追求什么自己的救赎。…………唔
只是,就算如此。
就算只是一瞬间,我这样的想法,都会扭曲了她的形象。————————
……………………
对话中断了。
……在我正以为,之后就只能持续这样沉重的沉默的时候。只是点无聊的事啦,Archer也说过跟你差不多的话。
……啊?Archer,是那个Archer?对。我也问过那家伙喔。问他你的愿望是什么。
结果你猜他说什么?咦……唔,我怎么会知道那家伙的愿望。
我完全不了解那家伙的事。
曾宣言有一天会是敌人的Archer,尽量不与我跟Saber接触。
……只是,尽管如此。
虽然那家伙嘴上老说讽刺话,但我知道他是不会有什么愚蠢目的的。就是啊,听了会想笑的喔。我问他愿望是什么,那家伙就这么说喔。
“也对。永久的世界和平怎么样?”
我不只错愕还爆笑出来了呢。
然后那家伙就说“果然被笑了吗。算了,别人的救赎也没有意义。就把我刚刚说的当笑话吧”,然后就闹起别扭了呢。……总觉得呢,那家伙就因为是这种人才会变成英灵,被像我这样的小女孩役使啊。————————
……是吗。
虽然完全看不出来,但那家伙也是个了不起的骑士啊。不过呢,别搞错了。如果圣杯真的能实现所有愿望的话,永久的世界和平也是最差劲的喔。
简单来说,这愿望就是(什么都没有.....)吧?没有竞争的世界就只有灭亡喔。因为事物如果不活动的话就只会腐败而已。……啊啊,你跟Archer说这些了吗。
说了啊。然后那家伙就说啊,“这是贤者的想法。
我的想法也是如此,不过———我现在,也还是守护着这个愚者的梦想”然后我说这没关系,还有别的愿望吗,他就说“有倒是有,但不是圣杯能实现的,我的分就让给你吧”。
很让人不爽吧?那家伙,生前一定很会哄女生没错。哼嗯。我倒没有这种感觉啦。不过,这又怎么了吗远坂。
没怎样啊?只是说Servant也有很多种而已。啊,是这样啊。
……算了,感觉好像也能当作参考,倒也能说是帮上了忙。那,这次换我咯。
不过,我要说的也跟Saber有关就是了。?对了你早上也说过嘛。好像说你有话想说的样子。嗯,虽然不是大事但有点在意。
现在才说这话有点怪,不过卫宫同学,你知道亚瑟王的传说吗?
———亚瑟王的传说。
这几天,我就算不想也被迫地知道了。一般啦。……不过,我以前倒不知道亚瑟王是女的就是了。也对。不过性别怎样都无所谓。
就算亚瑟王是女孩子,也没有改变传说的必要对吧。
只要亚瑟王成功骗过周遭的人,就算是女的也会被当成男性对待的。幸好,亚瑟王有梅林这位魔术师跟着呢。那家伙是人类跟印丘巴斯的混血,像恶魔一样,要伪装亚瑟王的性别,准备根本不可能生下来的小孩是易如反掌的吧。
(注:印丘巴斯,Incubus,男性的梦魔)……啊啊,也是啦。然后呢?
所以啊,我有问题的就是在于那传说跟现在的Saber有出入啊。
呐卫宫同学。你知道Excalibur是怎么样的东西吗?你现在问这干嘛。Excalibur就是亚瑟王的代名词吧。
是妖精所给予的剑,无坚不摧从不损坏的名剑啊。
果然,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远坂不知为何一副骄傲的模样。……呣。我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了吗?
说了啊。你跟亚瑟王犯了同样的错误。要是梅林在的话一定会敲你骂你不成熟吧。为什么啊。
……嗯,刺在岩石中的剑不是Excalibur嘛。那把剑在中途断掉了,之后亚瑟王从湖之妖精那得到了一把剑,那就是Excalibur吧?没错没错。在亚瑟王接受Excalibur时,梅林这么问了他。
“王啊,你重视的是哪一件呢?
是剑吗,还是鞘呢”亚瑟王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剑,可是梅林却责备他。
“不要搞错了。剑虽然是讨伐敌人之物,但鞘能够保护你。只要剑鞘跟随着你,你就不会流血也不会受伤。真正该重视的不是剑而是鞘啊”…………
远坂精湛地演着亚瑟王与梅林。哼嗯。你很认真嘛远坂。
———那么,你想说什么?听、听到这里你还不懂吗!?也就是说,亚瑟王是不死之身!Excalibur是攻守无敌的宝具喔。
所以Saber本来就算受了伤也应该马上就会治好的!……远坂。实际上,Saber受的伤也是有治好的啊。……是这样没错……可是Saber的自我回复,看起来像是以Saber庞大得不得了的魔力做到的……总之,感觉跟传说中的Excalibur剑鞘不同啦。———原来如此。远坂既然这么说,那就应该没错吧。
那我有问题。
你说亚瑟王是不死之身,那亚瑟王为什么会死啊。传说的最后亚瑟王不是死了吗?咦?
远坂张着嘴。
就那样僵硬了几秒钟后,她咬着牙移开视线。……是吗……Excalibur的鞘,在中途被人偷走了啊……
嗯,基本的错误。
虽然我刚刚也忘记了,但传说中亚瑟王是从失去那不可或缺的剑鞘之后,才开始走下坡的。那。你懂了吗远坂
……懂了啦,想笑的话仅管笑吧。骗子。
明明就一副在我笑出来的瞬间就会踹过来的样子。懂了就好。不过,为什么在意这种事啊。Saber会不会受伤跟你没关系吧。咯、罗嗦!什么嘛,只是想着真的那样就是无敌了就很高兴而已嘛。
我也是偶尔会犯错的啊。………………
……真复杂啊。
这种时候,应该纠正她是常常犯错才是对本人比较好吧?走过晚上的桥面。
这里是曾与Saber走过的地方。
那时我什么都没想,只是看着这夜景。“如果得到圣杯,Saber就会死。
你应该了解这意思吧,卫宫士郎———”唔————
我知道。
这种事,不用他说我也了解的。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会这么复杂呢。
Saber不能得到圣杯。
可是,能拯救那家伙的又只有圣杯的力量。“想跟她在一起的话就应该放弃圣杯吧。
如果还想要延续Saber的生命的话,只要持续给予她灵魂就好————”……这种事,谁做得到啊。
就算———就算我这么希望,Saber也不会希望这样的。
与其做那种事,那家伙宁可自己消失。
自己消失之后———又要再重复这样的圣杯战争吗。“那么,只要留下一个令咒就好。
———你可以用那个,来实现你的愿望”混帐神父,你给我闭嘴……!
我停下脚步,像是要挥开诅咒一般捶着栏杆。
铿的一声,在夜晚中响起。
……周围只有这点声音。
没有行人的感觉,路上也没有车辆。可恶……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靠在栏杆上,吐出这种话。
我知道我应该不理会言峰的话。
可是,那家伙的话中有着无法否定的魔力。……我是想做什么,为了什么才战斗的呢。
一开始是为了结束圣杯战争。
这是从什么时开始逐渐薄弱,变成第二顺位的呢。
是从我顽固地想要靠自己来战斗那时候吗。
还是深刻感受到自己的无力,与Saber握手的那时候呢。再或者。
是在废墟中的那晚,将心重合,为了她而做出剑来的那时候呢。———这全部,都是骗人的。
根本不用想。
我在那时。
在那仓库中,与被月光照耀的她相遇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了———————
只不过,如果只是那样就好。
落入梦中,如果不知道的话,也许就会在没注意到的时候结束吧。
可是我知道了。
觉得不能置之不管,不希望失去她了。想要,再继续下去。
我祈求,能够再看到那个笑容——————好痛
在剑之丘上,独自眺望夕阳的少女。
一想到那身姿,胸口就会疼。
她从来没有过自己的时间。
……我对此厌恶到无法忍受。切嗣说过,不要让女孩子哭。
我也觉得笑容比哭泣的样子好上许多。
所以对不笑的Saber感到不耐。
可是,她说了。
对着叫她笑的我,她说看着我笑要好得多。
———那就像。
用望远镜窥视,无法触及的星星一般。———————可恶
我抬头看夜空。
看着绝不可能触及的星星、
啪答一声。
脸颊上,落下了莫名的泪水。————我,喜欢那家伙
我说着,不是对别人。
就算迟钝如我,到如今也只有承认了。
已经没办法了。
我已经喜欢她到会莫名的流泪了。你回来了,还真晚呢。
————突然。
远坂站在玄关前。远、远坂……?你,为什么————
站在玄关说话也不好吧。你好像很累了,过来吧
远坂也不听我说话就抓住我的手,把我拉着开始移动、
带到了自己的房间。来,喝茶。外面很冷吧。
虽然口气很冷漠,但又好像很贴心。……啊啊,谢了。
老实说,有热茶我很高兴。
从邻町走到这大概一小时多。
因为走得很慢,身体从内冷到外了。那么。你到绮礼那去了吧?
远坂单刀直入的问了。
……是吗。远坂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吗。
可是却没有阻止,等着我回来,再像这样泡茶。……我的心情已经安定了下来,对远坂迂回的体贴也很高兴。
是因为如此吧。
啊,我去过了。因为有事想问。
我也不隐瞒地老实回答了。是吗。那我也不问你去做了什么。士郎这样可以吧?
也对。而且,也不是什么有内容的话。
只是确认现在的状况而已。是吗。不过真吓人呢,Saber居然还没完全变成Servant。
最强的Servant,其实却是最半调子的Servant,真差劲的笑话。
也对呐。如果Saber没有成为Servant就好了。
我老实的点头。真意外。士郎跟Archer,搞不好很合呢。那家伙也跟士郎说过同样的话。
……咦。Archer,那家伙?对。Archer也说过,自己后悔了,所以不希望Saber变成这样
……?那家伙为什么会担心Saber啊。
那家伙不是讨厌Saber吗?是这样没错啦。果然,那家伙是跟Saber有渊源的骑士吧。
第一次跟Saber战斗的时候,那家伙明显地放水了对吧。从那时我就觉得奇怪了。是吗。可是,Saber好像没见过Archer喔。
是这样吗?可是Saber是国王对吧?
那也不能掌握所有国民,也可能是忘掉了不是吗?……我说啊。这样说就没完没了了吧。看到脸还认不出来的家伙,我想就算是不认识了。倒也不是喔。传说中呢,亚瑟王的臣子中有很多运气不好被赶出王城的对吧。那家伙说不定是其中一人喔。
那家伙不是对我,而是对Saber隐瞒身份——这样一来,还挺能了解的喔。远坂一反常态积极地展开话题。
————————
这也是这家伙体贴人的方式吧。
虽然我觉得没什么效,不过远坂是好人。
平常虽然毫不留情,但看到弱小的家伙就会伸手帮助,完全的大姐姐模样。……就这样,我们喝了几十分钟的茶。
总算撑不住了吗,远坂表情认真地对着我。那。你想要怎么做,士郎?
嗯,总之明天先约会。
我想不到其它的,这在我回来时就已经决定了,所以当然如此。
……这时。刚才的沉着不知道到哪去了,远坂露出一副很失礼的表情之后。
噗———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更失礼的开始大笑起来。咿咿、等一下、我还没、心理准备、啊哈、啊哈哈哈、太强了、真是任性得太强了士郎!
……可恶,冷静想想,我早该知道会这样的我这笨蛋……!咯、罗嗦!任性不行啊。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不过我绝对不会让你阻挠的啊!
不、不是啦不是啦,士郎、士郎太好笑了、咿~
远坂一边抱着肚子,一边拍着我的背。咕…………
总觉得,这真是目前为止最过分的反应了。咿、咿咿、哈————啊~,真是打从心底笑了一场啊~
远坂调整着呼吸。
……那真是太好啦,不过我可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我噘嘴抱怨着。
这时。约会,要加油啊。我很喜欢你们喔。
一反刚才的态度,远坂平静地这么说着。啊……唔。喔,我会加油
……真是的,刚才太出其不意了。
用那种表情说这种话,我不就只能点头了吗————回到房间。
Saber仍然睡着,屋内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平静。今天不巧下了雨,明天会怎样呢。
我一边抬头看着流动的云,一边说着希望明天能够放晴,这种不适合我的话。……………………。……………………。大、大家好─!
为了帮助选错选项而被干掉的士郎,Q&A.老虎道场!接着,这次的死因是————呃─,不论占有多大的优势,都不可以掉以轻心,对吧?士郎既然身为Master,在Saber一昧猛冲的情况下,得出面劝告才行!咦?不对啦,这次是Saber的错吧?
证据就是、Caster都设下陷阱还不当心。太过注意士郎,想表现出自己一个人就行呐。最后却出手杀掉士郎,Saber这职阶也要跟着下降咯。啊。啊哇哇、啊哇哇哇哇。还有,虽然说实力是最强的,但胜机既少,体型也小,身为淑女的魅力也不够。什么嘛─,感觉上Saber只有在食量方面才行?啊─、小雅雅,StopStop。
Saber也在反省了,你还在伤口上洒盐,不太好吧。以身为武士来说。呣。是吗,武士道就是不重色、不顾儿女情长、只讲情义。
……没办法,就不计较这次的失败吧。可是、非得把Saber拴牢是事实吧?不然的话,其他死亡路线也就。不许可!啊痛痛痛痛痛痛……师父,为什么体罚我——?泄漏剧情不但不好,还会惹Saber生气,所以不行!!不久前,才有人捉弄Saber而有濒死经验呐。啊,你是指第十三天的事情吗——?
那个很有趣耶……咦、老虎?你刚刚有没听到呼噜噜的声音??我没听到————吚呀~~~~!
对对对对手出现之卷!呀~~~~~~~~~!
这是什么,怪人乘坐在怪东西上——!?……好。敌人终于走了。……呜呜。头、头上还留着一排齿痕啦……。……好─、接着重新振作起来。
差点就要脱离正轨、跌落万劫不复的深渊、接着——为了援助难以回归现世的士郎,营救单元.老虎道场正式开播~。好——的。可是、老虎,这次的死亡结局,和刚才的没什么差耶。这次也是因为Saber失控,一剑斩断士郎的结局呐?对呀——。不过,还是有点不同,这次是士郎顽强防御才有的死亡结局呐─。责任不在Saber一个人身上唷。啊。这么说起来,Saber不见了耶。唔呣。既然责任各半,似乎就不会陷入低潮。
因此,这次的老虎道场可以安心运作。也对。可是,这次没什么好说的呐。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的选项到此为止。剧情正逐渐进入高潮,要振作一点,才能抵达真正的结局唷,士郎?只要打倒Caster,接下来就只剩一个敌人。
不要被胜利冲昏头,危机之后转机,提高警觉战斗到最后、押忍!好的,说的很棒。
那么、期待下次的老虎道场唷~。好─的。下次见——、士郎——!飞舞而上的意识,在一瞬间就冻住了。
全身升起鸡皮疙瘩,喉咙僵硬得好像忘记了呼吸。…………士、郎。
背后的Saber也有相同感觉吗?
交叠的手指更强力的扣在一起。
———就像我感觉到无法逃离的死亡般。
Saber全身也被笼罩在绝望之中。让你久等了Saber。
照约定来迎接你。……有如嘲笑的语调。
妄自尊大又残酷无比。
对他人的想法不屑一顾,这种傲慢已经无法称之为人类的情感了。Ar——cher~————————
嘴边泄出的言语带着颤音。
———黄金的Servant。
昨夜将Caster的骨兵一扫而空,甚至连想要逃走的Caster都不当一回事的收拾掉,身份不明的英灵。这样的怪物就在我们眼前。
还是这么的接近。
在一念之下即可展开生死搏斗的距离,凌驾Berserker的“死”就站在那。怎么了Saber?吾可是特意出来迎接你,
这样保持沉默未免太失礼了吧?
还是说———成为吾的东西之前,想先稍稍嬉戏一番吗,骑士王?低声发出愉快笑声的Archer。
那双眼睛没看着我。
他的视线里只有Saber。
那双毫不客气的红目,像是看到中意的艺术品般定在那。Saber的气势变了。
……下定决心了吗?
跟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的我不同,她已经把面前的Servant视为敌人了。……士郎,趁我挡住他第一下攻击的时候赶快自己一个人走。
……我知道那很困难,但是是这个Servant当对手的话已经是竭尽我所能了。希望你原谅我,她的背影述说着。
……就算是她,也只能防御住第一击吗?
要从这家伙手中逃走,成功率未免太低了。不懂的是,她说希望我原谅。
……这恐怕是,
她自己知道没有打倒眼前这个Servant的手段吧。———————
不行。
跟Berserker那时候不同。
不能让她跟那个Servant打起来,就算没根据我还是确信如此。……不对,根据是有的。
昨晚看到那家伙的宝具,就有了这种直觉。
———现在的Saber绝不可能赢过这个男的。
无关骑士实力。
前提条件就不相同。
我已经醒悟,只要是英灵,不可能有人可以超越那家伙
——————错了,要逃的人是你才对,Saber
士郎,你……!?
挡在Saber前面,与Archer对峙。哼———原来如此,Master也在啊。因为太没份量了,还以为是小狗什么的
愉快的说着。
男人单手举起,慢慢将手指靠近。————
———作呕的感觉一涌而上。
不立即后退必死无疑。
根本不需理由。
只要在他面前一站,就有这种必死的预感——————Saber快走……!
这边离教会很近,神父的话就算是面对他应该也能藏匿你才对————!撞开Saber,摆脱那全身被串刺而死的幻觉冲上前去。
目标只有一个。
不顾一切冲进他的怀里,像跟Berserker战斗那次一样,再次投影出Saber的剑————————
身体腾空而起。
———发生什么事情。
那家伙弹手指的一瞬间,不知道有什么出现在我身旁。啊————
我只了解到那时一个巨大铁锤,把我当作垃圾一样击飞出去,翻滚落地。哈————啊
身体动弹不得。
全身的骨头好像散了般的虚无感。
四肢丧失感觉,痛觉也变得迟钝,就连自己是生是死都分辨不出来。吾不会杀你的。因为现在宰了你的话Saber也会消失。
虽然吾不愿意,不过就让你活到召唤出圣杯为止吧。
男人笑着。呜————呃————
虽然想要爬起来一直动着手,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
血液无法流通。
就像驱动身体的动力,没能传递到手足一样。但是别想站起来喔杂碎。就算没有你,让Servant存活也是有很多种方法。现在这样做只是最省事而已,要是你再有任何动作就杀了你。啊————
接着我死心了。
他会动手杀了我。
只要我再有任何动作,他不会吹灰之力就能实现他说的话。————————
发现这样的事实之后,怎么可能还有动弹身体的道理
————士郎————!
想要飞奔到我身边的Saber。往哪走?碍事的东西已经消失了,你该投向的,不应是这种垃圾才对吧。
但是,男人不允许发生这种事。
站在倒下身体的我前方,迎接飞奔而来的Saber。唔————
停下脚步,Saber瞪着男人。
……两人的距离大约十公尺。
先不管Archer,Saber的话应该可以一口气跨过的距离但————……哼。看样子似乎还是没打算臣服于吾嘛。无法理解,像你这般的英灵应该知道被吾看上眼是多有价值的一件事才对。
———一派胡言。就算成为英灵我也还是王。我不可能归顺你的。是这样吗?就算是王,你也还是女人。
被压倒蹂躏才是女人的幸福吧,那么你又何须抗拒。该不会因为还是处子的关系,对成为吾的女人感到恐惧?你这无礼的家伙———
不用愤怒。吾不仅只有掠夺而已。吾也会赐予你相等的快乐。成为吾之物的话,便名符其实地让你得到世上的一切。
以此为傲吧,吾可是承认你有如此价值。……男人行动了。
伸开双臂,像是迎接Saber般走了过去。对,不需成为守护者,也不须回归死亡的命运。
我只再说一次,Saber。成为吾之物吧。
在这世界跟我共同赞扬第二次的生命吧。———我拒绝。
对这种事我没兴趣,更何况———跟你一同活下去,便是心智失常了也绝不可能。
既不同意,也不退缩。
Saber正面瞪着Archer。呵呵————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停下脚步。
不知道什么令他愉快,男人捧腹大笑。很好,这才是我所看中的女人!
这世上至少也要有一两个敢违抗吾的事物才行……!那么吾就只好用蛮力了。将圣杯拿到手后,把圣杯里的东西倾倒在你身上吧。———高兴吧Saber。到时候你再也不需要Master。
身为万能之器的圣杯,它的力量可以干涉任何事物。再也不需要成为什么Servant、人类的使魔。男人满足的宣言。
接着。……Archer,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只差一步就要开战了吗?
Saber在最后询问了敌人的理由。
———但是。
男人的回答,实在出乎她的意料。目的吗?很难说。很遗憾吾已经收集世间各种财宝,想要的东西可说是没有。
什———也就说你不追求圣杯吗?圣杯?你说不老不死?那种东西早就喂给蛇了。
————将不老不死让给蛇……?
Saber的气势冻结了。
……刚刚的对话暗示了什么吗?
Saber稍稍摇头,自言自语的把话否定。———但是这个世界却很有趣。
本质上没变,但是装饰到这种程度令人刮目相看。这样的话再次君临这个世界也不坏。
……大概是如此吧,吾的目的应该就是这样。要有效率进行的话,借助圣杯的力量也不错。……支配欲吗?我真是瞧不起你啊,Archer。竟然会为了这种事情追求圣杯。并不是追求。世间的财宝全为吾所有。吾只是无法忍耐他人使用吾之物而已。
对你来说,要是圣剑让别人使用也会感到火大吧,骑士王。
———————————Saber的身体变得模糊。
一瞬间的闪光后,Saber的身体被银色铠甲包覆着。
嗯————
男人动也不动。
一点空档都没有,Saber的身体开始飞奔。
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就往男人的方向冲去,以必杀的速度将不可视的剑挥下————!呃————!
被弹开而向后方跳了一大步的Saber。
如果Saber的铠甲是用魔力具现的话,那家伙的应该也是一样。
一瞬的攻防而已,对方却也武装完毕。————————
摆好架势,Saber冷静的看着Archer。
直视这目光,嘲笑之意却丝毫不减、———很好。吾允许你拔刃相向,Saber。
敌人很愉快地,揭开了死斗的序幕。白色闪光飞驰。
不带任何踌躇、Saber高举着剑朝黄金的骑士跳过去,带着雷光一剑劈下————一下、二下、三下、四下————!
Saber的剑每次与对手相碰,都迸出令人目眩的强光。
彷佛连续闪光灯的连击。
跟第一次遇到Saber,以Lancer当作对手的情形类似。
Saber将剩余魔力灌注在剑上,如雷光般挥舞着剑。剑跟铠互相冲撞的声音。
男人没拿着剑。在Saber的剑前,只用两手稍稍护住头部。
那男人没有足以抵御Saber的剑技。
以剑技衡量的话,Saber压倒性的赢过男人。再加上,Saber的剑是不可视的。
就算男人有带剑,也不可能防御住看不见的剑吧。不可视的剑犹如嘲弄一般砍在男人身上的铠甲。
剑在铠的表面重扣、磨削着,飞散着雷电一般的火花。
男人所能做的,就只有在Saber的剑下用两手护住脸部。
胜负非常明显。
除了用单方面的歼灭战形容外别无其他。———但是。
就算如此,黄金的甲胄仍然保持原样。
承受Saber的那么猛烈的攻击,竟然接近毫发无伤。
那家伙的宝具,一定就是那副黄金的甲胄了吧———……哼。再继续下去就不妙了。魔力还是老样子用不完似的。吾的铠甲被伤成这样可实在是不简单,但是————
本来一味死守的他,举起了一只手。
不是朝着Saber。
像是在做其他的事情般,男人向着除了夜晚不断扩大以外,什么也没有的空间伸出手去——玩耍到此为止了。你的身体,就在此地奉献给吾吧。
———眼睛的错觉吗。
那只手中,好像有什么。
握着一把几乎可以放入掌心、钥匙般大小的短剑。哈————!
摆出更大的架势,Saber释放出浑身之力的一击。
接着、
敌人用赤黑色的剑将之弹开。唔———是带有复仇诅咒的宝具———!
第二次将间距拉开,盯着对方手握的剑。
……敌人有带剑的话,确实会造成威胁。
不过同时也等于看穿对方的底细。
那家伙的宝具不管是铠甲还是剑,只要看得到形状便能思考对策。Saber将架式重新摆好。
……就如男人所言,他的铠甲已经快到限界了。
只要Saber再次发动猛攻,应该可以连同铠甲将他砍成两半。
就算拿出宝具,下一击将决定胜负这件事仍然没有任何变动。———到此为止了。上回未能决出的胜负,在此了结吧,Archer
手持之剑仍然保持着无形。
握紧被风封印的圣剑,Saber专心的注视敌人。
……Saber似乎知道那宝具的真面目了。之前已经迅速的拉开距离。现在则是因为懂得因应之道,才正面与敌方对峙。
既然两边的宝具都是剑,而能力又打平的话,剩下的就只能用剑技分胜负了。
遵从这一法则的话,那么Saber的胜利就稳如泰山了。很好———那就放马过来吧Saber。
看在那把剑的份上,吾就让你见识吾的一切。
男人笑了。
那就接招吧———!
想也不想就往前疾突的Saber。———这次Saber一定能斩断他的铠甲。
相信如此的瞬间。Babylon)”男人的背后,似乎有扇看不见的门打开了。什———么…………!?
Saber的身体倾斜了。
敌人现在手上拿的东西,明显跟原本赤黑色不一样。
第一把是跟Saber一样肉眼看不见的剑。
接着在Saber防御的途中,男人的手中又握着别的剑。接连挥舞的剑风变成了冰。
侧着身子闪躲,而落空的空间则被结冻住。
全身被冰霜覆盖的Saber,仍然仓促后退。
在她击碎附在身上的冰时,对方的手中,已经握着一把死神一般的巨镰。——————!
斩首的凶器,仓促间只能用单手的护腕防御。
但是没意义。
镰刀像是Saber的护手不存在般贯穿而过,将魔力吸走。
……不是血或肉,被击中的地方彷佛骨头被取走般瘫软无力。啊———呜……!
踉跄后退、好不容易撑住的Saber。
……跟到目前为止的后退不同。
不是拉开距离以准备下次攻击的行为。
那只是从敌人身边逃离,拚命般的后退————怎么———有这种事
边将麻痹的左腕流入魔力,Saber边盯着对手看。
……男人的周遭浮现出无数的剑柄。
那就是屠杀Caster的真面目、
将Saber逼入尽头的,正是黄金骑士的宝具。那是连身在远处的我,都不禁要怀疑起自己的眼睛。男人周围浮现的,毫无疑问全部都是宝具的柄。
不只十个或二十个。
不,虽然没亲眼见到,但是可以确切感受到那数量彷佛无穷无尽。
古今东西。
所有传说中蕴藏的一切神秘,都为那个Servant所持有————Archer,你到底是什么人?
Saber的声音在发抖。
Servant被问及真名时,是不可能回答的。
但即使如此仍忍不住发问,因为敌人的宝具实在太异常了。回答我Archer!英灵持有的宝具应该只有一种。不对,虽然也有持有复数宝具之人,但是最多也不过两个。
———像你这样拥有无限宝具的人应该不可能存在……!不可能存在……?结论也下得太快了吧Saber。
英灵将自己生前具有的武器变成宝具。那不就很单纯吗?不就是代表全部的宝具都是在吾还活着的时候收集完毕了?————你是在侮辱我吗,Archer?那才是真的不可能。
不管你是谁,收集象征其他英灵的宝具根本就不可能。这种英灵不存在于这世界上。Saber说得没错。
那家伙的宝具全部都是真品。
既有北欧传说的魔剑,也有南美的魔剑。
不可能有这么活耀于这么广范围的英灵,况且———
持有Gáe·Bolg只有Lancer一人。英灵将生前爱用的武器当作宝具。
既然有这种规则,那么当他拿着Gáe·Bolg时,他就非是库丘林不可。但这家伙不是库丘林。
问题是那把枪毫无疑问是如假包换的Gáe·Bolg。
假设那些东西都是赝品的话还解释得通。可是只要还是原本的话这个矛盾就……………………………………………………………不,等等。
原本————原始的,武器……?————难不成?不,但是
也有这种可能。
传承跟神话也不是无中生有的。
数种神话都有许多共同点,皆因有着作为模板的本源。
作为信仰对象而完成的传说,不过是最终融入当地之物。魔剑或圣剑能发挥其能力也是拜当地信仰所赐。所以,假设在此之前。
在古今神话中被称为宝具的东西,都有着得到其真名之前的本源的话———?嗯?看来你的Master并不是垃圾嘛。似乎已经察觉到吾之真名了。
咦————?Saber将视线看过来。
……太远了。
这种距离根本无法给她建议。
手脚跟身体只恢复到可以咬紧牙齿或动动手指头而已。快、逃,Saber————那家伙的宝具,是我说过这些都是真货吧?
就是这么回事,Saber。
那是在最古老的时代,世界还是统一的故事了。
那个国家无比兴盛,而王收集了各种财宝。
既没有得不到,也没有缺漏的东西。
王具有完美的宝物库,在那之中种种型态的武器在没被使用的状态下就跟王一同长眠了。———简单扼要的说就是这么回事。
而接下来才是重点。王死后宝物库中的东西散落各地,其中也有被称为名剑获得重用的武器,随着时间流转最后成为了宝具。
……哼,骑士王你懂了吗?
你们这班家伙所用的宝具,原本不过是王曾经所持之物罢了。……犹如遗产般的东西。
只要追溯系谱跟时代就必定有所谓的原型。
如此一来流传在各国神话或传说,宝具的原型也是相同道理。
因此———只要在足够遥远的过去,收集各种宝具的原型,就可能将所有宝具据为己有。这样的英雄只有一人。
海利克士)起源于更古老的传说。
太古时代君临于美索不达米亚的魔人。
依着自身的欲望收集财宝,其后追求不老不死,半人半神的王,名字确实叫做————基加美修———人类最古老的英雄王————
Saber呆滞的声音。
黄金的骑士———基加美修,满足的接受称呼。————正是。吾身非汝等望尘莫及、最强的英灵。说完,黄金骑士踏上前去。
———已经无话好说了。
剩下的就只有用无尽的宝具将敌人粉碎而已。嗯?知道我的名字却仍想抵抗吗?应该醒悟接下来根本没胜算吧?
————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
就算是英雄王也并非无法超越的事物。Saber的周围开始晃动。
吹起的风形成一个漩涡,成为守护她的旋风。
同时,黄金之剑显现。
————不可以啊,Saber!
……太乱来了。
Saber想在这里使用Excalibur吗……!?基加美修停下了脚步。
他也知道Saber圣剑的力量吗?眼神中的悠裕消失了。
Saber将视线对着基加美修,眼角向这边瞥了一下。………………
趁现在快逃,吗。
基加美修背对着河川。
Saber则在他对面。
应该是趁之前剑戢交错的时候吧。
不知不觉Saber站在守护我的位置上与基加美修对峙。————不行。不可以在这边————
不断往身体灌注力量。
但麻痹至极的身体无论怎么鞭策,能动的地方也只有单手而已。
就算如此,也力图用这单手支撑着站起,动员起全身的魔力
———呜————可、恶————!
明明没感觉,只要一动却感觉骨头嘎嘎作响。
这个疼痛是警告。
诉说着现在身体的裂缝只要再有任何动作就会碎裂。—————唔…………!
无视警告好不容易撑起身子。
啊————哈啊、哈————啊……!
咬牙忍住疼痛。
没空站好身体。
现在早一秒站起都好,非保护Saber不可。———恶寒笼罩全身。
与那敌人对峙时具有的直觉。
不管做什么都赢不了。
只有他,不能让Saber与其战斗的直觉,怎样都挥之不去————————如雷贯耳的圣剑吗?也好。
旋风已经变成暴风了。
面对在风眼中发出耀目强光的圣剑,黄金骑士丝毫没有惧色。并且。
那么,吾也非拿出相应之物不可了。
从背后的门抽出一把非常诡异的“剑”。————那就是令人感到恶寒的起因。
显现的剑,不存在于任何传说。
即使是看穿他身后所有宝具由来的我,也对那把剑没有丝毫头绪。吾身具备所有的宝具。但是那全部都没有名字,也并非吾专属的宝具
圆柱般的剑。
由三个组件构成的剑刃,各自往不同方向开始回转。
跟用来贯穿坚硬的岩盘般的削岩机类似。但是这把就不同了。千真万确,这把可是只有本英雄王才持有的剑。
———剑本无名,我称其Ea。————纯粹的宝具互拚吗……?
并拢的光线。
二人的距离只有十公尺。
这种距离的话,即使是基加美修也不可能闪过。就是如此。可不要放水啊。既然被称作最强的宝剑,老早就想见识一次了。
冷笑的笑声响起。
把这当作挑衅了吗?———非常好。
那么你就好好见识我的剑吧……!
Saber的剑有了动作。
从那嘴唇里,织出剑的真名。
无路可逃。
由持有者将其名解放的宝具,那股力量毫不留情的朝基加美修落下。出场的时候到了。起来吧,Ea。
圆柱体般的剑——Ea咆哮了起来。
像是呼应基加美修的话,三把利刃发出声音开始回转。
要比喻起来,若Saber的圣剑宛如将风解放般呼唤旋风的话。
那么基加美修的Ea就是将风卷入般产生暴风吧————“(约E)(束x)”说到使用宝具的经验,Saber占有优势。
比起Ea的咆哮更迅速。
Saber仅在数秒之间就将魔力注满到极限,以最大之力
————“(胜利之剑calibur)—————!”其中不容踌躇。
一挥就斩断大河的剑,与Saber的气势一同解放————!紧接着。“(天地乖离Enuma)、(开辟之星Erishi)————”几乎同样等级的光芒,挡住了圣剑的一闪。激烈无比的冲突————!
强劲的暴风吹倒了树木,碰撞的闪光像是太阳爆炸般让人无法直视……!呜………糟了,身体————
垂倒的身体几乎被风吹走。
靠着单手紧抓着地面,在光与热的洪水中拚死的忍耐着。———冲突不知持续多久。
害怕两方造成的这股冲击将把世界分成两半,但是。
呃————啊…………!
被白光包住的她的身影,唐突的宣告结束。锵的一声。
就在身旁,有什么东西发出倒下的声音。
—————Sa、ber……?
那到底是什么?
即使因为光线太强使得目光变钝,也绝不会看错的事情。————死了吗?我不禁这样想着。
她已经是让人忍不住这样想的遍体鳞伤。
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远处。
全身一点伤痕都没有的黄金骑士,发狂般的笑着。哈,人类最强的圣剑也只有这种程度啊!人类的幻想不过只能骗骗小孩罢了!
狂傲的笑声越来越大,超过烧焦的大气,仿佛要向天传达一般。
———愉悦到这种程度吗?
那家伙连倒下的Saber都不瞧一眼,只是为自己的行为笑着。飞舞而上的意识,在一瞬间就冻住了。
全身升起鸡皮疙瘩,喉咙僵硬得好像忘记了呼吸。…………士、郎。
背后的Saber也有相同感觉吗?
交叠的手指更强力的扣在一起。
———就像我感觉到无法逃离的死亡般。
Saber全身也被笼罩在绝望之中。让你久等了Saber。
照约定来迎接你。……有如嘲笑的语调。
妄自尊大又残酷无比。
对他人的想法不屑一顾,这种傲慢已经无法称之为人类的情感了。Ar——cher~————————
嘴边泄出的言语带着颤音。
———黄金的Servant。
昨夜将Caster的骨兵一扫而空,甚至连想要逃走的Caster都不当一回事的收拾掉,身份不明的英灵。这样的怪物就在我们眼前。
还是这么的接近。
在一念之下即可展开生死搏斗的距离,凌驾Berserker的“死”就站在那。怎么了Saber?吾可是特意出来迎接你,
这样保持沉默未免太失礼了吧?
还是说———成为吾的东西之前,想先稍稍嬉戏一番吗,骑士王?低声发出愉快笑声的Archer。
那双眼睛没看着我。
他的视线里只有Saber。
那双毫不客气的红目,像是看到中意的艺术品般定在那。Saber的气势变了。
……下定决心了吗?
跟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的我不同,她已经把面前的Servant视为敌人了。……士郎,趁我挡住他第一下攻击的时候赶快自己一个人走。
……我知道那很困难,但是是这个Servant当对手的话已经是竭尽我所能了。希望你原谅我,她的背影述说着。
……就算是她,也只能防御住第一击吗?
要从这家伙手中逃走,成功率未免太低了。不懂的是,她说希望我原谅。
……这恐怕是,
她自己知道没有打倒眼前这个Servant的手段吧。———————
不行。
跟Berserker那时候不同。
不能让她跟那个Servant打起来,就算没根据我还是确信如此。……不对,根据是有的。
昨晚看到那家伙的宝具,就有了这种直觉。
———现在的Saber绝不可能赢过这个男的。
无关骑士实力。
前提条件就不相同。
我已经醒悟,只要是英灵,不可能有人可以超越那家伙
——————错了,要逃的人是你才对,Saber
士郎,你……!?
挡在Saber前面,与Archer对峙。哼———原来如此,Master也在啊。因为太没份量了,还以为是小狗什么的
愉快的说着。
男人单手举起,慢慢将手指靠近。————
———作呕的感觉一涌而上。
不立即后退必死无疑。
根本不需理由。
只要在他面前一站,就有这种必死的预感——————Saber快走……!
这边离教会很近,神父的话就算是面对他应该也能藏匿你才对————!撞开Saber,摆脱那全身被串刺而死的幻觉冲上前去。
目标只有一个。
不顾一切冲进他的怀里,像跟Berserker战斗那次一样,再次投影出Saber的剑————————
身体腾空而起。
———发生什么事情。
那家伙弹手指的一瞬间,不知道有什么出现在我身旁。啊————
我只了解到那时一个巨大铁锤,把我当作垃圾一样击飞出去,翻滚落地。哈————啊
身体动弹不得。
全身的骨头好像散了般的虚无感。
四肢丧失感觉,痛觉也变得迟钝,就连自己是生是死都分辨不出来。吾不会杀你的。因为现在宰了你的话Saber也会消失。
虽然吾不愿意,不过就让你活到召唤出圣杯为止吧。
男人笑着。呜————呃————
虽然想要爬起来一直动着手,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
血液无法流通。
就像驱动身体的动力,没能传递到手足一样。但是别想站起来喔杂碎。就算没有你,让Servant存活也是有很多种方法。现在这样做只是最省事而已,要是你再有任何动作就杀了你。啊————
接着我死心了。
他会动手杀了我。
只要我再有任何动作,他不会吹灰之力就能实现他说的话。————————
发现这样的事实之后,怎么可能还有动弹身体的道理
————士郎————!
想要飞奔到我身边的Saber。往哪走?碍事的东西已经消失了,你该投向的,不应是这种垃圾才对吧。
但是,男人不允许发生这种事。
站在倒下身体的我前方,迎接飞奔而来的Saber。唔————
停下脚步,Saber瞪着男人。
……两人的距离大约十公尺。
先不管Archer,Saber的话应该可以一口气跨过的距离但————……哼。看样子似乎还是没打算臣服于吾嘛。无法理解,像你这般的英灵应该知道被吾看上眼是多有价值的一件事才对。
———一派胡言。就算成为英灵我也还是王。我不可能归顺你的。是这样吗?就算是王,你也还是女人。
低头侍奉主人才是女人的幸福吧,那么你又何须抗拒。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对成为吾的女人感到恐惧?你这无礼的家伙———
不用愤怒。吾不仅只有掠夺而已。吾也会赐予你相等的快乐。成为吾之物的话,便名符其实地让你得到世上的一切。
以此为傲吧,吾可是承认你有如此价值。……男人行动了。
伸开双臂,像是迎接Saber般走了过去。对,不需成为守护者,也不须回归死亡的命运。
我只再说一次,Saber。成为吾之物吧。
在这世界跟我共同赞扬第二次的生命吧。———我拒绝。
对这种事我没兴趣,更何况———跟你一同活下去,便是心智失常了也绝不可能。
既不同意,也不退缩。
Saber正面瞪着Archer。呵呵————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停下脚步。
不知道什么令他愉快,男人捧腹大笑。很好,这才是我所看中的女人!
这世上至少也要有一两个敢违抗吾的事物才行……!那么吾就只好用蛮力了。将圣杯拿到手后,把圣杯里的东西倾倒在你身上吧。———高兴吧Saber。到时候你再也不需要Master。
身为万能之器的圣杯,它的力量可以干涉任何事物。再也不需要成为什么Servant、人类的使魔。男人满足的宣言。
接着。……Archer,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只差一步就要开战了吗?
Saber在最后询问了敌人的理由。
———但是。
男人的回答,实在出乎她的意料。目的吗?很难说。很遗憾吾已经收集世间各种财宝,想要的东西可说是没有。
什———也就说你不追求圣杯吗?圣杯?你说不老不死?那种东西早就喂给蛇了。
————将不老不死让给蛇……?
Saber的气势冻结了。
……刚刚的对话暗示了什么吗?
Saber稍稍摇头,自言自语的把话否定。———但是这个世界却很有趣。
本质上没变,但是装饰到这种程度令人刮目相看。这样的话再次君临这个世界也不坏。
……大概是如此吧,吾的目的应该就是这样。要有效率进行的话,借助圣杯的力量也不错。……支配欲吗?我真是瞧不起你啊,Archer。竟然会为了这种事情追求圣杯。并不是追求。世间的财宝全为吾所有。吾只是无法忍耐他人使用吾之物而已。
对你来说,要是圣剑让别人使用也会感到火大吧,骑士王。
———————————Saber的身体变得模糊。
一瞬间的闪光后,Saber的身体被银色铠甲包覆着。
嗯————
男人动也不动。
一点空档都没有,Saber的身体开始飞奔。
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就往男人的方向冲去,以必杀的速度将不可视的剑挥下————!呃————!
被弹开而向后方跳了一大步的Saber。
如果Saber的铠甲是用魔力具现的话,那家伙的应该也是一样。
一瞬的攻防而已,对方却也武装完毕。————————
摆好架势,Saber冷静的看着Archer。
直视这目光,嘲笑之意却丝毫不减、———很好。吾允许你拔刃相向,Saber。
敌人很愉快地,揭开了死斗的序幕。白色闪光飞驰。
不带任何踌躇、Saber高举着剑朝黄金的骑士跳过去,带着雷光一剑劈下————一下、二下、三下、四下————!
Saber的剑每次与对手相碰,都迸出令人目眩的强光。
彷佛连续闪光灯的连击。
跟第一次遇到Saber,以Lancer当作对手的情形类似。
Saber将剩余魔力灌注在剑上,如雷光般挥舞着剑。剑跟铠互相冲撞的声音。
男人没拿着剑。在Saber的剑前,只用两手稍稍护住头部。
那男人没有足以抵御Saber的剑技。
以剑技衡量的话,Saber压倒性的赢过男人。再加上,Saber的剑是不可视的。
就算男人有带剑,也不可能防御住看不见的剑吧。不可视的剑犹如嘲弄一般砍在男人身上的铠甲。
剑在铠的表面重扣、磨削着,飞散着雷电一般的火花。
男人所能做的,就只有在Saber的剑下用两手护住脸部。
胜负非常明显。
除了用单方面的歼灭战形容外别无其他。———但是。
就算如此,黄金的甲胄仍然保持原样。
承受Saber的那么猛烈的攻击,竟然接近毫发无伤。
那家伙的宝具,一定就是那副黄金的甲胄了吧———……哼。再继续下去就不妙了。魔力还是老样子用不完似的。吾的铠甲被伤成这样可实在是不简单,但是————
本来一味死守的他,举起了一只手。
不是朝着Saber。
像是在做其他的事情般,男人向着除了夜晚不断扩大以外,什么也没有的空间伸出手去——玩耍到此为止了。你的身体,就在此地奉献给吾吧。
———眼睛的错觉吗。
那只手中,好像有什么。
握着一把几乎可以放入掌心、钥匙般大小的短剑。哈————!
摆出更大的架势,Saber释放出浑身之力的一击。
接着、
敌人用赤黑色的剑将之弹开。唔———是带有复仇诅咒的宝具———!
第二次将间距拉开,盯着对方手握的剑。
……敌人有带剑的话,确实会造成威胁。
不过同时也等于看穿对方的底细。
那家伙的宝具不管是铠甲还是剑,只要看得到形状便能思考对策。Saber将架式重新摆好。
……就如男人所言,他的铠甲已经快到限界了。
只要Saber再次发动猛攻,应该可以连同铠甲将他砍成两半。
就算拿出宝具,下一击将决定胜负这件事仍然没有任何变动。———到此为止了。上回未能决出的胜负,在此了结吧,Archer
手持之剑仍然保持着无形。
握紧被风封印的圣剑,Saber专心的注视敌人。
……Saber似乎知道那宝具的真面目了。之前已经迅速的拉开距离。现在则是因为懂得因应之道,才正面与敌方对峙。
既然两边的宝具都是剑,而能力又打平的话,剩下的就只能用剑技分胜负了。
遵从这一法则的话,那么Saber的胜利就稳如泰山了。很好———那就放马过来吧Saber。
看在那把剑的份上,吾就让你见识吾的一切。
男人笑了。
那就接招吧———!
想也不想就往前疾突的Saber。———这次Saber一定能斩断他的铠甲。
相信如此的瞬间。Babylon)”男人的背后,似乎有扇看不见的门打开了。什———么…………!?
Saber的身体倾斜了。
敌人现在手上拿的东西,明显跟原本赤黑色不一样。
第一把是跟Saber一样肉眼看不见的剑。
接着在Saber防御的途中,男人的手中又握着别的剑。接连挥舞的剑风变成了冰。
侧着身子闪躲,而落空的空间则被结冻住。
全身被冰霜覆盖的Saber,仍然仓促后退。
在她击碎附在身上的冰时,对方的手中,已经握着一把死神一般的巨镰。——————!
斩首的凶器,仓促间只能用单手的护腕防御。
但是没意义。
镰刀像是Saber的护手不存在般贯穿而过,将魔力吸走。
……不是血或肉,被击中的地方彷佛骨头被取走般瘫软无力。啊———呜……!
踉跄后退、好不容易撑住的Saber。
……跟到目前为止的后退不同。
不是拉开距离以准备下次攻击的行为。
那只是从敌人身边逃离,拚命般的后退————怎么———有这种事
边将麻痹的左腕流入魔力,Saber边盯着对手看。
……男人的周遭浮现出无数的剑柄。
那就是屠杀Caster的真面目、
将Saber逼入尽头的,正是黄金骑士的宝具。那是连身在远处的我,都不禁要怀疑起自己的眼睛。男人周围浮现的,毫无疑问全部都是宝具的柄。
不只十个或二十个。
不,虽然没亲眼见到,但是可以确切感受到那数量彷佛无穷无尽。
古今东西。
所有传说中蕴藏的一切神秘,都为那个Servant所持有————Archer,你到底是什么人?
Saber的声音在发抖。
Servant被问及真名时,是不可能回答的。
但即使如此仍忍不住发问,因为敌人的宝具实在太异常了。回答我Archer!英灵持有的宝具应该只有一种。不对,虽然也有持有复数宝具之人,但是最多也不过两个。
———像你这样拥有无限宝具的人应该不可能存在……!不可能存在……?结论也下得太快了吧Saber。
英灵将自己生前具有的武器变成宝具。那不就很单纯吗?不就是代表全部的宝具都是在吾还活着的时候收集完毕了?————你是在侮辱我吗,Archer?那才是真的不可能。
不管你是谁,收集象征其他英灵的宝具根本就不可能。这种英灵不存在于这世界上。Saber说得没错。
那家伙的宝具全部都是真品。
既有北欧传说的魔剑,也有南美的魔剑。
不可能有这么活耀于这么广范围的英灵,况且———
持有Gáe·Bolg只有Lancer一人。英灵将生前爱用的武器当作宝具。
既然有这种规则,那么当他拿着Gáe·Bolg时,他就非是库丘林不可。但这家伙不是库丘林。
问题是那把枪毫无疑问是如假包换的Gáe·Bolg。
假设那些东西都是赝品的话还解释得通。可是只要还是原本的话这个矛盾就……………………………………………………………不,等等。
原本————原始的,武器……?————难不成?不,但是
也有这种可能。
传承跟神话也不是无中生有的。
数种神话都有许多共同点,皆因有着作为模板的本源。
作为信仰对象而完成的传说,不过是最终融入当地之物。魔剑或圣剑能发挥其能力也是拜当地信仰所赐。所以,假设在此之前。
在古今神话中被称为宝具的东西,都有着得到其真名之前的本源的话———?嗯?看来你的Master并不是垃圾嘛。似乎已经察觉到吾之真名了。
咦————?Saber将视线看过来。
……太远了。
这种距离根本无法给她建议。
手脚跟身体只恢复到可以咬紧牙齿或动动手指头而已。快、逃,Saber————那家伙的宝具,是我说过这些都是真货吧?
就是这么回事,Saber。
那是在最古老的时代,世界还是统一的故事了。
那个国家无比兴盛,而王收集了各种财宝。
既没有得不到,也没有缺漏的东西。
王具有完美的宝物库,在那之中种种型态的武器在没被使用的状态下就跟王一同长眠了。———简单扼要的说就是这么回事。
而接下来才是重点。王死后宝物库中的东西散落各地,其中也有被称为名剑获得重用的武器,随着时间流转最后成为了宝具。
……哼,骑士王你懂了吗?
你们这班家伙所用的宝具,原本不过是王曾经所持之物罢了。……犹如遗产般的东西。
只要追溯系谱跟时代就必定有所谓的原型。
如此一来流传在各国神话或传说,宝具的原型也是相同道理。
因此———只要在足够遥远的过去,收集各种宝具的原型,就可能将所有宝具据为己有。这样的英雄只有一人。
海利克士)起源于更古老的传说。
太古时代君临于美索不达米亚的魔人。
依着自身的欲望收集财宝,其后追求不老不死,半人半神的王,名字确实叫做————基加美修———人类最古老的英雄王————
Saber呆滞的声音。
黄金的骑士———基加美修,满足的接受称呼。————正是。吾身非汝等望尘莫及、最强的英灵。说完,黄金骑士踏上前去。
———已经无话好说了。
剩下的就只有用无尽的宝具将敌人粉碎而已。嗯?知道我的名字却仍想抵抗吗?应该醒悟接下来根本没胜算吧?
————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
就算是英雄王也并非无法超越的事物。Saber的周围开始晃动。
吹起的风形成一个漩涡,成为守护她的旋风。
同时,黄金之剑显现。
————不可以啊,Saber!
……太乱来了。
Saber想在这里使用Excalibur吗……!?基加美修停下了脚步。
他也知道Saber圣剑的力量吗?眼神中的悠裕消失了。
Saber将视线对着基加美修,眼角向这边瞥了一下。………………
趁现在快逃,吗。
基加美修背对着河川。
Saber则在他对面。
应该是趁之前剑戢交错的时候吧。
不知不觉Saber站在守护我的位置上与基加美修对峙。————不行。不可以在这边————
不断往身体灌注力量。
但麻痹至极的身体无论怎么鞭策,能动的地方也只有单手而已。
就算如此,也力图用这单手支撑着站起,动员起全身的魔力
———呜————可、恶————!
明明没感觉,只要一动却感觉骨头嘎嘎作响。
这个疼痛是警告。
诉说着现在身体的裂缝只要再有任何动作就会碎裂。—————唔…………!
无视警告好不容易撑起身子。
啊————哈啊、哈————啊……!
咬牙忍住疼痛。
没空站好身体。
现在早一秒站起都好,非保护Saber不可。———恶寒笼罩全身。
与那敌人对峙时具有的直觉。
不管做什么都赢不了。
只有他,不能让Saber与其战斗的直觉,怎样都挥之不去————————如雷贯耳的圣剑吗?也好。
旋风已经变成暴风了。
面对在风眼中发出耀目强光的圣剑,黄金骑士丝毫没有惧色。并且。
那么,吾也非拿出相应之物不可了。
从背后的门抽出一把非常诡异的“剑”。————那就是令人感到恶寒的起因。
显现的剑,不存在于任何传说。
即使是看穿他身后所有宝具由来的我,也对那把剑没有丝毫头绪。吾身具备所有的宝具。但是那全部都没有名字,也并非吾专属的宝具
圆柱般的剑。
由三个组件构成的剑刃,各自往不同方向开始回转。
跟用来贯穿坚硬的岩盘般的削岩机类似。但是这把就不同了。千真万确,这把可是只有本英雄王才持有的剑。
———剑本无名,我称其Ea。————纯粹的宝具互拚吗……?
并拢的光线。
二人的距离只有十公尺。
这种距离的话,即使是基加美修也不可能闪过。就是如此。可不要放水啊。既然被称作最强的宝剑,老早就想见识一次了。
冷笑的笑声响起。
把这当作挑衅了吗?———非常好。
那么你就好好见识我的剑吧……!
Saber的剑有了动作。
从那嘴唇里,织出剑的真名。
无路可逃。
由持有者将其名解放的宝具,那股力量毫不留情的朝基加美修落下。出场的时候到了。起来吧,Ea。
圆柱体般的剑——Ea咆哮了起来。
像是呼应基加美修的话,三把利刃发出声音开始回转。
要比喻起来,若Saber的圣剑宛如将风解放般呼唤旋风的话。
那么基加美修的Ea就是将风卷入般产生暴风吧————“(约E)(束x)”说到使用宝具的经验,Saber占有优势。
比起Ea的咆哮更迅速。
Saber仅在数秒之间就将魔力注满到极限,以最大之力
————“(胜利之剑calibur)—————!”其中不容踌躇。
一挥就斩断大河的剑,与Saber的气势一同解放————!紧接着。“(天地乖离Enuma)、(开辟之星Erishi)————”几乎同样等级的光芒,挡住了圣剑的一闪。激烈无比的冲突————!
强劲的暴风吹倒了树木,碰撞的闪光像是太阳爆炸般让人无法直视……!呜………糟了,身体————
垂倒的身体几乎被风吹走。
靠着单手紧抓着地面,在光与热的洪水中拚死的忍耐着。———冲突不知持续多久。
害怕两方造成的这股冲击将把世界分成两半,但是。
呃————啊…………!
被白光包住的她的身影,唐突的宣告结束。锵的一声。
就在身旁,有什么东西发出倒下的声音。
—————Sa、ber……?
那到底是什么?
即使因为光线太强使得目光变钝,也绝不会看错的事情。————死了吗?我不禁这样想着。
她已经是让人忍不住这样想的遍体鳞伤。
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远处。
全身一点伤痕都没有的黄金骑士,发狂般的笑着。哈,人类最强的圣剑也只有这种程度啊!人类的幻想不过只能骗骗小孩罢了!
狂傲的笑声越来越大,超过烧焦的大气,仿佛要向天传达一般。
———愉悦到这种程度吗?
那家伙连倒下的Saber都不瞧一眼,只是为自己的行为笑着。————————
……缓缓地,只有时间在流逝。
在这么近的身边,什么都不干就看着Saber,这种事以前有过吗?
Saber还是一如往常,只有月光洒落在她身上。————————
……这样瞧着,Saber真的是个女生。
洁白的手指,纤细的手臂。
我觉得别说战斗,似乎连跌倒了都爬不起来般的惹人怜爱。
……因此变得更无法冷静了。
这瘦弱的身体,一直战斗至今。士郎……?怎么了,盯着人的手瞧。
……说不定是我多心,不过你该不会拿来跟凛的手做比较吧?……该说发怒还是闹脾气呢?
明明就是如此纤细,Saber却认为自己的手臂不漂亮。
是因为有肌肉吧,不过我却觉得那已经够美的了。不是喔。伤口也不痛了,只是单纯发呆而已。并非对
Saber的手臂有什么怨言。是吗?那就好。
Saber单手抚胸,松了一口气。
之后。
想起什么般,Saber闭上眼轻轻的点头。伤已经不要紧了吧。那个时候虽然真的动怒,不过没事的话我就算了。
……虽然迟了点,我还是要跟你道谢,士郎。
而且,你能得救,真的太好了。
欣慰的,
在我眼中显得那么虚幻的,她的笑容。笨————————
她竟然为这种事情笑着。
……想起梦中出现的她的记忆。
不知喜悦为何物,不曾真心尝过愉悦滋味的她,却为了这种事而笑吗。———不。
除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他人的安否之外,她就不能露出这种笑容吗。
不知何时的低语。
看着我笑就很高兴。
用十分满足的表情,说了这句话。————————
气血上涌。
那宛如发狂般。
啊、士郎……!?
用尽我全身的力量抱紧Saber。士、士郎……!突、突然做什……!
Saber在我腕中挣扎,想要把我推开。
无视她的抗拒,双臂加大力度,把Saber紧紧抱在怀里。唔———!士郎,请你住手……!
我不知道你打算做什么,不过开玩笑也要有限度吧……!
挣扎着抗拒的双手。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
那种声音哪里传得到我的耳中。士郎、请放尊重一点————!
Saber举起手,想要赏我一巴掌。
接着。
———已经够了。够了,为自己展露你的笑容吧。
放入全部的情感,绞尽力量说出这句话。咦—————士、郎……?这,为什么?
我不知道她为何犹豫。
我只是将我再也憋不住的话说出口。———那是、为什么……我晓得她拘泥于圣杯。
但是我就是没法认同。
我想要让Saber知道身为人的快乐,不让她知道的话,那她的人生就跟谎言一样了。
因为,她为了大家一直战斗至此。
你让多少人获得了幸福,你就该得到相应的幸福。你、在哭吗————————————
被她说才注意到自己眼框湿了。
并不是悲伤。
而是后悔。
替只为他人而笑的Saber感到懊悔,过于生气导致脑袋不太对劲————……Saber。已经十分足够了,你也很努力了。一人独自奋战到最后一刻。
这样的话———你怎么能得不到幸福。
你已经非常漂亮的达成使命了。就这么恢复成阿尔托莉雅应该也没问题才对。什————我还在想你要说什么,原来你还是在说这件事啊。没错,我会一直说下去……!谁叫我被你迷住了。到你改变想法为止,我绝对不会放弃说服你的……!
大声说着,将乱动的Saber抱得更紧。————
……Saber想要逃离的力量太弱了。
她在我怀中缩着身体,躲开我的视线。……士郎。请别让我困扰。
……即使是Master,被强要这种事,也是不快Saber的回答没有变,
这份决意使我的胸口发痛。……士郎你太卑鄙了。知道我的过去、不知踏入我的内心多少次。我的答案你明明早已明了,为什么———你要纠缠我到这种地步呢?
……你应该也看到我犯下的罪孽有多么沉重才对。———没错,我看过了。
在王之名下牺牲许多人,也杀了为数众多的敌人。
我既没有无视,也不打算当成没发生过。
即使如此,在清楚这一切的前提下,我还是希望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得到幸福。———那又如何?这感情我不知道是什么。我只是没办法放着Saber不管。
我希望Saber能展现笑容,更希望Saber能一直,一直陪在我身边。孩子气般单方面的告白。
Saber依然低头紧咬着嘴唇后。……我的答案不会更改。我不会打破王的誓言。
即使不相称,我还是肩负着一国的使命。
既然没完成使命,那么这种……这种自由,我不配拥有。现在也是用那副快哭出来的表情,直直的看着我。————————
视线交织在一起。
拒绝的话语,以及无法抗拒的身体。
等我注意到时。
我已经拥着颤抖的Saber,夺去了她的唇。唔……、————————
Saber的喘息透过嘴唇传达给我。……刚开始还很疑惑。
嘴唇被我夺走的Saber将手放置在我胸口,想将我推开、
…………嗯…………、啊————————
但是那手并没有使力,依然被我紧抱着的身体像是定住般。————Sa、ber————
重迭的嘴唇,只是触碰在一起。
我既没有细心品尝Saber柔软的嘴唇,也没有强迫压着她。只是用以确认互相的感触、笨拙的吻。
那是不带有任何兴奋或是性欲之感,纯粹是美丽的口唇交融。
怀里抱着娇小的身躯。
在双手中肩膀发抖的女孩子,只让我感到惹人怜爱。……不知道持续多久。
紧贴的不只有嘴唇。
拥在怀中Saber的身体,全身都能感知。毫无抗拒的想起那一夜。
但是,这份心情是不同的。
想把胸中低着头的少女抱得更紧,传达更多心意。
不仅是自己的欲望。
我希望Saber能够庆幸自己在这里。………………士郎,刚刚的吻是。
错误的─像是这样诉说般。
Saber露出一副将要哭泣般的表情,抬头望着我。才没有任何错误。不管几次我都会说,我喜欢Saber,我没办法就这么放开妳。
要是妳不愿意的话就对我说。说我跟妳的关系除了Master跟Servant外什么也不是,用这种方式否定我。……太卑鄙了,你的意思是要我将这种话说出口吗?
是啊。只要Saber不挑明说清楚,我可不会再忍耐了。
如果Saber不拒绝我————我想在这里,跟Saber合而为一。
————————说出来了。
脸颊红得要命,正面对着Saber说出口。
那是我现在仅能做到,最具诚意的说法。————————
……长久的沉默。
Saber抬头看着满面通红的我,然后低下头去。…………士郎。你的意思是想要像那一夜,抱我吗?
摆在胸口的手,稍稍的使力。
像是试探,又像是祈祷般的力量,Saber的手指揪紧我的衬衫。———跟那不同。那时是要保命,所以什么也没做到。……我其实并不想那么粗鲁。这次我想更珍惜、只有我们两人,好好的抱Saber。嗯……是这样啊。士郎的心情我懂了。
啊————……Saber的手用力了。
咚的一声。
她简单的用手将我推开。眼前的少女让我入迷了————Saber
……士郎,你先转过身去,等我说好以前请不要转过来————————
……Saber的声音太过微小。
我只能用点头回答后,背对过来。等我察觉到那是衣物摩擦发出的声音时。
……结束了。请你转过来,士郎。
眼睛打开,将身体正面转向Saber。————————
黑暗之中浮现出雪白的裸体。
当其映入眼帘时,一切变成空白。
不是迷惑也不是欲望。
眼前的事物太过于美丽,使我的脑海一片空白。Sa、ber
………………
背对着我,将胸部遮住的Saber把视线朝向我。
……对裸露自己的肌肤感到害羞吗?
因为羞耻而变成粉红色的肌肤,漂亮到连我的思考能力都被夺走了。……我没办法回应你的心意。但是,我赞同士郎的提案。
妳说赞同————是指
……因为用了宝具的关系。无论如何,不从士郎身上获取精气的话我没办法战斗。……郎请你把衣服脱掉。接下来要将身体重合的关系,不裸露肌肤的话无法了解感触。
……况且,这样子不公平。我也、想看你的裸体。
噗通、心脏像是胀大般。
只消这句话,就觉得足以让我胸口胀破。啊————呜
“想看你的裸体————”
这句话、犯规了吧。
说出这种话,哪里还有人可以忍住。……士郎?你、不是说要抱我吗?
双颊泛红、依然低着头的Saber。
那副声音带着羞耻与不安,其中确实也隐含着期待——喔——————
全身保持麻痹的状态,动手开始剥下自己的壳。
修复是不可能的。
Saber的裸身跟话语让我的思考回路四分五裂,为了回应她的行为将碍事的衣服脱去。————咚、Saber正坐到被子上。
我一脱光,Saber就微微前倾,定住不动。
……那个,是对我的祼体有兴趣吗。
Saber红着头,扭扭捏捏地观察站立的我。————————
然而,讲到脸红,我一定比她红上无数倍。
……虽然刚才就知道,但裸露全身肌肤的Saber实在太可爱了。明明受到严苛的剑士锻炼,但身上却没有半块隆起的肌肉。纤细的手脚。
还没充份成长的少女躯体,既楚楚可怜又英气焕发。
不过,要说不符合气氛的话。……Saber。妳的头发、放下来耶。
咦……?是、是的。头发只有在作战的时候才绑上。我觉得、现在,没绑住头发的必要吧。————————
这就是让我痴迷之处。
放下头发的Saber,完全找不到剑士的模样。
现在的Saber,真的是完全赤裸裸地。士、士郎。……那个,可以开始了吗?
……你一直站着不动、很困扰。————————啊
被、被妳一说我也很伤脑筋呀。
老实说,身体完全动弹不得。
因为Saber那令人惊艳的美丽,要怎么开始才能让她开心,我完全摸不着头绪。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跟女孩子裸裎相见,明明是自己提出口、头脑却空荡荡呆愣愣地,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啊……呜。先、等一下。因为太害羞了,心理准备还没好。———不、是已经有心理准备,但一看到Saber,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脸红的快喷出火来,说出超级丢脸的话。……?因为、看到我?
Saber向我投来不可思议、无法理解的残酷眼神……!为什么呢?……既然是士郎自己提出来,现在你又害怕什么。
呜————不、因为。Saber、太、漂亮了。事情发展的太突然、吓到了。……立场逆转了。
因为Saber的赤裸的肌肤和视线而感到害羞,我别开视线,开口表明。……?所以我才奇怪。我的身体,士郎以前不是看过了吗。
才、才没看到,如果看到的话我还能心平气和的跟Saber我的自制力才没那么强,真的全部看到的话从森林回来后我会马上说服Saber妳……!咦……士郎?
喂喂?Saber越发不可思议地抬头往上看。
糟糕。害躁程度突破空洞的脑袋,啪啦啪啦四分五裂了啦。啊。———呜呜。所以说、那时候又暗,头脑又慌成一那个时候、妳想,又不只是Saber裸身、……是吗。
我的裸肤,对士郎而言似乎不算什么呐。那个时候当然是看呆了呀……!
可是、Saber一副很痛苦的样子,对象又不只有我,我光是压抑自己就用尽心力了,之后又得拼死装平静否则就不知道自己会对Saber做出什么,啊呜、不是啦、呃-欸、所以说————呜呜,有种越辩解越陷入泥淖的感觉。
总而言之,不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冷静下来的话,就无法正视Saber……!———欸欸。怎么没后续了呢,士郎?
一方面,此时,我第一次讨厌起Saber沉着的态度,从刚刚起就越来越害羞是怎么回事呀……!请你说明清楚、士郎。再拖下去的话,就要天亮了。
呜————
Saber微笑地看着我。
咯……有种输了比赛的败北感,事已至此,再蒙混下去就更丢脸了。……所以、我说。就是裸体嘛。
如果被说没肚量的话,该怎么办。
———因为Saber太漂亮了,所以、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抛开自尊心,老实全盘道出。
因为,基本良知早就不知道飞到那国去了。
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讨Saber开心,看Saber的裸肤看呆、像个白痴似的光着身子站立。———呼呼。一点也不像平常的你。
……她是在、微笑吧。
Saber抬头看着像稻草人般的我。
我知道了。由我来开始吧。
噗哧一笑。
浮现出平常响应我的信赖的微笑。咦……?
Saber在绵被上面膝行,靠近直直站立的我。……什么嘛。士郎也会紧张的呀。
正下方———Saber的声音从我的腰间传来。
Saber直视我萎缩的那里。……好可爱。马上、就让它变大。等、Saber……!?
……别动。士郎站着就好。
笨————
笨蛋、话才跑到嘴边就缩回喉咙。呃————!
Saber手指的感触。
Saber对着萎缩的男性生殖器温柔、爱怜地抚触,包裹。嗯……才碰一下,就变硬了。
感觉血液聚积在腰部。
太过紧张的分身,在Saber的抚摸下半勃起。————啊————Saber、等、
阻止的声音微弱。
好丢脸。
明明害羞脸红到都快喷出火来,但却不希望Saber离开。
继续。
之后,明明脑袋空白一片,却满心期待————————不、行。我可以的、Saber。
Saber肩上。
那个、……请交给我来、士郎。就算是我,也知道取悦男人的方法。
伴随微带热度的吐气,将嘴唇贴上我的(肉棒那个)停住。嗯———士郎、你不要动————呃————————!
腰部引出强烈的感觉。
———理性、真正的完全消失。
覆盖龟头的柔软肉感。
Saber湿润、温暖的口中,含着自己的那里————哈————呃、Saber、那个……!
我大概知道、这就是口交、但、没想到、会是跟Saber、啊———呼、啾…………士郎、不要紧的、再、向前一点。呃……!?
龟头的前端,碰到了什么。
湿黏、带有水气,不光滑的触感溜过充血的龟头。啊————!
背脊一道电流流过。
当我察觉到那是Saber舌头的瞬间,电流奔走直窜而上,灼烧焦考脑髓。不对、Saber、这种事、
不用也行、话却说不出口。
首次得知。
咬紧牙关、不,连咬紧牙关都难以抗拒的诱惑,这世上真的存在————嗯……嗯啊、嗯————太好了……让士郎的、有精神起来。
……男性生殖器早已挺立。
包裹在Saber指中的肉棒丑陋不堪地膨张,血管像蚯蚓般怪异地浮现。嗯……唔、呼……嗯嗯、啾、嗯……呃呃————
意识。
意识似乎要消失无踪,紧咬牙齿忍耐着。
仅仅含入龟头的樱唇。
还以为会慢慢的前后包住那里、但才刚被含到口中,锐利的舌尖戮向那里内侧的。啾、啊……士郎的、出来了……唔、嗯呼……请随意……不用、忍耐————
温柔的伺候,只想带给我欢喜的意愿。
Saber一寸一寸地吞入我的那里。
嘴唇并没有顺竿而上,只用左手的手指,包复住滚烫的肉棒。嗯呼……啊、唔、唔……呼、啾……唔、嗯……
支撑奋而振起那里的妍丽白皙手指,配合嘴巴的动作捏住整支竹竿。
表皮的摩擦感觉。
使用纤细的手指,将欲望从底部诱导至前端,快支撑不住了。哈、又、大了、起来……啊、厉害……嗯……!
咻、嘶。
深深吞入喉咙的瞬间,噗、压迫着前端。哈……嗯、唔、……渐渐……茁壮、了、嗯、呼————
呃————、咯……!
流到Saber嘴角的,是她自己的唾液,和我早泄的体液。
她咕咚咕咚地动着喉咙,吞下从我那儿流溢出的液体。————哈……好多、都湿答答的了、士郎……呼、啾……好、更加的、感觉……!
舌尖麻痹。
碰触那儿的丹唇。
Saber用舌头仔细的舔过龟头过后,快速、谨慎地探索尿道。呃————、等、等、Sab、
呀、嗯……啾、嗯……更放慢、慎重一点、比较好吗……?
脑子融化。
不光是因为Saber口腔的感触,还有爱怜地舔着我的那话儿的舌尖。哈、啾……嗯啊、唔……我知道了……士郎的敏感地带、是、这里吗……?
Saber热心、温柔地爱抚着我。
光是如此就快让我发狂。
明明被柔柔软软的包围住,但却有种受到激烈指责的感觉。……呼、唔……咕啾、嗯唔……啊、啊、呼……啾……Saber————
至少,拼命压抑,不让自己吐出来。
火热干躁的肉棒,现在沾满Saber的唾液。啾、嘶。
以嘴角微微冒出的水气作为润滑剂,捏住竹竿的手指加强力道。呃————
毒药、会膨胀到如此违背常理的肉块。对此
嗯……呃、噗哈……还没、在口中又变的更、大————
如梦似幻的呓语、Saber嘴上的动作更加激烈起来。……嗯唔……啾啾……嗯、呼……啊、唔、嗯、呼……啾、啾、唔、啾……唔……
……Saber的伺候,每被她的嘴唇包入热度就向上增加。收紧嘴角,用嘴唇收缩。
攀在我上面的手指,不知何时紧紧抓起握住,压迫全身。
嘶、嘶、体液从根部被挤压、排出来。啊、呼……啾咯、呼……唔喀……嗯
透明的液体滑到下巴滴落。
咯呼……哈、啊————啾、嗯……
咕噜、Saber的喉咙吞下体液。淫荡的水音,和被吸吮的前端。
明明只有龟头被含住,但却温暖的有如我整人全被含入、包围一样。
每当即将被这种强烈的感觉拉出来时、……嗯、不、行……要撑到、最后……啾、嗯、要让士郎最后、再出来———
抓住轴心的手指加强力道,固定我那话儿。
Saber强力地吸住龟头,不让我脱离。咯————啊————、哈————
意识渐渐染上空白。
真想就此融化。
鼓膜只听的到Saber的吐息和水声。呼……啾、啾、唔、啾……唔……
仔细、认真的伺候。
本来暖暖的口腔,现在热的有如着火。嗯、啾……呼……咯啾、嗯……呃、啊、呼啊、啊、士、郎
————
……不只我开始热了起了。
Saber本身,也开始对此行为有感觉了吗。
她本想讨我欢心的舌头,渐渐变成贪婪地向我索求。————、————
……怎么办。
看到她的模样,想激烈地拥抱Saber,而另一方面。
在这同时,想当着她的面使用暴力、用力压倒。嗯唔……啾啾……呃、嗯……呼!
以毫不停滞的节奏一前一后的嘴唇。
Saber的舌头固执地、仔细地爱抚,专攻光滑的只有外皮的龟头。
紧摧那话儿的手指,时而强劲、如同拥抱般地握住。哈————
……膝盖快要没力了。快不支倒地。再也站立不住。想找个东西靠。有什么、能扶手的吗、已经————————不行了。Saber、我再也————
再继续下去,真的会对Saber的嘴暴力相向。
已经极限了,打颤的膝盖拉下腰部。
但是。
……嗯……这里也、很痛苦吧、士郎。
Saber的右手,朝着鼓胀的生殖器底部进攻。…………呃呃呃!?
不是包握而是贴付,和刚才截然不同的快感,使腰部弹跳。
什、什————
Saber的手向内伸,以手掌托起贮满精液的那里。啊————咯、Saber,那里、是
———忍耐不住了。
那里一被手掌握住,压抑的盖子连同内容物一并溃决
————!嗯……这里也很敏感吗、士郎……?
哈、嗯呼……唔、啊……。……呼呼。明明又大又硬的说……这里却又柔、又软呐、
这是什么情况啊。————————
发不出声音。
要是一个使力不当的话,瞬间、将会侵犯Saber的口内。呃————、呃————
就算拼命也不能让它发生。
明明不能发生,但Saber却
……嗯……那么、这里就是重点。玩弄敏感部份,是理所当然的。
手指更加使劲的捏上阴囊。……!哈————!
手指舞动。
寻求依靠、像蜘蛛般地来回动作。
啊、Saber、那————
背部绷的死紧。
从竹竿底部想喷射的感觉,似乎要从上方的口中吐出。哈……啊……很痛苦吗、士郎……?
这不叫痛苦那叫什么……!
再继续下去我会不支倒地。
光是吐一口气,就快忍耐不住……!嗯………呼、啾、啊、呣———、嗯。
……欸欸。再放松一点、就好……呼、嗯……士郎———把你、交给我吧。Saber缩紧嘴巴。
她将龟头含的比之前还深。
似乎想让寻求解脱的白浊液更疯狂似地,吸吮我的尿道。呃、呃…………!
猛然喷出。
忍耐再忍耐,已经达到比液体更浓的稠状,咕噜咕噜地朝Saber的樱桃小口释放。啊————、呃————
不自不觉地,手押着Saber的头顶。
是因为身体感觉像要被拉走似地反仰,为了寻求支撑点而伸出手的吗。
或者、只是———希望Saber,能够接受我的精液呢。呼、啊……啾,嗯啊、哈、嗯……
……Saber并不反抗。
仍旧含着射精中的肉棒,喉咙上下吞动。嗯…………咯。哈、啊————噗、哈。
吞没干净滴出来的白色精液。
明明很苦的说,Saber却还是努力地吞光,来治愈火热的高温。呼———————、嗯……
Saber的嘴唇离开。
拉出一丝白线。
她还意犹未尽,温柔地捏起失去力气的男性生殖器。呃…………
麻痹般的快感朝尿道奔去。
Saber让剩下的精液,射到她的手指上。
噗。
释放出来的残精,射上Saber火热的胸口。啊……哈啊、嗯……有、士郎的味道————
带着热度的声音。
Saber用手心接起弄脏胸口的精液,送到嘴边。……嗯……好吃……
一口咽下。
由我排出来的。
可说是我的欲望的组成,Saber陶醉地一口吞下。————————
哈、为了缓一口气而跌落腰部的Saber。
因为口交后的疲倦吗,她的眼神虚无、安心而没有焦距。……嗯……、啊……
然而,那是无意识的动作吗。
Saber的手掌,焦急地摩擦私处。嗯……啊。……呼啊、嗯、咯……
受到热度感染的气息。
———错不了的。
Saber一点也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有多火烫。————————
已射精一次,而稳定下来。
空白化的理性也回复色彩。
———眼前的少女,太惹人怜爱了。
热心地使我喜悦的Saber,我也想以让她同样喜悦回报她。———Saber。累的话就休息吧。接着换我来,躺到被子上。
咦……?
Saber恍忽地看着我。
好啦。先照我的话做。
啊……好的。既然士郎、这么说的话、连自己都不知道想做什么,先让Saber休息
……横卧的白嫩胴体。
无视光用看的就充血抬起的生殖器,很自然地,将脸埋入Saber的双腿中。啊、什……!?
Saber手抵触我的头。
不在乎地分开她的双脚,伸入毫无防备的私处。什……你要、做什么、士郎……!
Saber满脸通红地拒绝我的侵入。还有什么、回报呀。刚刚不是说过,接着换我来。
Saber的近在眼前。
近到连我的呼吸都能吹动耻毛,抬起头来向Saber告知。
好、好啦,快点离开那里、士郎……!还不明白吗。我刚才的话妳都没听进去吧。彼此互相。我也想、看Saber的、这里。
呃————————!轰、Saber的越发红透。
……完整的看到Saber的私处。
浅桃红色的裂缝、和因为双脚分开而若隐若现的皱褶。
充血的柔软膨胀、弹跳欲出的小肉芽。
不只是双脚间、像丘陵般隆起的丰满程度,连耻毛的生长状态都清楚的一目了然。我、我不想被士郎、这么靠近看————
Saber扭动身体。
然而,Saber并没有逃开。
是因为右脚被捉住了呢、还是Saber自己也有所期待呢。
她的躯体若隐若现的让被子遮掩着、任我窥看她密裂的私处。————————
———这就是Saber变得露骨的私密地点的。
老实说,光是如此那里就能再度屹立。
Saber她那楚楚可怜,十足女性韵味的娇羞模样,别有一番滋味
这种不平衡,刺激脑袋,自己像只赛马般地,痛苦地喘起气来。嗯……这就是Saber的、吗……
无法自制、无意识地把舌头放在Saber的耻肉上。
把、把舌头放在那里、你会弄脏的……!
听不进去。
一面受到Saber双手抗拒,一面轻触她的柔肉。会脏吗。……Saber妳还不是对我做同样的事。那么、我也要回报、才行。哈、不行、那、里面、是……!
舌头紧贴上温润的裂缝。
小小的、还不知道身为女人的愉悦的那里、
哈……啊、嗯啊、哈、不、不要看、不行、滴出、来了……!
只是轻轻舔舐,从阴道就滴下蜜汁来。不只是舔舐,还伴随着啜饮蜜汁的声音。你、你在做什么……!
把嘴巴靠上去、这还算正常吗……!嗯……也不会、不好啊、可是……勉强说起来、像汗水、耶。有Saber的、味道。
听、听好,污、污辱我的话、呣。可是没办法啊。Saber的这里、仅仅稍微开了一点点。
……说起来、不是我,是Saber的责任。所以、好啦、呃……咯、嗯……!
舌尖推开阴唇,品尝火热的肉壶。
……Saber的里面,早已充份湿润。
虽然滴出来的不多,但粉红色的肉壶充血、难受地分泌出爱液。……妳看。好厉害呐,比那候更多。和远坂的那个时候,都还没这样呢。
啊…………因为、那是、
……是吗。因为我舔下去,Saber也兴奋起来呐。不、不是的……!
这、这只是、身体、热度————因为、士郎、使坏心眼————自己做的时候明明不在乎,被别人做就忍耐不住吗。
Saber羞愧到满脸通红,头发来来回回悉酥悉酥地摇动。呃……好、好、好了啦,快点、离开————再继续下去、就算是士郎也———啊,嗯……!
Saber想逃离羞耻似地扭动腰身。
想更加细看她染上朱色的身体,舌头强制地伸入私处。……呀、啊……啊啊……!来回舔舐。
如同抚摸柔软裂、微微可见的皱褶一般,爱抚着Saber。呃……咯、嗯……、呼……!
……脑袋天旋地转。
外伸的舌头,不只感觉的到Saber的肌肤。
嗅觉比触觉更加让理性发狂。
……鼻子闻到蜜味。混合私处滴落的爱液味道,我似乎醉倒于Saber身上的味道。……嗯、呼————
仔细地舔舐。
像Saber所做的一样,我也慎重的对得Saber的私处,一心一意地动舌头。……哈、啊、呃……嗯……。啊……呀、哈。
……混杂着为难和害怕的声音。
Saber尚存一丝理性。
以半陶醉的眼神,凝视着我的爱抚、……对、那么肮脏的地方、————士郎、为什么、要舔我的性器、
胜过害怕的愉悦声音,压抑着扬起的娇喘声。——————
Saber这里才没有不洁。
少女般地薄薄肉片。
指头拨开的阴道内,既端正,无数的皱褶也整整齐齐。
奇异到美丽的形状,可说是矛盾。
嗯……Saber的这里、才不会、肮脏。咦……啊、呼啊、啊、嗯————!
舌头舔获分泌出来的爱液。
耻毛搔着鼻头的感觉。
上下摆动头头,就碰触到的肉芽。
灵巧地、只用舌尖剥开。啊……咯、唔————!
……Saber的腰部振动。
仅仅是轻轻的碰触。
还只在爱抚阶段,Saber的体温却不停歇地向上升。……哈啊、啊、哈……哈、啊……。……已经、不行———不行了、住手———嗯、住手、士郎……!是害怕速度加快吗,Saber死命地摇着头。
但是,和Saber希望的停止背道而驰,她的阴道越发淫湿。……为什么?Saber、感觉不好吗?
啊、那、那是————不、可是、再继续下去、会、
她以眼神诉说、理性会输给愉悦。
……不过已经太迟了。
当她无法断然拒绝时,Saber也只能索求下去。再继续下去、会怎样。
哈……所以、再继续下去、嗯————!
不说清楚我怎么会知道。讨厌的话我就停啰。
啊、不、所以、啊、呀……!等不及回应。
我也差不多、玩弄到忍不住了。
眼前明明有如此娇嫩可口之物,可不能只尝表面。士郎、刚才、嘴唇……嗯、啊————嗯!
身躯僵硬。
对入侵的异物,Saber身体起反应。舌、士郎的舌头、跑进、来————了……!
卷尖舌头,侵入私处里面。……呃。呼呜、啊……嗯、咯————
Saber的声音不带痛楚。
……和以前我插进去的相比,舌头根本不够看。
(娇小少女Saber)的阴道,这点大小应该刚刚好吧。哈……嗯、啊、啊————
Saber压仰声音,放掉身体的力气。
因为爱抚的快感,和她的羞耻心互相抗衡。
但是———舌尖一插入,就破坏掉抗衡了。哈……为什么、会……完全、无法思考————嗯、呼……!
舌头塞入赤红的皱褶、弹跳的洞穴,蠕动、舔舐。士郎、那里、是……!
无止无尽溢出的蜜液。
哈————嗯————
毫不犹豫地含入口中。
咻咻、响起吸吮的声音,口中含着微微抖动的肉臂、混着Saber的爱液。士郎、又在对我的……发出、那么讨厌、的、声音、来————!———Saber的指尖颤抖。
不在乎地吞饮。
是因为刚才的口淫让喉咙干渴吗。
Saber里面溢出来的液体,一点都尝不出咸味来、只是、
……嗯……Saber的、好美味————
觉得胜过一切的美酒。士郎———
Saber陶醉的声音。
……解不了喉咙的干渴。
嘴巴凑到Saber的私处,舌头在内部延伸吞饮,滋润喉咙。不、行……再继续下去的话、我、会……!
……Saber重重地抖动。
我无视于此,一心一意地吸吮Saber。…………啊、这里、还要、更加…………呃!
———震颤幅度加大了。哈、士郎、士郎……!
Saber咬住嘴唇,压低声音。
……微微抖动的身体,将僵硬从紧绷的脚卸下。————Saber————
……分开吸吮的嘴吧。
Saber虚脱的身子。
连我也感受到,Saber致极的感受。………………哈…………、啊吐出甘甜的气息,丢出松弛的手脚。…………呃…………、士、郎
难受到湿润的瞳孔、高居不下的体温。
……现在的高潮还不够吗。
Saber即使满意地让身体休息,却不满足地盯着我。
虽然身体满意,但心却追求着更强烈的刺激。……士郎。我、还、
是对自己的性欲感到羞耻吗。
Saber既羞耻又期待的火热身体,凝视着我充血、屹立的那话儿。———————Saber。
然而,忍耐不住的人是我才对。
比Saber不满足到无数倍。
脑中只想着要马上、让Saber比刚才更加舒服。捉住Saber的脚。
拉起热到快喷出火来、美味温暖的赤足,往双脚中间伸入勃起的自身。……啊……、嗯……
响起黏滑的声音。
……Saber的花瓣。皱褶和皱褶重迭的私处,以龟头稍稍撑开。哈啊、嗯……好烫、士郎……
分不清是失神、还是恍惚的声意。
向我投来求救般的难受瞳孔。
全部正面承受。Saber、要插进去啰。
………………嗯、呃————————
是连出声都感到害羞吗。
她轻轻地颌首点头,接受我的侵入。……好、的……士郎、嗯啊、进、来、吧————!插入时滑顺的让我大吃一惊,真的轻易就能到达深处。
至今为止的爱抚全是为了润滑Saber里面。
轻易地接收我的窄小私处,却忍受不了至今未曾有过的强烈刺激,轻而易举地夺走Saber的理性。嗯、呃………哈、呃……吚啊、嗯……!
是对强烈过头的快乐浪潮感到畏惧吗。
Saber反抱自己过度敏感的身体,努力地强留理性。她的举动,无可救药地过份可爱。
拒绝不安的威张声势。
被双手挤压的少女小巧胸部,刺激雄性的本能。呃……要动啰、Saber。
哈……好、的……请、嗯、咯……就如同士郎所愿。
腰部缓缓动作。
为了不刺激敏感的Saber,慢慢地深入她的里面。啊————士郎、好、温柔————
……呃。
缓缓地插入、慢慢的抽出来的动作,真的是很缓慢。
被爱液濡湿的内部。
毫无抗拒,Saber一口气接收直达深处的我的肉欲。呃————
这种感觉。
火热充血、化为巨大神经的生殖器,在铺满肉的缝隙间一前一后。
忍受快乐的Saber里面,渐渐的紧绷。
因为淫乱蜜汁的功劳,虽然不会痛,但互相摩擦、挤压的压迫而晕昡起来。真好、啊、士郎———
好、舒服……咯……!直接刺激生殖器的快乐,和在Saber里面的充实感,让神经更加膨胀。啊、又、变、大、了……!
从舌尖发出挑拨似的舒服声音。
夺走所有一切的快乐。
光是缓慢的抽送,我和Saber的敏感度就渐渐上升。呼呀啊、嗯……!
拜蜜汁不停歇地溢出的福吗,感觉不到皮肤的摩擦感。
肉壁虽然拒绝似地收缩,但润滑剂十分充足。呼————嗯、那么、稍微再————
给点刺激也好,慢慢地抬起腰身。
呀、嗯、抬、那么、高……!
不只是进出,连腰也开始上下摆动。
光滑的龟头,慢慢地搔着Saber的内壁。呼啊、哈、啊啊啊、哈…………!!
因为舒服的关系吗,Saber的气息稍稍变乱。
……白皙的皮肤变成粉红色。
缓缓的插入、和灼烧肌肤的快乐,点热名为Saber的少女身体。哈、嗯、好、舒服……啊……、嗯……士郎……我、也————
Saber……?
、温柔一点————咦?
梦呓般地声音。
这份快感变成能够适应的小火苗吗,Saber呼吸平稳地、抬头看我。
啊、咯————!?
像在伺候我般,拼命地、让柔肉包围上我。哈、等————
Saber的里面,像是重生般地开始动作。
似乎把我包进去似地,无数层的皱褶緾上。
至今只紧紧绷住的肉壁,不只是接受,而是取悦般地把男性生殖器卷入————!Saber、呜哇、这是————!
冲击到底部的快感,让我不禁咬住嘴唇。
哈……啊……、是的———我也想、让Shirou、舒服、
带有热度的声音。
Saber一面忍受快乐的荆棘,一面尽她所能的、努力响应我。————————
然后,是我的理性先掉落。
我只能任由体液滴落,和Saber的爱液混在一起。发出湿滑声音的黏液和柔肉。
啊、呼啊、嗯————!
从隙缝中滴落,已经分不出是谁的体液,诉求着更激烈的动作。士郎、深、处……!
忍无可忍、挺出腰部。
深深的扭转肉棒,用力的挺腰。哈、啊……嗯咯、啊————!
少女弓起的身体,对突然的暴行吓到,憋住肉的抖动。
哈————
她的多余举动,提高狰狞的欲求————!哈、啊————
不复刚才的缓慢。
朝着狭小的洞穴、用力戮入充血的神经。……哈啊……啊……哈……不、不要紧、士郎……更、用力————!
Saber觉悟似地出声。————————
理性漂白一片。
无意识地抬起Saber的腰部,换变自身滚烫的欲望,贯穿她的身体。对、啊……、啊啊啊啊啊……!!呃、咯————!
强行插入。
激烈地撞击Saber的身体,把我整个人强行插入。好、用力、士郎、到达、最里面、了————!
已经判断不出来,她的声音是愉悦还是痛苦。
突刺的冲击,Saber只有拼命承受。吚啊———!?啊、吚呀、嗯、咯……!!
呃————刚才的行为,和现在一比只是前戏。
激烈互相摩擦的肉与肉,每前后一次夺走全部神经般快感,每冲刺一回就以淫乱声音响应的Saber身体。爱液和体液在暖暖的阴道内溶合,让固体溶成液体。……啊、溢出、来———我、和士郎、溶化、啊————!
呃————连理性都从嘴角流走。
在Saber的里面不只是舒服。
我每冲刺一次,Saber就回应般地摇动花瓣、收缩肉壁。反应响应。
快乐无边无际。
我们互相索求到、像一对连名字都不需要的雌雄动物一样。哈、啊、不行、太、舒服、了……!
咻、嘶、嘶、嘶嘶、咻。
嗯、嗯啊、好恐、怖、士郎、你让我、太舒服了、啊
————!已经撞击到毫无顾忌。
Saber的皱褶一边上翻一边卷入。
这时,下面互相碰撞的声声。
坚硬滚烫的男性生殖器,毫不留情地撞击Saber的顶端。呼啊、呀、哈、啊、呀、嗯————!!
发热的身体。
粉红色的肌肤,滑落珠玉般的汗水。
再继续、下去的话、哈、嗯啊、我、我、会、越来、越奇怪……!!
Saber发出连繁理性的声音。
阴道像是Saber的理性,紧紧的缩住神经。哈、士郎、士郎、士郎————!
……头脑化为一片空白。
想用力抱住Saber。
想淫乱发狂地紧咬嘴唇。
想得到接受我的欲望、全身上下的所有一切。……!
向上涌的块状火热。
紧绷的肉棒,咚、最后的膨胀。
怎么会、又变大、了……!?
小小花瓣收不住肉的压迫,Saber身体弹跳。……不行、意识、飞走了————我、已经————!
蠢动的阴道内。
不光滑的感触,紧握敏锐的龟头。
再来就崩垮。
忍耐到底的最后防线,在Saber的内部毁坏。哈————啊、我也、已经————
再近一点、士郎、士郎————!!!!!
Saber的身体软倒。
是感受到了吗,Saber的收缩招唤膨胀至极的我进入。啊啊、呀、啊嗯、吚、呼啊、哈……、啊
———我们、一起
Saber像虎头钳般夹住我的生殖器。
在身体弹动之前。嗯、啊———一起、一起到达、士郎————!!上提、突出的感觉。
再三抑止的开关崩毁。
我像要击穿Saber似地、喷出滚烫的冲动———……就这样,短暂的梦结束了。
Saber彷佛力气用尽躺在身旁,而我像是将全部的东西都吐出来的脱力感侵袭,连起身都做不到。————————
我们将身体靠在一起,夜晚的黑幕也逐渐落下。
只有两人的体温,在疲倦至极的思考下,鼓动般的回响着。……Saber
朝着离身旁极近,手系着横卧在旁的少女询问。
……在跟她交合前的疑问。
为了'我想要Saber'对我的回答。……感觉到了么,士郎?到早上魔力补充完毕,这样明天就能继续作为你的Servant而战。
Saber……现在只有如此,士郎。我的责任就是守护你的性命,以及将圣杯入手。到战斗结束前,没办法思考其它事情。
————那个是
……你也是如此吧士郎。因为,你可是——为了结束这场战争,才决定置身于战斗中。绷紧的声音回荡于黑暗。
………………
无法反驳的一句话。
想要解决彼此间的问题的话,在那之前非结束这场战役不可。再说,要是不打倒冀求Saber那个男的话,保护Saber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可是。
我们真有打倒那英雄王的手段吗?————————
————————
……两人都闭着嘴,凝视寂静的黑暗。……不知道持续这样多久。
当疲劳的身体想要休息,眼皮也逐渐阖上。唯有相互握紧的手指的依旧温暖。Saber……?
……是的。有什么要思考等到明天再说吧,士郎。
明天或许就会浮现良策,再说。
———现在,只想这样相拥而眠。
将手掌迭在一起的她这么说。—————说的也是。我也是这么想
……没错,晚安了士郎。…………眼睛睁开时,就让我们回到之前的关系吧。
距离非常近,只要伸手就能抱住的距离,将脸靠在一起而闭上眼。……最后映照在Saber脸上的,是一抹非常温馨的微笑。
即使这只不过是一时、也仅限于今夜的软弱也没关系。
现在,握着的手心传来温暖的感觉。
只要这样,现在只要这样就足够,满足的进入梦乡。————当战斗结束时。
当全部都结束后,我依然不知道我是否还能牵起这只手。那么,我也先去休息了。
请务必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士郎
嗯、啊
———晚安。
刚才错过机会,要向你说一声谢谢,士郎。
你能得救,实在是太好了。Saber在月光下,展现笑容。
那身影稍显虚幻,是缘于太过朦胧的月光么?
没有必要去证实了,咚的一声,门被关上。……………唔
Saber从寝室离开了,涌上心头的,是安心么,也许是寂寞。
虽然期望她就这样留在枕边,但是这样的话会给Saber带来负担吧。
……而且,这种状况下和Saber在一起,就好象那一夜一样。———
今天经历了太多事情,明明只过了一天,却仿佛有一周那么漫长。
和Saber的约会,与其说快乐不如说是辛苦。最后演变成争论,把Saber一个人丢下了。
就这样—————————
……不对,眼下当务之急是回复体力,这些是之后考虑的。
不单是吉尔加美什,lancer和他的Master的身份也还不明。
——————唔
这是,数小时前发生的事情。
……记得,说我是Saber的剑鞘。
现在满身伤痕即将入眠,为什么是剑鞘还没有来得及问。……啊、真是的
无法安然入睡。
……Saber的梦,面临死亡时毅然的面容,和照料我时身影,重合了。
。
微笑的侧脸,浮现眼前,挥之不去。………………
梦中的少女脸上绝不会出现的笑容。
看到我的笑容很高兴,她说。
……那是,非常的悔恨。
为何不是悲伤而是悔恨。
不清楚她生气的理由。“呼”,敲打被子。
不明理由的发起怒来。
………士郎?身体状况不好么?
从门的对面,传来了担心的声音。
呼吸杂乱,听起来好像是挣扎着从睡眠中醒来。……不,我没事。倒是Saber,还醒着么?
是,但是,士郎那边真的没有问题么。如果还很痛苦的话我这就过去。倒是我想到你那边去,———不,那样的话就糟了。
如果现在看见Saber的样子,被阻止的某样东西会暴走。……Saber,稍微说会话,好么?
?是,如果你不介意这种形式的话,……
隔着门开始对话。
是由于无法看见Saber的缘故么,最后见到的她的笑容浮现眼前。……很开心笑着的Saber。
想到这里,心中愈加忿懑。
不明白为什么身体会变的这么热。
只知道,一定要和Saber谈谈。
就算我不了解什么才是正确的,但是只有这件事,“绝对没有错”。一定要对Saber说清楚。喉舌颤动。
把这句话说出口的话就无法回头了。
对此已有十分的觉悟。
———已经够了。够了,为自己展露你的笑容吧。
突然,被自己也搞不清楚的冲动压过,生气的吐出这句话。———士、郎……?这,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
……Saber。已经十分足够了,你也很努力了。一人独自奋战到最后一刻。
这样的话———你怎么能得不到幸福。
你已经非常漂亮的达成使命了。就这么恢复成阿尔托莉雅应该也没问题才对。什————我还在想你要说什么,原来你还是在说这件事啊。没错,我会一直说下去……!谁叫我被你迷住了。到你改变想法为止,我绝对不会放弃说服你的……!
突然奔涌而出的激情无法压抑。
溃决近在眼前。
……士郎。请别让我困扰。
……就算被你这么说我,我也。…………
她的回答不能改变。
这个固执的决意,使胸口感到痛苦。……士郎你太卑鄙了。知道我的过去、不知踏入我的内心多少次。我的答案你明明早已明了,为什么———你要纠缠我到这种地步呢?
……你应该也看到我犯下的罪孽有多么沉重才对。———没错,我看过了。
在王之名下牺牲许多人,也杀了为数众多的敌人。
我既没有无视,也不打算当成没发生过。
即使如此,在清楚这一切的前提下,我还是希望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得到幸福。———那又如何?这感情我不知道是什么。我只是没办法放着Saber不管。
我希望Saber能展现笑容,更希望Saber能一直,一直陪在我身边。孩子气般单方面的告白。
在沉默中等待回答。在那门的对面,Saber怎么样了?这句话,传达到她那里了么?……我的答案不会更改。
我不会打破王的誓言。即使不相称,我还是肩负着一国的使命。
既然没完成使命,那么这种……这种自由,我不配拥有。那声音是如此悲伤,以至于无法忍耐。
不是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的发言,而是身为王的决意,孤独的誓言,我并不想听。
这种事,早已经知道了。
不是为了听这种悲鸣,才如此悔恨的。踢飞被子。
士郎———
门的声音,离开很远也能听到。………………
脑中一片空白。
为什么会如此忿懑,为什么会如此悲伤。震颤的眼眸,宛如随时都会掉下泪来。
纤细的脖子,柔软的肩膀。
和最初相遇时一样,被月光濡湿的金发。——————
……不自觉的,用手抱紧。
仿佛再用力就会折断一般,用力抱紧,对方的身体并没有抗拒。……和那晚不同。
那时没有这样的感情。
……多愚蠢的话啊。
明明目标是“正义的使者”。
………………Saber
有种不紧紧抱住就会消失的感觉。
不知道抱了多久,终于了解到她不会消失放松了力气。———
……士郎,突然干什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即便你这样做,我也
怀抱着的身体仅是稍微动了下。
对着颤抖着的嘴唇、
……………、啊………
唇与唇触碰在一起。
取而代之的是,唇上的感觉变的敏锐,从那里感受到了Saber的温柔。嘴唇离开。
胸前Saber的双手推开了我。
错误的。是想这么说么。
用就要哭出来的表情,Saber抬头看着我。并没有错。不管多少次我都要说,我喜欢Saber,让我放手我做不到。
如果讨厌的话就直接说。
和我不过是Master和Servant的关系,像这样否定我就可以了。
……卑鄙,你要我把这种事说出口么。对,只要Saber不说清楚,我就不会再忍耐。
Saber不拒绝的话,我会做我想做的事。
就算这会让,让身为王的少女,一时忘记自己的决意。————————————
……长时间的沉默。
紧抱着Saber,感受着她柔弱的身体。
听着的对方的呼吸,透过相拥皮肤传来脉动。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胸前Saber的双手,稍稍回复了点力气。……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如同你有无法改变的正确一样,我也有无法改变的东西存在。
…………能做的,如果,被允许的话,那就是被阻止的言语,使胸口感到痛苦。
“像这个夜晚是不被允许的事情”,咬紧嘴唇,身躯震颤,她如同忏悔般说出。……即便如此。
并不抗拒的身体和闪耀的瞳孔仿佛在诉说,
———“唯有这一晚”
“到天亮以前就这样在一起”如此这般诉说着本不被容许的愿望。———Saber,我
举起抱着的双手。
这个是、
…………宝具,因为无法使用宝具。不从士郎那里得到力量的话,我无法战斗……
轻轻的声音,像请求允许般的,停下了。——————
……无法言语。
…………啊啊,这样啊。但是,那个有在正常工作么,那个
……所以,为了回复,像这样。———
……这是极限。
这是被誓言束缚的她,和无法打破这个誓言的我,所能相互触拥的距离。……手上抱着的身躯开始动弹。
手臂剧烈的摇晃起来。
怀抱着的身躯是如此柔软,如此纤细,以至于内心焦促了起来。
……为自己的动摇感到羞耻。
Saber的脸颊绯红,看上去非常害羞。……所以,士郎,拜托你。
今晚———请让我和你一同安眠。剑和鞘在一处的话容易取得力量。而且,和那个仪式一样,身和心越是接近的话—————————
默默的点头。
比起羞耻感,更加感到的是高兴。
和Saber相拥迎接黎明。虽然身体的接近到此为止,但是心的距离不断接近。……太好了。那么,士郎。
今晚请交由我来准备,能不能请你先回房间?Saber起身。
转身关门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Saber。
………………………
正坐在被子上等着。
和Saber相拥而眠,脑子里只想着这件事。这也是为了帮助Saber,实现她的小小心愿。
这样小小的愿望逐渐累积的话,说不定哪天Saber也终会展现笑容。
……可是战斗的最终幕迫近眼前,已经没有这样的时间了。———打搅了,士郎
门滑开。
排出心中的邪念,迎接Saber。
抬起头仰视,她的身姿。———……………
静静的停住了呼吸。黑暗中浮现出,白色的身姿。
在这个身姿前,慌乱的情绪消失了。
……一定是太过美丽的缘故。
慌乱的心,也好像苏醒一般变的澄清了。奇怪么?这个打扮………
不,不,没有,这样的事。只是太过眩目,在困扰,一定是这样。
明明这样的事情对Saber说也不会被理解,但是不说出口的话就像神经被灼伤一般无法动弹。我现在到你这边来,好么?
啊,啊,嗯
Saber踩着草垫过来,我把身子挪开,让开位置。一起睡枕头不够,等注意到这件事时已经晚了。
我和Saber并排正坐在被子上。同一个房间,同一个被子。而且和Saber在一起。
……你先请,士郎。
不,应该Saber先…………这样下去会毫无进展。
先一步钻进被窝里,留出Saber的空位。
枕头也让给了Saber。这个给士郎。
我,那个……请允许我枕在你的手臂上。
小声说出了让胸口疼痛的事情。
并不是抱着,而是收容。———鞘和剑。
想起Saber说过的这话。
枕着我的手安眠的Saber,就像收入鞘中的美剑一样。
温暖的香味并没有让胸口跃动,反而使其平静下来。…………
顺着Saber的手伸去。
在被窝里握住她的手掌,指尖重合缠绕。
静静的睡去。
———但是,在此之前。……Saber
朝着离身旁极近,手系着横卧在旁的少女询问。
在最后想要知道。
她想要的,追求的东西,我想知道这个答案。……感觉到了么,士郎?到早上就能将魔力补充完毕,这样明天就能继续作为你的Servant而战。
Saber……现在只有如此,士郎。我的责任就是守护你的性命,以及将圣杯入手。到战斗结束前,没办法思考其它事情。
————那个是
……你也是如此吧士郎。因为,你可是——为了结束这场战争,才决定置身于战斗中。绷紧的声音回荡于黑暗。
………………
无法反驳的一句话。
想要解决彼此间的问题的话,在那之前非结束这场战役不可。再说,要是不打倒冀求Saber那个男的话,保护Saber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可是。
我们真有打倒那英雄王的手段吗?————————
————————
……两人都闭着嘴,凝视寂静的黑暗。……不知道持续这样多久。
当疲劳的身体想要休息,眼皮也逐渐阖上。唯有相互缠绕的手指的依旧温暖。Saber……?
……是的。有什么要思考等到明天再说吧,士郎。
明天或许就会浮现良策,再说。
———现在,只想这样相拥而眠。
将手掌迭在一起的她这么说。—————说的也是。我也是这么想
……没错,晚安了士郎。…………眼睛睁开时,就让我们回到之前的关系吧。
距离非常近,只要伸手就能抱住的距离,将脸靠在一起而闭上眼。……最后映照在Saber脸上的,是一抹非常温馨的微笑。
即使这只不过是一时、也仅限于今夜的软弱也没关系。
现在,握着的手心传来温暖的感觉。
只要这样,现在只要这样就足够,满足的进入梦乡。————当战斗结束时。
当全部都结束后,我依然不知道我是否还能牵起这只手。Sa、ber————
……毫无反应。
只有不断喘气的口中,咳出鲜红的东西。————————
我的眼前呈现一片赤红。
————我到底在干些什么啊!
结果会变成这样我早就知道了。
明知道Saber不可能赢过基加美修,为什么———就算使用令咒,也要阻止Saber才对啊。但是一点趣味都没有,吾方压倒性的胜利吗!
连抵销也做不到了,Saber你未免太令吾意外了!对了,应该要稍微手下留情一点啊,再怎么说对手不过是个女孩子罢了!
刺耳的笑声。
这责任是属于我的。……我还以为能够战胜的。
无论不祥的预感多强,我都以为Saber的圣剑能够打赢。
所以仅限于口头上阻止,没用上令咒。———还不够,认真。
真的想要保护她的话,用令咒让Saber一人逃跑都好———况且只有我进行战斗的战术,或多或少也有才对。那么,我就要享用了。虽然有点脏污也不碍事,反正迟早会遭到同样事情。受点伤也不是什么问题。笑声由远而近。
————
似乎察觉到般,Saber微微睁开双眼。!Saber,你没事吧……!?
明明近得连呼吸的起伏都看得见,手却怎样也触碰不到。
身体依然不动,更别说奔至身旁了。
所以除了拚命的吼叫外别无他法。Saber、Saber……!
…………啊…………Saber勉强打开嘴唇。
好像寻求帮助般吸着气,即使如此也很痛苦,马上轻咳了几下。……士郎……?你在那……边吗……?
就像看不见面前的我,她小声地问道。呜————等我,我马上————
过去帮你,这四个字却说不出口。
我也一样倒在地上,身体除了手以外没一处能动。
就连替Saber打气的话都说不出。
……她看不到我这没出息的样子吗?……啊啊,原来如此。是我输了。
呆然的声音,毫无光芒的视线朝我而来。
———非常抱歉……无论如何,请您一人逃走吧,Master。
边吐血还说出离谱的话。————————
愤怒让我视线内一片赤红。
无意识中依赖Saber,导致这样的结果。
不注意受了一击,就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喀的一声,自己唯一能动的单手,抓住自己的头。
真的很想自杀。
像要捏碎般灌注力量。扣下了扳机。
令自身变成魔术师的按钮,不是用手指,而是用巨锤敲下了。“——别再用第二次了。投影魔术不是你所能做的——”
远坂的话。
超过界限的魔术,会让术者变成废人。那又如何。
比起来我更重视她,要是不能守护她的话,这颗脑袋不要也罢。
到现在为止不知道被她拯救过多少次。
到目前为止从未碰过这么让人放心不下家伙。
要是这样的话。
要是没办法保护她的话,卫宫士郎就算死在这里也不足惜————!……发出铁般的声音。
身体骨头破损之处,用铁制的魔力补强。
毫无任何保留。
回路从一开始就用最大速度、无视限界般制造魔力……!————————、叽
脊椎如火在烧,身体一片红热。
从脑开始熔化般的感觉,靠着咬住舌头忍耐。
粉红色的肉被咬烂。
在舌头上咬出洞来的疼痛程度就能保住意识的话,那就一点问题也没有————————什么?
脚步声停止了。
原本愉快的男人停止了笑声。什———士郎……?
你想干什么……?!不行啊,做那种事情的话,你的身体……!
不用看也感觉得出来。
Saber一边拚死的撑起身体,一边大叫。———接着,将最后的力量点燃。
站直身躯。
说任何话都听不见的身体,因为注入超过限界的魔力而动了起来。
跟身上着火,为了延续生命而朝着水源奔跑的行为类似。就算这样也无所谓。
总比要我继续看着Saber受伤的姿态。
……对,没错。
彷佛燃烧殆尽的思考,让我清楚的意识到。
原本我就是。
不希望她受伤,才发誓握起剑的。为————我都说快逃了,为什么呢……!阻止敌人。
背后是倒下的Saber。
已经。
一步都不能退让了。————(投影trace)、(开始On)
……压抑着着火般不断运转的脑髓,将意识集中。
要想的东西只有一个。
将投影分成八个步骤,复制失去的剑————左手有着坚硬的触感。
……连用肉眼确认都不需要。
第二次的剑制,连一次减速都没有就成功了。我的、剑————不,就算这样还是不行。士郎你应该晓得才对,那不可能赢过他的……!
可以动的话,快趁现在逃跑啊————不逃。我是来接Saber的,怎么能够独自一人回去。
将剑架好。
双手紧握着比竹刀沉重得多的铁剑,瞪着眼前的敌人。笨———住手啊士郎,他不是————
不理会Saber的声音,向前踏出一步。……距离大约(三间九公尺)。
全力冲刺的话就能砍到他。
敌人保持不动。
基加美修稍稍睁大双眼,呵,愉快的笑着。
————还是杀掉吧。
毫无感情的说出口。————!
仓促防御住从上而下的一击————!
唔————你这家伙————!
身体向旁边闪去,逃离了奇袭。————呃啊!
就算如此也来不及。
初击像突风的话,那么接下来的连击就跟暴风一样。
哈————咕呜…………!
光弹开就已经是全力了。
不,只有我的话连第一下都挡不住吧。复制剑的同时,幸运的连同其记忆都一起复制。
经历过长久战争的剑具备意识跟经验。
这把名剑,似乎对这种程度的剑舞已是驾轻就熟了。
虽然我无法掌握住基加美修的剑路,这把剑却能掌握住。所以在我挥动之前,剑的前端就自动呼应那家伙的攻击。
为了不辜负这份预测而拚死命的挥剑,结果好不容易挡开基加美修的猛攻。哈————哈啊————呜!
但是撑不了多久。
挥剑的手指已经发麻,而慢慢也跟不上剑的预测。————杂碎。难看也要有个限度。
连这样的抵抗都不允许。
眼前的混帐带着怒气瞪着我,稍微后退一步。啊……哈啊、哈啊,哈————
……得救了。
要是再继续下去,应该撑不过几秒吧。
大口的喘气,将呼吸调整回来。
————然后。难看的假货。既然这么喜欢那玩意的话,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真货。
那家伙手一挥就拿了把剑出来。什————
那是把曾经看过的剑。
装饰不同。
但是东西的本质、制作的理念以及其灵魂未免跟这把剑太过相似————该不会————这把剑的、原型。没错。不过宝具的精度可不是你所能相比的。
你拿着的是“选定王的石中剑”,原本应该是北欧流传的“赋予支配的树中剑”———但这才是它的原型,被用以选定王者的,“圣权”的源头。赋予支配的树中剑———北欧英雄西格蒙特的魔剑Gram———它的原型……?孩子是不可能赢过父母的。经过轮回而不断劣化的复制,怎可能与原型匹敌————!
光一闪而过。
跟那次一下就葬送Berserker的攻击类似。不知为何这把剑自己理解了。————啊!
为了守护Master吗?
手中的剑用前所未有的力量,自己奔向敌人。
宝具的名字是“(必胜黄金之剑Caliburn)”,但是
在号称'(原罪Merodach)罪'之剑面前,不留痕迹地粉碎了。东西滑行在地面的声音。
沙沙沙沙沙。
平坦的公园有这么滑吗?
如被风吹动的垃圾般在路面上滚动走,接着停了下来。士郎———士郎、士郎…………!!!!
多亏这个声音,让我察觉自己仍然活着。怎么,Saber,原来我们靠这么近啊?
在身边啊─这样想着就觉得轻松许多,也放心了。
虽然自己好像被吹飞了,不过Saber在身旁的话,那就好。
只要站起来,马上就能跑到Saber身边————啊————咧
倒在地上看着自己手臂。
一片鲜红。
被黏稠的赤红黏膜包裹的手腕,本身却没在流血。别动……!已经够了,听我的拜托你别动,士郎……!
……听得见Saber的声音。
受伤的似乎是胴体。刚刚的一击。
的确接了基加美修一剑而飞得老远。
那么伤口———啊,原来如此。
这样说来,我也了解为什么Saber会这么惊慌失措。能动的只有右手。
左手动不了。
因为,左肩已经没有连接在身体上了。————————哈
连呼吸都做不到。
从左肩斜下,非常干净俐落。
被袈裟斩砍到的身体,像是咬合不起来的积木般分家了。(*注:袈裟斩,从一边的肩膀砍到另一边腋下的一种刀法)有点像银杏叶。
从肩膀到腰被切开。
这样还能活着,连我都觉得有点诡异。……但是奇迹也差不多到此为止。
现在虽然勉强还有意识,不过视线范围已经渐渐变窄。
只要稍微一动里面的东西就会掉出来般。
实际上搞不好已经死亡,只有意识像幽灵般留住而已。呼哈哈哈哈!什么嘛,还以为会漂亮的散开,没想到意外的耐命啊!原来如此,低贱的活着才是杂种的专长啊!那家伙笑着。
———说实在的,我很感谢他。
还好有这么刺耳的咒骂在,原本逐渐消逝的意识,牢牢地附着在肉体上。但也到此为止了。你这低贱的家伙跟狮子不相称,那个女人吾要了。
脚步声。
有如这回便要确实将Saber弄到手一般,他的脚步声响起了。————————
……笑声渐渐接近。
当我手撑地面、想站立起来时,一道闪电击中背部。
好痛,全身上下的纤维、细胞,一齐哭诉无法战斗。————————
……站不起来。
即使驱动破破烂烂的身体站起来,也打不倒那男人。
如此认定的瞬间,拼命求生的身体随之停止。……守护卫宫士郎至今的力量逐渐消失。……意识渐渐混浊。
伴随槁木死灰的心,我的生命也跟着消逝。哈…………啊————!
右腕开始用力。
用滑落的手抓紧地面,撑起被切断的身体。————!
一瞬间,看见Saber的表情。
那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对于迷恋上她这件事情是对的,我挺起了胸膛。————等等。还没有结束呢。
单手撑起身体。
两脚动不了。
胡乱动身体的结果也让魔力消耗殆尽。
剩下的只有心脏的跳动,以及叽叽作响的受伤内脏而已。哼,还没死心啊?虽说如此,那对你来说可是太过美好的宝物,你的心情吾也并非不能理解。所以才觉得被其他男人夺走而感到悔恨吧。
终于爆发了。
没办法再忍受那张烂嘴————我说你———夺走跟被夺走什么的,别把Saber当作东西一样————
右手蓄积着力量。
身体里面装了铁架似的。
身体边发出钝重的声音,边回应我的意志。哈————啊、呜————!
单膝着地。呃————这身体,给我听话啊————
用力。
每次用力,就有什么维持生命的东西逝去。————为何?明明不可能,为什么不懂……!Saber的声音接近怒骂。
她,离得好远。
在远处,用充满悔恨的眼神看着我。哈————呜、呃————!
无视着她继续使力。
Saber的声音妨碍我。
比起残破不堪的身躯,比起嘲笑我的挣扎的基加美修,现在的Saber是最大的敌人。因为,用那种表情抱怨,会让我的内心受挫。
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膝盖终于能用力,接着只要站起来就好———……不需要。不需要你的帮助。既然输了,我就不再是你的剑了……!
就这样———就这样当场消失,不正是身为Servant理所当然的结局吗……!Saber的声音。
……可恶。
要是再妨碍我的话,就算是你我也要生气了……!不要———请住手啊士郎。不可以再继续了……!真的,真的会死啊!要是、要是你死掉的话,我就———————呜。
不知道别人的心情,还真敢说啊……!———吵死人了,给我听话安静点……!这种时候依赖一下别人会死啊你……!那是错的,士郎,我希望你不要弄错优先顺序。
我的身体怎样都好。比较起来,你应该要以自己生命为第一顺位———近似恳求的声音。
……想到是我令她发出这样的声音,我心都碎了。
即使如此———————我拒绝。对我来说,除了Saber以外我什么也不要。
她的话,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听从。什————
Saber呆呆的看着我。
……为什么会露出那种表情我也不懂。
对,想起来了。
她曾这样说过我,连自己性命的重要性都不知道的大蠢材。我想大概是对的吧。
连自己的事情都考虑不完的人,对他人伸出援手根本是不自量力。
这种自我陶醉的行为,在他人眼中不过是虚幻的快乐。最重视的东西是自己本身。
这样的人,势必能不迷惘而获得幸福,并且将之分享。……是啊。我的确是个,连自己性命都不顾的大笨蛋。
我弄错最重视的东西了。
———从那天开始。
那个位置就空在那里。……但是,我很感谢那份扭曲。
现在,这个空的席位。
有个我打从心底想要拯救的家伙,直挺挺的坐在那。但是啊,Saber。就算我最重视自己性命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Saber肯定比它还要美。能替代你的东西,不存在于我的心中———总算注意到了。
我并不是同情她。梦中见过的少女。
一个人跋涉战场,一个人死去的她没有获得任何回报,光想就不知道有多悲惨,我却还是看得入迷了。
太美了。
手握着剑连一次头也没回过,不停向前奔去的少女的生存方式,实在耀目得令人陶醉。————没错。所以
所以,非守护不可。
让孤独一生的你,在最后,不被那份黑暗所囚禁。……这样,当结束到来的时候,当死去的时候。
能让我以我的人生为傲,抬头挺胸的长眠———————迷惘消失了。
我该做的事情,再明白不过。———抱歉了。我啊,最喜欢Saber了。
所以,我绝不会把你让给他的。
自言自语说完,却又为了向她道歉那句话,感到后悔。
但是就想化作言语。
这一刻,就是因为一尘不染的纯粹情感,才想将其化为语言。———————
只听到深吸一口气的声音。
想回头,然而已经看不清Saber是怎样的表情,便作罢了。挺身而出。
只要心脏还在跳动我就能继续战斗。
魔力亦即是生命。
只要还有心跳,不管几次我都能造出她的剑。站得好。———然后呢?还有什么要使出来的吗?
———右手有着灼热感。
因为身体接近死亡,所以回想起十年前的事情。
……好严重的错觉啊。
这副身体彷佛现在身处在那片火海中,为了活下去而伸出待援的手。消失吧。Saber,绝不会交给你。
举起右手宣告。
笑话,谁用得着你允许?
敌人举起了剑。趴下,士郎————!
背后传来Saber的声音。
我不理会,再次将全部的魔力,投影出那把剑————被那道光阻止了。
虽然不及圣剑,但是却发出将触及之物全部烧毁的光之漩涡。
————————
一边感觉身体的灼热一边想到的,不是自己的死,而是背后的Saber。————————
这样会连她都被卷入。
至少得守护她。
我说过要守护Saber,没错,我要守护她。……那家伙虽然很强,同时却又不知何时会折断。
所以我非振作起来不行。
彷佛拔鞘而出的剑般的她不受任何伤害,为了她
非———————然后。
察觉时右手中握着跟剑类似的东西。什————么?
不知是谁的声音。
踌躇只有一瞬间。
身为绝对胜利者的黄金骑士往后退的同时、
士郎,将那个————!
Saber执起我的手。———卷起的光芒平息。
身旁多了靠过来的Saber。
眼前只有睁大双眼、流血的Gilgamesh身影。————————
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只是,察觉到这跟Berserker战斗时一模一样的翻版。
我做出的某物让Saber使用,击破基加美修的Gram。
光将光压回,使得到现在为止保持无伤的家伙受了重伤吗。————————
———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带着有如不把眼前一切杀光绝不罢休的杀气、
黄金骑士,一言不发地离去了。……咦?
连惊讶的空闲也没有。
不知道那家伙为何离去。
可是,战斗结束了,就算是我逐渐淡薄的意识也能实际的感受到————膝盖着地。
绷紧的弦切断了,身体往地面倒下。
士郎……!Saber很快撑住我。
以坐着的姿势让Saber撑住我的背后,呆滞的低头看着身体。哈————
不禁发出声音。
伤口已经是无可救药的状态。
啊————哈啊、哈啊、哈啊————
从左肩干净俐落被切开的身体,平常的话应该是立刻死亡的致命伤。呃————啊。这次,实在是
居然还能靠那份自然的治愈之力勉强活着,但也有个限度了吧。
几乎被分成两半的身体。
到这种地步我也晓得治好身体是不可能的。
……连自己是否还有呼吸都不清楚,意识也越来越薄弱。———接近终点了。
但是,令人庆幸的是Saber。
我是致命伤,不过Saber似乎只有疲劳而已。
现在解除武装,身体也完全治愈了。
如此一来———剩下的就算我在此退场,远坂也会帮我做些什么吧————那个声音又来了。
从我身体发出像是挤压骨头的声音。
低头关心我的伤口。———————什
那是无数的剑。
不,是像剑身般的东西叠了好几层,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逐渐并拢,就像为了使裂开的身体愈合起来一样。眼睛一阵晕眩。
有着身体的骨肉,皆为剑造般的错觉————————咦?
什么事也没发生。
刚刚就好像幻觉,身体还是老样子。
证据就是分开的肉开始系在一起,伤口也逐渐愈合。
比起治愈说是复原更贴切。
这状况已经超过不可思议,到达诡异的境界。为————
不管如何似乎获救了。
但,这再怎么说也————
————太好了。这样的话似乎就不会死了,Master。
耳边传来Saber的细语。
非常的靠近。不……虽然得救没错————我的身体到底是
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想问出口,眼前却觉得晕眩。———接着。
身体被轻盈而温柔的手臂抱住。咦————Sa、ber……?
不,我知道原因。伤口会治愈好也是理所当然的。……意识撑不下去了。
生成魔力太多害的吧。消耗殆尽的精神,只想立刻睡去。……那不知道是多大的力道。
Saber用力地伸长双臂,紧紧地,抱拥着我的身躯。———总算注意到了。原来士郎,就是我的剑鞘呢。……没错,她用这种充满感染力的语调,说出这句话。
这个感触让我身心觉得舒畅,残存的意识也关闭了起来。
无论如何,得救让我觉得非常安心,身体也往梦乡沉去。……在那之前。
不禁稍微抱怨了一下——如果两人的立场对换一下就无可挑剔了———————嗯?
一不注意,天就已经亮了。……真丢脸,结果整夜都睡不着。
边叹气边把闹钟关掉。
今天要跟Saber约会。
带着她逛逛目前为止还没去过的地方以及各种游乐场,像亲切的小贩逗她开心是最优先的事情。
由于完全没头绪,只能绞尽脑汁思考约会路线,结果回神的时候闹钟已经在响了。…………
闹钟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准备的。
昨晚不管怎么想都没有任何具体方案,看起来似乎会变成相当耗时的事情,于是跟远坂借来的。
忍气吞声将闹钟设好,但完全没派上用场。……回想起来,我根本没约过会嘛。
唉,再度叹气。
简单来说就是这么回事。
比起整晚紧张到睡不着,一整个晚上设计让女孩子感到高兴的约会路线才是个更令人想像不到的笑话吧。———算了,既然这样也只能见机行事了。随意带她逛逛,绝对要让她乐在其中……!没错,Saber好歹也是女孩子。
只要接连不停地逛可爱的店的话,不可能不开心。
不对,虽然觉得这样的作战似乎有缺陷,可是一旦定案后就这样办吧。
反正也没其他方案,今天要让Saber开心到举手投降为止。那么,伊莉雅苏菲尔还没醒来是吗?是啊,那种状况看起来还要一段时间才会醒来,要是今天都这样的话就太好了。
伊莉雅如果起来的话也只会跟在士郎后面不断捣蛋吧。是的,让她像之前一样跟士郎同行的话我可受不了。
虽然昨天发生那样的事情,今天可是要认真寻找剩下的Master,士郎可没空管伊莉雅苏菲尔。嗯~虽然不是你说的那种妨碍啦……算了。
反正我也插不上嘴,这是你跟士郎之间的问题。
远坂掩嘴偷笑。啊?我跟士郎之间的……问题吗?
Saber用充满疑问的眼神看着。
————————早饭吃完后,时间也刚刚好。
虽然Saber可是满心想找Master,我这边可不能被牵着鼻子走。
这种时候就要拿出男子汉气概一口气解决。关于这件事情嘛……Saber。
今天要去邻镇,要是还有什么事要做就趁现在做完吧。是搜寻其他Master吗?若是这样的话我认为应该不是邻镇而是在郊外才对———
不是这样的。我们两个要出去玩,要是去郊外的话那就什么也玩不成了啊。啊————?
Saber整个人都僵住了。
……后面那个忍着不笑出来的家伙,等我回来绝对要让你付出代价。这个、士郎……那是什么意思呢?要去玩,却不是士郎跟凛,那个……
是我要去,能陪我的人除了Saber你以外没其他人了不是?远坂会留在家里照顾伊莉雅所以没问题。———你在说什么啊!我跟士郎去邻镇搜索的收获会很少。做这种事情一点意义都没有,你到底想做什么?Saber直接将不满表现出来。
……虽然说早就料想到了,不过说得那么明确还会以为是到邻镇搜寻Master,前途多难啊。……真伤脑筋啊,说得那么明白还不懂吗Saber你还不明白啊?简单来说我的意思就是我们去约会吧,懂了吗?无视远坂的视线将话说出口。
Saber对我所说的到底懂多少啊……
这种说法我不懂。可否请你说明具体的内容呢、士郎?
越来越表现出不满之色。————————
接着、叮的一声、脑中灵光一现。
……这种事情要是拐弯抹角的话会适得其反。
看来不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明,对双方都没好处。士郎,既然你说要出门我当然会听从,但是约会是怎么回事请你说明清楚。
就算我已经适应这个时代,还是有我不知道的单词。请不要用太专门的略语不是什么特别的词汇喔。
不过你说不知道所以我就告诉你吧,约会就是指跟女孩子一起去玩的意思。
啊————?
Saber呆住了。……??女孩子,是在说我吗……?
一脸茫然般轻轻的说着。
当然,我点头答道,Saber越来越不可思议地板起了脸。……话的意思我懂了,可是我完全不明白约会的目的,做这种事情的理由是什么呢?————嗯
预料之外的发展。
虽然说是想知道约会的目的,但是当着Saber的面说明却又有点难以启齿————真是的,就是因为你用了跟你不搭的单字才会让她误会啦!!别说什么约会啦,用更简单的话说明不就好了。
远坂大概是看不下去所以插嘴了。听好了喔,Saber。所谓的约会,就是幽会。
士郎虽然嘴巴上说是出去玩,实际上是指男生邀请喜欢的女生见面,借此获取表白心迹的机会。唔————!
立刻被呛到了。
虽然远坂的说法没有错,但我觉得约会跟幽会差很多。————————
……不过,现在先保持沉默。
看样子,Saber也终于明白约会的意义了。———就是这么回事,Saber。
今天一整天不是去街上战斗。反正白天容易引人注意没办法战斗,那么怎么渡过应该都可以才对。———是这样没错……不过没什么意义。做这种事情,士郎什么也得不到不是吗?没这回事,不过就算这样也无所谓喔。
今天是为了陪你,你就不用在意我了。
总之,今天绝对要到镇里玩。再说什么我的心意也不会变的了,Saber
正面盯着Saber的脸看。————————
Saber摆出一副复杂的表情,思考片刻。
……即使我反对,士郎也要一个人去街上吗?嗯,绝对要去。不然花了一整晚思考不就跟个笨蛋一样。
…………这样的话我就非陪你不可了。因为Servant不可以让
Master落单。深呼吸一口之后。
Saber就像平时一般的如此回答。————————
因为是Servant所以要共同行动吗,听到这话,老实说血往上涌了。
即使这样带Saber出门这件事总算成功了。
之后就别想那么多,只要带Saber到处逛就可以了————路上小心,礼物就拜托咯~
对于最后都还要以整人为乐的远坂,我给她一个表示你下地狱去吧的手势,接着就出门了。———然后呢?
具体来讲我们到底要做些什么,士郎?
你说做什么啊……反正就先去邻镇吧。路口那边有巴士可搭,就坐那个去吧。坡道上出奇的安静。
平日要是过了九点,街上应该逐渐充满活力才对,大概现在出门还是有点早吧。
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马路就像是被我们包下来一样。……说起来,向学校请假也不觉得有什么反感了,大概是因为这阵子都待在家里吧。当然了,士郎是Master,怎可以随便外出。毫不留情的吐槽。
……一言不发的跟在我背后,虽然是一直的事,今天她的样子有点不同。
客气一点也得说成,在背后散发着刺人一般的威严感。
不管怎样,Saber感觉起来比平常的时候更强势。搭上巴士。
要是在一小时前的话可是挤得要命,这个时间的乘客却可以用手指数完。
坐在椅子上的也只有带着小孩的老婆婆,巴士也可说是被包下来的状态。Saber,我们坐最后面吧。
对不知为何想要坐在最前面位子的Saber,出声要她到后面比较大的位子坐着。…………
Saber默默的,彷佛要迎战一般,注视不断飞逝的风景。……偷看她的身姿,更加了解到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是多么的不得了。
开往邻镇的巴士,对我来说不过是理所当然的日常生活罢了。
在那平常的生活当中,却混杂了不可能的异常事物。……也就是。
说简单点,现在真的要开始约会了吗——!我的脑子已经像搞乱的六面体魔方一般乱成一团了。————————
———啊。
糟糕,好像、真的、紧张到手足无措了。————————
呼的一声,不让Saber注意到,偷偷的深呼吸一下。
明明不看比较好,却忍不住继续偷看Saber的侧脸。唔————
怦然心脏跳了一大下。
……坐在座位上的,是我所不知道的Saber。
不对,应该说Saber本身还是跟平常一样,不一样的只有这个场所而已。然而。
……仅仅如此,再度确认她就是特别的事物。
在卫宫家没注意到的事情。
对于我来说,这样再平常不过的日子只要有Saber在就宛如别的世界一般。金砂一般的头发、碧绿色的瞳孔,仅仅如此就是足以压倒他人的美了。
能与之比较的事物太少,导致我忘记了这件事。……回忆起一开始碰到Saber的时候。
那时候因为觉得难以应付因此躲着她,现在回想起来,一定是因为怕盯着Saber看到入迷而感到不好意思吧。
不论Saber说什么,对我来说,Saber在剑士之前首先是个女孩子。
因为不懂得如何跟她相处,所以才没注意到自己的心意吧。……………………
我还真是傻啊。
打从心底相信Saber,之后还决定了要约会。
光这样就已经是顺序颠倒了,然而走下这公车,将要开始这一天时,才意识到,跟喜欢的女孩子约会是多么大的一件大事啊。不过,那又如何。
本来我就除了全力以赴之外没任何才能,现在担心也无济于事。————————
将头脑冷静下来,挥去无意义的负面想法。
巴士开过了桥,进入了大楼比邻的开发区。
好!像汽笛般大气一吐,暗自下了决心。
熟悉的广播音,告知下站是新都车站前。即使下午,要做的事情也毫无改变。
我尽量前往想得到的店,Saber则是安静的跟着。
只是,已经不觉得上午那么辛苦了。是我变熟练了呢,还是Saber已经放弃抗拒了呢。
Saber还是老样子一言不发,不过仔细看的话偶尔还是会露出生气或者不生气的表情。
或许该说我让从店里出来后Saber的脚步也变得轻快许多而有些许成就感,不,应该说纯粹感到很高兴吧。———接下来。
从各种角度判断Saber可能会中意的地方。虽然我自己也半信半疑,但我认为这边应该是Saber最中意的地方了。这————
整个人愣着,挺直了身子。
肩膀不断的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生气呢还是感动呢,我还是没法判断。士、士郎,这里是
这里是街上种类最齐全的布偶店。禁止男性进入的样子,我之前从没来过。当然,其实并没有禁止男性进入的规矩。
只不过顾客是清一色的女孩子,便有了这么条不明文的规矩。
事实上,现在我的周围一概都是年轻的女孩子。虽然金发的Saber也被偷偷的瞧着,不过也有不少人恶狠狠地瞪着我这个男生。
别踏入我们的圣域~~!似乎在诉说这句话。
……我完全同意。
我绝对不会承认踏入这种地方的家伙是男人。好不容易进来就别管其他人,到处晃晃吧。Saber,你有喜欢的动物吗?那个……主要觉得狮子或豹之类的很可爱……会不会很奇怪啊?
抬着头问我。噗————
勉强来得及把脸别过去,避免笑出来。
问我有什么好笑,就是觉得狮子可爱的自己很可笑的Saber太好笑了。……士郎,你现在的动作非常不自然。不知为何,我突然有股说不上来的怒气,是我太敏感了吗?不,抱歉抱歉。我只是觉得狮子其实跟Saber挺像的,所以才笑出来。哼……!取、取笑他人兴趣是不好的行为喔,士郎!况且狮子也没什么不好啊!
所以才说抱歉啊。作为赔礼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你就别那么生气了。边感觉再笑大概会被咬死,边往店里深处前进。
嗯,看起来动物系的玩偶应该在这个方向。然后。
后来从店的最里面回到入口又花不到一小时。
无言地看着Saber跟玩具互相瞪视,一边为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那么多女孩子劳神,实在是到现在为止最累的一个小时。但可怕的是,这样子也不过逛完店的一半左右而已。
Saber频繁地进入定身……跟玩具比瞪眼状态……只逛了一半就花了那么久了。
Saber对剩下的一半似乎也很有兴趣,算了,我只管奉陪到底就是。士郎……?怎么了吗?看你在叹气,走来走去让你感到疲劳了吗?嗯……?是有点累没错。这种程度原本应该没什么,不过在这就例外了。果然不习惯的事情就是不习惯呢。哈啊,又叹了一口气。
Saber虽然被其他在逛的人盯着瞧也无所谓,但我在这种只有女孩子的店怎样也无法冷静下来。
可以说是精神疲劳吧,甚至蔓延到脚上了吧。话说回来Saber你呢?第一次来这种店,要是累的话就说一声。虽然我也静不下来,不过士郎你好像感觉更糟的样子。不止这里,之前以及更早之前的店也都是这样。
……虽然我觉得不太可能,士郎你该不会尽选些你不想去的地方吧?————————
好像是这样。
只不过是Saber的一席话,不知道将我的疲劳吹到哪去了。也是啦。老实说我的确选了些我不喜欢的地方。……果然。士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明知道不习惯却尽选这些地方。这样的话你不就~不,因为这些地方比较适合女孩子啊。
反正是我邀你出来,今天就是Saber之日。————
况且,也不见得有多糟喔。只要有Saber在的话就没问题。身边有这样的美人在,我最多惹人嫉妒,但是应该没有人认为我来错地方的吧。你你……在说什么傻话啊?就算没有武装,我仍然是Servant。即使是非战斗状态,也请不要将我视为女性。请像平常一样,将我视作Servant。说傻话的是你吧?不管是普通的时候还是其他时候,Saber一开始不就是女孩子吗?并不是今天才把你当作女孩子,难不成我今天跟平常的时候有什么不同吗?啊————
Saber呆住了。
彷佛现在才注意到,Saber开口说话。不,跟平常一样。
士郎跟平常完全一样。
没错吧。所以你就不用在意我了。
走吧,最喜欢的那件我买给你,剩下的一半也得看完吧。牵起Saber的手。
Saberr默默地被我拉着手、
……是啊。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我居然到现在才发觉。
小声地,自言自语道。明明才九点半左右,车站前的公园人却很多。大部分的店应该都是十点左右开始营业,但是像露天咖啡座或是一些书店已经开门了。
单是如此,人数就已经不是深山镇所能相比的,公园好似假日一般熙熙攘攘。……………………
从公车下来后,Saber就不太愉快的瞧着公园。
……这也无可厚非。
本来Saber对约会就持反对态度,而且,路过行人都在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
就算是Saber也不可能会觉得舒服吧。…………真糟,仔细想一下就知道,若大白天就把Saber带出来的话肯定会变成这样。
但是今天一整天都要在外面晃。
真要说有什么方法的话,也只能让Saber高兴到不在意他人视线之类的吧。————好!
啪的一声双手抱拳,转身面对Saber。Saber,虽然是第一次问你,不过你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吗?好不容易来到这,今天一天都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吧。我也不知道,因为我并没有特别对某些地方感兴趣。话说回来我本来就不具备可以做出这类抉择的知识。真的吗?……这我可伤脑筋了。那么接下来就真的要走一步算一步咯。Saber既然没有想去的地方,而我也不知道去哪好,这下可真是前途多难啊。……我想该不会,你也什么计划都没定吗,士郎?
嗯?是有啦,可是因为很少所以不太具体。那就从附近的店开始一家接着一家逛咯。哎呀,说难也还真难。
虽然我知道某些去了不会感到无聊的地方,但是我怎么也想不出女孩子去了会感到高兴的地方。
……真是的,要是之前有跟班上女孩子交往过的经验就好了。……真是的。我不是反对,只是士郎的行动太不合理了。想要休息的想法是好的,可是连休息也没有计划又是怎么回事。啊,Saber进入了说教模式。
……Saber在道场以外的地方像这样念叨还是第一次呢。
原本就觉得Saber跟这地方不太适合的路人们开始投过来异样的眼光,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对你的思虑不周我要再念一句。你只顾着周围的事情,却对自己漠不关心。
结果为了让事情顺利不得不以你自身作为代价。
———喂!你有在听吗士郎?在听啊。简单来说就是你无法容忍这种事情对吧,Saber。
也是,谁都看得出跟着我逛很无聊,会这样也是当然了。
啊———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现在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这我也知道,但是不听你的。我说过我决定今天一整天都要陪你。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打算改变心意,这是绝对的。
正面直视着Saber。
Saber也只是呆呆一脸茫然的看回来。———但是,若你有什么想说的话我会听。
既然想抱怨的话,那就趁现在说个清楚吧,这样对我们两个人都好。
要是Saber讨厌跟我约会的话我也只能想想别的方法了。啊……不,也不是非说到这种地步不可,我只是……
一点都不像平常的Saber,眼神到处乱飘,话也说不清楚。不抱怨的话那就走了喔。
既然Saber你不特别要求什么,那么去哪都别生气喔。
先去水族馆之类的吧,这种常听到的约会地点一定没问题。
边想着'好!'心意已决的牵起Saber的手。那……那个,士郎!虽然不是抱怨,但是应该没必要牵手吧?
?不,因为不想浪费时间,要用跑的咯。反正我会带着你,你只要别松手跟上来就好了。啊……不……这样子的话……那个……!
没等Saber把话说完就开始跑了。
都跟Saber夸下海口,事到如今再也不能让她看到丢脸之处。
接下来就只要带着她往我能想像到的地方就可以了。牵着Saber的小手,尽量避免走到人潮汹涌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认命了,刚刚不断说着各式抱怨的Saber也很乖的配合着我。现在的时间是早上十点。
到中午的午餐时间前,这两个小时我要好好利用,消除Saber的戒心————一言以蔽之,就是如台风般的两小时。平常不去的精品店也进去过了,也边教规则边让她尝试了保龄球。
因为找不到水族馆就在公园喂鸟。
也带她参观我有兴趣的骨董店把玩一番,现在想想不选电影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总而言之,一直重复着女孩子喜欢的场所的作战方针,最后以同归于尽而收场。……但是,我觉得这跟一般世俗的约会还是不太一样。
应该说是真刀真枪,谁先放弃谁就输的生死之战。不管带Saber到哪去都是平常的样子,有时一直静默不语让我担心她是不是生气了。
虽然她的表现顶多算是客气的没反应,我这边却越玩越兴奋了。结果,为了让Saber露出笑容的到处逛大作战,可是什么成果也没有就中午了。之后。
Saber的一句『士郎,午饭的时间了』提醒了我,稍事休息。…………这里是怎么回事?
被引领到餐桌旁边时不由得嘀咕两句。“午饭的话我推荐河边的咖啡店”
这是远坂昨晚唯一给我的建言。
然后就听她的选了这间店,没想到这间店的气氛似乎非常正式。……………………
总之先把菜单拿起来看看。
幸好说明是用日文写,读起来不至于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一堆没听过的菜名跟贵得离谱的价格而已。……这里是火星吗?真的完全不知道该点什么才好……
嗯……再次注视着菜单。士郎……?我们不是为了吃午饭才进来的吗?
对面的座位传来微小的声音。
是没错,不过该说我搞错了吗……抬起头。
而。
坐在对面的,是宛如被逼入尽头的兔子的Saber。Saber……?
如果没办法在这边用午餐的话,趁现在回家好吗?我比较喜欢士郎准备的东西。嗯……那是指你想回家了吗?
不,并不是想回家,那个……,今天非常紧张的关系,比普通的时候还累。真的吗?……这样啊,原本想说在这边赶快吃完饭,等等再到街上继续逛。既然Saber你说累的话,我们就在这边休息一会吧。怎么可能,没有这回事!我感到疲累的说法是不对的。那个,正确来说~Saber的嘴停住了。
咕噜─很小的声音,幸好只有我听到的样子。
……什么嘛,肚子饿就说肚子饿不就好了,Saber这家伙。非常抱歉。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说若能尽早用午餐的话就好了。
了解了。也是啦,虽然有点无趣但我们就点些能吃饱的菜,赶快开始用餐吧。简单就好的话,那就简单了。
点了两份看起来是午餐菜单里的东西后,蝗虫过境般一下子就扫完了。一边啜着餐后的咖啡,边想着下午的行程。
像是在午餐前学的保龄球之类、需要活动身体的游戏好像不太适合。Saber本人非常执着输赢。
虽然这样我很高兴,但是只会让原本就是目光焦点的
Saber更加引人注目。
当游戏结束后,原本避免引人注目的Saber因为在众人目光焦点下,脸孔马上板成一张扑克脸。因为这样所以才要避免会需要用到身体的活动……。
那,Saber,虽然是第二次问你,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问我吗?不,没有特别想去的。虽然我不太了解,不过接下来就继续交给士郎了。说着,便拿起了茶杯。
Saber的餐后饮料点的是红茶,似乎十分中意它的味道。
我家的话红茶很少泡,就算泡也都是即溶的。
身为红茶党的Saber,莫非在饮料方面有所不满?
从今晚开始注意吧。————————
Saber没有特别做什么,单单的喝着红茶。
看起来并没有特别高兴,但也没感到无聊的样子。用一句话表现的话,应该说自然吧。
窗外射入的光线跟阴影交织在她身上,干净俐落的将茶杯运到嘴边。
明明初次看到却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彷佛从以前就知道的事情般。
……为何会有这种错觉呢?
我所知道的Saber应该是双手持剑、奋勇向前战斗的少女才对。——————是啊,原来如此。
不过,要说当然也是理所当然。
我所知道的,只有握紧剑的少女。
放开了剑之后,Saber永远是那么的沉稳。这样的景象感觉到的不是新鲜而是自然,因为这才是她的本质吧。
就算作为剑士再怎么优秀,这时的Saber也是那么的普通。
不如说拿起剑的姿态,对这少女来说才是异常。……什么时候,曾在梦中觉得她不适合战斗。
我不认为那是错的。
无论拥有多么优秀的剑术,驰骋过多少战场。
只要她仍然是她的话,那绝不可能成为让她感觉愉快的场所。……所以这才是正确的。
放开了剑,放松身体休息的Saber。
这样平静的日常生活,才是她应该身处的地方。不熟悉的一日就在兵荒马乱中度过了。
Saber到最后也没有出声笑出来,我也没露出过发自心底的笑容。印象中今天既没发生值得高兴的事情,却也不是一段需要感到后悔的无趣时间。
硬要说的话,就是不值一提。
要是之前留在房子里跟Saber练剑的话,说不定Saber还比较高兴。即使如此,今天也不算差吧。
既不无聊也谈不上有趣,不过能带着Saber这样到处走走也一定会成我值得自豪的回忆。
……当战斗结束,一切都回复原状后。
跟Saber在一起的时间只有战斗未免太空虚了。即使愚蠢的行为也无所谓,若不累积战斗以外的时间的话,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意义了。
所以,挺起胸膛感到骄傲吧。
……即将要结束了。
当全部完结,不需要再战斗的时候来临时。
只要让Saber能回忆起也有过这种事啊的话,这就足够让我夸耀了吧————回程是用徒步的方式。
原本打算要搭公车的、
我们走回去吧。
Saber这样提议。一阵风吹过。
鲜艳的夕阳将桥染成一片通红。
————啊
Saber似乎察觉到什么,停下脚步望着河川的正中央。
在那视线的前方,有个像瓦砾的小山。说是瓦砾的小山,其实也没多高。
好像是从比水面稍低一点处堆积起来的铁块之类,将河的流向改变了少许。
详情我是不知,似乎是很久以前停泊在这的船沉没了,碎片流到这里,堆积而成的。
周遭的居民都说有碍美观要求撤走,但不知为何却直到现在还没解决。?怎么了Saber?你很在意那个吗?
不,只是感叹竟然还留在那。那个的起因就是因为我的关系。前次的大战因为曾有水上战斗,逼不得已就在这使用宝具。
虽说只有将整条河川蒸发掉,不过也将那艘运气不好的船牵扯进来了。什么————?你说牵扯进来,该不会是使用Excalibur吧!?
是这样没错,但幸好并无乘客在上面,损害也没有很大。河川现在也恢复原样,不用那么生气应该也没关系吧。
……我也是有在反省的啊………………
……以后要注意一点。
要使用Excalibur时,至少得有这个程度的开阔空间,不然不堪设想。士郎……?你还在生气吗?嗯?我并没有生气,只是有点惊讶而已。看来前次大战留下来的东西还不少。
跟中央公园的荒野比起来,河川的瓦砾也不算什么吧,虽然对船主来说是个灾难就是了。这你就放心吧。切嗣说过那艘船的船主有买保险。因为船体本来就打算当作缓冲使用。把船体当作墙壁,确实降低了宝具的威力范围。……什么嘛,一开始就知道会把船弄坏啊。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情。那是切嗣瞒着我准备的。
……这样看来,切嗣从一开始就预测到战斗的发展吧。在之前准备好船以及在那之后一次都没开口提过,因此我之前也没注意到。说完,Saber用怀念的目光望向水面。
河水在夕阳的照射下,泛起点点磷光。
从河吹上来的风稍稍变强,Saber的头发也随风摇曳着。……这光景,实在太过美丽了。
Saber,今天过得愉快吗?
突然涌起一股,仿佛Saber要就此消失的不安,忍不住问了多余的问题。嗯?你刚有开口吗,士郎?
我有啊,我在问你今天开心吗?
……吞了口气。
Saber很快的睁开双眼。说得也是,若不觉得新奇的话是骗人的。
彷佛在说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包含着憧憬般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所以,我也知道这个回答的涵义。
剩下能做的事情,也只能说这样啊点了点头,回去而已吧。
只有这样的话,应该———还来得及收手。是吗
望着Saber的眼睛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么下次再来吧。这种事情本来就不见得只有一次。
恐怕再也无法回头的话,从我口中吐了出来。————————
Saber的表情僵硬了。
……明白我的言下之意了吧。
她的视线直视着我,安静的摇了摇头。
再没有第二次。
就像这是仅限今天的错误一样。———为什么?
Saber的答案我也很清楚。
然而还是无法接收,向她发问。不为什么。Servant是为了战斗而存在的。今天这种行为,否定自身存在的意义。
虽然我听从士郎觉得应该要休息的说法,但是之后没有必要再让身体休息了。
剩下的敌人很少,只要士郎命令我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很快的把Lancer找出来。充满斗志的双眼盯着我看。
只要我下命令,她就会立即赴向战场Saber的意思就是如此。
结果。
到现在为止都没办法接受的部份变成一股熊熊的怒火。———这算什么!你就这么想战斗吗!?
当然了,只要战斗就能更接近圣杯。
对我而言,战斗是优先于一切的事情,士郎应该也非常清楚才对。是啊,我当然知道,但是就因为这样才觉得奇怪。
从以前就想说了,你这样可是自我矛盾啊!
Saber你虽然很重视战斗,但你却根本不是个好战的人对吧?因为没有其他方法,你除了战斗别无他法。没……没有这种事。我对战斗毫无犹豫。
以前我也说过会为了胜利不择手段吧。
没错,的确有说过。
但是那根本无法成为喜好战斗的理由。在许可的范围之内吧。……听好了Saber。
只是想打倒其他Master获得圣杯的话,你应该就像Rider一样袭击他人以获取力量,但是Saber不是厌恶那样的行为吗?———那是不就是因为你不想将无辜的人卷入的关系吗?只要发生战斗的话就一定有人会死,这你比谁都清楚。
因此你才希望将战斗压抑在最小的范围内。只要战斗就会有死者,所以你才要尽可能的早点结束战斗。———换句话说,你根本对会有牺牲者的战斗害怕得不得了。————————
喉咙传出吞气的声音。
Saber露出彷佛看到幽灵一般的眼神睁大双眼看着我,接着一咬牙将视线拉回来。不对,我并没有害怕战斗。
……是啊,的确你从一开始根本就没想过害怕。个人的感情早就被王的使命埋没了吧!
你————即使如此你还是厌恶战斗。
你不过只是很强、而且善于战斗罢了。但是那并非你想要的才能。
———说明白点,你根本不敢面对战斗,甚至连拿着剑都觉得讨厌才对。
只有战斗才是目的这种话不过是你用来掩饰自己骗自己的借口罢了。———明明就是这样。
为什么周围的家伙,甚至连你自己到最后都没注意到呢。———士郎,就算是你,也不允许如此侮辱我。
给说个正着受不了是吧。一旦承认的话就再也无法战斗下去了。像铿的一声。
Saber就像是要杀了我般怒目瞪着我。
————————
即使如此我仍然毫无退让之意。
既然相信自己是正确的,没有理由在这里夹尾而逃。……所以停手吧。你自己也想住手不是吗?你应该也知道剑什么的根本不适合你,那么只要停手就好了。
Servant什么的别再当了,去做更适合你自己的事情。本来可以抓住身为人类的幸福的家伙,即使现在取回也不算晚。
为了这个理由,我———————说什么蠢话!我没有战斗以外的选择。我只是为了获得圣杯而存在的东西。
为了守护王的誓言我已将己身奉献而出。我不被允许踏上除此之外的道路。笨————
只是为了获得圣杯而存在的东西。
不知道还听到什么令我光火的话,但这句是最先让我失去理智的话。
为什么不断重复这种像是在安慰自己的话?
就是因为尽说这种话———即使周围的人也信以为真了啊!笨蛋!哪有这种事……!道路的话要多少条都有。你现在就在这里,跟过去的你完全不同……!
从现在———开始非忠于自己活着不可。
就算不对,就算不对也好,将圣杯—————在最后被允许的自己的愿望。……无论怎样都好,别为了他人使用圣杯。
既然你人在这,Saber就非在这里获得幸福不可。耳边响起了风声。
Saber没有任何回应。
就连头也不动。
笔直的看着我、———我不会听从这种话。
我不过是遵从跟你签下的契约而已,但并未连心都交给你了,Master。
强而有力的回答。我不会打破王的誓言。我有非完成身为王的使命的责任。
亚瑟王的目的就是获得圣杯。即使实现了这个愿望,我也不会变回昔日的阿尔托莉雅。
我的愿望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从这双手拿起剑时,这个誓约再也不会改变了。……那算什么?Saber非作不可的事情根本不是这种事吧。
这样———这样到最后都没有任何回报是错的。
你根本不需要圣杯。再说——……再说,Saber的愿望也不会实现。
抹消掉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这根本无法做到才对。Saber,想要将发生过的事情重新来过是不可能的。……或者应该说那是不可以做的事情,你应该也察觉到才对。……不,绝对没这种事。———那我就说破吧。
不论是多么残酷的结果,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可能改变。
因为做不到就想重来,这不就跟小孩子闹脾气一样吗……!……语句就到这里为止。
Saber什么也没说,而我也没任何该说的。
耳边的风声也停了。
不。
风并没有停,只是稍微静止罢了。呼的一声。
当脸颊再次感受到风的吹拂时。
———我还以为如果是士郎的话,应该能够理解我
接着,吹拂脸庞的风向改变了。今天一整日毫无意义的过去,你想说的话就只有这些吗?
冷酷的声音。
在那里面除了拒绝别无他物。希望你别得意忘形过头了。凭你这种程度的人类,怎么可能理解我。
你并没有踏入我内心的权利。
你说不要战斗?要是没有我守护着便什么也做不到,你这不成熟的Master能有何作为?想说这种不明事理的话至少先让你自己变得能够独自应战吧。
———哼,虽然那永远不可能就是了。不————你说我不明事理,我只是……!就是不明事理。你说要我为自己着想?那不就跟士郎一样吗?
你根本不认同自己的性命。
虽然你说我搞错了,但是搞错的是你自己才对。
……他人比自己还重要这种想法根本是死人的思维。
连自己性命的重要性也不懂的大笨蛋,亏你还能大言不惭说这些话。什————Saber,你说到痛处了吗?那么现在解除契约也没关系,反正圣杯对你而言可有可无。
剩下的只要我一个人打败残余的Master,将圣杯入手就够了。
……这么讨厌战斗的话,你干脆躲得远远就好了。Saber,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用颤抖的声音发问。
卡达卡达牙齿不断作响,那是为了压抑内心中的情感,发出了连自己也感到惊讶的声音。当然。我的目的就只有圣杯,除此之外都是多余的。
———士郎,就连你也不例外。像是触动到扳机一样。
强忍着眼前发白的景象,压抑着想挥出去的拳头。你这不明事理的人……!算了,这么想战斗的话就随便你吧。我不管你了!只有感情是无法抑制。
像败家之犬一样怒号之后,我拼命地从Saber身边跑开。
远去的身姿。
虽然只有一瞬间
Saber呆然而立的样子,一直无法从我脑海中消失。可恶、可恶、可恶……!
不断的跑着。
不知道在后悔什么,也不知道在恼怒什么,只管让激情操纵自己的双腿。“除此之外都是多余的。士郎,就连你也不例外。”呜……!
好像要将牙齿咬碎般的紧咬着,将原本想怒吼出来的话吞了回去。
说实话,光回想起来都觉得眼前摇摇晃晃的,这样下去撞到电线杆或其他什么的都不奇怪。……不,这样说不定还比较轻松。
如果只是因为Saber而愤怒的话,像个笨蛋似不断发泄就好了。
但是,这份激动的情绪却不是这么回事。
浮现脑海里的不止是Saber。
拼死地跑着、跑着,跑到几乎喘不过气,只因为悔恨自己的无能。……Saber呆然而立的样子。
风向改变的那一瞬间,一句低声的抱怨。“还以为如果是士郎的话,应该能够理解我———”呜……!怎么可能理解呢,笨蛋……!
悔不当初的话说出来的瞬间,差点因此跌倒。
……那句话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
像是要诀别一样,同时却又带着哭泣般的腔调。
回想起来,说不定只有那句话是真实的。低下头轻轻说出像是自言自语的话。
混杂着期待、失望以及恳求的声音。
———若是这样。
背叛的人是谁,而被人背叛的又是谁呢?冲进房间快速将门拉上。
接着呈现大字倒了下去。
再也站不起来了。
现在只想就这么睡着而已。哈啊————哈啊、哈啊、哈————
即使横躺着身体还是一样热。
心脏像是要裂开般、肺也像是要死掉一样贪婪的吸取氧气。
从桥到家完全没休息的跑回来,身体虚脱也是正常的。
感情上还觉得跑得不够,身体却已经在要求镇静。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稍微冷静下来了。
深呼一口气,再呼出来。哈啊……哈啊……哈、啊
调整完呼吸。
盘据脑海中的,只有自己为何如此愤怒这个疑问。————————
……这种事情想都不用想。
为了要赶走什么似的不停跑着,单纯是因为自己的无力。……我没办法拯救Saber。
对自己感到懊悔而生气,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吧。
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
让她嘲笑的自己。
明明决定要守护Saber,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到,光想到这件事情就对自己的无力感到愤怒。……但是那又如何?只要Saber不追求自身幸福,不管他人说什么都没用吧。
所以才为了Saber能试着找出让她感到幸福的事物,作了一堆不符合我风格的事情。
结果这也被斥责为无意义,最后落得被当成个大笨蛋。自己性命的重要性也不懂的大笨蛋、吗————
……那又碍到谁了。
我也懂得珍惜自己性命,不会去做送死的傻事。但是这跟Saber根本是两个问题。
用我的问题来反驳我,犯规了吧。
不管我有多蠢,Saber的确有错误的地方。
不过被彻底否定后,我还有其他办法吗————……可恶。不管了,随她去做吧……!
啪的一声,从仰躺着改成趴着。
因为视线内只有榻榻米,干脆闭上眼让脑里漆黑一片。………………
到此为止了。
我再也不管Saber了。
这么重视圣杯的话干脆跟圣杯结婚算了。
说到这种地步都还不懂事的顽固者,继续跟她有所关联的话只会烧伤自己。
不对,不止烧伤,会伤得无法收拾的——————唔
那种伤已经背负在身上了。
不是烧伤那种程度而已。
遇到那家伙、发生过好几次冲突、甚至为了存活而有肌肤之亲。那一晚的火热,彷佛烙印在头脑般的深刻。
该怎么说呢————像这样头脑愤怒到无法思考的时候,就会想起那时候的事情。
一旦回想起,Saber说了什么都变得不要紧了。……什么只为战斗的道具。既然这样就别让我瞧见软弱的一面嘛。
……不论如何,Saber太卑鄙了。
说不上来是哪里卑鄙,我就是觉得她违规了。明明愤怒成这样却恨不起来,越想着不管却越在意,太矛盾了。
真要说的话这种存在本身就是矛盾的。
因为,不管怎样,我就是没办法讨厌她。———混帐,这就是所谓的谁先喜欢上谁就是输家吗?
……但是也没办法。
不论说多少次没用、放弃吧之类却仍然无法放手的话,我也只能够贯彻到底。
不论被Saber多么讨厌并加以拒绝,只要我相信自己是正确的话————“我还以为如果是士郎的话,应该能够理解我———”……唔
想起那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在这之后。
只要我每坚持一次,她就会露出一次这样的表情吧。……即使如此也要坚持到底,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认同。
……就算我是犯错的一方,而Saber才是对的也好。
如果真心为她着想的话,绝对,不能在这事上向她低头————
不熟悉的一日就在兵荒马乱中度过了。
Saber到最后也没有出声笑出来,我也没露出过发自心底的笑容。印象中今天既没发生值得高兴的事情,却也不是一段需要感到后悔的无趣时间。
硬要说的话,就是不值一提。
要是之前留在房子里跟Saber练剑的话,说不定Saber还比较高兴。即使如此,今天也不算差吧。
既不无聊也谈不上有趣,不过能带着Saber这样到处走走也一定会成我值得自豪的回忆。
……当战斗结束,一切都回复原状后。
跟Saber在一起的时间只有战斗未免太空虚了。即使愚蠢的行为也无所谓,若不累积战斗以外的时间的话,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意义了。
所以,挺起胸膛感到骄傲吧。
……即将要结束了。
当全部完结,不需要再战斗的时候来临时。
只要让Saber能回忆起也有过这种事啊的话,这就足够让我夸耀了吧————回程是用徒步的方式。
原本打算要搭公车的、
我们走回去吧。
Saber这样提议。一阵风吹过。
鲜艳的夕阳将桥染成一片通红。
————啊
Saber似乎察觉到什么,停下脚步望着河川的正中央。
在那视线的前方,有个像瓦砾的小山。说是瓦砾的小山,其实也没多高。
好像是从比水面稍低一点处堆积起来的铁块之类,将河的流向改变了少许。
详情我是不知,似乎是很久以前停泊在这的船沉没了,碎片流到这里,堆积而成的。
周遭的居民都说有碍美观要求撤走,但不知为何却直到现在还没解决。?怎么了Saber?你很在意那个吗?
不,只是感叹竟然还留在那。那个的起因就是因为我的关系。前次的大战因为曾有水上战斗,逼不得已就在这使用宝具。
虽说只有将整条河川蒸发掉,不过也将那艘运气不好的船牵扯进来了。什么————?你说牵扯进来,该不会是使用Excalibur吧!?
是这样没错,但幸好并无乘客在上面,损害也没有很大。河川现在也恢复原样,不用那么生气应该也没关系吧。
……我也是有在反省的啊………………
……以后要注意一点。
要使用Excalibur时,至少得有这个程度的开阔空间,不然不堪设想。士郎……?你还在生气吗?嗯?我并没有生气,只是有点惊讶而已。看来前次大战留下来的东西还不少。
跟中央公园的荒野比起来,河川的瓦砾也不算什么吧,虽然对船主来说是个灾难就是了。这你就放心吧。切嗣说过那艘船的船主有买保险。因为船体本来就打算当作缓冲使用。把船体当作墙壁,确实降低了宝具的威力范围。……什么嘛,一开始就知道会把船弄坏啊。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情。那是切嗣瞒着我准备的。
……这样看来,切嗣从一开始就预测到战斗的发展吧。在之前准备好船以及在那之后一次都没开口提过,因此我之前也没注意到。说完,Saber用怀念的目光望向水面。
河水在夕阳的照射下,泛起点点磷光。
从河吹上来的风稍稍变强,Saber的头发也随风摇曳着。……这光景,实在太过美丽了。
Saber,今天过得愉快吗?
突然涌起一股,仿佛Saber要就此消失的不安,忍不住问了多余的问题。嗯?你刚有开口吗,士郎?
我有啊,我在问你今天开心吗?
……吞了口气。
Saber很快的睁开双眼。说得也是,若不觉得新奇的话是骗人的。
彷佛在说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包含着憧憬般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所以,我也知道这个回答的涵义。
剩下能做的事情,也只能说这样啊点了点头,回去而已吧。
只有这样的话,应该———还来得及收手。是吗
望着Saber的眼睛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么下次再来吧。这种事情本来就不见得只有一次。
恐怕再也无法回头的话,从我口中吐了出来。————————
Saber的表情僵硬了。
……明白我的言下之意了吧。
她的视线直视着我,安静的摇了摇头。
再没有第二次。
就像这是仅限今天的错误一样。———为什么?
Saber的答案我也很清楚。
然而还是无法接收,向她发问。不为什么。Servant是为了战斗而存在的。今天这种行为,否定自身存在的意义。
虽然我听从士郎觉得应该要休息的说法,但是之后没有必要再让身体休息了。
剩下的敌人很少,只要士郎命令我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很快的把Lancer找出来。充满斗志的双眼盯着我看。
只要我下命令,她就会立即赴向战场Saber的意思就是如此。
结果。
到现在为止都没办法接受的部份变成一股熊熊的怒火。———这算什么!你就这么想战斗吗!?
当然了,只要战斗就能更接近圣杯。
对我而言,战斗是优先于一切的事情,士郎应该也非常清楚才对。是啊,我当然知道,但是就因为这样才觉得奇怪。
从以前就想说了,你这样可是自我矛盾啊!
Saber你虽然很重视战斗,但你却根本不是个好战的人对吧?因为没有其他方法,你除了战斗别无他法。没……没有这种事。我对战斗毫无犹豫。
以前我也说过会为了胜利不择手段吧。
没错,的确有说过。
但是那根本无法成为喜好战斗的理由。在许可的范围之内吧。……听好了Saber。
只是想打倒其他Master获得圣杯的话,你应该就像Rider一样袭击他人以获取力量,但是Saber不是厌恶那样的行为吗?———那是不就是因为你不想将无辜的人卷入的关系吗?只要发生战斗的话就一定有人会死,这你比谁都清楚。
因此你才希望将战斗压抑在最小的范围内。只要战斗就会有死者,所以你才要尽可能的早点结束战斗。———换句话说,你根本对会有牺牲者的战斗害怕得不得了。————————
喉咙传出吞气的声音。
Saber露出彷佛看到幽灵一般的眼神睁大双眼看着我,接着一咬牙将视线拉回来。不对,我并没有害怕战斗。
……是啊,的确你从一开始根本就没想过害怕。个人的感情早就被王的使命埋没了吧!
你————即使如此你还是厌恶战斗。
你不过只是很强、而且善于战斗罢了。但是那并非你想要的才能。
———说明白点,你根本不敢面对战斗,甚至连拿着剑都觉得讨厌才对。
只有战斗才是目的这种话不过是你用来掩饰自己骗自己的借口罢了。———明明就是这样。
为什么周围的家伙,甚至连你自己到最后都没注意到呢。———士郎,就算是你,也不允许如此侮辱我。
给说个正着受不了是吧。一旦承认的话就再也无法战斗下去了。像铿的一声。
Saber就像是要杀了我般怒目瞪着我。
————————
即使如此我仍然毫无退让之意。
既然相信自己是正确的,没有理由在这里夹尾而逃。……所以停手吧。你自己也想住手不是吗?你应该也知道剑什么的根本不适合你,那么只要停手就好了。
Servant什么的别再当了,去做更适合你自己的事情。本来可以抓住身为人类的幸福的家伙,即使现在取回也不算晚。
为了这个理由,我———————说什么蠢话!我没有战斗以外的选择。我只是为了获得圣杯而存在的东西。
为了守护王的誓言我已将己身奉献而出。我不被允许踏上除此之外的道路。笨————
只是为了获得圣杯而存在的东西。
不知道还听到什么令我光火的话,但这句是最先让我失去理智的话。
为什么不断重复这种像是在安慰自己的话?
就是因为尽说这种话———即使周围的人也信以为真了啊!笨蛋!哪有这种事……!道路的话要多少条都有。你现在就在这里,跟过去的你完全不同……!
从现在———开始非忠于自己活着不可。
就算不对,就算不对也好,将圣杯—————在最后被允许的自己的愿望。……无论怎样都好,别为了他人使用圣杯。
既然你人在这,Saber就非在这里获得幸福不可。耳边响起了风声。
Saber没有任何回应。
就连头也不动。
笔直的看着我、———我不会听从这种话。
我不过是遵从跟你签下的契约而已,但并未连心都交给你了,Master。
强而有力的回答。我不会打破王的誓言。我有非完成身为王的使命的责任。
亚瑟王的目的就是获得圣杯。即使实现了这个愿望,我也不会变回昔日的阿尔托莉雅。
我的愿望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从这双手拿起剑时,这个誓约再也不会改变了。……那算什么?Saber非作不可的事情根本不是这种事吧。
这样———这样到最后都没有任何回报是错的。
你根本不需要圣杯。再说——……再说,Saber的愿望也不会实现。
抹消掉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这根本无法做到才对。Saber,想要将发生过的事情重新来过是不可能的。……或者应该说那是不可以做的事情,你应该也察觉到才对。……不,绝对没这种事。———那我就说破吧。
不论是多么残酷的结果,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可能改变。
因为做不到就想重来,这不就跟小孩子闹脾气一样吗……!……语句就到这里为止。
Saber什么也没说,而我也没任何该说的。
耳边的风声也停了。
不。
风并没有停,只是稍微静止罢了。呼的一声。
当脸颊再次感受到风的吹拂时。
———我还以为如果是士郎的话,应该能够理解我
接着,吹拂脸庞的风向改变了。今天一整日毫无意义的过去,你想说的话就只有这些吗?
冷酷的声音。
在那里面除了拒绝别无他物。希望你别得意忘形过头了。凭你这种程度的人类,怎么可能理解我。
你并没有踏入我内心的权利。
你说不要战斗?要是没有我守护着便什么也做不到,你这不成熟的Master能有何作为?想说这种不明事理的话至少先让你自己变得能够独自应战吧。
———哼,虽然那永远不可能就是了。不————你说我不明事理,我只是……!就是不明事理。你说要我为自己着想?那不就跟士郎一样吗?
你根本不认同自己的性命。
虽然你说我搞错了,但是搞错的是你自己才对。
……他人比自己还重要这种想法根本是死人的思维。
连自己性命的重要性也不懂的大笨蛋,亏你还能大言不惭说这些话。什————Saber,你说到痛处了吗?那么现在解除契约也没关系,反正圣杯对你而言可有可无。
剩下的只要我一个人打败残余的Master,将圣杯入手就够了。
……这么讨厌战斗的话,你干脆躲得远远就好了。Saber,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用颤抖的声音发问。
卡达卡达牙齿不断作响,那是为了压抑内心中的情感,发出了连自己也感到惊讶的声音。当然。我的目的就只有圣杯,除此之外都是多余的。
———士郎,就连你也不例外。像是触动到扳机一样。
强忍着眼前发白的景象,压抑着想挥出去的拳头。你这不明事理的人……!算了,这么想战斗的话就随便你吧。我不管你了!只有感情是无法抑制。
像败家之犬一样怒号之后,我拼命地从Saber身边跑开。
远去的身姿。
虽然只有一瞬间
Saber呆然而立的样子,一直无法从我脑海中消失。可恶、可恶、可恶……!
不断的跑着。
不知道在后悔什么,也不知道在恼怒什么,只管让激情操纵自己的双腿。“除此之外都是多余的。士郎,就连你也不例外。”呜……!
好像要将牙齿咬碎般的紧咬着,将原本想怒吼出来的话吞了回去。
说实话,光回想起来都觉得眼前摇摇晃晃的,这样下去撞到电线杆或其他什么的都不奇怪。……不,这样说不定还比较轻松。
如果只是因为Saber而愤怒的话,像个笨蛋似不断发泄就好了。
但是,这份激动的情绪却不是这么回事。
浮现脑海里的不止是Saber。
拼死地跑着、跑着,跑到几乎喘不过气,只因为悔恨自己的无能。……Saber呆然而立的样子。
风向改变的那一瞬间,一句低声的抱怨。“还以为如果是士郎的话,应该能够理解我———”呜……!怎么可能理解呢,笨蛋……!
悔不当初的话说出来的瞬间,差点因此跌倒。
……那句话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
像是要诀别一样,同时却又带着哭泣般的腔调。
回想起来,说不定只有那句话是真实的。低下头轻轻说出像是自言自语的话。
混杂着期待、失望以及恳求的声音。
———若是这样。
背叛的人是谁,而被人背叛的又是谁呢?冲进房间快速将门拉上。
接着呈现大字倒了下去。
再也站不起来了。
现在只想就这么睡着而已。哈啊————哈啊、哈啊、哈————
即使横躺着身体还是一样热。
心脏像是要裂开般、肺也像是要死掉一样贪婪的吸取氧气。
从桥到家完全没休息的跑回来,身体虚脱也是正常的。
感情上还觉得跑得不够,身体却已经在要求镇静。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稍微冷静下来了。
深呼一口气,再呼出来。哈啊……哈啊……哈、啊
调整完呼吸。
盘据脑海中的,只有自己为何如此愤怒这个疑问。————————
……这种事情想都不用想。
为了要赶走什么似的不停跑着,单纯是因为自己的无力。……我没办法拯救Saber。
对自己感到懊悔而生气,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吧。
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
让她嘲笑的自己。
明明决定要守护Saber,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到,光想到这件事情就对自己的无力感到愤怒。……但是那又如何?只要Saber不追求自身幸福,不管他人说什么都没用吧。
所以才为了Saber能试着找出让她感到幸福的事物,作了一堆不符合我风格的事情。
结果这也被斥责为无意义,最后落得被当成个大笨蛋。自己性命的重要性也不懂的大笨蛋、吗————
……那又碍到谁了。
我也懂得珍惜自己性命,不会去做送死的傻事。但是这跟Saber根本是两个问题。
用我的问题来反驳我,犯规了吧。
不管我有多蠢,Saber的确有错误的地方。
不过被彻底否定后,我还有其他办法吗————……可恶。不管了,随她去做吧……!
啪的一声,从仰躺着改成趴着。
因为视线内只有榻榻米,干脆闭上眼让脑里漆黑一片。………………
到此为止了。
我再也不管Saber了。
这么重视圣杯的话干脆跟圣杯结婚算了。
说到这种地步都还不懂事的顽固者,继续跟她有所关联的话只会烧伤自己。
不对,不止烧伤,会伤得无法收拾的——————唔
那种伤已经背负在身上了。
不是烧伤那种程度而已。
那一晚的火热,彷佛烙印在头脑般的深刻。
该怎么说呢————像这样头脑愤怒到无法思考的时候,就会想起那时候的事情。
一旦回想起,Saber说了什么都变得不要紧了。……什么只为战斗的道具。既然这样就别让我瞧见软弱的一面嘛。
……不论如何,Saber太卑鄙了。
说不上来是哪里卑鄙,我就是觉得她违规了。明明愤怒成这样却恨不起来,越想着不管却越在意,太矛盾了。
真要说的话这种存在本身就是矛盾的。
因为,不管怎样,我就是没办法讨厌她。———混帐,这就是所谓的谁先喜欢上谁就是输家吗?
……但是也没办法。
不论说多少次没用、放弃吧之类却仍然无法放手的话,我也只能够贯彻到底。
不论被Saber多么讨厌并加以拒绝,只要我相信自己是正确的话————“我还以为如果是士郎的话,应该能够理解我———”……唔
想起那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在这之后。
只要我每坚持一次,她就会露出一次这样的表情吧。……即使如此也要坚持到底,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认同。
……就算我是犯错的一方,而Saber才是对的也好。
如果真心为她着想的话,绝对,不能在这事上向她低头————
听到了什么声音。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落,房间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秒针依然分准确无误的走着,显得格外刺耳。我说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头疼了耶。————?
我说请你赶快起来,已经十点多了。伊莉雅一直嚷着她要吃饭,快点起来去治治她吧。
用不爽的语气说着。
接着,完全的清醒了。十点多了————!?
将身子弹起。是啊,正确时间是二十二时十七分。已经不是该吃晚饭的时间了。
眼睛睁开就看到一脸呆样的远坂。呜哇……抱歉,我睡着了。我现在马上过去,你到客厅等我吧。
是没问题,不过士郎,Saber呢?
嗯?不在这里的话应该就在道场或是客厅吧?士郎,我是因为Saber不在家才问你的。
————
远坂的眼神是说真的。
这代表————一瞬间我就完全掌握住状况。
该不会———那家伙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吧……!?等一下,士郎你说没回来是怎么一回事……!
晚我一步冲出房间的远坂。
但我现在没空跟她说明。
背后传来远坂的怒吼,我头也没回的向外跑出去。镇上非常安静。
跟昨天一样,几乎感觉不到人的气息,犹如灭亡般的世界。
但是我现在却没有这样的空闲思考这回事。Saber没有回来。
……随便想想也知道,这是当然的。
都说成那样了。
她说了,即使一个人也要战斗。
这样的话———以她的性格真的会自己一个人去。到哪都找不到Saber。
连蛛丝马迹都找不到,说不定Saber现在正在跟最后一个Servant,Lancer战斗。……虽然这样说,还是先过来这。
河边的空气很冷。
一旦入夜就变冷,公园冷到也开始结霜了。
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脸颊或耳朵像是被人扯着般疼痛。
这边都如此了,那被河风吹着的桥上到底有多冷啊。她人在那里。
跟我跑走的时候仍然一样。
靠近桥的扶手,Saber什么也没做只是盯着河面看。……应该是追着已经西沉的夕阳吧。
望向远方的视线,似乎注视着那不存在的红色地平线。————————
我总算知道了。
明明很强,却又这么柔弱。
威风凛凛的姿态,是因为不依赖任何人而活着的证明吧。
明明是这样,却又好像一触即散般的虚幻。
明明无法一人走下去,恐怕是为了到最后都要维持住自己这份骄傲吧。———所以。
我们其实一样,都在追逐着遥不可及的繁星。……彷佛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晓得的一般,少女遥望着远方的落日日。
无法放着不管她。
要说输的话,我早已输得一败涂地。
心底暗自决定———不论发生何事,绝对不会再次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往桥上走去。
明明发出脚步声Saber却没注意。
————————
无言走到相同的地方,在Saber的身边停下来。Saber,身体会冷到喔。
震了一下,发抖的身躯。
……总算注意到了吗?———士郎?
像是询问般,Saber转过身来。你在做什么啊,都几点了。
不像平常一样回来,远坂可是在担心你喔。
———这样啊,抱歉。……没关系啦,但是你在这做什么?……算了,反正比较好找到你。……会留在这是因为接下来的目标还没决定好。
士郎说随便我,所以我就自己想着该做什么。
结果该做什么、想做什么、想去哪里等,脑海中完全没有浮现任何想法,一直在想着该去哪里才对。像是迷路的小孩般细语。
似乎感到有点亏欠,Saber老是躲着我的视线。
……的确,刚刚都吵成那样。
认为我还在生气也是当然的。……非常对不起,请替我向凛传达让她担心了。
打倒Lancer拿到圣杯后我就会回到士郎身边。因此在那之前————
这笨蛋该不会想说一个人不回去而到处转吧。你在说什么啊。你该回去的地方是我家才对吧?
不管是饭菜还是被窝,都有准备Saber的份啊。———但是,士郎你不是说不再管我了。
没错,因为你的想法我一点都不明白。
说着。
牵起了Saber的手。啊————士郎
回家吧,就算是Servant继续吹风下去也是会感冒的。早点回去吃些热腾腾的东西吧。
————那、那个,但是我话先说在前头,我可是不会道歉的。
有什么要抱怨的话趁现在赶快说。
粗声粗气,尽量避开Saber的视线说道。————————
Saber呆呆注视着我。
Saber似乎想要道歉,但我却装作没看见。……这番话似乎有点效果。
Saber什么也没说,只是乖乖的让我牵手跟我走。走下大桥到了公园。
……时间已经是十一点了。
此刻公园已经没什么人影了,但是喷水池或路灯之类的多余装饰品却不少。————————
————————
拖着脚步走着。
Saber的步伐很缓慢。……想到她在桥上站着超过五小时。
身体说不定在发冷、疲倦至极了吧。
牵着她的手走,不时像是要跌倒般的绊了一下。Saber我们再走慢点吧?看你好像不太舒服。
回头看看她的样子。不、不会,身体非常好……!
怎么说……我并不是听了凛的话就得意忘形了,不过像这样牵着手真的好像在幽会一样。耶————?
被这么一说,我的脸唰的一声红了。说、说得也是。那……我把手放开咯?这个、Saber要是觉得困扰的话……
不用,我也觉得这样比较好。士郎的手非常暖和,让我很安心。……对话就此结束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害羞般赶路、
Saber也是一言不发的跟着我走。离家到底还有多远啊。
手掌传来的温度让我小鹿乱跳,往公园外走去。
……今天一整天经历了不少风波。
不过是用这样的温暖做收尾的话,今天开始改变宗旨向那位神父祈祷也没关系,正这样感谢着时。———要往那去啊。
别随便拿走他人之物,小鬼。
———绝不可以遭遇到的家伙,让我们给碰上了。————最后。
再一次,注视着那红色的山丘。鲜红的记忆。
比之前更加沉浸在她的记忆,同时也感受到这是最后一次了。那是已经见过多次的,某位骑士的记忆。
那是一段成为国王,扼杀自己的意志而充当国家的意志,被信赖的骑士部下们逐渐疏远的日子。每次凯旋而归时,却马上再次面临身不由己的战斗。
隐藏女性身份、引人猜疑而被孤立的少女,最后等待她的是,血亲的谋反。瞄准国王远征的空档,趁隙夺取国家的年轻骑士。
男人的名字是莫德雷德。
身为骑士王亲姐——摩高丝儿子的骑士,事实上却是骑士王的儿子。———从结论来说,身为女性的阿尔托莉雅无法产下子嗣。
但,莫德雷德确实继承了阿尔托莉雅的血脉。
身为阿尔托莉雅的姐姐摩高丝———在她对身为次女却继承了王位的阿尔托利亚的怨念驱使下,用何种手段至今无人得知。被当作她的分身而制造出来的莫德雷德,瞒着父亲以骑士身份侍奉着王,等待着篡位之日,最后揭起叛旗。———后世称作卡姆兰战役、
亚瑟王的死期。远征中得知莫德雷德叛变的亚瑟王,率领着疲累不堪的士兵连夜赶回国家,侵攻自己的领土。
将昔日臣服于自己的骑士一个个打倒、
攻入了自己守护至今的土地。
最后追随自己的骑士们也均倒下,残存的人,只有自己,跟儿子莫德雷德而已。两者的单挑,以王的胜利落幕。
……但是,并非没有受伤。
被强力的诅咒缠身的莫德雷德,纵使死后仍挥起了剑,给王,留下了无法治愈的重伤。
这就是这场战斗的结局。
被称作骑士王的她,最后的一刻。———不可能不辛苦。
仔细一想,她经历过的战役哪场不是艰辛无比?
十二大战无一不令她伤痕累累,这不过是与最终之战相称的,最大的伤痕而已。返回不列颠,击溃了自国的军队。
曾为属下却叛变的骑士一个个亲手处死,而追随自己的骑士也一个个倒下。
最后,却在尸体堆成的山丘上,非打倒身为自己儿子的骑士。……曾经来去于那胸中之物,我无从得知。
只是,许下愿望。
直到死期都维持王的尊严、孤独的骑士。
至少希望,她死前所见的———是名为阿尔托利亚的少女所渴望的,一个平凡的梦。嗯…………
睁开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身处自己的房间,躺在棉被上。————啊。你醒了吗,士郎?
……Saber,我怎么会?
是呀,从那之后你就睡到现在。身体已经完全治疗好了,不需担心。……是吗?那就好
可是Saber的状况如何?
我只要把伤口治疗好,接着怎样都无所谓。
可是Saber不同。就算伤口治好,Saber的魔力也并非无限。
不,普通的战斗尚不构成问题,可刚才是使用了Excalibur。……Saber。你一直在照料我吗……?
照料也不过是拭汗而已。我不像凛,懂得医治受伤的人。———傻瓜。这种事情不做也罢。
跟我相比,Saber你现在还比较辛苦吧。没这回事情。跟士郎比起来我只是轻伤而已。
但是请别当成耳边风。就算伤口愈合,那可是士郎你死掉都不奇怪的伤,现在请注重自己的身体。边说着,Saber边将手伸进旁边的洗脸盆。
拿起洗脸盆里的湿毛巾,绞干后帮我擦拭身体。
————————唔
害羞得想找洞钻。?士郎,伤口还会痛吗?身体好像又在发烫了————没、没发烫啦……!不,先别管这个,Saber你先去休息吧。
现在虽然没事,但你可是用了圣剑啊。那么Saber你才应该非休息不可。不这样的话小心又倒下了。咦……那个,话是这样说没错但——
带着难言之色,Saber将毛巾拧干。但是我现在没事。
直到Master的伤好为止,由我来守护也是正常的。
那,说起来是那样,可
……伤脑筋了。
用那种表情说出这种话,原本的埋怨不就半句都说不出口了。了解了。那么等我静下来后你就休息吧,Saber,你不去的话我也不能安心睡觉
当然。说的对,现在我的身体也是不睡就无法维持的情形。Saber用平常的口气,简单将事情说出。
……于是,我忍耐着害羞,默默接受Saber的照料。————真是的、士郎真是他妈的软弱没种~~~~~~!不会吧,真的有一堆玩家来到本老虎道场、押忍!真要说起来,根本就不可以来这个道场!
快点做掉金闪闪,要好好保护Saber才行!可以吗、运动小裤娘。啊、前辈你好。
……哎,说实话是很懊恼啦。既然剧情都进行到后面了,希望能有机会出场耍帅呢。噗。好啦,道场就此结束!
快点回去选项,一鼓作气投入决战吧、士郎!醒来时,太阳已经高高挂在天空上。
从外面射进来的阳光很黯淡。
感觉像是又要继续昨夜的事情……我用力的甩了甩头。……外面那么暗,当然不会那么容易醒来
疲累的身体也因为房间的阴暗而得到充分的睡眠。
看看时钟已经过了下午一点。
睡到这种时间已经不是用赖床可以说得过去的了。Saber、你起床了吗……?
————————————
没有回答。
Saber在我旁边,微微卷起身体睡着。
我只要睡饱就会起来,但是Saber需要补充魔力。从以前的睡眠时间来算的话,应该要睡到黄昏吧。我注意着不把Saber吵醒地走出房间。
现在没有必要叫醒她。
胜负之争是在晚上。
不管Lancer还是基加美修,太阳当空时他们是不会出现的。…………
所以,一定要想要对策。
Lancer就算了,基加美修今晚必定出现。
从离去时他的杀气,和那家伙的个性来看那根本连想都不必想。……所以该怎么办。
拥有无限的宝具,其中一个还是Saber的Excalibur原型。
拿Berserker举例,Berserker确实是难以打倒的强敌,而且是在于这边不利的情况下应战的。
在慢慢逼近的战况中,也还是可以寻找逆转的可能性的。但是那家伙不同。
现在的我们连战斗都做不到。
只要那个叫做Ea的宝具对着我们,那只有全灭而已。————不想想办法的话。到天黑可是没多少时间
一个人烦恼也是不能解决问题。
我和Saber和远坂都没办法的话,那只剩下————……教会。负责监督的那个(神父那家伙)的话,或许
有打破现状的方法。
英雄王基加美修。
对上次圣杯战争存活下来的那个Servant,言峰绮礼或许有什么对策。
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对策了,或许那个神父能有什么方法。……爬上坡道。
天空被灰色的云覆盖着。————————
……山丘上只有教会。
没有人影,连小鸟的叫声也听不到。
是由于天空的灰暗么,
那里看起来不像什么神圣的东西,倒像是不祥的东西。
就好像处刑场。
爬上坡道,越过广场,在神面前被检举罪状然后坠入地狱。什么啊。那根本就不是举例嘛
教会原本就是人的最终归所。
医院是人出生的地方,但同时也是迎接死亡的地方。
教会也一样。
就那个意义而言,也不是那么晦气的地方。————————
风很冷。
将衣襟整理好,爬上教会的阶梯。言峰,我有事情问你。
踏入礼拜堂。
和广场一样,这里也没有人影。————言峰?
还在里面吧。
穿过椅子的空隙,往祭坛走去。喀、喀。喀、喀。
礼拜坛传来干燥的回音。
是容易造成回声的建筑结构吗,连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也可以占据整个空间。……言峰。不在吗
小声叫着神父的名子。
……真是奇怪。
要叫人的话那就得大声的叫。
因为对方大概是在里面,所以一定得放大声音。
但是却放不出声音,把脚步声缩小鬼鬼祟祟地进去。……大概是这个礼拜堂太过庄严了吧。
彷佛自己的踪迹一旦泄漏出去,就会被不明的东西包围,然后以侮辱神了之类的罪名被斩首————穿过礼拜堂到了中庭。
……言峰的房间是在————
慑手慑脚地进去。
教会内部相当复杂,所以不知道言峰的房间。
曾经有过一次的记忆也很模糊,老实说我知道自己到不了。————————有什么、
调整呼吸。
喉咙很干,呼吸痛苦。
为什么、
通路很冷,但是汗却浮上额头。
摒住声音,用全身探查周围。
这样子的、
……不知道理由。
为什么要慑手慑脚,为什么心脏会跳这么快。为什么————
这里,有讨厌的预感。————————
从刚刚开始脑袋里面重复一样的话。
回去。回去。回去。回去。
言峰不在。那么留在这里没有事。自己一个人回家。你的选择是错的。你的行动是错的。你的恶寒是错的。回去。回去。回去。
回去。不会骗你的。这里一切都很好。(教.)(会.)(里.)(面.)(什.)(么.)(都.)(没.)(有.)所以快点回家呜————、哈————
好不舒服。
好想吐。
这种时候,自己的恶寒是正确的。
身为半调子魔术师,察觉“危险”的倒是非常在行。
所以,脚停不下来。
压着心跳数逐渐伸高的心脏,寻找言峰的房间。然后,与黑暗相遇了。
————地下…………?
在黑暗中只能看阶梯。
墙壁和墙壁之间有建筑物的影子,那是平常会忽略掉的细细阶梯。————————
不可以下去。
即便是碰运气。
言峰不在那里。
那边没人在。
没人在。
没有。
没有尸。
没有体。
不可以进去里面————!————唔
脖子抽了一下。
我————
哈…………、啊————!
别过眼不去看落在地底的黑暗。
压抑下疯狂的心跳声与错乱的心悸,迈步开跑。一秒都待不下去。
想尽早离开这栋建筑。
这里不是好地方。
从以前便是如此。
对卫宫士郎来说,这间教会是鬼门。
我决不能够在这栋建筑内、和那位神父会面。回到礼拜堂。
没有人影的神之家,千真万确的不祥。
哈————哈啊、哈啊、哈————
边注意背后动静边奔跑。
离出口还差一点点。
背后没半个人。
背后没半个人。
背后没半个人。离开教会。
头也不回地直冲广场。
虽然因为有所恐惧而转身不看。
但紧贴在背上的不安,却撕不下来。士郎!你一个人跑去哪了!
——————
一回到家,瞬间双眼圆睁。
Saber威风凛凛地堵在玄关。啊、啊啊。我回来了,Saber。
还敢说我回来了!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不要独自外出,你才会明白呀!啊……嗯。你说的没错、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
这次我是真的生气了。士郎,请你告知外出的理由。
昨天的伤势还未康复,在基加美修随时都会来袭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让我烦恼!哔、Saber眼神锐利地瞪来。
……然而,该怎么说呢。呃-、我是跑去教会啦。我想去向神父讨教基加美修的弱点也不错。
咦……你去、教会吗?可是、为什么会突然想到?之前就去请教过了。身为监督者的神父,对上次残存下来的Servant或许能有所建议。
可是白跑一趟,失败。
……你会生气也是当然的。我既然有Saber,两人结伴一起去是最好的。抱歉、我再次低头陪不是。
咦、不、不必了,只要你明白的话、我也、
Saber刚才来势汹汹的迫力一下子消失无踪。……原来。
Saber虽然真的对我很火大,但同时也有原谅人的柔和。
那个、如果不是我自大,她好像一看到我回来,自己被单独留下来的愤怒也随之抵消。对、对了。既然士郎都在反省了,我就不再过问。我似乎也有点没度量。才没这回事。Saber,你一直在等我吧。……老实说,真的很谢天谢地。在玄关挨你臭骂的时候,不安感终于一扫而空。……?挨我责骂反而得救吗?
啊啊。我打从心底感到、能回到Saber身边真是太好了。
什、……没错,回的来真好。
又能再度看到Saber活生生的表情。
我觉得,如果继续朝地底走下去的话,自己决对回不来。
一想到这里,更加坚信选择回家是正确的。士郎。和Lancer合作,你觉得如何?
咦?Saber、你刚刚是说?
刚过下午两点,在迟来的午餐桌上,我吓的瞪圆眼睛看着Saber。我是说,和Lancer合作。基加美修是脱离圣杯战争规则的存在。对Lancer而言也是无法放过的敌人,所以只要谈好条件,就能放心的并肩战斗。……嗯-嗯。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是的。只要给出承诺,就能成为暂时的盟友吧。……和Lancer联手吗。
的确,或许只剩这条路可行。
只凭我们是敌不过基加美修。
如果Saber和Lancer能够合作无间的话,是可以打通一、二条生路。———也对。虽然我不知道Lancer会不会一起合作,但也只有开口试试。
……问题在于————
是的。要如何与Lancer接触、对吧。
从那天晚上后Lancer就不再出现,他的Master也依旧不明。在只剩下二位Master的情况下,我认为对方不可能继续静观下去、但……也是啦。但、到现在却毫无动静,是害怕和Saber对决吗。
怎么可能。Lancer是位豪迈的英灵。和我对战绝对是求之不得,不可能不愿意的。
尽管如此,却依旧按兵不动,或许是是有别的原因吧。唔-嗯,二人一起抱胸沈思。
从一大早就格外地意气相投呢、两位。
远、远坂!?
凛、你什么时候来的……!?
呃、我们俩一齐哆哆嗦嗦地抖起来。来很久咯。
Saber和士郎的眼中只有对方,还傻傻地默默互望。
我判断的很好吧?难得气氛这么好,打扰到你们俩亲密就太不够意思了。凛、我和士郎是Servant与Master,绝对不是你所说……!好啦好啦,这件事先就此打住。
你们刚才说到和Lancer合作,我也赞成唷。既然那个金闪闪就是远古(的基)(英加)(雄美)(王修),只有合作才有胜算。……呜哇。
她到底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听了,远坂将现状掌握的一清二楚。
不论是Archer的真实身份是基加美修、还是拥有比Saber更高阶的宝具,从我们吃中餐时就开始听了吧。所以、我要暂时回家一趟。既得准备我要用的武器和引诱Lancer现身,连伊莉雅要用的药也得调出来。
伊莉雅要用的药……?
远坂、伊莉雅怎么了……!?没什么,和昨天没什么两样。呼吸稳定、体温也下降了。现在只差没有精神而己。
哎、肚子饿了自然就会起来,请你先去煮好美味的食物吧。叩、将空碗放到桌上。
……远坂这女人,还若无其事的吃完中餐……。待会见。我傍晚之前就会回来,要乖乖的留在家里唷。远坂走后,我和Saber无所事事眺望时钟。
………………
………………
……怎说说呢,起居室里的空气莫明地紧张。那个、士郎。
再、再来杯茶好吗,Saber?
同时抬起脸来,眼神相对的瞬间僵硬。什、什么事,Saber。有事尽管说。
不、没有,那个———对,拜托请给我一杯茶。
知、知道了。我马上去泡。彼此尴尬相对,也过了一个小时。
既然没事做,不然去道场讨教剑术,或回房躺着休息会比较好。
然而,不管是我或Saber都说不出口。……自己很明白该做什么。
明白归明白,但现在只想和Saber相处。
就算浑身不对劲、紧张兮兮、已经灌了数十杯茶下肚,我只想看着她。?
……这时。
一站到厨房,玄关接着响起门铃。客人……?这种时候……?
家)。
会按门铃的人只有樱,但在和远坂结束合作之前,樱不可能来的。
藤姐也在自家疗养中,和附近的邻居也没熟到能互相串门子。士郎。
……啊啊。一起来吧,Saber。万一状况不对的话,拜托你处理。
好的。我绝对会保护好士郎的人身安全。来了、那位。
关着玄关开口询问。
教会的人。是来报告委托调查的结果。————————
瞬间、呼吸停止。
玄关外面的男人,正是我早上去见的人物。……士郎?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好。
———不、没什么。Saber,可以开门吗。如果Saber不愿意的话,我就请对方回去。初次见面的第一天晚上,Saber就排斥进教会。
想到这点,我向她确认。没关系。我听从士郎的判断。
仅只点头回应,我打开玄关。还花真多时间呢。什么,你有不想和我见面的理由吗,卫宫士郎。
……并没有。只是没想到你会特地来访,大吃一惊罢了。……你有话要说吧。先进来再说。转过身,正打算领言峰到起居室。
然而。
不必,站着说就好。我想说的不多,说完就立刻走人。
神父转身走出玄关。喂、你要走去那,言峰。
刚刚不就说了,要站着说。……不过,你的Servant不能在场。看她杀气腾腾的,我也得爱惜性命呀。?
转身看身后的Saber。
Saber……!?
正如言峰所言。
Saber脸色比我更加惨白,散发着一股严峻的杀气。……上次的Master有何贵干。在我记忆中,你应该被切嗣射死了才对。的确。因为放弃Master身份、举手投降而从背后被射杀。若我没有神的加护,当初是必死无疑。
但是,这又如何。对你来说虽然才像刚发生的事,对我、只不过是十年前的往事。对早已结束的战争,你还想重翻旧帐吗。————————
Saber的杀气不见丝毫减弱。
Saber,言峰说的没错。现在就忘掉上次的战争吧。———士郎。可是,不能对这男人掉以轻心。切嗣的首要目标正是这位神父。因为,这男人是最该优先打倒的敌人。真光荣。既然被取得最后胜利的你们如此描述,我也虽败犹荣。———啧。还在嘴硬。
逐渐紧绷的空气。
……不妙。
再继续下去,真的会阻止不了Saber。等一下、Saber,是我请言峰调查基加美修的。……虽然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其他一切还是谜团重重。
就算是一点点也好,现在不是正好需要他的资料吗。你……你说的有理、可是————我无所谓。或许是派不上用场的话。
……还有,我也有我的考量。
被从前射穿我胸口的男人的Servant,投射不礼貌的强烈杀气,实在不好受。因为我还不够成熟,无法完全以神父的身份行事。我也一样。绝不可对从前的敌人是松懈。
互瞪的两人。
……不行,再继续下去将一发不可收拾。Saber,退下。我要听言峰说话。
士郎……!?不行,这男人很危险,要听的话我也、啊啊。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我好歹也是位Master。就算有个万一还不至于马上被打倒,情况一不对劲Saber也能马上赶到吧?所以没有危险的啦。当然。区区人类之身有可能快过Servant吗。
卫宫士郎。你的Servant似乎对你保护过度呐。……你别挑拨的太过火。
总之我听你说。这就请Saber进去,行了吧。不、在这里我不放心。若被Saber袭击,就没逃跑空间。
……我记得、应该有中庭。到那里的话,万一Saber心神丧乱也有几秒逃跑时间。有了这点时间,你也能用令咒制止Saber。好呀。可是、你说的情况绝对不可能发生。
……Saber,请到外廊待命。情况不对我会马上呼叫。
…………是的。既然Master都亲口吩咐、唔呣,很好。既能一目了然,也能掌握房子构造。
………………
拉开二公尺距离。
虽然声量一小就听不清楚,但维持距离也能够以防万一。————好了。你查到了什么吗、言峰。
嗯?啊啊,在此之前,先向你确认一件事。充满深沈、慈悲的笑容。
神父一步步地向我缓缓接近、
早上不在教会真的很抱歉。拿去、(这.)(是.)(你.)(忘.)(记.)(带.)(走.)(的.)(东.)(西.)。
刷地一声。
丢出某个不明物体到草地上。咦、结界的声音……!?
警报响起鸣声。
(切嗣老爸)张设的结界、反应持有恶意的入侵者的警报,响彻宅邸……!?骚动的元凶是Lancer。是有目的地闯入屋内吧。……听不清楚、神父的声音。
他丢到我脚边的东西。
再怎么看,都是幼童尸体的物体,牢牢吸住意识。……Saber出去迎击了吧。在室内无法发挥本领。要捕捉伊莉雅苏菲尔,需要多加一道手续。……看起来是小孩尸体的物体,却非尸体。
还活着。
明明四肢被切断、只剩头和身体、被剥下皮肤、肉体正在腐败,但小孩子还活着。
那张看起来只是个被剥皮的标本,为什么、————为什、么、
背后受到锐利重物贯穿,戳出心脏。人类之身的确快不过Servant。
当然的啦。能快过Servant的只有Servant嘛。不在乎神父的冷笑。
心脏被破坏、嘴巴像水龙头似地大口冒出鲜血也不放在心上。————为什么、居然、仅剩下的疑问支配身体。
我到底是怎么了。
对着已经不能称做是人类的小孩残骸,居然会感到眼熟————踏入那片黑暗。那是石造的房间。
光明虽然已经消失了,房间却像生物一样带着微微的磷光。
———地下的……圣堂……?
是常常被使用吧,圣堂里没有半点灰尘或霉菌。……不知道有多深。
看着下来的阶梯。
阶梯沿墙壁而做,画出一条弧线。
是因为刚好画出一条半月形的弧线吗,在正面记号的正上方———高约十公尺的地方,看的到下来的入口。————————
是因为没有光线吗。
所以弧形的阶梯让我联想到趴在圣堂里面的蜈蚣。…………嗯?
然后,注意到那扇门。
阶段的下方。
正方的记号。黑暗穿过它正对面的墙壁————像是被迷魅住,靠近那个黑暗。
穿过像是入口的东西,进入那里面。
是因为湿了吗。
地板的触感让我很难走。
像是以前打扫学校的泳池。
水苔满满地铺在地上,走路的时候有一种脚踝被腐蚀的感觉。————————
脚步停下来。
虽然注意力集中在地板上,但是有种更强烈的臭气吸引住我。立刻塞住鼻子。
气味不是瞬间的东西。
……不是腐烂的臭气。
却也不是火药的味道。
那是———福而马林吧。
让人窒息的药品味道,像是淤泥沉积在这个房间里
———————————
踏入地下的时候,感觉已经麻痹了。
已经感觉不到恶寒和紧张了。———但是。
心脏却两倍的跳动、手脚的感觉好像粉碎一样蠕动着。
不过,最糟糕的。
就是眼睛已经习惯这片黑暗。———黑暗淡去。
哪里传来水低落下的声音。
那是开幕的讯号吗。
刚刚都看不到的异物,一瞬烧灼我的视网膜。啊——————————————————
那是。
在哪里看过的,活地狱。有尸体。
有尸体。
前后左右都有尸体。
浓厚的尸臭味被几种药味遮住。水滴的声音是点滴的。
水是滴到尸体的嘴唇里。
打开的嘴唇不知道已经过了几年,嘴唇腐烂,下巴的肉也像一团烂泥。阿————————阿
骗人的。
我想要认为这是骗人的。
但是欺骗不了自己。
我看一眼就知道了。
虽然有那么多亡骸。
但是这里,却没有一个死者。————————还,活着
还活着。
看起来像是尸体的他们,拥有人类形状的他们,(现.)(在.)(还.)(活.)(着.)(好.)(好.)(的.)。……想起以前看过的某个新闻。
那是关于鲸鱼的故事。
被鲸鱼吞进去之后还活了一个月的男人故事。
那个那么大的生物,为了维持那么大的身体,而拥有那么大的胃。
那个杰作造就二件事情。
第一个胃,是为了储存吞进去鱼的食袋。
第二个胃,是为了消化鱼的大本营。被鲸鱼吞进去的男人得不到半点阳光,在缺乏氧气的温热食袋中,慢慢地身体被消化而活了一个月。
在鱼的尸体堆积如山的食袋中,衣服和体毛都被消化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送到另外一个胃的一个月。
之后,打开不知道被哪些渔夫杀死的鲸鱼,里面出了像是出现宇宙人的男人,———唉。
虽然那是如此悲惨的故事,但是这里也不输给他。———————————、啊
为什么还活着。
以尸体而言太过畸形,以人类而言却又缺少太多地方。
没有手脚。
被切断的地方、
留着从末端开始腐败的骨头、
在石隙之间、
是虫的苗床。
不知道发生什么,他们只有头和身体,像是枯树枝一样破碎。————————————
连调查都不用。
尸体被那个棺木啃食着。
不知道有什么机关。
尸体被棺木溶接,从身体里吸收养分。———生命的流转。
魔力、不,近似灵魂的东西被棺木搾取着。
一点点一点点一点点。
像是不要让寄生的人死亡,像是不要让被寄生的人存活。……风的声音像是在哭泣。
那像是从尸体传来的悲鸣。
他们的喉咙早已退化,没有发出声音的机能。那已经只是一条为了维持生命的气管。但是,尸体在哭喊着。
细如蚊鸣的哭泣声拚命喊着。
———痛苦和不安。
咀嚼还活着的身体,无法忍受自己的身体早已消失,他们哭喊着末日。len=9]
响起声音。
眼前的棺木。
在喘息、这时。
膀子一转,眼球随着掉下来。
但是———那个,还是在看着我。————————————
腐烂的嘴唇微微摇动。
那是,不叫做声音的声音、
哪里
这样子问。———————————————
在叫出来前。
不,我早就叫不出来。
这里是哪里。
没有痛觉,没有救赎,那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所以问我。也就是说。
那个孩子,一醒来就是那样子。
普通地生活,理所当然地睡觉,一醒来就在这个地方喘息。
手脚早就不在,被那个棺木收纳,连动都不能动地从末端腐化————这是恶梦啊,只能这样子相信的解答————————————
好像快疯了。
这份光景,这种惨状。
只是,为什么。
好像在哪里看过呢。不只是看过,连死者的脸都有印象。
虽然第一次见面。
虽然是不可能认识的人。
虽然是和自己无关的人,为何。
大家,好像都认识我、
(我好像知道)
在盯的我看吧————哈————————哈、哈————
还有一个疑问。
那只是偶然,还是共通项,抑或祭品不这样子不行。
为什么,这里的尸体,大家都是一样大的孩子————————忽然。
呀————你来得好,卫宫士郎
突然。
背后有如亲密朋友般地被拍了一下。———————!
身体太过僵硬,连回头都做不到。
但是,不用看也知道后面的男人是谁。
言峰绮礼。
这个教会的神父,制作出眼前地狱的男人、
还有————现在,最不能够相遇的恶魔。真是不巧。才正在想你差不多要来了,所以去准备吃饭。
上次也不是一样吗?
虽然我很用心,却擦身而过。————————
发不出声音。
神父的手放在我的双肩,非常沉重。但是不法侵入不好喔。这种事情我不能装做没看到。
就好像,没错。就好像知道让我们的关系无法回到白纸的真实。神父的声音是我没听过的愉悦。
站在背后,手放在我肩板的言峰绮礼,绝对正在笑。
————————
所以。
那是无法比喻的恐怖。怎么了卫宫士郎,你是来问我事情的吧?你不说话就问不出来喔。真是的,这光景有那么奇怪吗?神父用亲密的声音说出不像人类的话。
这个男人对眼前的光景一点感觉都没有吧。
嗯————————
因为根本就不用问眼前有什么奇怪的吧————!真是冷淡啊。就算你再怎么不舒服,这种时候回答说没这回事也算是慈悲吧。
而且他们和你像是兄弟的存在,你那种态度我想他们也得不到救赎吧。————————咦?
刚刚。
这个男人,愉快地,说了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我在说(你.)(和.)(那.)(些.)(尸.)(体.)(是.)(同.)(伴.)。
不管形体如何,你和他们都是那个灾难的生还者。即使没有血缘,我想那份羁绊就像是兄弟之间的感情。
————————是啊。觉得有见过,就是那回事啊。
这里是十年前的继续,
这里是那个病房的继续。————挥挥头。
失去双亲和家庭的孩子们。
找到收养的人前会先暂时寄养在孤儿院。
在那之前我被卫宫切嗣收养,之后他们怎么了我不知道。
我逃避知道。
孤儿院在山丘上那个教会里,想的话随时都可以去看。但是却踌躇动脚步。
觉得被收养的自己很难见到没有被收养的孩子。
所以,要见面的话就在町里面吧。
偶然在町中邂逅,普通的聊天,绝不触及火灾的事情。
我期待那样的相遇,小小的町里面绝对有天能再相会————但是为什么我还没有遇过一个人呢。————————言、峰
对了,卫宫士郎。如果没有被卫宫切嗣收养的话,你也会变成他们其中一人喔。
你了解了吧?(只.)(有.)(你.)(一.)(个.)(人.)(得.)(救.)喔。
旁边的人都平等的死亡,只有你一个人优哉游哉地活着。你自己不会觉得很不公平吗?———心跳加剧。
冰冻的身体,瞬间解冻。我并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在喔。你那样子我反而比较高兴。卫宫士郎延续生命的才能真是厉害。实际上我也没想过你能活到这场战争的最后。
正因为如此———最后我让你和你的兄弟再会吧。——————你你真的运气很好。这里今天预定要关起来,没想到你时间来的正好。
———这十年间。为了得到Servant的粮食所以才让他们活着,不过也要结束了。不需要摘出和刚开始时一样浓厚的(痛苦灵魂),已经没有需要粮食的必要了。接下来只有把你,和你的Servant解决而已。————你这家伙…………!!!!!这句话让我重新能够活动。
冻结的身体移动。
拨开放在双肩的手,往前退过去,转过头面向神父————!言峰————!
充足的距离对峙着。
瞬间。
背后,传来强大的冲击。啊………………恶?
……奇怪。
无法呼吸。
胸口长出尖锐的角。
角,怎么看都像枪头。
……真奇怪。
我的胸口怎么会长出,枪头————啊啊,对了我忘了说。
再次介绍,他就是我的Servant。
————、————
往后一看。
那里有
串刺我的胸口,青色枪兵的身影。刺着胸口的枪被拔掉。
同时。
燃烧脑髓的激痛席卷过来。哈————呜…………!
……地板逐渐染红。
倒在满是水苔的地面。
想要站起来撑起手腕,却因为自己的身体太重而起不来。
……动不了。
这不是惊讶过度,而是已经欠缺人类活动必要的东西。哈————!
比起因为出血而造成的意识丧失,胸口的刺激比较强烈。
无法晕倒。
以前受过好几次致命伤。
那些都是麻痹痛觉的东西。
但是,这次不同。
虽然是致命伤,但是这份痛苦太真实了。哈————啊,哈,呜————!
视线扭曲。
因为痛苦而要丧失意识的时候,下一波痛苦却又让我醒来。
手脚没有感觉。
无法掌握自己在哪里。
有的只有恶心和激痛,还有,只要这样子消失就会轻松的诱惑————你没杀掉他吧Lancer,否则让他活到现在的努力就失去意义了。
只听得见声音。
打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命令我会遵守,即使是我很不爽。
扼杀感情的Lancer声音。
现在也已经听不太清楚。好。那么收拾吧Lancer。Master的末日会传给Servant知道。Saber来之前大概还有半小时。
言峰。这个小鬼活不到那时候。不想让他死的话最少止个血吧。
不用,死了也没关系。……意识远去。
痛苦超越脑的容许量,让我逐渐失神。呜、啊————!
虽着胸部伤口的扩大而清醒。
———激痛再次袭来。
逐渐消失的意识再次回到灼热的世界。好想死。
在痛下去的话好想立刻死。
我好想。
虽然我好想,但是意识在这里消失的话就再也不会醒过来。已经连自己在做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是浮游在好像要被烧焦的激痛中。
哈————Sa、ber————
但还是咬着牙齿忍耐痛苦,不要自己晕倒。———不可以在这里结束。
不可以这么简单让自己出局。
还有还没完成的约定
如果觉得她比什么都还重要的话。
卫(宫我)士郎不可以在这里消失———————对此,谁都无法加以责备。————、咦?
她茫然地望着滚落脚边之物。
指头没有触感,连自己的感受为何都模糊不清。
能够体认的现实只有一个。
对她所守护的Master,她以自己的双手,结束少年的生命。————士郎?
只是想想而己。
瞬间一闪,心中只渴求圣杯。
但是欲望即刻消失,她旋即将少年的性命摆在第一位。
即使如此,魔魅还是趁隙而入。
光只想过一次就够了。
在长久、漫长的疲劳折磨心力交瘁的她,屈服于微不足道的软弱。不对———骗人的吧、士郎。
对已经小到可以一把抱起的Master伸出手去。
抱起少年头颅的少女,往昔的凛然圣洁已荡然无存。———做的好、Saber。你的恸哭、最适合接收圣杯。
黑暗响起话声。
有如回应彼岸传来的招唤,她在失魂落魄的状态下,接下圣杯。……这个也算是相当有名的剑。
这不是战斗用而是仪式用的短剑,使用在魔法阵的形成或者是介入固体化的神秘,有着剑型状的魔杖。嵌入剑柄的宝玉雕着Azoth。
刃长像是远坂的兴趣,比通常的还要短。
在以前的年代,风靡一世的神秘学者所爱用的东西,被称为Azoth剑。
该说是能独当一面的魔术师证据,还是被当作入学贺礼的礼物————远坂,这个是……?
看也知道吧,我的短剑喔。……跟宝石比起来的话使指微薄之物,但是我一时兴起也会把魔力流入其中。只要喊出“l[auml][szlig]t”,再将魔力流入其中就会发动。……给我的短剑相当沉重。
这不是物质上的重,而是因为这剑里面有着远坂深厚的回忆。———远坂。好吗,把这个给我?
……没关系。我知道赢不了绮礼,所以把它藏到最后。但是都不用又觉得不爽,干脆给你用。……我知道了。那我就不客气收下。老实说,武器是越多越好
什么啊,你也很清楚嘛。那么……已经够了吧。
我已经困的困的。哈哈,不好意思地笑笑。
……回过神。
Saber站在背后,等着要帮远坂处理伤口。啊啊,睡吧。早上时会把你叫起来。到时我要让你吃的饱饱的。
————好的。
……最后,这不是忠告而是命令。
士郎。要干的话就要赢。因为要是我起床时,你已经走了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因为把话说完满足了么。
远坂立刻睡着了。
那个样子可以说,健康到让担心的我觉得自己像白痴一样。……算了。
这就是远坂流的加油,的的确确已经分给我勇气。
————啊啊。交给我吧,远坂。
对着进入梦乡的远坂说。……准备工作全部做好了。
剩下只有把伤痊愈的几个小时,没有遗憾地渡过而已
———————日期变了,已是新的一天。
处理远坂的伤口,在房间休息,做晚餐,和Saber没有说话地做完了这些事。……还剩下一点点。
伤口已经好了八成。
剩下的时间,大概只有一二个小时了。
这一点时间,我
要怎么渡过最后的一点时间呢。
想了又想的结果,最后来到道场。这里一点也没变呐。起居室平稳的空气虽然也很好,但我还是比较适合此处。是呀。Saber明明是骑士却喜欢正坐,拿起竹刀的架势也有模有样。一次也好,防具穿戴齐全来对练或许不错。穿戴防具吗?听你这么一说也不错。我就换上铠甲,士郎只要穿戴防具就能做模拟战了。
……说的也是。这个点子的确不错。
要是再早点提出来,就能拿出真本事和士郎对打的说。呜…………
不满意地撇着嘴的Saber,实在是太可爱了。
可爱虽可爱,但她的发言可是相当危险。拿出真本事、妳是当真吗,Saber。真的认真对打起来的话,我可得躺上一个礼拜耶。不会、决无此事。
士郎太小看自己了。这几天下来,你真的有在成长。凭现今的士郎要赢我一招,并非梦想。
咦————真的吗?呜哇,就算是客套话,我也真的很开心。
只要是关于剑术方面,我是诚心诚意地尊敬Saber。
能赢过我所敬佩的师父一招,就有如得到秘技传授一般。妳是说真的吗……?那个、只要我时机抓的好,就能赢过Saber一招……?
是的。士郎已经变强了,这是值得夸奖的好事,我也衷心感到无限欣喜。————————
Saber以真诚无伪的笑容回应。
……看到她的笑脸,决心为之减弱。
等会之后。
比起去挑战没有未来、没有胜算的战斗,如果就此两人偕同逃跑的话,那将会多么————士郎?怎么了,突然沉默不语。
……伤口果然还在痛吗?你回房间休———
———不、不要紧的。伤口已经完全痊愈。———切断迷惘。
临阵逃跑我做不出来,更重要的是,和Saber最后的相处时间,我不想以怯弱的心情的结束。呐啊、Saber。既然都来道场了,要不要来练一下。不必认真,以游戏的心情点到为止。
隐藏自己的情绪,拼命逞强。好呀。
那么、我就不以剑术,自发性地和你交手。也请士郎随心所欲地自由挥剑。她是体谅到我的心情了么,Saber爽快地答应。
……对,比起聊天,以竹刀对打更适合我们。在短短的时间内,我们忘却一切,只感受着彼此的竹刀。……这或许是最后一次。
十年前的火灾。
如果要追随破坏了圣杯、最终活下来的卫宫切嗣的话,就应该慎重地去报告一声。“老爸的梦想,就由我来”……从前,有个孩子开口这么说。
那时候既不知道男人残留的想法,连自己追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十年来。
自己不停追逐之物其背后的真实、
从那场地狱景像独自存活下来的意义,再过不久既将成形。
……至今为止承蒙照顾。我走了呦、(切嗣老爹)。在此切断恐惧与迷惘。
———毫无胜算。
即使如此,只要我还冠着卫宫士郎的名字,就得抬头挺胸地前去决战。————啊啊,对了。
还有一件该做的事情。
我们总是如此。
所以,最后也来吧。
既无情调也无趣味,只是面对面地举行作战会议,还是这样子与我跟Saber比较合吧————士郎,谋划对策是很好……不必非要在这里也行吧?
不,不在这里的话没有状态。好了进去里面吧,我也不是什么都没考虑。……是。士郎这样说的话,那我就遵从。
Saber走向仓库。
————那么。
带Saber到仓库是有理由的。现在的我们没有打倒基加美修的手段。
所以必须加码,这连说都不用说。
所以————
来准备至今不曾用过的新武器吧。
Saber如果多了Excalibur以外的武器也有助益,我也是武器多多益善。士郎?你在想什么?
啊啊,我在想办法增加手中的武器。这里本来是(切嗣老爹)的仓库。搞不好找一找,或许可以发现有用的东西。有用的、东西吗……?
……也对,如果切嗣用过的魔术品有留下来的话,的确可以助士郎一臂之力。他的礼装是枪。说到枪,士郎应该能够立即上手。礼装,就是优秀的魔术师身上必备、辅助魔术行使的武装。
据Saber所言,(切嗣老爹)的礼装似乎是枪械。……呣。危险(武器物品),但是这种时候显得很可靠。
是的。我在下面找,士郎负责天花板里面。
倘若有,应该会有抑止魔力的封印。无法以魔力来探查,得一件一件的仔细搜寻。————没有啊、Saber。
没有耶。别说枪,连一张备忘录都没有。
…………哎呀,也是啦。(切嗣老爹)要是有留东西下来的话,早就被我翻出来了。啊哈,无力地垂下肩膀。
……嘛,本来就行不通,就照原本的预定,尽自己最大力量就好————……在召唤出Saber的地点,强化Saber。
虽然不知道可不可行,但现在连一线希望都得赌上。要强化、我吗……?
啊啊。我知道要对人类、尤其是自己以外的人体贯通魔力非常困难。可是,我现在也只能想出这个办法。我所能办到的事,就是强化Saber。……没错。
即使以“投影”做出新武器,但也做不出比Excalibur更高阶的武器。
既然基加美修的宝具等级在圣剑之上,就算给Saber再多的武器都没意义。
所以,除了强化Saber本身,没有别的出路。我觉得成功率既低,又会让Saber不愉快。可是我还是想赌赌看这个办法
……拜托。就允许我这次就好,将Saber当成物品来强化吧。你在说什么,我才不会觉得不愉快。
既然士郎都开口了,我会高高兴兴地献出身体。
……Saber主动握住我的手,賛成我的想法。我信赖Master。我会暂时减低抗魔力,请士郎趁这段时间施行你的魔术。
手握着手,Saber交出自己的身体。———啊啊。暂时忍耐一下,Saber。
集中意识,读取Saber的身体构造图。
……成功率不到一成。
斩断迷茫犹疑,起动精湛到未曾有过的强化魔术。———魔术终了。
我剩余的魔力,大半都倾注在“强化”Saber的存在、但————……怎么样,Saber。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魔力确实有流通进去,所以我认为有强化到,但是、咦……?连士郎都判断不出成功与否吗?像是、外表有增加锐利感、破坏力向上提升等等,都感受不到吗……?啊……不、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虽说是强化,在还没测试前是判断不出结果的。即使施加了魔力,也只能坐等强化的成果显现。啊啊,原来如此。受到强化的木刀并不会自动宣称“变强了喔”,外表上也看不出来。
……呃~。惭愧的是,我也没有实际感受。老实说,感觉和以前没太大变化。————是吗。我这是在浪费掉时间呐。
丧气地垂下肩膀。不、决对不是白费工夫。
士郎的魔术有正确的起作用。即使身体没有强化,但现在内心很温暖。
……只有这份温度还在,我决不会倒下。是士郎使我变强的。祈愿般地,Saber接受我的魔术。
……受到鼓舞变强的人是我才对。
光是她刚才的一番话,就消除了心中的恐惧和迷惑。
内心温暖起来的不只Saber。
只要这份心情还在,将不会对随之而来的战斗感到畏怯———————把这个鞘还给相称的拥有者。
不试试的话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但是,Saber用手确认过“鞘”的存在。
那么,把它拿出来也不是不可能。呐————这是认真的吗,士郎?
是的。原本那就是Saber的东西。那还给Saber也是当然的,有这个鞘的话,或许能赢过那家伙。……的确有鞘的话我的魔力会上升。
但是,那并不能保证能赢过基加美修。而且———把鞘摘出来的话,士郎该怎么办。
把鞘取出的话,那————一旦负伤,就不能恢复了。
但是那是正常的。
在不知不觉中,这个身体过于依赖鞘了。
人被杀的话会死。
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到现在不能再去依赖鞘的守护了。把鞘取出吧,Saber。这是为了我们获胜的绝对条件。
————————苦恼地咬着嘴唇,Saber没有回答。
……不知道经过多久。
覆盖天空的云散开,月光从窗户射进来的时候。
……我明白了,Master。你的心意我在此接受。
斩断犹豫,Saber点点头。……那开始吧。准备好了吗,士郎。
———好,不用客气开始吧。
那么,这样的声音。
Saber的手摸我的胸口————
呜————
沉入我的身体里。……我要做的只是简单的事情。
鞘的摘出和“投影”工程很像。
圣件的鞘现在还融入在我的身体里。
把它聚集在一个地方,回到以前的姿态。当然那只是想像而已。
就算是说变成过去的姿态,那也只是用魔力做成轮郭而已。给予型态的是Saber自己。
没有形体,但回归原型的魔力束,经持有者Saber之手具现化。
我该做的事情,就是帮忙。
像是无中生有一样。
四散的圣剑之鞘,精密地把它重现出来————————————呜
……身体好热。
投影,这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使用的话会侵害身体的魔术。
破坏神经,燃烧肌肤,而且会压迫脑袋使我变成废人的力量。
但是,那是对现在的卫宫士郎而言唯一的武器,也是报答Saber的方法。……想像。
梦里看过的她。与前往战场的骑士王相称的黄金之鞘。
守护Master,带来胜利的证明,鲜明的,没有差错的,按那时的美丽原封不动地。———纵使,之后。
不管怎样的结局在等待我也绝不会忘记,永远地,把它烙印在心中————哇————!
听到了Saber的声音。
……身体里面好像有什么长久绑住自己的东西被拔掉。太棒了……太利害了,士郎!能恢复到这么完全的地步,绝对没有人做得到……!
看来是相当满意,Saber是连我都会吓一跳的高兴。————————
身体的余热使头部充血,咚地,往地面坐下动不了了。哇,士郎……!好大的汗,我去拿东西让你擦……!
……Saber跑到房子去。
一边听着脚步声,一边大口吐气。
我也认为做的很好。
刚刚的作的很完美。
不管以后再进行什么投影,都不能够超越这次的复制吧。……那,谢谢你长久的照顾。
对自己的半身道别。
————守护她的黄金之鞘。
我永远不会忘记。
即使这个身体失去了它,我也会把它的样子刻在心里。———月影模糊。
天空中没有云,黑暗带着青色。
黎明很快会来临。
漫漫长夜,终于要结束了。———最后了。
穿过黑夜,和Saber一起到了这个地方。————士郎,这个是
Saber的声音混杂着紧张。
……我也一样。
沉默地点点头,脖子流着冷汗。……山就好像是生物一样。
山门吹下来的风是温暖的,摇晃的树木像是在呼吸的肺。
每走一步就有恶寒,和令人难以呼吸的压迫感。
不———实际上,空气带有浓厚的湿气。……(魔力玛那)的密度很高,和十年前一样。恐怕上面已经——
……开始招唤圣杯,或已经结束了。
不管是哪种可能,Lancer都已经被基加美修干掉了。———确认一下,Saber。
到上面以后就只剩下战斗而已。Saber就去做基加美修的对手。我就和Master———言峰对决。
都不要去帮助对方。……无论哪边打倒对手的话,就一切结束了。嗯。只有这次,我会专注在自己的战斗上。而且,言峰是你该打倒的敌人
……没错。好,交给我吧。Saber也不要被那家伙干掉了。……是的。赌上我的骄傲,我不能输给他。这不是用Servant的身份来说,而是以英灵而言不能够对其他的王屈膝。Saber断然地说,没有迷茫和担忧。
那么,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们前往战场,和最后的Master一决雌雄。
———过程中。
不论哪边丧命,只要剩下一边打倒敌人就行了。就算我被打倒但是Saber打倒基加美修的话,言峰就拿不到圣杯。
同时,如果Saber被打倒———只要我打倒言峰的话,基加美修就无法出现在这个世界。
……所以,没有保护对方的必要。
这个战斗已经是各人自己的事情。……然后,登上石阶梯。
越靠近山门,空气的密度就越高。
背脊在出冷汗。
刺痛肌肤的不祥预感。
在石阶梯终点,对双方而言最强的敌人在等着。———但是。
那种事情怎样都好。
登上阶梯。
往山门靠过去。
……这样的话,全部都结束了。
这场战争不管哪边胜利,Saber都会消失。长久而又短暂的战争会结束,Saber将从这个世界消失。
她,将回到原本应该在的时间。————而且。
不可能会甘心。
失去Saber。
失去了想要守护的她、失去了希望其幸福的对象。
那是多么痛苦的事情,我还不清楚。
这样子一起走着,还能感觉到她在旁边。
怎么可能有失去她的觉悟。即使。
即使从和她相遇那天开始,就知道最后会别离。————————
回想起来,有无数的回忆。
有一起走路的夜晚,有一起战斗的时刻。
当初为了不让身为女孩子的Saber战斗而自己找对手奋战,在道场上被严厉的教训。
因为在旁边房间睡觉而感到棘手所以到仓库去睡,一起吃午餐。Saber喜欢洗澡,喜欢吃饭,喜欢远坂准备的衣服,和藤姐没有交集的对话。
勉强自己担负辛劳,到最后终于倒下———在幽暗的废墟里,肌肤相亲。……这个阶梯到底做了什么。
脑袋变得只有Saber,战斗的目的变了,让我知道我喜欢她到不行。
不管怎样————都会失去对方吧。————————
Saber什么都没说。
我也无法说话。
爬完这段阶梯的话,
只要爬完这段阶梯,就无法再跟Saber说话。失去Saber的时刻还没到。
但是。
能让我们道别的时刻,只有这一瞬而已。————————
……爬上阶梯。
讨厌道别的话,那就闲话家常吧。
例如,对了。
回来的时候再去一次町之类的。
明天的早餐要吃什么之类的。
那样的,平平常常的,事。————————
……连那种事情都说不出来。
如果说出话语的话,那就是别离的语言。
明确的结束。
明确的永别,我和Saber,都说不出口。———然后,到了山门。
这是最后的选择。
前进的话就结束。
但是回去的话———或许能够找到不用失去她就能够解决的方法。————Saber
Saber停下,转身看我。
Saber跟平常一样。
平和的脸上,有像是在忍受什么一样,张大着眼睛。看到的瞬间,所有的诱惑席卷而来。
逃吧。
不想失去的话就回头。
她的话,你这样说她也会接受吧。————————
意识摇摆不定。
诱惑涌上喉咙。
但是还是忍住、
—————走吧。这是最后的战斗
跟以前一样,以Master的身份说。Saber无言地点头。
那也是跟以前一样,有着强烈意志的Saber眼瞳。
————————
那么,无需后悔。
像她相信我一样地。
我自己,也相信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踏入山门。
前往没有退路的战斗。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是我相信那份沉默传达深厚的感情。———二人登上长长的石阶梯。那是我和她一起渡过的,在这个世界最后的回忆。红色的光包着山顶。
狂风的风势变强,源头在那个光———院内的深处。
红色的磷光随风飘散,院内虽然说是夜晚但也太光亮了。沉淀的空气充满死亡气息。
———那。
彷佛,像是很久以前的火灾一样。————————
但是,这并非那东西。
混着红色的光,好像有要跑出来的东西。……建筑物的对面。
鲜艳的赤色渗出,像是黏液般黑暗。
院内原本清澈的湖泊也像是混着泥土的重油一样。大范围的污染了地面,会把吞进去的东西杀死的烂泥土。
这是到了可视化程度的诅咒。
我好歹也是魔术师。
我有直觉那个只会作用于人的精神,吸收人类的身体。———来了吗。我等很久了,Saber
鲜艳的彩色,他在其中。
不知如血般的赤色,以及带着死亡的黑色。
金色武装的Servant,在院内等着我们———不,在等着Saber。来的正是时候。圣杯终于完成,正要开孔吧。
这个诅咒就是圣杯里面装的东西。将我们Servant留在这世界上的第三要素。
———十年前,你给我淋上的东西。基加美修眼里只有Saber。
Saber也是。
她踏出一步,剑指着眼前的骑士。基加美修。你的目的是什么。
那个诅咒———使用伪装成圣杯的东西,你希望什么?我说过没有愿望吧。我不知道言峰要怎样使用圣杯。
现在,我所关心的就只有你。像是回应Saber,黄金的骑士举起一只手。
———同时,他的背后气浪翻腾。
王的财宝,超越百数的“宝具”已经填充完成。……啊、这个时刻终于来了。我一直在想喔,Saber。
怎样按倒你逼你喝下那东西。
欺凌那张抽泣的脸,让你喝成肚子胀的像妊娠一样。无法忍受而发狂地抱着我的大腿,那个污秽的身影———!———真是会说。那么,将彼身陷入同样的末路也没有异议吧,英雄王
再一步。
Saber踏入无数宝具的射程范围。
……那已经不是我可以插手的战争了。
因为Saber和基加美修的战争不是人的身体就可以干涉的。———嗯,这样才是Saber。
知道赢不了我还上来的那份气概。很适合宴会结束的装饰,但————我不要碍眼的人。那边的杂种,有事找言峰的话快点给我消失,那家伙在祭坛等着你。————!
言峰,在等我。……视线转向Saber。
她盯着基加美修,轻轻点了下头。
祈祷你平安。
那个背影这样说。———转过身。
我的对手是别人。
背后。
听到死斗开始的声音。院内的深处。
柳洞寺正殿的内侧,有个很大的池子。
人的手不可侵入,神圣地,似乎连龙神都栖息其中。
青色的池水清澈无比,一点都不污浊的美丽池子。但是,那只到昨天为止。
已经连池子的影子都看不到。
眼前是一片红色的磷光。
黑色混浊的焦油之海。
————还有————穿刺在半空中的孔,和被供奉的少女。————言、峰…………!
冷静的思考,一瞬间超出正常值。
停下正在跑的脚凝视敌人。来的正好,卫宫士郎。留到最后的唯一Master呀。
带着嘲讽般的微笑地张开双手迎接我。
……这里是最后的地点。
这次圣杯战争中,招唤的祭坛。———把伊莉雅放下,要把你打成猪头还在后头。
看着目前的言峰。
……距离他大约十公尺。
再往前踏一步的话,战争就会开始吧。
虽然不知道言峰是怎样的魔术师,不过大概和远坂一样是使用飞行道具吧。相对而言,我只能用打的。
即使说背后藏着远坂给我的短剑,但是不靠近的话一点用处都没有。
……要战斗的话,必须以最短距离跑到那家伙身边,斩断他的胸。
那之前,必须要救下伊莉雅————喂。没听到吗。我说把伊莉雅放下。这么大了,欺负小孩子有什么好玩的吗我了解你的心情,但是那做不到。圣杯虽然出现了,但是孔还不安定。
作为接点的她不能够继续活下去的话,我的愿望就不会实现。
继续活下去————那么,伊莉雅还活着……!……是吗。既然你不想放下她的话,那我就用实力放下她。
你的愿望———那个黑色之泥,现在就阻止它。……喔。原来如此,在你看来这是我的愿望吗。
———不愧是切嗣的儿子啊。
没想到误解会接连两代啊。
什———么?这个泥不是我创造出来的。
这是从圣杯里面溢出的力量,本来应该是万能的“无色之力”。
把它染成黑色不是人的力量做得到的。
这个圣杯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打开的话,最后只会引起无尽的灾难。这就是圣杯的真面目。
哼哼,里面是所有的恶性,装满毁灭人世的诅咒之物。
谁都无法操弄它。————————
……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
如果那个是真的,他并非为了自己的愿望———而是为了打开那个而变成Master的吗……!?…………言峰。你的愿望是什么
咬着牙齿,看着黑色的神父。
他笑笑之后。
这个啊,勉强来说是娱乐吧。
理所当然地回答我太过单纯的答案。什……么……?
———不了解吗。举音乐来做例子吧。你为什么会觉得唱歌很快乐,卫宫士郎?
咦————你说什么啊?
那么书本如何,故事能够把人吸引住是因为什么?
那什么,那种事情———虽然没想过。是啊,这根本不用想。所有的娱乐、为了取悦人类而制造出来的东西。会觉得那些是快乐的东西,仅仅是因为是人造的东西。听好了。所有的创造物都是人类生出来的东西。所以这世界上最快乐的东西就是人类。(赤.)(裸.)(裸.)(的.)(人.)(类.)(就.)(是.)(最.)(好.)(的.)(娱.)(乐.)和那个比起来,(他们人类)所生出来的东西是次等的。
……是的,音乐和故事,爱憎和怜悯和信頼和背叛和道徳全部都是该唾弃不纯物。
那种东西只不过是所留下(空壳残渣)的二流娱乐。
让我高兴的是人类。其他东西,连提都不想提。为了这个目的,不把名为准备的赘肉削掉不行。
不是有孔明灯这东西吗?和那个一样,人类死的瞬间才有价值。以生存为助跑的跳高,才能够在天空绽放尊荣的光辉。那个瞬间就是我的愿望。这就是你问我的答案
就好像你们平稳地吃着粮食。
———这个身体,是吃着星之光辉而活着。————————
打开双手演讲的神父身影,很异常。
让我发寒的不是他的发言。
虽然他说人类让他愉快,却让我觉得是神圣的存在而发寒。也就是说你————啊,十年前的火灾真抱歉。虽然只是小规模,但是却充满平常不可能的刺激。
……我的愿望就是那种程度。
那个地狱才是灵魂的炸裂,人类最灿烂的光辉。那种东西你自己也体验过不是吗,卫宫士郎。
如何,(遗.)(恨.)(死.)(去.)(的.)(人.)(类.)(叫.)(声.)(有.)(在.)(你.)(心.)(中.)(响.)(起.)(吧.)?你————
不要开玩笑。
那个时间。
那个地狱,用一句话就。你能理解吗。虽然是扭曲的型态,没有人比我更爱人类。所以,没有比我更适合圣杯的人存在。
然后,神父满足地笑了。
那种事情。
无法得救而死去的人类,像是打从心里说太棒了一样
————!————啊,这一回事啊
意识集中在手指。
脚用力。
————也就是,让你死也没关系吧,你这浑蛋……!脚全力踩向地面。
和他的距离还有十公尺少一点,和他一直线地接近的话,这样子————
————————
往旁边跳。
不想死的本能胜过了想要杀了他的理性。
呜————!
跌倒在旁边的地面上。
但是也很快停下,立刻抬起头。呜,刚刚的是————!
看着刚刚跑过的地方。
燃烧地面的声音。
让它冒出气泡的是,从池子延伸出来的黑泥。
……彷佛是黑色的绒毯。
泥像鞭一样打过来,迎击接近言峰的我,就这样子在地上留下可怕的痕迹。忘了说,你已经在我的射程范围之内。再加上这个对生物很敏感。
———跑来跑去随你的便,但一不小心就会死。————呼!
闪过袭击我的黑泥。
说什么一不小心就会死,这个浑蛋不是充满杀气吗……!咕———这个浑蛋神父……!
注意著池子调整态势。
……和言峰的距离依然不变。
这个十公尺对他而言是不想被靠近的界线。
……但是,那个泥的触手可以无边无尽地伸长。
想要的话可以追我到天涯海角吧,而且数量不只一个————喔,想动手了吗。那太高兴了。
就此离开的话还不能杀你,但是你本人要打的话就没有问题。
再怎么样这也是侍奉神的身体。不能杀了寻求协助的人。———真敢说。袭击人背后的人还敢说那种话。
他这样说,让我想起Lancer的事情。
言峰像是赞成地笑了。是啊。对你的好意已经耗尽了。
但是没有再客气的必要。……老实说,卫宫士郎。我很期待你。当凛将你引来教会那天起,我就感觉到命运了。知道你是那个(男人切嗣)的儿子,当知道连里面都一样时兴奋到不能自己。
十年前无法实现的愿望。没想到卫宫切嗣这个男人再一次给我机会。……触手扭动。
从池边张牙舞爪伸出来的,是黑色的蛇。————————
……咬紧嘴唇。
跟预想的一样,变成最糟糕的状态。
蛇的数目无止尽的增加。
这样一来不要说接近言峰,就连还能活多久都说不准。————当然是没有胜算。
你活的年数,和我活的年数之间不能相比。这不是非要计算才能注意的差距吧神父举起双手。
那家伙像是率领乐团的指挥者一样看着天空。———赌上性命吧。
或许,还能达到此身———!黑色的蛇一齐解放。火花爆出。
在前所未见绝壮气魄的连击前,黄金的骑士后退。
取得上风。
Saber提起挥下去的剑,再踏入敌人距离一步————!咿啊啊啊啊—————!
气势如裂帛,剑影如流星。
追到敌人的甲胄,她继续给往后退的黄金骑士追击。
落叶狂风般的剑之舞。
就算是大石头也能击碎,就算是城壁也能突破,但是。
去————!
敌人背后出现无数的凶器,全部挡下攻击。真烦————!
从死地里逃出来的黄金骑士————基加美修的手,又握住新的剑。
————!
对她而言要把剑弹开是很容易。
但是,不可以正面交锋。
敌人的武器藏着未知的能力。
不知道还交锋,那是自杀行为。哈————哈————哈————
与敌人拉开一步的距离,Saber整顿呼吸。
相对的,基加美修不慌不忙地站直了。学不乖的女人啊,还不知道怎么做都是没用的吗。
基加美修丝毫没有疲劳。
对他而言,这个战斗只是余兴节目。
一开始就确定自己会胜利,不可能会有紧张和疲劳。哈————哈————哈————
但是Saber不同。
对她而言,只有在现在才有胜利的可能性。
在敌人认真前。
基加美修拿出Ea前没有打倒他的话,被打倒的人是自己。所以就算是知道是勉强,也用尽全力猛攻。
像刚刚一样追着敌人打已经不只一两次。
但是———还是打不破那个男人的宝具之壁。还要继续吗。对Master忠心虽然很好,但是也有限度吧。现在那个杂种正在被言峰宰杀中。你战斗的理由已经快没有了。
……我的Master还健在,士郎不可能会向那种Master屈膝。那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你不了解圣杯。就算是我也对那个很棘手喔?你的话姑且不说,那个杂种撑的到一分钟吗?
———————
你赢不过我,那家伙赢不过言峰。
分配错角色了。你去挑战圣杯的话,这个战争大概是你赢吧。黄金骑士眼睛没有笑容。
他大概是说真的吧。
———但是,那还是错的。
对Saber而言,那个选择才真的是错的。———怎么会呢。这才是正确的选择。我不会输给你,士郎不会输给那个死者。
期待还没出来的结果可是会让英雄王的颜面尽失。
————喔。还有说大话的体力啊
———空间扭曲。
基加美修背后存在的宝具数目正逐渐增加。“————————来了吗”
握好圣剑。
……老实说,还有方法。
还有唯一一个,打倒那个黄金骑士的手段。
“——————但是,那个”
没有达到几个前提不可能成功。就算是破了Ea攻击之后,敌人还有余力的话就会防御;要如何破那个Ea;能否再承受一次Ea的攻击;这些都不清楚。
“————承受Ea的攻击……?怎么可能。就算鞘回来了,还是做不到”
但是,没有其他胜利的手段。
怎样去整理那条线,怎样去纺织。平常的话最好的选择是“直觉”,只要顺着直觉走就好了。
但是,现在连直觉都没有。
胜利的机率太少了,现在不可能会有逆转的可能性吧。————————
但是还得战斗。
就算是为了舍去自身防御,把鞘还来的士郎———
也不可能对这个男人屈膝。……是吗,看起来不给你决定性的败北你是不会认同的。
武装增加。
基加美修没有动,但Saber逐渐看到影子。
现在只有看到柄的东西,只等着Master的命令露出刃。这才是这个骑士原本战斗的方法。
基加美修原本就不是剑士。
无数的宝具在空间“展开”,等待Master的命令变成子弹。
所以是Archer。
这个Servant是最强的魔弹射手。好好闪。
运气好的话只是刺到手脚的程度吧———!
————!
号令一下,剑之雨神速地落下。
各自都藏着必杀的威力、
呜…………!
像散落的数叶一样,悉数架开————!正面来的剑、
左翼来的枪、
下方和上方同时来的链锤、
后面画着弧线偷袭的三枚刃、
比她还高的铁锤扫过来————!
受、弹、躲、最后都千钧一发地闪过……!哈————啊————!
呼吸絮乱,Saber勉强调整好架式。
———瞬间。
她看到那个出现在敌人的背后。
基加美修的背后、
展开的宝具,数目有四十七———!呜————、嗯…………!
全力跳跃。
没有像使用推进剂般地跳跃的话,就会被无数的宝具刺在地上。在宝具的雨中,逐渐受到伤害。
铠甲被打碎、护手被贯穿、保护脚的衣服被刺破。
在绝境中回避致命伤的Saber眼中,跑入最糟糕的光景。宝具之雨的对面。
像是要给逃跑的猎物致命一击,英雄王拔出自己的爱剑————!
“(乖离剑Ea)————!”
跳跃停止。
立刻着地,魔力注入圣剑。还来的及。
风在鸣叫。化成光的剑身露出,不等风解开就把剑向上挥。“(约E)(束x)————”
不管降下的宝具之雨,全速地把圣剑往下挥。
“(天地乖离Enuma)、(开辟之星Erishi)————!”
但是太迟了。
冲散自己的宝具,基加美修乖离剑一闪———呜————!
拨开缠在脚底的黏液。
衣服被烧毁,皮肤露了出来。嗯————呜————!
逃开往下挥的触手。
黏液黏住的右脚失去了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脚后跟沾到的,总之先跳到眼前的空地。痛————哈,哈,哈,哈————!
倒下的同时确认自己的身体。
脚。好,脚还在。只是单纯感觉消失。还在的话勉强可以跑吧。啊————哈,哈,啊————!
躲过重重落下的泥,往别的方向跌过去。
旁边传出烧焦声。
地面烧焦的味道让我的脑袋晕眩,好不容易站起来,然后————呜————!!!!!!
背后传来灼热。
哈,这,个————!
把它挥掉,往什么都没有的地方退去。
追击停止了吗。
刚刚在周围蠢动的黑泥已经消失在视线里面————哈————啊…………啊
……咬着唇。
跑了那么久,结果、
被赶到这里了吗。哈————哈,哈,啊————
调整呼吸,至少气势不能输给他。
……言峰一步也没有动,在观察跑来跑去的我。哈……哈,哈,哈,哈————
……不管做多少次深呼吸,心脏就是静不下来。
已经是极限了,休息吧,你不休息的话我就要从你嘴巴里跳出来。呜————哈,哈,哈,啊————
怎样都做不到。
不能靠近言峰的话,就无法让那个黑泥沉默。
……就算使用最后手段的“投影”也不会觉得可惜。不能够再前进的话,那就再复制一次Saber的剑。
那个的话一定能切开黑泥,往言峰突进吧。嗯?什么啊,已经不玩了吗。要放弃的话就乖乖说。
那这样说的瞬间
啊————啊————!?
不允许停下,无数的黑泥落下。呜————!
抬起下巴,惊险地躲过。
……泥本身不是那么厉害的东西。
和Saber的竹刀比起来太慢了,而且还是直线攻击,要躲过很简单。但是那只限定于一条的状况。
数十条泥在躲的瞬间往背后落下就没有可以处理的方法。
结果只能动来动去,身体逐渐被污泥污染。哈,哈,这个————!
没有休息的时间。
这个状态无法投影。
从零开始要想像武器的“投影”,最少也需要一分钟的集中精神。
被看到那个空隙的话,我早就变成白骨一堆。哈————哈,哈,哈,啊————!
身体各个被泥给沾到的地方逐渐失去感觉。
虽然说幸好不会痛,但是如果不会痛就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了。
变成那样子就全部结束了,而且————如果被那个溶解的话,应该连骨头都留不下来。哈————哈,哈,哈啊————!
只能先跑起来。
这样的话力量用尽也是迟早的事情,但是也只能跑。
躲开黑泥的时候靠近言峰,没有这么幸运的事。
因此,现在反而不能靠近。他的背后已经形成了黑泥瀑布。如果靠近他的机会来临的话,那些黑泥也得想办法————
嗯————啊————!?————————!
无法相信……!这,这种状况普通人会跌到吗!?————————
言峰像是看着垃圾一样看着倒在地上的我。
手朝倒在地上我的一指,无数的黑蛇跟着昂起头来。嗯………………!
爬起身来。
一爬起来,又再度跌倒。
————咦?跌倒。
跌倒。
蛇接近过来。但是还是跌倒。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黑泥已经到脖子。
为什么?
仔细一瞧。
难以置信地,右脚已经变成一片黑色———————到此为止吗。
我还有点期待很好玩,但也只不过是切嗣的儿子。一点都没有用的家伙。
什————……抬起头。
……还有意识。
手腕和脖子被黑泥绑住,但是身体还有感觉。哼……不给我最后一击吗?
当然,我很快就会解决。但是那样子就无趣了。正因为你是切嗣的赝品。他十年前的债,要用你的死来偿还。————————
……被泥黏住的皮肤很热。
像是毛细孔流入硫酸。
咬着牙忍耐,确认右脚的状态。……结果还是一片黑。
没有感觉也动不了。为了把身体被黑泥污染的部份逼出体外,将魔力流入其中,但是只能把凝固的血打散。
……不管怎样,一动右脚的话肌肉就会瞬间全部断裂吧。是啊。那没差,但是———你为什么会那么恨切嗣。是因为切嗣破坏圣杯吗为什么啊,是因为近亲憎恶吧,我和切嗣太相似了。他的行为全部都让我不爽,就好像你讨厌我一样。啥———别开玩笑了……!切嗣和你很像……!
用手支撑起身体地睨着言峰。
他愉快地浮出那个讨厌的笑容。原来如此,对你而言是那样啊。
不管怎样他都是放我逃走的大善人。
只打倒引起那个大火灾的我,而没有杀了我。
你应该知道那是错的。
切嗣只要杀了我的话,那些孤儿就会过着平常的生活吧。————你、
你无法反驳我。但是对我而言、
真正让我不爽的是那么冷酷的魔术师会帮助敌人的事实。……又是那样子。
Saber也说过。切嗣是一流的魔术师,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的男人。
但是,那————但是,他的错误不是那件事情。
他犯的错误啊,是认为破坏圣杯这个战争就会结束。
所以,他什么都没对你说,乐观的以为圣杯战争结束,被这个诅咒侵袭地结束人生。小丑说到最后也只不过是小丑。他放走诅咒他的我,结果就是没几年就死了。
自己完成的。就只有误会圣杯战争已经结束的成就感。————————你
等等。
刚刚说什么。
切嗣会死是因为这家伙。
最后的夜晚,安心地浮出和稳的笑容。对了,最后问问看。
切嗣临终时是怎样,卫宫士郎?最后向身为儿子的你托付后事、应该只有满足地去世吧?
哈哈哈,是怎样的小丑啊。
一件事情都没有完成,把责任推给儿子的你,想来是相当滑稽地消失吧……!————你这浑蛋————!
往地上一踢。
魔力强灌到无法动的单脚,强迫活动。
啪————!
无视变成断裂的肌肉,像狗一样用四肢跑————!———没错。
没有那种程度的气概就不像话了。
言峰把手伸向背后的瀑布。————————
在想什么。
那是连眼睛都看的到的浓密诅咒。
可以说是为了破坏人体而特化的魔力束。
没有可以改变的余地,也无法改变形状。摸到那个泥的人类会被诅咒的魔力污染,逐渐被消化。
那个过程。
死去时的痛苦和恐怖变成魔力存留,变成下一个诅咒寻找还活着的人。换句话说,只要摸到就会死。
只要不把侵蚀到体内的污泥逼出,摸到的人就会死。
……手摸着那个毒源的瀑布,但是神父的笑容却没有停止。这是奖励,和切嗣走上一样的末路。
把黑暗拿在手上。
直觉到,这个和迄今为止的东西不一样———强烈的闪光袭来。
了解到那是Saber的宝具发出的光芒时————麦亚)”———神父的话在一瞬间把世界染成黑色。———月影模糊。
天空中没有云,黑暗带着青色。
黎明很快会来临。
漫漫长夜,终于要结束了。———最后了。
穿过黑夜,和Saber一起到了这个地方。————士郎,这个是
Saber的声音混杂着紧张。
……我也一样。
沉默地点点头,脖子流着冷汗。……山就好像是生物一样。
山门吹下来的风是温暖的,摇晃的树木像是在呼吸的肺。
每走一步就有恶寒,和令人难以呼吸的压迫感。
不———实际上,空气带有浓厚的湿气。……(魔力玛那)的密度高,和十年前一样。恐怕上面已经——
……开始招唤圣杯,或已经结束了。
不管是哪种可能,Lancer都已经被基加美修干掉了。———确认一下,Saber。
到上面以后就只剩下战斗而已。Saber就去做基加美修的对手。我就和Master———言峰对决。
都不要去帮助对方。……无论哪边打倒对手的话,就一切结束了。嗯。只有这次,我会专注在自己的战斗上。而且,言峰是你该打倒的敌人。
……没错。好,交给我吧。Saber也不要被那家伙干掉了。……是的。赌上我的骄傲,我不能输给他。这不是用Servant身份来说,而是以英灵而言不能够对其他的王屈膝。Saber断然地说,没有迷茫和担忧。
那么,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们前往战场,和最后的Master一决雌雄。
———过程中。
不论哪边丧命,只要剩下一边打倒敌人就行了。就算我被打倒但是Saber打倒基加美修的话,言峰就拿不到圣杯。
同时,如果Saber被打倒———只要我打倒言峰的话,基加美修就无法出现在这个世界。
……所以,没有保护对方的必要。
这个战斗已经是各人自己的事情。红色的光包着山顶
狂风的风势变强,源头在那个光———院内的深处。
红色的磷光随风飘散,院内虽然说是夜晚但也太光亮了。沉淀的空气充满死亡气息。
———那。
彷佛,像是很久以前的火灾一样。————————
但是,这并非那东西。
混着红色的光,好像有要跑出来的东西。……建筑物的对面。
鲜艳的赤色渗出,像是黏液般黑暗。
院内原本清澈的湖泊也像是混着泥土的重油一样。———来了吗。我等很久了,Saber。
鲜艳的彩色,他在其中。
不知如血般的赤色,以及带着死亡的黑色。
金色武装的Servant,在院内等着我们———不,在等着Saber。来的正是时候。圣杯终于完成,正要开孔吧。
这个诅咒就是圣杯里面装的东西。将我们Servant留在这世界上的第三要素。
———十年前,你将我淋上的东西。基加美修只看着Saber。
Saber也是。
她踏出一步,剑指着眼前的骑士。———好气概。
知道赢不了我还上来的那份气概。很适合宴会结束的装饰,但————我不要碍眼的人。那边的杂种,有事找言峰的话快点给我消失。那家伙在祭坛等着你。————!
言峰,在等我。……视线转向Saber。
她盯着基加美修,轻轻点了下头。
祈祷你平安。
那个背影这样说。———转过身。
我的对手是别人。
背后。
听到死斗开始的声音。院内的深处。
柳洞寺正殿的内侧,有个很大的池子。
人的手不可侵入,神圣地,似乎连龙神都栖息其中。
清澈的水质十分清凉,一点都不污浊的美丽池子。但是,那只到昨天为止。
已经连池子的影子都看不到。
眼前是一片红色的磷光。
黑色混浊的橡胶之海。
————还有————穿刺在半空中的孔,和被捧举着的少女姿态。————言、峰…………!
假装冷静的思考,一瞬间超出正常值。
停下正在跑的脚凝视敌人。来的正好,卫宫士郎。留到最后的唯一Master呀。
带着嘲讽般的微笑地张开双手迎接我。
……这里是最后的地点。
这次圣杯战争中,招唤的祭坛。———把伊莉雅放下。要把你打成猪头还在后头
看着目前的言峰。
……距离他大约十公尺。
再往前踏一步的话,战争就会开始吧。
虽然不知道言峰是怎样的魔术师,不过大概和远坂一样是使用飞行道具吧。
那之前,必须要救下伊莉雅————喂,没听到吗。我说把伊莉雅放下。这么大了,欺负小孩子有什么好玩的吗。我了解你的心情,但是那做不到。圣杯虽然出现了,但是孔还不安定。
作为接点的她不能够继续活下去的话,我的愿望就不会实现。
继续活下去————那么,伊莉雅还活着……!……是吗。既然你不想放下她的话,那我就用实力放下她。
你的愿望———那个黑色之泥,现在就阻止它。……喔。原来如此,在你看来这是我的愿望吗。———不愧是切嗣的儿子啊。
没想到误解会接连两代啊。
什———么?对不能理解圣杯的人,没有特地说明真理的必要。你就抱着错误的思想,尽到身为最后一位Master的责任就好。
啧————!脚用力往地下踢。
和他的距离还有十公尺少一点、保持这个距离、瞬间发力往旁边跳。
————————
不想死的本能胜过了想要杀了他的理性。
呜————!
跌倒在旁边的地面上。
但是也很快停下,立刻抬起头。呜,刚刚的是————!
看着刚刚跑的地方。
燃烧地面的声音。
让它冒出气泡的是,从池子延伸出来的黑泥。
……彷佛是黑色的绒毯。
泥像鞭一样打过来,迎击接近言峰的我,就这样子在大地留下可怕的痕迹。忘了说,你已经在我的射程范围之内。再加上这个对生物很敏感。
———跑来跑去随你的便,但一不小心就会死。————呼!
闪过袭击我的黑泥。
说什么一不小心就会死,这个浑蛋不是充满杀气吗……!可恶———这个浑蛋神父……!
注意池子地调整态势。
……和言峰的距离依然不变。
这个十公尺对他而言是不想被靠近的界线。
……但是,那个泥的触手可以无边无尽地伸长。
想要的话可以追我到天涯海角吧,而且数量不只一个————喔,想干动手了吗。那太高兴了。
就此离开的话还不能杀你,但是你本人要打的话就没有问题。
再怎么样这也是侍奉神的身体。不能杀了寻求协助的人。……触手扭动。
从池边张牙舞爪伸出来的,是黑色的蛇。————————
……咬紧嘴唇。
跟预想的一样,变成最糟糕的状态。
蛇的数目无止尽的增加。
这样一来不要说接近言峰,就连还能活多久都说不准。————当然是没有胜算。
你活的年数,和我活的年数之间不能相比。这不是非要计算才能注意的差距吧神父举起双手。
那家伙像是率领乐团的指挥者看着天空。———赌上性命吧。
或许,还能到达此身———!黑色的蛇一齐解放。呜————!
拨开缠在脚底的黏液。
衣服被燃烧,皮肤露了出来。嗯————呜————!
逃开往下挥的触手。
黏液黏住的右脚失去了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脚后跟沾到的,总之先跳到眼前的空地。痛————哈,哈,哈,哈————!
倒下的同时确认自己的身体。
脚。好,脚还在。只是单纯感觉消失。还在的话勉强可以跑吧。啊————哈,哈,啊————!
躲过重重落下的泥土,往别的方向跌过去。
旁边传出烧焦声。
地面烧焦的味道让我的脑袋晕眩,好不容易站起来,然后————呜————!!!!!!
背后传来灼热。
哈,这,个————!
把它挥掉,往什么都没有的地方退去。
追击停止了吗。
刚刚在周围蠢动的黑泥已经消失在视线里面————哈————啊…………啊
……咬着唇。
跑了那么久,结果、
被赶到这里了吗。哈————哈、哈、啊————
调整呼吸,最少气势不要输给他。
……言峰一步也没有动,在观察跑来跑去的我。哈……哈,哈,哈,哈————
……不管做多少次深呼吸,心脏就是静不下来。
已经是极限了,休息吧,你不休息的话我就要从你嘴巴跳出来。呜————哈,哈,哈,啊————
怎样都做不到。
不能靠近言峰的话,就无法让那个黑泥沉默。
……就算使用最后手段的“投影”也不会觉得可惜。不能够再前进的话,那就在复制一次Saber的剑。
那个的话一定能切开黑泥,往言峰突进吧。嗯?什么啊,已经不玩了吗?要放弃的话就乖乖说。
那这样说的瞬间
啊————啊————!?
不允许停下,无数的黑泥落下。嗯————!
抬起下巴,惊险地躲过。
……黑泥本身不是那么厉害的东西。
和Saber的竹刀比起来太慢了,而且还是直线攻击,要躲过很简单。但是那只限定于一条的状况。
数十条泥在躲的瞬间往背后落下就没有可以处理的方法。
结果只能动来动去,身体逐渐被黑泥污染。哈,哈,这个————!
没有休息的时间。
这个状态无法投影。
从零开始要想像武器的“投影”,最少也需要一分钟的集中精神。
被看到那个空隙的话,我早就变成白骨一堆。哈————哈,哈,哈啊————!
身体各个被泥给沾到的地方逐渐失去感觉。
虽然说幸好不会痛,但是如果不会痛就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了。
变成那样子就全部结束了,而且————如果被那个溶解的话,应该连骨头都留不下来。哈————哈、哈、哈、啊————!
只能先跑起来。
如果靠近他的机会来临的话,那些黑泥也得想办法
————
呃————咦、啊————!?————————!
照道理,在这种情状况下还会跌倒吗!?————————
言峰像是看着垃圾一样看着倒在地上的我。
手朝倒在地上我的一指,无数的黑蛇跟着昂起头来。呃………………!
爬起身来。
一爬起来,又再度跌倒。
————咦?又跌。
再跌。
蛇群迫近了。可是一直跌倒。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黑泥已经到脖子。
为什么?
仔细一瞧。
难以置信地,右脚已经变成一片黑色————————啊
黑泥越落越多。
有如一阵豪雨,溶解、淋湿失去一只脚的肉体,滋润因绝望而干涸的我——————视野从眩目的强光而转入黑暗。
如果她还有意识的话,将看透这是黑色极光吧。————————
黑暗只是一瞬。
但是那并不是黑暗,而是小小的,如砂一样的咒文之群。
黑暗穿过她的身体,那个不快感让她醒来。啊————
吐了一口气。
醒来之后才开始感觉到痛。
铠甲保护不了的肌肤开始烧痛,身体到处都被贯穿撕裂,一副凄惨的样子。
“原来如此————我————”被Ea打败了。
被基加美修的宝具追上,连防御都没办法做到,就遭到Ea的追击。
好不容易用Excalibur抵消掉,但是身体的损伤太严重了。
虽然不使用魔力伤也逐渐好转,但圣剑之鞘的加持也无法让她立刻痊愈。———那里。
到此为止了Saber,都已经成那个样子了,不会到现在还不承认败北吧
基加美修走过来,甲胄上一丝伤痕都没有。………………
Saber倒在地上,抬头看着敌人。
现在的她什么都做不到。
这个男人想要的话,就能够玷污她的身体吧。……基加美修,刚刚的光。
但是她一点都不关心,只在意(那.)(个.)。
刚刚的极光。
从院内深处一瞬间覆盖整个世界,那个黑暗。
……虽然不想这样子想。那个黑暗是袭击士郎的东西。刚刚的光吗。你应该也知道吧。那是极大的诅咒。
言峰从圣杯里面直接叫出来的。圣杯里面好像有东西诅咒这整个世界。
前面看到的那个污浊只不过是从圣杯里面漏出来的渣。
那个本体出现的话。你的Master就早已不存在这世界上。————那种。那种,事情,是
向倒下的身体使劲。
……Saber清楚,身体不可能动得了。
但是,对她而言,不可以就这样子倒下。骗人———士郎还活着。一定还好好的———
的确还感觉的到与Master之间的联系。
虽然很微弱,就像是风中的烛火,但是卫宫士郎还活着。
那么不赶去的话。
对手是那种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士郎不是他的对手
————呜————嗯————!
靠着那一点温暖,她四肢用上力气。
啊————咕啊…………
但是立刻就结束了。
就算是圣剑之鞘,要让她复原还是需要数分钟的时间。已经太迟了。你就乖乖的吧,Saber。
不管你要做什么,圣杯就已经快溢出了。十年前的往事再现,只不过这次不是我而是让你淋那个。
看着赤红燃烧的天空,黄金的骑士嘴角往上吊。高兴吧Saber。淋了那个的话,你就能和我一样。在这世上得到肉体、歌颂第二人生。
嘛,不过———不知道能不能像我一样能保有自我。
什————
Saber呆然地看着敌人。Saber也知道那是极大的诅咒。
的确那是超乎异常的魔力束,拥有那个的话什么魔术都能使用。……恐怕Caster拿到的话,不可能这三个字就会消失。
但是,那是两面刃。
那是诅咒人的东西。
淋上那个的话,就算是英灵也会丧失自我。…………
于是,注意到了。
眼前的Servant。
被称为人类最古老的英雄王,十年前被那个污浊吞没。
那么————
基加美修,你————
他已经不正常了————————喔。你那样想吗,骑士王?
基加美修俯视Saber,愉快地笑着。
那张脸好像已经发狂了———没有比这张脸再适合他的相貌了。不要小看我。那种程度的诅咒不能吃下去叫什么英雄。
这世界全部之恶?哈,要污染我的话还要多三倍。
听好了Saber。所谓英雄,是背负视野中所有人类之人。
———我以前早就背负这世界的全部了。
————————
Saber微微对那个答案吸了一口气。……她绝对无法和这个英灵相容。
旁落如人,唯我独尊的强大自我,无视他人的残酷选择。
那和她相信的王道是不同的东西,无法交集的信念。
即使如此,这个男人还是王。
Saber可以这样断言。
就算是Servant,淋上那个极大的诅咒还能保有自我的人,只有这个男人。———嗯。对了,虽然被泥吞进去也不错,但是失去自我就不好玩了。怎样,现在就来决定结婚吧。
呜————!基加美修,你————!
怎么了,被粗暴对待不合你的兴趣么?
那就习惯吧。我不会舍不得拿出女人与食物。只是想要的时候就抢过来、吃掉而已。
呜————!
被倒吊着,Saber凝视基加美修。……喔,因为是Servant所以听从Master的指令吗?真无聊啊,只不过是令咒的束缚,就要把给这个身体交出去真是
———不对。别搞错了基加美修。
我不跟从任何人。从一开始,这个身体就没有那个自由。……喔,那就是说不管怎样都无法变成我的东西吗?
红色的眼瞳对Saber射出愤怒的视线。
没有人类该有的感情。
只有杀。不管是多么执着的东西,反抗的话就只有杀。
那就是这个英灵的真心,叫做基加美修的男人的真实。————————
并没有逃避那个视线,Saber敌视着基加美修。———基加美修。我不是谁的东西。
我已经是国家的东西了,这个身体在女人之前还有王的身份。
不是说给谁听。
只是抱着胸中小小的温暖,一边这样子说。哈,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
不要让我发笑Saber。对王而言,国家只不过是自己的东西,什么都支配不了的话,不需要名为王的超越者。
真是的————亚瑟王啊。你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自己才被国家毁灭了。黄金的骑士嘲笑着不成熟。
————————
……于是,她心意已决。啊,的确如此。———但是英雄王啊。
你就是因为这样子,才会毁灭自己的国家———!
气势勇猛。
Saber将全身一弹,剩下的一只脚朝基加美修的脸踢去———!什————!?
基加美修的手指离开。
Saber逆着身体反转,只用手腕的力量跳开。踢男人!?看起来你真的必须接受教育啊Saberrrrr…………!!她闭起眼,看自己的心。
“你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自己才被国家毁灭”
……那种事情不用现在才说。
变成Saber而被招唤开始,就已经听过好几次同样的话。
但是,那个男人不一样。
一边像是自己的事情一样生气,但是———也认为那值得骄傲。所以该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即使连万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也不能在这里停下脚步。
趁现在胸中还留着那份温暖。
要尽快赶到Master身边。————呜
————————
和基加美修大概距离八公尺。
刚才用身体体验过,最适合迎击的位置。……但是身体不能自由还是没变。
两脚的机能没有原本的十分之一,手腕连挥剑的力量都没有。
被攻击的话,就算是平庸的一击也会被打倒。
但是———Saber没有露出哪怕一丝的空隙和迷茫。………………。
我问一句话
基加美修不可能不档在前面。
黄金的骑士携着(爱剑Ea),往眼前的敌人直走过去。你是认真的吗?
————————
Saber没有回应。
只用瞳孔传达着必死的觉悟。————好吧,那就不控制力道了。
大气嗷叫。
乖离剑Ea————在古代美索不达米亚地区劈开天地创造世界的剑。英雄王基加美修的霸王剑正在低鸣着要把敌人打到雾散。
大气的涡旋,收束的魔力量,都远远超过Saber的Excalibur。————消失吧。碍眼的女人
Ea被高高举起。
相对的,Saber举起剑。
————————
————————
视线相交在一瞬间。————“(天地乖离Enuma)、(开辟之星Erishi)”————
基加美修的剑一挥。
嗯————!?
但是Saber的剑无力地下举,连“宝具”的力量都没有发动。————切断一切的光疾驰。
什么都没做,她被吞没在光之中。被黑暗吞没的瞬间。
地狱印刷在脑里。初始之刑为五、生命刑、身体刑、自由刑、名誉刑、财产刑、样样之罪与泥与恶意在旁行刑断首、追放、靠去势的人权排除苛责肉体嗜虐之怨恨没收名誉荣誉被群体意识抹杀资产冻结而被欲望嘲笑死刑惩役禁固拘留罚金科料、私怨所致罪、私欲所致罪、无意识所致罪、自大之罪、内乱、劝诱、诈欺、窃盗、强盗、诱拐、自伤、强奸、放火、爆坏、侵害、过失致死、集体暴力、业务致死、过于自信之事故、误诊所至之事故、隐蔽。为得到利益而放罪。为了得到自我而放罪。为得到爱而犯罪。为了len=1]。窃盗罪横领罪诈欺罪隐蔽罪杀人罪财务放罪放罪放罪因为私怨而攻撃攻撃攻撃攻撃脏汚脏汚脏汚脏汚的你要补偿补偿补偿补偿补偿所有的暴力所有的罪状所有的被害者补偿补偿这个世界被不是人的人支配为了改正罪而知道良心。为了改正罪而知道刑罚。人的良心在这里,因为太多而没注意到有多少。为了掩盖罪而知道暴力。为了掩盖罪而知道权力。人的恶性在这里,因为太少而痛苦,那个存在变成浮雕。百个良性与一个恶性。为了平衡恶性必须强烈有强亮光𪸩与有象无象的良性拮抗。强大的悪君临。初始之刑为五,len=1]为了自己len=1]为了自己len=1]为了自己len=1]为了自己len=1]为了自己劝诱、诈欺、窃盗、强盗、诱拐、自伤、强奸、放火、侵害、脏污脏污脏污脏污的你补偿补偿补偿补偿补偿所有的暴力所有的罪状所有的被害者用死补偿!!!!!!————、啊
脑袋,破裂。无法拨开吞噬全身的泥,体温无情地被剥夺走。
五官被注入的东西破坏。
无法正视的黑暗。
无法承认的丑恶。
想要逃避的罪。
这个世界上所有被称为人的罪业的东西。
所以死。
被这个黑暗捕获的人,会因为痛苦和嫌恶被自己吞噬。————但是。
言峰有说过。
这个诅咒是杀死切嗣的东西。
这个事实将所有的黑暗吹走。———热回到全身。
满身创痍的身体里,为了站起来血液开始循环。
因为。
这种东西。
卫宫切嗣背负这种东西好几年了。
被那样要求补偿的东西压着,自己的目的没有达成而死。想要成为正义的使者。
想要为了某人到处跑来跑去,最后没有人能体谅,即便如此,还是去追求抛弃了的理想、自己所能做到的事情。
最后,因为无聊的小鬼说的没什么意义的话而安心,死的时侯觉得太好了点点头。啊————啊、啊————
那么,要站起来。
我说过要做到的,切嗣因此安心。
如果卫宫士郎真的是(卫宫切嗣的正义的使者)儿子,不管怎样都不可以输给邪恶的家伙。———远坂说过。
死也要赢。
————Saber说过。
那家伙是我该打倒的敌人。
———连言峰都说过。
要战斗的话就要赌上性命。就是这样子,不赌上性命要赌上什么。
原本我就没有比生命更好的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从黑色的块,浓密的泥中,拼命退开。
呜————!?
听到他不知所措的声音。喉咙烧起来。
呼吸的时候气管就会裂开,像是吸入玻璃的碎片一样。嗯————啊,呜,哈————
不管那东西。
悔恨地渗出眼泪。
在因为诅咒而发狂前,像是会因为这个气愤而发狂。————不可能。你挥开那个————!?啊————!
全身大喝一声,奔跑着。
单手在背后。
握紧藏到最后的短剑。———无语了,还以为让你逃掉了,像这样无谋的判断,看来已经是万策用尽了吧————
吵死了,一开始就没有策略……!
跑着。
言峰的手伸入背后黑色的瀑布,发出声音摘出黑色的块。那就追随Servant吧。刚刚的光是打败Saber而发出的。已经没有人可以救你了。
————————
一切的犹豫消失。
如果等一下我冲到言峰身边的话,他最大的错误一定是刚刚的台词。因为,左手还有令咒。
那是,已经濒死的身体,连是否还活着都不清楚的我,能感觉到的唯一证据。只要还有令咒,Saber就还活着。
如果那家伙在的话———现在就已经收拾基加美修,往这边过来。
那个时候不打开手欢迎的话,我想Saber会生气。
———所以要打倒这家伙。
为了要遵守和她最后的约定。黑暗逼近。
从言峰的手腕那里,放出极大的诅咒。
……身体,从手指开始,溶化。
————————!
不避开视线。
因为这是我的工作————还有,我做得到的事情————!“(天地乖离Enuma)、(开辟之星Erishi)”————!
断层在空间奔驰。
刺毁眼睛的闪光,伴随覆耳的暴风,Ea放出破坏的涡旋。呜————!
在它面前,Saber连用自己的“(宝具圣剑)”都很困难。
挥起的剑下垂,身体像是要往前方跌倒。————闪光逼近。
受伤的脚无法躲避,能挡住Ea的盾不存在于这世界上。
卷入的话连残渣都不会剩下的光与风的乱舞。
没有对抗Ea真名的手段。
这是两者共通的确信。
———没错。
只是,那是数小时前。————!?
发出惊愕声的人不是Saber,而是拿着Ea的黄金骑士。
Ea还在放出魔力,无情地进行破坏行为。
虽然如此,Saber却往光的奔流中踏入。————!
银色铠甲发出悲鸣。
保护她的所有魔力防壁开始龟裂。
连一秒都撑不了的这个间隙,她靠近了基加美修、
“(约束胜利之剑Excalibur)”————!
在允许的最大马力下,对抗Ea的破坏————!混乱发狂的风声与闪光。
剑的冲突十分激烈,双方互相角力,空间出现了界线。
但是———那不是没有用的吗。
Excalibur敌不过Ea。
就算舍身到这么近的距离,要把她押回去只需要一步。
天枰很容易倾向Ea,Excalibur和Saber都被弹开。————是吗,打昏头了啊Saber……!
将Ea一挥,看着莽撞冲到这里的敌人,黄金的骑士将Ea注入魔力。
已经没有之后了。
只剩下以全力消灭Saber而已。
Ea的运转已经到达临界,包住Saber的闪光将Excalibur压制。————那之前。
Saber跑着。
靠着Excalibur微微压制的空间,只有一步的距离。
Saber到达那里的瞬间。
她的宝具,现身了。黑暗变成吹过的风将卫宫士郎包住。
无法躲开,涂满空间的诅咒是不能使用防御的概念。
被吞进去的人就根涂满诅咒的空间一样,被这个黑暗吞进去同化。啊————!
身体,从手指,开始融化。
往前踏出的脚在天空漂浮,伸出去的手腕被泥吞噬,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是因为从外侧开始消失的吗。
身体缩小的感觉袭来,但是卫宫士郎还没有死亡。哈——————啊,呜————!
不避开眼睛,全力地拒绝。
不管是覆盖身体的黑暗,还是要把身体融解的痛,以及要把心融化的诅咒。
呜————嗯、————————
那是无法实现的尝试。
人的身体没有对抗这个污浊的方法。
身体还能动。
像是要抓住什么似的手往上抬。但是,心已经坏掉了。
思考被黑暗崩溃,肉体很快就要消失在黑暗里面了吧。
那一刹那。
“————你,是我的”
为什么会想起那个声音呢。————————
光明在黑暗中点起。
眼球捕捉到“那个光”时,全部都逆转了。
————————
扳机扣下。
思考像是绕着圆周加速,火花四散,用恶魔一般的速度制作那个形体。————(投影trace)、(开始On)
说着投影开始的咒文。
瞬间。
省略所有工程完成了。……没错,没有从零开始的必要。
因为那个型体已经完全刻印在这个胸口,完全记忆,合为一体,成为卫宫士郎的半身。“————你,是我的鞘———”拼命伸着的指尖还能动。
握住省略集中精神和咏唱咒文就完成的这个形体。
世界完全改变,黑暗被黄金的光驱逐,然后———
卫宫士郎的手握住完全复制的她的鞘。————然后。
Ea的断层前,她的“宝具”展开。什————么————!?
她的眼前所施放,四散的东西是,独一无二的圣剑之鞘。不知道是靠什么神秘编织而成,鞘将Ea的光悉数弹开。
不,这已经不属于防御的层次了。那是遮断。
不让外界的污秽进入的妖精乡之壁,隔绝此世,无法到达的一个世界。
受到圣剑之鞘保护的Saber,只有那一瞬间,隔绝这世界上所有的法则。
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保护。
连五大魔法都到达不了,谁都无法侵害的究极之一。因此,鞘之名为“(绝世独立的理想乡Avalon)”。
传说亚瑟王死后到达,那个王所梦见,到达不了的理想乡————————————
基加美修的确看到死神。
但是来不及了。
无法停止已经挥了下去的Ea的运转,基加美修自己,连向后跳开都做不到。
那是当然的。
居然———居然用尽全力,以这种魔力施放的一击会被挡下又有谁能想到……!喔喔喔喔……!!你居然耍这种小手段———!
————————
青衣奔驰。
Saber的身体上没有防具。
解除守护自己的铠甲,那份魔力流入她手上的剑————“(约E)(束x)————”
Saberrrrrrr————!!!!!
英雄王喊叫。
就在眼前、“(胜利之剑calibur)”————!
全力的一击,剑将黄金的骑士切成两段。拿到鞘的瞬间,全部的黑暗都被挥开。
不管包住卫宫士郎的黑暗,还是污染他体内的黑暗,全部都如雾散去了。什————么?
但这是无价值的惊讶。
圣剑之鞘是保护持有者之物。
她所追求的理想乡的具体显现,这一点点泥不可能打的破————!奔跑。
从黑暗解放后,速度快得象是流星一样。
投影魔术————你是什么人————!
太过相信自己力量的人,和连自大的空暇都没有的人。
这个差别只有一瞬,但那是分开命运的一刹那。言峰绮礼————!
倒在地面,双腕往地面一弹,卫宫士郎疾驰。
一只手是短剑。
趴在地上往黑色的神父跑去、嗯————!
没有停下,回报之剑插在胸口。(*注:'回报'有包含'因果报应'的意思在)呜————
神父转过身。
在那之前。
单脚在地上一踢,卫宫士郎在奔跑的姿势中翻过身。
旋风一扫。
神父转向要刺向自己胸口的敌人。
那几乎同时,冲击第二次将言峰绮礼贯穿。像是陀螺一样反转的身体,和聚集在右手的魔力。
瞄准刺在神父胸口的剑打过去————
“l[auml][szlig]t”————!
和拥有解放意义的语言一起往Azoth剑流入。黄金之剑全力地一挥。
连重振态势的力气也没有了么。
Saber撑着剑没有抬起头,
男人被切裂,看着打倒自己的骑士。————————
只有风声在院内响起。
向洪水一样的光波已经不复存在。
两位骑士都没有开口,仅是置身于名为“结局”的别离之中。————————、
然后,男人叹了一口气。
垂下的手向上举,像是要确认眼前的骑士一样,用手指描画着她的脸颊。———可恨的女人。到最后都要跟我作对吗?
黄金的甲胄渐渐稀薄。
血液流动、拥有肉体感触的英雄王的存在开始消失。
但是我原谅你。有些东西正因为无法得到,才显得格外美丽。手指一滑。
抬起的手臂无力地向地面坠落。
嗯———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会输给你是必然的,么。不高兴的碎碎念。
然后,最后。
再见了骑士王。———不,还挺愉快的。
嘴角露出讽刺的笑容,黄金的骑士消失了。青白色的火花将黑色的神父服绽放。
刺在胸口的短剑,和四散的火花。
没有肉片弹出,也没有出血之类的东西。
即使如此———战争就此结束。————————
他连看都不看我。
只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刺入自己胸口的短剑。————————
风吹着。
头上的孔吐出的烈风打着鼓膜,周围的声音消失了。
在轰轰轰的静寂中。
————为什么你有那把剑?
言峰绮礼的低声询问,无比清晰地传入了我的耳朵。这不是我的,是远坂托付给我的东西。
————————
不知道想了多久。
他叹了一口长长的气,终于———对峙时一步都没动的身体,开始摇晃。对了。以前,曾随意的给了某个女孩。那应该是十年前吧。
———原来如此,我也老了。
叫做言峰绮礼的神父的身体,无力地倒下。———————
……一直看到最后。
即使是死亡之渊,也像是他人一样说着自己的躯体。
神父向到刚才为止所使役的东西、自己所希望的东西中沉入。那是叫做言峰绮礼的男人的最后。———长久的战争,真的结束了。借着Saber的肩膀,好不容易回到家。
胸口的伤还没完全治好。
Saber说,还得好好呆上几个小时。———————
咬着唇。
明明已经知道该做什么,可恨身体无法正常活动。……士郎。你现在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咦————?没,没有,没有在想什么喔,嗯。真是的,再乱来我会生气的。
要打战好歹也要等伤治好再说。———这是最后的战争,让我们都以最好的状态面临吧……是啊。比起焦躁,现在不好好准备不行。
———消失的言峰去向。
打倒基加美修的手段。
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现在要让身体休息,等到夜深时。瞬间,意识冻结。咦————?
没有人的感觉。
空气和以往不同。
混着烧焦的味道,像是强烈香水一样,有着红色血的味道————————
奔跑。
不顾胸口的伤,像是要挥开背后的恶寒地奔跑。
穿过走廊,转过转角,掀开熟悉的帘子。————然后。
眼前的景色,和熟悉的起居室差太远了。远————坂
声音发抖。
不清楚这里发生什么事情。
清楚的,就只有快要断气的远坂看着我。……啊,终于回来了……真是的,还差一点点我就会睡着了,笨蛋。
———什么。
连话都好像说不出的身体,远坂,像平常一样对我说话。————不要说话笨蛋……!总之要先止血……!Saber,去浴室拿毛巾水和脸盆……!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总之先下达指示。
Saber无言地点点头,立刻往脱衣场去。———绷带。绷带和止血器———只有止血器吗,笨蛋,医生,快点叫医生———!
混乱地把急救箱倒出来。……不用了。我自己就已经处理好了,不需要医生。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吧。
啥————
调整着紊乱的呼吸,远坂凝视着我。———————远坂?
……我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虽然不知道,但是现在只能对她说的点点头。……伤口真的没事吗,远坂。
你,这样子————
没事。止血我自己还做得到。
还有———抱歉。虽然你让我留下来,但是,我还是无法保护伊莉雅。咦————?
终于能冷静下来。
……受伤的远坂。
……混乱的起居室。
还有。
应该在的伊莉雅,现在却不见了。…………言峰干的吗?
———————
点点头。
……剩下的敌人就只有他而已,这连问都不需要问。但是,知道言峰是敌人的只有我和Saber而已。
远坂的话,这是完全是偷袭吧。
既是师徒也是后继人的男人,居然是第七个Master。……不要道歉。就算是你,被骗也是没办法吧。……你也是很相信言峰的。———啊。真的是太天真了。还以为自己一个人就够了,太自负了。
远坂咳了一下。
……不妙。她果然还不能开口讲话。……等一下再说话。现在不要动。现在立刻帮你治疗,让身体休息。
———嗯,拜托了。但是在那之前,我有话要说。
……听好,士郎。这是最后的建言,要好听进去。————————
她不应该再说话。
但是,我默默点头。
这样的身体,还这么认真看着我。
又有谁,能够让现在的这家伙安静下来呢。……首先第一点。言峰的目的是伊莉雅。那个女孩是这次圣杯的容器,那家伙从一开始就知道吧。
什————伊莉雅,是圣杯……!?……正确来说,是那个孩子的心脏。魔术师这东西虽然是拥有魔术回路的人类,伊莉雅却是用魔术回路做的人类孩子。
当Servant剩下一个人时,我想那孩子就会变成圣杯降临的容器。—————那么,伊莉雅被言峰……?
带走了。但是……呜……!Saber还在的话,应该还没事。
言峰也不会对身为容器的伊莉雅怎么样,大概。————————
……现在只能如此希望。
Lancer也不是死脑筋的Servant。
就算打不过基加美修,不是还能够逃跑吗。
……现在只能这样子赌了,那种事情,根本没有办法对现在的远坂说。我知道了。我会把伊莉雅救出来,安心吧。
……嗯。那么第二个。
言峰一定是在柳洞寺。
以圣杯的降灵场所而言,没有比那边更好的地方。
教会已经被拆穿了,能够躲藏的地方就只有那个寺庙。————啊啊。言峰在柳洞寺。
……已经连脖子都动不了么。
但是远坂还是确确实实点了头。那么,最后。———你是对付不了绮礼的。即使如此,还要战斗吗?
那。
并不是以朋友身份的远坂凛,而是单纯地判断情况,以魔术师的身份发问。
————————
答案早已决定。
没有胜算,情况很糟糕。
但———————我要战斗,我有太多的帐要和他算。
不能就算了,言峰绮礼是卫宫士郎必须打倒的敌人。我必须跟他决一胜负。
作为十年前的幸存者。
作为那些孤儿的一员。
还有,作为卫宫切嗣的儿子。……嗯。那么,这个给你。虽然是我拿来护身用的,但有总比没有好。
说完,远坂手伸到背后,艰难地取出一把短剑。……你有方法吗、远坂。
……绝对要和那家伙决一死战。
即使现今毫无胜算,我们也不会逃避。
对决战一事,如果远坂有所对策的话,我会仔细听的。……可惜,没有。不过、可以给你饯别物。虽然是我拿来护身用的,但有总比没有好。
说完,远坂手伸到背后,艰难地取出一把短剑。明确的敌人已经消失,终于要面对最后的大工作。在头上黑色的『孔』。
那个泥虽然停了下来,但是恶心空洞的胎动还持续着。
———那是圣杯。
给予这个战争胜者的东西,能实现所有愿望的
万能之杯————。风吹着。
因为言峰消失,就失去束缚伊莉雅的力量了吗。
伊莉雅从那个『孔』解放,现在就在我旁边睡着。虽然不知道伊莉雅的状态怎样,但是好像没有生命危险。
回到家之后,请远坂照料的话一定能醒来。……战争结束了。
谁都不需要受到伤害,谁都不需要失去。
Master已经消失,Servant也完成了使命,从这个世界消失。那是早已明白的事情。
长长的阶梯,和她一起走过。
已经做好别离。
剩下的,就只有落幕而已。————————
抬头看着『孔』,空虚的心等待着。
……然后,她来了。
和相遇时一点没变的身姿,直直地走到我旁边————————————
在手可以触碰得到的距离,她停了下来。
没有确认平安的言语,也没有庆祝胜利的贺词。
那是已经决定的事情。
那么,该做的事情只有一件。……破坏圣杯吧。那是,我的职责。
这样说着,她开始向前走。
从『孔』吹出的强风也无法阻止她,一步步地前进。————————
到了距离了吧。
她静静地架起剑,看着黑色的孔。……看着那个背后。
像是要渗出血似的握紧拳头,咬着唇,扼杀掉快从嘴巴里漏出来的心情,将她的身影烙印在心里。
然后。Master,给我命令。没有你的命令的话,无法破坏那个。
背对着我,她说要使用最后的令咒。破坏圣杯的话Saber就会消失。
不———用自己的手破坏圣杯的Saber就不会再是Servant。Saber正是因为执着于圣杯才会变成Servant。
她用自己的意思破坏圣杯就是要切断契约。
———在这里破坏圣杯的话。
她就会永远地以王的身份结束一生。————士郎。我想听你的声音
是Saber的声音。
听到的时候好想叫出来。
———不要去,
留在这里,抛弃光荣和自尊,毫不掩饰的内心想要这般叫喊。————————
但是。
那是就算死也不能做的事情。我爱Saber。
比谁都还希望她幸福,祈祷能和她在一起。
但是,真的爱她的话,那样做是不对的。
我爱即使受伤但还是一直战斗下去的Saber。
即使舍弃一切,即使满身伤痕,但是少女还是坚守着誓言。———感觉到那美丽的话,想要将其守护的话。
我不能因为我的任性破坏她的人生。以王而生,以王而活。
即使什么都不在那还是没变,从拿起那把剑发誓的时候开始,少女就只能是王。
那是她的骄傲。
到最后依然相信自己的道路并没有走错,奔波于战场。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的梦。
抛弃自己的人生选择王的心。
选择战斗。
即使知道最终也不会有回报,还是拿着剑,守护王的誓言。
———不管经过多少年。
恐怕到死时还依然保有的那份骄傲,不能使它受到玷污。————Saber,完成那个职责吧。
百感交集地说。———光芒溢出。
穿过空中的孔被光之线切成两半,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周围什么都没有。
风把一切都吹走了,山顶变成一片荒野。
远方是黎明。
从地平线处,黄金色的光芒隐约射来。————呜
左手好痛。
最后的令咒开始消失。
———这样子。
就真的落幕了。————这样就全部结束了
……啊,这样就结束了。什么都没有留下。是吗。那我们的契约到此为止。成为你的剑,讨伐敌人,保护你。
……能完成那个约定实在是太好了。……是啊,Saber做的很好。
再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Saber离的很远,我没有靠过去。朝日升起。
停滞的风开始流动。
像是要永恒持续下去的黄金光芒。
其中、
最后,有一件事情不说出来的话
她用强烈的语气说。……啊,什么?
拼命的逞强,像平常一样的回问。
Saber的身体摇晃。转过头的身影。
她直直地看着我,用无悔的声音、
士郎————我爱你
将这句话,说出口。风吹着。
因为朝日炫目的光线而微微闭上眼,缓缓张开。————————
并不觉得惊讶。
因为我想。
别离,
和消失的时候,一定就是这样子。放宽视野,眼前只剩一片荒野。
伴随着的呼啸而过的风,骑士的身影消失了。
和出现的时候一样。
纯净地,没有留下丝毫东西。啊————还真像你啊
低声细语之中没有后悔。
心中怀着失去和留下来的东西,被炫目的日光刺得微微眯上了眼。祈求不会忘却,祈求不会褪色,看着地平线像这般许下深深的许愿。————远方,朝霞辉映的大地。
宛如她驰骋过的那片黄金草原。醒来后不见士郎的身影。
想着这么迟了士郎应该在准备午餐了吧而来到起居室,不要说士郎连午餐都找不到。……又一个人出去了。都说过要出去时跟我说一下,为什么士郎总是不听人说话。
自己一个人坐在走廊边。……真是的。我知道你喜欢一个人出去,可是这样的话就没有相互协力的意义了。
无聊的晃着脚。
但是还是会腻,若有所思的抬起视线。天空是一片的灰色。
布满天空的云缓缓流动,远方的天空看得到云的空隙。
照这样子,到晚上应该会放晴吧。
看的到星星的话,就可以预测明天的事情。
以前向跟随自己的魔术师学习的占星术,她现在还记得。以前只使用在自己的道路是否正确这种古板的事情,今夜的话,也会想为特定的人占星。
可以的话,希望是光辉的未来。
察觉危险,选择最好的道路。
她所担心的人非常危险,不这样的话根本无法安心的睡。———那么,问题就是这个镇可以观星象的位置。
这样说的话,以前从来没看过夜空。
对她而言最优先的事情是要赢得圣杯战争,没有必要为某人占星。
她知道这样子不像自己。
即使如此还是想要去观星,期待着夜幕的到来。
……真是剧烈的心境变化。
这样不就像是听着故事的恋爱少女么,眺望远方的天空苦笑。啊、Saber。你知道士郎跑去哪里吗?
——————!
忽然,远坂凛出现了。凛……!
有如上了发条一样站起来。
什,什么事情,我并没有臣服于士郎的军门之下……!
脸红红地站起来。
啊呀?莫非打扰你了?
凛不怀好心地笑着。虽然也是因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不过卫宫士郎和Saber的反应可以说是很容易解读。
只对别人直觉很好的她早就看穿这两人之间的种种事情。
因此,昨夜的事情当然也注意到了。
不,早上去叫他们起床时早就同睡在一条棉被下,连仔细留意都不用。——算了,等一下再来玩吧。说真的你知不知道士郎在哪里?伊莉雅好像又发烧了,正想叫他来帮忙
伊莉雅苏菲尔吗……?她还没好吗?……那没办法。虽然没有告诉士郎,但是那孩子差不多到极限了。只要圣杯战争这个仪式还没结束都不会好。虽然她的容量很出色,但还是已经快满了。
现在容量勉强空着一些,多余的机能还能运作。但是如果满出来只能舍弃最不需要的“人类机能”。伊莉雅苏菲尔是依照随着圣杯战争的进行而逐渐崩坏的设计而做出来的。
凛不快地说着、她的话Saber一下子还不能完全掌握。———啊,算了,刚刚是让人听不懂的说法。先放着伊莉雅不管吧。这先不提,说说Lancer的事情。那家伙的Master我知道是谁了。
!已经知道Lancer的Master?
嗯……说已经知道,其实之前早就已经知道了。
其实Lancer的Master是魔术协会所派遣的外来Master。这个我早就已经知道,刚刚才找到他的巢穴……。凛。应该要避免掉那么危险的事情。既然知道敌人的阵地的话,应该要跟我说才对。
我也是那样想啊。但是从外面看的时候样子太奇怪了。然后,怎么看都像是不在的时候到里面调查,结果只有血的痕迹,和失去令咒的左腕。
只有那些东西而已。虽然大概只有手腕被切断,那种出血量让我对他的生存机会相当绝望。……Lancer的Master早就被解决掉了。———?这样的话Lancer不是早就不在了吗?十天前袭击士郎之后就被其他Servant打倒了……?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血痕已经很旧了。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没有打倒Servant,而先解决掉Master。
然后从Master的手腕……夺走令咒,和Lancer结契约?
但是————剩下的Master只有我和士郎吧。但是Lancer还留着。
这样子代表不是Master的魔术师夺走令咒变成Master……Saber,这做得到吗?
不。令咒的移植只限于Master或Servant之间。不管是多么优秀的魔术师,夺走令咒还是无法成为Master。……吗。那还有一个可能。Master在圣杯消失后还留着令咒,只要Servant还留着就随时都是Master这样子?
咦……是,是啊,和凛说的一样。只要令咒和Servant都还留着,即使圣杯战争结束了,那个魔术师还能保留成为Master的权利————了解凛质问的意义,Saber吞了一口气。
那么凛……Lancer的Master被杀害,之后和Lancer再契约,那——
……嗯。只有这种可能。这样想的话就能逐渐理解Lancer的行动。
那家伙,不是只有调查其他Servant的情报而已吗。虽然一战起来就会暴露自己的真正身份,那家伙却不隐藏自己的真正身份和其他Servant纠缠。
那家伙是专门做谍报工作的。———同感。我和他战斗时也没战到最后。明明一旦使用了宝具,将看到过的敌人打倒是我们的常识的。嗯。所以Lancer的Master还有一个Servant。让Lancer寻找敌人的真正身份,在用不知道身份的战斗专用Servant袭击。这是必胜手法吧。
……不过,从Lancer来看这也是非常讨厌的工作吧。和六名从者战斗,查到真正身份之后回去和Master报告。
要和六人全部战成平手,就某种意义上说还真是不得了的家伙。凛闭上嘴巴思索着。
受到那个沉重的表情影响了么。
————————
没有理由的,Saber感觉到一股寒气。
已经被杀掉的Lancer的Master。
用那种份量的英灵做谍报工作的Master。……然后跟所想的一样,Servant就只剩下自己和Lancer。
与他为敌的话,即使白天士郎一个人还是很危险。
以前,敌人不止一个。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其他要打倒的敌人。
现在只需要打到自己或士郎的状况下,敌人已经不需要按一直以来的“规定”来战斗了不是吗————凛,你知道士郎去哪里了吗?
一想到这里,之后就停不下来。
不能放士郎一个人。
这段时间内,她的Master不就会陷入无法挽回的状态不是吗。……咦?……嗯,该怎么说。我不知道所以问一下,该不会是跑到绮礼的地方,那家伙之前也跑去跟绮礼商量事情。
那个教会————?
嗯?怎么了Saber,惊慌成那样。和言峰教会有仇么?
……不,不是那样子。那个教会绝非神圣的场所。
就死的气味而言,和柳洞寺是一样的。
想到让士郎一个人在那里,突然很后悔。
她的脑里浮现这里没有的映像。———————
———看着虚空。
方向只有一点,耸立在山丘上的言峰教会。
没有时间。
Saber冲到庭院,直接跳到围墙上。等,等一下Saber!这么突然……!?
———我要到教会去。之后的事情交给你了,凛。
没有回头看凛,从围墙上跳跃。
一瞬间冲出去她的身影彷佛子弹一样。————
一次都没有停止,一次都没有减速地到了这个地方。
有人看到的话,只会见到一阵狂风吧。
那阵狂风包着青色和银色的铠甲。
爬上山坡,敌人阵地映入眼帘那一刻,Saber武装起来。————————
她并没有武装的打算。
本来是决定要在进入教会以后再武装。
但是刹车失灵了。
看到教会的时候,理性被烧尽而立刻武装起来。———胸口好热。
刚刚传来的呕吐感绝非她自己的东西。
那是她的Master传来的恶寒,已经到达绝望的死之气息。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卫宫士郎快死了。一点时间都没有。
那是一秒后死掉都不奇怪的伤。
这份痛和恶寒,现在还有那难以忍受的呕吐感在她全身上下翻腾。
这是不到卫宫士郎所受苦痛千分之一。
即使如此,她已经忍受不住了。
可想而知,她的Master受的伤有多重。……救不到。
就算如此神速也赶不到。
这一点点时间内他会咽下最后一口气,该不会就在自己眼前失去Master————想像到那个景象的瞬间,她的理性完全消失。
现在就只有全力冲到Master身边。
全力都还来不及的话,就只有见神杀神。
刚好敌人的阵地是神的老家,对手正好是侍奉神的人。————————————
压抑怒气的眼瞳飙向教会。
打破紧紧关着的牢固大门,冲入礼拜堂。
没看到椅子。
无视道路斩破礼拜堂,越过中庭,冲向往地下的阶梯。———她身后留下的只有被胡乱破坏的教会的门和地板。
话先说在前面,她不是那么粗暴的人。
想要冷静地打开门,也不记得有向脚上注入这么多魔力。
只是单纯的无法制御而已。
像是要跌下阶梯似地,来到了地下圣堂———死的气息很接近。
然后,视线一捕捉到那个,怒气立刻超越了极限。
对自己的怒气,以及对他的怒气。
———唷。抱歉啊到此为止了,Saber
听不见挡住去路的枪兵的声音。
手脚的力量达到最高潮,怎样都无法控制力道。她的Master沉在黑暗之中。
里面的房间。
在放置活的尸体房间中,脸向下倒在地上。
……下面被红色的血沾湿,拼命的喘息声传到这里。
————啊啊,还活着。
安心的反面,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还被置之不理么,这让身体开始发抖。士郎————————
Saber往里面的房间踏出去。
但是,房间前面有守卫。
长枪架在背后,青色的枪兵毫无畏惧地看着Saber。唷。抱歉到此为止了,Saber
———————
听不见声音。
所以,她没有停下来。
混帐,连声招呼都没打……!
一边叫骂,一边惊险地闪过。
用枪挡住Saber奇袭的Lancer,停不下来直直退到墙边。————————
但是,这样子就清除障碍物了。
现在没空和Lancer纠缠。
她必须分秒必争地救她一脚踏入鬼门关的Master。哈,那小鬼有那么重要吗。
那是随便———那样的话就更不应该不管我了吧,Saber?
往里面走去的Saber脚步停下。————那是什么意思Lancer
没有啦。虽然穿刺那家伙胸口的人是我,其实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因为以前的确过杀过他了,他却又活过来了。所以这次就认真的“刺下去”了。你这家伙———对士郎使用Gaybolg吗……!
安心吧,没刺到心臓。但是诅咒还是没变喔。
———Saber,你也知道这把枪的诅咒吧。因果逆转的“因缘之枪”。遭到诅咒的人,没有绝对的强运是改变不了命运的。简单来讲,被Gaybolg刺到的伤是不会痊愈的。
受到诅咒是绝不会回复,到死之前都得带着伤口。
———只要这把枪还存在这个世界当场,空气为之一变。
理性的光芒终于回到只有Master的眼瞳。
———呼,终于理解了吧。想救这个小鬼吗?那么就先跟我决出胜负吧。
Lancer野兽般的杀气侵入Saber的范围。
Lancer是认真的。
但是————你是认真的吗Lancer。这在狭小的室内,枪兵的你要和剑士的我战斗?我不认为你会如此愚蠢。
……现在的话我会放你走,把枪放着离去吧。
我不想要这样子拿到你的头。这才愚蠢吧?哪里的英灵会把自己的伙伴放着不管。
我又不是要做交易才刺那家伙的。
———我啊,是为了跟你相杀才在这里。他的话中没有虚伪。
Lancer不想让两人活着回去。
对他而言,这才是最初也是最后“认真”的战斗。Lancer的愿望并不是圣杯。
他的愿望,只是作为英雄进行相称战斗。
如此单纯,Servant的话理所当然能够实现的愿望,但是他到现在都没能实现。
因此———这恐怕是最后的机会,所以完全不想让这个瞬间逃走。
哪怕对他而言这是最不利的状况。———好吧,那么我就把那把枪连带你一起斩断。
Saber架起风王结界,和青色的骑士对决。
说的太好了。老实说,你能留到最后我真高兴Saber……!Lancer的枪迸出闪光。
Saber正面迎接。
再战,以双方必杀一击为序幕。好痛』啊————哈,哈,哈,哈————
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
好像是得了要把人烧成黑炭的热病,我的脑浆似乎已经融化从耳朵流出来。停止』哈————啊,哈,哈,啊,哈————
为什么。都好像已经没有脑浆,身体却还不停的控诉痛苦,空白的脑袋规矩地接受。救我』啊————哈,哈,哈,哈————
不止脑袋是空洞着。
胃和心脏也不知道在哪里。
呕吐感无法忍受,却没有可吐的东西,呕吐感无限扩大。
咬牙忍受这个无限循环。
……保持住意识。自己的痛自己还可以忍受。那没有问题。还我』哈————啊,哈,哈,啊,哈————
所以,问题就出在这个声音上。
听得到的只有自己的呼吸,脑袋里已经空空如也了,可这个声音挥之不去。
这是谁的声音,连想都不想就知道。痛』啊————哈,哈,哈,哈————
快发疯了。
随着他们的声音一次次响起,胸口被一层层的刺入。
这没什么好怕的。
我,只是,没办法法去救而已。喂』阿———啊,哈,哈,啊,哈————
不管怎样向我求救,不论多么想帮忙,我都没有办法。
让他们停止呼喊,这话我说不出口。
只不过,不管怎样向我求救,我都没法应答。
———所以。
再继续下去的话,我想一定会发疯。回去』呜———……哈哈,啊,哈————!
不管怎样求我,都无法点头。
我能做到的只有了结他们而已。
只能解开这个“活着的尸体”的矛盾而已。
只能让这个地狱形成的原因,付出代价而已。
我。
悲剧,凄惨的死,我无法将这些复元。———这就是极限。
“即使是正义的使者,能做的也只有高效率的清扫而已”。
……说这话的人是谁来着。
当时否定这话的自己,现在像这样被追逼。说真的,好想逃跑。
我没有救他们的方法。
能做的只有听他们的哭喊,无法行使奇迹实现他们的愿望。
正义的使者只有那种程度,连否定被蚕食成渣的他们的力量都没有。
……那么,假设。
存在能让他们得救的“奇迹”的话,我大概,会使用吧
———————来了吗。醒来吧,卫宫士郎。你的Servant来了喔。
……听到声音。
那从脑袋正后方传来。
但是他在说什么,听不太清楚。……视线一片雾茫茫。
眼前什么都没有。
有的,只是他们向我求救的声音,和已经变成尸体的那个样子。……嗯。虽然做的很好,但是果然还是敌不过Saber。不管怎样还需要一个Servant。不管是Saber还是Lancer都没关系
———不过在那之前要先选好……什么都听不到。
虽然如此,但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在我脑袋响起。那么换你上场了。再往前吧,卫宫士郎。
———头被抬起。
男人捉住我的头拖着走。———感觉到背后的是怎样的人。
男人,喝下黑色的汚浊。
心脏被不知名的黑暗包裹。
黑色的汚浊延伸到外界,就像一个锁把男人包住。————————
不知道为什么如此。
明白的事情只有一个。
男人———言峰绮礼,和(卫宫士郎自己)一样。
他的身体有个致命伤,但是有个不明的东西填塞着。
就像卫宫士郎靠着Saber的力量治疗,
言峰绮礼,靠着黑暗的污浊维持濒死的身体————到此为止Saber。想要救自己的Master的话,就把剑收起来。
……发生什么事情。
视线朦胧,连要抬起头都做不到。Lancer也停手了。原本我们不是追求圣杯的同志吗。并非肆意厮杀之人。Saber要拿回这个男人的话,那我就高高兴兴的还给你。
阴郁的笑声。———我会相信吗。杀了Lancer的Master,还一直想对我的Master出手,还能相信你的话吗?
……对方是谁。
虽然听不清楚话语,这声音在朦胧的意识中,铃声般响起。相信吧。我不想和你斗。虽然不是希望这种形式,你要拿圣杯的话我不会阻止你。
原本,我的工作就是鉴定圣杯的拥有者。
能活到现在的你们有足够的资格。所以———你想要的话,在这里我把圣杯给你也没关系圣杯在这里吗?
圣杯存在在各地。
圣杯原本就是没有外形的容器。在何时、何地招唤的区别只在完成度上,仅仅是召唤的话这个教会也有资格。当然,Servant不剩下一人圣杯就不会完成,但是只要完成大部分的愿望都能实现吧。要时无法实现的话,到时在决斗也不迟。
不,我倒没有这个兴趣,但是如果你们希望的话就陪陪你们。到那个时候再决出胜负不也可以么,Lancer。……才不勒。不为了那种事情那么辛苦。要比胜负的话立刻就可以分出来了。
这种状况吗?室内对你不利,Saber也会在意Master而无意决战。对你而言也称不上是满足的战斗吧。传来吐口水的声音。
那个男人不甘心的点头。……好吧,再问一件事情。关于圣杯的。
那个不是要战到剩下最后一人才会出现的吗。把我们招唤出来的家伙里面有人说谎吗?不,这是事实。圣杯是不剩下一个Servant就不会出现。
但是———降临圣杯的器具又不一样。
一开始就准备有形之物,圣杯召唤时将力量流入其中。剩下二个Servant的状况的话,已经开始拥有圣杯的力量。
对吧,Saber?你是上次最后留下来的Servant。这个土地所招唤的“圣杯”是什么,你也依稀知道是什么了吧?————————
没错,圣杯就在这里,祭品的血满时就会出现。
但是,你不会觉得很空虚吗。不剩下一人什么都做不到。只是要实现你们的“愿望”的话,现在的状况也是可能的。
因此,停下这没有意义的杀生吧。……的确。你说的没错。
但,你到底是何许人也。你的目的不是要得到圣杯吗?我说过我只是担任选定的工作吧。只要有符合资格的人的话,我会高兴的把圣杯让给他。
因此————我想先问你,卫宫士郎身体移动。
头被抓着,就这样抬上来。
痛。
胸口的伤裂开。
痛苦让好不容易活过来的视线变回一片白色。你这浑蛋————!
别忙。我只是要听听回答。
圣杯只会回应需要的人。你的Master是不是适合圣杯,你应该很有兴趣吧。———呐,没用的。士郎不会想要圣杯。
我的Master不是像你一样的浑蛋。啊啊,这个男人第一次时这样说。
———但那并不是真正的心意。所有的人类都有黑暗面,这个男人也不例外。
例如,对了。十年前的某天,这个少年真的不恨吗。那个时后所发生的事情,没有靠忘记而推的一干二净吗。————。
等等。
这家伙在说什么。
和十年前的火灾没有关系。
即使他提这件事情也没有意义。
那时候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我要切开那伤口。
来吧———忏悔的时候到了,卫宫士郎。身体跳起来。
脖子后面像是传来电流,意识下沉。
———消失的意识,和红色的映像相互交换。不要。
不要。
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那种事情真的没有意义。
即使现在———即使现在回想,也不可能救到谁————!大家死了。
大家都死了。
火焰中,只有彷徨的自己。
家家户户被烧光,瓦砾下只有像是烧焦蜥蜴的尸体,到处都听的到哭泣的声音。
———————。好痛』自己一个人走着。
救我吧,是谁都好希望能救我,直直地走着。
————住手。
那个时候。
为什么,那个时候能这样动的自己,会认为没听到求救的声音。
————住手。救我』啊啊,想起来了。
不可能会想不起来……!
走在其中。无视“痛苦”的啜泣声、
无视“救我出来”的发狂声、
无视“不想死”的嘶喊声、
无视希望把孩子带出去的母亲恳愿、无视连求救也做不到的死去眼瞳、只有,只有希望自己得救地走着———!等我』已经看腻尸体。
已经看腻痛苦死去的人。
反正自己也活不了。
不管怎样大家都会死。
所以,没有停下来。
————住手。回来』到那个时候,认为能多活一秒不算长的是在骗人。
只要有连求救都做不到就死去的人。
只要还有方法,认为自己活不下去是骗人的。
————住手。但是,我没有。
忍住泪水寻找出口。
无视求救的声音,连活着都很痛苦。
对不起。
就是知道只要道歉自己心里就会比较好过,所以只有道歉。那就是。
什么都做不到走着的自己,怀着的唯一的诚意。
————住手。好痛』……然后,跟所希望的一样,只有自己得救。
在病房里面只有被火灾周围的房屋,受到飞火波及的不幸孩子们。
虽然不想知道,但是白衣的男人告诉我。
那个地区。
活着的人,只有你而已。
————够了,住手。看到痛苦死去的人们。
也看到哀伤的人们。
很大的建筑物里,举行死去的人的葬礼。
所有的哀伤,对死者的迷恋。
全部。
———够了,请住手喂』我想,自己不记住这些不行。
你看。
那时候所有的人都希望能得救,但是连一个人都实现不了。
所以———能实现愿望的我,接受他们的死是当然的。不。
不这样想的话,连头都抬不起来。
———不要。还来』所以拼命追着切嗣。
因为做不到,因为救不到,因此憧憬“救人”的正义的使者。
自我,从无视求救的声音起就被逐渐削弱,早已消失了。
空虚的心,只能前进。
———不要再。求你……!』许多的死告诉我做不到。……那个阴影里,失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只想着代替死去的人,挺起胸膛向前进。
没有空闲去考虑其他事情。
所以,连一次都没想起来,封锁以前的记忆。比谁都要温柔的某人。
比谁都要接近,双亲的记忆。
回想起来的话就无路可退了。
自己像是死了一样,把盖子紧闭。
———不要再打开了。那并不辛苦。
卫宫切嗣收养我之后,卫宫士郎很幸福。
所以,够了———————那。
连一次都不觉得那是错误的吗?我说过不要再打开那窗户了————!呜————!
痛。
胸中伤口的痛把我拖回现实。哈————啊————!
停止不了的呕吐感。
手脚麻痹,脑袋像沸腾一样热。
呼吸就快停止了、回来』他们的声音在脑里回响着。哈————恶…………!
……吐出血来。
快死了吗,忍受不了那个声音吗。
胸口好痛。
胸口好痛。
胸口好痛。
但是,塞不起来。
痛的是里面的伤。
只要那个记忆在痛苦就会持续不断,那个脓包不可能治愈。————————
幻觉吧。
一瞬,看见不可能在场的她。
呜————、恶————
所以,要忍下来。
是因为一瞬间想过想死吗。
即使是幻觉只要她在的话————没关系,不挺起胸膛的话———————好严重的伤啊。这个不治好很痛苦吧,卫宫士郎。你不应该这样子结束一生。
神父的声音。
不像他的,充满慈悲的声音。你说过不要圣杯。
……那么如何。如果能让十年前的事情重来一次,你不会想要圣杯吗。
将所有因事故而消失的东西救回来。
那个事故消失,和卫宫切嗣连不上关系,回到本来的自己。
那个————不是唯一能救你唯一的方法吗?回到十年前的事故……?
回到一个人都救不了的自己?
不、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事故从没发生、没有任何人死亡,那个地狱不会出现————————————为什么
挥挥头。
发热的脑袋,什么都无法考虑的思考,否定那个光景。
唾弃自己的软弱。
因为,那————好痛』……听到声音。
忍受痛苦的手指摸到湿滑的地板。
……救我。
应该死掉的他们,希望回到那个时候。————————
……啊啊。虽然及不上你们,我也不是没有梦想过。
被切嗣收养之后。
好多次回到烧焦的荒野,一直眺望着景色。
在失去一切的地方,打开不存在的玄关,走在没有人的走廊,消失的母亲对着我笑。……回到那天之前。
像是在等待从恶梦中醒来。
但是无法实现,只能接受现实。
没有人受伤,能够掌握没有人受伤的世界的话,那是多么的————回答吧。只要你希望,我就把圣杯给你。
掌管圣杯的神父说。回来』我所希望的,就是这个声音消失。
和自己一样的孤儿们。只要命运稍微不同,我也会在那边的死者之海。
那么不用想了。
明明,不用,想了。———不要。我并不希望那种事情直直地看着(死者他们)。
咬牙,否定。———这就是答案。
即使拥有圣杯也不会改变。
将死者复活,改变过去的事情,这不是我所希望的。……是的。做不到再来一次。
死者不会复活。发生的事情不会回来,我没有那种奇怪的愿望。脸颊好热。
每次说那种奇迹是不可能发生的时候,悔恨的泪水就流下。
希望那种理所当然的“奇迹”,为什么对人而言是奢侈的。———把它变可能的是圣杯。万物全部都会变成你所希望的样子。
神父说。
但是,我无法点头。就算将过去再来一次———即便如此,还是不可以将已经发生的事情变回去。
因为,这样的话一切都会变成谎言。
那个眼泪。
那个痛。
那个记忆。
———让胸口刺痛的,这个,残酷的现实。有痛苦着死去的人。
有为了救他人而丢掉性命的人。
有哀掉他们的死,度过漫长岁月的人。
如果发生过的事情全部消失,那么他们到底该何去何从。死者回不来。
现实无法改变。
带着伤痛和沉重前进,不正是要把失去的东西留下来吗。……人有天都会死,死是那么的悲伤。
但是,留下来的并不只有痛苦。
死很悲伤,同时,也会留下光辉的回忆。
我就像是被他们的死绑住一样。
我,就像被一个叫做卫宫切嗣的人的回忆保护着。
所以用回忆做基础,我相信绝对能改变现在还活着的人。……即使。
那是总有一天会忘记的记忆。———那条道路。我相信自己到现在都没有走错
———是吗。也就是,你
我不要圣杯。我———为了那些失去的东西,不能够扭曲自己。忍受痛苦地说。
拼命支撑快消失的意识,好不容易蹲在地面上。终于回过神来。
……听不见声音。
他们的声音,不再响起。
……刚刚的答案不知道是好是坏。在最后,我不带一丝怨言地闭上眼睛。要说可悲确实挺可悲。————那就是。
她的Master做出的,充满伤痕的答案。————————
刚刚支配全身的愤怒消失了。
她失去了话语,只是看着自己的Master。“———那道路。
我相信自己到现在都没有走错”满是血的身体。
眼睛早已看不见,呼吸也断断续续。
流着眼泪拼命压抑表情。“———为了已经离开的人,不能够扭曲自己”向自己踏过的一切低头,即便如此,他还是说不能扭曲自己的道路。————————
视线歪斜。
无法顺利的呼吸对她也一样。
她,知道他的过去。
因为就像卫宫士郎共有Saber的过去,她也共有他的过去。所以,我想一定会点头。
不对,是不点头不行。
那个不是你的错。
那个不是卫宫士郎该背负的过错,如果他听的到的话我想这样对他说。虽然如此,他否定了。
不管多么痛苦的过去。
那,还是无法再来一次。————————
身体摇晃。
……那句话是那么的沉重。
对自己发誓,为了达成目标要不惜一切。
她感觉到他的生存方式和自己很像。
但是那只不过是自己觉得而已。———觉得很像的人只有自己。
绝对不可能会像。
少年的心很坚强。
只能去否定他的话的自己,走错路了———————不选择拯救自己,而是选择完成自己的愿望吗?
神父放开少年。
他不爽的放开少年后,已经失去兴趣,从旁边通过。———那,你如何Saber。
小鬼说不要圣杯。但是你不同吧。你的目的是靠圣杯拯救世界。你这样的英灵,不是像小鬼那么自私的人吧?
那个问题动摇她的理性。
神父要将圣杯相让。
他的目的,只要有应该要实现的愿望的话,就会将圣杯让给她。那———
没有拒绝的理由。
就只是为了那个目的战斗到现在。
就是为了那个目的成为Servant。
那么————不管士郎说什么都和我没有关系。能得到圣杯的话,我————
有个交换条件。
Saber。为了你自己的目的,杀了自己的Master。做得到我就把圣杯给你。
———因为我,早已决定不管怎样都要入手。咦————————?
那是,太过于意外的话。
老实说,无法理解就好了。
并不是真的无法理解神父的话,而是她内心根本没有那个选项。怎么了?这不用考虑吧。现在的小鬼的话,可以在还没察觉到死前杀掉喔。
……第一,他已经没救了。这里由你送他一程不正是慈悲么。
神父让开路。
她的前面,有通往地下地下的门,和在里面蹲着的少年。啊————啊
像是被吸进去一样。
越过神父,走到湿湿的室内。————————
……室内,是地狱。
神父炫耀着自己的黑暗。还有————他,被神父的话所伤。
————————
手拿起剑。
脚下是痛苦呼吸的她的Master。————————
长长的旅途结束了。
以自己为代价追求的圣杯。
只要把剑落下就能得到。
原本,Master和Servant只是为得到圣杯的协力关系。
即使这样子就可以结束了,但————怎么了,你在犹豫什么。这可是用圣杯交易的喔?以交换条件而言的话这可是很好喔。
神父的话很有道理。
在这里犹豫太奇怪了。
但是,即使如此。
“———那道路。我相信自己到现在都没有走错”
那句话离不开脑海。我———我
……虽然不甘心,但是她与士郎不同。
她想要重来一次。
那天,从岩石上拔起剑的人,是比自己还适合王的其他人、
那个人的话,一定可以建立长久和平的国家———为国所虑的她的内心。
得到剑以前,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的迷茫。
那天。
从岩石上拔起剑时,永远放弃了的,自己的心。
————————
……为什么没有注意到呢。“——为了被自己放弃的东西,也不能扭曲自己——”那是为国家着想的她的心。在成为王以前,一个少女的心。
但是,那并非身为王的她的心。
成为王的她,只相信身为王的自己。
如果否定的话,就是否定她夺走的多样东西。
———消失的东西回不来。
一边忍受痛苦,她的Master这样说。————————
那样的姿态让自己的心如此的痛。
面对那样的他,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无法开始新的生活。
自己则是用王的责任,顽固抗拒着。自己要的是什么。
复活灭亡的国家吗。
还是重选比自己还适合的王。
还是———我只是,要把灭亡的事实消失。———那,不对
没错,那是错的。
成为王的教育,身为王的生活。
那并没有错。
所以———结局是灭亡的话,为什么无法接受呢。
并没有后悔。
既然是自己一生所能夸耀的,就不能去追求重来一次。———就是如此、士郎
士郎的恸哭在胸中响起。
那个眼泪消失。
那个痛也消失。
挖深伤口的残酷沉重也是。
自己的救罪是要消去一切,没有比这还好的救赎。
但是。
如果把全部当作没有这一回事的话,那么被夺走的思念到底会去哪里。我夺走许多东西,负担许多的死。
忍受这痛苦与后悔,这正是对于已失去事物的安魂。
所以,要追求从新再来一次的话,那不是过去而是现在吧。
有留下来的东西的话。
那并不是要回到过去,从那瞬间开始,不将自己没有完成的愿望完成不行。————————
但是失去国家的她已经没有王的资格。
那么,从现在开始的愿望,正如他所说的是要为了自己———————不。
那是,不可以存在的愿望。
成为王是自己的意思。
那并没有痛苦。
即使大家都不理解,都不接受。
按自己希望的这些作为,绝没有什么需要羞愧的。
至少。
就是有这个觉悟,她才拿起剑。———这就是答案。
和他一样,挺起胸膛,唯一的一个答案。啊啊————
……想起了久远的誓言。
刺入胸口的只有一句话。
……决定要战斗。
即使失去一切,被大家所厌恶。
————我,真愚蠢
决定战斗的王的誓言。王守护国家。
但是,王没能守护住国家。
就只是如此。虽然结果让人伤心,但如果那过程不带一点污点的话,那———————没有追求的必要
她发誓完成王的责任。
即使结局是被毁灭,还是要守护那个誓言到最后。
那么———自己没有更加需要的东西了。———没错。
我不可能全部都要。
从一开始想要的东西就只有一个。
虽然为了入手而失去许多东西,但是还是有想要保护的东西。
把那放在心中,至少。
将没能够实现的梦,看到最后。———我想要圣杯。但是,我不能杀死士郎。
把剑指向敌人,以不带一丝虚伪的心回答。
什————么?
听不懂吗,畜牲。我在说比起那种东西,我更想要士郎。……所以,我的使命已经决定了。
成为他的剑,成为他的盾。
因此————不需再迷惑。———你是说不要圣杯吗,Saber
圣杯会使我玷污的话我不要。因为我想要的,全部已经有了。……是的,全部都有了。
身为骑士的骄傲,和身为王的誓言。
还有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唯一一次的梦。我的的确确听到了。
追求圣杯的她的告白。
毫无迷茫地说出不需要那东西。————Sa、ber————
调整序乱的呼吸,叫着她的名字。
……即使看不见,也知道Saber在身旁。
伤口的疼痛减轻了。
是因为Saber靠近的缘故么,那么大的伤口逐渐缩小。……站的起来吗,士郎。可以动的话请摸摸我的手。
呜————啊啊,勉强————
小声地说,握住Saber的手。
————。
视线开始回复。
因为失血而昏迷的脑袋,逐渐恢复活力。呜———Saber,这是
是的。即使是Gaybolg的诅咒,也对现在的士郎起不了作用。只要在我的身边很快就能治好。
比起那件事,现在——Saber的视线看向圣堂。
……门的对面。
在这个地下室的出口有最后的Master———言峰绮礼和
Lancer。是吗
他好像初次见面一样观察我和Saber后。
你们真无聊
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果然圣杯还是只能交给我。
———但是,这样就只能粗鲁了。
要达成我的愿望的话,圣杯非得完全不行。卫宫士郎。抱歉了,你们一定要死在这里。————
虽然立刻展开架式,但是身体还不能如心所意。
只有Saber的手握住我能才站起来的程度而已。
这样根本无法战斗,不管怎样都不能成为Saber的拖油瓶————不用担心,士郎。请你在这里就好了。那个Master和Lancer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喔,口气还真大。这样的话还是逃跑比较明智吧,Lancer。————————
Lancer没有回答。
而且,言峰所说的话一点都没有危机感。
他只上嘴巴说说怕我们而已。叫做言峰吧。打倒你之前我先问一件事情。你的目的是什么?身为圣杯选定者的你希望什么?———嗯。硬要说的话是为了“娱乐”吧,不过也没有很认真。
老实说,Saber。我也没有那么在意圣杯。那只是我的兴趣。如果没有比我更适合圣杯的Master的话,那我也只好为了这世界来接受。不要开玩笑。杀了Master而自己成为Master的男人说什么鬼话。你打从开始就是想要圣杯。————什么,我只不过是刚好捡到而已。会收拾掉Lancer的Master只是因为从外面来的Master会带来麻烦而已。不想让圣杯那东西被协会的人知道。早点让他退场,可让好不容易才出现的Servant消失也不好。
刚好有可以对决的手下,所以就稍微借了Lancer的Master权而已。什————那么言峰是杀了Lancer的Master而变成Master的话……!?———好。我不问你是什么人了。
但是你要好好尽选定者的责任。这次的容器,魂之杯在哪里?
什么?不会吧,你不知道还藏匿她因为累了吧,言峰叹了一口气。
但是也只有一瞬。
他愉快地看我们一眼后,弹一下手指,招唤最后的登场人物。什————
两人的身体僵硬。
从头上传来坚硬的脚步声。———那么。虽然对你们而言已是没必要了,但还是介绍一下。他是Archer的Servant。上次的圣杯战争中,和我搭档的英灵。
……黄金骑士出现。
不会怀疑,那是叫做基加美修的英雄王。————空气一瞬间改变。
基加美修悠然地出现,彷佛没发生什么事情地穿过圣堂,到言峰的旁边。———那么?该怎么做,言峰。要在这种鸟地方决胜负吗?
对你来说称不上是什么好的演出。别这样说,我也是很意外。要抱怨等会再抱怨,饶了我吧。知道就好。
但是,那个卑贱的男人你不能想想办法么。被这样瞪下去我要杀人了。————怎么回事,言峰。那个男人是你的Servant……?啊啊,没有跟你说明。他是上次我的Servant。圣杯战争结束后,统一了意见。
他跟从我,我准备可以将他留下的食物,变成这样的协力关系。
……这就是为什么有这个祭品房间的关系吧,那为什么你不说?没有说的必要吧?还是你想积极和他合作吗?
———开玩笑。和那种家伙合作,我死也不要。
————————……于是,三个人。
Lancer挡在往上面去的楼梯,基加美修则挡在圣堂里。———————
没有胜机。
基加美修一个人都打不赢了,Lancer加入的话连逃都逃不掉。言峰,你————你说过不知道他的事情
你这样说会让人误会,我还算是个神父喔?才不会说谎呢。
有那种事情吗!你上次的确说过不能不管上次留下来的Servant……!啊啊,我也很惊讶。我明明命令Archer待机,却还打破指令袭击你们。
只要稍微调查Archer的话总有一天会找到我头上。所以好好地想未来的对策来回答。如何,我一次都没有骗你们吧?……!
啊,火冒三丈……!
跟这种家伙吵架,还闯入敌人的根据地……!———你说你是Archer的Master吗
没错。十年前的再现呢Saber。
不过,我那时候已经被切嗣打倒,最后没有相遇。你和我见面已经是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了。———回答我。为什么Archer会留下来。那场火灾为什么会发生。既然被切嗣打倒,为什么还活下来……!
Saber带着厌恶的声音激昂地说。
……长年的疑问。
彷佛在问十年前的罪。那种事情用不着说吧。
十年前———虽然不完全但是圣杯也降临了,拿到也是可能的事情。
我只是摸到而已。切嗣和你那么强,所以许了能够让你们炫目,我好逃跑的愿望,可是那么炫目连我也惊讶。————————
等一下。
莫非。———那。那场火灾,是你用圣杯的力量引起的吗……!谁知道。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是即使没有我圣杯也会做同样的事情。它就是那样的东西。虽然说是万能的杯,但是里面只有血和诅咒而已。
你也看过吧?破坏圣杯后所留出来的黑暗。Archer只是浸在里面而已。你没破坏圣杯的话,Archer就不会那么执迷。……说什么鬼话。圣杯是实现拥有的人的魔法之釜。那么,那场火灾不是你的愿望吗……!只是结果一样而已。但是过程和我想像的不一样。我只是在想如果那个土地的人不在就好了。
而且你们的想像力就很贫乏。
实现愿望?那么愿望要怎样实现?该不会认为只要一许愿世界就会瞬间变化吧?————
不管原本的圣杯是怎样,现在的圣杯只是“力量漩涡”。
不是靠着精密的计算和相互作用修正矛盾。那只不过是单纯的力量。
和巨大兵器一样。只要持有主强力许愿的话,将周围的人全数杀害,给予Master幸福。了解吗。那个无底的魔力之釜啊,只会用『破坏』这种手段来实现Master愿望的缺陷品。
什———那不对啊……!
万能之力,如拥有者所愿改变世界,这才是圣杯不是吗……!不对。圣杯的手段实际上也是依循道理。
有人活着,那也有人被杀吧。
这个世界上全部依循等价交换而成立。如果许了什么例外的愿望的话,就只能将某些东西吃掉,
平和地许愿是实现不了的。
换句话说就是从弱者掠夺的变动才是最有效率的变革吧。————————
……我知道Saber吞了一口气。
言峰所说的是事实的话,那就和她所求的圣杯差太远了。实现拥有者愿望的力量。
将拥有者的愿望,以其他一切为代价,来实现的篡夺者。
那就是———给予Master和Servant万能力量的真面目。那么————叫做圣杯的东西到底是?
排除持有主以外的东西,就只是这样子的毒壶。
你也知道吧,那只是无穷无尽的诅咒之块。———然后那对我而言实在让我很高兴。
摸到圣杯是圣职者的梦想。存在只为了杀人的圣杯,而且居然还能使用它———这好像看到天上之梦一样。神父笑着,
不是以前那样节制的笑容。
而是打从心里感谢,没有邪气的圣者笑容。
———看着那微笑,我了解了。
这个男人,不是人类。
不管给谁,都不能把圣杯给这个男人。———那永别了。
收拾垃圾吧。Lancer对付小鬼,Archer对付Saber。神父往后转,一次都没有回头地登上阶梯。
……留下两个Servant,和因为受伤而无法动的自己。
还有,像是为了保护我而站着,决死地看着敌人的Saber。———时间流过。
为了回到地上,不排除Lancer和基加美修不行。
打倒这二人根本想都不用想。
但是这里不突破这里、重整态势的话又不行——————————士郎
Saber注视着敌人说。
我知道这很勉强,但是绝对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握着我的手稍微用了点力量。
———于是,我知道她已经觉悟了。———我知道了。就算靠志气我也会跟过去,不用在意我。
点点头。
……现在的我,就算要走路也很勉强。
我知道,Saber也是。
虽然如此———她还是说要突破这里。
那么我不点头还能怎样。…………是的,我信赖你。
小声地这样回答。
————准备————!
手相连着,Saber跃出圣堂。随着Saber的跳跃而反应的二个影子。
————!?
————!?
惊讶的是我和Saber而已。———发生什么了。
应该要袭击我的Lancer的枪指向基加美修、
应该要挥过来的基加美修的长剑,彷佛事先读出而弹开Lancer的枪————真抱歉啊,手滑了一下。
是吗,还真是轻的枪呀。
没有感觉到敌意地,两人稍微取了点距离。话先说在前面,你的目标是那个杂种。Saber则是我的东西,你还记得吗?
啊,是啊———只不过,我改变心意了。反正又不是用令咒命令我。
这样说。
Lancer彷佛要保护我们和基加美修对峙。什么————Lancer,你
别说什么无聊的话,并不是想要帮你。我啊,只是要保护我的信条。
Lancer的枪指向基加美修。
那家伙,真的———想让我们逃走。忍耐也是有界线的。我又不是可以被看轻到这种程度,还能乖乖听命令的滥好人。和言峰那家伙,在这里断绝关系。
喔———那也就是要切断契约吗。圣杯都已经在眼前了。你这样消失也无妨吗?不要把我和你相提并论。原本啊,我就不对第二次的人生感到兴趣。……不。英雄这些家伙们原本就对什么事情都没有兴趣。
我们并非固执这个世界。只是要实现还没有实现的遗憾而已。
算了,像你这种欲望膨胀的怨灵是不懂的吧。———原来如此。死的精采的男人说的东西果然不一样。这次背叛也是英雄的骄傲吗。
真是的,你还真是严格贯彻自己的信念,Lancer。
……在他背后扭曲了。
什么都没有的空间,出现无数的武器———————
……Lancer。他是拥有所有宝具的原型,在我们之中最古老的英雄王。即使你一对一也——————……是吗。原来如此,所以才这么臭屁。因为任性所以让自己国家灭亡的浑蛋品行果然也很糟糕啊。Lancer,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快点给我消失,向我建言你算老几啊,不过是帮你一下别以为这样就算同伴了。
……真是的,所以才讨厌严格教育的骑士大人。Lancer催促Saber逃走。
————————
Saber痛苦地低头之后、
……祝你武运昌隆,这个恩惠我一定会回报。
抓住我的手,往阶梯走去。————啊呀。要逃走了
根本不想追过来,基加美修冷眼看着我们逃走。……什么啊。Saber不是你的猎物吗
没有呀。其实,我也不喜欢这样的决斗。你不这样做的话,(我.)(也.)(会.)(做.)(相.)(同.)(的.)(事.)(情.)(吧.)走上阶梯。
……大概是在意无法用跑的我吧,Saber的脚步并不快。
慢慢地走到地上时,地下的两人对峙还没停止。
圣堂中满溢的杀气,无穷无尽地越浓越深。———那是啥啊,你也想让Saber逃跑吗?当然。我又不想杀了Saber。她是我的东西。
但是———为了招唤圣杯也不得不做。
要完成仪式(不.)(死.)(一.)(个.)Servant不行。千把剑出现。
黄金的骑士嘴角歪了。
那就是可以阻挡Lancer偷袭的原因。
要狙击同伴的人,不只Lancer而已。切———一开始就想这样干吗?
我说过吧?就算你没有我也会这样子做。
我称赞你,库丘林。那对我而言是理想的发展。
两者的距离缩短。
在激烈冲突开始之前,我们登上了楼梯。呜————啊
停下脚步。
好容易从教会坚持到这边,体力也终于到了极限。士郎,在这里休息吧。再下去你的身体会
嗯————是啊。我一直扯Saber的后脚
离开Saber借我的肩膀,坐在草地上。呜————
胸口的伤还在。
出血已经停止,但胸口还是开了一个大洞。……好不舒服……
虽然已经不太痛了,但是身体还是开了一个洞。
看着就觉得恶心,不管怎样,这样还能活下来,连自己都不禁有所疑问。士郎,让我看看伤口。
Saber弯腰看我的伤口。
……这样子让我有点不好意思。啊————好吧
那么失礼了———会有点小痛,请忍耐
Saber的手指滑过胸口。
———然后。
不知道有什么打算,手顺着伤口伸进去身体里面————啊————呜————!
身体跳起来。
Saber的手依然继续伸进去———
什————!?
手已经摸到内脏。
没道理不痛。
没道理不痛,但————奇————怪?
完全不会痛。
反而以Saber摸的地方为中心点,疼痛开始减缓————结束了,士郎。我补充了鞘的魔力,只要半天伤口就会痊愈吧。
手离开胸部,Saber拍拍自己的胸。鞘————?
我不知道的东西还真多。Saber。鞘是什么。之前你也好像这样说过……莫非那个鞘是说你的?Saber的鞘。
那把Excalibur的鞘。
她的剑鞘并非风王结界。
传说中Excalibur的鞘是让持有主不老不死的宝具。但是那不可能在她身上。
亚瑟王就是因为失去了鞘,才会在卡姆兰一战中失去生命。
所以现在的Saber不可能拥有Excalibur的鞘————是的,我的鞘就在你的身体里。昨天晚上才确认是我的错。
在我的身体里……?那什么啊。那不会太夸张吗?是啊,仔细想想那是很简单的事情。士郎招唤我,到现在还以为只是偶然是我的愚蠢。要招唤英灵,就一定要有和英灵有缘之物。这并非Master的知识,只是未熟魔术师的士郎想要招唤我就一定要有辅助的“交集”。
那就是我的鞘———失去的Excalibur的鞘啊————不,或许是如此。
所以,为什么那种东西会在我身体里面?……那,大概是切嗣做的吧。
(圣剑Excalibur)之鞘是会治愈持有主的宝具。切嗣判断与其把它还给我,不如自己持有还比较有利。我自己就有治愈能力,要死很难。
所以容易死的Master拥有鞘比较能活到最后。
……。那么老爸也是和我一样的状态赢到最后吗……?恐怕没错。然后战争结束,我消失后。
切嗣在火灾现场中徘徊,发现快要死的孩子。切嗣并没有治疗的能力,所以无法可施。
……因此,为了帮助那孩子的手段,对他而言我想就只有一个。————————
不知不觉手摸着胸。
……十年前那天。
看着昏暗天空接受死亡。
全身都是烧伤,或许已经烧焦也不一定。但是好不容易发现还有呼吸的孩子时,切嗣只能靠着手上有的某样东西。
保护Master生命的圣剑之鞘。
靠着将它移植———他,救了濒临死亡的生命。……真的吗……?
是的。虽然被分解而没有保留原型,但是士郎身体里面的确有鞘。那就是你治愈能力的根源。————但,但是。我也是有一次快死了喔。在学校里面被Lancer刺伤,然后————
……对了。
那时候好像有人救我。
醒来的时候没有人在,只有走廊里有石块掉在地上。
感觉那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把石头带回家,那个应该还在家里面吧……?那应该是和我结契约之前吧。
鞘是我的宝具。我不把魔力注入,“宝具”的能力就无法发挥。士郎没有和我这Servant结契约的话,就不会得到不死身。……但是注入魔力多少也能保护持有主的生命吧,但那也很微弱。要救濒临死亡的人,就只有跟鞘同化吧。…………是吗。那个,抱歉Saber,把你的鞘拿来做这种事。你在说什么。士郎是我的Master,使用我的东西不是当然的吗?
而且———知道士郎是那样子,我很高兴。因为什么都保护不了的我也能救你的生命。————————
那个笑容灿烂的炫目,不知不觉把脸转过去。————士郎?那个伤还会痛吗?
不,不是这样!没关系,不用在意我,Saber没做错什么。
用手盖住发红的脸,总之前沉默。
…………糟糕。
虽然不说话也不会痛比较轻松,总之气氛很糟糕。……然后,不知道经过多久时间。
我终于能够冷静下来时。
Saber静静地说、
切嗣是正确的。他,并没有背叛我。
像是后悔自己过去地说着。……Saber?
那个圣杯不是我要追求的东西。……不,原本就不需要圣杯。切嗣注意到了吧。……那句话像是忏悔。
Saber对着已经无法向他道歉的对象说话、
一直抱持的想法是为了决别。
即使不说那句话。
只要像这样在身旁,那句话确实的在内心响起。……追求圣杯的阿尔托莉雅。
相信只要有圣杯就没有毁灭的孤独的王。
———如果。
希望回到拿起那把剑的时候的一名少女。Saber,那
……我知道。无法回到过去的事情。
我虽然知道,却又一直拼命伪装自己。……但是结束了。
她的长久战争,这次就真的———谢谢你。因为你,我终于知道该走的道路了。
……嗯。那个圣杯和我,都是不应该存在的梦而已。但是———请原谅我,她低声说。
虽然有错误的愿望和无法实现的每一天。
但这份软弱,就是那个少女所看到的,
一时的(理想乡梦)————————————
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
Saber的答案,很美丽。
合适她的洁癖和满是尊严的决断。
对自己的过去骄傲,然后接受最终结局。
———然后,Saber。
对自己发誓,一定要遵守到最后。————————
那有什么意义已不待言。
她不再迷惑。
然后,我感觉到了她的美丽。
黑夜,月光下的相遇,从喜欢上她开始———
我爱现在的Saber。那么。
不管前面有什么,要去做的事情已经被决定了———————Saber。摧毁圣杯吧。
斩断留恋,踢走自己的任性,下了断言。———是。我相信你会这样决定,Master。Saber用力地点头。
……现在没办法以笑脸回应。
真讨厌啊、要拼命地抑制住眼泪像要崩溃一般的眼角己经很勉强了。
不过———这份对我的信赖,总有一天我会以之为骄傲。————————
站起来。
既然决定就没有休息的时间。
该做的事情已经清楚了,该打倒的对象也知道了。不需要绕远路。
明天之前,将长久的战争画下句点————嗨~,各位好吗——?
只要是人都不喜欢恐怖吧?所以情况明明有一丝丝好转,却还是变成因果地狱的俘虏。为了慰问一回过神发觉受到暗算的玩家,Q&A单元.老虎道场时间!呃─、欢迎回来,Saber和Lancer还在屋内战斗中。弟子一号好像被捉到的样子,士郎死在中庭,这个家的风纪已经被视为无物了吗!时下的年轻人都毫无纪律可言,姐姐我好伤心啊。好了,在死在游戏高潮迭起之处的各位!君子不近危、虽然是句好话,但世上没有光是躲避就能抵达终点的便宜事。
回到选项,挑战教会的黑暗面!剧情正迎向最高点。
漫长的黑夜也即将黎明。Saber的愿望能实现吗?
士郎的内心又隐藏着什么样的扭曲?
还有打倒阻碍在前的英雄王的方法是……!?最终结局『乌托邦』。
剧情都进行到尾巴了,希望大家别踩煞车、加足马力冲到终点——!促进迷途羔羊反省,不懂的就是不懂单元.
老虎道场!呃-,道场也进入第十三回了。
差不多也有玩家发觉到本单元完全没有意义。我想,应该不在少数!
你说呢、弟子一号!押忍、那么我就老实说出意见!
全部都是突发死亡,单单只要回到选项重选就能解决问题————老实的孩子没人爱!信口开何的乱宣传会告成混淆!
哼-,本道场才没这么简单!看好,证据就是这次是实现心愿的、该不会正是传说中的恋爱游戏大王道,和选择毫无关系的死亡路线,只要有任何一项条件没有达成就得重新来过。所有人都讨厌的脸红心跳系统,依照好感度高低的而形成的死亡路线!终于能够提出有用的忠告呢、老虎!我们这就开始吧!
弟子一号,这次死亡结局的原因是什么!?押忍、因为Saber的好感度没有达到一定标准,所以士郎被Saber抛弃!忠告就以下三点!第一、从第十二日起,不管怎么选都无法增加Saber的好感度!
想重来得回到更前面的天数!……呜哇啊……什么啊、既然如此,死在第十二日不就好了。是结构上的缺失吗?虽然很无聊,但选项基本上要偏向Saber!
对远坂同学三心二意的话,下场就是本结局!嗯-哼,凛真是个碍人的角色呢。
哎、如果想和凛亲亲密密的话,请先跑完Saber路线吧。平常多加留心,应该就能满足好感度的需要条件!反正都要重跑,从第七日左右开始为吉!
最短可望在第八日达成条件!嗯-,可是第八日外出的话会碰到我呦-。留在家里虽然Saber的好感度会+1,但平常有打好基础的话,其实是不需要这条好感度。以上!
———啊啊、感觉真畅快!
终于尽到自己的存在意义!对呀、好不容易心胸豁然开朗……!……啊。
可是老虎?大部份的人,都会达成Saber好感度的条件呀?欸欸。士郎不是个不关心Saber的人。
一般说来,是不会达成本结局。……老虎。那个、虽然很难以启齿。既然很稀少的话,来到本道场的人不就少之又少……?啊。放、放心啦。
为此才设定Skip机能跟虎脚印的呀。一定会有玩家死到精神错乱,以诡异的玩法来到本道场唷。……欸欸。这种奇怪条件的死亡结局,到时候会有玩家心生怨恨喔。也就是说,打算让大家开心的Tiger道场,将成为充斥满心抱怨和痛苦的玩家唷。认———认同危机!咦!?真是个笨蛋,自爆是最差劲的啦……!临到紧要关头没有武器。
为了拯救无助的玩家,老虎道场开幕。接着。据一般论调来说,胜败是取决于战斗开始之前。
好的,你内心的想法呢、弟子一号!嗯-嗯。没有计划也没有武器,是不能出发挑战呐。敌方是钱库满满,武器一应俱全的犯规Servant。那么,我方至少得准备一种可以逆转情势的武器才行。嗯-。那老虎,从决战前一晚重跑,选择准备新武器吗?
有可能是一朝一夕就准备好吗。可以喔。
Saber的宝具本来有三项。只要拿出最后一项的话,接下来无论是什么状况都能应付唷。对了,还给她就好了嘛。唔呣。物归原主。
虽然是少了可惜的武器,但捡来的东西还是要还给原主人的好-。啊啦,老虎的嘴里也会说出道理来耶。
再烂也是学校的老师呢。过奖过奖-!好啦好啦。那么,趁着老虎心情好的时候,向大家通知一声。呃-、虽然本单元是客气地接在中断的剧情之后,但这次是最终回!!下次将开始播放改头换面的『老虎道场第二部.老虎负债一亿元编』!第二部的舞台将移到我的城堡,不论是人物CG、音乐、发售周边都是全新制作!双倍的开发成本,附赠单元是意想不到的充实!哈~哈~哈~,真是双喜临门呀!
虽然不太清楚,大概就像画风从藤子不○雄转变成手冢○虫一样的意思吗-!从下回起,将从这种马虎潦草的人物CG中解放、押忍!既然都定案了,就快点结束本道场吧!听好了、各位,前往第二部的关键就在第三日!
跑完一遍第一部结局后,第三日晚上将增加之前没有的选项唷。面!
不管使用令咒还是别的,反正就是要制止大肆暴动的凶狠狮子!正是如此。
拜拜、各位,敬请期待改头换面的老虎道场唷~~?巨大的身驱在飞跃。
被称为Berserker之物一口气从距离这里数十公尺的坡道上一跃而下————!————士郎,退下……!
月下。
像是流星的几道“子弹”落在(巨大的Berserker)身躯上……!len=15]
绝对不会错。
高速落下的银光绝对是“箭”的攻击。不,已经不是箭的等级。
像是机关枪的扫射,每一击都拥有将岩石射穿的威力。
———总共是八连发。
可以轻易把一两间房子射成蜂巢,但是。骗人,没有用————!?
对黑色的巨人一点效果都没有。剑与剑的激烈交锋。
承受“弓箭”落下的Berserker巨剑、
和冲上前的Saber的剑擦出火花……!哼…………!
len=6]
剑与剑的交锋。
虽然被Berserker的剑给压制,Saber的剑依旧灵巧。———黑暗中奔驰的银光。
那么小的身体到底有着多少魔力。
明显的Saber在力量上输了,但却一步也没有退让。
接下巨人仿若旋风的大剑、反弹、从正面反击。————————
忘了呼吸的人不只是我。
身为巨人Master的少女、在我身边茫然注视Saber的远坂,都看的入迷了。Archer、援护……!
远坂忽然叫出来。
与其相应的,是偶尔不知从哪里放出来的银光。银光往巨人的太阳穴直击。
Archer的箭撕裂大气,足以匹敌坦克的炮击。
不管巨人是何方神圣,不可能被击中太阳穴还不受伤。————成功了…………!
Saber在那极小的空隙中用看不见的剑扫去。
但是。
被太过于凶恶的一击反击回去。呜……!?
Saber被击飞,在柏油路面滑行好几公尺。追击的黑色旋风,
和阻止追击的数发银光。
但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准确的说,准头完全没有偏移往额头上射去的三发箭,全部都败给巨人的身体。len=9]————!!!!
巨人没有停下来。
Saber迅速用剑格挡落下的巨剑……!Saber……!
那是一点意义都没有的喊叫。
受到Berserker攻撃的Saber,像球一样被弹飞————,落到坡道的中央。————!
是晕眩了吧。
Saber单膝着地静止不动。
————最后一击。杀了她,Berserker。
少女的声音响起。
黑色巨人用噩梦般的速度往Saber突进。Archer,继续……!
远坂一边叫着一边跑出来。
———是为了要帮助Saber吗。
远坂一边取出像是石头的东西一边跑向坡道。ung————!
远坂将黑曜石洒向空中
从天空坠落的无数银光。
就算受到这样的攻击,还是无法阻止Berserker的脚步。————为什么
怪物。
……到了现在,即使是我也能了解他的异常。
巨人不是“强悍”这种等级。
那个东西是被不同层次的魔力所编织的『法则』保护的不死身。不要管那些苍蝇。
反正Archer和凛的攻击都赢不了你的宝具。
少女的声音响起。
巨人的大剑横扫。
凛然的眼神看着扫过来的剑,Saber再一次高飞。———坡道上,不知道飞了多少公尺。
Saber一直线,像是快速球般飞入旁边的草地。————————
那让我联想到死亡。
一撃的话还好。
但是,受到巨剑的两次攻击,不可能毫发无伤。黑色旋风继续移动。
虽然已经胜负已分,但是还觉得不满足吧。
名叫Berserker的巨人,一边咆哮一边往草地突进。————————
会死。
就算Saber还活着,这样下去一定会死。
……然后。
这样的话,我绝对会被杀掉。“可以的话,尽量逃跑”
说这话的远坂不在身边。
那家伙向Berserker追过去。
她想挑战连这样子攻击都不会受伤的对象吗。————————
我————
……动不了。
“尽可能的跑开”“尽可能的跑开”,这种话不是点点头就能去做的。
但是也无法追赶Berserker。虽然面对那个怪物很可怕,
最重要的是———就算我过去能做什么。可————恶
夜里,一个人呆站着。
……悔恨侵蚀我的心,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我既无法帮助Saber、也无法与Berserker抗衡。
可以做到的,只有趁现在逃到安全的地方。!?
坡道上———从Saber弹飞的地方传来不属于这世界的声音。……那边应该是广大的外国人墓地。
Saber和Berserker。
两个人的战斗似乎依旧持续着。唔…………
这是最后的决定。
我————
就像远坂说的。
Saber挺身而出拖住Berserker。
那么我应该快点离开这个危险场所,等待Saber归来————哈……哈哈……哈……阿
从新都跨过桥,全速回到房子。
跑的时候绝不回头。
不知是害怕着没有追过来的影子,还是出于留下Saber一个人逃走的不安。
……总之,我拼命往前跑到这里。————————
……起居室还是跟那时候一样。
被Lancer袭击,招待远坂时停止的空气。
靠近修复过后的玻璃窗。
是远坂没注意到吧,地板上看到两片小小的玻璃碎片。……玻璃没有空隙……那家伙是怎么补齐不够的部份
一个人低语。
……不知道为什么,不想打开电灯。
像是要把自己的软弱掩盖在黑暗中。………………
逃避该考虑的事。
逃避该说的事。
……就在数小时以前,这个房间里有谁。
刚刚我旁边的人是谁。
丢下那两人真的好吗,虽然知道不这样追问自己不行,但是不管怎样都无法从这片黑暗中离开。时钟指向三点。
……大概经过了30分钟。
不管是输还是赢,战斗已经结束了。————————
应该回去么。
是的,该振作起来了,正这样想着
左手背产生些微麻痹。……令咒颜色变淡了……?
令咒的颜色逐渐消失。
虽然形状还在,但是与Saber间连系的象征逐渐消失。
直觉理解到那是什么意义
怎么会,Saber……!
任情绪支配着身体,冲出这片黑暗。到了外面。
现在的话已经来不及了。
虽然知道来不及,但还是再一次跑向那个地方
从正面,不知道什么东西贯穿了心脏。
……看不清楚。
眼前贯穿心脏的东西,怎样都看不清楚。
呆子,眼前什么东西在嘲笑我。
没有Servant,你怎么可能活命。啊————、………………
……就是这样。
卫宫士郎,失去Saber时就会被杀。
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我,失去Saber就无法存活。还没有体会到这件事的我,一个人孤零零的。
结果就是这样。
就算在家里也和逃到其它地方相同。咕————呼————
……意识模糊。
对方是谁,贯穿心脏的是弓箭还是枪都没有关系。
现在死,或者明天死都没差。因为。
令咒的光辉消失之时,我的生命也像是随之结束了————————————
就算我去也不能改变什么。
即使如此———这只手,还残留着她的温暖。
请多指教。
那家伙紧紧握住我伸出去的手。
那么————啊啊,那不是早就决定好的事吗……!!
登上坡道、追上巨人的话就会没命。
强忍住因恐惧而颤抖的背部,往坡道追去。Saber————!
踏入墓地。
……这时。
在那里呈现的光景远远超乎我想象。墓碑四处飞散。
每当咆哮的巨人提起大剑,墓碑就像是开玩笑的般被一分为二。
———其中。
乱舞的墓碑中,有个无畏的穿梭于其中的骑士。暴风般的斧剑攻击。
四处飞舞的墓碑。
其中,用和刚刚一样————不,用比之前还要强大的力量,Saber正和Berserker对峙着。————————
len=9]
两人的立场在这边开始逆转。
比起Berserker,身材娇小是她的优点。
被障碍物阻挡的Berserker
和像是没有障碍物的Saber。对Berserker而言,这种程度的障碍只是小事吧。
但是,绝对不是零。
虽然只是在战场上的小小差异,但正是那小小的差别,让两者间的天平倾斜了———再往前会被波及!
等一……!?
我不是叫你逃吗!?还是你根本没有听到!?
吼,火力十足的责骂。啊———没有啦,我有听到。但是,就算听到也无法照做。啥!?什么叫不能照做,为什么会得出这种结论!卫宫同学没有战斗能力,光是有你在就碍手碍脚,你不知道吗!?如果拼了命的战到最后一刻死去那还没话说,但什么都没做徒然寻死有什么意义!————?
……虽然不知道远坂为什么真的动怒。
但是,很不可思议的,我被骂成这样却没有生气。———唉。远坂为了那个生气吗?我死的无意义跟远坂没有关系吧。
今天让你有那么多次得救的机会,你不能安全到家就会造成我的困扰!………………
……越来越不可理解。
远坂,在学校装得像真的一样。———真是的。反正还没事,趁现在快点逃。
……那个叫伊莉亚苏菲尔的小鬼恐怕是真的要把我们全杀掉。我知道。但是也不能逃走。Saber正在战斗,我不可能就这样离开。……那是你能独当一面时的台词。什么都做不到的你留在这边只会死的没有价值。
———最后一次警告。不要管了,快点逃。
谁做得到啊。身体还在就一定做得到什么。远坂,妳想把自己做不到的事让别人去做吗。————————
远坂认真地看着我。
……是啊。对你要求自己也做不到的事,不知廉耻的人是我才对。哼,转过头。
———算了,或许没有逃的必要。看样子Saber应该不会输吧。
躲在树荫下,远坂看着墓地的情况。两人的战斗依旧没有变化。
Berserker的一击切裂空气,像台风般破坏四周。其中。
狂暴的旋风与四散的土块、
在碎裂的墓碑之雨中、
连铠甲都不带一丝灰污,Saber往Berserker一刀斩去。………………………………
不会有比这还强的神技。
见识到以血肉之躯无法达成的战斗,方才的不安逐渐退去。
不,说真的看入迷了。虽然说是圣杯战争,可我既没有现实感,也有所不安。
但是,这些在看到了她的战斗后便都烟消云散。狂暴的剑舞。
在只要被击中就会变成肉块的旋风中前进,骑士的身影没有一丝踌躇。……或许,我就这样全部接受了。
不管前方有什么样的未来在等着。
被称作Saber的少女的话,即使与鬼神为敌也能胜出———……果然。我就觉得很奇怪,原来是故意让Berserker的剑击中的
兀自伫立。
远坂用淡然的声音说着。……那是,为了把Berserker引诱到这里?
你不是知道吗。在没有遮蔽物的地方和那种东西对战是自杀行为。正因为如此,Saber才会选择这个地方做为战场。当然,也是要让卫宫同学远离Berserker,所以故意处于下风。————————
……这样的话。
刚刚Saber走在坡道上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这个场所适合战斗吗。当然,这种战斗就不要期待有援军。
不过它是连Archer的箭都没有用的怪物。
打从一开始援军就没有意义。
远坂一边念着,一边观察Saber和Berserker的战斗。……Archer的箭……
我只是在意那句话。
这里没有Archer的身影。
那家伙如果和名字一样是个弓兵的话,的确不会进行这种近身战————攻进去了————!
远坂弹了一下手指。
跟她的欢呼声一样,不知是Saber的剑刺到Berserker,还是绊倒而已。
刚刚绝对无法撼动的Berserker身体失去了平衡。len=9]———————
旋风不得已的横扫过。
大幅往后跳跃闪避后,Saber重新展开架式。————最后一击了。
为求脱困的攻击被躲开后Berserker更加失去平衡,
Saber膝盖弯曲,凝聚全身的力量。这时候。
————咦,Archer……?为什么叫我离开……?
远坂发出疑惑的声音,注意到远方朝向这里的杀气。————————
背后。
在数百公尺远的屋顶上,看到红色骑士的身影。————————
呕吐般的恶心。
那家伙拿的是,弓。
一如以往的弓。
那是就算直接击中也无法给Berserker带来伤痕的东西。
那么,就无需担心那种东西————————————
———一阵恶心。
他的弓上搭载的不是“箭”,而是别的东西。
那杀气所指的,不单是Berserker。Sa————
身体自然的反应。
我———————不能成为Saber的拖油瓶。
追过去什么都做不到,Saber一个人的话也无法逃离Berserker吧。
……Saber挺身而出让Berserker远离我。
既然这样保护我,我也不能辜负她的心意————哈……哈哈……哈……啊
从新都穿过桥,全速回到屋中。
跑的时候绝对不会回头。
是害怕着没有追过来的影子,还是把Saber放着一个人逃走的不安。
……总之,我拼命往前跑到这里。————————
……起居室还是跟离开时一样。
被Lancer袭击,招待远坂时停止的空气。
靠近修复过后的玻璃窗。
是远坂没注意到吧,地板上看到两片小小的玻璃碎片。……玻璃没有空隙……那家伙是怎样补齐不够的部份
一个人低语。
……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要打开电灯。
像是要把自己的软弱藏在黑暗中。………………
逃避该考虑的事。
逃避该说的事。
……不久之前这的房间有谁。
刚刚我旁边的人是谁。
丢下那两人真的好吗,虽然知道不这样追问自己不行,但是不管怎样都无法从这片黑暗中出去。时钟指向三点。
……大概经过了30分钟。
不管是输还是赢,战斗已经结束了。————————
该回来了吧。
没错,该不多是自己该点灯的时候了
左手掌产生微些麻痹。……令咒颜色变淡了……?
令咒的颜色逐渐消失。
虽然形状还在,但是与Saber间连系的光辉逐渐消失。
直觉理解到那代表什么意义
怎么会,Saber……!
任情绪支配着身体,走出这片黑暗。到了外面。
现在的话已经来不及了。
虽然知道来不及,但还是再一次跑向那个地方
从正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贯穿了心脏。
……看不清楚。
眼前贯穿心脏的东西,怎样都看不清楚。
呆子,眼前什么东西在嘲笑我。
没有Servant,你怎么可能活命。啊————、………………
……就是这样。
卫宫士郎,失去Saber时就会被杀。
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我,失去Saber就无法存活。还没有体会到这件事的我,一个人孤零零的。
结果就是这样。
就算在家里也和逃到其它地方相同。咕————呼————
……意识模糊。
对方是谁,贯穿心脏的是弓箭还是枪都没有关系。
现在死,或者明天死都没差。因为。
令咒的光辉消失之时,我的生命也像是随之结束了————……战斗持续着。
Saber为了保护我而战斗着。
那么———不做些什么,不去的话不行。左手刻着两个令咒。
发誓作为Master去战斗,和Saber握手,而我还站在这里。啊啊————我在做什么啊……!
斩断迷惑与恐惧。
———朝两人背后追过去会被杀掉。
颤抖的背后被虚荣与志气催促着,往坡道跑去。退下卫宫同学。再过去的话会妨碍到Saber。
肩膀被抓住而停下脚步。没听见吗?继续打下去Saber会赢,乖乖观战吧。……算了,就算我不说你应该也看的出来
躲在树荫下,远坂用冷静的声音令我停下脚步。咦……Saber、会赢……?
那个怪物?
连面对都无法面对的那个巨人敌手,Saber会赢……!?哼,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好好看清楚?虽然不想说,但是你的Servsnt心、技都是最强的。只要没有拖油瓶的话,Saber可以击退Berserker。
远坂哼了一声,在树荫下观战。————交错的剑戟。
Berserker的一击切裂空气,像台风般破坏四周。
其中。
在狂暴的旋风与四散的土块、碎裂的墓碑之雨中,Saber连铠甲都一尘不染地,往Berserker一刀斩去。………………………………
不会有比这还强的神技。
见识到以血肉之躯无法达成的战斗,方才的不安逐渐退去。
不,真的迷上了。即使别人说参加了圣杯战争,但是我一点实际感觉都没有,因此心中难免有不安。
但是,那种不安在看到了她的战斗后便烟消云散。狂暴的剑舞。
只要被击中就会变成肉块的旋风中,骑士挑战敌人的身影一点都没有退缩。……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事。
或许我都会全部接受了。
称作Saber的少女即使对手是鬼神也能胜出———……果然。我就觉得很奇怪,原来是故意让Berserker的剑斩飞到这里。
兀自伫立。
远坂用淡然的声音说着。……那是,为了把Berserker引诱到这里?
你不是知道吗。在没有遮蔽物的地方和那种东西对战是自杀行为。正因为如此,Saber才会选择这个地方做为战场。当然,也是要让卫宫同学远离Berserker,所以故意处于下风。————————
……这样的话。
刚刚Saber走在坡道上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这个场所适合战斗吗。当然,这种战斗就不要期待有援军。
不过它是连Archer的箭都没有用的怪物。
打从一开始援军这个词汇就没有意义
远坂一边念着,一边观察Saber和Berserker……Archer的箭……
我只是在意那句话。
这里没有Archer的身影。
那家伙如果和名字一样是个弓兵的话,的确不会进行这种近身战————攻进去了————!
远坂弹了一下手指。
跟她的欢叫声一样,不知是Saber的剑刺到Berserker,还是绊倒而已。
刚刚绝对无法撼动的Berserker身体失去了平衡。len=9]———————
旋风不得已的横扫过。
大幅往后跳跃闪避后,Saber重新展开架式。————最后一击了。
为求脱困的攻击被躲开后Berserker更加失去平衡,
Saber膝盖弯曲,凝聚全身的力量。这时候。
————咦,Archer……?为什么叫我离开……?
远坂发出疑惑的声音,注意到远方朝向这里的杀气。————————
背后。
在数百公尺远的地方,在屋顶上看到红色骑士的身影。————————
像是要呕吐的恶寒。
那家伙拿的是,弓。
至今没有改变过的弓。
就算直接击中也无法伤了Berserker的东西。
那么,对那东西就不需要感到威胁————————————
———一阵恶寒。
他的弓搭的不是“箭”,而是别的东西。
杀气的目标,不只是Berserker。Sa————
身体自然的反应。
我————不行,回来Saber————!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大声喊叫。Master————?
是听到制止声了吧,Saber往前的一步变慢了。
但是还不够,这样的话会来不及……!危险,再往后退……!
笨蛋,现在危险的是那边……!
手伸出去握住Saber。我……?咦————!?
是察觉到了吧,Saber离开Berserker,全力逃离战场。逃离的瞬间。
他把“弓箭”射出去。Saber像是火星闪耀般往后跳,Berserker追击过去。
两者之间,战场中心Archer的箭来了。
刚刚什么效果都没有的箭。
那东西往没有防备的Saber和巨人逼近。那一瞬间。len=15]
黑色巨人背对我们,全力迎击“箭”————————瞬间。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Saber趴在地上,在一个劲的忍耐着。
听觉已经麻痹,完全听在不见。
只有震动身体的空气振动,和烧灼肌肤的热度。
暴风将碎片射向四周。“啪”的一声,碎片刺入了我的背。呜………………!
咬着牙忍耐。
银白的闪光只是一闪而过吧。
身体总算避开致命伤,度过那场破坏。什————
我的身下,Saber呆呆看着。
……我也是。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只知道Archer射出去的“箭”一瞬间让墓地变成岩浆地狱。爆心点的地面出现一个大洞,像是陨石坑似的。
那种程度的破坏是Archer造成的。
就算是这种程度的破坏,巨人依然健在。……Berserker……受到可以称的上A程度的宝具攻击依然没有受伤————
Saber的声音没有力气。
火星消失在夜晚的幽暗中。
黑色巨人矗立在火焰中,在场之人无言看着惨状。爆炸的声音传到耳里。
这样下去会引起大火灾,正当我这样想的时候。
咦……?
有个东西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剑……?
不,那是“箭”。
豪华的柄,螺旋的剑身。
……即使那是剑,被当成“箭”使用的话那就是箭。————————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在意。
被Berserker折断的剑像是被火焰熔解一样。
逐渐消失的样子,像是被热熔解的糖果。那————
————没有理由的,感觉要吐了。————士郎,刚刚
……Archer的箭。只能这样子想。
抬起头,看着远方的Archer。唔————————
不可能看的见。
虽然不可能看的见,但是确实看到了。
他微微的冷笑。
目标不只有Berserker,他像是示威一般。那家伙————!
……头痛。
恶寒停不下。
像是魔术回路构成失败一样,脊椎热到想吐————……哼。对妳刮目相看了,凛。不是挺能干么,妳的Archer。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少女高兴的说着。好吧,回来,Berserker。虽然我想把无聊的事情快点结束,但是预定稍微改变了。
……黑影移动。
像是与少女的声音相呼应一般,巨人在火焰中后退。———到了这一步,妳想要逃吗?
恩,改变主意了。虽然不需要Saber,但是对妳的Archer产生兴趣了。所以让你再多活一些。巨人消失。
白色少女笑着、
再见。再一起玩喔,哥哥。
留下这句话,从火焰的另外一边消失了。………………
这样子,突然的灾难离去。
虽然嘴里这样说,远坂也不打算追那个少女。
连我都清楚是她放了我们一马。
那么,远坂也不可能故意去送死。———谢谢你,Master。没有你的声音的话,我会被卷入
Archer的宝具当中。
阿————那个
能帮上忙就好了,刚想这样说。Master……?
……我,是怎么了。
明明不是很大的伤,意识...……卫宫?怎么了,脸色很难看喔。
Master……?士郎……!
……腿软了下来。
忽然,眼前一片空白。发生什么了……!?
……感觉有人支撑我的身体。
但这感觉也立刻消失,整个身体机能都丧失了。————留下来的只有那个鼓动。
被什么惹火了、
在意着什么。
……虽然意识消失了,但头痛却依然一阵阵的持续着。Saber————rrrrr!!!!!
回过神来,已经从暗处冲了出来。等————!
全力向Saber跑去。
士郎————?
一脸呆滞的表情。
Saber看着我,停下往Berserker前进的脚步。“要赶上啊————!”
背后逼近的危机感。
你怎么冲出来阿,你……!
无视Saber的叱咤,全力冲向她,并抓住手腕————!你疯了吗,Master……!
先到这边————
抱住Saber,就这样子跳开。————“箭”放出去。
到刚为止没有任何效果的Archer的箭。
那种东西,往没有防守的黑色巨人直直而去。
但是,那一刹那。len=15]
黑色巨人背对我们,全力迎击“箭”————————瞬间。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Saber趴在地上,在一个劲的忍耐着。
听觉已经麻痹,完全听在不见。
只有震动身体的空气振动,和烧灼肌肤的热度。
暴风将碎片射向四周。“啪”的一声,碎片刺入了我的背。呜………………!
咬着牙忍耐。
银白的闪光只是一闪而过吧。
身体总算避开致命伤,度过那场破坏。什————
我的身下,Saber呆呆看着。
……我也是。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只知道Archer射出去的“箭”一瞬间让墓地变成岩浆地狱。爆心点的地面出现一个大洞,像是陨石坑似的。
那种程度的破坏是Archer造成的。
就算是这种程度的破坏,巨人依然健在。……Berserker……受到可以称的上A程度的宝具依然没有受伤————
Saber的声音没有力气。
火星消失在夜晚的幽暗中。
黑色巨人矗立在火焰中,在场之人无言看着惨状。爆炸的声音传到耳里。
这样下去会引起大火灾,正当我这样想的时候。
咦……?
有个东西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剑……?
不,那是“箭”。
豪华的柄,螺旋的剑身。
……即使那是剑,被当成“箭”使用的话那就是箭。————————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在意。
被Berserker折断的剑像是被火焰熔解一样。
逐渐消失的样子,像是被热熔解的糖果。那————
————没有理由的,感觉要吐了。————士郎,刚刚
……Archer的箭。只能这样子想。
抬起头,看着远方的Archer。————————
不可能看的见。
虽然不可能看的见,但是确实看到了。
他微微的冷笑。
目标不只有Berserker,他像是示威一般。那家伙————!
……头痛。
恶寒停不下。
像是魔术回路构成失败一样,脊椎热到想吐————……哼。对妳刮目相看了,凛。不是挺能干么,妳的Archer。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少女高兴的说着。好吧,回来Berserker。虽然我想把无聊的事情快点结束,但是预定稍微改变了。
……黑影移动。
像是与少女的声音相呼应一般,巨人在火焰中后退。———到了这一步,妳想要逃吗?
恩,改变主意了。虽然不需要Saber,但是对妳的Archer产生兴趣了。所以让你再多活一些。巨人消失。
白色少女笑着、
再见。再一起玩喔,哥哥。
留下这句话,从火焰的另外一边消失了。………………
这样子,突然的灾难离去。
虽然嘴里这样说,远坂也不打算追那个少女。
连我都清楚是她放了我们一马。
那么,远坂也不可能故意去送死。……Master。谢谢你救了我。
但是,差不多该放手了吧。
……听到Saber淡淡的声音。阿————抱歉。
脑袋昏沉沉,总之这样回答。
放开Saber的手,站起来的瞬间脚一软,屁股跌在地上。士郎?怎么了————士郎,你背后……!
Saber急切的声音。
……脑袋痛极,听不清楚Saber的声音。
Saber支撑我的身体,手放在背后。阿,痛。
一阵的痛楚。
……虽然比不上头痛,但是也不轻。……太严重了。这样的话太危险。我把碎片拔掉,请忍耐一下。
咦————等等、你说碎片是、Saber
…………!
没有给我犹豫的时间。
Saber好像强把背后的碎片拔掉。阿————恩,野蛮人————
整理絮乱的呼吸。
……就算很菜我也算是魔术师。
这一点痛我也能够控制。呼————哈、呼、哈————
但是,现在的感觉很特殊。
像是背后长出羽毛,然后羽毛被拔掉的感觉。……伤口逐渐好了……原来如此,有准备对自己的治疗魔术。
摸着胸口,Saber说了奇怪的话。……?
对自己的治疗魔术……?
那种高等魔术我也不可能会用。卫宫,没事吧?
……远坂跑到我身边。
总之举起手说我没有事情。恩。那么我们也走吧。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不可能没有人来看发生什么事情。
长发一转,远坂往坡道跑去。————————
要追过去的瞬间。
忽然,眼前一片空白。Master……!?
……感觉有人支撑我的身体。
但这感觉也立刻消失,整个身体机能都丧失了。————留下来的只有那个鼓动。
被什么妨碍到、
在意到什么。
……虽然意识消失了,但头痛却依然一阵阵的持续着。————————咦?
那是一瞬间的事。
在Saber的眼前是红色外套的男人。
红衣男子受到Saber的攻击而身体失去平衡,此刻正要承受致命一击。在那后面。
一边受到红衣男子庇护一边窥探Saber的那个人,我绝对认得。住————
伸出左手喊道。
不知道红衣男子是什么人。
但是打倒那个男人之后,Saber会立时攻击后面的那个人吧。不行。
绝对不能让那家伙受伤…………!
住手,Saberrrrrr!!!!!!呜————!?
有一点痛。
刻于左手手背上的一个令咒逐渐消失。像是代价一样,
本该是无法停止的一击,但Saber却停下来了。唔————
一瞬间,银色铠甲像被石化般静止。
利用那个空档,红衣男子跳开更大的距离。那家伙————是刚刚的
不会错。
那个红衣骑士是和Lancer对战的人。————————
这样的话,那家伙背后的“她”是,
那个……虽然不愿意这样想,不过应该就是这样吧……?你疯了吗,士郎。现在可以确实将Archer和他的Master打倒。反而要用令咒让机会跑掉……!————————
不、就算被这么指责我又能怎样。
我根本不了解状况。
即使如此,阻止Saber只是为了不想看到救了我的少女就这样被斩杀的情景。Master,请撤回指示。照你这样的态度就算能击溃的对手也无法打倒
Saber的手再次握紧“某样东西”。
她的前方是逃过一劫的红衣男子————……不。住手,Saber。老实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你打算袭击的人我认识。就这样让妳攻击她我绝对做不到
你在说什么。她是Archer的Master。我们是敌人,不在这里打倒的话————————
敌人……?
那个红衣男子,那家伙是敌人……?……我不知道。
总之,虽然我被叫作Master,可是我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既然叫我Master的话,就稍微跟我说明吧
……是这样没错,但是……
而在那里、
———哼。原来是这样子,菜鸟Master?
虽有礼貌但却有点刺耳的声音朝我传来。回过头,是红衣男子和穿着制服的少女。
————————
吸了一口气。
……果然没有看错。
和红衣男子在一起的人,毫无疑问是远坂凛。远坂、凛————
不知道该说什么。
远坂身后的男人不是人类,这一点我也知道。
那和Saber一样,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那么———带着他的远坂也是,那个———什么嘛,这样就好办了。
总之,晚安,卫宫同学
在打什么主意。
远坂带着灿烂的笑容对我打招呼。啊————咦?
真是服了她。
若无其事般的对我打招呼,好像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令人不自觉地想要响应她的问候———远坂,你是……!
嗯,和你一样都是Master喔。也就是魔术师。我们都是身分相似的人,没有隐瞒的必要吧?魔术师,吗———?妳是魔术师吗远坂……!?
啊————
……糟糕了。
不知道为什么远坂那家伙,
非常不高兴的看着我……。啊,不是,不对。我想说的不是那样子。
———是吗。知道了,也就是说你是那么回事吧。
远坂看了我们一眼,转头面向红衣男子。Archer,抱歉,暂时先变回灵体好吗?我有点生气。
那没关系……但是有点生气,是怎么回事。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狠狠地让他理解一下现状的话我会受不了的。在此之前没有你出场的余地。而且你在的话Saber不会收起剑的吧。哼,又是麻烦的事。算了,既然是命令的话我就遵从……但是给妳一句忠告,妳正在做多余的事。
男人彷佛幻影般地消失。远,远坂,刚刚是……!
要说话到里面说吧。反正你什么都不知道吧,卫宫同学。安心吧,就算你说不想听我也会全部告诉你的。
远坂撇下这一句话,快步朝门走去。咦———等一下,妳在想什么……!
下意识叫住她。
而———
回过头来的远坂表情,和刚刚的笑容完全不同。傻瓜,我想了很多事。所以才说要告诉你啊。
卫宫同学,对突如其来的状况要吃惊是无所谓,但是不去面对的话可能会赔上性命的喔。
附带一提,你也知道现在就是这种的时候吧?呜————嗯。
知道的话就好了。那么走吧,到卫宫同学的家。Saber也觉得这样子比较好吧?
为了感谢妳放我一马,我会告诉你的Master很多东西。……好吧。虽然不知道妳在打什么主意,但是只要能成为Master的助力我不会插手。
远坂穿过卫宫邸的门。……那家伙好像很生气……
不知道理由。
不,已经完完全全不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说起来,那家伙。
好像跟在学校的时候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就这样,变成现在这种不可思议的状况。
眼前是快步走着的校园偶像,憧憬的远坂凛、
背后无言跟着的金发少女,是自称为Servant的Saber。………………
啊。
总觉得走廊变成异次元空间。话说回来,我也不能总是畏畏缩缩。
就算半调子我也是魔术师。
一样是魔术师的远坂这么堂堂正正,我不好好振作的话会被当成笨蛋。……虽然是这样说,我能想到的事情也只有一点点。
首先是跟在后面的Saber。
她称呼我为Master,并结下契约的话应该是使魔那一类的。使魔,是帮助魔术师之类的东西。
大多都是移植魔术师身体的一部分,像是分身一样使唤的东西。
使魔是魔术师的助手。
所以,都是以尽可能不增加魔术师负担为原则,通常以不太需要魔力的小动物最适合。的确是这样教的,但。
?怎么了,士郎。
……不,没什么……Saber不管怎么看都像人类。而且明显比起担任主人的我更加优秀。
我既没有约束那种对象的能力,就连使役使魔的魔术回路都没有。…………
所以,Saber应该是像使魔而非使魔的东西。
她称呼过自己是Servant。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那个叫做Lancer的男人,和远坂带着的红衣男子也应该是同一种东西。Saber也称呼远坂为Master。
那么,拥有Servant的魔术师就是叫做Master吧。……远坂虽然也像是魔术师,但是我还不知道她是何方神圣。
卫宫家是从切嗣这一代才来到这个城市。
但是我不知远坂是魔术师,远坂也不知道我在学习魔术,这是绝对不会错的。……这个城市有很多我不知道的魔术师。
Lancer既然是其它魔术师的使魔的话,也就是我踏入了其它魔术师的战斗————咦,蛮大的嘛。日式风格真是新鲜。啊,卫宫同学,那边是起居室?
这样说的远坂进入起居室。
………………
能想到的只有这些。
总之为了听远坂想说什么而进入起居室。打开电灯。
时钟指着凌晨一点。怎么了,窗户玻璃全坏了。
没办法吧,被那个叫做Lancer的男人袭击。根本顾不了那么多啊啊,这样啊。那么在叫出Saber之前都是一个人跟那家伙对峙?
也不是对峙。只有我这边单方面被教训。喔,不会在意面子啊。……原来如此,真是可以一眼看透呢、卫宫同学。
不知道在高兴什么,远坂往碎裂的玻璃窗走去。?
远坂拿起玻璃碎片,仔细观察一下———
Schwei[szlig]en
忽然切开手指,把血滴在玻璃窗上。!?
那是什么魔术。
碎裂的玻璃碎片开始组合起来,不到几秒就回复原样。远坂,刚刚是————
稍微表演一下。虽然算不上你救了我的回礼,但还是算表示我的心意吧。
……算了,就算我不做你也应该能修理好,这只是浪费魔力而已吧?原本只要换新的玻璃窗就可以了,但是这么冷话就说不下去了。远坂像是理所当然地说着。
不用说,她的功力在我理解范围之外。———不,太厉害了远坂。那样的事我根本做不到。谢谢妳帮我修好。
?做不到,不可能吧?玻璃操控是初级中的初级喔。
不管在什么学派,在几分钟之内修复玻璃只是像是入门测验之类的东西吧?是吗。我只有从老爸那边学一些而已,根本不知道那种基础或初步。
————什么?
远坂僵硬了一下。
……糟了。好像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事情。……等一下。那么卫宫同学是连自己的工房都无法管理的半调子?
……?没有啦,我也没有什么工房。
……啊、我是有拿来锻炼用的仓库,但是把那里叫做工房的话远坂那家伙会真的生气吧。………虽然我想应该不至于如此,但是确认一下。该不会你不知道怎样使用五大元素,也不知道Pass的作法?
嗯,诚实地点头。………………
哇,好可怕。
冰山美人一旦沉默起来可是魄力十足的呢,这家伙。什么。那你是门外汉?
没这回事。我还会使用强化魔术。强化……又是只会用半调子的东西。那,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了吗?
……这个,真的要说的话,大概吧。
那眼神实在是太可怕,只能似是而非的回答。————唉。为什么是这家伙召唤出Saber,真是的
…………
突然、有点火大。
我也不是在玩。
虽然我不成熟是事实,但这两件事是不一样的。算了。对已经决定的事不满也于事无补。比起那种事,不回报今天的事情不行。
远坂叹了一口气。那开始了。
卫宫同学,你不知道自己的立场吧。
————
点点头。果然。虽然我一眼就看的出来,但还是先确认一下。要对认识的人说明还真是块内心头的赘肉。
?
虽然我好像听到奇怪的话,但总觉得如果插嘴的话应该会被打。简单来讲,卫宫同学你被选上Master了。
你的某只手上有圣痕吧?在手背或着手腕,因人而异但都会有三个令咒在上头。那就是作为Master的证据。
手背……啊,这个啊。没错。那是规范Servant的咒文所以好好爱惜吧。虽然称作令咒,但是只要有那个就能让Servant服从。
……?只要有,是什么意思?令咒就是绝对命令权。能改变Servant的意志,绝对遵守命令的咒文就是那个刻印。
发动不需要咒文,只要你想要使用令咒就会发动。
然后,如果失去令咒的话卫宫同学大概会被杀掉吧,请好好注意。咦……我,会被杀————?
没错。圣杯战争基本上是Master打倒Master。如果打倒其它六名Master就会被赋予可以实现愿望的圣杯。什————么?
等,等一下。
远坂说的事情我完全不能理解。
Master打倒Master之类的。
然后得到圣杯……圣杯,该不会就是那个圣杯……!?还不懂吗?简单来说,你被卷入了某个游戏。叫做圣杯战争,七名Master的生存竞争。不把其它Master全数打倒就不会结束,魔术师之间的互相残杀。
好像不是什么大事般的、远坂凛这样说。————————
脑袋里面满满都是刚听到的单字。
被选为Master的自己。
身为Master的远坂。
名为Servant的Saber。
———以及。
叫做圣杯战争的、魔术师间的互相残杀————等等。那什么,妳到底在说什么?
我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不过你也自己心里也能够明白吧?差点两次被Servant杀害,自己已经处于无法逃避的立场。————————
那是。
的确,我是被那个叫做Lancer的男子追杀。啊,不对。不是差点而是被杀了。真亏你能复活,卫宫同学。
————
不是差点而是、被杀了。……对了。
我被使枪的男子杀了。
比起现在的状况,我应该对自己还活着的事实感到吃惊。……贯穿胸前的伤。
……流出的血液。
……失去的体温。
还有。
在那个深渊中,听到某个人圣洁无比的声音———接受了吗?总之你已经身处这种立场。
不能因为什么事都不知道就逃避,既然你是魔术师的话应该也有所觉悟了吧?杀人、被杀,我们就是如此。
是我困惑的样子很有趣吗,远坂的心情似乎很愉悦。————————
……啊,觉悟我当然有。
但是,在那之前。……远坂,你知道我被Lancer杀掉的事情吗……?
为什么感觉她好像知道那件事。———啧。有点太过得意忘形了。
很明显的怪异行为。刚刚只是推测哟,是无聊的事情所以请忘掉。
……哪里是无聊的事情。
在那时候,我被某人————与其聊那件事情,请更清楚自己的立场。
因为你也是七名Master之一,圣杯战争的主角。
远坂像是逃避我的视线一样的背向我,如同站在讲台的老师一样般踱步。听好了?这个城市每隔几十年都会选出七个Master,然后赋予每个人一个Servant。
使用如同自己左右手的Servant,打倒其它Master。
———这就是被称为圣杯战争的仪式规则。我也是被选为Master的一人。
所以和Servant结下契约,你不是也和Saber结下契约吗。
虽然卫宫同学不像是自己叫出Saber的,不过Servant本来就是圣杯赋予的使魔。像卫宫同学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就成为主人的魔术师也是有可能的。…………
远坂的说明太过于简洁,让我没有什么真实感。
但还是有一个从刚刚开始就抱持着的疑问。……等一下。远坂说Saber是使魔,但是我不认为。
因为使魔不是猫就是鸟吧。虽然也是有把人类的幽灵当成使魔的人,但是Saber可是确实有身体。而且———怎么看都不像是使魔。我偷偷看了Saber一眼。
Saber默默听着我和远坂的对话。
……那个样子的确是人类。
虽然不知道真实身分,但是和我的年纪不会相去甚远。使魔啊———Servant也是在那个类别中,但是地位可谓天差地别。毕竟在那边的她,可是使魔中最强的Ghostliner。Ghostliner……?那、果然她也是幽灵?
幽灵……虽然是差不多的东西,不过把两者相提并论的话可是会被Saber杀掉的喔。
Servant是被赋予肉体的过去英雄,超越人类接近精灵的存在。————什么?被赋予肉体的过去英雄?
没错。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总之召唤传说中已经死亡的英雄,再使其实体化。不过至招唤为止是Master的工作,之后实体化是圣杯的力量。将灵魂转为形体是一介魔术师不可能做到的事。没有强是不可能做到的。
等一下。过去的英雄,咦咦……!?看着Saber。
那么她也是曾经身为英雄的人类吗。
不,的确,那种穿着不可能是现代人———那不可能,我没听过那种魔术。
当然,那可不是魔术。你就当做那是圣杯引起的现象,不是那样的话让灵魂再现并固定化根本办不到。……灵魂再现……那么,Servant和幽灵不一样……?不是。有没有听过无论人类、动物或者机械,只要留下伟大功绩就会脱离轮回升华至另一层次?
英灵就是这样的东西。简单来讲就是被崇拜的拟神东西。不管是降灵术或者附身,一般的『操灵术』就是借用英灵一部分的力量所引起的奇迹吧。
但是Servant是直接使用英灵本体做为使魔。
所以基本上是以灵体伴随左右,但是必要时可以实体化作战。……嗯。就是看时机分为灵体和实体使用。
……刚刚跟着远坂的家伙消失,是变成灵体的关系吧?没错。现在正在这屋子外面巡逻。
从刚刚的战斗就知道了吧,能打倒Servant的只有同为灵体的Servant。当然如果对方实体化的话我们也打的到它,搞不好还能打倒。
但是,Servant每一个都像怪物一样对吧?所以怪物就交给怪物应付,Master在后面支持才是准则。…………呣。
远坂的说明让我不太舒服。
怪物怪物的,其它的Servant我不知道,但是我不希望
Saber这样被形容。总之、成为Master的人类非得用召唤出来的Servant打倒其它Master不可。这可以理解吗?
……仅限于字面上。但是可无法接受。
这种恶趣味的事情是谁,又为了什么开始的?这既不是我该知道的事情,也不是我能回答的事。这东西你去向监督圣杯战争的家伙问吧。
我能教给你的是你必须战斗,还有Servant是很强的使魔所以要多善加利用而已。语毕,远坂接着将视线转向Saber。再来呢。从卫宫同学的话听来,妳似乎是不完全的状态呐、Saber。因为被没有做Master知识的见习魔术师召唤出来的关系。……是的。正如妳所言,我并非万全状态。
因为士郎连让我实体化的魔力都不具备,不论是要变回灵体或回复魔力,都很困难。……真叫人吃惊。事态这么恶劣,没想到妳会全盘托出呢。我只是想设法从妳的话中套出弱点而发言罢了。被敌人看出弱点虽非本意,但也瞒不过妳的眼睛。因此,隐藏我方的底牌也没意义,对吧。既然如此,就借着让妳知道这点,使士郎更深刻地了解现状比较好。完全正确。风度也无懈可击。……啊啊、真是的,越来越感到可惜了。如果我是Saber的Master,就等于赢得这场战争了嘛!
远坂不甘心地握紧拳头。呣。远坂,妳是指我不配吗?
废话、蠢材。
呜哇。她刚刚、若无其事地说出只要是善良人士都难以启齿的话来耶。怎么?还有什么疑问吗?
而且还没有自觉。
学校优等生的形象正咔啦咔啦地崩塌中。
……不愧是一成。远坂的确是像魔鬼一样不饶人。接着。话都说完了,差不多该出发了吧。
这时。
远坂突然说了莫名其妙的话。?出发、要去那里?
就是去见了解你被卷入的这场比赛……“圣杯战争”的家伙啊。卫宫同学,你想知道圣杯战争存在的理由、对吧?———那是当然呀。可是在哪里啊?已经这么晚了,太远的话
没问题,就在隔壁镇,快一点的话天亮前就回的来。而且明天是礼拜天,熬夜也没关系,不是吗。不,不是这个问题。
只是因为今天发生了很多事很累,我想要稍微休息一下,整理头绪。怎么,不去吗?……哎、既然卫宫同学这么说,是没关系啦,Saber妳呢?
不知为何,远坂向Saber征求意见。
等一下,跟Saber没关系吧。不要勉强她。喔,已经有身为Master的自觉啦。不喜欢我跟Saber说话?
只是如果远坂说的是真的,Saber就是过去的英雄吧。那被叫到现代,应该搞不太清楚状况吧。
所以———士郎,你错了。Servant只要来到人类世界,就能适应各种时代。所以这时代的事我也很清楚。
咦————真的、知道?
当然。因为我也不是第一次在这时代被叫出来了。什————
骗人,那机率有多小啊……!?
啊,远坂也吓到了。
……这就表示,Saber说的是很不可思议的事吧。士郎,我赞成她的意见。你做为Master的知识贫乏。身为与你缔结契约的Servant,士郎若不变强,我会很困扰。
Saber静静地凝视着我。
……那不是为了Saber她本身,而是为我考虑的温和视线。……我知道了。我去总行了吧。
那么,在哪里啊、远坂。是可以平安回来的地方吧。
当然。目的地是隔壁镇的言峰教会。那里是监督圣杯战争的假神父之家喔。远坂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那是以捉弄什么都不知道的我为乐的笑容。
………………
虽然是偏见。
但是、我觉得她的个性好像哪里有问题喔……。走在深夜的镇上。
过了深夜一点,外头杳无人迹。
家家户户的灯火早已熄灭,只余街灯映着这座静静入眠的小镇。呐、远坂。话说回来,妳打算用走的到隔壁镇吗?
对啊?因为电车跟公交车都停驶了吧。偶尔来个夜间散步也不错呀。
这样啊。再问一下,妳知道走到隔壁镇要多久吗?
嗯─,用走的话,差不多要一小时吧。哎、嫌晚的话,回来就搭出租车好了。我才没有那种多余的钱呢,而且我想说的是,女孩子晚上在外走动不太妥当。妳知道最近外面很危险吧。万一出事的话,我可负不起责任喔。
放心吧,不管对方是谁都不会来找我们麻烦吧。卫宫同学好像忘了,那边的Saber可是超级强的喔。啊。
说的也是。
不管是杀人狂还是什么东西,只要对Saber出手,反倒都会被打的落花流水吧。凛。刚刚士郎想说什么。我无法理解。
咦?不,该说他是搞错了,还是大白痴呢。他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被色狼袭击的话,卫宫同学会来救我们。怎么可以,士郎是我的Master。这样不是立场颠倒了吗?
他没有在考虑呢?我觉得不管魔术师还是Servant,他都没放在心上。一次也好,好想看看他脑袋里面装什么呢─
………………远坂跟Saber在不知不觉间,交情好到能亲密聊天。
说到Saber,自从被我阻止她穿着铠甲出门的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她怎么样都不肯脱掉铠甲,没办法,只好让她穿上雨衣,之后她就更不开口了。
现在则伴随雨衣发出的摩擦声跟在我身后,只跟远坂说话。啊咧?你要走去哪啊、卫宫同学。你走错路了吧?
到桥那边就好了吧。这边是近路。
因为我非常排斥要跟她们肩并肩行走,所以就快步走上旁边的路。
两人没有意见,跟了过来。到了河边的公园。
过了大桥,就能到达隔壁镇的新都———咦,有这条快捷方式啊。也对,从公园也能到桥上嘛,朝公园走就好了呢。
抬头看了看桥,远坂兴高采烈地说着。不知是否因为身处晚上的公园而带来的错觉。
远坂仰望注视着桥的侧脸,比在学校见到时更加动人,真糟糕。好了、走吧。我们又不是来玩的。
我催促着在公园止步的远坂走上阶梯。
只要到了桥上的人行道,接着到新都的路都是一直线。桥上的人行道没有行人。
虽然那也是当然的,就算在白天也很少有人走这里。
到隔壁镇一般是坐公交车或电车,这条人行天桥不太有人使用。再怎么说,这条桥都太长了,看起来造得也不够牢固,会让人觉得哪天可能塌下来也不奇怪。
建造的地点明明很完美,但却没被当作约会路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笨蛋。我在想什么啊。
默默无言地跟在后面的Saber,还有身旁并肩行走的远坂。
我努力的不去介意她们,总之,早点过桥就好。我加快了脚步。过了桥,远坂带我们走向郊外。
虽然说起新都,我脑中浮现的只有车站前持续开发的办公大楼,不过在离车站较远的地方还留着昔日街道的原貌。郊外是其中历史最悠久的地点。
有着平缓上升的坡道,以及望海的高台。
越往坡道而上,建筑物数量也跟着递减,山丘斜面上建造的外国墓地映入眼帘。这上面是教会喔。卫宫同学至少也去过一次吧?
不、没有。不过知道那边以前是孤儿院。
喔,今天是第一次来吗。那么,你稍微注意一点比较好喔。那边的神父没有那么好应付。远坂率先爬上坡道。
……抬头一看,看到山坡上有着好像是十字架的东西。
山坡上的教会。
没想到现在会为了这种目的,而前往以往不曾靠近的神之家。唔哇———好了不起呐。
教会非常地豪华。
教会的所有地几乎占满了整个山坡,登上坡的同时,一整片辽阔的广场迎接着我们。
而盖在后方的教会,虽然没有那么大,却高耸着,给访客带来一股压迫感。士郎,我留在这里。
咦?为什么啊,既然都来了,不能只把Saber留下来吧。我不是为了来教会,而是为了保护士郎而跟来。若士郎的目的地是教会,就不会再走远吧。所以,我在这里等。
Saber断然说道。
因为她坚决不愿意进去的样子,这时候就尊重她的意思吧。我知道了。那我走了。
是的。不管是谁都不可以掉以轻心,Master。宽广、庄严的礼拜堂。
有着这么多的座位,平常来访的人应该也很多吧。
既然负责管理这么大的教会,这里的神父品性应该很杰出。远坂。这里的神父是怎样的人啊?
要说是怎样的人,我也很难说明呢。虽然和他认识了十来年,我却还弄不懂那家伙的个性。
认识了十来年……?那可真是长久的关系呢。该不会是亲戚之类的吧?虽然不是亲戚,却是我的监护人喔。顺带一提,他是我的师兄,也是第二个师父。
咦……师兄是、身为妳魔术师的师兄!?对啊。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因为、他是神父吧!?神父用魔术,不是被禁止的吗!
没错,魔术师跟教会本来就水火不容。魔术师所属的大规模组织叫做魔术协会。
而一大宗教的内部,一般人一辈子都看不到、属于这个世界的教会,姑且称呼为圣堂教会。
这两者从表面看来,虽然有着形式上的合作,但其实存在一有机会就互相杀戮的紧张关系。教会厌恶异端。
对彻底排除非人者的他们来说,使用魔术的人也是目标之一。
对教会来说,奇迹是被选上的圣人才能习得。
其它行使奇迹的,一律是异端。就算是属于教会的人也不例外。
在教会中的地位越高,越禁止魔术的污染。
能被任命接管教会的信徒就更不用说,而且,神的庇佑越深厚,就离魔术越远————……不。这里的神父本来就是魔术这边的人吗?
欸欸。他是被任命为圣杯战争监督者的家伙,是个厉害的代行者喔。……不过,他有没有神的庇佑,本身就是个疑问了。远坂发出咔咔的脚步声,走向祭坛。
神父不在还来打扰就不太好,更不用说都已经这么晚了。
既不可能在礼拜堂,既然要拜访,应该在教堂内部的私人房间吧。……那么。对了,神父叫什么名字?刚刚好像说了言峰什么的。
追在远坂身后询问。
远坂在祭坛的前面站住、表情不悦的回过头来。名字是言峰绮礼。是我父亲的弟子,认识十年以上的孽缘喔。……哎,可以的话,我才不想认识呢。
同感。我也是,不想有不尊敬师父的弟子。咔咔、脚步声传来。
是注意到我们来了吗,对方从祭坛内侧缓缓现身。我再三叮咛妳来,都不予理会,倒是带了奇怪的客人来。……唔、那他就是第七位吗,凛?对。虽然勉强算是魔术师,但骨子里完全是外行人,所以察觉不到。
……我记得有规定,当上Master的人要来报告吧,虽然是你们自订的规则,我就遵守这一次吧。很好。原来如此,看来我得要感谢那位少年呢。
名叫言峰的神父,视线缓缓地转向我。————
……不由得退后一步。
……并不是因为害怕。
……也不是在名为言峰的男人身上感到敌意。
怎么说呢,这个神父拥有一股能将肩上空气变沉重的压迫感。我就是被任命管理这间教会的言峰绮礼。
你叫什么名字,第七名Master啊。
———卫宫士郎。不过,我不记得自己当上什么Master啊。
腹部使劲,为了不输给压力而盯着神父。卫宫——————士郎
咦————
背上的压力转成寒颤。
神父静静地笑了起来,像是遇到什么可喜之事。
————他的笑容。
对我来说,无法言喻————我要向你道谢,卫宫。亏你把凛带过来。假如没有你,她到最后都不会来吧。
神父走近祭坛。
远坂一脸很无聊地离开祭坛,走到我身旁。那就开始吧。卫宫士郎,你是Saber的Master,没错吧?
不对。我的确跟Saber订定契约。但就算跟我说什么Master、或圣杯战争,我一概不知。
如果Master是要真正的魔术师才能当,那重选其它的Master比较好。……原来如此,很严重呐。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凛?
所以就说他是外行人了嘛。得从头教起。……你最擅长这种补救,对吧。
远坂以一副不屑的样子催促着神父。————喔。原来如此,这样啊。
对卫宫士郎真是感激不尽啊。
呵呵呵、言峰神父愉快地笑了起来。
该怎么说,光是听他们的对话,就越加不安。首先来矫正你的误解吧。
听好了、卫宫士郎。Master这种东西,既不能出让,也不能放弃。
手臂被刻上令咒的人,任何人都无法舍弃。请先接受这个事实吧。呃———无法放弃,为什么?
令咒也算是圣痕。听好,Master也是一种被赋予的试炼。不能说因为不想要就放弃。
这份痛楚,在得到圣杯前都无法得到解放。若你想要退出Master一职,除了得到圣杯、实现自己的愿望,别无他法。这样一来,才能恢复一切喔,卫宫士郎。
即使你希望把(里面内部)积存的泥巴全部挖出,也办得到。
———没错,要重新开始也有可能。因此,期望吧。
倘若那实现的时刻来临,你就会感谢被选为Master。若想要消去肉眼看不见的烧伤,只要接受圣痕即可。什————
头晕起来。
神父的话我完全得不到重点。
只是让我越听越混乱罢了。
……撇开这些不谈,这家伙的话却深深地渗透入我的胸口,像血一般黏上———绮礼,不要绕圈子。我是叫你向他说明规则喔。没人叫你去撕开伤口。
中断神父话语的声音。
————远、远坂?
混乱的头脑,因为她的声音而一下子清醒。这样啊。因为对这种人说什么都没用,所以想哪怕带着误解至少拭去那些错误的道德观。
……哼嗯,常言道善有善报。不知不觉,我自己也乐在其中吗。
怎么。你是说帮他对你有好处吗?当然有。帮助别人,总有一天会救到自己啊。……不过,现在再对妳说教也没用。
那么回到正题吧,卫宫士郎。
你被卷入的这战争被称为『圣杯战争』。
是七名Master用七名Servant进行的争夺战———这些、凛已经告诉你了吗?……听说了。就是七名Master互相残杀的荒唐事吧。
没错。但对我们来说,并不是自己喜欢才做这种违残忍的事。全都是为了选拔配得上圣杯之人的仪式。因为是圣杯嘛,选定所有者得需要几道试练。……什么试练啊。
我可以打赌,这位神父一点都不觉得圣杯战争是什么
“试练”。等一下。从刚刚就一直圣杯圣杯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你说的、该不会真的是那个圣杯吧。圣杯。
盛接圣者之血的杯子。
即使在少数的圣遗物中,身居最高位的圣杯,据说可以行使各式各样的奇迹。其中最广为流传的,是拥有圣杯者可以得到世界。
……不过,那是骗人的。再怎么说,圣杯本身就接似于“若有似无”。的确,“能实现愿望的神圣之杯”,出现在世界各地不同的传说、传承中。
不过也仅止于此。
就算实际存在、就算真的出现,但前所未闻的架空技术所产生的正是圣杯。怎么样啊、言峰绮礼。你说的圣杯,是真正的圣杯吗?
当然啰。出现在这个镇上的是真品。证据之一,就是出现了Servant这种非常识的奇迹吧。叫出过去的英灵来役使。不,近似让死者苏醒的奇迹,可以说是魔法。
若是有这股力量的圣杯,就能给予持有者无限的力量。物品的真伪,在此事实面前跟本没有价值。————————
也就是。
这家伙想说,就算是假的,只要有超越真品的力量就不论真伪吗。……好。就假设圣杯存在吧。可是,为什么要有圣杯战争。有圣杯的话就不用互相残杀了。既然是那么厉害的东西,大家分一分就好了吧。
这意见很有道理,不过我们没有这种自由。
能得到圣杯的只有一个人。
那不是我们决定的,而是圣杯本身来决定。不管是选出七名Master,还是叫出七名Servant,全部都是圣杯独自进行。
我说过这是仪式吧。圣杯选出有资格拥有自己的人,让他们竞争,从而选出一名持有者。
这就是圣杯战争———被圣杯选上,为了得到圣杯而互相厮杀的降灵仪式。————————
神父淡然地说着。
我无法反驳,眼光落在左手。
……手上有着他们称为令咒的刻印。
简单来说,神父想说的是既然有了刻印,就没办法放弃Master资格一事吗。……我不能同意。就算只选出一人,只有杀掉其它Master一途,这令人很不舒服。
?等一下。只有杀掉其它Master一途,这是误解喔、卫宫同学。并非一定要杀掉Master。
远坂拍拍我的肩膀,提出意外的指摘。嗄?可是,不是说要互相残杀吗。言峰也这么说呀。
是互相残杀。
绮礼你闭嘴。我说啊,这个镇上流传的圣杯是灵体。所以不是以物品形态拥有,是要以特别的仪式召唤出来———也就是降灵。虽然只靠我们魔术师就召唤的出来,但因为是灵体,所以我们就碰不到。这意思你懂吗?
我懂。灵体只有灵体才能碰触吧。
———啊啊,所以才需要Servant吗……!正是如此。说白一点,圣杯战争就是要消灭自己Servant以外的Servant喔。所以没有规定非得杀掉Master不可。————————
什么嘛,既然这样早说不就好了!
真是的,远坂和那神父都是坏心眼。
……总之,这样我就放心了。
因为就算参加圣杯战争,远坂也不会死吧。原来如此,也能那样想吗。
那、卫宫士郎,我问你,你认为你能打倒自己的Servant吗??
打倒Saber?
当然是不可能的啊。
不但魔术对她无效,她的剑术也强的超乎常人。那我再问你。虽然很无聊,你觉得比自己的Servant优秀吗?
??
在说什么啊,这家伙。
我无法打倒Saber,当然就不可能比Saber优秀。
刚刚不管哪个问题,都是要我回答身为Master的我比Servant来得弱————————啊。
就是那样。Servant即使是用Servant也很难打倒。那么,要怎么办呢。
你瞧,其实很简单吧?Servant若没有Master,就无法存在。就算Servant再强,只要Master被打倒,Servant也会消失。那么、没错,这是理所当然的行为。
没人会特地选择困难的道路。
想要确实获胜的话,杀掉Master而非Servant,是除去Servant最有效率的手段————……啊啊,要消灭Servant的话,先打倒Master会比较快,这我懂了。
可是,反过来说,先打倒Servant的话,Master就不再是Master了吧?能碰触圣杯的只有Servant。那么,失去Servant的Master就没有价值了。不,只要还有令咒,Master的权利就还在。Master是指能跟Servant订契约的魔术师。只要还有令咒,要跟几个Servant订契约都可以。失去Master的Servant并不会立刻消失。在他们体内魔力用尽之前,还能留在现世。若有“失去Master的Servant”,就可能与“失去Servant的Master”再订契约。也就能够重回战场。
所以Master才要杀掉Master。因为让对方活着,就有成为新障碍的可能性呐。……那、令咒用完的话呢?这样一来,不但无法跟其他的Servant订契约,重获自由的Servant也会去跟其它Master连手吧。
等一下,那是————
嗯嗯,你说的没错。连令咒都用光的话,也能从Master的义务中解放出来。……不过,把能行使强大魔术的令咒随便用掉,我不觉得有这种魔术师存在。
若有的话,那不能叫做半调子,而是单纯的白痴吧?
呼呼、神父像是看穿我的思考般笑了。…………
总觉得,不爽。
只觉得从刚刚起就神父就一直在激怒我,把人当成笨蛋。懂了吗。规则说明就到此为止。
———接下来,回到开头吧、卫宫士郎。
你曾说过不打算做Master,现在也是一样吗?若你要放弃Master的资格,那也行。
就照你刚刚所想,用光令咒、切断与Saber的契约即可。到时候,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直到圣杯战争结束。……?等一下。为什么我非得让你保证安全不可啊。我自己会保护自己。
我也没有多余时间管你。但这是规定呐。我是为了监督重复进行的圣杯战争,而被派遣来。因此,我必须把因为圣杯战争造成的牺牲降到最小。保护不再是Master的魔术师,是身为监督者的首要工作喔。————重复进行的圣杯战争……?
等一下。
重复进行,也就是说,这种战争过去发生过很多次吗……?。那是怎么回事。圣杯战争不是现在才开始的吗?当然。不然,你想怎么会会派遣监督者过来?
这间教会有回收圣遗物的任务,是特务局的手足。本来是以正十字的调查、回收为主,现在则带有鉴定“圣杯”的责任。
调查在极东之地观测到的第七百二十六个圣杯,是真品就回收,不然就否决,这样。七百二十六……圣杯有那么多个吗?
谁知道?至少,相似的就有那么多吧。而其中的一个。就是在这镇上观测到的圣杯,也就是圣杯战争。
记录上,第一次战争是在二百年前。
之后,以约六十年为周期重复着Master间的战斗。
这次是第五次圣杯战争。上一次在十年前,所以是目前为止最短的周期了。什———你们是认真的吗,过去这种事就重复了四次……!?
我完全同意。如你所言,那些人已经重复好几次这种事了喔。
———没错。
过去重复进行的圣杯战争,全都惨烈至极。Master们被自己的欲望驱使,忘了魔术师的教条,进行不分对象的杀戮行为。我想你也知道,对魔术师来说,将魔术对一般社会使用,是第一重罪。因为魔术师不能让人们知道自己的真实身分。
但是,之前的Master们却打破此规定。
虽然魔术协会为了约束他们,而派遗监督者,但也到第三次才赶上呐。那时被派遣的是我的父亲,懂了吗、少年。……啊啊,需要监督者的理由,我懂了。
不过,从刚刚的话听来,圣杯战争不是件很差劲的事情吗?
喔。那里差劲了。因为以前的Master们是打破魔术师规定的家伙吧。
假设有圣杯好了,如果最后获胜的人,是个会把圣杯用在私利上的家伙,那怎么办。把圣杯交给毫不在意杀人的家伙,太糟糕了吧。
既然监督魔术师是协会的工作,那你不就应该惩罚那些家伙吗。抱持些许的期待而质疑。
但是言峰绮礼跟我预料的一样,以客气又觉得可笑的表情笑了起来。怎么可能。没有一个魔术师不是因为私利而行动。我们管理的只有圣杯战争的规则而已。其它的事一概不问。无论有着什么样人格的人得到圣杯,都与协会无关。
那,如果得到圣杯的人是大坏蛋的话怎么办!就麻烦了呢。不过,我们却也无能为力。选择持有者的是圣杯。而我们没有力量阻止被圣杯选上的Master。
再怎么说,那都是实现愿望之杯。得到它可以为所欲为了吧。
———只不过,既然讨厌的话,那你获胜不就好了。跟推到他人身上比起来,这是最实际的方法吧?言峰在忍着笑意。
像是对无法接受身为Master的我的悲惨模样,感到愉快。怎么了、少年。我刚刚说的是个好主意,你没有参考的意思吗?
……多管闲事。首先,我没有战斗的理由。我对圣杯没有兴趣,就算跟我说什么Master,对我而言也没有现实感。喔。那么,得到圣杯的人会做些什么,因此而引起灾难,你也没兴趣吗?那————
……被他这么一说,无法反驳。
可恶,这家伙的语言像是暴力。
完全不考虑对方的心情,只要是事实,就毫不留情地逼压而来———没有理由也好。那么,十年前发生的事,你也不关心了啰?
————十年、前……?没错。上次圣杯战争的最终,让不适合的Master碰触到圣杯。不知道那个Master的期望为何。我们所知道的,只有当时留下的灾害爪痕而已。
————————一瞬间。
那场地狱,浮现在脑海中。———等一下。那,该不会是、
没错,居住在这城市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喔、卫宫士郎。
死伤者五百名,实际烧毁的建筑物有一百三四十栋。至今依旧原因不明的火灾,正是圣杯战争的爪痕。————————
————感到反胃。
视野开始模糊。
失去焦点,视线无法固定。
身体将要倒下。但是,在倒下之前,我用力地站住。
咬紧牙根支撑住意识。
用沸腾的愤怒来压抑着那几乎让人倒下的呕吐感。卫宫同学?怎么了,脸色突然发白。……虽然是让人不怎么舒服的话啦、那个———来、要不要休息一下?我的脸色大概是相当苍白吧。
怎么说呢,对能让远坂担心,感到非常稀奇。不用担心。看到远坂奇怪的脸就好了。
……等一下。你那是什么意思啊。
不,没别的意思。如字面所述,所以别在意。那就好……喂、那不是更恶毒吗,你这呆子。
当、毫不留情往我的头敲下去的学校第一优等生.远坂凛。
那一击划下了句点。
真的只是一敲,就让刚才的呕吐感和愤怒都消失的一干二净。……谢了。真的帮了大忙,所以拜托别欺负的太过份啊、远坂。现在,我有些事非问不可。
呣、远坂一脸还想继续打下去的样子,不过还是让开了。喔,还有问题吗。好啊,把想说的都全数说出来吧。
像是看穿我要问什么事一样,神父愉快地催促着。
很好。
我卫宫士郎,怎么能输给你。我就问了。你说过,这次是第五次圣杯战争吧。那么,到目前为止,有人得到过圣杯吗?
当然啊。并非每次都惨遭全灭。
那———别着急。针对拿到手中这点,其实很简单。毕竟,圣杯保管在本教会理。拿在手上的话,我可是每天在摸的喔。
咦————?
圣、圣杯在这教会————?不过,那只是容器而已。内部是空的。刚才凛说过了吧,圣杯是灵体。
本教会所保管的,是制作的非常精巧的圣杯复制品。以此为媒介,可以让真正的圣杯降灵,成为实现愿望之杯。对了,就类似Master和Servant的关系吧。……啊啊。的确,是有个男人暂时得到真正的圣杯。那、圣杯是真品啰。不,得到圣杯的那家伙到底怎么了。
什么都没有。那圣杯还未完成。愚蠢的男人,最终流于无聊的感伤。……?
刚才的高姿态到那去了,神父似乎很懊悔地瞇起了眼睛。……怎么回事。圣杯不是出现了吗?
只是要让圣杯出现的话,那很简单。聚集七名Servant,过一段时间圣杯就会出现。凛说的对,的确没有杀害其它主人的必要。
但是,这样一来圣杯就无法完成。圣杯会选择配得上拥有自己的人。因此,回避战斗的那男人,得不到圣杯。哼。简单来说,就是如果不跟其它Master分出胜负,就算得到圣杯也没意义,对吧。
上次,第一个得到圣杯的Master太天真了。说什么不想跟敌对的Master战斗,逃开圣杯。说出这番话的远坂,将视线从言峰身上移开。
————骗人
那也就是说,言峰是上次的Master之一,虽然得到了圣杯,但因为拒绝战斗而丧失资格吗……!?……言峰。你没有战斗吗?
我有战斗到中途。但是判断错误。结果,我只得到空的圣杯。原本,那就是我的极限了。再怎么说,其它的Master们个个都是怪物呐。我最先失去了Servant,就那样待在父亲的庇护下。……现在想来,监督者的儿子被选为Master,在当时来说是不容允许的。
父亲在那之后死去。后来,我继承了监督工作,在这间教会守护圣杯。说完,名为言峰绮礼的神父转过身去。
他视线的另一端,耸立着应该礼拜的象征。话就到此为止。
有资格得到圣杯的,只有Servant所服从的Master。当你们七人最后只剩下一位时,圣杯就会自动出现在胜利者面前。
这场战争———圣杯战争,就在这里决定参加意愿吧。
神父高姿态地看着我,询问我最后的抉择。————————
我说不出话来。
没有战斗的理由已经是刚才的事了。
现在,我确实地产生了战斗的理由与意愿。
可是,接受的话真的是好事吗。还在迷惘吗。
听好了,Master不是想当就当。你旁边的凛,虽然长时间以魔术师的身分修练,但并非因此被选为Master。
要说能被决定的东西,只是有无觉悟吧。能被选为Master的只有魔术师。只要是魔术师,应该早就有觉悟了。
如果你说没有,那我也没办法。
不管是你、还是养育你的师父都有缺陷。让这种魔术师战斗,也让人困扰呐,所以就在此消去令咒吧。——————
用不着你来说。
我不会逃避。
老实说,不管是Master、还是圣杯战争,就算说给我听,我也没有真实感。
但是,如果我只能战斗或逃避的话,那我绝不会逃避。神父说过。
只要是魔术师,应该早就有觉悟。所以不决定不行。
就算是半调子,我卫宫士郎也是个魔术师。
既然都决定要追在我崇拜的切嗣身后,一定要成为正义之士的话———————我要以Master的身分作战。如果十年前火灾的原因是圣杯战争的话,我绝不让它再度发生。
对我的回答感到满意吗,神父浮现满足的笑容。————
哈啊,深呼吸着。
———切断所有的迷惘。
男人一旦开口说要战斗。
为了以后不会愧对自己说的话,就只能抬头挺胸前进。那么,承认你是Saber的Master。
此刻,受理本次的圣杯战争。
———之后,许可在这城市的魔术战,直到剩下一名主人为止。各自抱持自己的骄傲,尽情竞争吧。神父的话语,在礼拜堂内沉重地回响。
他的宣言并无意义。
听的到神父所言的,只有我跟远坂两人。
这男人,只不过是以这间教会神父的身分,敲响开始的钟罢了。决定了呢。那,我要回去了,不过,我也可以问个问题吗、绮礼?
没关系。这说不定是最后了,大部分的问题我都可以回答。那我就不客气了。绮礼,你是监督者嘛,那应该知道其他Master的情报、对吧。我可是遵守了协会的规定,这点事就请告诉我吧。真叫人困扰。虽然我也很想告诉妳,但我也不是很清楚。
包括卫宫士郎在内,这次正规的魔术师很少。我所知道的Master只有两名。加上卫宫士郎就三名了。啊,这样啊。那么,召唤的顺序,你总该知道吧。
好歹也是监督者嘛。
……嗯呣。第一个是Berserker。第二个是Caster。之后就没什么差距。前天是Archer,然后几小时前是Saber。———这样。那我就失陪了。
圣杯战争正式开始了吧。凛。在圣杯战争结束前,妳不能再次踏入教会。
想要进来的话,那就是、
只有失去自己的Servant、请求保护的时候,对吧。如果拜托你其它事的话,是会扣分的呢。没错。虽然获胜者恐怕是妳,但有扣分行为的话,教会不会坐视的。在他们无聊的讨论后,大概会从妳手上夺走圣杯吧。对我,将是最坏的发展。
假神父。明明就是教会的人,还帮助魔术协会。我是侍奉神之身。并不是侍奉教会。
真会说呢。所以我才叫你假神父啊。然后,远坂背向言峰神父。
接着,她连道别也没说,不客气地朝出口走去。喂,妳这样好吗、远坂。那家伙是妳的师兄吧,那———
应该再多说点话、不是吗。别管那种事了。倒不如说,断了缘分还乐得轻松。你也快到外面去。再继续待在教会也没用。
远坂头也不回地穿过礼拜堂,真的走出去了。我叹了一声,跟在远坂后面。
这时。
————!
感到背后的气息,忍不住回过头。
他是什么时候起在我背后的,神父不发一语地低头看着我。什、什么啊。你还有什么要说吗?
一边说着,一边脚自动退后。
……果然,我对他感到棘手。
是相性不佳呢,还是个性不合,总之,就是无法喜欢他。没话说的话,我要回去了!
甩开神父的视线,转向出口。
途中。
————很开心吧、少年。你的愿望、总算实现了。
没错,神父像是在传达神谕般开口。那句话。
不就是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卫宫士郎的真心话吗。———什么啊,突然这么说。
你自己明白。没有明确的邪恶,你的愿望就不会实现。就算你无法承认,但对正义的使者而言,需要有该被打倒的邪恶。唔————————
眼前一黑。
神父所言。
名为卫宫士郎的人所拥有的最崇高愿望,跟最丑恶的愿望是一样的。
……没错。假如有保护的愿望、
同时,也就是希望有事物受侵害的愿望———————你
但是,我不可能如此期望。
不记得曾经期望过。
只不过是、
过于不稳的愿望和目标理想出现矛盾罢了。
但是神父却说了。
像是在刺着我胸口一样,说出“有敌人出现真是太好了呢”、这样。怎么,没有掩饰的必要。你的矛盾,以人类来说也是正确的。
神父愉悦地笑出声音。
啧——————
甩开神父的话语,朝出口走去。再会了、卫宫士郎。
给你最后的忠告,回去的路上要小心。
从今以后,你的世界将完全改变。你处在不是杀人、就是被杀的立场。因为你已经是Master呐。
……起风了。
因为在山丘上的关系吧。
风势比平地强劲,袭来的寒气也更加刺骨。士郎。谈话结束了吗。
……啊啊。深刻地了解了事态详情。
不论是关于圣杯战争、还是Master。
那么————Saber探身向前凝视着我的脸。
……也难怪了。
对她来说,我的选择和她有密切的关系。……啊啊。虽然判断不出来我是否称职,但我决定以Master的身份参战。
抱歉,我是个新手,但妳能接受我做Master吗、Saber?谈不上接不接受。从一开始你就是我的Master。我不是发过誓,此身将做为你的剑吗。那时候的景象,不禁再次浮现。
———是、呀。……嗯,谢谢妳、Saber。
轻轻地深呼吸后,重新再次面对Saber。那握手吧。今后请多指教、Saber。
伸出右手。
我既不明白Master和Servant间的关系如何,也不晓得接下来该怎么做。
那么、至少希望能尽到初次见面的问候。————————
Saber?咦、该不会是不能握手?
———不、没有这回事。只是因为事出突然,吓了一跳。说完,Saber也放上右手。
现在再次发誓。只要你的身上还有令咒,此身将做为你的剑。啊啊。虽然不太清楚,不过麻烦妳了。
因为Saber相当郑重,我也跟着点头。————————唔。
……冷静仔细想想,真是奇妙的情景。
在冬夜的星空下。
以冻僵的手和才刚结识的少女交握,互换具有契约意味的话语。———嗯。看来没我什么事了,两位。
————咦!
慌慌张张地松手。
回过头,远坂和———那位红色外套的骑士站在那里。感情很好嘛。刚刚明明还互不交谈,现在改变的可真大呐。怎么、已经完全信赖Saber的一切了吗?咦……不、话不是这么讲,但……不,或许如此吧。
虽然对Saber还不大清楚,但往后将共同行动,所以、喔。那就请多加留意。既然你们已经建立起关系,我们也不会手下留情了。
?
听她那么一说,我偏头不解。
好一会儿,都弄不懂她话中的意思。……我说呀。我们是敌人,了解吗?
我会带你过来,是因为你那时候还不算是敌人唷。
可是、接下来卫宫同学就是Master之一了吧?那么,该做的事只有一件。啊————呣?
哎呀、说的完全有理啦,可是。
为什么呢。我没有和远坂争斗的意思呀。……啥。果然没错。败给你了,带你来根本没意义嘛。
远坂肩膀重重落下。
凛。怎么。不是讲好在我许可之前不插嘴的吗、Archer。
我知道,但再拖下去也毫无进展。
没有必要做到确认对方心理准备的地步。既然是好解决的敌人,就应该毫不客气的攻击。
唔……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既然知道就展开行动吧。还是说。妳对那个男人还有同情心吗。
……唔呣。我想、应该没有这回事吧?当、当然没有啦!
……只不过、我还欠他一份人情。只不过在还清之前,没办法尽情战斗罢了。
……哼嗯,真是麻烦。那我就消失吧。等妳还清后再叫我。红衣骑士———Archer的身姿消失。
不、是无法看到他的身影。
据远坂所言,Servant就是灵体。虽说Saber无法回复灵体,但如果做为完整Master远坂的Servant,那就可以像刚刚一样轻易地消失身影吧。
……嗯,先撇过不谈。呐、远坂。妳说的人情,该不会是指之前那件事?
没错。先不论形式,卫宫同学使用令咒阻止Saber、对吧。所以,不顾虑一下的话会心理不平衡。……不平衡……远坂、妳居然会拘泥在这种奇怪的地方。
欸欸,我知道。我明白这是心头的赘肉。可是没办法,我讨厌欠人情。
哼、扭过脸去。不过,这是有期限的优待。从明天开始我就不再客气,请好好地和Saber拟定作战策略吧。
……呣。也就是说,优待只有今天一天?对呀。……哎、带你过来的人是我。
所以说,得照料你到回镇上为止啰。
然后,像是为了避免对上我们的眼神,远坂迈步离开。走吧、士郎。如她所言,此处不可久留。
…………
点头同意Saber的话,追上迅速离去的远坂后头。三人一起走下坡道。
因为远坂一个人走在前面的关系吗,我们一路无言的走下坡道。前方就是简单的分叉路口。
要走上通往新都车站的大马路呢,还是走向连接深山镇的大桥呢。
————————
在十字路口前,远坂赫然止步。远坂?怎么了,突然停住。回去要往桥的方向吧。
没事。不好意思,从这里开始请你自己回去。
忙着注意卫宫同学险些忘记,我可没多余时间。既然正好来到新都,就搜索一回再回去。————搜索、找其它的Master吗?对。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一直等待这个时候的到来。集齐七位Master,圣杯战争开始的今夜。
所以,眼前没有乖乖回家的选项吧?没有打倒Saber的份,就拿其它的Servant开刀来弥补。————————
……远坂的眼神中没有迷惘。
让我体会到。
远坂是位独当一面的魔术师。
不论是知识还是精神,都达到身为魔术师的水平。————————
但是,为什么。我们就此道别吧。我已经仁至义尽,再相处下去就麻烦了,对吧。一定要干脆的分开,从明天起成为敌人。
会有和魔术师完全相反的多余举动呢。远坂不是基于义务感才说明规则。
完全是因为卫宫士郎身处一无所知的立场,才会为了公平而伸出援手。所以,说明结束后就回复原本的立场。
回复Master身份之后,只是竞争的对象。
………………
即便如此,远坂还是说出口。从远坂凛的观点来看,今晚的事全是多余的。
『再相处下去就麻烦了』
既然讲出这种话,那远坂当初别理我不就好了吗。
聪明如她,这种事应该再明白也不过。
但远坂凛还是放下利害衡量,拉着卫宫士郎的手,一项一项地教。……眼前的远坂,和在学校时所见的她天差地远。
说客气一点就是个性苛刻、冷淡无情到难以接近,变化
哎、真是的,这算是欺诈。……不过呢,即使如此。
远坂凛还是有跟大家想象中相同的一面。———啊啊。远坂真是个好人呐。
啥?突然说什么啊。就算奉承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唷。我当然知道。
正因为她不会手下留情,才会断言有感情就麻烦了。我知道。不过可能的话,我不想与妳为敌。我啊,喜欢妳这种人。
什————不知为什么,远坂缄默不语,没有下文。
在毫无人迹的郊外。
远远地耸立在上方的教会,跟散布在山丘上西式墓地的宁静,此刻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温暖。总、总之,如果Servant被消灭掉的话,不要犹豫、逃进刚才的教会。这样一来至少能保住性命。啊啊,虽然丢脸,但我姑且听之。不过派不上用场吧。再怎么想,我都会比Saber短命呐。
————呼。
远坂又再度露出谜样的反应。
她无奈地叹口气后,瞥了Saber一眼。够了,再继续忠告下去,真的会放入感情,不说了。
请好自为之。就算Saber再优秀,身为Master的你被做掉的话也就到此为止了。
远坂一转身,走向新都。然而。
她像是看到幽灵一般,硬生生地停下脚步。————呐,你们话说完了?稚嫩的声音在夜空回荡着。
像歌唱般的声音,无疑来自一个少女。
视线被吸引至山坡上。
————在那的是。云朵在不知不觉间散去,空中挂着一轮光耀的明月。
像图画书里的恶魔般,拖着长长影子的异形。
在昏暗发青的城市剪影中,站着残酷、不可能存在的生物。———Berserker
远坂吐出陌生的字眼。
即使听不出其中的意义,但可以很清楚地感受的到那位巨人所拥有的特异性质。不是人类。
那么———就是和Saber一样,是名为Servant的存在吧。晚安、大哥哥。这是我们第二次碰面呢。
少女微笑着说。
她天真的笑容,让我背脊发寒。
少女的姿态和她背后的异形完全不搭调,宛如一场恶梦。————————
不,不只背上发寒。
别说身体,连意识都完全冻结。
那是,怪物。
明明视线没有相交,它只是待在原地,我就动弹不得
———。———真吓人。纯粹只看能力的话,高于Saber之上耶。
远坂一面咋舌、一面瞪着头上的怪物。
从她的背后,可以感受到和我同样的绝望与———不服输的明确气迫。Archer、它不是能够以力拼力的对象。你应该彻底使用原本的战斗方式。
远坂低语。
无形的骑士开口响应。了解。但是防御怎么办。凛阻挡不了它的突击。
我们有三个人。若只求躲避的话总有办法。
Archer也赞成吗。
立在远坂身后的气息,霎时消失无踪。———卫宫同学。要逃要战是你的自由。
……不过、要是一有机会,请你尽可能设法逃走。商量结束了吗?可以开始了吧?
轻快的笑声。
少女很有礼貌地提起裙摆,行了个和场面非常不适合的礼。初次见面,凛。我是伊莉雅。
若说伊莉雅苏菲尔.冯.艾因兹贝伦,妳就知道了吧?
艾因兹贝伦————
是远坂听过的名字吗,她的身体稍微晃了一下。少女对远坂的反应似乎很满意,她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那么开始杀咯。上啰、Berserker。
各位、欢迎来到老虎道场!
本回起开始进入第二部,改头换面全新登场…………咦、奇怪?根本完全没变────……!!!!接下来,本游戏也进入第二轮。
热血沸腾的远坂路线才刚开始,小雅雅、妳有什么话要说?好痛痛痛痛……呜呜、对不起我错了,乱放番石榴……。唔呣,看来有在反省。
标题样式确实有变,可是内容还是照旧,倒不如————。……进入第二部,主角们开始明显的出来串场耶。…………来推人气的吗?对呀。先不说我,Tiger角色性有点薄弱。果然,接下来以我为主、Tiger为辅的方式会比较———。好了,这次的死亡结局呢!
原因是什么、造反员一号!是的,因为士郎突然胆小起来─。
啊、犯人仍旧不明。一踏出家中,就遭到突袭被杀害呐。因为这次Archer健在,所以一定要用强硬的态度和
Berserker战斗。一口气还清之前被做掉的怨恨。嗯─哼,有那么顺利吗?
不管Archer是何方英雄,还看不出来具备打倒我的能力呐。呣。不、不打上一场怎知胜负。
这次和Saber路线可不一样。是吗?那就等着看结果吧。
速成的组合,能以我为对手能战斗到什么地步呢。呜……开始露出本性来了,这个恶魔之子。
对了,我一直有个疑惑,可以问吗、小雅雅。小雅雅身为魔术师的等级有多高?
和远坂同学不相上下吗?我吗?……嗯─,严格说起来,我不是魔术师唷。真正说起来的话,和Caster相似,不是出生后才习得魔术,是天生就知晓魔术。这种不同之处,妳明白吗?呣呣呣?好像明白又却不太想明白呐。
简单来说,小雅雅、真的是恶魔?呼呼呼。Tiger妳真是的,又说出可爱的话呐。
把重点说出来会被杀掉唷?救命、巴比伦天神───!……真是的。谁叫妳问无聊的问题。
就算不愿意,往后也将知道我的身份的说。好啦,士郎快点继续。新的战争才刚开始呦。不要赖在道场里不走,快点回到Saber身边!————未曾见识过的景色。
头顶是火焰的天空。
脚下是无数(的剑)钢铁。
是战场的遗迹、
世界无限死寂,没有任何生物存在。风沙呼啸过钢剑森林。
剑像树林般杂乱林立,数量异常的多。
十或二十根本不够算。
也无法用一百或二百来衡量。
不管实际数目有多少,既然无法算清的话,便可称为无限吧。插入大地的众多武器,在无人使用的状态下渐渐生锈。
不计其数的剑之遗迹。———这景象。
简直像是墓场、他想。……视野拉回现实。
阳光明确地传达,太阳已经升起了一段时间。
——————刚才是、梦
惺忪地睁开双眼,想起刚才的梦境。
……刀剑之丘。
会做这种梦是、没错,是因为目睹持剑的(少女Saber)、和被火焰包围的墓地————啊、你醒了?太好了,没有大碍就好。
嗄………………?
呃。
同时,远坂凛摆出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俯视我、说出“普通”的不得了的话。~~~~~~~啧!
从被子里一跃而起。
顿了一下后,跳着退到墙壁,总之,就是先和远坂拉开距离。远、远远、远远远远远远远坂!?为、为为为!?为什么现在在我的房间………!!??思考陷入回旋。
我应该是在刀剑丘陵———不对、是在猛烈燃烧的墓地,身旁是Saber,为什么会睡在自己房里而且还已经早上了……!?远、远坂、妳怎么会在我的房间,我是怎么了————!?
才刚开口,头就渐渐晕了起来。
并不是因为眼前急速发展的情况。
让我吃惊的最大原因是,没错———眼睛一张开远坂就在面前,让我心脏狂跳不已。要惊讶的话请先选好一项。你没有同时处理的本事吧,卫宫同学。
一点也不明白这边的心情,远坂简直冷酷到家。————呣。
对我停止运转的脑袋当头棒喝。
是啊。
一睁眼就看见远坂的脸,惊讶也是人之常情嘛。
然而、换句话说,这就表示————……对了。照情况来看,是妳把失去知觉的我送回房间吧、远坂。欸嘿。什么嘛,脑袋动的比看起来还快。看似还处于混乱却能有条不紊的思考。嗯、有趣有趣。………呣。
她是褒还是贬呀,难以判断的发言拜托别继续了。……那、从那时候起只过半天不到吗。
既然能把我搬回家里,就是在没人发现的情况下离开啰。欸欸、没错。你能很快了解现况就好。
心满意足了吗。
再见、抛下短短一句,远坂转身离开。咦————喂。妳要去哪呀、远坂。
先生、你还没清醒吗?我去哪里?这里可是你家耶。当然不是我能久留之处。干脆的说道。
她的眼神、
“我们是敌人、对吧。”
如此宣告。————————
这个、对了。
昨晚。
我在教会中开口承诺战斗。
那么、卫宫士郎和远坂凛只是互相竞争的关系。也对。抱歉、远坂。还有,虽然说的有点晚,但是谢谢妳。
——————
此时。
远坂停下离去的步伐,一脸复杂的盯着我。等等。为什么会出现道谢的言论?
没啦、因为受到妳的帮助。我们既然是敌人,那就更该感激了。—————等等。坐过来我这里、卫宫同学。
远坂粗鲁的回到房间正中央。……?
虽然不了解她有什么打算,但可以感觉到反抗的话会招致更严重的事态。好啦、快点。
碰碰、她拍着榻榻米。
——————
……看来是有正经事要讲。
既然如此,我就老老实实的正座。听好。因为你还不了解所以我才说,你的想法会害死自己唷,先生。
?什么想法。……我说、绝对不要向敌人道谢。要是对每件事都一一挂心,再多条命都不够用。
听好、对手只是障碍。不能因为有人类的外形、说人类的语言,就视为“和自己相同”。————————
远坂语气强硬、眼神严厉。
……她说的没错。
把敌人视为和自己相同的移情行为是错误的,对每件事都思虑过多也同样有错。
既然下定决心战斗,对手就只是该打倒的敌人。
———啊啊、我能够理解远坂的主张。
可是呢。喂、你有没有在听!?听好,圣杯战争是只为了获得圣杯的厮杀战斗。为此、不可以把其它Master当成人类看待。即便对象是亲人,也得赶尽杀绝。真是的、这可是身为Master的第一条件。不、所以,既然如此。
我了解了。可是、为什么远坂不杀掉我呢?
不是应该有这样的问题吗?咦————那、那是、也就是说
刚刚她那惊人的气势消失无踪。
唔~、更加不快地闷声低吼。哼、哼哼。单单只是没那份心情。因为还欠你一份人情,趁你睡觉时偷袭就太不够光明磊落了。反正,就是不想下手。远坂。妳之前似乎有说过,为了获胜,应该要不择手段的事吧?
没错。所以这是我的过失。因为我比你强所以产生疏忽呐。哎、说起来就是心头的赘肉呐。
啊、这个词,我记得之前也有听过。心头的赘肉?是表示远坂很胖吗?
呼呼呼呼呼。很有趣的言论呢、卫宫同学。
远坂绽开笑颜。不过,劝你还是节制一下无谓的言行会比较好唷。轻率的行动只会招致死亡。
————————
……好恐怖。
怎么、刚才一阵冷颤遍布全身,不由自主地缩起身体。……哼。总而言之,我言尽于此。之后的事去问自己的Servant。
远坂倏然起身,这次真的头也不回的走向门口。再见。下次碰面时就是敌人了,到时候请有心理准备。远坂的气息就此消失。
把我运送回家、照料伤势,也许真的是一时兴起吧。
她不带丝毫犹豫或不舍,宣告彼此是敌人后,就潇洒地离去。————接着。
轻轻吸一口气,把握现状。
昨晚的事件———自从我在夜晚的校园目击Lancer与Archer的战斗后,都没时间静下来好好的思考。……啊,对了,这样的话,那个时候的人影就是远坂了。
喔,现在我才发觉。之后我被Lancer击穿胸口,受到不名人士的救助后回到家,在又被Lancer袭击时————被Saber救了出来,成了Master。
在教会听见的事。
名为圣杯战争的互相残杀。
给予获胜者,能实现任何愿望的“圣杯”。……虽然还完全没有现实感,但我卫宫士郎已经连遭三次敌袭。
既然如此———就不能够一直散漫下去。
更重要的是,我正是因为无法对这场战役置之不理,而说出参战宣言。……名为圣杯战争的抢椅子游戏。
不论意图为何,一旦参加,不除掉对手就无法存活。
问题在于排除对手的方法,还有不将危险波及到没参加抢椅子游戏的人身上。所以、
————高兴吧,卫宫士郎。
我参战的理由,并非为了赢得圣杯战斗的最后胜利、
————你的愿望,终于得以实现。
而是要竭尽全力去阻止为了获胜而不择手段的家伙。————————
……我绝对没做错。
卫宫士郎是为了成为正义的使者,为了被不当夺走性命的“某人”而修行魔术的。。好。首先,不和Saber谈谈不行。
甩开萦绕在脑海中神父的话语,朝走廊走去。在屋子里绕了一圈。
虽然人在房子里———可是把房间都巡了一遍,却遍寻不着Saber的身影。啊咧……?穿那一身铠甲,要是在的话,应该立刻就能发现的。
虽说如此,可是整间屋子到处都没有身着铠甲的Saber身影。
Servant似乎都可以化为灵体,但不巧的是我没有可以让她那么做的本事。
不对,说起来————我虽然被叫做Master,可是对她的事却一概不知啊。
Saber到底是何人,Servant又是为什么理由而存在,我完全不清楚。要说我知道的事,就只有。
如果是和那位金发少女的话,我确信可以在这场莫名其妙的战斗中生存到最后。也不在这里————
屋子全绕过了。
虽然是间像旅馆般宽广的宅邸,但小时候常跟藤姐玩捉迷藏的缘故,训练出有效率地搜索房子的方法。
这样找过还找不到的话,接下来就只剩道场和仓库了吧。————咦?
Saber在寂静的道场中。
……只是,她的模样和昨天不一样。
在木头地板上正座的Saber,并未穿着铠甲。
Saber换上和她很相称的高雅洋装,不发一语的端坐在地板上。————————
……她的身影,令我忘了言语。
凛然挺直的身躯,阖眼正座的Saber,真的很美丽。
她那宛若和寂静融为一体的模样,让人联想起清澈洁净的水。————————
如此,心头的最后一根刺也拔除了。
先不管Servant不Servant的,她给人一种圣洁的感觉。
这么看来———往后,自己不会走上错误的道路吧。Saber。
我出声叫她。
Saber不急不徐地张开眼睛,慢慢地将视线投向我。你醒了啊,士郎。
平稳的声音。
她的声音像要渗透道场般,深刻地回响。———啊啊,我刚刚才醒来。Saber妳在这里做什么?
让身体休息。因为我没办法照料士郎,所以我想至少要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唔————
Saber直直的朝我看,淡淡的说道。
……那个、怎么说呢。
她给人一种和远坂不同的紧张感。士郎?怎么了,果然身体还……?
只是我自己在随便胡思乱想,妳别太在意……!
我拉开一步,用力甩了甩头。?
别过视线不去看偏头疑惑着的她,总之,先让咚咚跳动的心脏冷静下来。……冷静点,我在紧张什么啊————!
呼─,做了一次深呼吸。
………可是,似乎没有立即收到效果,不如说连镇定都做不到的样子……啊啊,真是的,她为什么换衣服啊————
不自觉地烦躁不安。
Saber的服装让人觉得太有现实感,让我无可抗拒的产生异性意识。……总之,她是个大美人。
虽然昨天就知道了,可是现在才完全体会到。
因为,她全身铠甲的打扮太过于远离现实,所以昨晚我还不会局促不安。
现在,则是完全的少女打扮,总之会对健全的男孩子带来困扰。士郎。
和开口叫我的少女眼神一交会,就知道自己紧张了起来。
话虽如此,并不是为了和她沉默以对才把她找出来。
虽然不擅长面对她,不过就这样一直沉默下去的话,那就一生都这样了。———
下定决心后开口。
其实在昨天到家时就该问了。
她真的是我的Servant、
这样———就真的算参加这场战役了吗。在屋子里绕了一圈。
虽然人在房子里———可是把房间都巡了一遍,却遍寻不着Saber的身影。啊咧……?穿那一身铠甲,要是在的话,应该立刻就能发现的。
虽说如此,可是整间屋子到处都没有身着铠甲的Saber身影。
Servant似乎都可以化为灵体,但不巧的是我没有本事让她变成灵体。
不对,说起来————我虽然被叫做Master,可是对她的事却一概不知啊。
Saber到底是何人,Servant又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我完全不清楚。要说我知道的事,就只有。
如果是和那位金发少女一起的话,我确信可以在这场莫名其妙的战斗中活下来。也不在这里————
屋子全绕遍了。
虽然是间像旅馆般宽广的宅邸,但由于小时候常跟藤姐玩捉迷藏的缘故,早已训练出高效地搜索方法。
这样找过还找不到的话,接下来就只剩道场和仓库了吧。————咦?
寂静的道场,Saber在那里。
……只是,她的模样和昨天不一样。
在木头地板上正座的Saber,并未穿着铠甲。
Saber换上和她很相称的高雅洋装,无言的端坐在地板上。————————
……那个身姿,令我失去了言语。
凛然挺直的身躯,阖眼正座的Saber,很美丽。
宛若和寂静融为一体,她让人联想起清澈洁净的水。————————
如此,心头的最后一根刺也拔除了。
先不管Servant不Servant的,她给人一种圣洁的感觉。
这么看来———往后,自己不会走上错误的道路吧。Saber。
我出声叫她。
Saber不急不徐地张开眼睛,慢慢地将视线投向我。你醒了啊,士郎。
平和的声音。
她的声音像要渗透道场般,深刻地回响。———啊啊,我刚刚才醒来。Saber妳在这里做什么?
让身体休息。因为我没办法照料士郎,所以我想至少要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唔————
Saber直直的朝我看,淡淡的说道。
……那个、怎么说呢。
她给人一种不同于远坂的紧张感。士郎?怎么了,果然身体还……?
只是我自己在随便胡思乱想,妳别太在意……!
我拉开一步,用力甩了甩头。?
别过视线不去看偏头迷惑着的她,总之,先让咚咚跳动的心脏冷静下来。……冷静点,我在紧张什么啊————!
呼~,做了一次深呼吸。
………可是,似乎没有立即收到效果,不如说连镇定都做不到的样子……啊啊,真是的,她为什么换衣服啊————
不自觉地烦躁不安。
Saber的服装让人觉得太有现实感,让我无可抗拒的产生异性意识。……总之,她是个不得了的大美女。
虽然昨天就知道了,可是现在才完全体会到。士郎
和开口叫我的少女眼神一交会,就知道自己紧张了起来。
话虽如此,并不是为了和她沉默以对才把她找出来。
虽然不擅长面对她,不过就这样一直沉默下去的话,那就一生都这样了。———好。
Saber,虽然这是我们第一次平静的对谈———
下定决心后开口。————突然。
士郎。进入话题之前,对于昨晚的事我有话要先说。
———?没问题,不过妳要说什么?就是昨晚的事。
士郎你是我的Master,对吧。你那样的行动会造成我的困扰。战斗是我份内的事,请Master彻底尽到后方支持的职责。昨晚的事————?
尝试回顾昨晚的记忆。
……Saber指的是,从Archer的一击下拉回Saber的事情吗……?……唔。那是没办法的事呀。Saber都那样拼命了。我至少得把妳拉回来,不然就算不上是合作关系了吧。因为同伴有危险而出手救援,是理所当然的吧。———怎么可能。你明明连何谓Servant都还不明白,居然已能够如此信赖?
啊。好厉害,Saber完全被吓到了。呃、因为我们握过手了呀。还有,Saber不是也救过我好几次了吧。这样子还不能信赖才叫奇怪。
————————
Saber楞楞地抬头看着我。唔……该不会、契约并不是这个意思?
满怀不安地开口问道。
Saber安静地摇摇头否定后、身为一位Servant,我对于士郎的言词感到衷心欢喜。
而且,当时倘若没有拉住我的话,我也会受到致命伤。……虽然方法不够巧妙,但士郎的指示很正确。……是吗。太好了,虽然是忘我的行动,但就结果来说真是太好了。
是的。可是,往后请谨慎行动。即便负伤,只要Master安在,我还能够回复。但是若负伤的人是你,我就无法被治愈了。唔———知道了,我会小心的。我的确太轻率了,下次会更加注意。
虽然还不知道要怎么巧妙行动,但总之告诫自己,不能再不经考虑的冲出去了。
这时。是的。很好的回答,Master。
是因为我的样子很好笑吗。
Saber瞬间看起来像是在笑。————————
甩了甩充血发热的头。
比起来,还有更重要的事。
其实在昨天到家时就该问了。
她真的是我的Servant、
这样———就真的算参加这场战役了吗?早餐没吃,时间也快中午了,所以先吃了午餐。
照刚刚听来,Saber既无法像Archer一样灵体化,也接收不到本来该由Master提供的魔力。
当然,全都是身为Master的我还不成熟的缘故。魔力的消耗似乎可以借由睡眠抑止,但在魔力补充方面就没有万全的方法。
既然如此,唯一的能源补给就是吃饭,既然事关进食就不能偷懒。Servant是用魔力实体化吧。
那么———因为Saber的魔力无法回复,所以越战斗将会变得越衰弱吗……?
收好碗盘后,边折围裙边问。并非完全得不到回复。
所谓魔力,是指会在活动期间内源源不断地生成的能源。即使是接收不到自然供给的Servant,光凭自身的魔术回路,也能多多少补充一些魔力
什么嘛。这样一来,不就没问题了?……接着,该如何说明呢。对了,就以水龙头为例。
现在,水龙头正在滴水吧?请将它想成我本身的魔力生成量。然后,下面接水的玻璃杯就是我本身。
照现今的状态,虽然是一点一滴,但(魔力水滴)正在我体内积蓄中。再来。虽然是涓滴(魔力水滴),但只要玻璃杯越积越多,水龙头的开口就会越来越大。
只要我的玻璃杯还在(积蓄接水),水龙头就会继续滴水。可是,当杯子里的水空了的时候,也就表示当(我玻璃杯)用光积存的魔力时,水龙头就会完全关闭。到时候,(魔力水滴)的供给一停止,玻璃杯就会一直空下去。
———对Servant而言就是消灭。
受到无法维持肉体的重伤,或无法维持保有自身的魔力。……后者虽然不太可能。……。不过,只要玻璃杯中至少留下一滴水就好了吧?至少能让玻璃杯里的魔力……只要还在积存,水龙头就会开着,时间一久杯子里又会有水了。说的也是。可是,若杯子中积存的水,经常性地流失的话呢。
平常时间也会利用水,进入战斗状态用水量更是大大提升。
……反过来说,越强力的行动,耗水越多。若是使用上我的宝具,满水的玻璃杯将有瞬间倾空的危险。……话题开始难懂。
简而言之,因为我这边的水龙头封住了,所以Saber的魔力回复量相当迟缓。再怎么说,都是涓滴程度的回复量。
为此,如果进入战斗状态,就得立即分出胜负,接下来还要加上长时间的睡眠、抑制无谓的活动,让玻璃杯积水。———唉。那么、使用宝具就是相当浪费的事啰。
没错。不过又不能不用。
抑制威力的话,大概可以使用一次。妳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可能答应。Saber、禁止妳使用宝具。妳要是因此而死的话,我实在不知道要如何赔罪。
咚、在Saber面前放下饭后的一杯茶。————————呣。
Saber为难地蹙眉,伸手拿茶杯。————这时。
电话声恰好响起。……星期天、这个时候会打电话来的……
虽然可能性很多,但要是假装不在家的话,后头的反击可就恐怖了。———您好、我是卫宫。
好~、我是藤村~!…………………………………
晕眩起来。
就某种意思来说,这是最强的。
昨晚起就接二连三的发生像坐云霄飞车般的事件,在听到此人的声音后,突然一下猛跌回日常生活。……什么啦,先说好不干,我才没闲工夫咧,藤姐。
什么嘛,我也是很忙的呀。今天的假日也没休息,拿来照顾学生。
不可思议。
欸嘿嘿,电话另一端挺胸自满的姿态,似乎在眼前浮现的错觉。是吗。那现在不是闲聊的场合吧。不管是火灾小偷还是马戏园,我这里一概没有,妳就安心地参加社团活动吧。
再见、简短地结束对话。姐姐可是拉下脸打电话过来,你要是连什么事都不听的话,你就糟糕了~!
……我从昨晚起就过得不太好了,但讲给她听也没用。
话说回来,关于忍人之所不能忍拉下脸来这点,对藤姐来说是生命中的小危机吗。……好啦。妳有什么事?
士郎、我想吃便当呐~。要有士郎做的甜甜煎蛋,怎么样啊~
………………………………………………
以上,点菜完毕。十万火急送至箭道社。喀嚓~
………真是的。什么跟什么嘛,那位老师。……啧。没办法,猛兽要是肚子饿就会无法控制……
重新穿上脱下的围裙。
……哎,反正午餐还有剩菜。煎蛋马上就可以做好。好、完成了————Saber,拜托妳看一下家。
我马上就回来,等我喔。
提起藤姐用的便当盒走出走廊。
身边的是,不知为何跟上来的Saber小姐。穿好鞋子。
接着,重新注意起身边、
看到Saber也一言不发的在穿鞋。……Saber?
胆颤心惊地出声。
……不,虽然可以预测她的回答,但不问一下还是不行。妳、这是要~
既然要外出,我也同行。Servant就是Master的守护者。士郎一个人在外走动太危险了。……果然如此。
可是、哎,早晚都要解决的事。
趁此好机会,好好地把话说清楚。Saber。Master要避免引人注目的行动吧,所以白天很安全。只要我不去杳无人迹的地方,就不会受到偷袭。这我晓得,但是事情总有万一。
因为士郎还不成熟,所以我得二十四小时贴身伴护。什————————
二十四小时贴身伴护,是说要一直形影不离吗————!?笨、笨笨笨笨笨笨蛋,这种事没可能吧!
总之,要一直处在一起的话,那睡觉时怎么办!士郎你是在试探我吗。睡眠时是最该警戒的时段。当然,我也会守在士郎身边待命。
笨——————!马上掩饰着轰地红起来的脸,总之,先吸一口空气,冷静下来。
——————
……混蛋,我真是蠢。
这么重要的事,我现在才发觉。
要和Saber并肩作战,也就表示如她所言……!士郎,你怎么了。没必要如此惊讶吧。我只是说,要做昨晚凛所做的事。
啧……!
别开玩笑了,真要这么做的话,还没战斗我就先异常了……!我会帮Saber准备房间,妳睡妳的房间!
…………………………
……呜。
就算妳不满地看我,我也不认输。士郎,希望你适可而止。大部份的矛盾我都可以接受,但这点就无法让步。以Master身份来说,你的方针破绽百出。你不说个理由出来,我是不会服从的。呣、Saber抬头盯着我。
虽然被她犀利的气势给压迫,但我也不服输地回看Saber。呐、哪有什么理由……!好啦,我说了乖乖地呆在这里。白天不要紧的,Saber去休息好吧!———我拒绝。若说不出明确的理由,我绝不轻易退让。因为Saber是女孩子,所以没道理同睡一间……!
Saber突然僵直不动。呃……总、总之,我回来后就准备妳的房间,在这之前妳就好好休息……!
咻、从玄关迈步跑开。
啊啊,没错,难看归难看,还是得逃。而且还在是敌人面前,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啊啊,真是的,我真是太幼稚了……!
一边拍着红咚咚的脸,一边快速冲向外面。……哎、总而言之。
都讲的那么强硬了,Saber也能理解吧。
等我从学校回来,再让她大骂一顿请求原谅吧———下了坡道。
走路到学校要三十分钟。虽然是不用特别赶的距离,但还是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
理由就是、
————————
沉默不语地跟在身后的她。………………
再置之不理的话,一定会跟到学校。
看来得当场说个清楚。Saber。我请妳在家里等吧。妳不听从Master的吩咐吗?
停下脚步回过头。
Saber以一副非常有话想说的表情瞪着我后,———哦。Servant会不服从Master的指示,恐怕是没听到吧。
哼、不太愉快地别过脸去。无视Saber,走下坡道。
在我背后、
仍旧不发一语地施加压力的Saber。好啦、妳回去吧。再跟下去会造成我的困扰,非得要我这样说妳才了解吗
瞪起我身后,保持着五公尺距离的对象。————————
还在不满吗,Saber只是继续无言的抗议。
……败给她了。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生气,不过这个家伙,绝对是在跟我赌气。———是吗,那随妳高兴。
我这次真的无视Saber,走了起来。爬上延伸至校园的坡道。
深山镇是个多斜坡的小镇,但这条坡道算是特别长的。
从学校高处,就能一览整个城镇。时间刚过下午一点。
幸好,上学的路上看不到半个学生。
星期天,来学校参加社团活动的学生也还在吃午餐休息吧。
……说随便她还真的跟来了呐。不过,再跟下去就不妙了。
唉、叹了一口气认输。————————
转过身去。
停下脚步,Saber边瞪着我边慢慢爬了上来。
……因为那之后一直不理她的缘故吗,Saber的怒气更加旺盛。Saber。
怎么了,你自己都说随我高兴了。
……呣。妳只听你自己想听的呐。当然。因为我是Servant,不能眼睁睁地看着Master曝露在危险中。———好啦。我明白了,我认输。我放弃了,妳跟我一起来学校吧。这样一来妳也能明白学校是安全的地方。
还有,刚才对妳大吼,我很抱歉。咦————
那、既然决定了我们就来统一口径吧。就说Saber是老爸的亲戚,来观光旅行的,可以吗?
和Saber肩并肩,一起走上坡道。啊————好的。只要士郎方便,我不会在意。
好、就这么决定。……对了,反正早晚都要见面,趁现在介绍也一样。对对。
只要Saber在家里住下来,就会跟藤姐和樱碰面。对了、Saber。我一直忘了问,妳的衣服打哪来的?
是凛给的。在无法灵体化的情况下,就需要普通的衣着。————
是吗,令我相当意外。
比起说远坂设想周到,我对她有这种大小姐似的洋装更加吃惊。那妳的铠甲呢?现在放在家里吗?
不。铠甲是用我的魔力编制而成的。解除后,铠甲就会消失。一旦进入战斗状况,就会马上出现保护我的身体。唔。什么,妳的武装可以随时出现消失吗?
是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如果现在受到敌袭,我也能保护士郎。是吗。嗯、真是可靠。
是刚刚一直沉默的缘故吗,不自觉的就说出真心话。
Saber对我的失言没有回应,一步一步地爬上坡道。抵达校门。
既然到了学校就只有硬着头皮进去了。就当成带转学生参观这样就好。Saber。如果有人叫住妳的话,什么都别说,摇头就好。最好装出不懂日文的表情。
我把头转向Saber。————————
Saber?怎么了,好可怕的脸。你可别吓人啊。咦……?我并没有在看士郎。只是因为有强力的魔力痕迹残留,我有点吃惊。魔力残留?真的吗?
虽然Saber说有,但我什么也感觉不到。
……不、说起来,要很强大的魔力我才感应的到。是的。不过士郎不用惊慌。凛是士郎的同年级同学吧?在她那种程度的魔术师待上超过一年的地方。大概也会准备出一个工房来,无论如何隐藏魔力还是会不经意流漏出来。
Saber感应到的魔力,看来似乎是远坂遗留下来的。哦─嗯。她也很不小心嘛。在Saber进入之前就被感受到魔力。……咦、她现在人就在学校里面吗!?不、凛本人不在。倘若她在,将会感受到更强的魔力。这块土地现在没有魔术师之流的人类。
……虽然注意起来有点不对劲,但总之没有危险。所以就说了没危险吧。好啦,我要进去了,跟好喔。啊咧、是卫宫。怎么,难不成是来送饭的吗?
————————
有个知心的朋友在,这时候就很方便。
箭道社的主将.美缀绫子一看到我的脸,似乎就得知我的来意。辛苦了。妳料的没错,我是来送饭的。藤姐在里面吗?在呀在呀。哎呀、得救了。藤村老师只要一饿肚子脾气就特别大,伤脑筋呐。学校餐厅也休息,正在想要不要出去采购呢。有这么严重吗。咦、妳说要采购,该不会是要派人跑到山下的丰悦?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只不过因为钱都用在社团用品上,挪不出钱来买紧急食物。不愧是美缀,讨厌浪费的女人。
附带一提,丰悦是商店街上的超市名。
在箭道社,为了让手臂休息的闲人跑步,以采购的名义被派出去。
……为了让手臂休息的跑步,回来的时候却要提着大量物品的矛盾习惯。……真是大灾难呐。拿去、便当。虽然晚了点,还是请妳拿给藤姐。
递出纸袋。喔、豪华的三层便当。真好,好久没看到了。卫宫对精致料理很在行呐。
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美缀笑咪咪的。……说起她,最拿手的就是量产。
集训的晚餐几乎全由美缀包办,每次都让大家大吃一惊。
连皮都没削的马铃薯咖哩也好吃的很,料理的世界真是高深莫测。……哎呀,先不说这些。
美缀只是一个劲儿的瞧着纸袋里头,并没有伸手接过。喂。别闲聊了,快点拿去。里面、藤姐不是正在暴动,很麻烦的吗?对呀。既然知道的话就快点进去,亲自交到藤村老师手上。
说起来呐,要是让你在门口走掉的话,绝对会闹更大的别扭。我可不想被藤村老师狠狠的修理一顿唷。好啦,既来之则安之。
美缀指着道场里面。……………………
的确,人都来了不进去露个面的话,之后就恐怖了。
反正又不特地是来举弓的,便当送到后就可以马上离开。没办法呐,听天由命地走入箭道场。
不过美缀。都认识这么久了,早上就该确认藤姐的便当嘛。指导老师满脸垂涎地盯着学生的午餐,这太难看了吧。不、我今天早上也很累。最近忙了点,不太有空。哎、对你抱怨也没用————这时、突然靠过来,小声地对我咬耳朵、
……对了、卫宫。她是谁呀。好漂亮的美女,认识的人吗?
怎么,还语带紧张的说道。————————
对了……一般,看到Saber的人都会大吃一惊吧。
而且还默不作声的跟在我身后进入箭道场,更令人吃惊。怎样、卫宫。她是你朋友吗?
说明起来有点复杂,妳就先当做是我朋友就好。……还有,妳能事先向大家嘱咐,不要她一进去就造成骚动的话,我会感激不尽的。……………OK。虽然好奇,不过我接受你的交换条件。卫宫,待会别给我马虎带过喔。
打开门扉。
Saber不发一言地,跟在我和美缀身后。进入道场。
……午休后的箭道场,宛如战场般地喧闹。岬同学说,肚子快痛死了~!刚才的面包是那个时代的呀~!?
只不过是肚子痛!老师也有吃都没事、让岬同学喝昆布茶就好!请让我们把稻草靶子移到火炉旁练习~!道场的角落好冷~
好、好胆量,罚你只穿裤裙跑道场三圈。重新矫正自己堕落的毅力。老师—!流血了、北子同学的脸颊被弓弦划到了!
嗯嗯,那点程度不用去保健室。
去拔种在后山的芦荟来涂。好痛。啊啊真是的,这把是什么弓,好难拉唷。根本没办法拉嘛。
不可以手压在上面拉。那还很新的,难拉的话二个人一起拉。要是拉反边把弓跟弦拉松脱的话,就等着我把脖子扭断了。
弄坏重要的弓的学生,我就像这样、啪叽─手、手─直滑来滑去~!
啊咧、真的吗?谁啊、去置物柜拿来~老师,没有库存了!原因是前几天,老师忘记订货!
啊~、那一年级的、去棒球社抢包止滑粉来~!
呜哇、太乱来了啦,这个老师—!
一年级们发出哀号。……………………
不。
真是完全没变。————接着呢。
不能老是观望宛如身处阿鼻地狱的惨叫声。啊、刚好。喂~、樱—
出声叫唤着在弓架前的女同学。
咦、学长……!?
樱放下手中的弓,睁大眼睛跑过来。今、今天怎么回事。那个、该不会是~
啊啊,送便当来给藤姐。
抱歉,请帮我把那边满口胡言的老师带来。啊————好的,是这样子呀。……对了,老师刚才有打过电话。
?
刚才的笑容跑哪去了,樱有点丧气的缩起肩膀。就是这样。藤姐肚子一饿,就会乱出难题给社员吧。虽然有点晚了,总之,我做好便当带来了,去叫她来吃吧。
还有,昨天晚回家真是抱歉。还帮我煮好晚餐,谢谢。……是的。听到学长这么说,我很高兴、可是……
樱的视线向我的身后一扫。
站在我身后的是,与箭道场格格不入的金发少女。……请问、学长?
嗯?什么,该不会便当来的太晚?我也做了樱的份,多做了吗?
啊、不会,没这回事。我、我的肚子很饿……!……那个、因为午餐分了老师一半。嗯、我想也是。藤姐很快就吃光了樱给的份,所以午休时间应该不长。
……嗯、所以再来一次午餐时间,其它社员也不会有所怨言吧。对、对呀。那个、我就开动啰……学长,你今天会一直待在箭道场吗?这个嘛,反正人都来了,在社团活动结束以前我会待在学校。昨天让妳久等了,今天的晚饭就由我来煮,樱也来我家吃吧。———是的,我很高兴。那个、我马上去叫老师。学长,你不会把便当一放就离开吧?樱匆匆忙忙地去叫藤姐。
回头一看,美缀正向看到Saber开始喧哗的社员说明中。———接下来。
总之,这样就达成原本的目的了。啊~、肚子好饱。糖份也运行到脑袋,终于又能回到原本的状态了。休息室。
嘶嘶~、藤姐边啜饮着茶边叉起羊羮。
因为藤姐静下来的关系吗,道场静悄悄地,响着弓弦与箭矢破空的声音。那个、老师。差不多该轮到我练射,我先失陪了。
好─好。啊,可以帮我去跟在休息的美缀同学说我有事找她,请她过来一下好吗?好的。学长也请随意。可以的话,能为我来个久违的指导,将会感激不尽。
樱欠了个身后走开。
不过,那瞬间。
她对安静地在墙角边观摩的Saber,露出了不安的眼神。对了?等会士郎要做什么?社团活动五点结束,你要一直在这里参观吗?……唔~嗯……
怎么办呢。
看Saber的样子,对箭道场很有兴趣,那么————
……对了。
带着Saber在校园走动,更容易产生问题。
就在熟悉的道场待到傍晚好了。决定了。如果不会妨碍到练习的话,我就留下来旁观,藤姐。
好好。那我去督促同学练习,士郎就在这里慢慢看。
啊、想拿弓的话别客气。士郎是我调教出来的,比别人加倍厉害呐。————————
……啊啊,此言不虚。
关于射箭方面,自己比任何社员都来的高明。即使没在练箭,也能马上进入状态。
然而,这并非是射箭技术。
正是因为有每晚例行的魔术术锻炼功课,才能让我得心应手的正中靶心。不行吧、藤姐。(中命中)(贯贯通)(久持久)的久这部份,不正是我所欠缺的吗。什么、是指说出每天要射二百箭以上,其它的不过是仪式化的拉弓的家伙?士郎,你可真知道有的没的呐。不。接触弓道的人都知道吧。
总之,就是不可以抱着半吊子的心态拿弓。没有心理准备,却进入状况也很诡异吧。……嗯哼。可是士郎,并非限于要每天举弓射箭才算练习吧?
即使手中无弓,但有确实地锻练自身的话,也算是出色地达到久的境界呀。能有所区别是好事,但要尽到弓道礼节,心也“算数”唷。把自己绑的太紧会阻塞通流性的,偶尔也要顺着自己的心意。藤姐朝练习场走去。
取而代之的是美缀走过来。来吵你了……咦、怎么一脸复杂的呀,卫宫。
该不会是挨了藤村老师一顿刮吧?
正是。被骂说太过拘泥了。哎呀,其实也说的没错啦啊、这样呀。我本来认定你是没兴趣才退社的,原来你还想拉弓呀。有点意外呢。意外?什么嘛、在美缀眼里,我像是对弓厌烦的人吗?欸欸。因为你呀,总是箭箭中心,从未失手。反正,从我进箭道社起,卫宫就已经像怪物般的精湛。不但箭箭射的漂亮,还一副不知道何谓没中靶的神情。
可是呢,你这家伙,明明射的那么棒,却一点都不开心的样子。就算不想拿弓也能进入状况,不如说是弓无法造成阻碍而火大呐。————————
被我说中了?对吧。所谓射箭呢,就是射穿自己的精神、对吧。弓道的箭并不是拿来射靶,而是对靶射击,射入自己的心唷。
所以不能面对自己、无法射穿自身的人,是接收不到弓道精神的。也就是说,弓道即杀掉自己的技艺。
目标是使透明自我,达到与自然合为一体的境界。
射法八节———踏步、沈身、搭箭、举弓、拉弓、满弦、离弦、停顿,一连串的举动正是为此。在满弦这步骤,将统合自己与箭靶为一。
解放化为箭矢的自身,瞬间中止的时间,称为离弦。
离弦飞出的自身,心中明白数秒后的“命中”,将行为与结果的顺序一体化,把过去与未来合成一点,即为停顿。这就是根据礼仪、仪式的自我锻炼法,别无他用。
对。
说起来,弓道酷似魔术的瞑想。哎、跟释迦藉说法渡人的意思一样。在弓道中,搭箭射中靶心是附加的,其实完全是为达到无我的途径。不是技术而是途径。
可是、反过来说,弓道则是非得借由弓来达到无我的境界不可。……我想,卫宫你正是因为这点而觉得无聊吧。我们在放箭射靶时,都会有'啊、达到了'的错觉。即使明白射箭只是手段,但也只能用射中靶心来判断自己射的漂不漂亮。可是卫宫,你是那种不在乎箭放出去后射到哪里的类型。
……在弓道中,只求命中的话,任何人都办的到。因为嫌麻烦而省略掉射法八节的步骤,只追求“命中”的技术,任何人都练的起来吧。
可是、那只是“射击”而己。真正的射箭是“命中”唷。不管持弓的人技术有多差,都一样。———才没有这回事。我也是为了射穿目标才站到练习场上。就是这点。真要如此的话,比起拿弓,不是有其它更迅速的方法吗?说起来,拿弓对你而言算是多余的呐。
你呀,之前不是只射偏过一次吗。那个时候我想你绝对是有所动摇了,还是那副老样子。开口问你,就回答说“没、刚刚有射偏的影像所以射歪了”听了就令人烦躁。
从结果来说并不是射偏,而是你依自己的意思射偏。
所以我想啊。这家伙老是先看到箭矢中靶的影像,然后才松手放箭吧。呣———?妳在说什么,那是基本吧。美缀妳不也是,先想象射中标靶,然后才会松开手指的吗?当然啦。每个人都会想着要射中、能射中最好,而努力尝试。可是那是想象啊。不像卫宫你是“看见”。
这就是和自然化为一体。在武道中,就是无的境界。……唔呣。
对于看见云云,虽然涌不出实在感,但关于无的境界,我点起头来。
对魔术师而言,消除自我完成一条『回路』正是力量的证明。
透明自我,削落达成目标的执着和愿望,仅仅追求结果。
关于为了使自己到达『无』的这点上,弓道和魔术的锻炼很相似。好难懂的话题呐。———对了,妳想说的重点是什么、美缀。因为卫宫无欲所以容易透明。你要更加贪婪、自我中心、任性妄为。年纪轻轻的就达到大师境界,也很无趣呐。虽然不是要你学习慎二,但至少去找点乐子做做?————————
无言以对。
想要说没这回事,可是反过来想想,也想不出任能够快乐的事情来。瞧你。就是这副德性,樱才会辛苦呐。不趁年轻时放纵一下,到老了想玩也不会玩了。
这种人俗称不上进。
“懂了吗”,还摆出一副不相称的高雅态度。———哈啊。糟糕,居然被同年级同学担心到老年后的情况,真令人感慨呀。妳为什么会关注我到这种地步呀。
因为、卫宫你都不笑的呀。
啥————?就说不久前的集训好了。当大家喧笑吵闹时,只有卫宫你,就连我压箱的笑话都逗不笑。
……呣。妳的意思是?对。我还怀恨在心,这就是原因。
果断地。
如同在嘲笑对手似地,美缀绫子说道。……背着Saber离开一下。
去学生会室说不定能碰到一成,为一个月后的期末考拟定对策也不错。决定了。我要去学生会室一趟。藤姐、一成有来吗?
柳洞同学?嗯~,这个嘛。总之,我是没看到啦?是吗。那、没找到他的话我就回来。请帮我对樱说一声。
好好。男性友人比女孩子更重要,士郎还是小男生呐~————呣。
……虽然想反驳,但回嘴的话就会被Saber察觉。
现在就随便藤姐说,蹑手蹑脚地离开道场。好奇怪的走路方式,你想去哪里、士郎?
啐。蹑手蹑脚也没用。
我明明是无声无息的走开,Saber是怎么办到的,抢在我之前等待着。S、Saber。没啦,这个嘛。我刚好想起来有点事要办。
有事要办、吗。在我记忆中,士郎只是来送便当的吧。啊、呜……这个嘛,是例行公事。因为没必要和Saber报备,所以才没说。
是吗。若只是些小事情,的确不必和我传达。士郎有士郎的生活嘛。不、妳能够明白事理,真是帮了我个大忙。
……帮忙是帮忙,但总觉得看起来像是在生气,是我心里有鬼的缘故吗。……呃~。所以啦,Saber就在道场等好吗?
一小时后我就会回————可是,士郎的生活也只到昨天为止。
从今天吉士郎一定要有做为Master的举止不可。所以,不论事情大小,在明白安全与否之前,我有陪同的义务。
———好了。对我的说词有意见吗、士郎?虽然有意见,但也想不出能说服Saber的理由。……唉。我知道了,就一起行动吧、Saber。我放弃了,带妳一起参观学校。
无力地垂下肩膀,脸色一整,招来Saber。
是的,你能同意是最好不过。
呃、理所当然一般跟上来的金发外国人。————————
接下来。
该如何对一成说明呢……。耶耶。
……糟了。
学生会室,只有今天没锁门……。耶、接着又是耶耶吗?士郎似乎是有事想极力瞒着我。
……不过,她完全读出我的动摇。
是身为剑士的洞察力呢,还是拙劣的掩饰对Saber没用。说是隐瞒,我不过是更不想扩大骚动。……可是哎,一成在的话也算是种缘份,就介绍给Saber吧。
而且,待在学生会室就不会引人注目,可以在箭道社练习结束前消磨时间。一成……?是士郎的朋友吗?
啊啊。是本校的、对了———类似自卫队的领导人,目标圆满组织运动的钢铁男人。———自卫队的领导人吗。原来如此,听起来很有趣呐。
或许吧。同样是一板一眼的类型,说不定和Saber很谈的来。喂~、来打扰你了、一成~
哗啦、猛然打开门。
……呃。
学生会室中,已经早一步有了预料外的客人。不由自主地咽了口水。
待在学生会室里的并非一成,而是学生会顾问的葛木老师。打扰了。葛木老师,一成有来吗?
不、我今天没看到他。来学生会有事吗、卫宫?
不、与其说来学生会,倒不如说我是来找一成的。我想,差不多也该为期末考做做准备。是吗。那你要不要等一等。柳洞、他很有可能会待不住家里而逃来学校。
?我待在学生会室里等没关系吗?
不要紧。你待在学生会室会出问题的话,早就闹出事情来了。门窗就拜托你锁了。钥匙我先放在我的桌子上。
说完,葛木老师就离开学生会室。……是在为我着想吗。
据一成说,葛木老师虽然看起来冷漠不易近人,却有着纤细的性格。
与其和老师在学生会室等一成,我一个人等更轻松……或许是如此设想。…………嗯?
————————
这时。
走到走廊的葛木老师,和跟在我身后的Saber不期而遇。她是我的朋友,那个、或有可能会来参加今年的入学考试,所以来参观的……!慌慌张张硬掰出来的解释。
而且,根本毫无效果。
即使预定参加入学考,外校人士未得许可是不能进入校园的。
藤姐的话还OK,但学生会顾问应该————……是吗。头一次有从国外来的入学者。虽然意外,但有变化是值得高兴的事。
————咦?……不会接受这种理由、但——
该说葛木老师是出人意外的善解人意呢、还是为人好呢,总之,他一脸佩服地看着Saber。入学后会避不掉周遭的目光。
卫宫、既然是友人就要好好照顾。你明年也就升三年级了。身为高年级生,要照顾好学弟妹。啊———是的,多谢老师。
唔呣。假日的离校时间是五点。要在关校门前离开。走向教师办公室的寛广背影。
对此,Saber目送到看不见为止。Saber?葛木老师怎么了吗?
……没什么。虽然第一眼看到时感到此人非比寻常,但越仔细观察越像一般人。我可以断言,他不是Master。………………
有点楞住了。
Saber这家伙,似乎对碰到的每人都判断是不是Master。……可是、非比寻常是指什么。妳有何特别的感受吗?没有、并无特别感受。只是,他的呼吸太过自然和规律。
……老实说,我很佩服。刚刚的步伐也是,没有丝毫多余动作,我还没见过如此高明的人。Saber似乎是真心佩服。
可是、能高明到让Saber佩服的人,这点不就诡异的乱七八糟吗……!?等等,Saber。那、葛木老师的战斗能力很强啰?
什么?你是说刚才那位吗?他吗,怎么说呢。
就肉体上的性能来说,大约和士郎同等。但实际战斗起来,我想是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吧?Saber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然而,我才感到奇怪。
葛木老师明明高明到连Saber都深感佩服,但还是跟普通人一样,是怎么回事呀……?我佩服的是呼吸。
刚才那位的呼吸,是做为人类的理想。我感到佩服的只有这点。这时。
一边啜饮用学生会的茶叶泡出来的热茶,Saber一边详细地解说着。妳说的呼吸、是吸气吐气的呼吸吗?就算是理想,那又如何?
没什么奇怪的,呼吸不只对身体能力,甚至于自然干涉都有很大的影响。虽然西洋术者不重视,但我听说,在东洋的教诲中,呼吸和步法是“学习也仿效不来”的高等技术。气息、将外在气流吸入体内,是连系外界和内部的明确写照。吸气、吐纳,则是吸入、解放神性之动作的一环。
“正确的呼吸法”是各大门派的秘传,一个世代出一位习得者已经是很好了。———说起来,以咒文来行使魔术之者不过是魔术师之流。
以呼吸、步法、骨格,及存在本身生成神意的场合,此人就是凌驾魔术师,本身就是纯粹的魔术回路。啊~……对了,神道里也有嘛。
像是光凭运步、击掌来退魔、驱魔等等。是的。这些的表现方法得花上一生来学习。
不过,也有生来就带有正确呼吸和步法的罕见人物。刚才也提过,就是肉体本身自成一格魔术回路者。因为身赋异秉的缘故,自小就被冠上神童、神子而声名远播,结果却被魔道中人拉去虽然常有,但其中也不乏默默无闻地成长之辈。
这类人,不知道魔术存在,身处于高出魔术师的神秘之中、可是————可是?葛木老师是天生的天才吗?
不,我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才气。
……那个,和我之前所言互相矛盾,他虽然具备正确的呼吸和步法,但不过是后天锻炼出来的。……我也不敢置信,他既非魔术师也不带血腥味。
所以、他碰巧只是平日的运动,在身上起了正确的作用。…………????
什么跟什么呀。
简单来说,只是指葛木老师过的是身心清净正常的生活吗?Saber。那、葛木老师他——
以老师身份来说,是个理想的人物。像他这般人物并不少见。
只是,以经过严格锻炼却仍旧不具备正确呼吸的我看来,是令人艳羡的目标而己。唉、Saber状似丧气地叹息。
……意外的人是我才对。
连事事完美的Saber,也会羡慕别人呀…………结果,一成并没来。
也快要到了放学时间了,锁好门窗回道场吧。……哎、既然都到学校一趟了。
干脆就看开点,带Saber逛逛校园吧。我去散个步,绕校园一圈后就回来。散步?好是好,真是奇怪的嗜好呐。切嗣先生也有这种无聊的兴趣,士郎你也属性相同吗?
什么属性相同不相同的,我不觉得散步很无聊。
我不太会举例啦,像约会不就类似散步吗?咦~、约会才不同呢~。不管从那个角度来看,都是边走邉吃美食的玩乐。所~以~啊~、到处晃晃就是所谓的散步吧。好啦,我要走了。
……先说好,我是在学校散步,别叫我买点心回来。学校里又没有摊贩。是吗。合作社休息,家政教室也没开。
……没办法,空手回来也没关系,快去快回唷、卫宫同学。
最后抬出老师身份,以姓称呼。
我只用挥手来回应,开口叫了Saber。参观学校、吗?
啊啊。反正都来了。机会难得,我就带妳逛逛。Saber妳一直待在道场会觉得无聊吧?……这个嘛。虽然是不会无聊,但绕校园走一圈也很有意义。Master上的学校安全与否,就让我来直接确认吧。唉呀。
我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这个提议深获Saber好评。
……哎、虽然我和Saber的想法好像有点差距,但也没关系,就带她观参校内吧。来。这里是位于学校后方,箭道场后的杂木林。面积大约是三百至六百平方公尺,实际上是比不过前面的操场,因为后面临山,所以是经过许可、大胆的土地经营范本。
首先,就近介绍离箭道场不到数步的后山。喔。三百至六百吗。落差足足有一倍之多,暧昧不清也要有个限度吧。
多谢妳带刺的感想。———咦,妳为什么看起来一副不满意的样子呢、Saber。是你多心吧。对士郎说要带我参观学校,我可是不抱期待。
欸欸、即使忽然被带到荒山野地来,我也毫不在乎。因为一开始就不抱期待,所以一点也不觉得失望。哼、Saber扭过头去。
……完全就是在不高兴,根据我的观察,一副就是闹别扭的样子。对了,这里有何重要呢,Master。的确是人迹罕见的树林,但并没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啊啊,是没有呀。只是把学校后面是树林告诉妳。好、朝下个地点前进。呃、那里是学校运动场。现在田径社团正在跑步,所以注意不要太靠近。上体育课时就是在这里团体竞赛。团体竞赛……?可以具体的说明吗?
嗯,本校的运动社团很强。其中成积最好的是棒球社,所以大多是棒球赛呐。偶尔也有躲避球等等。嘛、总之就是分成两组竞争的球赛。……哦。听你说团体赛,我想象成是结合主导者的行动、动员民众,似乎不对吧。………………
Saber的想象,感觉是很不得了的情况。
因为不确定,所以还是别深究为妙。哎、哎,总之,就是和对手互比得分的运动。像现在正在跑步的同学,就是在比跑五十公尺所需的(时间秒数)。
原来如此,这样说的Saber眺望着操场。怎么了、Saber。妳在找什么?
没、没有。……那个,有个我以前也稍微看过的竞技,不知道运动场上找不找的到。
我看别的运动好像都很难掌握,但只有那个竞技,看起来就很有趣,所以、咦、是Saber想尝试的运动吗。
该不会是网球?再走过去就是球场。不、不是网球。冷静仔细想想,不是学校场地所能容纳的运动。
……不过,因为我以前玩过用剑玩球的类似游戏而受到责备,所以就怀念起来……?用剑玩的球类运动……?
那是什么呀?
……不过,一想到正经八百的Saber用剑玩球,脸颊居然红了起来。请、请忘掉我刚才的发言,Master!好了、这里已经调查完毕,前往下个地点吧……!被Saber推着往校内移动。
接着介绍走廊、
带她来到自己位于三楼的教室。———这里就是Master的教室吗。……走在走廊时虽然想可能会有不妥,但这样尚在容许范围。
容许范围?……妳是指安全或危险吗?是的。我也在走廊感受到和刚进入学校时同样的魔力。不过,这间教室完全没有魔力残留。留在走廊和校园的只是凛的魔力而已。
目前看来,还没有发觉置Master于危险中的因素。总之,就是能够接受了吗,从Saber那里感到的紧张感渐渐淡去。
虽然觉得是她多虑了,但Saber也是在意我的安危才会调查学校。……那个,老实说,并不会不高兴。
契约后的第一天,彼此对于对方都还不了解。
可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我能心体神会到,Saber将我的安全作为第一考虑。太阳西下时,社团活动也随之结束。
是考虑到冬天太阳下山的早,还有最近镇上发生的危险事件吧。啊。对了、美缀,慎二怎么了?今天都没看到他人。
他跷头了。又交了新女友吧,最近都没来。
美缀轻描淡写地说道,朝校舍方向走去。再见,我还有事要去教师办公室。
手指拨弄着道场的钥匙,箭道社主将先行离去。———然后,走到正门。
夕阳余晖中的城镇尽收眼底,和藤姐、樱,还有Saber同行,和大家道别。老师─、再见!
别欺负卫宫唷、Tiger!
在此起彼落的道别声中,开始走下坡道。顺着坡道向下走。
身边是藤姐和樱,Saber隔了些许距离跟在身后。———我问你?那个女孩子,为什么跟着我们?
……这时。
似乎是之前还不觉得奇怪,现在才终于发现问题的样子。呐、士郎。你认识吗?
今日第二次的询问。拜之前对美缀说过一遍之赐,我脱口而出、
认识呀。人是我带来的,当然认识。
一口气回答。果、果然。……对了、学长,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嗯,从来没听说过士郎有外国朋友。不、不是朋友,是老爸认识的人。是(切嗣老爸)四处旅行时,认识的人的女儿。
切嗣先生的?那、那个女孩子,是来拜访切嗣先生的啰?正是如此。从今天起就暂时住到家里,要好好招待人家喔。
————咦?藤姐和樱在同一时间、出现同一反应。
哎,突然听到“对方要暂时住到家里唷”,不会吃惊的人才叫奇怪。等———士、士郎,住下来是指、要跟她同居————!?不是同居。Saber只是短时间借住。只是把家里借给她暂住,没必要这么惊讶吧。……那个。学长,你说她叫Saber吗……?啊啊,名字是有点奇怪啦。因为对日本还不太熟悉,我想,会有些奇怪的举止。……啊,虽然是个不易亲近的家伙,不过骨子里是好人。樱能和她成为朋友的话,就太好了。……………………是的。好是好、可是
樱不是看向我,而是向藤姐发出求助的眼神。藤村老师。藤村老师妳允许让Saber小姐借住吗?嗯~……以老师的身份,当然是不答应,不过、既然是来投靠切嗣先生的女孩子,又不便拒绝……看起来人很老实,不会发生问、问题吧。呐、士郎不会有不良举动吧?
藤姐斜眼望着我,说着没礼貌的话。当、当然啦。(切嗣老爸)的客人就是我的客人。我怎么可以有失礼的举动,更重要的是像多个妹妹一样。
嗯─哼。对了,那个女孩子几岁?似乎比樱还小呐。咦———呃、哎呀,好像是吧。
————————————
藤姐直盯着我的脸观察。
在坡道即将走到底时,冷不防地。士郎,你喜欢那个女孩子?向我发动强烈奇袭。我也才刚刚认识她,还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吧!
……呜、脸好烫……在藤姐眼中,我的脸想必红成一片吧。唔呣。虽然不是说谎,但是有迹象。
……因此判断出什么来吗。
藤姐抱胸沈思,神情极为复杂。以结论来说,Saber的借住获得准许。也不坏呀?就当成是寄宿家庭,算是个好经验,反正家里空着没用的房间多的是。依藤姐的一句话定案。
樱一贯默默无言,但在最后——
是的,这不是我能有意见的事。
如此、姑且算是同意。……………………
如此这般,吃起晚饭。
欢迎Saber兼昨晚的回礼,在晚餐上费尽心力。从前菜的色拉风味鲣鱼酱,到淋着辣乎乎葱酱的炸鸡块,主菜的炖肉,还有尾菜必备、上等鲜虾做成的天妇罗,准备了丰富的菜色。
发起狠来,做出超级豪华的晚饭菜色,可是。……………………
在没人称赞的情况下,简单地结束了。……………………
洗刷刷洗刷刷。
在厨房洗碗盘。
虽然并不期待第一天就有和乐融融的吃饭气氛,但好歹聊一下天不是很好吗。我觉得今天的天妇罗特别好吃。
炸的又直又挺,外皮酥脆。
明明是无可挑剔的上等之作,就算是随口说个一句也好吧。……明明把饭菜吃的精光。但出现的对话只有三句再来一碗、什么嘛。
洗刷刷洗刷刷。
收拾四人份的善后,花了不少工夫。
……不过,樱只有今天没来帮忙,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啊。藤姐邉喝茶边看时钟。
时间刚过九点。
平常的话,差不多是她们回家的时间。藤姐~。要回去的话,樱拜托妳啰~
边洗碗边从厨房出声。
————————
没有回应。
藤姐一副与我何干的姿态,看着电视。……哈啰哈~啰。妳有没有听到、藤村老师。
回到起居室,敲了下藤姐的头。
这时。
不好意思,我拒绝。短时间内我无法送樱回家。?为什么。藤姐,妳有别的事吗?
这个嘛。不是有别的事,是我从今天起也要住下来。
断然地。
像在宣布已决定事项,藤姐一口气说完。————————啥?
啊、小樱也一起吧?我已经先帮妳向家里报备好了,妳放心吧。女孩子三个人处在一块,也比较快乐吧?啊…………是、是的,务必!藤村老师,真是可靠!
我说。
有必要如此使力的激动吗,樱。被子多的是,浴衣也够小Saber也方、便、吧?
方便吧、语尾还微妙的加重,是我多心吗。………………
Saber向我投来如何是好的眼神。……伤脑筋、士郎。我要保护你,要是和她们睡同一间就无法尽到职责。而且,还是共享房间,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抱歉。因为出自藤姐口中,我阻止不了。
还有,这也像是交换条件的一环。
如果拒绝的话,让Saber住下来的许可似乎会报销。到时候,我们只能露宿街头啰。……那也很麻烦。因为这栋宅邸有优良的结界,是理想的据点所在。只要待在房子里,士郎就能防备敌袭。……是吗。既然如此,就多加忍耐吧。只要待在家里,就算发生万一也能立即会合吧。
……那个,应付藤姐虽然很累,但真的不行的时候,就说不懂日本话带过。喂、那里,禁止讲悄悄话。
小Saber是女生这国的。士郎是男孩子,一个人也没差呐─
藤姐捉着Saber的手拉开。————————
至此,一切定案。
Saber得到住宿许可,藤姐住下来,樱也跟进。
在仅仅半天内,人口密度上升。
……唔~嗯……总觉得,真的越来越有旅馆的感觉。就寝时间。
Saber不知道怎么样了,直到刚才为止还吵翻天的客房,灯火熄灭,回复寂静。
三个女人一台戏,但即使是不多话的Saber和乖巧的樱,似乎也适用本格言。……不、不对。听起来,藤姐的笑声占大多数呐。
不过房间欢乐嘈杂是事实。
在同一屋檐、近处有同年龄的女孩子在笑闹,说起来对精神上的卫生不好。————可恶。在意到睡不着。
像是Saber困惑的表情、
樱和Saber感情好起来、
还有藤姐到底在想什么,等等。越想就越头痛,搞不好比让Saber睡在隔壁房间还要更糟糕。————————
时间是晚上十一点。
宅邸内灯火全灭,外头没有任动声响。
为了不惊动睡在客房的藤姐她们,蹑手蹑脚地拉开房间的纸门。来到庭院。
月色皎洁,冷风飕飕。
冬夜,世界像冻结般安静。仓库里静悄悄地。
既是昨天我被Lancer逼到死路的地方、
也是Saber现身的场所。
入口处开着没关,里头像拒绝来访者般地漆黑一片。走进里面。
关上大门阻断外头的冷空气,在破烂的火炉里升火。……每天要射二百箭以上、吗
弓道里,(中命中)(贯贯通)(久持久)的教诲。
中,即字面所述的命中力,
贯,即射穿箭靶的贯穿力。
再来是最后的久,严格地维持中贯力道。……中要秘刊集里的确有记载。
矢志成为射手之者,一旦具备真实意义后,就得永远持续。
因此,每天要射二百箭以上……诸如此类。……啊啊。既然不知道身为Master应该如何行动的话,至少魔术锻炼不可或缺。
在仓库正中央坐下,嘶、深吸一口气。呼————、呼
……整顿呼吸,开始日常的修练。
脑海里是平常的影像。
剑的姿态,浮现在空荡荡的脑中。————————
无视影像,将思考更加净空。
等到魔力流通全身后,照例是“强化”的练习。
昨晚,受到Lancer袭击而使出久未成功的强化魔术。
趁着感觉还没忘记时赶紧重新温习,不将之确定下来就太浪费了。————(同Tra)(步ce)、(开O)(始n)
半阖着眼,逼出肺部内部。————全神贯注。
不论是圣杯战争、Saber,还是远坂,投入这件工程后就会消失无踪。
一定得将思考化无,倾空到忘掉一切不成熟的自我迷惘不可。只是,在过程中。
当自己在进行的现今,身为魔术师的远坂是否也相同地正在锻炼———诸如此般的杂念,不断地于脑中盘旋。回到正题吧、Saber。
……啊、不对、先问一下,叫妳Saber,可以吗?可以。既然以Servant的身份和你交换契约,我就是士郎的剑。听从命令、讨伐敌人、保护你的安危。
Saber毫不迟疑的说道。
让人没有怀疑的余地。成为我的剑、吗。那是为了赢得圣杯战争吧。
?士郎不正是为此才召唤我吗。不是。我把妳召唤出来只是偶然。
正如Saber妳所知,我只是个半调子魔术师。虽然对
Saber感到过意不去,但不管是身为Master的知识或力量,我都没有。
可是,既然决定参战,就要做到底。我是个不成熟的主人,Saber妳觉得这样也没关系吗?当然。我的Master就是你、士郎。
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因为Servant没有选择Master的自由。
————————
……这样啊。
既然如此,我只有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尽力达成
Saber的期望。……我明白了。那么我就是妳的Master可以吧,Saber。是的。不过士郎、做我的Master就不容许败北。
若你没有胜算,就由我来制造。用尽可能的手段,也要让你得到圣杯。
我们Servant并不是毫无条件的听从你们Master。由于我们也想要圣杯,所以才会服从你们。————咦。等一下、Saber妳也、想要圣杯……!?那是当然的。因为,能碰触本是灵体的圣杯,只有同为灵体的Servant才行。
赢得圣杯战争的Master,要通过Servant之手才能得到圣杯。之后,再回过头实现胜利Master所率领之Servant的愿望。
———此即为Servant和Master之间的关系、士郎。————————
……这样啊。
听她这么一说,“英灵〞这种不得了的角色,没道理会听命于人类的。
他们也有他们的目的,所以用交换条件的方式服从Master。……那么,Saber也有“一定要实现的愿望”啰。
所以Saber才能毫无迷惘。
可是,那就意味着。……等等,Saber。妳说过要用尽可能的手段。是指为了胜利不择手段吗。
举例来说————如同那个神父所言。
把和Master无关的人们也卷进来,就像是引发十年前那样的惨剧一样————士郎,那不能称做是可能的手段。
我只做我能允许的事。我不可能背叛自己的信念。伤害手无寸铁的人,是违反骑士誓言的。可是,若是Master下的命令,就非听从不可。在此情况下,就要你耗费掉一个刻印,做为贱踏我的代价。
充满怒气的声音气势凌人。————————
于是,我安下心来。
虽然Saber给我一种又强又如机械般果决的印象,但我知道她不是个冷酷的杀人者。———啊啊,我绝对不会那么做的。
如同Saber妳说的,我们就做好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就好。……真是相当抱歉。我好像在不知不觉间,侮辱了妳。啊……不、我也是,还未明白Master的想法就贸然断定。这不是士郎你的错,可以请你抬起头来吗……?
咦?啊啊,不知不觉就低下头。
我抬起头来。————————
有什么好奇怪的吗,Saber微微地笑了。
?
哎,笑起来就代表她很高兴,我还是就别深究了吧。那么,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Master就是指召唤出Servant的魔术师吧。
虽然如此,可是我一点都不了解Saber妳们的事情。我所知道的,就是Saber和Lancer都不是本名而已。是的,我们的名字就是以被赋与的职阶来称呼。……对了,关于这个部份,现在就大致的说明一下。我们Servant就是英灵。
各自是“在自己出生的时代〞中声名远播,或是以人之身而达成不可能之丰功伟业的人们。
无论是用什么手段,只凭个人之力而爬升到神之领域的存在。不用说。
英灵就是生前有着卓越能力的英雄,死后受人祭拜,并非成为幽灵而是升格至精灵的领域之物。可是,那同时也是缺点。由于我们身为英灵,所以弱点也被记录而流传下来。
只要表明真名———也就是表明真正身份的话,其弱点也会随之曝露。
若敌人是低阶的精灵就没问题,可是我们是互相都有着必杀之力的英灵。弱点若被得知,一定会被从那下手,因而败北。……这样啊。大致上,英雄大多都有棘手的对手存在。所以用Saber来称呼妳,是要隐藏住妳的真名吗。是的。不过,叫我Saber并不仅是此缘故。
被圣杯招出来的Servant共有七人,全都是按照各个“(职Cla)(阶ss)〞被选择出来。等级……?就是指剑士Saber和弓兵Archer吗?
没错。本来要召唤完整的英灵,这件事本身就近似奇迹。而且还是七人份,就算是圣杯也无法做到。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圣杯预先准备七个容器,只有适合容器的英灵才能被召唤出来。在这个世界先准备了能让我们能存在的寄宿品。
就是这七个职阶,Saber、
Lancer、
Archer、
Rider、
Caster、
Assassin、
Berserker。持有符合圣杯职阶能力的英灵,从各个时代被召唤出来。
然后披着职阶外壳的我们,被称作是Servant。就是精于剑技的英灵,所以被称为Saber吧。
是的。虽也有些英灵持有复数属性,但是关于剑术方面,我自信无人能敌。不过,做为Saber的我,也有其缺点。
因为我不是魔术师,所以只能做为Master的剑来讨伐敌人。
妳是说无法运筹帷幄吧。不,我可不认为这是个缺点。Saber都已经这么强了,这样就很够了。士郎,这场战争并不是只要战斗很强就稳操胜算。
举例来说,若敌人在肉搏战比我们本身还强的情况下,你会怎么做?咦?这个嘛……如果知道正面对决也赢不了,只有避开战斗来————
说到这里,我才了解,原来如此。
如果对手很强,就不能硬碰硬。
这并不是光靠剑就可以打赢的战争。
如果用剑胜不了对手,只有用剑以外的方法将对方斩草除根。就是这么回事。在知道对方的肉抟战很强的情况下,首先就不能和对方短兵相接,是吧。……这就表示说,能力处于劣势的Servant就会用上各种手段。像Assassin位阶的Servant能力虽不高,却拥有隐藏气息的特殊能力,而Caster位阶的Servant,则是精通这个时代所没有的魔术。
只凭单纯的战力差距并不能太乐观。再加上我们还有着“宝具〞。不论是那一个Servant,只要是身为英灵就一定有必杀的机会。宝具————?
又是个没听过的单字。
不过,哎,大概可以猜到是什么意思。宝具就是指Servant所持有的特殊武装。
相当于Lancer的枪、Archer的弓、还有我的剑,等等。
英雄的称呼并不单指英雄本身。由于他们持有能成为象英雄与武装是为一体。因此成为英灵者,皆各自携带自己最强力的武器。
那就是“宝具〞————既是Servant们的王牌,也是我们最应该戒备之物。————————
……依Saber所言,宝具就是英灵生前所持有的武器。我想起那位蓝色骑士的枪。
那把枪,吸取了大气中的魔力,以不可能的轨迹贯穿
Saber的胸口。
那的确不是人类所能招架之物。
长抢本身虽也带有强力的咒力,不过那时Lancer所念出来的言辞,也让人感到异乎寻常的魔力。
如果如此,那该不会是。Saber。宝具也是魔术吗?
的确,Lancer的枪看起来似乎不寻常,可是那把枪本身还没超出枪的领域。
可是以那家伙的言语,就让他的长枪超出了武器的领域。那不就是魔术之类的吗?没错,宝具确实接近魔术。
以Lancer的枪为例,他的枪本身是个宝具,但要发挥其实力,只有在他把魔力注入,口念真名时才行。宝具,在某种意义上是种成型的神秘。
如同显现魔术一定要咏唱,宝具的发动也要咏唱———必须借着真名的命令使其觉醒。
可是,其中也有危险。若念出宝具的真名,就可以由此判断出Servant的真实身份。……这样啊。英雄和武器是一组。只要能得知武器名字,自然也能知道使用者的真实身份。
Saber不发一语的点头。所以说宝具就是最终王牌。
虽然会曝露真实身份,却可使出闪避不了的必杀一击,消灭对方。
但是在宝具没有解决敌人之际————Servant也就曝露出自己的底牌。那么Saber。妳的宝具就是那把看不到的剑吗?
……可以这么说。不过那还不是它真正的样子。以现在的状态,没有Servant知道我的真名吧。
说完,Saber瞬间难为情的垂下视线。士郎。关于这件事,我想拜托你。
嗯?拜托我什么?就是我的真名。原本,Servant只对Master表明真名,再来就可以推敲之后的对策。
可是,士郎你还是位不成熟的魔术师。
若是优秀的魔术师,可能有办法读出士郎的思考。所以————啊啊,就是妳不明说真名吧。……也对,如妳所说。我虽不认为会中催眠或暗示之类的,不过如果其它的Master持有魔眼,那我很有可能就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
———好,就这么办。Saber使用“宝具〞的时机,就交给Saber自行判断。啊————真的、这么简单就决定?
并不是简单就决定的。我也经过仔细考虑。
考虑后的结果和妳意见相同,所以别在意。
————————……接下来。
虽然大致上说的都能了解,不过尚未把握住状况。仔细想想还真是可笑。
虽然决定要参战,可是能确定的对手只有远坂而己,而且我还一点也不想和她开战。
……啊啊,不对。对方可是干劲十足,就算我要这么说也不成。这样子下去我根本分不出来。没有。很遗憾,并没有明确的方法可供辨认。
不过,若靠得很近,Servant可以察觉其它Servant的气息。更不用说已实体化的Servant了。因为Servant本身就有强大的魔力。
士郎也能感受到Berserker的气息吧?唔———也没错啦。被袭击以后才知道,但是那样不是太糟了么。至少在接近前要注意到才能应对。那么,去探索Master的气息如何。Master即魔术师。因为以魔术为职业,一定有魔力泄漏出来。从此点探察的话,就可以锁定镇上的Master。
……抱歉。不巧的是,那种技巧我不会。说起来,我就连同校的远坂的真实身份都没能察觉到。
在同一栋建筑待了二年,也不知道打过多少次照面。————真糟糕。这样的我,的确是会被认为是个半调子的笨蛋。做为Master的证明只有令咒,果然前途多难啊。
哎,垂下了肩膀叹气。
———突然。士郎。请你闭一下眼睛。
Saber一脸认真的说道。
……?闭上眼睛,为什么?
为了要证明你是Master。好了,请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眼睛闭上。
接着,觉得好像有东西微微碰到额头。
————呃,有点刺刺的,该不会是刀尖吧————!?————Saber?等等,妳该不会想做奇怪的事吧?
……。Master,请静下来把意识集中到我的指尖。你是个魔术师的话,应该可以感受到我的魔力,对吧。————唔。
这样啊,原来那是Saber的手指。
那么,调整气息让意识沉静。————嗯。
这,是什么啊。Saber,刚刚那是什么?
不是什么。那是基于你和我之间契约的连系,所以当然能掌握住我的状态。————掌握,刚刚的?
我是不知道你用什么方式掌握的。计量Servant的能力,完全是以士郎的方式为基准。有的Master是单纯的用颜色来识别,也有用野兽为例做区分的Master。也就是指,因为个人差异,所以会用本人最容易判断的方式来呈现。
这个是做为Master的基础,所以今后请常常用以确认。我也是一样,若见过对手一次,就能将之详解出来。……这样啊。
虽然冷不防的吃了一惊,不过如此一来,许就能稍稍表现的像个Master了吧。———Master。虽然简略,不过以上就是我所能说明的全部。
啊啊。虽然妳讲的很简洁,不过我还能理解。真是麻烦你了,Saber。……什么麻烦。
既然都明白状况,就应该决定接下来的行动了。她突然探过身来提问。
……这样啊。
Saber也和远坂一样,都是先下手为强的类型吧。不、就算做好决定,也不会改变现况。
因为,我没有意愿像远坂一样,主动出击打倒其它的主人呐。———士郎、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你没有以Master身份得到圣杯的意愿吗?
……Saber的眼睛一瞇。
那是不容许否定、冷静透彻的剑士眼神。
————————
我以不服输的视线回敬她,断然地说出今后的方针。啊啊,我有。不过,我是因为不想把圣杯交给心术不正的人。我自己本身,则没有欲求圣杯的理由。
呃————不过、并不表示我不参战喔。
虽然还在学习阶段,但我也是魔术师。也清楚自己处在无路可退的立场上。我也明白,毫发无伤、毫无作为当然不可能存活到最后。但是,身为魔术师就无法避免战斗———你是表示自己并非为了得到圣杯,而是为了阻止由圣杯所产生的纷争,是吗。?……啊啊、大概如妳所说吧。对了,一定是这样。虽然我没办法用言语表达的很好,但既然是这样的战斗,就有其价值。没错。
老实说,就算提到圣杯我还是没有实在感。
可是、既然是为了那件事,那么,我想我可以认真地、抬头挺胸的投入战斗。……我不明白。士郎都说自己是魔术师了。那就应该会想要全能的圣杯才对。正是因为有自己无法实现的愿望,魔术师才会穷究魔术的呀。妳在说什么呀。人人都有无法实现的愿望啊。我呀,非做不可的事还多如山高呢。
没错。
所以现在,为了不让毫无关系的人卷入灾难,我只有尽力而为。———那么士郎、你是说你不需要圣杯吗。却不得不为圣杯而战。
不能这么说吧。就是因为要得到圣杯才打算战斗的呀。这正是矛盾之处。你为什么不惜战斗也要得到不需要的东西呢。
?
不、因为。
重要的是,成为胜利者才能得到圣杯。Saber需要圣杯吧。那么、就一定要得手。
————————啊啊、我是不知道其它的Master为人如何啦。
搞不好,其中也有很善良的人。
可是、我决定和Saber站在同一阵线。只要Saber说妳想得到圣杯的话,尽最大能力帮忙是理所当然的吧。
————————……呃、要做正义的使者得先成为利己主义者,我是从切嗣老爹身上现学现卖啦。
想讨好所有人、和大家站在同一阵线根本没意义,所以只能偏坦自己信任、喜欢的人。虽然我以前不是这么想,但我觉得今后得拿来应用。
要我为自己而战,我做不到。
可是,如果是为Saber战斗的话,我愿意。而且,老实说好了。
既然这位少女如此认真的想要圣杯,不论是非都想弄到手是人之常情吧。
……还有、毕竟我也是男人。那么、你的意思是说,若我放弃圣杯,你就不参战吗。
————呣
那就伤脑筋了。
如果Saber真的这么做的话,那刚才的前提将全数崩溃、但————……不、我还是会坚持到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不会逃避。绝对会参战、Saber。
果断地直视Saber的眼睛断言。
Saber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深深的叹口气后,抬头仰视我。我明白了。既然身为Master的你都说的很明白了,我会全力服从。虽然我的目的是圣杯,而你的目的是调停纷争,但我们要达到的目标是相同的。
————可是、士郎。话语中断。
Saber以像是眺望远方的眼瞳、
虽然我说不上来,但士郎以后会后悔的。……一定、会感到后悔。
如此说道。————通过不自然的黑暗。
人烟稀绝的深夜。
在月光的照射下穿过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通道,她踏进那个室内。————————
地点是某栋大楼的一间房间。
里面约有五十位作业员。
几乎全部是男性,有如断线的人偶般横散一室。————————
她咬紧牙根。
被黑暗遮蔽的视野,得以缓解。
腐败的空气,原因是出在充斥室内的熏烟上。———这是什么味道。Archer、你闻的出来吗?
她一面打开门窗,一面朝身后发问。
后面并无人影。
只是、有股比满室熏烟更加浓密的气息在摇晃。是魔女软膏吧。芹科、破坏爱欲的那种。
)
……毒人参?什么,不光是吸食魔力,还以让男性无能为乐才满意,造成这副惨状的人。对方大概是女的吧。不、虽然不知道怀恨的理由,但都成了Servant还大肆迁怒,想必怨恨之深。
别耍嘴皮子了,快点去开窗户。……倒下去的人———气息尚存吧。照这状况,不管是现在通报,还是放到明早遭人发现也没什么区别。
处理完毕就尽速离开,Archer。将一排窗户全开,对状况特别差的人施加治疗后,她便离开室内。
……啧,衣服、得拿去洗了。
嗅嗅,闻着外套的味道。
虽然没有特别接触到,但她的外套已经染上铁锈味。
因为、在密闭空间内。
整片被称为地板的地面上,积有五十人份的吐血量之故。她背后的气息现出身形。
她————远坂凛背后出现的,是身着红色外衣的骑士。
以灵体之身守护远坂凛的Servant、Archer。所以呢?果然是流向柳洞寺?
……对呀。被夺走的精气全都流向山上。新都所发生的昏睡事件,大概是待在柳洞寺的Master所为。虽然不清楚对方有多少本事,但已经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了。如果说有可能的话,只有Servant之中的Caster呐。
在柳洞寺筑巢的魔女吗。————这么说来,是昨晚的失态演变而成的吧。失态……?和Berserker不分胜负的事?我倒觉得那是最佳结果。
不对吧。既然Caster张了范围如此广泛的网来,是窥视到昨晚的战斗吧。
既没撂倒Berserker、又放过Saber一马,还亮出我方的底牌。哪算是最佳结果。
语带嘲讽地说道。
但是,凛并未做出回答。无论是击退Berserker、还是帮助Saber,都是绝对正确。
还有、更重要的是———Archer的底牌根本没有暴露。
昨天晚上。
Archer射出的“箭”挡下Berserker是事实。
但是,实际上———威力如此强大的“宝具”的真面目,连身为Master的凛都尚未知悉————凛。
……不对,只说原理的话,她也看穿了。
不过是颗炸弹。
只是颗填入名为“宝具”这火药的炸弹,投到敌人面前引爆。
其威力之惊人,根本无须赘言。
那可是用上最强幻想的宝具,只限一次的魔力爆炸。
————(毁坏Broken)(幻想。Phantasm)
此即为红色骑士拥有,必杀宝具的名称。————凛。
……但是,却也令人费解。
Servant持有的宝具只有一项,是生前不离左右的另一半。有那个英灵可以毫不吝惜的主动破坏呢。————凛。
要修复受到破坏的宝具并非易事。
破坏自己的宝具,对Servant而言,近乎于自杀行为。————凛。
也就表示,当时的Archer,在尚有六位该打倒的敌人之情况下,放弃了自己的最强武器。
不对、亲手破坏英雄的证明,要是被其它Servant知道,无一不晕倒的吧———凛———!
咦!咦、什么?抱歉,我没在听。
……。我在问妳,今晚接下来呢。经过刚才的战斗妳也疲倦了吧,得慎重看待,回去休息吧。
————————
Archer的话,让凛握了一下拳头。刚才的战斗。
在通道上蠢动的大量骨骸(啰喽Golem)群
全部,由她一手破坏。既不需要Archer帮忙,也不想为这点小事暴露Archer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对于破坏魔术师的规则,把第三者卷入其中的『敌人』,感到怒火中烧。
所以破坏。
毫不留情地、杀的片甲不留。
……即使,那些骨骸的材料是来自前几天还活着的人身上,也完全不留情。————————
她并未在战斗中负伤。
只不过。
一面拼命忍住恶心、一面作战,代价就是咬破嘴唇而己。———去追Caster。残留的气息还很鲜明。在对方逃入柳洞寺之前处决掉。
什么?真叫人吃惊,不做自认做不到的事不是妳的原则吗?
……对呀。我才不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可是,这次不一样。现在追上去,不但能捉住对方的尾巴,更重要的是————————不干上一架就无法消气,吗。
哎呀哎呀。放着好对付的对手不管,反倒去追击难缠的对象。
……呣。没差,Saber可以先放在一边。因为随时都能收拾对手,没必要放在眼里吧。
既然人家安份的待着,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出手。我是看在他躲在家里的份上,放他一马而已。……哦。那么,若那个Master出现在妳眼前的话,就另当别论啰。比如说,卫宫士郎仍旧没有身为Master的自觉,自己出现在妳面前的话。
试探性的言语。
她以不带感情的声音,俯视着夜晚的街道、
———我会杀了他。
对搞不清楚状况的家伙,没有讲人情义理的必要。
彷佛说给自己听一般,远坂凛断言。就寝时间。
Saber不知道怎么样了,直到刚才为止还吵翻天的客房,灯火熄灭,回复寂静。
三个女人一台戏,但即使是不多话的Saber和乖巧的樱,似乎也适用本格言。……不、不对。听起来,藤姐的笑声占大多数呐。
不过房间欢乐嘈杂是事实。
在同一屋檐、近处有同年龄的女孩子在笑闹,说起来对精神上的卫生不好。————可恶。在意到睡不着。
像是Saber困惑的表情、
樱和Saber感情好起来、
还有藤姐到底在想什么,等等。越想就越头痛,搞不好比让Saber睡在隔壁房间还要更糟糕。————————
时间是晚上十一点。
宅邸内灯火全灭,外头没有任动声响。
为了不惊动睡在客房的藤姐她们,蹑手蹑脚地拉开房间的纸门。来到庭院。
月色皎洁,冷风飕飕。
冬夜,世界像冻结般安静。仓库里静悄悄地。
既是昨天我被Lancer逼到死路的地方、
也是Saber现身的场所。
入口处开着没关,里头像拒绝来访者般地漆黑一片。走进里面。
关上大门阻断外头的冷空气,在破烂的火炉里升火。……每天要射二百箭以上、吗。
弓道里,(中命中)(贯贯通)(久持久)的教诲。
中,即字面所述的命中力,
贯,即射穿箭靶的贯穿力。
再来是最后的久,严格地维持中贯力道。……中要秘刊集里的确有记载。
矢志成为射手之者,一旦具备真实意义后,就得永远持续。
因此,每天要射二百箭以上……诸如此类。……啊啊。既然不知道身为Master应该如何行动的话,至少魔术锻炼不可或缺。
在仓库正中央坐下,嘶、深吸一口气。呼————、呼
……整顿呼吸,开始日常的修练。
脑海里是平常的影像。
剑的姿态,浮现在空荡荡的脑中。————————
无视影像,将思考更加净空。
等到魔力流通全身后,照例是“强化”的练习。
昨晚,受到Lancer袭击而使出久没成功的强化魔术。
趁着感觉还没忘记时赶紧重新温习,不将之确定下来就太浪费了。————(同调Trace)、(开始On)
半阖着眼,逼出肺部内部。————全神贯注。
不论是圣杯战争、Saber,还是远坂,投入这件工程后就会消失无踪。
一定得将思考化无,倾空到忘掉一切不成熟的自我迷惘不可。那是五年前的冬天。那晚月色十分地美丽。
我没在做什么事,只是跟父亲卫宫切嗣一同赏月。
那晚虽然是冬天,温度却不是那么的低。
走廊上仅有些微的寒冷,是相当适合拿月亮下酒的舒适夜晚。最近,切嗣变的很少出门。
将自己关在家里面过着无拘束生活的时候变的相当多。
……到现在,只要回想起就感到相当后悔。
那行为就像是领悟到死期将近的动物,为什么没能意识到。孩提时代,我曾经向往成为正义的使者。
切嗣娓娓道来。
在自己的角度看起来就是属于那一方的爸爸,彷佛很怀念似的,说出了那种话。那什么呀。曾经什么的,放弃了吗?
我以微微发怒的声音响应。
切嗣摆出像是‘对不起喔’的笑容,并望着天空的月亮。嗯,很可惜呢。英雄是有限定时间的,变成了大人后就很难以英雄自居了。那种事情,如果能够更早发现就好了
被这么一说就接受了。
为什么这样其实自己也不知道理由,只认为“因为是切嗣说出的话所以一定不会有错”。那样喔。那就没办法了呢。
就是说呀,真的很没办法呢。
切嗣随口应和了一遍。
理所当然的,我的台词就被决定了。
嗯,因为没办法所以就让我来当吧。
老头子已经是大人了所以没办法,不过我应该没问题。
交给我吧,老头子的梦想。“————我,会努力让它成形的”在说出那句话前、老爹笑了。
并摆出了一张‘接下来的不听也知道’的脸。
‘这样啊’,卫宫切嗣深深吸了一口气。
啊啊————那就放心了
眼皮随之就静静的闭上那双眼睛,之后,就再也没有睁开过了。那些都是五年前的事了。
卫宫士郎决定了未来要做的事,
卫宫士郎将要成为正义的使者的决断之夜。————没有可能会忘记的。
虽然从未提起,但却记得很清楚。
十年前,把仍留在火灾现场的自己给救出的男人的身影。将没有意识,并全身遭烫伤而垂死的小孩抱起时,卫宫切嗣说出了‘谢谢’。
能找到真是太好了。
只能多救一个人也好,男人像是对谁感谢般的,露出了再也不能更欢喜的笑容。……那时候的感情,就这样烙印在不知情的胸中。
没有被任何人拯救。
没有任何人能够救人。
其中,只有自己获救,以及只救了一个人的人。
所以,想要成为那种人物。成为像他一般救助任何人,不让任何人死去的正义的使者。
即使这只不过是幼稚的幻想,还是会做这样的白日梦。……就这样。
对自己而言是追随的目标的切嗣,留下了想成为那样的人的遗愿,在我面前安详的落下了人生的帷幕。子承父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卫宫士郎会成为正义的使者,救助像过去的自己一样的人。是的,很小的时候就发誓了。
卫宫士郎,要代替那个最憧憬的男人,完成他的梦想。……不过,说实话自己实在不知道。
自己的想法正确吗?
那是从何处而来的呢?
还不成熟的自己能做些什么?
像是切嗣的口头禅大家幸福的话就好,宛如魔法梦幻一般实现吗?……啊啊、还有。
现在已成为Master的自己能做些什么事,说实话这么多形形色色的事情快要把头脑撑爆了————————————
做了个令人怀念的梦,我睁开眼睛。
明艳的日光从窗户射入。
被毛巾盖住的身体虽然有感到一些寒冷,应该倒也还不至于会惹上感冒。……真是的,又在这里睡着了。
轻轻的摇摇头,从作业服换成了学生服。
———时间是早上六点前。
樱的话,应该已经起床为早上准备了吧。到了庭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啊~,真是个不错的早晨。
要不是家里住了三个女孩子的话,应该是会更快乐的吧。……啊、订正,“女孩”只有两位
果然要叫藤姊“女孩”还是不太适合。
不管怎样,接下来要————
得先去确认一下Saber怎么样了。
虽然Saber看起来那个样子但倒还颇会处世的,应该是可以想办法蒙混过樱跟藤姊的关卡,不过始终还是放心不下。……Saber,应该起床了吧。
这样的话,要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樱在起居室,Saber的话只会在———跟预想的一样,Saber果然在道场。士郎……?怎么了,我觉得这时候起床还早了一些
咦?喔不,对我而言这算是普通吧。因为有一些晨间准备呢。是这样的吗。……挺惊讶的呢,原来你是这么早起的呢。
看来是相当意外,Saber居然会为这种事感到惊讶。……嗯,总之或许可以算是早起那一派的人啦。
不过妳在意的事情挺怪的耶。Saber,认为我是会睡到迷糊的人吗?
啊……不,那个,是我失言了。因为大河还在睡觉,就贸然认为卫宫家的人大概早上都爬不起来的。啊,同意。毕竟藤姊的睡迷糊程度可不是一般的。
嗯嗯。
仔细想想,跟那种睡相差劲的人同房共眠。
樱跟Saber,昨天该不会都没能睡好吧。总之Saber,早安哟,昨晚有睡好吗?
是的,十分。昨天没有战斗,完全没有疲劳的感觉。那样就好。我以为你一定没有睡好呢。藤姊,睡相很糟糕吧。
……昨天好像那个,骚动到很晚的样子呢。如果太吵的话,要我帮妳准备别的房间也可以的,怎么样呢?
因为担心Saber在性格上,跟藤姊那种人共眠是否会感到痛苦而故有此一提案。不,没有那个必要。只要不造成问题,我会想要接受大河的提案的。
是吗?那样子的话我也比较方便就是啦……
那个,有点微妙,Saber的声音似乎相当亲近呢……。Saber,喜欢藤姊吗?
嗯,她是个好人呢。像她那样不虚伪,也不受他人欺骗的人物很少见呢。当我听到她是监护人时,也就能理解士郎的坦率了。呜~嗯。该不该高兴呢……那个、挺微妙的评价呢。
是夸奖。时间虽短,但我已经很了解她的为人了。原来如此。
说很容易了解,这我同意。
问题是在那之后,能不能理解藤姊的思考方式,就是别的剧本了。那么,跟樱应该也处的可以吧。比起藤姊她应该是无害的。
……是这样没错啦……可是我仍没能把握住她。
敌意……也没有到这种程度,但感觉她在戒备着我。……姆。那就都还没跟樱说到话吗?
不,跟樱也是和解了。跟士郎所言相同,她也跟大河一样是个好人。
————什么嘛,那不就没有问题了嘛。
我放心的拍拍胸膛。……那个,因为在意“和解”这个词不免有些担心,不管怎么说事情解决了。
总而言之,卫宫家的问题就此解决了吧。去帮忙樱吧。
再怎么说也是四人份的早餐。本来就会比平常还要花时间,另一方面,我也想问问昨晚的事。
Saber跟樱还有藤姐闹不愉快的可能性也还是有的。早安学长。早饭现在正在做喔
啊啊,早安,樱。要做早餐的话我也来帮忙吧,稍微让开一点
穿上了自己的围裙站在厨房。啊,那么烧烤就麻烦了。嗯,刚刚已经煮饭了,我来做味噌汤还有小菜吧。樱和平常一样,很顺畅的进行着烹饪。
感觉并没有在逞强,好像一点也不在意昨天的事情似的……。樱。那个,有关昨天的事情
嗯?昨天的事情是指哪一件事呢,学长?没有,就是昨天的那件事。……樱和藤姐还有Saber三个人一起睡不是吗。因为樱好像很在意Saber住在这里,想说有没有怎样有没有怎样,只是这样我听不懂喔,学长。不再说得清楚一点我是不会回答的呜……就,就是说,妳们看起来感情很好我是很高兴没错啦
唉。Saber小姐跟我感情变好的话,学长会觉得很高兴吗?……比起高兴,还不如说是帮了我大忙吧。让Saber住宿这件事,对于樱而言是我一个人随便决定的吧。所以樱会生气也是当然的,会讨厌Saber也是没办法的。
但是,妳却不追究这件事,而且还肯温柔地对待Saber,怎么讲呢
不是因为Saber小姐感到高兴,而是因为我而感到高兴……?——————
因为说出口太不好意思了,只点点头作为回答。……对。
简单来讲,樱能允许Saber的同居,让我感到很高兴。
正因为是像家人一样的樱的关系,能接受我这次的乱来,让我有种“呼”地吐出一口气,总算能安心的感觉。嗯,如果是这么一回事的话,我就回答吧。
Saber小姐和我们,昨天十二点的时候,就已经完全和解了。
虽然我还是有点拿Saber小姐没办法,但就算如此,我认为还是可以跟她有不错的感情没问题的。因为那个人,虽然不太好理解,但是是个很可爱的人樱的笑容中没有虚假的谎言,是真心的。
这让我感到很高兴。
虽然非常高兴————很可爱,Saber吗……!?
是呀。连藤村老师都叫她“小Saber”了,Saber小姐好像也已经习惯了的样子。
虽然事实上是为了监视才睡同一间房间的,结果连今天晚上也变成三个人一起睡了………………
这、这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发展啊。
但是,Saber很可爱、吗……虽然确实是个会让人吓到的美人,要说可爱总觉得没有真实感啊……。————去叫醒藤姐吧。
虽然知道很乱来,但我还是很在意昨晚的事情。
最坏的情况是,被樱还有藤姐欺负的Saber生气了,樱应该也会对Saber感到生气。不用想也知道,Saber生气了会很难相处,但是樱要是不开心的话,也很难应付。
现在还是去问那个就算昨晚才大吵一架,到了早上通通都会忘光的藤姐才是上策……!好,卷起袖子站在和室前。
……似乎樱跟Saber都已经起床,各自往起居室跟道场去了。———要上啰。藤姐,早上了唷~!
嘎啦的一声,很有气势地打开拉门。
就这样,一脚踏入了聚精会神的等待着猎物的虎口,
非常漂亮地,被扔出了场外。咦,士郎?已经快要吃早饭了,你在那地方做什么啊?出现在走道上,装作是无辜第三者的藤姐。
哼哼~。
这意思是说刚刚把我抓住领口三回旋之后丢出去的这段记忆不存在吗。……又不是我喜欢才跌在这个地方的。
我说,如果妳还有残留一点记忆的话,就拉我一把啊这只大老虎。
嗯?这样说起来,对梦中出现的侵略专用最强机器人SPECIAL定下胜负时的那股手感是?不断将手掌打开又握紧、打开又握紧的藤姐。
头上出现了闪烁的问号,才几分钟前的记忆好像就要被唤醒了,但她还是没有想起来。算了,管它的。比起这种事情还是快点吃早餐吃早餐。让樱跟小Saber等太久可不好意思呢
“算了管它的”,用这种话就想抵销刚才的三回旋我可不接受啊。
喂喂我可是会报复回来的啊,等一下,刚刚好像听到了让人很在意的用词。喂,等等大老虎。“小Saber”是什么鬼啊
嗯?小Saber就是小Saber啊?我跟樱还有小Saber渡过一晚以后,现在是感情很好的女孩子同盟啦~!
骗人说谎混淆视听。女孩子不是只有两个人而已吗唔……!!!???
刚、刚才明明还有十步的间隔到底为什么会被打到啊我……!?女孩子同盟。Over?
O、Over……
……是、是这样吗,一瞬间从走道来到庭中吗……不愧是有段者,虽然常常忘记,但藤姐在学生时代可是出名的剑士。……算了,这倒是没差。藤姐、樱还有Saber感情变好了吗?……藤姐就算了,我以为樱应该是不会认同的才对
嗯?啊,是这么一回事吗。什么嘛~,士郎你还蛮敏锐的不是吗。樱和小Saber,你是担心这两个人会不会反目成仇吧?……当然会担心啊。也没有告诉樱就擅自决定让Saber留下来,樱一定会觉得不舒服吧。
……虽然我不喜欢被讨厌,可是只要忍过去就好了。但要是樱觉得Saber很讨厌,总觉得蛮划不来的很好很好。没问题唷,因为小Saber是好孩子这点,我跟樱都很清楚的。
樱不太擅长跟小Saber这样的孩子交往,所以看来还不太熟,但是两人互相已经达成和解了的样子,士郎就不用操心了不知道在高兴些什么,藤姐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回到了走道上。
……啊,卫宫家的问题好不容易算是勉强解决了,说高兴也的确是很高兴,但是……藤姐那家伙。到最后都还是放着倒地的弟弟不管,自己走掉啦
腰部承受剧烈打击爬不起来的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
受不了。
想不到居然连学生会也休息了。
学校里几乎已经没人了,这样想找人问的都很难吧。……总之先回去吧。关于美缀的事,藤姊应该知道些什么吧。拿起书包后回到走廊。
外面已是一片暮色。
夕阳已经快要沉入地平线,再过一小时左右夜幕就完全降临了吧。来到了三楼的楼梯。
提着书包准备回家时,头顶响起了“卡答”的声音。?
我抬起头。
在那里的是————
在往四楼的楼梯上的空地上,远坂如同门神一般站在那里。耶?远坂,你还在啊?
………………………………………
没有回答。
不管是早上还是现在,打招呼的时候,她的视线好像变得越来越冷漠。?什么啊,没事的话我先走啰。
举起书包,摆出让人知道"我现在要回家啰"的姿势。————————唉?
……?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远坂用被吓呆了的样子叹了一口气之后说无语了。不带Servant还敢而来学校,你认真的吗?
如此,不带感情的声音。什么认真啊,不带是理所当然的吧。Saber又不能灵体化,不可能带来学校吧那么就请假吧。Master没有Servant保护还敢这样悠哉悠哉的乱晃,好像是在对人家说"请杀了我"耶。
……卫宫同学,你知道自己有多笨吗?什———笨什么的,哪有这种事。
远坂才不要说傻话了啦。Master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战斗对吧。那只要在大白天,尤其是学校这种地方不就更没有问题了吗?…………哼。那我问你,这里是有人的地方吗?
啊————?
在说什么啊,这里人多不多不是一眼就看————耶——————?
为什么呢?
怎么会这么巧,刚好四下无人啊??
三楼的走廊没有任何人。二楼与四楼一定也一样吧。日落时的校舍万籁俱静。
这样的话,不会是说只剩一楼有人在吧————终于明白了呢。
……真的,早上的时候那样呆呆的走过来让人很生气呢。
明明特别警告过你那么多次了,为什么还要自己来送死呢?
一边话中带刺的说着,远坂卷起左手的袖子。————?
洁白而细长的手腕。
在这女生该有的手腕上,突然“啵”的一声,
发着磷光,浮现出如同刺青般的东西。————什
这不是令咒嘛。
那个难道是———我所没有的,被称做魔术师之证的魔术刻印?———应该不用说明吧?
这是我家传承的魔术的结晶。只要是刻在这里的魔术,透过魔力就可以任意发动。……对。
魔术刻印这东西,要解释的话就像是与魔术师本人的回路无关的,特别的附属引擎。
不需要复杂的咏唱或顺序。
只要发动就可以让名为魔术的这台车行走,可谓究极的魔术加速器。正因为如此,只有使用时魔术刻印才会浮现出来。
所谓魔术刻印,就是只需魔力流过就可以生成的,另一个魔术回路。我已经让Archer回去了。对你的话,只要用刻在这里的(阴炁诅咒)弹就够了
讲出来的话不带任何感情。
————————
顿时领悟到,眼前的对手是认真的。要逃也是可以,不过只会徒增痛苦喔。反正最后赢的一定会是我。
冷淡的言语。
但是我的脑袋已陷入了一片混乱。在这里,真的,要战斗……?
为什么在这种地方,
为什么在这种时间,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不跟远坂战斗不行啊————?等,等等远坂!妳认真的吗,这里是学校耶!?动手的时候不小心惹出什么骚动的搞不好会有谁跑上来也说不定———到时候再说吧。我呢,是不会让机会白白溜走的哟。虽然对不起卫宫同学,让我在这里解决掉吧。
……而且,再像今天这样让你在我旁边闲晃的话,我的神经也会撑不住的。我完全没有打算跟远坂打———
你没有可是我有……!好啦请你觉悟吧,士郎———!在好像是恼羞成怒的宣战布告后,远坂伸出了手腕。————————!
那会是什么样的魔术呢。
远坂伸出左手的瞬间,视觉就被光夺走了。唔………………!
全力冲下去的话,到往二楼的楼梯还有四步。
要回走廊的话,差不多也要四步才能进入远坂的死角。
没有时间犹豫了,现在————
———远坂是认真的。
就算退回走廊也没有逃跑路线,还是跳下眼前的阶梯吧……!哈、唔————!
全力蹬了地面。
距离阶梯的转角有一公尺半,这种高度的话可以着地没有问题……!———高度一公尺半,以阶梯约一公尺的宽度进行助跑跳跃。
着地时也没有扭到脚,行动正如想象之中地进行。呼————
这样就从远坂身上取得一阶楼梯的先手了。
再来只要就这样,不停地一直到一楼,然后离开校舍的话————————————、?
发生、什么事、了。
从接近正上方。
从头顶,噗、的感觉,好像有一块巨大的果冻掉下来一样。———脚动不了。
从正上方掉下来果冻的重量止住了脚。
如此想着,将对背后施加着压力的东西抖掉。在大幅动作的时候,吐了一口气。
……好冷。
皮肤上起了鸡皮疙瘩、关节发出声音、肌肉十分沉重、内脏的效能降到一半以下。完了————这、是
并不是果冻让脚无法动作。
这是,重度的感冒。远坂的魔术。
会给予目标疾病的阴炁弹,命中了我的身体。
其结果———卫宫士郎的身体,就得到了让人无法自由行动的热病———————跟我想的一样呢。我就想只要准备一个能轻易逃走的路径,你一定会往那边走的……遥远地、微弱的声音,简直像是从月球那里发出的通信。———我先道歉了。接下来的事情,跟直接取走性命是同等残酷的冰冷的手指嵌上了我的脖子。
当我明白那是远坂的手指,想办法摆脱之时,———再见。
虽然你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我,其实在一段时间之前就知道你了啪。
就好像短路一般,失去了意识。……咦……?什么啊,已经早上啦
唤醒呆滞的意识,往还想要睡回笼觉的精神中,注入了活力。
时钟的指针已经过六点了,早已经是不得不去准备早餐的时间了。早安,学长。早餐已经做好了喔
啊、嗯。……抱歉,又让樱一个人麻烦了。总觉得非常想睡就是没法醒来。晚餐我来做,就放过我吧咦,这可不行。今天的晚餐是轮到我,学长请乖乖的等呜。但是啊,早餐跟晚餐都麻烦樱,我也太过轻松了吧。拜托今晚就让给我吧。为了挽回睡过头的名誉嗯~,也对呢。那晚饭就一起做吧。
我也会帮忙的,学长请早点回来喔
抱歉。打工,我今天会早点结束的边对樱道歉,边在餐桌边坐下。
桌上排列着早餐,藤姐像平常一样从冲进来勉强赶上。大家今天也都很有精神呢————嗯、咦……?士郎,这是怎么了啊?
啊?怎么了是指什么啊。藤姐,你有东西忘在家了吗?咦、咦、咦……?啊咧?好奇怪啊,我明明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可是却完全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呀。
……可是好令人在意啊……士郎,你有没有忘了什么东西?
啊?忘记的东西,例如说是像怎样的东西啊别、别问我啦。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呀。
喂,樱觉不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是少了什么,又好像是忘了什么似的我没什么感觉。我觉得应该是藤村老师的错觉吧。
既没忘了什么东西、也没有忘了谁吧?嗯~……算了,就这样吧。想不起来的事情,就代表是不重要的事情嘛
是因为终于接受了吗,藤姐坐在坐垫上开始吃饭。
这是毫无疑问的,稀松平常的卫宫家早晨。比藤姐、樱晚了三十分钟。
一如往常,悠闲地离开家中。走在通往学校的坡道上。
刚过七点半,道路因为身穿同样制服学生的身影而变得热闹。
习惯的景色。
将什么也没有缺少的早晨的空气吸入肺中。……突然。
自然地,与经过的女学生交目。
是因为跟我交上视线让心情不好吗,女学生快步爬上了坡道。怎么了卫宫。刚才,你和远坂互瞪吗?
咦……?啊啊,早安啊一成。
不是啦,刚刚才不是在互瞪。只是刚好搭上视线罢了是这样吗?那就好,我是真心希望你不要跟远坂吵起来。那家伙可是以加倍奉还作为信条的啊,剩下的一年学园生活会化为乌有的南无观世音菩萨,一成念着经,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认真。
但是,那也是无谓的担心。笨~蛋。什么吵起来啊,我,根本不认识那家伙喔。
……嗯,虽然是个美人,但是那样子的人我们学校里有吗?
嗯,这是正确的对应。那是人所无法处理的。不要与她牵扯上,才是人应该走的道路啊。
呀,刚才我还很担心,这可解决了!爬上坡道的一成。
………………
目送着那背影,只是呆站着。这早晨的光景中并没有缺少什么的。
左手传来微微的痛感。解决了————到底是什么发生了,又有什么结束了啊,一成
山坡上响起了铃声。……已经早上八点了。
就像校门关起来的样子,总觉得好像有什么被封闭住了一样。
————我、确实————
……什么也没想起来。
被无形的焦躁包围,我该往哪去呢、该回到哪里呢,通通都想不起来————唔————!
顾不上往回看,只是凭着自觉就背对着走廊向后跳跃。
为了冲到走廊的角落、远坂的死角,死命的全力硬跳————!就这样以滑垒形式进入了走廊。
呿————!
远坂恼羞成怒的咋舌声传来、同时墙上也听见了彷佛像是重物撞击般的声音。
等————那家伙,刚到底做了什么————!?
起身的同时回头向背后望了一眼。……墙壁。
刚刚我站立身后处的墙壁,正冒着一团像烟的东西。
嗯。
准确的说,墙壁上有着三个拳头大小的烧焦痕迹。————————
远距武器————不,那个是让被打中的人生病的,像是‘诅咒’般的东西。远坂所说的“阴炁弹”,应该是北欧的卢恩符纹魔术的一种,只要指着对手就可以间接的让对手染上疾病或加重病情的诅咒。
效用应该就只有生病而已,即使搞错了,也不应该有像那样‘咚框’般撞上来的效果。但,远坂的“阴炁弹”似乎因为是以相当浓厚的魔力编成,看起来跟子弹没多少差别了。
问题是那已经不单是看起来像,连威力也相差不远。不、不愧是远坂啊。
将本来应该是慢慢生效的诅咒当成即效性的东西来用,发挥实力也有个限度吧。喂,这家伙想杀人呀————!
所以,我不是说过了嘛!
背后传来着追杀下来的脚步声。唔————!
以最快速度重新调整姿势。
———没有思考的时间。总之如果不快点逃的话就麻烦了……!走廊,走廊太危险了————!
总而言之就是笔直的。
因为远坂的武器是远距武器,如果只单纯的在走廊上跑背后一定会中弹。喂,站着别动————!
从楼梯间跳出来的远坂叫着。
说时迟那时快、
我马上跳进二年F班的教室内。穿越走廊的阴炁弹。
远坂那家伙,一到走廊马上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轰了过来……!这怎么打呀,战斗能力根本就是天差地远,战斗能力……?
匆忙中扫视教室内的东西。
防具。
有没有,被那样打上一下也可以得救的防弹背心呢……!?惨了,来了————!
远坂跑来的脚步声,就此停在教室门口。
……应该是看见我跳进这里面了。
这么说、可能是注意到我埋伏在这里而停止脚步————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呀,笨蛋————!
跑吧。
从教室的一端跑到另一端,跟跑出教室是一样的事情、
毫不留情地、又是数发的连续(咒怨弹Gand)从走廊射进来
————!啊啊、真讨厌,你以为在玩钓瓶击啊……!
子弹贯穿了墙壁,以放射状的方式打入教室内。好烫,擦到背上了!
停下脚步的话一定会被打穿。!?骗人、为什么你身手这么敏捷啊!
‘答’的一声后跳进教室内的远坂说着。
距离约四公尺,我们分别抓着教室前后门的扶手、就连互视————的的空闲都没有……!跳到了走廊上。
再跑进教室可不是好主意。
这样子的话,就只有全力跑到另一边的楼梯间了!!
呜哇,真是毫不手下留情呢!
这次擦过了太阳穴呢!
喔、等等,这次从腰、腰旁飞过了!!可恶,妳来真的吗!被那种鬼东西击中可不是闹着玩的不是吗!
当然,本来就不是闹着玩的……!
怕痛的话就赶快停下来,那样我马上会给你个痛快的———!呼啸而过的枪弹。
话说回来,为什么刚刚的效果音会变成是真枪实弹呀!?等一下,妳不是在放阴炁弹吗?!?
为什么声音听起来像是充满杀意的呀!就因为靶子动来动去的、不知不觉就激动起来了……!
远坂一边说着一边砰砰地发射。枪声更加猛烈的回响着。
不过还差一点。
在这危急之刻,好不容易到达了2年A班旁的楼梯。哈————哈、哈、哈————!
狂奔下楼梯。
到这边的话就是我赢了。
沿着阶梯跑下去,就是二楼的转角。
只要像这样到达一楼的话,即使是远坂也无法做出那么不讲道理的———————目瞪口呆。
远坂那家伙,跳过了楼梯的扶手,直接抄了快捷方式到达了前往一楼的楼梯。……一言以敝之,被堵住了。
如果还想往一楼去的话,势必要越过正怒视着自己气焰冲天的远坂。———真惊人。身轻如燕的嘛、远坂。之前才跟我说身上有什么赘肉之类的。
————————
啊。
远坂、脸上冒着青筋的瞪着我。习惯是很恐怖的。
刚想到‘别过来’的瞬间,脚就已经自动的跳往走廊,并且马上就听见墙壁上遭‘咚咚’声响的枪声击中。朝着走廊的反方向逃走。
比刚才有长进的是,从三楼换到了二楼了。
这样再逃开一次并到达一楼的话,即使是远坂也
————很缠人耶远坂,该适可而止的放弃了吧~!
我不会夺走你的性命的所以就给我安份一点……!———该说是这次才是认真吗?还是说只是因为单纯的跑来跑去开始脑充血了呢?
远坂的阴炁弹已经达到会被报警处理的程度了。耶~……!
不是担心那种事的时候,现在————!
威力上升了,也就是说,子弹变大颗了。
刚刚被擦到只是感觉到热量的东西,已经变成了会将碰到的东西完全烧毁的物质了。————好痛…………!
有一只脚,被阴炁弹擦到了。
———速度减慢了。
当判断出到达楼梯前就会被追上的瞬间,投身跳入旁边三年级的教室。————呃
跳进教室内,并向窗边移动。
……好了,怎么办呢。
只是两层楼的话看来应该可以跳下去。
既然跑出走廊的话会被狙击,那么干脆直接从这里出去?、']gel成']g,Echo
走廊上传来远坂的声音。
教室被一种像是薄膜一样的东西包住了。——————什么,结界吗……?
接着,当我察觉这是某种隔音结界时我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立刻把头从窗边拉回并跳回教室中。————全身都感应到强力的魔术波动。立刻将身体弯曲,弄倒一张书桌当盾并隐藏于其下。————跟之前的阴炁弹不同。将眼睛闭起,手掌贴着倒下的书桌的背面。————咒文。
即使拥有魔术刻印的辅助,远坂也仍正在咏唱咒文。能赶的上吗?不,非赶上不可。
跳过在脊椎部位制作第二神经的一切工程,像是发疯一般把魔力往桌子中注入……!alve————!(同调Trace)、(开始On)————!声光爆裂。
一如平时放学后,毫无出奇之处的教室,在一瞬间化成了舞池。————书桌在跳舞
从走廊向教室射进来的魔力之束,手枪什么的不能与之相比
毫不间断,并能大范围攻击的那玩意儿,已经属于机枪了。虽然不知道被魔力笼罩的诅咒有何效果,眼前已经能看见魔力聚集而成的块了。
密度已经紧密到能拥有质量,将碰触到的物品全部弹飞。
排列在教室中的书桌,彷佛像是头着火的人一般,开始疯狂的四处乱窜。
枪声与书桌撞击的声音,早已使耳膜麻木了。这样的话与其说是舞厅不如说是战场。
与那无关的,只有连裂痕也没有的窗玻璃。
是远坂张开的结界的力量吧。
现在,这间教室已成为了密室。
虽然可以进入,却绝对出不去。被放出的几十颗弹丸也不例外,连声音都没能漏出去。
……真是的。
远坂那家伙、已经是一位让人钦佩的魔术师了啊
————!唔————!
被当成盾的书桌,被全身所能的魔力笼罩着。
经过我唯一能使用的魔术———“强化”而增强硬度的书桌,抵挡着有如骤雨般的魔力弹。咕、呜————!
但是那样也只是权宜之计。
只靠我的强化,这弹雨可连三秒都挡不了。
结果上,只能够在强化效果停摆瞬间再次施与强化,不断反复直到魔力耗尽为止,不过————可恶、那家伙魔力用不完的吗————!豪雨完全没有缓和的迹象。
……说不定,远坂已经事先预知了教室内的状况也说不定。
该不会是因为知道我只能这样防御,所以才完全不肯收手吧。
这样的话,当雨停了的时候,也就是————……我这边耗尽魔力的时候,吗……?
当把神经集中在书桌上时,叹了一口气,将肩膀放松。
……这样就是拼耐力了。
这不就是在比那家伙和我,谁的耐性好吗————!————不对、算了
胜负相当简洁的摆在那里。
该怎么说呢,有一种仅在第一回合不到十五秒就会被秒杀KO般的感觉。
这里虽然没受伤,体力也还颇多,但魔力耗尽的话就做什么都没用了。……不过,这还真是
小心翼翼的从桌子后探出头来。
教室被大量白烟包住而看的不是很清楚。
只听‘卡啷’一声。
撑在地板上的手,似乎碰到了什么棒状物。椅脚啊。……那家伙,又是一次彻底的破坏呐。
不管怎样,它可以成为什么武器吧。
将约二十公分的铁棒握于手中,并将最后剩下的魔力注入其中。———很顺利嘛。什么,我呐,原来是那种临阵时就会百发百中的类型那‘呼’的一声,将充满自信的强化物品试挥了一下。
……好了。
这里到处都是烟根本无法逆转任何事情,像刚刚那样再来一次的话一定会被变成蜂窝的。
不知是否是魔力消耗过度而伤到下半身。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呃————咳,咳
又加上这个烟、让我连呼吸都很困难了。烟熏作战嘛,可恶。那家伙到最后都很厉害嘛。
远坂已惯于战斗。
如果留在这里也只有被逼上绝路。
……虽然知道她一定在走廊上等着、但是由于结界的关系无法从窗户逃脱。————————
下定决心朝着走廊前进。
虽然脚的麻痹感尚未消退,一边推开书桌的残骸一边朝着白烟内匍卜前进。
然后脱离焦土地带的前面是、———哼。终于出来了呢,卫宫同学
两肩上下摆动并喘息着的远坂等待着。………………
在怒目对视的同时、渐渐的把腰挺了起来。
脚的麻痹只是暂时的,想动的话还是有办法的。但,即使那样也做不了什么事。
远坂只是跑来跑去而感到累而已,魔力可还剩了不少。
跟耗尽魔力的我正好相反,远坂先耗尽的是体力。
照这样子再次战斗的话,下次一定会避都避不了的被轻松射穿吧。胜负以分。好啦,请把那个怪武器丢掉。这种情况的话卫宫同学没有胜算吧。
哼哼、露出胜利之姿的远坂凛。………………
真让人不爽。
说真的,虽然知道十分的无谋,但就是不知不觉的觉得不爽。……那种事不试试看不会知道吧。从肩膀就能看出妳气喘如牛的模样还在那装什么大牌、笨蛋。
对着远坂拿稳椅脚,并摆出彻底抗战的姿态。———呼嗯,是嘛。
明白了,本来是想说如果乖一点的话我就会温柔一点的,看样子那是我的自作多情呢。好吧,那我就先说一声对不起了,卫宫同学。
恐怖的微笑。
总觉得,希望这种不详到极点的笑容赶快停止。?道歉,为什么呀。话说回来,现在即使对我道歉了我也不会忘记这个梁子喔。是呀,我要道歉的是为了之后的事情呢,卫宫同学。
毕竟如果胡乱抵抗的话不就不能手下留情了嘛?如果不小心手滑了一下而把你杀掉的话,可不是就无法谢罪了嘛————…………!
呜哇,这家伙来真的。……!
不对,虽然之前也通通都是来真的,但该说现在才是真的打开了最后的开关吗,终于察觉自己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呀,终于明白了吗?太好了,讲了这么多如果还在说傻话的话,我可真的要做点什么了。
呜————什么做点什么,是会怎样?————————
视线瞪了过来。
……原来如此。
总之,刚才那句话就是傻话吧。———这是最后的忠告哟。
先把那个怪武器丢掉,然后把令咒交出。最多也只不过是失去手腕的神经,总比整条命都被夺去来的好吧?————————
交出令咒……?
不,令咒是怎样都不可以交出的东西———……不行。那是办不到的,远坂
……呼嗯。让我听听看,为什么令咒不能给妳。那样,就跟叫我背叛Saber没什么两样。
……是吗。给你三秒钟喔。自己的性命,由自己来选择。远坂举起左手。
大概在我拒绝的瞬间,就会从那只手腕放出阴炁弹吧。
我————这样下去的话
三秒了———卫宫同学,答案是?
——————!?
我和远坂不由得面面相觑。
刚才,好像楼下有惨叫声传上来……!?远坂、刚才的是
惨叫、声、吧。
立即拔腿往楼下冲。
等等,你知道在哪里吗卫宫同学……!?
哪知道!只知道从楼下传来的!
等一下,我马上解开结界————!迅速的冲下楼梯。
等等啦!一个人先走的话很危险耶!
哪有那种美国时间呀!刚刚的惨叫,不管怎么听都不是小事情耶!我知道啊!所以我不是才说危险嘛,笨蛋!
来到了一楼。
走廊上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像是女学生的人影倒在地上。————!
女学生倒在逃生门之前。……太好了。只是昏过去而已吧。
跑到了女学生的旁边,确认了她的安危。
是一年级的学生吧。
虽然已经失去意识,但是没有出血和外伤,也就是说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情。难道不知道脸青成这样,就代表身体内部都已经被掏空的吗!?
咦……?内部被掏空……?魔力,讲的极端一点也就是生命力。……跟被Caster袭击的人一样,不,比那更为恶劣。
———这孩子,如果放着不管必死的
耶……,会死,明明没受伤……!?外面没事但体内如果被掏空的话就不能动是理所当然的吧。血液根本就已经不足了。……等等喔,只是这样的话靠手边的宝石应该可以做些什么————斯噜斯噜的将手伸入口袋摸索。
……太好了。
虽然听上去是很严重的事件,但远坂似乎知道治疗的方法。远坂蹲下后,便开始照顾着倒下的女学生。
————————
专注认真的侧颜。
细嫩脸庞上出汗的同时,全神注意着女学生的安危。……?
……为什么呢。
那个,让旁观者都感觉到痛的认真表情,我好像。
在最近,且真的是不久之前就已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啊啊讨厌啦,精神无法集中啦……!卫宫同学,可以帮我把那边那扇门关起来吗?风会把头发弄乱啦!
咦————喔喔,那个紧急出口是吧
将目光转向敞开的紧急出口。嗯————?
门户大开……?
这么说来,这女孩为什么昏倒,我们还没调查过。
没理由自己倒下的,应该是被谁袭击了才对。
听到叫声后我们从楼上到楼下花了不到一分钟,犯人如果要跑离现场的话只能用这扇逃生门离开。————啊
那个,多亏了将注意力集中在敞开的逃生门上。
注意到了黑色的‘某物’飞了过来,立刻、远坂、危险
用右手,庇护着远坂的脸。咦———那,那个是什么呀……!卫宫同学,你手,手腕上开了个洞……!
咕————————
远坂说的没错,右臂上插着一把黑色短剑。刺在位于手肘与手掌间的那玩意儿,像是钉子一样。
不,以钉子来说似乎过大了点。
已经可以被叫做短剑的那东西,完完全全的贯穿了我的手臂。什么,怎么会———不对,现在不是说那个的时候,血,血那样子冒出来?不、不会痛吗……?
————会痛的。痛的不可开交。
但,因为太痛了,所以反而物极必反的冷静下来。
还有,比起那种事。
居然把这种东西,投向远坂的脸庞。————远坂,那孩子交给你了。
由地板一跃而起。
没有空听远坂的回答了。
左手握紧被强化过的铁棒,朝着紧急出口的方向追了出去。呼————呼,呼,呼————
边跑边拖着垂下的右臂。
手肘以下已被鲜血染红。
……今天跟手臂特别有缘吗。
远坂说完伸出手臂,现在就变这样,拖着一条快要断了的手臂。唔————这附近,不会错的
看了一看四周。
虽然不知道是注意到了什么,就是有种确定的感觉。
袭击女学生的“谁”、
与向远坂投出“某物”的人就在这附近。
还没追丢。
闭上眼睛的话,就可以感觉到黑暗的魔力的移动。弓道场的背后————森林中吗……!
跨过了栅栏,在充满腐叶的土地上疾奔。
————突然。
森林的空隙间。
像是隐藏于树林中的一张,熟悉的脸,正对着我笑着。慎二…………?
想也不想的停下了脚步。
为什么慎二在这里呢。
那家伙不是失踪了?不对,
真正失踪的是美缀,然后慎二是最后见到美缀的人,接着————————!!!!!
被刺到的右臂传来一阵剧痛。
身体要往前跌倒的瞬间、
朝着喉咙,丧钉般的短剑就这样刺了过来。呃…………!
千钧一发的躲开了。
既不是往旁边也不是向后,只是顺着身体倒下的方向让自己在地面上来了一个前滚翻。哈————咕…………!!!!
喉咙。
擦到喉咙了。皮肤就这样裂了开来。
虽然如此已经算运气不错了。
再差一点点的话,就不是皮肤而是连骨头都被刺穿了。妳…………!
瞬间爬起来。
我眼前的是、
浮现笑容的,黑色女人。Servant…………!
确认都不用确认。
连远坂都无法与之相比的,脱离人类水平的魔力块。
如梦似幻般的娇艳美貌,与沾满浓厚鲜血的身影。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职阶,这家伙毫无疑问是人类以上的存在————消失了……!?
黑影从眼前一晃而逝。
————直觉告诉我,会被杀。
无意识下,将手中的武器,朝头顶上挥动。咕————!
将对着头门直击的“钉”攻击给挡了下来。
那女的像是蜘蛛还是什么的,像黏在树上一样在森林中四处乱窜。————————
跑了起来。
挡下这次奇袭只是偶然的。
下次被袭击的话看起来就无法挡住了,当然,应该也已经无法逃离了。咕,哈————!
朝着最近的树奔去,将背部靠向它。
这样至少可以防御从背后的攻击。不,只能相信它能防的住。可恶————那样子引人注目的穿著,为什么————
到处都找不到黑色Servant的身影。
是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吗?她连一次都没有下到地上过。————————
渗出了汗珠。
锵啷锵啷的声音,就像是狙击着猎物的蛇哈————哈哈,哈
笑声在树林间飘散,拼命的忍耐住。
在森林中响着链子的声音。
下次被袭击时一定会被杀,这样的状况,让大脑一片空白。
']台的绳结已解开铡刀却迟迟不落下的情境。哈————哈啊、哈
所以,这才不可思议。
本来的话,战斗已经结束了吧。尽管如此自己还活着。
这真是不可思议中的不可思议,说不定,我在第一击就已经被杀了,像现在这样恐惧害怕,也许是死后的梦呢?
脑子变的一片空白,开始胡思乱想。
……自己是不可能跟Servant对抗的。
只能靠她了。
的话,就可以脱离这窘境吧。可是————这样好吗。
我是自己跳进这死地的。那么,这个责任就应该要自己去结束掉,再怎么说————————我,还没有去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没错。
虽然笨拙但手中也是有武器的。
而且身体也还能动。
地点不佳的话就移动就好了。
要呼唤Saber的话在那之后也————真惊人。你居然不使用令咒呢。
————!
听到声音了。
上————面,果然是潜藏在树上吗。……哼。再怎么说也剩不多了。如果就因为如此而用掉的话,以后怎么办啊
其实呢,根本不知道怎么用也是有的。……是吗。跟我的Master不同,你真是勇敢呢。
寻找位置。
声音从哪来的————?那么,我也改变手法吧。对没有Servant的Master不能认真的———我会,以温柔一点的方式杀掉你的。
……声音停止了。
森林中只剩下锵啷锵啷的回音。————————
……要来了吗。
首先,我该做的事情是,从森林中逃出。
这样的话就得要再承受数次那名Servant的“钉”。……………………
而手上只有强化过的椅脚当道具,实在是很丢脸的笑话。
至少,对————
这棒子,若像是那家伙的武器那么好的话,就不只防御连反击都可能吧。————————————————————————
—————————————————————————
——————————————————[p]开始了
……没时间做那种假设了。
到森林的出口约有三十公尺左右。
跟刚刚跟远坂的追逐相比的话,这不是什么很长的距离————!————跑了起来。
无视着恼人的链条的声音,沉着冷静的向外面……!喝————!
将从头上打过来的攻击弹开。
接着是左边,将差一点点就落地的Servant的回旋踢以
“武器”挡下。
再来是正面。
因为被挡下两次攻击而变的焦急了吗,紧接着放出的剑戟均被弹回————!怎,怎么会————!?
黑色Servant退后了。————————
只是巧合罢了。
打从第一次就是如此的话,这一连串的攻击当然也是因为巧合而挡住。
我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
这样的人能活下来,除了巧合以外别无可能。————但是。
巧合这东西,会像这样持续出现吗?
不,本来的前提如果是错的的话呢?
开始的一击。
瞄准头部的奇袭,
对卫宫士郎而言绝对躲不开的一击、
以巧合这东西是绝对挡不住的————————你
黑色Servant的絮语声。
焦急的声音,同时也带有毛骨悚然的美丽音声。哈,没有什么了不起啊,跟其它的Servant相比魄力还不够呢————!
对着挡在眼前的Servant虚劈了一下。
呃…………!
黑色Servant挡住我的武器后,身体伴随着飘逸的长发一同向后跳跃。可以了————!
已经没有妨碍了。
黑色Servant已经离开。
剩下,几公尺而已,就这样———————不,到此为止了。
因为你,打从一开始就已经被我抓住了。咦————?
身体倒下了。
不,是被从背后拉住了。
右臂顿时痛了起来。
本来就是被开了个洞的手臂,正被某种不明的力量向后拉扯————!?还不明白吗?刺在你手臂上的那个,是我的桩子呢
妳的,桩子————这样就意识到了。
从那女子的武器上伸出的东西。
刺耳的铁器声。
锵啷锵啷的。
从离开校舍时就存在着的,一种栓东西用的链条的声音———糟————了!
虽将左手伸向右手,已经来不及了。
鲜血四溅的手臂倏然上举,接着被吊上半空中。呃,啊————!
手臂,像是被寸寸断绝。
插在右手臂上的钉子。
从那上面伸出来的锁链,以树枝为支撑点,把我整个身体悬吊在半空中。啊————咕————…………!
……好了。刚刚似乎,说出了什么一些让我很感兴趣的事呢。
……黑色的Servant靠近了。
像这样被悬吊着,已经无法逃跑也无法攻击了。说过,我比不上其它的Servant。
……真让人为难呢。如果没能让你改观的话,我无法就此杀了你。
贽。
就像是,以出现于西部剧中的绞刑台的样子呈现。提起了像是钉子般的短剑。
黑色的Servant,以舌头舔舐了一下它的前端、
这样子吧。首先先把你那判断错误的眼睛给取走。
剩下的手脚,接下来再说。
咚、的一声轻轻跃起,并从正被吊在位于三公尺高处的我的眼前出现。————————
钉子挥了下来。
我的身体还能动。
我要————
————我是敌不过这个Servant的。
那么,也只能以现在唯一自由的左手,将有办法打倒这']在给呼唤过来了。
我不知道使用方法。
但既然是已使用过一次的东西,只要有那想法,就没有无法再次使用的道理……!过来吧Saber————!
视野被光所包覆。
是令咒的作用吗,左手产生了激烈的痛楚。
啪唰啪唰。
血流动的声音、疼痛、左手传来的激烈痛楚。————、啊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从手肘被切断的,我的左臂。啊、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发狂的喉咙。
发声器官好像已不是我的东西似的,只管诉说着失去手臂的痛楚。———做得很好。只有左手能动作的话,理所当然会去依赖令咒。
虽然你刚才说了那些话,一但被追到无路可逃,跟其它的Master还是一样的。只是个借着令咒命令Servant的人罢了。啊————呜啊、啊、哈…………!
……止不住。
止不住从左臂流出的血。
整个手肘就像筒子一样,被开了一个孔哪有能止住的道理……!要让你用上令咒———在这场狩猎中,我对自身设下的条件已经达成了。
再来只要将你的眼睛挖出来就好了……算了,就放过你吧。你的苦闷声已经让我十分满足了。这样,“要把眼球挖出来”这点,也算达成了哈……啊、啊、哈————
————血、止不住。
意识逐渐远去。
在那之前,在我真的—出血而——之前,用令咒、将、Saber真是很大的出血量。……本来应该要将心脏挖出来的,看在你意志如此坚韧的份上,我就忍下来吧。
Archer的Master也快要到了。运气好的话可能还救得回来吧———虽说救得回来,大脑也已经失去正常机能了吧……………………………………………………………………………………………………………………………………………………………………………………………………已感觉不到疼痛。
呈现吊在空中的状态不断流着血。
Saber。我、不快将、Saber呼唤过来、的话————我的话,剩下的另一只手臂上还有武器的————!在被吊着的状态下挥动了左手。
被预料到了吗。
黑色的Servant,于空中轻巧的躲开了。
眼前的死神窃笑了。唔————!
虽然死命的摇晃身体来回避,但没用的。
Servant的“钉”毫不留情的朝我的眼睛戳去————
却被从旁边飞来的无数光弹,给弹了开来。好痛……!
往地上跌落。
锁链被刚刚的光弹打断,接着只听“咚”的一声,顿时变成一屁股重重摔落到地上的样子。————————
黑色的Servant将身体翻过。
跳上了树枝之后,就那样有如野兽般渐行渐远。那么,只要把右手臂的钉子拔掉————!丢掉武器、用剩下能动的左手伸向右臂上的钉子。
———很勇敢嘛。总是做出伴随着痛苦的选择。
但是,相较于这家伙我的行动就有如慢动作一般。
黑色Servant很轻易的射出“钉子”、想要把我的左手也用锁起来————!唔————!
还想拼命的摇动身子想要避开来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Servant的“钉”丝毫不留情的朝我的眼睛戳去————
却被从旁边飞来的无数光弹,给弹了开来。好痛……!
往地上跌落。
锁链被刚刚的光弹打断,接着只听“咚”的一声,顿时变成一屁股重重摔落到地上的样子。————————
黑色的Servant将身体翻过。
跳上了树枝之后,有如野兽般跑开了。卫宫同学,没事吧……!?
远坂跑到我的身边来,将坐在地上的我的手臂拿起。总,总之不快止血的话……!卫宫同学,有带着什么可以卷起来包扎的东西吗……!?
嗯看一下……啊,有条手帕。一直都是樱帮我准备的,一定很干净唔,类似的东西吗?算了总比没有好。那个配上我的毛巾的话,应该可以绑上去的。远坂边拿着我的脉搏边小声的讲些像是咒语的话。
……是因为血跟痛感被止住了吗?右臂总觉得舒服一点了。
远坂热心的将手帕贴上,接着拿起毛巾缠在我的右臂上。…………
看着那精致的侧脸,并再次确认一遍。
远坂是个美人,也是个好人。
直到三天前都还是远远的看着,她只是给我优等生的印象,而我也只是憧憬着她。
但,虽然把潘多拉的宝盒揭开后的形象可谓大相径庭,但是本质却是毋庸怀疑的。———心悸动的很厉害。
心脏就那样扑通扑通的剧跳着
远坂是好人、现在又肌肤相触、她的美貌让我将刚才的遭遇全数付诸流水,害我没法正常思考————好了,紧急处理就这样子吧。
……那么,那家伙是谁呀?因为赶到的时候情况十万火急,我才先出手援救。
我也不知道。一路追到这里,就被袭击了简明扼要的说明事情经过。
……还有,把在森林中看见慎二的事情给瞒住了。
说不定是我看错了,而且就算真的是慎二,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他与刚刚的Servant是否有任何关系。—————
不要摆那种脸啦。虽然身分尚未明了,但是那家伙也是Servant吧。那么,不就代表除了我们外这里还有人是Master吗?……对呢。虽然知道学校有除了我们以外的Master,总算是露出狐狸尾巴了呢。
呼的一声,远坂放松了肩膀。
……呼姆。
看起来,远坂好像从以前就注意到了第三位Master的样子。————姆?
这样的话,刚刚倒下的女孩子也是那家伙干的吗……?
等等远坂,刚刚那孩子怎么样了……!?治好了呢。现在我让她睡在保健室里,我想应该没有大碍了。
——————是吗。那,就好了
安心的摸了摸胸口。
……那么,这下子就是要解决眼前的问题的意思了。
这样的话,剩下的是————咦?什,什么呀,这样子盯着人家看。先说啰,我,我绝对不会做那种事的!
想到什么方向去啦。
远坂呐,有时候会自动往奇怪的方向想。我说啊,那种的当然知道啦。远坂哪会做那种事情呢?我要说的不是那个,而是刚刚的事情的后续。如何?要打吗?还是不玩了。
————————
被我这么一说,远坂顿时沉默了下来。……这样子持续了多久呢。
当我再次察觉远坂瞪向这边时、
总觉得,好像是放弃了般的垂下了头。………………
这些都无所谓。
靠着这么近而摆出那种表情,对男孩子而言在很多方面都会觉得困扰。远坂?那个,如何呢
不玩了。今天到此为止。总觉得已经丧失兴趣了,另一方面是今天又欠了你一次人情。
远坂起身后,便拍了拍膝盖。那么走吧。虽然可能会很难过,不过到我家之前就忍耐点吧。
远坂伸出的手像是诉说着“来吧”。
………?
歪着头,并偷喵着远坂的眼睛。所以说,叫你来我家啦。卫宫同学的话,自己没办法治好那个伤的
啊———不,的确是这样,不过为什么呀?没有什么为什么啦。
那个伤,如果不治好的话不会坏死吗。如果就此变成独臂的话,不就好像就变成了我的过失一样
拉住我的手的远坂,像是在说“别啰哩叭唆了”似的。
咦————咦?
真让人困扰。
妳突然讲出那种话,这边可是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啊。远坂的家,同样是在深山町之中,但位置在与我家完全相反的另一片住宅区。
西式建筑似乎都聚集在这片住宅区的最上面,我却一次也没有去过。
我所知道的仅限于此了,再往前就可说是未知的领域。———然后。
这里就是有名的丘上之洋房———历史悠久的魔术师家系,远坂的根据地。————————
呆呆的看着洋房。
……不,虽然看惯了慎二的家,但这该说还是别有一番风味吗。卫宫同学?玄关,在这里才对哟。
啊————嗯。知道了,知道了
咳嗽了一声后再次紧跟着远坂。
……真失败。
被叫到别的Master的家会警戒还说的过去,但现在只不过是来远坂家打扰一下,就变的异常紧张……。————就这。
这里就是远坂邸的起居室,远坂凛每天过生活的地方。那么手臂给我看看吧。
远坂直接单刀直入的切入主题。
…………抱歉,麻烦了
就近找个椅子坐,将右臂伸出。悉酥悉酥的解开了缠着的毛巾。
……好像,比刚刚还要贴近了。
看着我右臂的远坂就在眼前,使的刚刚我没注意到乌黑秀发的绮景映在我眼中,心跳顿时瞬间加快。……啊咧?好奇怪呐,伤口比刚刚小了耶。卫宫同术']语吗?
咦————不,没,没那种事呐,保证!
是吗?可是比较起来,那个伤口几乎已经快要治愈了呢。
不,所以我才说不是什么漂亮不漂亮———呃,远坂妳刚刚说什么?就是说,伤已经快要复原了。我做的只有止血而已,没有会自动复原的道理才对。姆……即使你这么说我也不知道啦。
……真的?如果、卫宫同学本来就跟外行人没两样、应该是没能力使用自我治疗这种程度的咒语。
的能力有关系……的能力有关系是什么意思?订立契约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搞错什么顺序而使力量逆流过来。
订了怎样的契约,但也曾经听说过跟Servant契约后使的契约者变的不死呢。
Saber自身的治愈能力,就那样流到了卫宫同学身上也说不定。订契约的期间即使受伤也能够没大碍啰?……嗯,虽然的确是那样……但是最好不要太依赖这能力喔。治愈的,消耗的是
Saber的魔力。
再说你的能力是将受的伤治好,而不是复活。如果死掉的话也就结束了,请好好控制像这次乱来无谋的行为。……就这样。
什么时候卷好绷带的呢,远坂已经完成了治疗。
咚、远坂轻轻的敲了一下右臂,便站了起来。————就这。
这里就是远坂邸的起居室,远坂凛每天生活的地方。那么手臂给我看看吧。
远坂直接单刀直入的切入主题。
…………抱歉,麻烦了
就近找个椅子坐,将右臂伸出。悉酥悉酥的解开了缠着的毛巾。
……好像,比刚刚还要贴近了。
照料着我的右臂的远坂就在眼前,刚刚没注意到的乌黑秀发绮景映入我眼中,心跳顿时加快。……啊咧?好奇怪呐,伤口比刚刚小了耶。卫宫同术']语吗?
咦————不,没,没那种事呐,保证!
是吗?可是比较起来,那个伤口几乎已经快要治愈了呢。
不,所以我才说不是什么漂亮不漂亮———呃,远坂妳刚刚说什么?就是说,伤已经快要复原了。我做的只有止血而已,没有会自动复原的道理才对。姆……即使你这么说我也不知道啦。
真的?以前也有发生这种事情,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等等,越搞越胡涂了。以前也有?是多以前的事?以前就是前一阵子啊。
袭击时背部被很大的碎片刺中了吧。
在那之后,我什么也没做的就自己痊愈了。
……嗯,那时候我就想说是不是你自己的施的魔术,但你好像没那么厉害呢。是的是的,我不中用还真的是对不起啊。……不过,这是怎么回事呀?我,到以前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耶。……是嘛。想想看的话,会不会是跟Saber订契约的关系呢?虽然不知道卫宫同学跟Saber订了怎样的契约,但也曾经听说过跟Servant契约后使的契约者变的不死呢。
Saber自身的治愈能力,就那样流到了卫宫同学身上也说不定呢订契约的期间即使受伤也能够没大碍啰?……嗯,虽然的确是那样……但是最好不要太依赖这能力喔。治愈的,消耗的是Saber的魔力。
再说你的能力是将受的伤治好,而不是复活。如果死掉的话也就结束了,请好好控制像这次乱来无谋的行为。……就这样。
不知何时绷带已经卷好了,远坂完成了治疗。
咚、远坂轻轻的敲了一下我的右臂,站了起来。夜更深了。
晚饭后,就跟醒来的Saber叫到道场进行体罚———虽然Saber坚持说这是战斗训练,但怎么看都是在欺负弱者———结束的时候,差不多已过了晚上10点。
似乎今天也要三人一起睡,藤姊跟樱进入了和室。士郎……?怎么了。你不是要回房间了吗?
嗯……?啊啊,要回去呀。只是在那之前,有想要问Saber的事情在意的事情,吗?请吧,只要是我能回答的问题就尽量问
————————……该单刀直入的问下去吗。
Archer所说的事情。
没有自由的Servant为了获取自由而追求圣杯。
本来Saber应该也是一样的,但是那家伙却说过,她不是来寻求自由的。……Saber。妳,需要圣杯吗
———是。我的目的是圣杯。因为如此我才成为英灵的。以前已经说过了就是知道了。不过,那是为了什么呢?
只要取得圣杯,即使Master不在Servant也可以留下来对吧。
那么———Saber取得圣杯,就这样留在这里做想要做的事情吗?———不。取得圣杯后,我只会从这世界离去。不属于这时代的人类的我留在这里是不被允许的,再说,我也没有想要做的事坚定无比的眼神。
那里面既没有虚伪也没有迷惘,更没有我能插嘴的地方。———是吗。因为不知道Saber的目的是什么,所以没办法说的很坚定……那个,用圣杯来实现愿望,不符合Saber的形象,现在突然这么觉得。
我不知道圣杯是什么。
只是,朦胧的认为,那玩意儿与这金发的少女不相称。——跟妳约定好了吧。我会让Saber拿到圣杯的。……现在,请妳相信着吧
……?发生什么事了,士郎。总觉得,打从回来的时候就缺乏了一份锐气没有那种事吧———啊,对了。Saber,关于今后的方针
Saber顿时换成严肃表情。
不管跟藤姊有多么要好,Saber到底还是Saber。
虽然不想承认,但Archer所言不差,她的本质果然是战斗吧。今天去了学校,在那边发现到了第三个Master。……呃,然后跟远坂起了一翻波折。接着发生了很多事,然后跟远坂签了个直到找出潜在学校的Master之前都有效的停战协议……快速的将今天的事报告出来。
一开始只是认真听着的Saber,随着话题的前进,
好像,带着不满的看了过来。……姆。Saber,妳反对与远坂合作吗?
不。因为士郎没有知识,从凛身上学习的话我赞成。
然而,既然决定了像这样的大事就希望你能赶快告诉我。另外,可以的话先和我商量一下
Saber瞪着我训话。
……一点都没错,真丢脸啊。那么,明天开始就与凛合作探索校舍对吗?
就是那样。如果看见什么异状的话马上就会呼唤Saber,在那之前就麻烦待机了……唉。以方针来说宽松了些,但是在士郎习惯战斗前正好拿来适应吧。
目前来说,就是要追查出于学校张开结界的Master吗
点了点头。
Saber思考了一会后。———再次确认。
打倒潜于学校的Master后,与凛的休战协议就此成为白纸,她也会变回敌人。
是这样子没有错吗?
Saber认真的确认。
不,那个————
———无法断言呢。
我有亏欠远坂的地方,再说———我自己,也不想跟远坂战斗。……不行。还无法断言。
即使打倒学校的Master,也还有之后的事吧。……Berserker那怪物也还在呢。既然合作的话,就应该尽最大所能比较好———这样子的吗。Master这么说的话我就服从……不过如此一来,士郎只会变得痛苦而已。到了那时候,请不要悔恨自己的选择。
Saber行过礼后就此离去。————————
……我知道。
随便的合作下去,最后只有变成无可避免的战斗。……不想要有痛苦的记忆的话,与远坂为敌比较好。
不如此的话,只会留下深刻的伤痕。
不管是远坂胜出或是我胜出,给予对手最后一击的,始终是最后留下来的————……不论如何掩饰,结局还是如此吗。
就算我拒绝战斗,远坂也会主动挑起战端。
到了那时———我要是完全不抵抗被杀死,将会带给远坂无比的痛苦回忆————……嗯。只要把潜伏于学校的Master打倒,远坂就变回敌人。这样可以了吧,Saber
是。只要能理解这点,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与凛并肩作战,士郎的战斗经验想必也会增加吧
Saber行了一个礼后,离开了。————————
只要是身为Master,战斗就无可避免。
……只要双方还活着,终会迎来对决的时刻。
到了那时候———我能像对Saber说的那样,跟远坂战斗吗————响起一片“我开动了”的声音。
晨间的饭桌坐满了四个人倒是头一次,顿时生出这样子也不错嘛的想法而融入其中。嗯?啊咧,这味道倒是有点微妙的淡呢,用上了鲣鱼与昆布熬的汤底吗,樱?。
是的。因为我认为Saber小姐应该还不习惯味噌。
用了过浓的味噌应该是不行的。是这样呢。跟昨晚相比,我认为今早的味道的确比较好吃。不过樱,因为我已经习惯和风的饮食了,所以请随意烹饪,不必在意我。那样子的话对大家都好。是,是那样的吗!?呜哇,正确的拿着筷子呢。……吓了一跳呢,Saber小姐这么的厉害。因为已经习惯了。
……话虽如此,拿着筷子颇累的。虽然这比刀子或叉子更有用。
是呀~。小Saber的话还是偏向刀叉吧。呀呀,不对不对。那个不应该加那种酱而要加酱油呢。……原来如此,谢谢忠告。
很好很好。那就拿一片海苔当报酬。
士郎,再给我一碗。
好。不要吃太多而又睡着了喔。那个,老师?我想,今天要参加晨间社团活动的话节制一点会比较好……
没关系没关系,不吃下这些的话可撑不到中午呀。话说回来,樱在晨练过后不是也会吃饭团吗?————!老师,妳都知道吗!?
姆呼。因为妳在角落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做什么,我很在意所以观察了一下呢。不可以哟,这么年轻貌美就吃两顿早餐什么的。
因为恶魔会静悄悄的,到了某天突然像是恐怖份子般的降临在体重计之中哟。呵呵,根据我的判断,樱现在体重应该是————不行!老师不可以说,说出来的话我以后就不来做饭了!
呿。
还,还有,吃点心只不过是偶尔而已,没有常常在吃的!啊咧,是这样吗?早饭,因为每次都多煮了一些,我就以为说樱是不是都拿去做成饭团了呢。
学学学学学长也知道吗!?呀哈哈,不行不行哟樱。士郎呢,在这种小事上可是特别细心呢,大概在第一次做小点心时就知道了吧?
第一次?那个是去年夏天的事情吗?唔嗯嗯嗯————————!!!!
?樱,空中有灰尘吗?在那种地方挥手。————就在这样的气氛下,早饭进行着。
和平常比起来双倍热闹的早饭。
在这时候,突然
———今天凌晨被发现的被害者已经超过五十名,现在有关当局正安排被害者到最近的医院接受治疗————
新闻台上出现了好像是颇不得了的大事。……咦?新都又发生瓦斯外泄?呜哇~,这次有五十人呀。什么什么,被害者从昨晚就未能与家属取得联系,有家属感到不对劲而联络公司,跟警卫确认过后却说公司没有人在……这什么呀?
傍晚之后明明所有人都倒在楼层里,为什么警卫会没有注意到呀。这已经不是用『职务怠慢』可以解释的事情吧。因为如此所以没有食欲了吗,藤姊就此把手从第三碗饭抽开。……………………
Saber用着严肃的脸看着新闻。
……这样的话就一定没错了。
目的虽然不明,但这个事件一定是哪一个Master所作的吧。
如同最近的瓦斯外泄事件,没有死者或许可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吧————嗯,真乱呀。
所以啊,士郎,这段时间禁止去新都打工喔。存款的话还有很多,暂时就请忍着点吧。————————
虽然感谢藤姐为我担心,不过我还是无法答应呢。
现在不是打工的时候,战斗开始后回家的时间也会变少。
这样的话———为了不让藤姊与樱担心,回不来的时候不用打工这理由来伪装是不行的———。收拾完餐桌后就到了玄关。
藤姊跟樱因为社团有晨练的关系而先行离去。Saber像昨天一样,跟在我后面一起出去。
但,今天可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假日的话就算了,平时的话Saber应该是不能带去学校的。Saber,我先跟妳说好,到此为止啰。
我去学校的时候妳待在家就好了。跟Saber一起去学校的话会造成大骚动,不管怎么说都太显眼了。Master应该要尽可能避开他人的注意吧。——————
看起来无法接受的样子,Saber沉默的抗议。所以就说没问题啦。不会在人群密集的场所被袭击的,所以学校很安全。再说呢,只是要保护好自己的话,就算只有我一个人应该也有办法吧。嗯————
Saber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是对只有一个人应该也有办法这句话有意见吧。问你一个问题。那是代表士郎可以一个人把敌人打倒的意思吗?怎么会。那是指白天的话一个人也能回避危险的意思啦。
又不会跑去没人的地方,日落前就会回来的。
这样的话Saber就能接受了吧。妳也应该为了保存魔力而好好休息,没有必要勉强跟来。……唉。明白了,Master这么说的话我就只能相信了。
Saber沉下肩膀叹气道。
……她是真的在担心我的安全。
出口拒绝,让人很不好受。……抱歉,Saber。
不过没问题的,如果我遇到危机的话Saber也会感觉到吧?那时马上赶过来不就好了吗。不,那样应该是不行的。我跟士郎的联系颇为微弱。当我感觉到Master有危险时,应该已经是士郎命危的时候了。那时再赶过去就太迟了。
姆。所以要我主动呼唤Saber才行吗?是。当士郎认为需要我的时候,那思念会传到我身上。……如果判断出那样仍然赶不上的话,就请使用令咒吧。帮助的话,就可以立即进行空间跳跃赶来帮助士郎吧。空间跳跃,吗……?
那几乎已经是魔法了不是吗。
绝对命令权———令咒,居然是这么了不起的东西呀。……明白了,我会尽可能不让那种事发生。太阳下山时就会回来了,在那之前就请麻烦Saber看家了。
再见啰。如此说着,将手伸往大门。
突然。……是。请一定要小心,士郎。
你所就读的的学校有些异常。请细心注意自身的行动。特别是别跟凛会面。
Saber用严肃的表情说着奇怪的事。?在学校会被远坂主动袭击吗?怎么会,那种事才不可能发生吧。那家伙可是很规矩的魔术师呢。
不但严格遵守魔术协会立下的规矩不要卷入无关系的人,更是一个披着优等生羊皮的人。
在学校碰面的话,应该也会当作没事般的打招呼吧。……是那样就好了。凛不是那种因为在意他人眼光而使判断力变迟钝的人。
而且她毕竟把士郎当作敌人,小心一点应该不过分吧。
是是。虽然觉得妳是杞人忧天,我还是会当心点的。已经过7点了。
虽然比平常晚了一些,但这时间即使不匆忙应该也赶的上吧。7点40分。
抱持着轻松的态度通过正门,向教室前进的途中。
————————
某种异样的东西迎面袭来,我停下了脚步。……什么?好像没有什么很特别的东西呀……既不是被谁盯着看,也不是周遭景色跟以往有什么不同。
可是真的要说的话,是的———该说是,缺少生气吧。
那可不是单纯指从社团前往教室的学生,周遭草木与校舍本身都让人有种褪色的错觉。……想太多了吧。大概是最近发生太多事情变得太敏感了
闭上眼睛,耸耸肩膀并发出卡哩卡哩的声音。
……但是。
深呼吸过一次以后,那异样感还是没有消失。我爬上了三楼前往自己的教室。
突然。
意外的,跟远坂碰面了。嗨
因为已经认识了,所以轻松的打了声招呼。
———————————
但,远坂彷佛是看到幽灵一般的定在那里。远坂?怎么了,我脸上黏到什么东西吗?
我用制服的袖子擦拭了脸庞。
———————————
远坂仍旧是没有开口,
“哼”的一声,转过头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什么呀,这个反应。
依照远坂那家伙的个性来说,应该不会无视别人的打招呼呀。————————
进入教室后,那异样感觉再次出现了。
就像是谁拿了饼干进来一般,空气中漂浮着一种淡淡的特异甜香。……没什么,还不就是平常的教室吗
向男生们打招呼后就坐下了。
离导师时间开始还有10分钟。
在这段时间内稍微东张西望了一下,注意到了没有放书包的椅子。慎二那家伙,缺席呀
照这么说来昨天也没参加社团呢。
不要看慎二那副样子,其实他倒是非常的一板一眼,会神经质般的照着规则办事。
那种家伙连续两天缺席,不管怎样都会让人在意。到了午休时间。
只要有做了便当,几乎都会来到这个学生会室。
要说原因的话,在教室打开便当之后,男生就会拿着筷子通通围过来,也会被女生开玩笑。怎么啦,一成。你中午不吃吗
啊啊,刚刚已经解决掉了。总之现在先睡一下,午休结束之前麻烦叫我起来
一成就这样趴倒在桌上说着。什么啊,熬夜了吗?住在山上不是规定十一点就一定要睡吗?
嗯……是没错啦,但就是睡不好。不管怎么睡都还是很累。因为这样,最近几天只要有空我就会瞇一下……?那是怎么一回事啊。只要有空就睡的话,应该早就没有睡意了吧
呜嗯,是那样没错,但不管怎么睡都还是好累。为了消除疲劳而一直睡也是没办法的。
……我知道听起来十分矛盾,但没办法。总之就是想睡———哈啊。离春天还早得呢,一成
春眠不觉晓吗?相当刺耳呢
一成趴下去之后半点爬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没办法。
看起来相当严重,那我就只好陪他到午休结束了————啊咧?一成,有谁来了喔
……不管。跟他说学生会今天关门了
不,那样子说是可以啦……但是来的好像是葛木老师呀
————。姆姆,那就惨了哪慢慢的爬起,一成把门打开了。
柳洞。关于今早弓道社的事情————
突然,葛木发现到学生会室有我在,把话停下来了。
葛木宗一郎是2年A班的导师,也是学生会的顾问。可谓这学校最严格的老师,几乎感觉不到人情味。咦……?那就是说那个人连家都没回去?
似乎如此。大概会变成刑事事件吧。你应该也知道的,请不要到处随便宣传———这我了解。不过,那间桐又怎么了呢?弓道部的一年级生不是说那个人好像昨天有见过他
关于这点结果也相同。间桐慎二一样无预警缺席,留在家里的样子。他的妹妹间桐樱现在住在藤村老师家里,所以不知道这件事……一成跟葛木似乎在说着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从听到的内容来解析,似乎是有某学生昨天起失踪,而那名学生最后遇到的人就是慎二————打扰了呐。发生了这种事,下课时间得要提早了吧
把要说的说完之后,葛木就离开了学生会室。……真是的。对了卫宫,你有看到慎二吗?
不,没看见。今早我没去弓道场,而且你不是也知道那家伙今天没来吗
是嘛。是那样就好了吧……一成的脸严肃的如同笼罩了一层黑云。
———糟糕啊。
看起来不是可以随便问问的事情,似乎跟弓道社有关。
对一成虽不好意思,但我无论如何都该把事情问清楚。一成。刚刚你说昨天晚上有人没回家,那到底是谁?我已经知道慎二那家伙也行踪不明就是了。
嗯……?也对,卫宫也不算是外人嘛,让你知道也无妨那是昨晚的事。
家属连络学校,说前往弓道社练习的女儿一直没有回家。校方便紧急的打了向参加练习的学生们询问线索,然后就发现了和失踪的学生最后说过话的人是慎二。
————
跟慎二,说过话……?等等。慎二昨天没有去弓道社练习啊。
而且,昨天我是跟弓道部的大家在校门口解散的啊啊,看来卫宫你也在呢。事情发生在那之后。有个一年级学生回道场拿忘了拿的东西时,在道场前面看见了慎二。当时,慎二好像正在跟某人吵架呢。————————
我有不好的预感。
……那种时候还留在道场的,只有一个人有可能。一成,不要在关键的部分蒙混过去。……所以说,昨天失踪的学生到底是谁……嗯。是美缀绫子,弓道社的主将。
她把道场的钥匙还到办公室后,最后被人看见的地方就是在道场前了,那之后就下落不明。
一成的视线到处飘移,难以启齿的说着。放学了。
不知是否受到这事件的影响,下课后的社团活动通通被取消了。图书馆好像也关了,课上完的学生们也迅速的离开学校。
广播说着:没有其它事情的学生请早点回家。
2年C班的教室只剩自己一个人。
其它教室似乎也是如此,不快点走的话学校马上就没人了吧。————————
在那之前得去问个话。
在知道美缀没有回家之后,我可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就这样回家。
那家伙是一个很能干的人,腕力也比一般男生大。
她就这样下落不明,这绝不普通,而且身为朋友也不可以放着不管。……抱歉,Saber。我有些该做的事
对Saber道歉后,便离开了教室。
首先应该从2年A班,美缀的教室开始问起吧。咦?……那个,绫子的话应该是感冒请病假了吧?
要找美缀的话她没来。如果你是弓道社的人那应该知道吧
就是缺席了嘛。大概得了太健康的人才会得的病。这样子她的无迟到兼全勤的纪录就此结束啰,嘻嘻嘻嘻嘻准备回去的女生们,知道的程度就只有这样了。
对2年A班来说,美缀的缺席只是生病造成的。打扰了。如果明天美缀来了的话,麻烦不要把我在打听的事情讲出来
举起手道别后就离开了教室。
如果还有什么事该做的话,那就只剩下去道场看看了。但———————没有人耶。也对,社团活动没了嘛
道场的入口被紧紧关着。
里面似乎没有任何人,呆在这也没什么意义。……去问问一成吧。后来说不定发现什么了
午休到现在已经过了3小时。
也许已经找到美缀,问过之后发现什么事都没有也说不定。好了。那么我来泡杯茶吧。卫宫同学,砂糖跟牛奶,要哪一个呢?
咦———不,哪一个都不用了就是……远坂,在那之前能告诉我一件事吗?好啊,什么呢?
刚刚说过的事情。学校还有另一个Master,而且他好像在做着什么啊,那个呀?也对,卫宫同学的话应该没注意到结界。……嗯,简短的说,就是学校有除了你我之外的Master,并持续重复着像刚刚那样的事情————————
……浮现了倒下的女学生的身影。
脸呈现苍白的她,如果不是远坂跑来的话就没命了的意思。……Master不只袭击Master,的意思吗。
那个神父这样说过,但为什么要这样为了要赢圣杯战争吧。Servant只要吃到人的精神就能增加所吃到的数量的魔力。
学校的Master呢,将大家通通都当成祭品,来计划让自己的Servant变强吧什———将学生当祭品,那家伙疯了吗!?
不知呢。不过学校已经张起了结界。
虽然还没完成,但是一旦发动了的话那块地里面的人通通都会衰弱死吧。嗯,那种事我也不允许就是远坂淡淡的说明道。
……对远坂而言,这个似乎是数日前就知道了的事实吧。
所以就这样决定了该做的事,叫我不要去学校,却自己一个人过去。
即使知道危险,为了阻止在学校中张开结界的Master。————————————
?……为自己感到可耻。
看见了胡里胡涂的跑来的卫宫士郎,远坂头会气炸也是应该的。
因为我还没有那种觉悟,仍然沉浸于日常生活中的关系。等等。怎么了啦,从刚刚就突然变的这么沮丧。我说了什么东西吗……?
远坂略显不安的看着我。
……远坂那家伙,又再次的往奇怪的方向想去了吧。不,不是那样的。只是,觉得赢不了妳,这样想着而已
说‘对不起’的话,总觉得有点不合适,所以至少,挤出了这种台词。远坂盯着我的脸观察着。
……什,什么啦。我,我现在说的那个,可不是刚刚的事情————我知道呀。比起那个啊卫宫同学,要不要就这样先休战呢?
———这样。
让人心跳的轻快微笑是,相当不得了的奇袭。休战什么的,是说我,跟远坂吗?
没错。潜在学校的Master性质太过恶劣,卫宫同学也被敌人给发现了。对我而言比起你的事我更想先解决另外一边的事。所以直到那之前不如先休战,并一起找出那名主人吧?————————
低头冷静的思考。
不,没有思考的必要。
远坂所说的事情是正确的,再说,我也无法放任那种家伙不管。
话说我本来就是,为了要阻止有Master任意卷入无辜的人而参战的。如何?我想条件应该还不错就是
啊啊,远坂肯借我力量的话就有希望了
等等。我可不是说什么借给卫宫同学力量哟。只不过是结个休战协定罢了
……是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我方,像这样的意思吗嗯。不过到那之前都会彼此信赖的。只要你不背叛我,我也会帮助卫宫同学
断然的声音。
这真是远坂的风格,老实说,我感谢自己的幸运。———太好了,那么我会一直站在远坂那一方的。接着就请多指教了,远坂
我点点头,伸出右手。
————哼,哼,虽然时间可能会很短,但是给我尽全力帮忙喔远坂带着憎恨的说道。
但,没有任何迷惑。
无论如何,远坂紧紧的又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原来如此呢,怪不得会觉得奇怪。所以说卫宫同学不是正式的继承者呢。继承魔术刻印之前父亲就死了是吗?怎么说呢。(切嗣老爸)似乎没有让我继承魔术刻印的意思,也反对我成为魔术师
?可是他还是教了卫宫同学魔术呀?不是有点矛盾吗,那样?大概吧。(切嗣老爸),是因为我一直不放弃没办法才教我的感觉。并说‘开始的时候不要当魔术师,先从魔术使开始当起’像这样,没什么要点的谈话持续着。
既然已经是合作关系了,就想要知道卫宫同学的事
远坂如此提议后,开始询问我是如何学习魔术的。卫宫切嗣是由外地来的独行侠。
而相对的,远坂家是管理这片土地并拥有悠久历史的家系。
通常,从外地过来的魔术师应该得向地主的魔术师展示一些诚意,但切嗣并未这么做。
也就是说,隐瞒自己是魔术师的身分。接管远坂家的远坂凛,似乎就这样以这年轻的岁数当上了这一带的管理人。
即使是远坂家,被任命为管理人也是十年前的事。实质的要守护土地这种事更是最近的事情。因此,远坂家一直以来都不知道卫宫切嗣的存在,当然也不知掉身为儿子的魔术师我。……魔术使吗……那么卫宫同学,真的是新手呢。除了自己能用的魔术外,不具备任何魔道知识的咯?术的话都只知道概要跟名称而已。刚刚也是用‘强化’来拿书桌当盾牌,那已经是到现在为止做的最好的魔术了咦———等,等等认真的吗!?你呀,为什么连那种事都讲出来了!
突然。
似乎把它当成了与自己有关的事情而生气着。?怎么了远坂,现在的吐槽是?
该,该说是吐槽吗……那个呀,卫宫同学。
我们虽然已经合作了,但仍然有着要互相隐瞒的东西吧。
自己的能力必须隐瞒起来,而且魔术师而言自己的魔术就是不应该公开的是吗?到了现在再隐藏也没办法了吧。这虽然的确是不应该对他人说,但是远坂是魔术师。说了也没关系。还有不管对手怎样,老爸跟我说魔术并不是什么得要拼命隐藏的东西———那什么东西呀。卫宫同学的父亲,真的认真讲出了那种话?啊啊,大概是想要叫我不要太拘泥于规矩吧,(切嗣老爸)。‘魔术这东西是能不要碰最好’,‘想停的话随时都能停’是老爸的口头禅呢。咕————————
‘哼’的一声。
不知道对什么感到不满呢,远坂露出了到之前为止都没有过的敌意。———别开玩笑了。
你的父亲才不是魔术师。被那种家伙锻炼的你,我也不能承认是魔术师远坂?冷静,妳在生什么气呀。呀不,虽然跟妳相比我的确是不能称为魔术师,但是(切嗣老爸)可是很厉害的魔术师耶?———不是那样。我想要说的不是那样的事情。我无法允许的是,那个————
那个,是什么呢。
讲到了这边,远坂像是恢复正常似消除了敌意。……对不起。我只是有点。锻炼方式是因人而异的呢。我也有自己的方法,不应该对卫宫同学说三道四呢……不懂呐。有什么妳觉得不爽的呢?那个,是(切嗣老爸)的教法那类,还是对我的不成熟之类是呢。对卫宫同学的不成熟相当有意见呢。
譬如说修练魔术这么久却只知道强化,再譬如说将这种弱点告诉了我之类
远坂别有深意的笑着。
……那个,一阵凉意从背脊直透了上来,是错觉吗。呜……的确呐,现在超~后悔的。可是没办法吧。我只有强化方面有优点,(切嗣老爸)又已经死了。除了那以外的方法就没有教我了嗯,那就是魔术师一人的界限呢。魔术师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所以不是才会留下刻印,并跟协会合作吗……让我火大的是,将自己的努力全部舍弃的你的父亲。
魔术师的『魔术』,不是那一个魔术师的东西而已。
魔术这东西是由亲至子,每一代每一代都要这样传承下去的“命之成果”。那个责任,已经不是自己的东西了教授魔术也是因为那是传给后代的子孙的第一条件。生于魔术师家的孩子,诞生的那一瞬间就是继承者也是传递者。
———我们就是为了那目的而生,为了那目的而死魔术师的孩子,打从一开始就不是人类了。
不对,将生出来的人,已长年以及严格的训练来使其变成别的“东西”乃是“魔术师”家系的义务。
……所以说,卫宫同学的父亲不是什么魔术师。你的父亲是,选择了当一个亲人没有正视我的眼睛,远坂别着脸说道。
……………………
说实话,我还是不懂远坂生气的理由。
在这个家长大的远坂感受到的是什么呢?
身为魔术师的女儿,到底进行了多少修练,做出了多少牺牲呢?
就算能想象,但我毕竟不是远坂。————那远坂。难不成,你是因为那样才看我不顺眼?没有身为魔术师的自觉……没错。虽然不讨厌你,可是无法认同你是魔术师。
……所以,怎么讲,不自觉地就想要出声指责,很想骂下去就对了啦!不行吗!?啊不,虽然不好———但忠告真是帮了大忙。
要是没有今天的事,就不会知道学校还有别的Master,也不会和远坂合作了
‘对吧’,我用目光询问。远坂‘姆’的念了一声后,
啊啊讨厌,为什么这种人是Saber的Master啦!
讲出了像这样令人不解的话。说话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
快到晚上7点了。……总之,如果不快回去的话Saber会生气吧。那么远坂,寻找Master就在学校嘛?
嗯。明天放学后,在走廊互相碰面吧。
啊,还有回家的话让Archer送你吧。我还有事情要做所以不能去,不过有Archer就没问题了吧?咦————?
被这么一说,完全忘记了。
这里是远坂家,Archer在也不稀奇吧。————————
红色外套的骑士,Archer实体化了。
……………………
想来,这样子直接面对面倒是第一次。那一晚,跟Saber交战,差点被Saber砍下首级的Servant。
无视与Berserker交战的Saber,企图把两方一并葬送的男人。……………………
……是因为有那种事的关系吗。
像这样面对面就有一种直觉。
我讨厌这家伙。
大概,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他。————————
Archer也是相同的吗,他用着满布敌意的眼睛看着这里。
……哼,正合我意。
对手如果也讨厌我的话,我也可以充分的讨厌对方。麻烦了呦Archer。因为跟他已经是合作关系了,所以不可以袭击他喔
———明白了。Master的指示的话,我会遵从Archer的身影消失了。
因为不能以那种打扮出去吧,所以就灵体化来护送我。……行走于夜晚的住宅区。
由于还是在7点之前,仍然可以看见零星的人影。
虽然我觉得这样的话也就不需要护卫了,但也不能就此辜负远坂的好意。————————
但是,还是拒绝来的好点吧。
……神经扭曲着。
皮肤上浮起鸡皮疙瘩,似乎只要一放松胃液就会从口中决堤而出。————————
狠刺于背上的敌意。
看不见身影的护卫,对应该要守护的人,无比警戒着。
……真是的,这算哪门子护卫啊。
毫无疑问,磨损着神经的敌意,就是身后的男人所放出来的。到这里就好了。太过靠近的话说不定会再次发生上次的事情
对背后的‘感觉’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Archer没有回答。
只是接受了我的意见准备离去。———等一下。好像有什么想说的事情不是吗,你呀
瞪着看不见的对手。
正离去的感觉停了下来,
带着敌意实体化了。我对你另眼相看了。似乎对于感应杀气颇有心得的。不,本来想说一定是连虫都不杀的和平主义者———少瞧不起人了。即使这样我也是魔术师呐。我呀,只要对手想玩的话,不管怎样都一定会奉陪
为了试着让气势不被压过,全身都跟红色骑士对峙着。
这家伙以瞧不起人的方式用鼻子轻笑着,“哎呀哎呀”,一付受不了的表情耸着肩膀。蠢话。不带血的味道的魔术师是外行的。
师父没有教你吗?卫宫士郎
什————
气势消失了。
……没错,切嗣的确说过。魔术师是带着血的。
这跟是否伤及他人无关。即使自己不下手,自己的前进之道也是浸于血中的。
正因为如此———切嗣,才会叫我不要当魔术师不是吗?……你,是说从我身上嗅不出血的味道吗
当然。单就这点卫宫士郎就不适合当Master了。跟凛差的远了
———那什么意思。远坂也带着血的味道是吗正是如此。虽然对她有时候过于天真而不满,但是下手的时候绝不手软。若不是这样,就不会连日以来都为了搜寻Master,而在街上到处巡逻了吧——————
连日,搜寻Master……?
那就是与Master战斗的意思。
找到了就结束,应该不是那样的吧。
那么————……那么,远坂每天都做着像今天一样的事情吗
在学校的那件事。
在森林中发生的,这种一瞬的生死一样的……?怎么会。希望像今天这样失态就只有这次而已。拥有那种想法跟能力的魔术师呀,当你的对手的时候就会不知不觉回到与自己相应的年纪本来呢,以她的能力根本没有必要跟卫宫士郎合作。
但还是做了多余的事。我虽然反对合作的事情———唉,那也没办法呐。Servant要遵从Master哪对吧,卫宫士郎?即使Master是一个帮不上忙的不成熟的人,Servant还是不得不遵从命令哪
……这句话。
在说我跟Saber的事吗。———是嘛。远坂也真可怜。跟像你这种乖僻的家伙一组……真是的,吓呆了。到现在居然还在说那种事。
给你个忠告,不要考虑Servant的个性。我们只是为了战斗而被召唤出的东西。Servant只不过是跟令咒系着的道具罢了。因为支配权在于你们,道具的戏言听过就算了————————
想说‘没那种事’,但吐不出来。
被令咒束缚住的Archer说的,是不容怀疑的事实。
……虽然我不认为Saber是道具,以事实来说,Saber是被令咒束缚住的。那,叫我停下来干什么?应该不会是为了加深感情,这种开玩笑的理由吧
————咕
……唔。
哪有什么理由啦。
只不过是觉得不爽,不发几句牢骚实在不舒服。那个———对了。Archer,你也想要圣杯吗?
迫不得已,问这种已知到答案的问题。
————但。圣杯———?啊啊,能够实现人类愿望的恶劣宝箱是吧。没兴趣啊。我的愿望,是无法被那东西实现的
红色骑士带着轻蔑,断然说出那种话。———你说,什么……?
矛盾。
Servant是想要圣杯的。
正因为想要圣杯,所以Servant才会响应魔术师的召唤不是吗……?等等,你很奇怪喔。那么为什么要当Servant呀
顺应趋势,无可奈何。
我没有自由意志。‘Servant乃是自己响应呼唤的’,你大概是这么这么认为的吧什————么?
没有自由意志……?
那么那个,这家伙明明对圣杯没兴趣,却被强制召唤出来吗……?真是幸福的男人。完全没有想过吗?
人。
不,英灵全部都不是因为自己的想法,而是因为他人的思考才被呼出。
基于过去的功绩而成为英灵,以后于人们之间流传下去,而成为其支柱———但是。这个英灵真的打从心底想着“想要帮助人类”吗?
————不,那个是
……怎么搞的呢。
因为被称做英灵,就应该是高洁的人物说。
因为这样所以一般印象是,要守护着大家,但我所遇到的Servant大多都不是这样。没错。本来‘英灵’就是没有意识的。
成为英灵的人与事物,以后,只是当作守护人类的力量而被放置着这边是只有在有什么不方便的时候才被呼出,然后善后结束后就只有消失的存在。
虽然在世却无形。虽然救了人世间的危机,却不被任何人认识。
那就是英灵———被叫做守护者的方便的存在。
成为英灵的最后,意志被剥夺,不过是永远为人类打扫的工人什————
被呼唤出,并只消失的东西。
没有想法的道具,就是英灵吗……?没有那种事。Saber也好你也好不是都有自己的想法吗。……虽然说不定被呼出与自己的意识无关,但即使这样你们到了这也会有选择权不是吗?
Saber也是,如果有不想做的事就一定不会做的式,这场战斗可做的相当好。
对本来只持有与本体的触觉的英灵,授与其一个形状,并直接使唤那个本体。
被授与‘Servant’这躯壳的英灵,从那时候开始就会取回人性。连当时的执念,遗憾也一起带过来。因为如此Servant才会乞求圣杯吧。
得到圣杯的话或许可以实现以前的遗憾,也可以在短时间内,以人类的身分留在这世上以人类的身分留下———
那个就是说,不是以Servant的身分,而是完全为了个人自由,的意思吗。……加上,圣杯拥有实现愿望的力量。
只要他们生前没能实现的愿望能让它实现的话,Servant的确是会帮助Master。
对身为英灵的他们,圣杯也是从天而降的奇迹吧。……为什么。那样子的东西,为什么你说你不要呀。不但可以让没实现的愿望实现,也能够摆脱Servant的身分啊。———单纯的原因。
我没有,没能实现的愿望咦————?
跟其它人不同。我是达成愿望后死去,成为了英灵。
因此既没有想要达成的愿望,也对留在人间没有兴趣。这点你的Servant也一样吧。呐,少说傻话了。Saber也说过她需要圣杯了。而不是像你这样,没有目的却当Servant战斗———我的,目的?
Archer呆然的嘟哝着。
————————唔
为什么呢。
不过是低声,却让我感到全身寒颤。……哼。不管有没有目的都一样。
在意的话直接问就好了。Saber的目的虽然是圣杯,但她绝对不是为了自己而用。这样说的意思就是那正是典型的守护者,名副其实的“奴隶”。
———这件事。
身为她的Master,是绝对不能忘记的气息渐渐消失。
红色外套的骑士,在最后丢下令人讨厌的话离去了。我回来了
虽然心情不好还是因为习惯而说出口,进入大门。从起居室里传来热闹的声音。
藤姊在看电视,而樱正在准备晚饭吧。
Saber呢————在起居室吧。————————
回忆起Archer说的话,立刻甩了甩头。那家伙想说的事情,非但听不懂也不想去了解。
即使如此还是在脑中回响,无法视而不见。
被称做Servant的使魔。
将英灵蔑贬为清洁工的,他的真意。啊,欢迎回来,学长
我回来了。迟到了真抱歉。晚饭,进展到什么程度了?是,才刚刚开始而已。不过我想没有学长要帮忙的地方喔。今晚的菜色,因为藤村老师的要求,是炖煮呢。是吗。那的确没能帮忙呢
看了一下,厨房摆放着切好的食材。
由于樱的手艺很好,接下来就是拿去煮而已了吧。———Saber呢?好像不在起居室就是
Saber小姐的话,在房间睡觉呢。她有说过,学长回来的话叫她起来就是了……
……姆。Saber,难道生气了?嗯……我想没有吧?Saber小姐,一直都扳着一张脸呢。……樱吞吞吐吐的说着,从她眼中就可以想到多半在生气吧。
那也是当然的,因为我没能遵守“太阳下山前就回来”的约定呢。呀,回来啦士郎。小Saber生气了哟?说等你回来后去道场谈谈
大口大口的吃着橘子的藤姊,悠闲的说出恐怖的事情。———藤姊。我说,妳没有教Saber奇怪的事情吧?……那个,像是‘破坏约定的家伙要在道场被竹刀K’的刑罚之类的?有啊?我说我们是体育系的,所以‘不用手软’
————————
是吗。
敌人不只是Master,连这种地方也潜伏着。问一下哟。藤姊,妳带Saber去道场了吗?并说‘要比试的话就用竹刀’吗嗯,刚刚虽然稍微交手了一下,那孩子相当不得了呀?明明就不懂剑道,却比我还要像个剑道家。那孩子,在那边有学过击剑吗?不,我想没有学过击剑吧。不管怎么说跟藤姊不同
……那个,挥舞着与身体不合的大剑啊,像是野生动物般袭击敌人之类的。算了,当作是自作自受的认了吧。
话说回来藤姊,关于美缀的事。那家伙回到家了吗?咦?为什么士郎会知道呀。美缀的事情应该没有公开呀
啊啊,在学生会教室偷听到了。———所以,如何呢?美缀,找到了吗?盯着藤姊看。
……藤姊,虽然看起来这样但也是教师。
教师该闭嘴的事情就会闭嘴,而且为了让学生安心也会用一些应变手段。
所以不能让任何变化逃过,一定要问出美缀的事情。怎样啦藤姊?果然还是一成不变吗
……没办法呐。如果不说的话你好像马上就会冲出去,再说也不是什么绝对的秘密。
不过士郎,只有这次特别喔?因为士郎是美缀的朋友所以特别告诉你哟?知道啦。我会报恩的,快点
那就从结论开始。美缀同学,刚刚已经受到保护了。现在应该已经受过检查而回家了吧。
意识虽然稍微有点混乱,既没有外伤也没有生命危险。———再往下就不能说了。士郎是美缀同学的朋友的话,就请问她本人吧————是吗。
总之那家伙,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了……太好了。
虽然不知道美缀是碰到了什么样的事情,至少能够判断,这是一连串怪事的其中之一。
那个元凶,是潜在学校的Master的机率相当高。
如果美缀怎么了的话,我不知道要想谁去懊悔了。……对了,樱。来一下好吗
——是?怎么了学长
不,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那个,想问妳知不知道慎二怎么了咦……那个,对不起,学长。昨天住在这里之后就直接去学校了呢?所以就还没回过家。我也从老师那里听过哥哥无故缺席,那个不了解情况,吗。……也对呐,樱不可能知道的。抱歉,我问错了不会的,没有那种事……!哥哥的事情因为我最了解了,所以对哥哥缺席的理由至少要知道吧?
不对,没那种事吧。说实话,樱住在这里倒是帮了我大忙。……杂树林中的那件事。
出现在那里的人如果真的是慎二,就不会与那黑色Servant无关。
那么———最糟情况是他也有可能是Master。
若真是这样,就这样让樱回间桐家不是很危险的吗。?学长,那是什么意————
———樱,今天也住下来吧。换洗衣物的话用藤姊的就好了
咦————学,学长,那,那个————可以就这样住在这里一段时间的话会帮大忙的。
啊,如果樱真的不方便的也可以回去就是了
……啊。
果然太乱来了吧,突然说叫别人住下来果然会给人添麻烦。抱歉。说这种让人困扰的话,对不起
弯腰,并低头谢罪。
———突然。
……是。那个,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伴随着锅子发出的‘咕嘟咕嘟’的声音,樱点了点头。恭喜大家~!Ending!
士郎也回到了普通的生活,这真是所谓的大·团·圆!那么大家,下次就在藤村老师路线『我才不要老虎·冬』再会、才没有这种事吧笨~~蛋!跟真的没两样的谎话是禁止的!因为在Q&A单元里出现遇难者是不行的。妳变强了啊运动小裤。啊,前辈!您早,今天也很棒呢!够了快说明吧运动小裤。Ending的路线!一种是单纯的选择错误。也就是轻易地往前逃走,然后被击杀的家伙。另一种就比较麻烦,是在Saber路线之下,硬是要切入这条路线的状况呢。简单来讲,明明第四日的路线标题是『Fate』,第五日Works』的人,就从第四天的早上开始重新来过吧。嗯,讲得更清楚一点的话————。背叛者唯有死。Ending的,士郎并没有背叛啊。……………………。啊啊,走掉了……。
Ending的方法有两个!在被凛袭击时往后逃走,至于根本连逃走的选项都没出现的人,就从第四天的早上重来吧!还有,连第一次的结局都还没看到,就到这里来的人,有给你们的特别情报~!嗯,第一次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攻略凛的喔。乖乖的当Saber的Master,只想着与Saber一起奋战到底,才是聪明的选择喔~。大家的伙伴老虎道场~。
拿不出干劲啦~。蛇跟蜘蛛之类的很恐怖耶~。莫名其妙。老虎,今天是怎么了啊。嗯~、我对蛇完全没办法啦。蜘蛛也不行。基本上会在墙壁上爬的统统都不行。咦~。可是蛇就是酒喔?老虎,妳不是喜欢酒吗?……那种错误知识是哪来的啊……总之,蛇是不好的。再说用锁链把士郎吊起来的大恶女,她的Master性格如何就可想而知了。呵。……等等。为什么在那边偷笑啊,妳们。没~什么~。只是想说老虎还真是勇敢呢。还剩七条命吗。嘎啊~!
而且还剩七条命又是怎么一回事我想知道!那就当成第二十五话以后的乐趣吧。
话说回来,死父,惯例的指点打算如何呢?嗯~、虽然不想还是得做。
呃~、士郎要不依靠令咒多加油。就这样。什么啊~。死父,跟之前说的不一样~。之前不是说令咒就是要拿来用的吗。没办法嘛,因为只剩下两个啦。而且这个蛇女,还在试探士郎,轻易地走上逃跑之路可是很危险的喔。还有别叫我死父。……师父。我快要不能忍受这个风格了~。
我觉得敲淑女的头,一般是不被允许的~。这可不行。
虽然至今我一直隐瞒着妳,其实这个单元之前收到了一封请愿书。『在本篇故事中为所欲为的不良小罗莉,希望能借着老师的力量矫正她』听到了如此恳切实在的愿望,我就算化为恶鬼也一定得锻炼好小雅雅啊。咦、那什么啊?请愿书、谁写的啊。这就是秘密了。话说回来,『一旦被知道,可能会受到很恐怖的对待,希望能保持秘密』士郎也有这样交待过我喔!什~么嘛。请愿书原来是士郎写的啊。我不是秘密特务!
应该说,请妳手下留情!当然啰。唉呀,下次遇到大哥哥该做些什么呢~?………………。
那么请别被这个小恶魔抓到,继续在本篇故事奋战到底吧!时间已经过了7点。
虽然比平常晚了一些,但这时间即使不匆忙应该也赶的上吧。7点40分。
抱持的轻松的态度通过正门,向教室前进的途中。
————————
好像被什么异样感的东西袭击到了,我停下了脚步。……什么?好像没有什么很特别的东西呀……既不是被谁盯着看,也不是周遭景色跟以往有啥不同。
可是真的要说的话,是的———该说是,东西都没有什么精神吧。
那可不是单纯指从社团前往教室的学生,校舍建筑与周遭草木都总觉得有一种退色的错觉。……想太多了吧。大概是最近发生太多事情而变的过分敏感了吧
闭上眼睛,耸耸肩膀并发出卡哩卡哩的声音。
……但是。
这样子呼吸过一次以后,那不明正体的异样感还是没有消失。我爬上了三楼并前往自己的教室。
突然。
意外的,跟远坂碰到面了。嗨
因为,已经认识了所以就很轻松的打出招呼。
———————————
但,远坂彷佛是看到幽灵一般的定在那里。远坂?怎么了,我脸上黏到什么东西吗?
我用制服的袖子擦拭了脸庞。
———————————
远坂仍旧是没有开口,
“哼”的一声,转过头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什么呀,这个反应。
远坂那家伙,我认为应该是被打招呼了就无法无视的性格才对呀。————————
进入教室后,那异样感觉再次出现了。
就像是谁拿了饼干进来一般,空气中漂浮着一种淡淡的特异甜香。……没什么,还不就是平常的教室
男生们在互相打招呼后就各自坐下了。
离主教室时间还有10分钟。
稍微东张西望了一下,注意到了没有放置书包的椅子。慎二那家伙,缺席呀
照这么说来昨天也没参加社团呢。
慎二虽然看起来那副讨打的鸟样,对于遵守规矩倒是相当神经质的家伙。
那种家伙连续两天缺席,不管怎样都会让人在意。就这样什么事也没发生,结束了一天。
课都上完了,教室也只剩下几个学生。————
也没什么特别要做的事情。
一定得遵守与Saber的约定,在日落前回去,但————……果然不是错觉。从早上开始就有点奇怪
绞紧意识,探查周围的状况。
……好像海浪拍打一般,紧贴在背上的不协调感。
是成为Master后,魔术回路会变得比较容易开启吗,浮起于背骨的回路感应到了一股微小的恶寒。……还有时间。稍微在校舍里绕一绕,如果没什么的话再回去就好————
虽然Saber不在身边让我有点不安,但也不能跟Saber一起在校舍里走动。
只要没有其它目的,独自巡视一下,应该还不至于多危险吧。太阳下山了。
以不至于引起怀疑的样子,在校舍中绕了几圈,但并没有发现特别的异状。……只凭我一个人还是没办法吗。晚上再找Saber一起来调查一遍吧
拿起书包离开了教室。外面已是一片暮色。
夕阳已经快要沉入地平线里,再过一小时左右夜幕就完全降临了吧。来到了三楼的楼梯。
当我垂下并背上书包时,头上传来了一声“卡答”的声音。?
我把头抬起。
接着,在那的是————
在与四楼楼梯连接处的地方,出现了彷佛像是天将神兵的远坂。啊咧?远坂,你还在呀?
………………………………………
没有回答。
不管是早上还是现在,打招呼的时候,她的视线变的相当的冷漠。?什么呀,没事的话我先走啰。
用“就这样”的姿势将书包拿起,并试着做出‘我走了’的样子。————————唉
……?
怎么了吗,远坂用像是被吓呆了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时说、吓呆了。完全不带Servant而来到学校,认真的吗?
如此,不带感情的声音。认真的什么啊,理所当然吧。Saber又不能灵体化,不带到学校不是应该的吗?那么就请假吧。Master没有Servant随扈还这样悠哉悠哉的走路,就像彷佛是对他人说‘请杀了我’一般哟。
……卫宫同学,你知道自己有多蠢吗?什———蠢什么的,哪有这种事
远坂才不要说傻话了啦。Master不是不能在大庭广众的地方战斗吗。那么太阳下山前,特别是学校这种地方不是没有问题吗。…………哼。那我问你,这里是众目睽睽的地方吗。
蛤————?
说什么东西呀,这里人多不多不是不用确定都————啊咧——————?
这是啥情况?
怎么会这么巧,刚好都四周无人啊??
三楼走廊没有任何人。二楼与四楼一定也是一样吧。日落时的校舍万籁俱静。
这样子的话,不会是连一楼也没有任何老师与学生吧
————终于明白了呢。
……真的,早上的时候那样呆呆的走过来让人很生气呢。
明明特别警告过你很多次了,为什么还要自己来送死呢?
伴随着带刺的说话语气,远坂将左手的袖子卷起。————?
皎洁莹白的手腕。
那女孩子的纤纤细腕,突然“波”的一声,
露出了光亮,浮现了像是刺青般的纹路。————哪
不是令咒。
那个难不成———就是我所没有的,被称做
“魔术师之证”的魔术刻印?———应该不用说明吧?
这是我家传承的魔术的结晶。只要刻在这里的魔术,我只要通过魔力就可以任意发动。……对。
魔术刻印这东西,说起来的话就像是与魔术师本人无关的特别附属引擎。
不需要复杂的咏唱或手势。
只要“发动”就可以让魔术这台“车”行走,可谓究级的魔术短缩器。正因为如此,只要不发动的话魔术刻印就不会浮起那刻痕。
魔术刻印是,只要魔力流过就可以生成的,令一个魔术回路。我已经让Archer回去了。凭你的话,只要用刻在这里的炁弹之击”就十分充足了
讲出来的话不带任何感情。
————————
这样,顿时领悟到,眼前的对手是认真的。要逃也是可以但只会徒增痛苦喔。反正最后胜利的女神一定会对我微笑的。
冷淡的言语。
但是我的脑袋陷入了一片混乱。真的,要在这里战斗……?
为什么在这种地方,
为什么在这种时间,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不跟远坂战斗不行啊————?等,等等远坂!认真的吗,这里是学校耶!?动手的时候不小心惹出什么骚动的搞不好会有谁跑上来也说不定———到时候再说吧。我呢,是不让机会白白溜走的哟。
虽然对不起卫宫同学但就请在这里被处理掉吧。
……再说,再像今天这样在我旁边晃悠晃悠的话我的神经可会称不住的。我可是完全没有打算跟远坂交手的———
就请你觉悟吧,士郎———!在不管他人感受近似于迁怒的宣战布告之后,远坂伸出了手腕。————————!
那是什么样的魔术呢?
远坂伸出左手的瞬间,视线就被光遮盖住了。咕………………!
要碰到前往二楼的楼梯的话算起来大约四步。
要回走廊的话,也差不多四步并可以突入远坂的死角。
没有办法犹豫了,现在————
玄关处只有二双鞋子。
一双是藤姐的轻便鞋,另一双是Saber的平底鞋。————————
有些担心,没有说“我回来了”就向起居室走去。
踏着忙乱的脚步穿过走廊。
正如所料,起居室里没有樱的影子。
而且,厨房似乎还站着藤姐,正忙着烹调中。啊、你回来啦,士郎。嗯?怎么一脸惊讶。
发生什么了吗?
是在拌面粉吗,桌子上摆着搅的黏糊糊的卖粉球。啊啊———嗯啊。要说惊讶也没错。
那个、一切都和平时不同了。
说起来,看藤姐下厨煮东西,实际上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和平常不一样……?啊、对了,你是说小樱吧。
小樱回家了呦。因为她家里的人来电把叫她回去了。……是吗。慎二直接打电话来吗。
虽然是多余的操心,但这件事的确要越快越好。
慎二同学?嗯~、哎呀,算了。
偏着头自行得出解释后,藤姐重新面对厨房。————————
……有点在意耶。
太阳还没完全落下,我要————
———现在,得确认一下藤姐在搞什么把戏。
为了今天晚餐的和平,更进一步说,是为了暗中期待晚餐的Saber!给我看一下……什么嘛、是什锦烧呀。藤姐,妳肚子饿了吗?
才不是。是樱拜托的,今天晚餐由我掌厨。我会煮好三人份,士郎你去叫小Saber起床。————————
呜哇,吓我一跳。
在选择什锦烧这点上虽然很谜,但藤姐也是女人嘛。也对呐,年纪都一把了,做点简单的菜不成问题。啊咧……?藤姐,妳干麻还煮饭?吃什锦烧就不用配饭啦。要。今晚我做的是蟹肉蛋,没饭的话就只是普通的煎蛋。
说完接着敲蛋。
把蛋打入碗内,搅入刚才拌好的面粉。————————
……呜哇,吓我一跳。
原来在藤姐的世界里,蟹肉蛋和煎蛋意义相同。———藤姐。虽然妳几分钟后会发现做错了,不过我还是提起勇气说啰。
呜……什、什么。没关系、我听,请说吧。
她自己也觉得有地方不对吧。
藤姐一边嘴硬、一边嘉许地望着我。嗯。妳在做的、不是蟹肉蛋。妳只会做出世界恐怖的什锦烧盖饭,重做吧。
一针见血地说道。唔……什锦烧盖饭和煎蛋盖饭不是类似吗、料理长。
不对。还有我不是料理长。妳再胡搞下去,会让Saber学到错误的日本料理,重做。
给我、拿走藤姐手中的碗。咦———不、不行啦,我好不容易搅好的,太可惜了!驳回。我会拿来做别的菜,先摆冰箱。
藤姐去敲五颗蛋,取出蛋黄搅散。喔,蟹肉和笋子都准备好了。换我来做料,饼就麻烦妳煎。
放心,别让锅子空太久烧出烟来就好,藤姐你也能做到的。接着。
既然决定好了,就拿出太白粉、葱姜水、醋、酱油、砂糖、鸡骨————……?怎么了,蛋、蛋啦。搅的时候不要太用力。放点盐,用长筷子整碗搅动。
————————
到底有没有在听,藤姐看着我,似乎有话要说。
突然。欸嘿嘿。士郎,一站到厨房就显现威严了呢。
说完,拉开冰箱门。
呣……
哎呀、被说有威严我是很高兴啦,但只限厨房,我该开心吗?……对了。
在天黑之前,去看看樱的样子。藤姐,我出去一下。虽然不知道是刮的什么风,但晚餐就拜托妳煮了。
好~、慢走~。晚餐是好吃的蟹肉蛋唷~
蟹肉蛋吗。
那么就算是藤姐也应该能做的出来吧。登上夕阳下的坡道。
冬天太阳落的早。
得尽快赶到间桐邸,确认樱的情况。啊、学长?怎么了吗,这个时来我家。
啊————没啦,顺道过来。因为正好来这附近,就顺便来看一下。
来看一下吗?我知道了,就这么办吧。我慌慌张张的样子很好笑吗,樱开心地露出微笑。
她的笑容发自内心,完全不像是被慎二强拉回家的样子。樱。真的没事,不过慎二人呢?
现在在家里吗?
哥哥吗?不、他今天好像还没回家?————还没回去……?那是电话是谁打的?樱、不是慎二叫妳回家的吗?
咦……?这个嘛,是藤村老师对我说“爷爷在等妳,快点回家吧”,所以……————————
是吗。
……不过嘛,慎二真的是什么都没跟樱提。
慎二好歹也是樱的兄长。
应该不至于把乖巧的妹妹,卷入Master之间的战斗。……再来就是,为了不把樱卷进来,我也有非说不可的话。个学长?虽然说的有点急,短时间内我可能没办法过去帮忙……
两人互相呆望。
像笨蛋似地互相凝视十多秒。呃、呃~……虽然有点遗憾,幸好学长也主动开口。家里吩咐过,短时间内不可以晚上在外面乱跑,要待在家中。啊、啊啊,对呀。最近外面不安全,我早该叫妳别来。……那么、樱。是的。我就暂时不去打扰学长。
虽然让人有点泄气,忍耐一下的话很快能恢复了。在此之前,可能的话请过来箭道社看看,学长。最后樱欠身行礼,就进入间桐邸。た。尽可能赶在吃晚餐前回到家。
为了配合Saber,我也正座跪下,把今天一天的事情———消除张设在校内的结界,以远坂的意见来看明天应该会遭遇一反击等等告诉了她。……慎二的事先按下不表。
家伙']二的意图之前,先不要认作是敌人。我明白你说的了。来吃晚餐吧、士郎。大河刚刚就做好晚餐,在等你回来。
肚子已经饿扁了吗,Saber快步朝起居室走去。———对了。藤姐上次煮饭还是我小时候的事了。
半怀不安、半怀期待的走向起居室。……啊啊。
然而谁也没有料想到,这顿晚餐正是惨剧的开场。我去和Saber说两句话。虽然不知道今天是刮的什么风,但晚餐就拜托妳了,可以吗?
好~、OK。我会做出好吃的蟹肉蛋,敬请期待~………………
怀着些许不安,蟹肉蛋可是煎蛋的进阶,哎、藤姐应该做的出来吧。我回来了、Saber。
光着脚进入道场。———欢迎你回来、士郎。看你的样子似乎没有大动静呢。
因为道场气氛平稳的关系吗,Saber已经成为了这里的居民。为了配合Saber,我也正座跪下,把今天一天的事情———消除张设在校内的结界,以远坂的意见来看明天应该会遭遇一些反击等等告诉了她。得有充足的睡眠,积蓄力量。对呀,我应声附合。
……我也知道自己很天真,但还是隐瞒了慎二的事。
伙']二的意图之前,尽量避免把他当作敌人。可是士郎。就快吃晚餐了,你可以待在这里吗?
?反正又没别的事,才在吃晚饭前来向Saber报告。
偶尔像这样悠闲地等着晚餐也不赖呀。什……那么、今天的晚餐不是士郎煮的……!?
咦……对、对呀、有问题吗。瞧、藤姐也很努力、去打扰到她就不好了吧……呣呣呣……的确、应该尊重大河的意思……那个、士郎你真的不用去帮忙吗……?不用吧。放心、藤姐已经是成年人了、做一、两份蟹肉蛋不成问题。
不不、搞不好做的比我还好。因为她的出人意外程度是A嘛用自己都不太明白的话掩护藤姐。
然而,Saber不但皱起眉头,而且还、
……我明白了。我信任的不是大河,而是士郎你。
……再重问一遍,我可以相信吧、士郎?
迫力十足地威胁。啊、啊啊。妳可以、相信
……我听的一清二楚。希望你别忘记自己的承诺
因此就安心了吗,Saber放松肩膀休息。……呜呼。
而这将成为引发那场惨剧的原因,又有谁能预料得到呢?令人期待的晚餐时间。
餐桌上并列着藤姐精心制作的、三人份的蟹肉蛋盖饭。
就是在盛满白饭的碗上,搁置一人份蟹肉蛋的简单料理。
看起来像在碗上扣了个黄色盖子,不怎么好吃的样子。然而、盖饭就是只要这样就好吃了。
像是炸猪排盖饭啦、天妇罗盖饭啦。
配菜的美味会渗透至整碗白饭中,绝对没有不好吃的道理。
缺点就是单一口味,不过哎、那是奢侈的烦恼。嗯、吃饭啰
是的、我要开动了
开动
三人三种开动方式,将蟹肉蛋盖饭送到嘴边。————呃。
没有丝毫蟹肉蛋该有的滑顺,更像是在吃正餐主菜般的异常口感。太、太奇怪了啊啊啊~~~~~啊!?
事故发生、蟹肉蛋在一分钟内变成其它的料理啦啦啦啦啦……!!!………………
……不、才不是什么事故。
不过是藤姐做的是什锦烧,而非蟹肉蛋。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可是照听来的按步就班煮呀!?
……呜哇。教藤姐的、该不会是藤村组的年轻弟兄吧?嗯。我说要做煎蛋,他们就给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拜托,那个时候就该发现问题了。
至今为止,我都认为煎蛋是人人必会、再自然不过的料理能力。
蟹肉蛋呢,可是煎蛋的进阶。
因此,想说就算是藤姐也做的出来的我错了。
对,藤姐根本连煎蛋都不会……!士郎
……这时。
怎么,从我旁边传来超消极的声音。
Saber……?
脖子像是生锈的机器一样卡拉卡拉的转过去。————士郎。就算是我,也很难下咽
……呜哇啊……虽然不明究里、但Saber好像满腹怒气的样子……?……吃完恶梦般的晚餐后,接着开始晚上的作战会议。
可是呢,今天一整天的报告已经完毕。
在明天敌人很有可能行动的情况下,今晚应该为明天的战斗做准备吧。那么,今晚也不外出吗。士郎
……啊啊。虽然Saber很心急,但现在请妳忍着点。凭我们的状况,既不愿随便挑起争斗,更重要的是没有胡乱开战的本钱吧我是个不成熟的Master,Saber因为没有魔力补给,战斗次数有限。
在此状况下,还徒费工夫去搜寻Master,实在不恰当。……我明白了。士郎说的确实有理。虽然积极性不够,但为了胜利有细心注意的必要———所以。既然有意战斗,就不可以浪费时间。今晚要留在家中的话,应该把时间拿来锻炼Saber严格地盯着我。
当然不用妳说。
我正有此打算,才会把Saber带来道场。我知道了。Saber、妳还记得昨天的事吗?
以我太晚回家就是精神松懈的证据,把我抓来训练吧。
……在我,是很好的教训。面对赢不了的家伙,再怎么拼命也是赢不了。这么基本的道理,和Saber交手后才明白过来连同建立觉悟这方面在内,我认为和Saber的切磋是很重要的。
虽然不知道能收到几分成效,但是如果Saber愿意配合,当我的对手,我也能练出一点点保命的能力吧那么、士郎
啊啊。往后只要有空就拿来锻炼。
目前,就练到睡觉时间为止拿起直立在墙壁的竹刀。
……时间是晚上八点。
到上床时间还有四个小时,就拿来充份地练习、吚————!?S、Saber,等一下~~~~~!
感到有生命危险,开口叫停。
原因就在于,我一回头看到的Saber、
什么事?既然士郎想锻炼出战斗的心理建设,我也会认真的奉陪到底
气,武装起来。好、开始练习吧,士郎。
首先针对你的无知之处。士郎的确是精神松懈呐。为了预防今后再发生类似今晚的事件,一定要让你打起十二万分意识
喂、果然是为盖浇饭的事情不满吗……!什、什么嘛,那是藤姐的错吧!
而、而且Saber妳还不是边抱怨边吃的精光————————多说无益。
还有、士郎?趁你还没失去意识前先说一声,我那是逼不得已。今后,请你谨记在心啊————
……Saber的身形消失了。啊啊。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都要接受毫不留情的折磨么……………………………………食物的怨恨真恐怖啊。晚餐后。
收拾完毕,到道场和Saber碰面。
为了配合Saber,我也正座跪下,把今天一天的事情———消除张设在校内的结界,以远坂的意见来看明天应该会遭遇反击等等告诉了她。……慎二的事先不去说。
伙']二的意图之前,尽量不要把他当作敌人。那么、今晚也不外出吗。士郎
……啊啊。虽然Saber很心急,但现在请妳忍着点。依我们现在的状况,不应该随便挑起争斗,更重要的是没有胡乱开战的本钱吧我是个不成熟的Master,而Saber没有魔力补给,所以战斗次数有限。
在此状况下,还费工夫去搜寻Master,实在不恰当。……我明白了。士郎说的确实有理。虽然积极性不够,但为了胜利有细心注意的必要。
———既然有意战斗,就不可以浪费时间。今晚要留在家中的话,应该把时间花在锻炼上Saber严肃地盯着我。
当然不用妳说。
我正有此打算,才会把Saber带来道场。我知道了。Saber、妳还记得昨天的事吗?
以我太晚回家就是精神松懈的证据,把我抓来训练吧。……不、与其说是训练,更像是单方面的挨打呃……!不对,是因为大河教我说,要下手重一点士郎才会听进去,并、并不是因为我在生气————
Saber仓皇失措地口齿不清。没啦,没什么大不了的。昨天的练习是个好教训。
……面对赢不了的家伙,再怎么拼命也是赢不了。
这么基本的道理,和Saber交手后才明白过来————
连同建立觉悟这方面在内,我认为和Saber的切磋是很重要的。虽然不知道能收到几分成效,但是如果Saber愿意配合,当我的对手,我也能练出一点点保命的能力吧那么、士郎
啊啊。往后只要有空就拿来锻炼。
目前,就练到睡觉时间为止。拿起直立在墙壁的竹刀。
……时间是晚上八点。
到上床时间还有四个小时,就拿来好好练习。痛……Saber那家伙,一动起手来就认真到毫不留情呢……
钻入被子。
带伤的全身贴满药布,明天醒来铁定全身酸痛吧。————好累
呼、吐一口气。
和Saber锻炼后,又进行每天的”强化”锻炼功课,身心疲惫。Saber和藤姐就睡在不远处的和室,不过现在也没精神去在意。
总之,累瘫了。
现在就是睡觉,为明天做准备————……是、在做梦吗。
意识处在半梦半醒间。
身体还在熟睡,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那么————这果然是梦。……漆黑的夜晚。
奇怪的耳鸣。
明明在睡梦中,脚却稳步走下坡道。好冷。
寒风扑面而来、穿着睡衣外出的身体,早就冻僵了。
……冷的不像在冬木镇。
如果这是梦的话,早就醒来打冷颤了吧。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走着。
刺耳的声音不曾间断。
双脚无视冷到发抖的身体、坚定地走向某处。————啊
试着叫出声音、才发现喉咙被凝固了。
不是在做梦。
不可能是梦。
但是,意识都还沈睡着。
手脚像被操纵般地自行走动,根本不听从我———卫宫士郎的使唤。啊————
这里就是终点吗。
脚步的速度加快、开始爬上石阶————
————耳鸣变为清楚的声音。呃————
不、不对。
并不是耳鸣发生变化。
只不过是从一开始,不断重复的同一句话罢了。
———过来,过来,过来。
来吧,请到这里来,小子
完全深入头骨中,带着魔力的女人声音。看到山门。
里面有东西。
————然后,感觉到。
如果穿过山门,自己将无法活着回去呃————
虽然搞不清楚,但半睡半醒的意识高喊着、现在马上逃跑。
回去。
回去。
回去。
停下脚步。还来的及。回去。马上醒来回去、醒来、醒呃…………啊————!
只有意识清醒了过来。
睡意朦胧的脑袋变得明细,终于回复了意识。但是太迟了。
手脚依旧不听使唤,穿过山门。
———清醒的只有头脑。
体']士郎和自己的意志没有关系,违抗不了声音的主人,走入柳洞寺境内。———沉入黑暗中的寺内。
正中央,站着拥有非人魔力的『某物』。如热气般摇晃的姿态。
让人想起死神的阴影,一层层地剥除黑暗————
彷佛古老童话的再现,显现出了魔法使的身影。———停下脚步、小子。
再继续接近、会被杀的呦?
饱含嘲讽的微笑。
……我的身体似乎任由对方摆布。
再怎么拼命也停不下的脚步,居然一听到她的话就戛然止步。————————
意识拼命使劲。
手脚却毫无动静,眼前就是身份不明的“敌人”。
……对、是敌人。
千真万确,无庸置疑。是Servant———七位Servant中,最擅长魔术的英灵———
……Servant、Caster……!
拼命地从喉咙挤出声音,吃力地瞪着敌人。对、没错,小子。欢迎来到我的神殿。欢迎、Saber的Master。
用冰冷的声音嘲笑着我。啧————!
对着双脚使力,但身体却纹风不动。
———可恶,我在干麻啊……!
不但整个人被拉过来,还落到身体动弹不得的下场……!啊———、咯、呃————!
使尽全力,让意识集中到手脚。
虽然不知道她用什么手法,但夺走身体的自由是Caster的魔术吧。
力排出去的话……!就自由了吗?呼呼,好可爱的想法。想以此方法解决我的咒缚,你还真温和呐。
妳说————什、么————动用唯一自由的全部意识,探寻体内。
Caster的魔力。
夺去手脚自由、侵入体内、从外部混入的敌人魔力。……张着眼睛,全神注视自己的身体。
没事的,只要冷静下来的话并不是什么难事。
把握魔力的流动、回路,是我每晚在做的事情。
现在只要重做一遍,读出在体内的Caster毒素即可。
虽然无法将毒素逼出体外,但只要集中在同一部位的话,就能动起四肢中的三肢————————咦?
怎么回事?
']人的魔力。
只有在胸前有像是毒素的东西一小点。
明明只是小小一点,但却使全身出现异常。————————
异常的并非血液的流动。
不是血液,而是全部血管异常。
定。
胸前的小红点就是Caster的魔力吗。
只要一句咒语,就能完全剥夺身体的命令权么————怎么、可能———混蛋、
那么,从我入睡时就被Caster下咒了。
虽说睡着了,但也不可能被远方来的魔术囚禁才对。魔术师都有抗魔力。
就是将催眠、咒缚、强制等抑止术者行动的『魔术』反弹回去的力量。
只要是魔术师,就不可能轻易地受到其它术者操纵。———从基础说起来。
魔术师就是有魔术回路的人。
在体内奔流的回路不只会生出魔力,还拥有反弹外来魔力的特性。部,即使对象是等级低很多的魔术师也不例外。
魔术回路会因为弹开外来的魔力而活跃起来,让魔术仪式在完成前被打乱。因此,催眠或束缚此类的间接性干涉魔术,成功率很低。
即使对方不是魔术师,只要有魔术回路就会下意识地反弹。就这点来说,只有以魔力直接干涉———如远坂所为,素,以伤害对方作为结果,要便利的多。
物理性的冲击万物适用
不管体内有无魔术回路,人类被刀子切到就会流血。————————
所以,目前的状况才显得奇怪。
……如果在很接近的状态下,被施加强力的魔术,对方也会受到某种反弹吧。
如果、以前在某处碰到Caster,遭到”强制”咒术的话,就可能受到远距离的操纵。———但是,我既没遇过Caster,也没有被下咒的印象。
……也就是说,这是第一次见面。
Caster一步也没离开过,就将咒术伸展到远方的卫宫家,捉到卫宫士郎的身体。———魔女一词,在脑海中浮现。
魔术师之间不可能成功的身体控制,她于数公里之外做到了。
那么,Caster不用踏出寺外,就可随心所欲操纵镇上的居民了么————————————唔
……气势受挫了。
在魔术业已完成的情况下,我没办法自行解咒。
除非Caster主动解开束缚或者有外援出现,否则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解了吗?绑住你的并非我的魔力,而是魔术。
魔术一旦成立,就无法以魔力的水流冲洗掉。
正如液体之于固体。用水流是冲刷不掉成形的物质,对吧?
……影子渐渐接近。
深紫色外衣溶入黑暗中,脸上浮出冷笑。不过,也有例外。
譬如说、对了。你们所编制出来的魔术,在我眼中不过是泥造的建筑物。
只要水势够大,就能轻易地冲刷掉成形的泥块。
明白了吗?我和你们,是次元的不同。是———吗。这就是、妳特地、把我叫来的原因、吗。欸欸。Master们全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你更是其中最没实力的。
抗魔力居然跟镇上居民没什么两样。
看到如此没用的Master,会忍不住想说个两句,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嘻嘻而笑。
笑声里只有在猎物面前的优越感。啐————————
……冒出一阵冷颤。
什么想说个两句嘛。
这女人、根本是对我满怀杀气————!瞧你、又误会了。请放心,杀掉就不能吸魔力啰。
镇上的居民全都是我的囊中物。
我会让你们苟延残喘,直到榨出最后一滴
冷笑在耳朵里回响。什————么?
在开阔的场地,啪啦、嵌入碎片的感觉。
这女人刚刚是在说,吸取全镇居民的魔力吗————!?妳对没关系的人类下手……!
啊啦、你不知道吗?还以为你和那个小女孩连手,一定知道的说———哦。
你还不知道呀
Caster的嘴角,越发愉快地上扬。
像是在盘算如何料理到手的猎物。Caster,有权建造『根据地』呦。
魔术师就是拥有工房之人、对吧?同样的。
我已经在寺里建立神殿,保护自己免于你们攻击。
幸好这块土地是Servant的鬼门。
不但是最佳地点,更重要的是容易聚集魔力。刚开始因为你们的魔力太少了,才毫无节制的吸收,不过现在可拿捏的恰到好处。
瞧,看的到吧?这片土地积存了好几百人份的魔力,各式各种的人类碎片。那———镇上发生的事件、是妳、
欸欸。我说过,这里是我的神殿、对吧?
那么,献上供品、不正是下界愚蠢的人类的使命吗?啧————!
镇上原因不明的昏睡事件。
我还以为数量不多,但这女人已经吃掉数百人了。———还有,凝神仔细一看。
辉。Caster…………!!!!!
对手脚使力。
但是丝毫没有变化,眼前只有嘲笑着我的Caster。好啦、谈话就此结束吧。
一直这个样子,你也感到无聊吧?
在耳旁细语的声音。
同时———至今都没看清的敌人全貌,覆盖整个视野。Saber的Master。我要拿走你的令咒啰。
……Saber是位消失可惜的Servant。
就拿她来打倒那个碍眼的Berserker吧。————————
Caster举起手臂。
她的指尖,精准地对准我的手————夺取、令咒————
办的到吗。
远坂的确说过,要剥除令咒只得连手臂连神经一起剥掉一途————没错。首先切断手臂,再将令咒移植到我的Master身上。
不过、令咒和持有者的魔术回路是一体的,对吧?要回路。
轻快地。
Caster轻描淡写地说道。什————
抽出神经?
是指扯断手臂,拉出布满全身的神经吗。
那我岂不就————欸欸,变成废人啰。不过放心好了,会留你一条小命。
————唔唔唔唔!
暴力地向手脚使劲,但还是没变化。
手脚不能动,我就像个被推上刑场的囚犯。———艳丽的冷笑。
带着妖异光芒的手指,像只爬行的蜘蛛,缓缓地伸向我的左手————————————————
身体沉重。
一觉醒来并没有感到舒适,反而伴随着微微头痛。……是昨天受伤的关系吗。右手,还有点痛。
一边发呆似的自言自语,一边起床。
时间是早上六点刚过。首先、得做今天的早餐……!
跳出被子,迅速更衣完毕。
藤姐和樱有晨练。
两人都要在六点半出门,所以不快点准备会来不及。送走她们两人后,和Saber喝起饭后茶水。
早上就在手忙脚乱中渡过,一回过神,发觉早超过七点。我出门啰。麻烦妳看家,Saber。
好的。士郎也要小心。虽然有凛的帮忙,但也别乱来。
啊啊,昨天就受到惩罚了。去追敌人时,会找Saber帮忙的。向Saber挥手道别后出了门。
早晨的空气相当平静。
但是,接下来要去的学校,却和以往不同了。————好。
绷紧神经走下坡道。
远坂以Master的身份行动的话,我也要拿出不愧于她的成果来。时间刚刚好,在导师时间钟声响起前到达教室。
一边向正在闲聊的同学们打招呼,一边走向自己的座位。
————咦?
半路。
和意想不到的人对上视线,一时忘记了言辞。————!
毫不考虑地。
脑袋怒火中烧,笔直朝慎二奔去。
慎二、你————!嗨、卫宫。怎么了,今天早上气势汹汹的。什么,我没来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了?
还敢问。你对美缀做了什么。美缀——?啊啊、是绫子嘛。她好像离家出走的样子。我今早也在道场听说。昨天,已经在新都找到她的样子呐。
不知道在好笑什么,慎二低声窃笑。
在他的眼里,只看的到嘲笑美缀的神情。……别装蒜了。最后碰到美缀的人是你吧。我问你,你当时对她做了什么。啥?那有什么,不过是打招呼罢了?
还有啊,你听说了吗、卫宫!绫子那家伙,是在小巷子被发现的喔?好像吸了大量毒品吧,眼神涣散,连制服都破破烂烂的。
哎呀、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不能听听就算了。平常一副自大嘴脸的她,是怎么被丢在那边的,我可是很有兴趣呐。————————
你是怎么了,脸色很恐怖耶。说笑的说笑的,你别当真呀。还有,绫子正受到保护吧?好像待在家里疗养中。哎、等她回学校的时候,流言也都传开了,可能日子会不好过吧。———你这家伙。把这话说给全箭道社的人听吗。
你说呢。在一年级里面传的可凶着呢?虽然不是传言游戏,但好像在昨天就传遍全校了呢。
慎二开心地说道。————————
……强忍住紧握的拳头。
这家伙居然乱造谣言。
美缀是女孩子。她虽然很中性化,周遭人也如此看待,但即使再刚毅也是女生呀。
所以,不管她有多坚强,被传出难听的谣言也很难立足。他是明知故造谣言的吗。
昨天,把应该只有保护人才知道的内情,不负责任地当成笑料乱传————!———慎二、你!
抓住他的肩膀。
别瞪啦。我都说我不知道了?随便乱推测、借口找碴的话,你会后悔的唷、卫宫。
慎二挥开我的手回到位子上。响起导师时间开始的钟声。
———————啧
在全班同学都坐好了,我也不能一直站着。
瞥了慎二一眼,现在只能乖乖的回到座位上。一天结束。
下课后,学生们像是退潮一般离开学校。————————
虽然可以去逼问慎二,但现今确证不足。
连杂木林那件事,如果他推托是偶然经过,也就追问不下去。……首先,得掌握确凿的证据。
还不确定他是不是Master。
只能肯定美缀失踪一事,绝对和他脱不了关系。辨认Master的方法……只能靠脱衣服来找令咒吗。
不过,没有Master会愿意让人扒衣服吧。———时间差不多了。远坂或许知道更好的办法吧。
离开座位。
和远坂约好了,放学后在走廊碰面。———与远坂会合后,在学校四处走动。
据远坂说,学校到处都有用来支撑结界施张的“咒刻”。虽然远坂前几天就找出来消掉过,但每次都会有新的咒刻被做出来,连几天前消除过的咒刻又再度浮现,所以没办法把结界完全消掉。因为结界本身已经张设开来。
我能做的只有减弱结界效果。即使如此,有做总比没做好,在不完全的状态下,对方也无法发动结界,对吧?
这样啊。远坂。我有件事想问妳,方便吗?
消掉藏在屋顶上的咒刻后,我叫住远坂。咦、什么事?屋顶上还有不对劲的地方吗?
啊———不、是别的事。这里已经没有奇怪的地方了。就我感觉,屋顶是最后一处。喔、运作中的咒刻全都消除啰。
卫宫同学,你明明感应不到魔力,却对异状很敏感。没想到能这么快就把校内的咒刻消除干净呢。远坂心情很好。
哎呀,我很高兴能帮上忙,但现在还不是开心的时候。我问妳啊、远坂。Master可以认出Master来吗。像是、即使Servant隐藏起来,但是只要在场,空气就会起变化之类的。
咦、是还不到那种程度啦,不过……对了,如果没耍花招,是可以辨识出Master来呐。Master本来就是魔术师出身,所以只要探寻魔力就能找到魔术师,再加上和Servant这种超乎寻常的使魔有契约关系,流出的魔力是想藏也藏不住的。虽然卫宫同学迟钝到感觉不出来,但我可是边流泄魔力边走动的。只要是魔术师,就能一眼看出我是Master,我也一样,一看到Master马上就能辨认出来呐。是吗……?可是远坂,妳本来不知道我是魔术师吧。这又怎么解释。
什么?你真的要我说吗?
开口变成坏心眼的语调。
……总觉得,有股极不妙的预感。不、免了。我大概猜的出来。
聪明。正是如此。即使不是魔术师却也带有微弱魔力的大有人在。魔术师呢,只认同带有一定程度以上的魔力的人为魔术师。是是,我也是这么想。
……啊,那么、现在的我呢?嗯~,完全没变呐。
哎呀,说起来既是不完整的召唤,除了伤口愈合,此外和Saber的连系薄弱。
嘛、因为卫宫同学是特例,所以例外。……唔呣。
那么慎二不是Master啰。
就算我判别不出来,但远坂光用看的就能判断。
如果慎二是和Servant有契约的Master,那远坂应该察觉的到流出来的魔力。什么嘛。还说要搜索Master,妳只要认真起来,不就马上找的到吗。只要寻着强烈的魔力残留就找的到嘛。并非如此。举例来说,如果我们持有隐藏魔力的道具,那敌人也就认不出来。
……哎,很少有道具能够消除Servant那股强到不行的魔力,所以我想,没有找不出来的Master啦。那、如果远坂身边有人是Master,而对方有那种道具的话,那妳就认不出来吗?不一定。虽然借助物品,但不管怎么隐藏,靠近的话还是认的出来吧。在与Servant缔结契约的情况下,无论如何都会和世界发生摩擦。但是,如果近在身边却认不出是Master的话,就是那个主人无法使役Servant。
嘛、或许会有例外啦,但我刚刚讲的,有九成的准确度。回到教室。
虽然还没掌握Master的线索,但消掉大部份的咒刻,远坂似乎心满意足了。
再怎么说,在我们嚣张的阻挠下,对方也不会默不作声,短时间内必定有所行动吧,如此这般。妳真能等耶。就算说短时间内,但也不知道要等多久吧。是吗?会张设这种结界的家伙,可不是遭到阻碍还忍的住气的性格。依我判断,就在明天唷。
对方是忍不下被连续破坏两次的个性唷。
呼呼呼,嗤笑着还未露面的Master。嗯。真的吗。
当然。———接着,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要为明天的决战做准备,得去买很多东西。那就明天见。还有,今天请你早早回家。呣?什么,妳在替我担心吗,远坂。
啧……!才、才不是呢,因为有合作关系,要是你随刚刚的只是微不足道的确认事项!吼~,滔滔不绝地辩解。
那种慌乱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平时的远版,一看就知道是在掩饰自己的害羞。
———原来如此。
算是明白她平时为何一副冷酷的样子,渐渐地能理解远坂的真心了。总而言之!因为卫宫同学太没防备了,叫你不要有太轻率的行动!我是例外,要是其它的Master的话立刻就要了你的小命了。
哼、远坂转过脸走掉。啊————————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突然想起。
远坂。Archer现在也在妳身边吧。
没头没脑的开口问她。在呀,怎么了?想和他说话吗?
……不,没有。我是在想,远坂妳进行的顺利吗。
对我突发的问题,远坂不解地瞪大眼睛看我。———突然。啊哈哈,这件事呀。
欸欸,不用你操心。他虽然乖僻,本性可是不错。别看他一副臭屁的样子,其实很孩子气,和他相处很愉快呢。远坂欢乐地说完,先一步朝阶梯消失。是因为牵挂美缀吗,不知不觉中走到了箭道场。
远离校门的箭道场空无一人。
社团活动都结束了,跑过来也不会有什么收获吧。…………回家吧。
转身朝校门走去。
———在通往校门的路上,
间桐慎二的身影,堵在前方。呀、现在正要回家吗?因为最近很不安全,学生不是都迅速离校了吗。
————————
我没有能在慎二面前保持冷静的自信。い。
无视慎二,从他身旁走过。嗯哼。累到连和朋友打个招呼都没力气了吗。
真是的,谁叫你去做清除咒文这种无聊的事,才会这样啊。
快活的语调。
————!
我迅速向后一跳,摆出架势。清除咒文———会说出这样的话,也就是说。
摆开架势,瞪着慎二。啊啊,没错。被你清的一个不留的结界,可是我弄出来的保险措施咧?
被你轻轻松松的清掉,我可是会怕到不敢上学。————————
……对了。
我太天真了。
在杂木林看到慎二时,明明都断定他是Master,却又不愿认同是我的过失。等一下嘛。戒心别那么强、卫宫。啰哩八嗦的远坂不在了,正好来场男人间开诚布公的对谈。你知道的,我讨厌争吵呀。
对谈……?是指你没有和我打的意思?怎么可能。
就我看来,卫宫你也是被迫当上Master的吧?
我也一样,明明又不是魔术师、也没有战斗意愿,却被推出来当Master。然后,目前正在寻找不用和人对战就能解决的办法。所以我没有现在和卫宫争斗的意思。……是吗。那、结界又是怎么回事。先设结界的人是你,还敢说没有战斗的意思吗。你真笨啊,那是为了自保。学校里就有一位正统魔术师的远坂吧。
她对与Master作战可是毫不犹豫的。因此,身为非魔术师的主人,一定要有防御对策不可。
结界只是我来防身的啦。只要没人发动攻击,我也不会启动。————————
……他说有道理。
我不清楚慎二是不是Master,又是在何种机遇下成为Master的。
不过我相信他的话。
既然慎二都主动开口了,我也应当点头。
但是,在此之前————慎二。昨天袭击女同学的人,是你吗。
得先解决这个问题。……昨天的事吗。昨天的事吗。那个啊、我没辄啦。
我的Servant是匹难驯的野马,一不留心就会去袭击人类。
我只是个被选做Master的人类。又不像远坂是魔术师,想让Servant听话可不容易呐。———那、昨天的事完全是意外?是你的Servant擅自乱来啰。啊啊,往后我会注意。我也不想在自己住的地方引起事故。她呀,只是保护我太过彻底了。———你说的是实话吧,慎二。啊啊。说谎也没好处吧。明明可以隐而不宣,我却特地跑来向你表明。
卫宫,你在怀疑我吧?如果遭到不明究里的突袭,我也就别无选择了,所以先来向你知会一声。
————因为我啊,不想和任何人对战。……他的话不能全部采信。
只是,如果慎二真的这么想的话———对我而言是求之不得。我知道了,我相信你。如果你按兵不动,我也不会对你出手。满意了吧、慎二。可以呀,卫宫是明白人真好。
可是伤脑筋耶。我都自动跑来,你就不能再会意一点吗。慎二伸出手,好像希望和我握手。
这就表示。你不与我合作吗、卫宫。你不知道吧,我们间桐家原本是魔术师家系。
……哎呀,魔道到我父亲那代就断绝了,可是知识还留着。如何,对明明是门外汉却成为Master的你来说,是很可靠的条件吧?————————
间桐是魔术师家系……?
这事远坂可没有提过。
不,因为如慎二所说血脉断绝了,所以被当成局外人排除在外了吧。如何?就算不靠远坂,只要我们携手合作,就可以在圣杯战争中存活下来。我想,应该没必要考虑吧?————————
向我伸来的手。
……慎二的提议并没有不对。
情理上说的过去,也算是多一个选择。
但是————……慎二。你是Master这件事,樱知道吗?啥?什么,你真是个超级外行人耶、卫宫。
听好,魔术师家系的秘仪只传授给长男。长男以外的孩子不过是候补。
把魔术教给备胎既没意义,也浪费工夫。
……真是的。怎么可能把魔道传给那个迟钝的女孩子吧。
继承间桐秘仪的只有我。————————
这样啊。
真是太好了。
樱并没有踏足魔术师的世界。
我希望她一直保持幸福的笑容。———慎二。只要你按兵不动,我也不会对你出手。这样子你没得抱怨了吧。……哦。是指无法与我合作吗?没有合作的必要吧。既然彼此不会战斗,也就用不着合作。
如果想保护自己的安危,可以在圣杯战争结束之前请求教会保护。这点小事你知道吧。……欸嘿。什么嘛、卫宫。你该不会想拼赢这场厮杀吧?————————
……我并没有打打杀杀的意思。
我只是想,挥掉落到身上的零星火种,绝不放过有意在镇上引发战火的家伙。
还有————……我怎么会去厮杀。我只是一定要弄清圣杯的真面目罢了。为此,只有成为最后赢家一途。
转过身背向慎二。是吗。无论如何都要战斗么。
哎呀,反正和我没关系,你也不会蠢到把樱卷进去吧、卫宫?———当然。你才是,要瞒樱到底吧。还用你说。可是、做哥哥的,总不能把妹妹留在要打打杀杀的人家里。
既然你要战斗,在圣杯战争结束以前,我不会放樱踏出家门家一步。你同意吧、卫宫?————————
……的确,慎二言之有理。
在我跟Saber连手战斗的情况下,卫宫家就是危险场所。我知道了。由我来对樱说。可以吧,慎二。OK,好在你是个为后辈着想的学长。
老实说,不知道你何时会把樱当成人质,我还暗地捏了一把冷汗呢。哎呀,这就解决了一项当前危机。
不知道在开心什么,慎二忍俊不已。话说完了吗。那我要回家了。
啊啊,随便你。不过,你要明白啊、卫宫。刚才的谈话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可是把卫宫看成朋友说出自己的秘密。如果你对别人说出去的话,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唷。慎二在暗示我,如果告诉远坂的话,他就发动结界。——啊啊,我不会说的。可是,如果是远坂自己发现的话就不关我的事喔。我会尽全力帮助远坂。如果她知道你的真正身份,就无法阻止战斗了。
……所以,如果你不想被发现的话,就安份一点吧。这次真的朝正门走去。
夕阳下的校园。
慎二什么也没说,默默地目送着我离开。————Caster的手指伸来。可———恶———…………!
想抵抗,身体却动弹不得。
手脚的感觉被夺走,不久,连手脚本身都会被夺走吧。再见了、小子。要后悔的话,就后悔自己不自量力的当上Master吧。
在身体依旧动弹不得的状况下,迎来了死亡的指尖。呃————!
忍住想阖上的眼皮,用尽全力死瞪着Caster。啊啦。真是个好孩子,我并不讨厌这份努力唷。
一面嘲笑着我拼了命的抵抗,Caster的手指碰上令咒。啊————————
……连自由的意识都渐渐麻痹。
……在思考开始模糊之时。
鏮~~~锵。
只听的到从背后的山门,传来刀剑互搏的声音————————!
那是,怎样的奇迹啊。
数十道破空的声音,接着是插入眼前地面的无数箭矢。
Caster迅速后退,黑色斗蓬回旋翻飞。什————
Caster的脚边插满箭矢。
从上空,也就是山门上放出的箭有十三支。
恐怕是一口气放出来的吧,再多射一支,绝对能射穿Caster的胸膛。箭矢的Master,站立在山门上。
红色外衣的骑士,赤手空拳地降落地面。哼。还以为你早就没命了,没想到命还挺硬的嘛。
男人———Archer挡在我前面,隔开Caster说道。你———为什么、
没什么,只是路过罢了。别太在意。
……对了,身体状况如何。Caster的细线,应该在刚刚断掉了吧。咦————
听了他的话,确认自己的手。
……动了。
硬是不动的手脚,经过刚才的攻势,取回自由。动了。Caster的咒缚解除了、可是———
那就好。接下来随便你、虽然我很想这么说———如果不想被杀死的话,暂时当在原地别动。要是不经大脑的随便行动、咯、Archer吗……!?可恶、死Assassin在搞什么……!
瞧、看到没,会被人迁怒到头上。
女人一激动起来是最难对付的。……真是的,看来得出手猛一点了。———好啦。别生气嘛,Caster。
Assassin正和Saber对峙中。虽然不知道那位武士是何方神圣,但能挡下Saber,一定是大剑豪。
妳应该要好好夸奖一番吧?明明正和敌人对峙,Archer却似乎没有半点紧张感。
Caster是察觉到了吗,她也回复冷静。———哼、笑话。连你都挡不下来还能叫英雄吗。那男人,要称做是剑豪还实力不够。哦。从妳的口气听来,Assassin是同伴吧———妳们的Master,果然是互相合作吗。
若非如此就说不过去。一个地点,居然会有二位Servant呐。Caster面无表情的凝视着Archer。
虽然脸藏在斗蓬下,但看的出来Caster心生动摇。———Archer、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Assassin和Caster的Master互相合作……!?啊啊。Assassin守在门外,Caster潜伏在门内。两者的合作关系就一览无疑吧。
Master之间携手合作并不稀奇。眼下、你和凛不就在合作么。啊。
说的也是。
———那、柳洞寺里面有两位Master吗……!?呼————。
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真是胡说八道啊,Archer。唔?怎么、不对吗?……糟糕,我还很确信妳们是同伴的。欸欸,错的离谱呦。
同伴———?我和那只狗互相合作?那个不过是我的棋子的男人?Caster不停地放声大笑。
因为她的不顾场合的笑声,使寺内的紧张气氛消散了。其中。
从Archer的背后,听到用力的咬牙声。———————
冒出方才没有之物。
既不是Caster的敌意,也不是包围寺内的魔力旋涡。
是第一次出现的、
Archer的赤裸裸的敌意。对、你料的没错、Archer。
我的Master既没有与他人合作,同样的,Assassin的Master也是。
r……!什————么?
Assassin没有Master……?
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Master,Servant就无法存在。
没有魔力供给来源,不就会消失————?———Caster。妳居然破坏规则。怎么可能。我才没破坏规则呢。因为,呼唤Servant的是魔术师,对吧?
师的我,召唤出Servant有何不对!黑斗蓬的魔女冷笑着说道。
————————
……也就是说。
Assassin,是由Caster召唤出来的“英灵”吗————!……被Servant操纵Servant———原来如此,所以是架空的英雄。
不是被正统Master召唤出来,所以Assassin才不是原本应该是的“暗杀者”。……不过无妨。不管成为英灵的是什么,都是要打倒的敌人。
不过,这是妳擅自作主的吧、Caster。呃……!……说来听听。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Archer。什么,不过是直觉罢了。Master即魔术师。
在魔术师的使魔,是比自己更优秀的魔术师之情况下———彼此之间就不仅仅是主从关系。
师。
……如果我是妳的Master,就不会给魔女自由。怎么可能允许妳召唤出不隶属Master,而是妳个人的Servant。……呼。你很会动脑筋的嘛、Archer。
好吧,看你聪明的份上,我不介意你刚才无礼的发言。Caster一面嗤笑,一面凝视Archer。
……两者之间,只剩下敌意了。
彼此大约相隔七公尺。
如果照在那晚校园里Archer的进攻速度,Caster在咒文咏唱前将被一刀斩倒————我可以理解。因为Saber、Lancer或Rider都拥有强大的对魔力。不是这男的抗魔力可以相比,是层次不同的对魔
对付他们,所有魔术都难以奏效。因此,魔术师的妳是无法和他们正面对打。所以,妳会出此策略也是理所当然。
破坏规则,自己出面呼唤Servant。
在这块土地定居,收集镇上居民的魂魄。
不出面作战,在镇上设满“眼线”把握战况。
既然都做到这地步。想当然,也把自己的Master囚禁起来了吧?就像这位没用的Master一样,早就形同木偶吧。无异议地冷笑。
让人看了打从心底冒冷汗。
不只从镇上居民收集魔力。
这女人,连对自己的Master,都和刚刚对付我一样,视为“道具”来使用————————————
……Caster,危险的人物。
混战中最麻烦的敌人,并非像Berserker般纯粋的威胁,而是在不出面的情形下就能让情况恶化的家伙。欸欸,你说的没错,Archer。
不过,说我敌不过你们,那就大错特错。
要赢圣杯战争其实很简单。
我会用尽各种手段,纯粋是为未来打算。并非害怕你们而玩弄阴谋。们是小事一桩吗,Caster。只有四处逃窜最行的魔女,真敢说大话。我说过了。在这里,我就是最强的。先不提Berserker或你的程度,想让我擦伤都难呐。还有,你们才是没逃命的余地。
第一次我还可以原谅。可是不会有第二次。
称我为“魔女”的人,将得到相应的处罚。Caster的斗蓬扭曲。
充满大气的魔力化为浓雾,覆盖Caster的身体。
面对此情况、
————有趣。妳是说、连擦伤都难吗。
Archer真的很开心的低声说道。欸欸。你连我衣服的角都碰不到。
黑影回应。
是吗、红色外衣的骑士笑道。就试一击看看。我要是办不到,接着就交给Saber吧。
影疾奔而去。红影奔跑。
Archer的双手,不知何时握住武器————制造出来的双剑。————!
根本不予咏唱的余地。
Archer冲向前的速度,快的连Caster单手都还来不及伸出,
以手中的双剑,劈断Caster。对半分开的斗蓬,在空中轻飘飘地飞舞。
唔——————
站在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倒的对手残骸面前,Archer不甚认同地凝立。因为过于扫兴吧。
先是夸下海口,却毫无反击之力地败北。
就连不是Archer的我,也理所当然地感到索然无味。……………………
Archer依旧双剑在手。
……………………
红色外衣。
黑与白的短剑,美的摄人心弦。
……奇怪了。
我该不会是看的入迷吧。……那对双剑。
可说是有来历的名剑吧,感受不到他手持的双剑有任何妖气。
宝具即优秀的武器,当然会觉得很美。
Saber的剑也是,如果现出原貌的话,想必是华贵无比吧,错不了的。然而,Archer的双剑并非如此。
以打倒他人为目的的战意。
希望留名后世的个人私欲。
想超越所有人造武器的竞争心。
为了成就无与伦比的丰功伟业之信仰。
无论是名剑、魔剑都得必备的上述创造理念,在双剑上却感受不到。……勉强说起来,只是因为想打造而打造。
成对的双剑,如同询问锻冶师自身的意义般,在无心状态下打造出简朴的剑。
我想,正是如此吧。
不慕虚荣的水镜之剑。
呈现出黑与白、阴与阳,手工粗糙的剑。————对、让人看到入迷。
在双剑的存在中,只看的到美感。被斩断的Caster身躯渐渐消失。
————————
当Archer看到最后,正想收剑的瞬间。……很可惜、Archer。你真的就只有这点程度。Caster的声音,响彻荒凉的寺内。啧啧…………!
Archer跳开。
先前的攻防再次重演。
从天空飞落光弹,直击Archer,
Archer以双剑一一挡开。
———不。
绝对称不上是再次重演。什————
地面烧出焦迹。
小小光弹内含的魔力,是我本身容量全满时的三倍。
影一样,同样走上消失的末路吧。仰望天空。
看不见月亮,乌黑的云海在天空中翻滚。
在正中央,黑色的魔术师君临天空。———是空间转移、还是固有时制御。无论是哪一项,在这座寺内,连魔法都可能模仿吗。
……让人刮目相看啊、Caster。哎呀、妳不是只会说大话。一面抬头仰望上空的Caster,Archer一面再度握剑。是吗?我对你可是轻视至极喔、Archer。
本以为你有用处而测试一下,结果居然比Assassin更差。哎呀、让人听了真不是滋味。下次再有机会,我会更伶俐一点。
————怎么可能。愚者没有第二次机会。
在此消失吧,Archer。切————!
Archer的身形一滑。
像是要逃出Caster的视野、逃脱出寺内般开始疾驰。哼、以为能逃掉么……!
Caster的魔杖一动。
在用手杖瞄准Archer后。
某种像恶毒玩笑般的场景,在眼前展开。笨————
连脱口而出的骂声都听不到。Caster的攻击是无止无境的雨点。
倾注而下的光弹不同于轰炸。
Caster接连不断地撒落雨点般的魔术,每一滴、每一击都带有必杀威力。
那是多么异乎寻常的“魔术”、超越魔术师之上,连我都可以理解。Caster的攻击属于大魔术的范围。
约,就是咏唱含十个单词以上的魔术。因为是强力的大魔术,所以才需要时间咏唱。
要施放大规模的魔术,再优秀的魔术师也要一分钟。
就连使用高速咏唱的魔术师,也要花三十秒的大魔术。一瞬间。
连咏唱都不用,只是伸出法杖,而且还是长时间连续发射,已经想不出能比较的对象————!啧……!女妖狐,连续发动A级魔术,看来妳魔力存的很多呐————!判断出无法完全闪避吗,Archer以双剑边挡边跑。
———奔向寺外的Archer,半路上,似乎察觉到什么而白痴……!
你要在原地呆站到什么时候……!
Archer脸色大变,向我冲来。咦?
我因此醒悟过来。
留在原地已经不安全了。
倾注的光弹,早就将我头顶上方纳入攻击范围————!混蛋、你这个大麻烦————!
猛冲而来的Archer。
呃————!
在我想回避而跳开的瞬间、身体突然浮在半空中。咦?
双脚不由自主地在半空中踼动。
……真教人不敢相信。
Archer这家伙,居然抱起我来飞奔———!?……!放我下来、笨蛋,你在想什么啊!
天晓得!给我闭嘴,被你一说连我都为自己的愚蠢大大的头痛起来了,笨蛋!笨蛋!?明明知道自己笨,还有脸骂人笨蛋吗、你这个笨蛋!
啧……!很好,你是小鬼吗!要是又笨又幼稚就无望了,至少选一个吧,蠢才!Archer也无暇分心吧,言行支离破碎。
然而,明明是他救了我,反正我就是极度无法承认此一事实。喂————快点放开我,我自己来就行了!不用你帮忙!不、其实我是无法忍受自己变成了累赘。
如果只有Archer一个人,应该早就逃出寺内了吧。
但是,为了掩护我,而离出口越来越远。
在寺内来回奔跑的Archer,恰好是上方Caster的最佳标靶。Archer!你听到了吗……!
———是吗。那我就不客气啰。
这时。
Archer突然冷静下来,一脚把我踹飞。恶————!?
撞到地面。
是超用力的一脚踹出去吧,我绝对有飞出五公尺的距离。混蛋————
忍着疼痛爬起来。
————咦?
Archer猛然收脚僵固。
连倾注的光弹也停下来了。
只剩下让耳朵震动的寒冷。————那家伙。
我终于发觉到。
在Archer的四周,冻结般地凝固起来。感觉如何、Archer。就算是三骑士之一,空间被固定化后也动弹不得吧?
Caster在夸耀自己的胜利。
Archer连开口都办不到了吗,像时间停止般地静止不动。看来胜负分晓了。外面还有个Saber在,没时间继续浪费在你身上。
虽然不知道你是何方英雄,不过后会无期了、Archer。Caster的左手一伸。
从她的手中,落下毙命的光弹。
不过,在这之前。
Archer低声开口说话。———?怎么了、Archer。就算要我饶命————
—————开、Caster。带着不耐烦的低语。
当我和Caster侧耳细听时————
———白痴、我叫妳躲开,Caster!
Archer叫着跳起。是靠蛮力粉碎空间的固定化吗。
伴随着四散的清脆破裂声,Archer从我们的视野中消失。怎、怎么可能————
被Archer的怒吼震摄,Caster不知所措。
———从她的左右。
飞出白与黑的弧光,狙击Caster。————!!!!!!
Caster的斗蓬破裂。
对Archer的斥责起反应的关系吗,Caster惊险万分的避开二把凶器。从左右袭来的武器,不用说,是Archer的双剑。———在那瞬间。
在把我踼飞、落入Caster的法术之前,Archer已经交错投出双剑。
离手的双剑在贴地低飞,一段时间后攻向半空中的Caster————兵……咦,人呢————……啊!?
这次真的说不出来。
Caster大概也一样吧。
军阶段。膝盖着地,拉弓瞄准空中。
目标是Caster。
然后,搭在弓弦上的“箭矢”,正是狙击Berserker的那把魔剑————!。']sword.
Archer的声音震动大气。
———[troya]……!
Caster迫切地咏唱。
在清楚地瞄准后,旋剑”Archer射出箭矢。那就是他的宝具吗。
疾驰的箭矢彻底地翻搅大气,卖弄出一道妖异的轨迹。哈—————啊…………!
半空中的Caster传出喘息声。
雷霆万钧的箭矢,轻易地射穿Caster的防线。恐怕———照大气的扭曲程度来看,即使Caster施展空间移转,将连空间一起同步扭断,错不了的。啊————啊————
……即使如此,Caster还活着。
黑色斗蓬四下飞散,斗蓬下的肉体碎成片片。
Caster是以所有魔力来进行再生吗,如果是直接命中,将无再生的余力,直接灰飞烟灭。……没错。
Archer的箭矢没有直接射中。
箭矢是射向离Caster不远处的虚空,Caster只不过是被余波震碎防壁。箭矢射偏了。
……不、不对。
不是箭偏掉,而是本来就射偏。
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必杀的机会,Archer却主动射偏。……寺内回复寂静。
眼前是Archer,与楞楞地瞪着Archer的Caster。
刚才的射击是硬上的吗,感受到Archer身上的魔力变弱。Caster也一样。
虽说没射中,但Archer的一击削减掉Caster大部份的身体与魔力。
虽说寺内是座庞大的魔力池,但如果吸取这魔力的Caster的肉体损坏了的话也就毫无意义。咳………啊………
降落至地面的Caster毫无霸气。
虽然勉强再生出肉体,但内部空空如也。
已经不可能继续战斗下去了。呼、恶————咳……!
Caster以紊乱的呼吸瞪过来。
……Archer。刚才的射击,为何偏掉。
颤声询问。
对她的提问,Archer不可思议般的耸耸肩、没、我说过试一击看看吧。
第一发攻击就被妳闪开了。之后的只是附赠攻击。怎么。妳该不会希望我违约打中妳?
信口说笑。———————。那么,你没杀我的意思?
只是不由自主的受到挑拨。我的目的是那边的男人。没打算和其它Servant对战。……呣。
的确,他一开始就不打算动手,所以才不带任何敌意。……哦。看来,你不是为了和我战斗而来的呐、Archer。
啊啊,我和那边的男人一样没胆。主张避免不必要的战斗。
只在有必胜机会、或誓言必杀时,才会执剑。我讨厌无意义的杀生。……有什么好笑的吗。
Caster的嘴角舒缓,相当愉快地微笑起来。哦。也就表示、你们俩是同类型的人?
啥?
异口同声大叫。
我和Archer,是同类型的人?
请问,理由何在?不对吗?你们都不喜欢无益的杀生、对吧?那边的小子是不容许像我这种用无关系人类为粮的Servant。
而你则是不喜欢无意义的杀生。
瞧、几乎一模一样。所以你们才会连手吧?妳眼睛烂掉了吗,谁跟那种人一样呀!———我同意。虽然同是和平主义者,但骨子里可是大相径庭。我的方针是、麻烦事要早早解决。
我才不像那男的,总是不停的烦恼。我可没忘记喔。你和Berserker一起把Saber当成攻击目标。
丢下Saber孤身奋战,自己跑到安全的地方……!没办法呀。那时还没达成合作关系。
我完全是因为打倒Berserker比Saber的安全更加优先。
你该不会要说、想拯救目光所及的一切?那么,连Berserker也不能算是要打倒的对手啰。
啧~~~~…………!呣~,彼此互瞪。
啊啊、够了,我跟他真的合不来。
为什么他说的每句话,都会让我心头火起……!呼———
……这时。
看到我们俩的模样,Caster越发开心地笑出声。我中意。你们不论是力量、存在,都很稀有。
做为敌人实在太可惜了。
?
瞎咪,听的我一头雾水。
Archer把目光想从我身上移开,转而认真的瞪起Caster。……等等。妳话中的意思是、
听不出来吗?我的意思是,要不要和我连手。
我能给拿出比你现今同伴更好的条件。
小子的话,就是给你比Saber更强的Servant。
你,能和比现今Master更优秀的魔术师缔结契约。———思考停止。
这女人是说真的吗,我怀疑她的神智是否清醒。应该是不错的条件吧。我有为结束这场战役的做准备。我说过,要获胜很容易。
如何?若想保命,不正应该听从我吗?———————
这种事根本无需考虑。
我决定,为了阻止有人波及无辜而战。
所以,我绝对不会点头答应。————拒绝。我才不会和妳这种魔女合作。
坚定否决。
这是当然的回答。
不会和这个Servant合作,更重要的是我们不会背叛彼此的同伴。
我会和Saber一同奋战,Archer也不会有背叛远坂的举动。————————
……不过。
这家伙,为什么从刚才沉默至今。……喂。Archer、你———!
———我拒绝。没有理由借用妳的力量。
首先,妳的阵营战力稍嫌不足。不论再怎么扩展势力都不及Berserker一人之力。尚未达到合作的条件。————————
……呼、安心拍胸。
虽然有不好的预感,但他并非那种人。
即使是个让人不爽的家伙,但却是讲理的人。哦。这就表示、交涉破裂?
对。不过,现在无意和妳战斗。我会碰巧到此,是自己擅自前来。不是Master的命令,所以没有讨伐妳的理由。就在妳负伤的情况下打住吧。咦————?
Archer的话,我没听错吧。
刚刚是在说,要放Caster一马……?……真令人意外。你的Master正在追我吧?你却说要放过我?
啊啊。我是不知道妳在此杀了多少人。反正与我无关。———啊啦。好过份的男人,想要以毒攻毒么?
我的Master没有精力去杀害别的Master。
这部份,妳能击溃其它Master,就是在帮忙。今晚的胜负,留到以后也不迟。是接受了Archer的提议吗,Caster黑衣一翻。啊、等等,Caster……!
我朝打算消失的Caster跑去。
然而,Archer伸手阻止。你是笨蛋吗。追上去必死无疑。
冷淡的一句话。
这是让人气到要反胃的真话。呃————
停下脚步。
Caster的黑衣乘风飘动,像变魔术般直接从空中消失。Caster消失。
寺内只剩我、和从容伫立的Archer。……………………
他的样子令人火大。
被Archer救了二次。
如果没有他的话,不但令咒会被Caster夺走,更躲不过之后的光弹雨,会被打成蜂窝吧。可是,这都是另一回事。
我无论如何,也饶不了他容忍Caster的言行————Archer。为什么放走Caster。
因为还不是战斗的时机。即使出手击倒,她也能立即脱身。刚才的空间移转,难道算是放她一马?————————
……确实没错啦。
如果Caster真的想逃,我们也抓不到。
再加上,这座寺院是Caster的庭院。
那位魔女。
即使再弱,也会安排一、二道杀手锏在场吧。你似乎明白过来了呐。要打倒Caster,得从她的Master下手。即使能空间跳跃逃跑,但依附的Master被打倒的话,就算是Caster也不得不消失。……与其攻击Servant,不如目标Master。
以正面攻法进行圣杯战争,也是最安全的选择。……我明白了。可是,就因此这个而放走她吗。
镇上发生的事故全都是她造成的吧。除非阻止Caster,否则会继续出现犠牲者。我无法就此置之不理。为什么?你自己又没受到伤害。我还宁可让她继续下去。
Caster从人们身上吸取的生气,就有力量打倒Berserker。我们只要等着打倒Caster即可。
我和凛可以打倒Caster,但无法击败Berserker。在Caster打倒Berserker之前,就先随她去吧。————————
轰、脸上一热。
血液冲到头上,让我想痛殴Archer一顿。———别说笑了。远坂才不会用这个方法。对呀。所以我才希望Caster能迅速完事。只要凛追着Caster不放,就免不了要一决胜负。如果Caster能先解决掉Berserker,是最理想的。什么、虽然不知道要犠牲掉多少人,但只要Berserker因此败阵,很合算啦。
反正人类到头来都要死。不管是死在谁手上,就结果来说都相同。你……………!
Caster也太寛大了。连魔力带命一起夺走不就得了。镇上居民死光的话,战斗也容易些。我的Master本性也有够天真的。现在这样,已经顾不上介意什么体面不体面。红色骑士一面干笑,一面说道。
而且还很愉快.
把住在镇上的人们视为障碍,
真心说出和Caster相同的话———!你————
啊啊,你也知道,凛是拘泥形式的类型。做为魔术师还没话说,但身为Master就太干净了。
对了,如果她能变成像Caster一样,那我也不必如此辛苦———你————!
向Archer的脸打去。
当然没可能打中,Archer轻轻松松的躲开。做什么。我们不是有合作关系吗?
别开玩笑了……!
我和你不一样,为了获胜———为了结果而犠牲周遭一切,我绝对不干……!我也一样,卫宫士郎。但是无法拯救所有人类。
比方说,假如是Caster获得圣杯,蒙受其害的将不只这座城镇。换成伊利雅或其它Master也是一样。
不会把圣杯用在个人私欲上,就我所知只有凛和你。因此,我们一定要获胜,灾难才不会继续扩大。所以———只有犠牲这座小镇的居民,来帮助我们。
就结果来说是抑止被害扩大,所以和你的方针相同。————————
头脑麻痹。
这种事,根本用不到你来说。无法拯救一切。
那是切嗣的口头禅。
所以,即使听到也应该不会受到任何打击才对———无奈的是,从他嘴里听到就火大……!你说过,不想让无关的人卷进来。
死心承认吧。不出人命的方法,结果是谁也救不了。
Caster说的对,很遗憾,我们很类似。如果说不想出现犠牲者,只有互相合作一途。我才不是跟你合作。我绝对不会认同你……!
———是吗。你相信的只有凛呐。转身背对Archer。
我和他不一样。
既然不能放任Caster,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你该不会、打算去追Caster?
——————
无视他迈开脚步。
目的地是寺内。
既然此处是Caster的阵地,寺内应该有她的工房。真教人不敢置信。凭你一个人是不可能和Caster为敌。如果爱惜性命的话,还是别去的好。
——————
啰嗦的还不够吗,Archer紧跟上来。真是的,你要浪费掉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吗。
我是无所谓啦,但是你好歹道声谢吧。
刚才我是一番好意来援救的耶。虽然还算不上是救命恩人,但也算是一同死里逃生的朋友,拜托你至少心存感激吧。啧……!
啊啊、够了,这家伙真的让人火大!
———吵死了,谁和你有友情!快点回远坂身边。就算双手奉上你的援助,我也不要。哼了一声转过脸,这次是真的头也不回的走向柳洞寺。
此时。
————是吗。你对我没好感,那正好。
从身后传来冰冷的杀气。————什么?
转身跳开,
在那同时,Archer的短剑一闪。啊————喀………?
肩口被斜劈开的感觉。
滴滴落下的鲜血,伴随着一放松将会瞬间消失的意识。
锐利的椎心之痛,火辣辣地灼烧着肌肉。哈————啊
踉跄地退后。
并不是在逃跑。
只是为了不让使不上力气的身体倒下,脚步自然地朝后退。你、你————
没命中要害吗。是无法压抑杀气的我不对呢,还是反应迅速的你机灵呢。———哎、怎样都好啦。
手中的剑沾满我的鲜血,Archer向我走来。啊—————喀————!
会被杀。
直觉感到会被杀,我拼命地驱动双脚。
———寺院的出口。
朝着通往石阶的山门,摇摇晃晃地蹒跚倒退走。————————————
……是知道我受的是致命伤吗。
Archer不慌不忙、缓缓地走来。哈————啊、啊————!
意识,越来越模糊。
连自己在做什么都搞不清楚。
为什么自己会朝山门走去、为什么自己会被攻击,等等之类的思考,随着血液一同流逝。……能够还保持意识,或许是他手中短剑的功劳。
白色的短剑。
虽然朴实无华,却奇异地烙印入眼中,阻止即将阖上的眼皮。啊————呃
不过也结束了。
回过神来,背后已经是山门。
明明石阶就近在咫尺,却无法转身。
原因就是,一回过身的瞬间,Archer将把卫宫士郎一分为二————结束了。没有战斗意义的卫宫士郎,就死在这里吧。
短剑向上举。
白色的阴剑,像断头台上高挂的铡刀。什…………战斗———意义是……?
对。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他人而战,只是伪善。你祈望的不是胜利,而是和平吧。
———告诉你。世界上根本没有所谓的和平。为———什么。
以即将消失意识,反抗着Archer的话。
但是,肉体和精神已经撑不住了。————永别了。你就抱着理想溺死吧。含恨的声音。
阴剑莫邪倏然一翻。
再度劈来的剑,将完完全全的斩断身体。
———在此之前。
一心一意想抗拒Archer的话语,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向后一跳。呶————!?
挥空的短剑、跳上半空的身体。
背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锵、一声冲击。
之后,身体滚下坚硬的石阶。唔、什么事。
附近传来陌生的声音。士郎……!?
接着,绝不会听错的声音。————Sab、er———…………?
视野完全消失。
刚想撑起满身黏滑血液的身体,却直接倒在了石阶上。士郎、振作一点……!混帐,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从阶梯上跌下来吗……!
……是、Saber吧。
Saber以急不成调的声音,撑起我的身体。啊————呃。
不过、这样不好。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Saber附近还有一位身份不明的从者。
跑来照顾我,毫无防备的背部会受到偷袭————够、够————够了,Saber。
还来的及,照士郎的恢复速度,只要立刻折返————
……说到这里才发觉吧。
Saber扶着我,转向背后的Servant。———Assassin。为何不攻击我。
那才是不解风情。任谁也无法攀折刹那的花朵。————?
不明了敌人的真正意思,Saber偏头不解。没什么,不过是妳的侧脸令人看的入迷。战鬪时的脸庞虽也不错,但方才着急的神情也难以割舍。不由得凝神欣赏。
……是、古装吧。
身着令人咋舌不符时代服装的Servant,一面说一面潇洒地转身背对我们。今夜已十分尽兴。妳可以走了,Saber。
什————你要放我们走吗、Assassin。
没错。只要妳承诺,将会完成这场战斗,我就放人。
无法期望现在的妳能全心全意地作战。对我而言太可惜了。……Saber瞪着Assassin,
而Assassin气定神闲地看着Saber。
让人屏气凝神的眼神交会,其实还不到十秒。……我明白了,Assassin。我必定和你一较高下。
回的好。我期待着,骑士王。
Saber抱起我,奔下阶梯。
但是————
看到红色的骑士为了不让我逃掉,从山门向下奔来的身姿。Archer……?
Saber不可思议地出声。
———他说过。
要杀人时,会以必杀的心态出手。那么对Archer而言,现在有不让我活着生还的理由。
既然抱着必杀决心挥剑。
那么,他将尽全力当场解决掉我吧。红色外衣,如羽翼般翻飞。
不管有没有Saber都不在乎。
Archer瞄准底下的我,跳下石阶,挥剑砍来……!猛烈冲击的剑锋交错。
———闪电般的迎击。
从旁插入的剑刃架开Archer的剑,顺势砍向半空中Archer的首级……!Assassin、你————!
Archer身躯一转,落到石阶上。
红色外衣的骑士被身穿古装的Servant挡住,无法下阶梯。想阻挠吗、武士。
Assassin对峙。
面对Archer,Assassin若无其事地微举剑尖。那是我的台词。你才是,想妨碍刚说要放人的我吗?
愉快地说着。
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那位Servant是真心要放我们走————再加上,我的工作是此处的守门人。不能放人活着进出。
———先前虽然放你进门,但要走就另当别论。虽然是颗略欠风雅的首级,姑且当做是今夜的收获吧。……流漏出杀气。
Assassin的杀气,像他手中的长刀一样锐利。
不是Archer或Saber那股撞击全身的压迫感。
只有研磨至极限、细如针芒的敌意,直指对手的首级———————好一张嘴巴。区区Caster的手下,连Saber一根人斗?你才是。本是想吓一吓那只女狐狸才放你进门,没想到却贪生怕死的夺门而出,太令人失望了。
照面的瞬间。
双方之间,展开令人瞠目结舌的对决。————————
目光被眼前的景象夺走。
Assassin的剑术,老实说完全无法理解。
在多少有点武术心得的我眼中,已经不是速度或锐利层面上的问题。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对他的剑舞看到出神。
飞舞自如的双剑轨迹。
Archer以我忘尘莫及的武艺,对抗着我无法理解的Assassin剑术。……讲白一点,可以说是憧憬。
不被才能或天赋左右,只凭钢铁般的意志锻炼出来的武艺,Archer和Assassin的魔剑互斗。……可恶,他强的理所当然。
不同于远坂或Saber的强。
正因为不非凡才不懈于锻炼。
一定———他一定一无所有。
所以才一心一意地锻炼自己仅有的一点点能力,达到现今的领域————……士郎,趁现在。无论如何,都得尽快让你的身体休息。
Saber的声音将我唤回。
被Saber搀扶着,离开柳洞寺。
背后Archer和Assassin的对战声,不绝于耳。到家时,伤口已经完全收合。
“因为和Saber有连系,所以附带拥有Saber的治愈能力吧?”
远坂的意见看来是对的,与Saber接触,伤口愈合的速度快到连肉眼都看的出来。对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士郎。
伤口包扎完毕,为了避免吵醒藤姐轻手轻脚的换过衣服往道场移动的途中,Saber要求说明。————————
尽可能的归纳重点述说。
受到Caster的操纵走到寺内。
镇上的昏睡事件和Caster的关系。
……令咒快被夺走时,Archer伸手救援。
然后,最后Archer又打算杀我。Saber陷入沈思。
一个晚上就发生这么多事情,的确要想一想,整理一遍。
……原来如此。那么,Archer放走Caster吗。对呀,把她放走了。……那家伙烂毙了。就算是为胜利着想,计算利用Caster那种人,不就和Caster没什么两样吗……!
一回想起来就火气上升。
可恶,那时候如果有打中他的脸就好了……!……这时。
Saber露出奇怪的表情。……Saber。妳在笑什么?
没什么,看到士郎口出恶言,觉得很稀罕。虽然只和士郎相处短短数日,但我知道你不是会随口谩骂的人。呣————————
……被她一说,满口牢骚确实很幼稚,反省反省。……我有什么办法。谁教Archer那么说。更重要的是,他把自己Master的远坂当白痴看待耶。说的也是。———不过、士郎。我问你,士郎是因为Archer的背叛无法释怀吗?
我完全看不出来你是为他出手伤你而生气。咦?
———啊,对耶。
Archer有意杀我,姑且算是『背叛』。
………不、不对。……不对。他并没有背叛我。
我和他之间,一开始就没有任何约束。所以就算Archer攻击我也很正常。
是吗……真是的,士郎真奇怪。是我心理作用吗,总觉得Saber的语调充满亲切感。从结论来说,我和士郎一致。既无法撤手不管Caster,但Archer的作为也有道理。
咦……?慢着,妳耳朵到底在听什么啊、Saber。全部。根据你的叙述,我才会说我和士郎意见相同。
再加上他的剑术清澈流动。因为心无邪念吧。我想,舞动自如的剑术,正是他的人格的写照。———————
总觉得越来越不是滋味。
居然称赞起那家伙,Saber到底怎么了。
论起剑术,Archer他————啊————————
不对,刚才只是一时的迷惑!
和Saber相比就像是快过期的酸奶。哼、妳在说什么,他的剑法才不值一晒。明明从背后偷袭却没能杀掉我耶?还好意思说自己是Servant吗。
欸欸。士郎的素质也不错。长期锻炼下来,能够达到Archer的水平。嗯咕————
听她一脸平和的这样说,我已经无力反驳。
……总之,可以确定Saber认同Archer的剑术。
毫无由来的,有种很不服气的感觉。————Saber。妳刚刚说、我的素质不错吗。
是的。只要持之以恒的锻练,可以成为优秀的剑士。……决定了。等伤口一好,马上教我剑术。
不是之前为了保命进行的锻炼,拜托妳教我战斗的方法。
紧握Saber的手,直视她的眼睛。咦————啊、好的。既然是士郎开口要求,我没问题。好,只要能拜Saber为师,我毫无怨言。
不能再次出现像今晚的这样的失态了,而且光是逃跑也不符合我的性情。……而且,更重要的是。
只有那个说“为了减少犠牲者而牺牲一部分人”的家伙,我绝不允许自己输给他———————————做了个梦。像血液流动般,从相连的细微回路,看到了无法碰触的记忆。这是、他的回忆。
至少不是自己的。
这是别人的故事。
久远到不曾回想过,
遥远到连想都不曾去想,
古老到连想都想不起来的往昔记忆。
———现今
已无法更改的,沉重的契约枷锁。并非他有所欲求。
勉强要说的话,因为他是属于无法忍受的类型吧。
无法忍受身边有人哭泣。
无法忍受身边有人受伤。
无法忍受身边有人死亡。
理由就仅仅如此。
仅仅因为这些理由,他希望拯救目所能及的所有人。而且还很笨拙的、教人看了不禁为之担心。
但最后真的做到了,每次都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即使用最保守的说法,都高出幸福一词。
笨拙的战斗方式并非没用。
受伤、面临死亡的数量,和他救的人成正比。……可是,其中有个陷阱。
虽说、是目所能及的所有人。
但是,人只有自己是看不到的。
所以,结局就是。
直到最后,他都没救到最重要的自己。———不明白为何会如此。
不,其实是相反。
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这样,才是不可思议的。
总而言之,就是一场严重的灾害。
许多人死掉,许多人正要迎接死亡。
是他个人能力帮不上忙的事件。
在众多的死亡面前,他则是。“来定契约吧。我交出死后的自己。报酬就在此刻领取。”没错,就是和名为世界的未知物定下契约。
————舍己救众生。
这正是、英雄的诞生。再来就结束了。
没有后续。
被称为英雄后,他所做的事仍旧没变。
原本,他的目的并不是要成为英雄。
只是过程中,无论如何都需要英雄般的力量。明明如此,结局也迅速来到。
杰出的救援者,对被救者以外的人,只是个碍眼的人物。他区别的出来,自己的斤两和世界的广大。
接受有可救的与不可救的。
正因为如此,才会希望至少自己眼见之处皆幸福。
这是伪善。
虽然也被许多人蔑视为狭小的价值观。
即使如此,默默地追逐理想的身姿,应该可以挺起胸膛吧。结局。
依照契约,临终时没有任何回报。————抵达那个场所。他有同伴,也有恋人。
失去所有这一切,被自身所追求的理想逼到尽头。没有去处。
即使身负众多怨声恨意,他也依旧战斗下去。
价,希望完成自己力所不逮的“奇迹”。……可是,这也已经结束了。
最终抵达的是剑丘。
在空无一人渐渐生锈的钢铁山丘上,他的战斗宣告结束。独。
即便如此,只要能拯救到眼前的人们的话,就没有丝毫悔恨。
他满意地笑着,如同崩溃一般,放开了手中的剑。过了多久,才发觉到状况异常呢。睡梦中,感受到细如蛛丝的异样感而醒来,她起身走向走廊。
………士郎?
一开始,她以为那是来自她的Master。
因为,异状是从卫宫士郎的房间向外散发。……真是的。还在锻炼魔术吗。
金发的少女———Saber叹了一口气。
热心是好事,但该休息的时候不休息,身体会撑不住的。
正打算前去提醒时,她发现自己错了。————————
一经确认,她倒吸一口气。
异状不是从士郎的房间散发出来的。
月光下。
又细、又亮,和她头发不相上下的丝线,在黑暗中闪闪发光。仅只一根细丝,从宅邸外面伸向士郎的房间。
连宅邸张设的结界都瞒的过去的细丝。
如果说操纵这细丝的敌人值得称赞的话,那么在睡眠中依然查觉到异常的Saber更是优秀。————————
已无时间思考。
少女瞬间转换成骑士的模样,迅速朝外飞身而出。奔驰在无人的镇上。
踩着地面的Saber没有迷惘。
已经知道该去的地方了。
郎的脉动即可。她要做的,只是全力加速奔驰。
即使前方是敌人阵地、是布满绵密陷阱的死亡之地都无关紧要。
既然誓言守护Master。
那么,对落到自身的火星,没有顾虑的必要。————————
对面,是被庞大魔力所污染的山。
上空盘旋着黑压压的一片死灵。
树林间的枝叶,沾染着看不见的鲜血。
聚集至此的魔力,留下被剥离的精神,吞食造访的一切,使山成了一座荒山。
世上若有死亡之地,此处无疑是最佳范本。————————
对此,毫不迟疑地踏入。
本来就没有止步的意思。
倘若这里是地狱的话,那就更应该前去营救Master。奔上石造阶梯。
完全没有预期中的障碍。
山门已经进入视野,还有一小段路,只要魔力倾入脚下一跳,就能抵达山门。
————————
但是,她的进攻停止了。
不———是受到”敌人”阻止。通往山门的阶梯。
上方站着一位Servant。
名号是佐佐木小次郎。
Assassin,挥舞长刀晒衣竿,柳洞寺的守门人。————————
架起风王结界的Saber,心中开始慌乱。
她的Master就在山门的对面。
但是挡在她前方的Servant,令人完全捉摸不定。
大大方方地自报姓名的胆量。
没有架势的敌意,却透明地冷彻心扉。————————
掌握不到对方脱俗、无欲无心的力量。
以Servant角度来看,对方的等级一清二楚。
Assassin不是优秀的Servant,应该很好对付。但直觉却告诉她
以剑分胜负———纯粋比试剑术,是赢不了对方的。————我无意对付你。让开、Assassin。
强行压下不知从何而来的不安,Saber瞪着Assassin。
……再踏一阶,就是兵刃相见。
要下、还是上。
只要脚步移动的瞬间,对方一定会祭出必杀剑招。你没听到吗。我叫你让开、Assassin。
最后的问答。
长刀的剑士愉快地接口。
———是吗。妳想通过这道门呐、Saber。
————————
愚昧的发问、神圣碧绿的瞳孔直射Assassin。
这样就够了吗。
长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形。那就强行闯关吧。再不快点,妳的主人就没命啰。
事不关己的笑声。
Assassin——————!
Saber应声同时踏上石阶。
同一时刻由上挥下的长刀,被她看不见的剑弹开。———卷起旋风的山顶,回荡着剑锋交错声。
展开势均力敌的攻防战。
但是,对她而言说不上有利。
咯————
心浮气躁。
一定要即刻打倒的敌人,实际上却棘手的难以对付。“士郎、拜托————!”
一面紧咬牙关,心中一面拼命祈求。
正是这份疏忽、分心侵蚀了她的身体。
———胜负不决。
通往山门的路途,太遥远了。上学迟到了一小时。
休息时间,走廊因学生们而热闹着。
二年C班也刚刚上完课的样子,从教室内走出了一张张认识的面孔。唷,辛苦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老虎生气了喔。第四堂课觉悟吧
……对呢。今天的课表,有英文的样子和走廊里碰到的同学打了个招呼,结果他告诉了我一个根本不想知道的消息。
想着“完了哪”的同时,把手伸向教室的门并打算进去时,
嗯————?
先是,看到了世界史老师的脸。老师您早
你迟到了,卫宫。今天的课程是确认考试范围。晚一点,记得去好好的跟朋友问一下
是、是。多谢,抱歉迟到了“嗯”的点过头后便离去的葛木。
世界史老师兼学生会顾问,外加伦理课的铁壁教师,葛木宗一郎。
外观跟言行举止虽然就是那样子,却是随着学生们年级的升高而逐渐受欢迎的稀奇老师。早~
在教室内边打招呼边朝书桌前进。
虽说已经觉悟了,但是仍然不安的为了迟到反省了数秒。呀。来的还真晚啊
?
被叫了后立刻转向。
———然后。
那边的是,异常和蔼的慎二。……慎二?怎么了呀,你好像哪里怪怪的。
睡眠不足吗?
直接说出了的感想。
————————
然后马上变脸瞪着我……正当我这么认为的时候,但他还是在笑着。
虽说昨天的慎二也颇奇怪,但好像,今早的样子无法跟那个比。慎二?难道,你被袭击了吗?傻瓜,所以我就说了吧。不战斗的话就应该好好留在家里
……。啰唆,你,在说些什么自大的话
……慎二?啥,或者是因为跟远坂相处的不错才变的这样自大的?…………别搞错了呐。跟远坂组队这件事不是因为你比较强的缘故。虽说我知道你抽到强的Servant很高兴,但是这么自以为是很难看喔?慎二就这样瞪了过来。
那样子跟以往不同,像是绷紧了神经。
算了随便,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呐,卫宫如果不来的话,不就很无趣吗?
想要说的就是这些吗,慎二窃笑着回到了自己座位。到了午休时间,教室变的更加吵闹。
———啊咧。一成那家伙,已经跑出去啦
又因为睡眠不足而退到学生会教室吗。
今天也是带便当的关系,可以的话希望可以不在教室吃,但————嗯?
什么呀,男生们在吵闹着。喂~。怎么啦,发生啥啦?
对着他们说话。
不知为啥搞在一起开秘密会议的男生们,用鬼鬼祟祟的眼光看过来。非也,不是“发生啥啦”。那,欲知详情请见教室之外即可。然而请务必小心,隐蔽注意是也
……边想着“后藤那家伙,昨天又看了不良的时代剧”,边接受这事实的同时,便照着他说的做了。————什
然后。
教室外,也就是走廊上,有着一个比后藤这些人还要更举止可疑的影子。2A的远坂耶。有,有什么事要找我们班吗?
绝无错误。吾辈打从先前便即窥视着,对方也依样画葫芦的做着。若无其事,但却大胆的窥视着吾等的教室。从门前通过已是第七次。非也,现在第八次了……是嘛。这样绝非偶然。我说呐,好像眼神有点怪?远坂小姐,平时不是应该更要“这样”,的露出轻松的表情?
啊。你也这么想?这样,每次通过时,就会骤起眉头耶。一副想要靠近的样子。
像那样子焦躁着呐。不知道是不是有啥不高兴的事呢与其说是等的人没来,倒不如说是等的人没注意到。像这样,在生日时偷偷的送了礼物,结果被送礼的家伙却过了一年都没注意到已经处于爆发前夕,该这么说吧
……后藤呐,常常都会有超厉害的表现呐。太正确了。
你呀,前世是军师还什么吗?……我们班的男生,就这样讲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
好恐怖好恐怖,再一次的将视线投向走廊。———在生气。
虽然不知道远坂在生什么气,总觉得,后藤的想法是正确的。————————
好了。
怎么办?
……以一半以上的准确度,远坂的目标是我吧。
只不过,令人在意的是她的行动。
以远坂性格来说,找我有事的话应该会毫不犹豫的直接把我拉出去,为什么还要,做那种“普通”的女孩做的事呢?……很想放着不管,那样不行哪……晚点会比什么都恐怖的
一手拿起便当箱后便离开了座位。
做好了待会被后藤为首那群人质问的觉悟,走向了走廊。远坂。做什么呀,在这种地方
做、做什么不是一看就知道是散步了。既然是中午那吃中饭是理所当然的吧……远坂的举动实在很可疑。
不知为啥扭扭捏捏的,不肯正视我。是吗,那当然呐。那么就找更好的地方吧。
我先去学生会教室吃饭了
“再见”,随即提起便当转身离开。等,给我等一下!你是故意这么的吧!
?
“啥咪”,的转了回来。我说啊远坂。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你这样谁能明白啊,有想说的事情就直说嘛
————————
远坂用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看着我。
……姆姆。
也许,难不成……午饭钱,忘了带吗?便当就没办法,不过三明治那价钱的话我可以借妳喔?
……咕,哪可能会那样,这个大白痴!!远坂大吼起来。
走廊一片死寂。
数秒后,彷佛没事般的再次喧闹起来。————————
……原来如此,大家当作没看见般的守护着现实。
被称做品行端优,眉清目秀,优等生榜样,二年级偶像的远坂凛,没可能在走廊大吼,然后还说出『大白痴』这种字眼。
就这样,他们消除了这一分钟的记忆。…………………
……真好啊。
我也想要修正回4天前的记忆。———那。不是午餐钱的话那是什么呀,远坂
呜……那,那个,午餐对吧?既然那样可以跟我来吗?我知道比学生会教室好的多的地方远坂视线漂来漂去的看向我,说着拐弯抹角的话。
……什么嘛。
简单来讲就是“因为要开作战会议所以来一下”这种事情嘛———————耶。
这里是“好的多的地方”吗,远坂。现在跑去走廊的话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惨事。
跑出去的话不旦会中她的阴谋,被看见跟2年A班的偶像说话的话,说不定会被班上的男生砍。嗯,无视无视。装没看见装没看见
嘿咻的一声,拿出了桌下的便当。
……虽然在教室内秀出便当是很危险的,现在跑到走廊被远坂逮住的危险性更大。今天中午就这样,窝在教室内固守城池吧。
即使是远坂,也没有能够突破被称做“午休之教室”的这层坚固城墙的能力吧。啊咧?远坂小姐,回到A班去了喔?
什么,最后还是原因不明。
……算了,说不定真的只是散步。诺,远坂常常会有很多奇特的举动不是?被逼近的三年级生说“跟我交往”时,为了甩开差点要从屋顶上跳下的事情,知道吗?错啦,是差点让三年级跳下去,对吧。越过栏杆,然后站在屋顶边边说如果能像她那样好好陪她一天就可以交往。那个三年级的,有段时间就拒绝上课了。
……不过呐,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呀。
不要的话一定说不要的类型不是吗,远坂小姐啊,关于那个呀。远坂殿下曰,其乃吊桥恋爱论。因为是不管怎样都多半没能喜爱的人物,于紧急状态下便能萌生爱情也未可知,的意思。呀,此乃下等之吾辈不能想象的头脑哪………………
停下了正要打开便当的手。
……远坂那家伙,持有这种的英勇烈传呀……好,以后如果要跟她去屋顶的话就要小心。喔喔?好幸运,回来了耶远坂小姐!
……可是,好像有点不大一样?刚刚那是杀气,不过现在这,该说是像寒气般凉凉的吗
正在露着天使般的笑容呐。可谓“你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不留情了,我来换种态度”之觉悟表现———姆?
好像,有种非寻常的恶寒通过了。
是多亏了Saber锻炼的关系吗,侦查危险的能力提升了。………………
朝走廊偷瞄了一下。
从自己教室拿来的吗,远坂拿着新的橡皮擦微笑着。
瞬间,远坂丢出的橡皮擦,直接命中了我的额头。什么~~!?卫宫君突然倒了过来…!?
怎么了卫宫,椅子上撞了马达了吗!?
忍术!?其乃忍术吗卫宫!?啊……好痛————
被白昼的特异行为吸引的后藤一群人。
围绕着连同椅子一起倒下的我,露出担心……该说是满心期待的眼神伸手帮我。呜,谢了……那,后藤,刚刚,看起来是怎样?
姆?问怎样,就咻的转一圈呐。就看到卫宫一直坐在椅子上,然后往侧面转
后藤君摆出了“请务必传授于吾”的架势。
啊,被当成教课老师的瞬间,突然就被他人翻圈的动作而吸走注意力,我也能理解后藤君羡慕的原因。
但,现在不是那种问题。丢出一枚只能想成是弹丸的橡皮擦的恶魔,仍然虎视眈眈的看着我打算发出第二枚。抱歉后藤,待会再说。我突然有点事情
桌子因为没弄倒,所以就拿起便当离开座位。
……好痛。
比起撞到地板的腰,被橡皮擦打到的额头更是在金星乱冒,靠。远坂,妳喔……!
我一边压着红肿的额头,一边对魔弹射手发怒。哼,一直在那边发呆的你活该。
和平的吃便当虽然可以,不过卫宫君的立场不允许那种事吧姆……不,就这样让人翻一圈也太超过了吧。没弄好就死人了,刚刚那样
会吗。卫宫君才不是那样就死掉的身体。
……嗯,那种事情随便啦。我有话跟你说所以跟我来一下有话……那就是作战会议吗?
理所当然吧。好啦,快点啦。多亏卫宫君在那边发傻的关系没什么时间了。不快点的话,午休不就结束了似乎颇抱歉的偏开视线后,远坂大踏步的先行离去。
……?
想太多了吗。
远坂那家伙,好像看起来哪里没精神的样子……。接着。
被带到了没有人的气息的屋顶上。嗯~,远坂也有着各式各样的人际关系啊
虽然我不知道她是为了找谁才在走廊上鬼鬼祟祟的,特地去叫她,要是打扰到人家那就不好了。
不说别的,要是被看见我跟二年A班的偶像远坂凛说话,搞不好会被班上的男生——尤其是后藤——群起围攻。还是来吃午餐吧。考虑到放学后的情况,不补充营养可不行
嘿咻的一声,拿出了桌下的便当。
抢劫点心的游击部队,正为了“远坂-Watching”而忙碌着的样子,今天总算可以安心地在教室打开便当了。啊咧?远坂小姐,回到A班去了喔?
什么啊,结果还是真相不明啊。
……算了,说不定真的只是散步。诺,远坂常常会有很多奇特的举动不是?被逼近的三年级生说“跟我交往”时,为了甩开差点要从屋顶上跳下的事情,知道吗?错啦,是差点让三年级跳下去,对吧。越过栏杆,然后站在屋顶边边说如果能像她那样好好陪她一天就可以交往。那个三年级的,有段时间就拒绝上课了。
……不过呐,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呀。
不要的话一定说不要的类型不是吗,远坂小姐啊,关于那个呀。远坂殿下曰,其乃吊桥恋爱论。因为是不管怎样都多半没能喜爱的人物,于紧急状态下便能萌生爱情也未可知,的意思。呀,此乃下等之吾辈不能想象的头脑哪………………
停下了正要打开便当的手。
……远坂那家伙,持有这种的英勇烈传呀……好,以后如果要跟她去屋顶的话要小心了。喔喔?好幸运,回来了耶远坂小姐!
……可是,好像有点不大一样?刚刚那是杀气,不过现在这,该说是像寒气般凉凉的吗
正在露着天使般的笑容呐。可谓“你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不留情了,我来换种态度”那种觉悟之表现———姆?
突然,一阵发冷。
是多亏了Saber锻炼的关系吗,侦查危险的能力提升了。………………
朝走廊偷瞄了一下。
那是从自己教室拿过来的吗,远坂手握着新的橡皮擦微笑着。
瞬间,远坂丢出的橡皮擦,直接命中了我的额头。什么~~!?卫宫君突然倒了过来…!?
怎么了卫宫,椅子上装了马达吗!?
忍术!?其乃忍术吗卫宫!?啊……好痛————
被白天的异常行为吸引的后藤一群人。
围绕着连同椅子一起倒下的我,带着担心……不,应该说是满心期待的眼神伸手帮我。呜,谢了……那,后藤,刚刚,看起来是怎样?
姆?问怎样,就咻的转一圈呐。就看到卫宫一直坐在椅子上,然后往侧面转
后藤君摆出了“请务必传授于吾”的要求。
啊,被当成教课老师的瞬间,突然就被他人翻圈的动作而吸走注意力,我也能理解后藤君羡慕的原因。
但,现在不是那种问题。丢出一枚只能想成是弹丸的橡皮擦的恶魔,仍然虎视眈眈的看着我打算发出第二枚。抱歉后藤,待会再说。我突然有点事情
因为桌子没被弄倒,拿起便当离开座位。
……好痛。
比起撞到地板的腰,被橡皮擦打到的额头金星乱冒,靠。远坂,妳喔……!
我一边压着红肿的额头,一边对魔弹射手发怒。哼,一直在那边发呆的你活该。
和平的吃便当当然没问题,不过你现在所处立场不允许吧姆……不,就这样让人翻一圈也太过分了吧。没弄好就死人了,刚刚那样
会吗。卫宫君的身体有这么容易死掉么。
……嗯,那种事情随便啦。我有话跟你说所以跟我来一下有话……那就是作战会议吗?
理所当然吧。好啦,快点啦。多亏卫宫君在那边发傻的关系没什么时间了。不快点的话,午休不就结束了挺不好意思的偏开视线后,远坂大踏步的先行离去。
……?
想太多了吗。
远坂那家伙,不知为何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接着。
被带到了无人的屋顶。第五堂课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远坂的说明结束后,话题转到了魔术师家系,我决定问一下慎二的事情。那远坂。慎二他家———间桐家也被称做是魔术家系,妳知道吗?嗯,知道呀。
不过爸爸跟我说最近数十年间桐已经衰退了。他说现在的间桐已经没有身为魔术师的血脉了。
那是真的。所以当我听见慎二当上Master时也吓了一跳什么嘛,果然知道吗。
也对呐,毕竟管理着这一带全部的土地,有历史的魔术师家系不但全都知道,连慎二当上Master这种小————等、等一下…………!!!!!妳知道慎二是Master吗!?
啊哈哈。抱歉抱歉,我也今早才知道的。因为慎二没可能当上Master,所以一直没将他放在眼里,结果却适得其反啦
远坂像是什么事也没有一般说着。…………?
有点,怪怪的咧。
明明在寻找校内的第三位Master,却完全没有把慎二当成问题的样子……?慎二可是那个、Master耶?
嗯。不过没什么大不了吧。慎二自身又没有魔力,没办法成什么大事的。
我们的敌人是潜伏在学校内的Master。慎二没有身为Master的气息,所以我们要找的对象是别人那么就是说学校,相当刚好的有着四个Master?
不过,慎二有说过他会乖乖的,所以不会来妨碍我们吧……又是这种让人在意的发言。
不对,远坂到底,是怎么知道慎二当上Master的呀……?远坂。麻烦,稍微详细描述一下今早的事情
要详细也没有得详细呀,是慎二自己找上门来的。
“我也当上了Master,要不要合作啊”,像这样————————
有不好的预感,绝不能就这样算了。接着。接着怎么了
接着也没什么,当然拒绝了。
……但那个家伙还是纠缠不休。所以,我就说“因为有士郎了就不用间桐同学了”
啊哈哈~,像是在说着快乐回忆的远坂。……………………
慎二那家伙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那么远坂打算如何。放着慎二不管吗?张开学校结界的是慎二吧
—————咦?远坂的动作停止了。
……果然。这家伙,没有注意到慎二是这结界的Master呐————!不对啦远坂。慎二他的确不是魔术师。不过那结界却是慎二张开的东西。一定,是像Caster那样长于魔术的Servant不是吗?
眼看着远坂脸色越变越青。远坂。妳,没注意到吗?
……不。我是晓得那个结界是Servant做的,不过
没有把那跟慎二联在一起吗。……回想着刚刚的远坂。
远坂一定,是因为脑中装满了昨天的事情,没有顾虑慎二的缘故吧。
对远坂而言,简直是人生的大失误啊。惨了。搞不好慎二那家伙———
远坂立刻站起,瞪视着出口。
那、瞬间。
有如计算好的一般,发现到了那异常。结界————!
染红的天空。
包围着学校领地的红色气体,光是吸入就觉得意识要麻痹了。
……虽然对可以在体内生出魔力的魔术师来说没有什么大影响,但是对魔力少的人来说,光呼吸就会昏睡,并迟早致死吧————远坂———!
我知道,快点士郎———!校舍赤红一片。
有如血般鲜红的走廊。
有如血般鲜红的空气。
黏呼呼并好似要黏在皮肤上的浓密空气,光是那样,就让人产生“这是否是场恶梦”的错觉。唔————
从紧闭的口中,漏出了充满厌恶的声音。
给已经混乱,发热的思考浇上理性这桶冷水,无论如何先把握情况。跳入了位于四楼,离楼梯最近的教室。
………………!
一瞬间,远坂停下了脚步,并犹豫着是否要踏入那惨状中。————————唔
……那心情我能理解。
我也,不想要碰上这种局面。———有呼吸。还不到来不及的地步
靠近倒下的学生,确认着脉搏与呼吸。
……教室中没有谁是清醒的。
坐在椅子上的学生也好站在讲坛旁的老师也好,现在无一例外的趴在地上。学生们大部分都失去意识,全身痉挛,眼神涣散。
……而剩下的几个人。
少数的几个学生,出现着那之外的异状。……肌肤,在溶解着。
一点一点,像是附着在石膏上的泥土剥落般,人类的皮肤在溶解着。
倒了下去,溶解的皮肤染上地面的这幅光景,不禁让人想象成巨大的胃袋。教室的惨状就在眼前,远坂屏着呼吸。
————————
没有时间考虑。
要趁早收拾这事态的话————
———没时间迟疑了。
如果这是慎二的Servant所张开的结界,那一刻也不能耽搁,必须快点阻止元凶才行……!远坂,分两路搜索校舍。不能再继续增加牺牲者了……!
牵起站着不动的远坂的手,跑了出去。既然对手是Servant,我们这边也得请出Servant来对付,就算找出慎二,也只会被打回老家唔————这、这样啊。但是
就算是要我呼唤Saber过来,但是现在才做,她也绝对来不及赶过来……!用令咒吧。我也会呼唤Archer过来。如果是用上令咒的召唤的话,现在就可以立即将她叫过来
叽、的一声,远坂咬着牙说着。
虽然看起来像是恢复了正常,但是却失去了本来的冷静。———等一下。要用令咒的话我用就好。敌人只有一个吧,那么凭Saber一人也绰绰有余
……而且。
如果这是慎二的Servant所为,那么对手就是那个黑色的从者。
前天才与那家伙战斗过。如果是与那个Servant为敌的话,Saber绝对能拿下胜利没问题————卫宫同学,可以吗……?
啊啊。远坂昨天已经用过令咒了吧。那么这次就轮我了。如果Saber也撑不住的话,到那时再叫Archer来就可以了。
———所以,令咒的使用方法是什么!?……固定意识于左手。最好闭上眼睛。在脑中想象自己令咒的形状,像解开绳结一般就可以了。当然,要一边下命令一边解开喔闭上眼睛。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念,
对着第二个图样,
————拜托了。过来吧,Saber————!!!!
没有任何犹豫的,解放了左手的令咒。唔————
“吱”的一声,左手背热热的烧了过去。
同时,就在旁边感觉到了异样的重量感———从那沉重的“歪曲”中,出现了银色的骑士。Saber……!
回应召唤而到来。
Master,状况是……?是到要用令咒的大事吧?———跟妳看到的一样。让Servant张开了结界。
快上一秒也好,希望能把这消去
了解了。的确,能在这层楼感觉到Servant的气息这层楼……!?是说在四楼吗,那个Servant!?
没有错。……凛,怎么了吗咦———不,Saber的感觉的话应是正确的,可这就怪了。可以感觉到结界的基点在一楼。虽说要感应从者气息的话同样是Servant的Saber较为优良,不过关于魔术的话我也不会输的……?是说Servant在这层楼,结界却在一楼这样吗,远坂
唔……虽然无法断定,不过我是那么感觉的。
这结界的基点在一楼————————
二选一吗。
如果把Servant配置在这里的是慎二的话,绝对会有一处是陷阱。
选错的话,学校里面的人就会成牺牲品————凛。Archer怎么了。有他在的话,就可以判定得更确定了
这结界,完全的遮断了里外。要就使用令咒,不然就只能等他感知这边的异状而自己跑过来了————————
互相瞪视的远坂与Saber。
但,现在不是做那种事的时候。
……想想吧。
远坂已失去了冷静。
我们能做出的最佳方案是———————那是最好的选择。
这是慎二的Servant所张的结界的话,那我们也得把Saber叫来———!教我令咒的使用方法
咦———等、等一下,要叫Saber的话,我也————远坂昨天已经用过令咒了吧。那么这次就轮我了。
如果Saber也撑不住的话,到那时再叫Archer来就可以了!所以,令咒的使用方法是什么!?————固定意识于左手。最好闭上眼睛。
在脑中想象自己令咒的形状,像解开绳结一般就可以了。当然,要一边下命令一边解开喔闭上眼睛。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念,
用手盖住了第二个图样,
————拜托了。过来吧,Saber————!!!!
没有任何犹豫的,解放了左手的令咒。唔————
“吱”的一声,左手背烧了起来。
同时,就在旁边感觉到了异样的重量感———从那沉重的“歪曲”中,出现了银色的骑士。Saber……!
回应召唤而到来。
Master,状况是……?是到要用令咒的大事吧?———跟妳看到的一样。让Servant张开了结界。
快上一秒也好,希望能把这消去
了解了。的确,能在这层楼感觉到Servant的气息这层楼……!?是说在四楼吗,那个Servant!?
没有错。……凛,怎么了吗咦———不,Saber的感觉的话应是正确的,那就怪了。可以感觉到结界的基点在一楼。虽说要感应从者气息的话同样是Servant的Saber较为优良,不过关于魔术的话我也不会输的……?是说Servant在这层楼,结界却在一楼这样吗,远坂
唔……虽然无法断定,不过我是那么感觉的。
这结界的基点在一楼————————
二选一吗。
如果是慎二在这层楼配置Servant的话,绝对会有一处是陷阱。
选错的话,就会牺牲掉学校里面的人————凛。Archer怎么了。有他在的话,就可以判定得更确定了
这结界,完全的遮断了里外。要就使用令咒,不然就只能等他感知这边的异状而自己跑过来了————————
互相瞪视的远坂与Saber。
但,现在不是做那种事的时候。
……想想吧。
远坂已失去了冷静。
我们能做出的最佳方案是————就我们两人吃完饭后,远坂打了电话过来。
关于学校,受灾似乎比我们所想的要来的小。
因为张开结界的Servant,Rider很快就被打倒的关系吧。……Rider所在的教室里的学生虽要长期住院,不过大半的学生都只是贫血程度而已而对日常生活没影响。
学校也没有因此放假,明天似乎仍旧照平常时间上课。士郎,凛说了些什么?
啊啊,学校跟平时一样。所以明天还要去学校,去搜寻Caster的Master……这样子啊。那么,那栋建筑里的人们没有大事吧?
除了小部分就是。啊,藤姊没有回来我想是因为教职员会议有什么要忙的关系那太好了。大河的话,明早也会像没事般坐在餐桌前吧
嗯,那样我也很高兴。
毕竟是一般人之上的体力,当听到大家没大碍时就没什么在担心了。———那么士郎。先前那话题的后续
Saber用着认真的表情,依着桌子靠了过来。
……唔。果然没放弃吗,Saber当然的。为了不让昨天的失态再次发生,我要睡在士郎房间内。对这点没有意见吧?
————————
有意见是绝对的。
跟Saber睡在同一房间,就像是叫我去死一样。士郎。打从一开始来说,跟我分那么远结果中了Caster的远隔催眠是你的错。
我没有办法从Caster的魔术中守护士郎,所以至少让我待在同一房间是当然的吧。魔术的感应是越近越好。Caster狙击着士郎的话,就不可以跟我分开睡
呃嗯,虽然那是完全正确的论点啦,Saber
但是既然已经失败了一次,我不认为Caster会再来使用同样的手段。想是这么想,但把这种意见对现在的Saber说的话,——太甜了!跟刚刚的甜点,巧克力甜豆糯米馒头有得拼的甜!就因为那种想法,才会被Caster那种外道骗去,以及被Archer那种性格歪曲的小子给骂翻!
好像就会像这样,被一刀两断……。因为我是女性,像这种理由我不会听的。今晚起我也会睡在士郎的房间,而且不会让你每天晚上跑去仓库!
瞪着视线四处徘徊的我,Saber“当~”的一声断言。……唔唔,连逃去仓库一事都被看穿了。
这样就只能尽量站住脚,至少让她接受个什么妥协方案。———知道了。我会让Saber睡在我附近
终于认同了吗。嗯,以Master来说那是当然的选择不过,可不是通通在同一房间那样喔。我房间旁边,有一个空房间妳知道吧。就在纸门隔着的另一边?嗯,知道呀,那怎么了?
那个,要保护睡中的我的话在那边就够了吧。不,再说睡在一起的话敌人就不会进来了。
相比之下如果Saber能在邻近的地方待机呢,不就可以击退大意袭来的敌人了
噢,好像讲的还挺说的过去的。那样就够了吧,Saber。讲真的,那狭小的房间说要待两人也没办法。物理上会无法入睡。我想身为Servant,搞得Master睡眠不足可是要扣分的姆……今天特别地会辩论呢,士郎。
我明白了。虽然多少感觉起来像是个借口,不过好吧。就照着那方案进行
Saber勉强的退下。————————呼
呀,太好了。
真是,光是当Master就已经很辛苦了。
要是还要跟Saber在同一房间睡的话,处理能力超负荷损毁也说不定。———接着,波动的一日告终了。成为日课的剑术锻炼就跟Saber一起做到11点,而仓库的锻炼则是1小时。
日期变成翌日后回到房间时,可以从旁边的房间听见Saber的睡眠声。————————
对那心跳不已的同时,总之保持着平常心躺在地板上。
闭上眼皮,挥开邪念,并对自己说着“总之早一分钟也好快点睡着吧”。………………唔,哪有那么简单就能睡着啊,笨蛋
尽可能的不去意识到Saber,回想着今天一整天的事情。
红色的校舍。
失败的话,就会弄出很多牺牲者的血之结界。————————
于是,抛开了心头的浮躁。
倒于红色教室内的学生们。
看见了倒下的Rider,与像尸体般的学生们,那家伙拼命的忍耐着。……啊啊,想起来了。
因为那一瞬间,我确实的,看到了那家伙的内心深处。———下次见面就要杀了你。
毕竟是敌人吧,我们。尽管那之后以一流魔术师身份行动,那家伙却没能超越最终的一线。
明明刚强、不好惹、令人神往般地华丽,内心却是个大好人。所以,这之间的差异成了那家伙的重负。
……真是个,笨拙的家伙。
越是坚持身为魔术师的自己,那家伙就越是把名叫远坂凛的自己给逼向角落。———啊,不对。我也,没能指责别人呢
“呼”的一声,吐了口气盖上棉被。
……嗯,怎么说呢。
对那种万事都无懈可击的家伙,我想要多少当一下她的支柱。
我居然会想这种事,看来我也是有问题了呢———————————好吧
去调查一楼吧。
虽然通通交给Saber一人有点过意不去,不过她的话应该可以应战的。———Saber,Servant那边交给你了。一人可以战斗吗?
当然。那么,士郎呢?跟远坂赶往一楼。虽然我一人可能颇危险,不过有远坂在的话应该可以胜任。再说魔力的感应只有远坂办的到。一起去吧,远坂咦————好、好啊,当然的。你不说我也打算一人去
决定了。
这样的话,再来————等、你做什么呀!?折椅子的脚,认真的吗?
需要武器吧。毕竟我只能做强化而已,所以需要能当素材的物品“呼”的一声,挥了挥折下的椅脚。
———以前,被远坂袭击时的再现。
强化顺利的成功,因为如此便紧接着,准备了另一支椅脚。士郎。外面有着微弱的气息。看样子似乎被包围了
!?包围,被什么!?
没办法判定。所以,只有出去外面确认了————是呐。头阵,可以拜托你吗
当然。成为你的盾,是我的使命
Saber朝向走廊跳出。走吧,远坂————我们是要去一楼的……!————!
来到了走廊的瞬间,我们就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包围了。
那是骨头、吗。
以非人之骨所做的傀儡,从走廊的另一端大举冲来……!远坂,那个是……!?
那那玩意儿,几百个都不会是Saber的对手!
唔———抱歉了,Saber!跑向楼梯。
背后,只响着Saber摧残着奇怪骨傀儡的声音。———沿着楼梯冲下。
从四楼到一楼,距离上不会远。
但是————可、恶————!
用着手上的椅脚,击碎着挡路的骨傀儡。哈————哈、哈————!
这是第三只了。
不知道是不是看过学校的惨剧的关系,跟这种妖怪对峙已经不当一回事了。也就是麻痹了。
厌恶、恐怖、悲壮、逃走,那种情感已经被冻住了。
脑中只有着前往一楼的事情。
手中的武器,只是现学现卖般的挥舞着————!可恶,为什么要往那边去————!
对第四具骨头横砍。
位于远坂身旁并打算袭击她的骨傀儡,以之前碎的更夸张,撞上了墙壁。喂,没事吧远坂————!
一边将散乱的骨头团弹开一边询问着远坂。
————————
太好了,远坂没受半点伤————!远坂,结界的基点呢!?
咦———咦啊,就在那边!那间教室!
远坂所指之处,约在十公尺之外。
从楼梯追着我们而来的骨傀儡还有数只。
但,现在没有空去鸟它们……!将袭来的剑,以右手的武器弹开。
就这样而露出空隙的胸口,就用左手的武器砸下去。破坏了第五只骨傀儡。
但数量没有减少。
群聚在走廊的,大略看一下也有十只以上……!给我好好的贩卖完毕啦,这些家伙———!
我后退着。
手中的椅脚,已经破烂了。
在怎么强化,本来也只不过是不锈钢而已。
这样的话还能再撑住这群家伙的剑吗,还是————士郎,退后……!
咦……?
一边惊讶,一边照做的退后。瞬间。
跟我换手来到前方的远坂,将宝石投向了骨傀儡群,
K[XOuml]K[XOuml]rper———!
视线,变成了一片白。————————
刚刚那是解咒之类的东西吗。
走廊没有半点破坏的痕迹,只有,散的七零八落的骨魁儡残骸。谢谢,得救了。因为不常用黄玉,所以准备多花了点时间。
……讲真的,卫宫同学不在的话就会被数量压过了
“呼”,的放松了双肩。
那也只是一瞬的事,远坂立刻瞪向教室。走吧。慎二应该在那边
远坂跑向了教室。
追在她身后,我也踏入了红色的教室。————那边,简直就是地狱。充斥于教室中的空气,已经连气体都称不上了。
气化的血液有如油漆般,染着看着这景象的人。
苦闷的声音从四方都听的见。———这里是结界的基点,“吸收”最为激烈的地方。
倒于地板上的学生们,跟四楼的学生们不可同日而语。
……听见的呻吟声,只不过是错觉。
趴倒在地上的学生们,铁青着脸并有如蜡像般的完全不动。
这让人想到死尸的山,或位于荒野中的垃圾山。远坂的脚发抖着,并只是,凝视着那景象。
喀叽喀叽的声音。
是为了抑制住某种感情吗。远坂磨着牙齿,拼命的直视眼前的光景。————————
远坂提起了发抖的脚前进着。
在书桌与书桌之间。
那里,有着一名活人。
像是混杂在倒下的学生群中,一屁股坐在地上的间桐慎二,抬起头看向远坂。慎二,你……!
怒目而视的声音。
是对那有反应吗。
慎二发出了不明的奇特声音,从远坂旁跳离。———我不会听你狡辩的。无论如何都要为你所作的付出代价
远坂逼迫着慎二。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慎二死命的摇着头,后退到墙边。不是我……?你还真敢说那种话呢。
好了,现在马上解开结界。如果你不解开的话,立刻把你的脸揍飞掉————
啊————呜、呜呜、不是、都说了搞错了、不是我、不是我啦、不是我杀的……!!!……?
怪了。
慎二明明就是逃离远坂,却没在看着她。
那家伙的视线是对地板———朝向我们的脚边。脚边……?
视线朝向那。
那边有的,果然只有趴倒在地上的学生们。
除那之外、什么、也————————————远坂
叫了她,并指向那场所。咦————?
痴呆的声音。
连对慎二的愤怒也忘了吗。
看见了倒于该处的东西时,远坂的杀气也随之消失。————————————
呼吸停止了。
倒于地板的那个,已经完全死去了。
紫色的长发。
包于黑色装束的那人是,之前袭击过我的Servant。————死、掉了
远坂无感情的说着。
所以不是我。不是我做的。发动结界,大家明明都动不了了,Rider、Rider就、被那家伙、那家伙黑色Servant————Rider是,一击毙命的。
是怎样的武器,怎样的手法呢。对手是Servant却只有一击。
只狙击头部,并且将它断开来收拾对手。
……那个过程,实在难以想象。
我所论的并不是趁着那相当的空隙而刺入的物品,而是那只用一击就断头的技巧。……不,那还能说是『断』吗。
有如老虎钳还什么的设在头边,硬生生夹爆而造成肉骨分离的样子。————Rider消灭了。
同时红色的世界也消失。
看起来这结界果然是这Servant张开的。
不过————慎二。这是谁做的?
噫————
被远坂逼近,慎二渐渐的退向了走廊。我说过了吧。学校还有另一名Master。无视于那忠告而发动这骚动的你很失败耶。
……哼。虽然看样子你似乎是放着Servant见死不救而活下的,不过你看见了对方的脸那接着就是你了。虽然不知道是怎样的Master,不过一定会再来收拾你的我已经没有Servant了!既然不是Master,那接着被狙击的只会是妳们而已吧……!是呢。……嗯,的确是那样呢。虽然你看来还留有令咒,放着不管也无害。
跳来跑去的虽然说不定看起来挺难看,不过小虫是杀不了人的。
———对呢。根据你的表现,也可以饶你一命小、小虫?————我是,小虫……?
单凭没有比喻成害虫这点,就请你要懂得感谢了。
间桐慎二既不是魔术师而且也不配Master一职,所以我说是对人畜无害的。———那。看见的话就回答吧。毕竟你现在呢,就只有那点价值了
唔————呜、呜————!
被远坂的气魄压制而退着的慎二。远坂是认真的还是在威胁,我也无法判断。
……只是。
她是真的很生气。
看见这教室的惨状,已失去了自我。做掉你Servant的到底是哪一个Servant,慎二!
要、要害怕的是妳们哪远坂,接着被追杀的就是妳们了哪……!!!!你这————!
逃往走廊的慎二,与打算追出而往前的远坂。————但。
远坂好似注意到了什么,突然的停下了脚步。……不,错了。
并不是注意到了什么。
远坂只是,看见了倒于教室内的学生,而后悔地咬着牙而已。————————
那侧脸,一如平时的远坂凛。
但膝盖颤抖着,眼泪在眼眶打转。————————
……不知是在后悔还是在悲伤。
只不过,那让我了解了。
虽然这家伙十分强硬,什么都做的到,而且又是厉害的魔术师。
但内心,是跟其年龄相符的女孩子。———没关系的远坂。大家,都还有呼吸。还没有结束
咦……?还有呼吸,大家都是吗……?啊啊。虽然很痛苦,不过好好看一下吧。大家都活的好好的。结界也没了,剩下的就是叫救援了。
———但。这时要叫救护车吗,还是其它地方?魔术造成的伤,是不是就应该连络教会呀冷静着声音质问着。
接着终于取回理性了吗,远坂“啪”的一声,用两手轻打了一下脸颊。联络的话找教会就好了。向绮礼说明状况的话,就会帮我们做后续处理的
好。那么马上去联络吧
远坂点点头,便奔向走廊。
应该是去事务室吧。
那里的话有电话,可以马上取得连络吧。联络结束后,便随即离开了校舍。
言峰好像指示说,因为整个学校就我们两人没事,之后就会很麻烦,所以要我们尽快离开。那么Saber,对手是Caster吗?
傀儡的是身为Caster的Servant。虽然打倒了潜伏于校内的Caster,那只不过是个影子而已————————
……是吗。
Caster本人在柳洞寺操纵着那些骨傀儡的意思吧。
这样的话,袭击慎二Servant的,就一定是Caster没错了。……学校内有的第四名Master,就是Caster的Master吧。那家伙呐,有可能利用慎二是Master一事而让Rider掉入陷阱中
……可能是吧。就士郎你所说,Rider是一击就被斩首的。只能想象成是因为什么理由而被封住行动,然后丝毫无抵抗的被打倒———真糟糕呐。不过呐,不管怎样总算知道了Caster的Master在学校内。也不是完全的没收获
“对吧”,转向了远坂。远坂只是无言的将视线向我射来。
打从教室分开时起,远坂就一直好像要说什么似的看着我。远坂,有想说的事情就说嘛。被妳这样沉默着,好像背后有点痒痒的
那个,变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背后袭击的那种不安。————————
远坂即使被那么说仍是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用着很认真的表情说,
卫宫同学真是冷静。挺意外的
说出了这种话。……?没有冷静吧。我眼前也是一片红呐。因愤怒而丧失自我都有份吧
就算那样不也把握住了大家的伤势。对我来说,那是办不到的?啊啊,那件事呀。不是什么大事啦。因为看习惯了尸体而变得能判断而已
咦———看惯了、尸体……?边讲话边换地点。
救护车团来了的话,这里也会变的吵杂吧。
总之,用杂树林的后门,离开学校吧。————接着。
什么嘛。Saber也在真让人惊讶
前往后门途中,突然跑出了迟到的小子。Archer……!你搞到现在才来是什么意思!
不用问了吧,察觉到Master的异状而跑来的呀。不过看来太迟了。Saber在此而凛又没事的话,事情已经结束了吧呜!对啦,已经结束了啦!你在偷懒的期间发生什么事,我会从一开始全部让你听完的所以给我站好!
……呿。看样子是出现在最糟糕的时间点这样,两人忘记我们的争论着。
……嗯,也不过是远坂一方在怒吼,而Archer则软软的接招而已。果然感情不错呢,那二人。凛会生气是信赖着Archer的反向表现,而静静的听着的Archer,也是对凛感到抱歉吧———我知道妳想说什么。不过,为什么要对我一一解释那种事呀Saber
不,因为士郎一副困惑的表情。所以就代替解说了而已在高兴着什么吗,Saber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
好像,有什么东西更加让我不爽。知道啦知道啦,下次不会去注意面子问题了。那么就这样让这次的事算了吧。
———那。结果,脱落的Servant是哪一个?Archer的目光改变了。
老是嘲讽人的轻松沉入影中,在那的已经是一名冷澈战士的景象。……消失的是身为Rider的Servant。虽然状况不明,不过是被Caster做掉的吧
被Caster?那Caster怎么了。再怎样也不会说没事吧那个也不知道。不过Rider是一击就被打倒了,所以我想Caster没受伤
代表三人说着。……接着。
……呵。废物,结果只有一张嘴的女人。
虽然不认为是可以一路赢过来的人,不过却想总不至于一击就被打倒。真是,该让人看看跟敌人互斗的气魄吧
回到以往的样子,Archer骂着已经不在的Rider。———Archer。Rider是守护着Master而死的。废物什么的,你没有资格说呵,还以为会说什么呐。废物就是废物吧。既然要称为英雄,最低限都没能杀到一人的话面子可挂不住呐。就算办不到,至少也要试着拼命来同归于尽———胡说八道。不就正因为办不到才会不抵抗的被击破吗。辱骂死人,你这家伙还配称英雄吗呵。不管什么理由,输的很难看是不争的事实。
……嗯,的确“要称为英雄”是我失言。不管是否为英雄,弱小的话就只有死。
跟这场战斗不相称的“英雄”,快点消失比较好———还真敢说呐。那要跟我打吗,Archer跟妳?这真惊人呐。不知道什么地方惹到妳了,不过居然会跟有协力关系的人战斗。
不过很可惜。我被下了“不要跟妳们战斗”这样的令咒。
现在战斗的话,可就只有跟Rider一样毫无抵抗的被打倒了———跟那种对手打斗是妳的骑士道吗,Saber
唔————————两人无言的互瞪着。
Archer,到此为止
远坂轻轻的一喝制止了他们。
姆……现在不是跟Saber吵架的时候吧。
Rider消失,也脱落了一名Master了。不过校内仍然,有一名不明身份的Master潜伏着一事不会有错。
我跟卫宫同学的协力条件是“直到打倒潜在学校内的主人为止”唷。不然你想如何呢?想让我使用“你,现在不要跟Saber战斗”这种令咒吗?————说的对。Saber殿下因为太过正经,就乘兴而作弄起来了。
抱歉啊Saber。跟我战斗的话,就麻烦等到协力关系结束时吧……不。我也太幼稚了。看在凛的份上,把刚刚的发言付诸流水吧
持续瞪着Archer的Saber退后一步,站在了我的身旁。远坂也将Archer退到背后,说了“总之”,重整场面。……嗯,事情就跟刚刚讲的一样。
我们的协力关系仍然继续着。虽然今天已经不行了,不过明天的话就可以在学校内搜索Caster的Master。
———也就是维持现状的意思,卫宫同学那样可以吗?啊啊,正有那打算。那么,今天如何呢?果然要去柳洞寺看看吗?……不可能吧。据Archer的描述来看去柳洞寺是自杀行为。要打倒Caster的话,先来搜索Master吧。
不幸中的大幸,Caster的Master每天都会来学校。与其我们接着被警戒着,不如维持着那个比较好吧……姆?
为什么会跑出那结论呐,我想。
远坂对于学校有Master一事,之前就注意到了。
那个不是慎二,是因为是确实的带有魔力的人物吧。既然于这次骚动中Caster现身,自然就会变成,潜在学校内的Master是Caster的Master。
但,Caster的Master,为什么要每天来学校。
Caster不固守披着防御的柳洞寺,而无防备的每天跑来学校这种事————……也就是,确认过谁是Master后,在他回柳洞寺前袭击的想法?
就是这样。好像,Caster的Master并不知道我跟卫宫同学是Master一事。
因为,知道的话就不会来学校了吧?啊———嗯,的确是这样。……那Caster的Master,对于慎二是Master也不知道啰……虽然没能说明,但那可能性是很高。虽说带着像那样长于魔术的Servant,不该有那种傻事才对…………或许吧。
没有身为Master知识的我,也多亏了Saber而来到了这里。
像Caster那样的Servant的话,才是真的不会做出跑到外面去这种危险的事情不是吗。那样不对。前提搞错了,凛
Archer……?Caster的Master没有自由意识吧。
……不,就算有着自由意识,果然还是被Caster操纵着吧。那女人不是寄人篱下的人。Master这种东西在一开始就会排除,并拿来好好利用而已———是说Caster的Master是傀儡吗?
像被Caster骗了,或像是被搞得忘了自己是Master这样吗姆————原来如此,本人没有意识到,这样说就有趣了。
本来,Servant无法对Master出手。
杀害掉Master的话,自己就无法存在。
反面,Master有着令咒。Servant抵抗的话,最糟情况时Master可以杀掉Servant。
……既然这样,比起排除Master倒不如骗过去来的安全“原来如此”,思考着的远坂。
但,我怎样都不认同。是吗。Caster干下了那么多的坏事了吧。那可以瞒得住Master吗。
Servant越强的话,Master不也会持有警戒心吗?那点没有问题。如果Master是个标准的好人的话,那么理由不管怎么编都行。Caster的Master,说不定是那种善人哪?———喂。为什么要看着我呀,你
嗯,因为这里有先例了呐。Caster的Master是个傻瓜,这种可能性并不是零
原来如此。你所说的确实有一定的道理,Archer
……喂。
为什么妳发表同意呀,Saber。———OK,知道了。
不管Caster的Master是怎样的家伙,总之明天来学校的可能性很高吧。
我们就继续学校的调查。然后,发现Caster的Master后马上袭击,可以吧……喔,那虽然是个妥当的路线。不过怎么找才好呀?
那是今天的功课。各位回家后自己考虑。
再怎么说Saber跟卫宫同学都累了吧。在这边逞强而被打倒的话会很困扰的,今天就在此解散吧咦———不会呀,还没有累到那样子。
才这时间而已,现在开始也————等、等一、远坂!?———不管啦总之照我说的做。再怎么说今天也进不去学校,着手点是零吧。待在这边也没办法做事……再说你没注意到Archer的样子怪怪的吗……!?
才隔一天就让卫宫同学跟他见面的话,可以处理好的也处理不好了不是么唔————知、知道了。我回去、会乖乖回去的,那个
拜托不要用这种至近距离,跟我讲悄悄话啦……!……那么,明天见吧。虽然可能不会再有了,不过晚上好好警戒哟。再被Caster还什么的给带走的话,我可就真的不管了
呜————知道了,知道了啦,我会回去的…………哼。还有,今天辛苦了。虽然就一点点,我已经承认你是Master了
———远坂“唰”的一声,快速离开。回去之后就要认真追究你刚刚的失误了
啊啊,果然变那样啦。是呐,想想以凛来说好像嘴还不够毒哪
————你呀。真的是,那种混淆视听的东西少讲一次都不行吗?一边讲着这个那个的远坂与Archer,一边离去。我们也回去吧。的确是有点累了,今天就早点吃晚饭吧
好呀。我赞成那意见,士郎
尽量不引人注意的,离开了杂树林。……是呢。
把心情调整好,先去商店街买晚餐的材料,再好好吃他个豪华一餐晚餐,来让身心休息一下吧。
Caster与她Master的事情,在那之后再说比较好。咦?
当我注意到时,发现身处于不得了的地方。
一片无尽的荒野,无论如何都看不见地平线的另一端。
不断吹来的黄沙刺痛了眼睛。————————
就只是单纯的在那里,傻傻的站着。
不需要慌张。
我知道这景象。
毕竟,以前在梦中见过。
所以认定了这多半也是梦,便呆站着等待醒来。————?
突然,觉得手腕好像有点异样感。
锵的一声,像是铁的声音。
卷起袖子,眼前的是
整个变成剑的,自己的手腕。呜哇呀!!!!!
从棉被中跳了出来。
比确认自己身处于自己房间还快速的,先确认了自己的右腕。啊————耶?
……没问题。
右腕仍然是右腕。
既然没有硬硬的触感,也就没有变成剑。————梦,嘛
顿时安下心来。
无法确定什么会做那样的梦,说不定跟与Saber订契约一事有关联。……有机会的话去问远坂好了。噢对,该去准备早饭了
时间是六点不到。
虽说从今天开始樱不在了,但是家里还有Saber跟藤姊。
要准备三人用早餐的时间来说,现在已经算迟了吧。尽量不发出声响的前往起居室。
…………嗯
突然,停了下来,隔着纸门窥视里面的样子。
……可以听见藤姊听起来跟醒着一样的呼吸声,和Saber中规中矩的呼吸声。————————唔
不由得,稍微想象了一下里面的样子了。
用手遮住通红的脸颊,从庭院吸了些冷空气。……修行不足啦。做早餐去,早餐
甩了甩头便离开了和室。
……话虽如此。
果然,在同一个屋檐下睡着女孩子对精神卫生不利啊……。那么我先走了。不可以因为一个人的关系就迟到哟
是是。藤姊才是,为了早上的工作好好加油吧
嗯。谢谢啦,士郎。早饭很好吃哟
鞠躬行过礼后,藤姊便前往学校。————好啦
还有个三十分钟左右。
餐后的收拾也结束了,那就来执行昨天的决定。肩膀被砍的伤,与从楼梯上摔落的伤都已经痊愈了。
加上还有时间,就这样,早上一开始就拿竹刀跟Saber交手。哈————喝————!
四处响遍的竹刀声。
柔软的互弹着的竹刀,有着到现在为止,都未曾有过的轻快声响。
现学现卖,也不容忽视。
握起竹刀前只不过想象了一下而已,竹刀就变的比平时顺手多了。————————
Saber仍然是气息不乱的化解了我的攻势。不过她今天似乎状态不佳。
明明昨天我还是被弹开的瞬间就会被打到失去意识,今天Saber的反击我却能勉强应付的上。
……不,应付的意思就,只是能够回避眼前一片空白这种最坏的情况罢了,Saber的反击仍然是相当有效的。————呼
放下竹刀,吐出胸中囤积的热气。
时钟不知不觉已经指向了8点。
等到注意到时。跟Saber这样练习已经超过了1小时。
虽然saber的状态不好也是原因之一,但出乎意料的能够反应Saber的竹刀的关系,以至于兴奋的忘了时间。呀,流了好多汗呀。……不过Saber,今天怎么了吗?总觉得,感觉没有昨天严厉啊?没有那种事。我和昨天一样打的。觉得那比较轻松的是由于士郎的技术提升了的关系咦?技术提升了,我的?
Saber点头同意着。
……那个,看起来也不像是客套话,再说Saber本来也不会说那种东西……那是,真的吗?
挺惊讶的。士郎的技术,跟昨天比起来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她说的很肯定。……这样子啊。不对,没那种事吧。只不过是Saber身体不适罢了。相差一天技术就能马上提升的话,那你就要失业啦那样我也是有同感……也对呢,讲的具体一点就是没有多余的动作了。士郎因为本来身体就相当的不错,只要能够记住适合的剑技就能够进一步成为更棒的剑士体能没有浪费掉……?
……被这么一说,今天身体动的很好呐。
我自己反应不过来的Saber的竹刀,感觉起来就像是我自己的竹刀帮我档下来了。……嗯~。只不过是模仿一下那家伙而已
呆呆的说着。
果然是这样子吗。士郎呢,虽然说是拜我为师,作为榜样的却是Archer的剑技
被看穿了吗,Saber用发火的眼神看向我。咦———哇,果然知道吗,那种事!?
当然。因为士郎本来就没有可以成为基本型的榜样。再说剑意如果类似的话,不管谁看到都可以判断
“哼”的一声,不爽的将脸偏了过去。呜……不,我没有任何轻视Saber的意思啦。只不过是昨天一直跟他贴在一起的关系————
没关系,不用辩白也成。只要士郎有变强,我也不会有怨言
……骗谁呀。
那个,怎样看都是不满的表情是啥。所以就对不起嘛。……再说,虽说要拿Saber当范例,我完全看不懂Saber怎么反击过来的呀?体格也有差别,叫我当范例也是有无理的地方吧相当正确的看法。那么,我以后就只是你的练习对手的对吧
……呜。
好像,有种陷入无底沼泽的感觉。———好啦。这件事不要再追究了。
总之,我变的稍微能够战斗这点是确定的了在说什么。虽然士郎的技术的确上升了,那也只是最低限度,“能够战斗”的等级而已。
仍然不是能够跟我,Archer,或Berserker对抗的能力,所以请不要搞错而单独跑去讨战重重的断言着的Saber。
那看起来就像是师父对着狂妄的弟子谏言一般,不由得微笑了起来。
呀,像这种小巧玲珑的可爱师父,该说是特别容易逗人笑吗。好冷
屋顶上寒风阵阵。
在是夏季因为宽广视野与通风良好的关系而热闹非凡的屋顶,到了冬天也变成布榖鸟鸣叫的正月商店街。好冷
再说了一次。
同时,也是带着向身旁的人抗议的真实感想。
什,什么啦。你是男的吧,这点程度忍耐一下
反对意见被当场驳回。卫宫同学,这边。这里的话既没有风,也不会有人看见
愈加不打算跟我视线相交吗,远坂慌忙的跑开了。。————————
不论如何还是先吃午餐。
明明说有事情找我,远坂却完全不对我说话。虽然那样,
偷眼看她,又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盯着我看。————————
总之继续吃便当。
不这样的话,那个,会无法保持正常思考。
不管寒冷也好没话说也好,都不是什么大事。只是,
这个,很令我烦恼。
由于可以避风的地方有限,理所当然的,远坂会像这样坐在我旁边吃着福利社的面包。
只要稍微倾斜一下身体就会碰到彼此肩膀那种距离。
也就是说呢,从旁人来看,这是“共进午餐”吧?呜————————
拼命的抑制着要变红的脸。
……靠。
刚刚在走廊被叫时,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件事。冷静不下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就在身旁的人,虽说是成为战友的人,却同时也是从以前就憧憬的女孩。
……啊呀,那种事说出来的话会被远坂笑所以撕裂我的嘴都不会说的,但就算是这样,妳就不能注意一点吗。————————
“卡锵”,筷子轻打着便当的底部。
……饭,吃完了。
没有办法只好整理便当。
远坂似乎老早就吃完似的,无事可做的看着我。……不成呐。
再数分钟午休就结束了。
————————
这样的话,也只能由我来开口,试着问放学后该怎么办了————声音重迭了。
另外,今天都没有交集的视线就这样重合了。又再次的同时说话,都害羞的将脸偏开。
————————
然后沉默。
一分一秒的接近着午休结束时间。
想着“啊,这样就没了?”的同时,也放心地认为得救了。———突然。
………………那个,昨晚,对不起
远坂小声的,用着相当抱歉的声音,如此说着。咦?
就是昨天的事情。我已经对Archer使用令咒了。……虽然那样但仍旧无法弥补,对不起————————
浮躁的意识停止了。
……昨天的事件。
打算杀掉我的Archer,还有使用了令咒的远坂。远坂。那就是,就是说
……嗯。我用令咒命令他只要还是合作关系,就绝对不准袭击卫宫同学。所以,今后就不会发生像昨天那样的事了
————————
……那样真是得救了。
话虽如此,远坂为了那种事使用了仅有三个的令咒吗。是吗。不过,那不是远坂要道歉的事情吧。
那是,那家伙自己乱来的事情。远坂并不知道那家伙在做什么事呀……嗯。可是,不能因为那样就说没关系。昨日一事,我']Master的责任唷
低着头说着那些话。
那种举止不适合远坂。比起被Archer袭击一事,这更加让我感到不舒服。知道了。远坂那样说的话,就那样吧。
不过Archer还真的说出来了呐。我完全不认为,他会向远坂报告袭击了我的事情……是呢。不过,自己的Servant带伤跑回来而且还用尽魔力的话,都会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吧。
那家伙,虽然会隐瞒但绝对不说谎。一问他发生什么事,就爽快的坦白了
回想起来又生气了吧,远坂“哼”了一声。喔,回到该有的样子了。太好了,不那样的话就不是远坂了
姆……喂,你那什么意思呀
不重要不重要。那么现在Archer在?把他丢在家里了。从昨天起就好像怪怪的,且才刚过一天就让卫宫同学跟他见面也不好吧
的确,我也不想跟他碰面。
因为遇见的话一定又会恶言相向的。……是嘛。不过远坂,那家伙袭击我的理由是什么?……那个,敌人越少越好,他说。
卫宫同学随便怎样都好,不过Saber因为以后会相当麻烦,所以就应当趁现在击溃什么的。
像昨天那样轻松被其它的Master操控只会拖累的关系,就判断于此一刀两断较好————————
可恶,无法反驳。
的确,在他看来掉入Caster手中的我确实是个累赘。
多半从被Caster操纵那一刻起,他就判断我为麻烦人物了吧。我同意。这样的话,这件事就不谈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而且再说他要是当时不在的话也不知道现在会怎样。
呐,这样的话不就互相抵销了?没有远坂需要抱歉到那种地步的事
………………嗯。你这么说,安心了点
抱歉的偏开了脸庞。
责任感强的关系,没办法轻松释怀吧。喔。刚好打钟了
宣告午休结束的钟声响起。
虽然是个完全食不知味的午餐,却也是有着快乐的地方。进去吧。第五堂课,要迟到啰
站起来后朝出口前进。
?
但,远坂却仍然坐着。远坂?钟声,已经响了喔
————————
远坂不回答,但,用着想要说什么似的眼神看着我后,
稍微陪我一下嘛。翘一堂课没问题吧?
说出了这种,优等生不可说的话。第五堂课的钟声响了。
说是这么说,在这种地方
喝着温暖的罐装咖啡的我们算怎么回事呀。……啊,顺道一提罐装咖啡是跑步买回来的。
离上课还有五分钟吧?从一楼的买好回到这里,五分钟绰绰有余吧?
像这样,远坂提出了恶魔般建议的原因。那么,卫宫同学是怎样呢?
咦……?啊,开始学魔术的时候呀。的确是那样呐。花了近两年磨蹭在(切嗣老爸)身边,好不容易肯教我了所以前后八年吗……卫宫同学的爸爸做了相当随便的事呢。反正都是要教,就在出生时弄就好了说。
8年前的话,已经是二次成长期了吧?长那么大的话既不能刻上魔术刻印,身体不也没办法做变动了远坂认真的说些不得了的事。
不,虽然我也知道这就是成熟的魔术师远版平时的样子。。或许吧。之前说过了,(切嗣老爸)根本没有教我魔术的打算。所以才没有像远坂那样照着顺序来吧。
……话说回来。出生起就弄,是啥呀……嗯~,就是跟字面意义一样。历史越久的话,那家系的魔术刻印就会增大。
魔术刻印因为是成形的魔术回路,只是稍微刻在身上『人类的身体』就会产生拒绝反应,那是非常非常痛的。
如此,为了尽量缓和那个,就会打从小时候开始一点点慢慢移植。以及为了强制承受,会要一直喝些像是由超~~苦的药草或阴阳怪气的骨头磨成的粉,来帮身体产生耐性……算了,对魔术使的卫宫同学而言是没关联的话题,不用太在意。现在开始勉强乱来会很烦恼的不用你说我也没那意思。
不过远坂没问题吗。好像光听就觉得痛了,那个
……没办法好好形容。我不知道,魔术之师这种东西。
只是以前去远坂家时,感觉到了无法言语的重压。从古代历史流传下来的家系。
出生起就背负着继承的义务,无关本人之意,被隔离在普通世界外的孩子。
那到底是多长多重的呢,随便想象一下,便让我紧咬着嘴唇。呼~嗯。原来,在担心那种事呀,卫宫同学
……唔。那,那张意味深长的脸是啥。我才,没有在担心什么咧当然呢。我不记得有让人担心过。我是喜欢才走到这里来的,这没有什么好后悔的。关于这点,卫宫同学不也是一样吗?
……?为什么会提到我?
而且,一样是说,我跟远坂?……真是的。真的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事呢,你呀。
听好,我的修行的确是很辛苦。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要逃离的想法。我说的就是这跟卫宫同学一样吧
啊———嗯。的确是这样,但我不像远坂那样受到严格的要求。别说傻话了。普普通通的养育了9年,才从那时开始学习魔术可不是正常的。
……虽然不知道卫宫同学的日课是怎样的东西,那个,应该是相当危险的锻炼。失败的话大约就没命了,生死只隔一线啊……不,那只是因为我还不行而已,本来的话不是那么危险的东西。没办法跟远坂比较的是呢。我也没办法与你相比。
……魔术的锻炼这东西呢,结局就是那样。唯一共通的就是都是把命拿来秤这件事。
虽然这个秤有着个人差,要点就在于让它倾斜了多少。以这点来说,你可是远比我来的严苛。
我呀,从来没做过会死人的锻炼。再说本来也就不会有失败的事
———呜哇。这个,说的真绝严重伤害我的不当发言。
也就是那个,远坂说她不理解挂红灯的吾辈之感受。好啦,别闹别扭了。这个可是夸奖呢
哼。被考试老是拿满分的人,称赞“这次做的不错”,也不会高兴起来的我可没说,“这次”什么的唷。
重要的是,虽然教导十分严格,但并不痛苦。所以既不逃避,现在也还持续着。那个,卫宫同学也是一样吧?姆————————
远坂说到,虽然严格却没有感到痛苦。
……那样,想来的确是颇像。
卫宫士郎既没有感到严格也没有感到伤心。
不,老实说并没有那么轻松。
我只是,想要追上切嗣而已。总有一天要成为切嗣那样的人物。
为了成为切嗣没能当上的正义使者,一心一意持续锻炼着。
回顾起来的话,每日的回忆大多都只是在仓库锻炼的事而已。
那点没有的后悔。
只是因为,深深的相信着那样子做对自己而言是最为重要的。……是呢。被这么一说,的确呢。我也,就那样走了过来呢
正是如此。卫宫同学是靠着自学而走到这的,就请拿出更多自信吧远坂说着,打开心胸。
……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那样,像是自己的事情一样的欢喜着的关系,使我害羞感倍增起来了吗。好啦,这话题差不多结束了,稍微来谈些认真的事情。身为协力者不知道彼此的特技不行
特技……?啊啊,能用的魔术嘛。已经太迟了吧。远坂不是已经知道我的魔术了嗯,卫宫同学的魔术似乎是“强化”。
稀有……倒也谈不上,但以那个为主修的魔术师数量不多啊?所以觉得不可思议。你,为什么执着于强化呢?没有,我会的只有这个而已。试过了很多但只有强化可以成功
再来就是弄出设计图啥的,这种基本的玩意儿而已。
这种事现在也没必要说了吧。是吗。我的就是“转换”吧。
力的积蓄,流动,变化。以那个为基本,来控制有名的魔术。如果是教室大小的结界的话,也可以整出个型来力的转换———以那为基本做出万能的事情。
也就是说,把魔力移植到各式各样的器具上,让它产生变化的意思。是喔。不过远坂,我是很高兴妳说给我听啦,可是泄漏自己的魔术好吗?
以前卫宫同学,不是也告诉我了吗。所以如果只有我隐瞒的话不就不公平了
如此说着,远坂伸出了左手。之前给你看过了,这是我的魔术刻印。
流传于远坂家的是转换的技术。不管自己也好他人也好,就是挪移力量的意思。
普通来说,魔力这玩意儿跑出体外就消失了吧?
只有魔力是无法发动神秘的。魔力跑出后就消失所以在那之前,要以魔力来让魔术这东西发动。所以要移动没有发动魔术的“纯粹的魔力”是很困难的,不过————在此稍稍停话,远坂从口袋内拿出了小石头。
……宝石,吧。
透明的多面体,映着有如万花筒般的景象。作为例外,我可以把自己的魔力积蓄于别的物品。
不对,不是只有自己的魔力而已,别的术者的魔力也可以保存,虽然困难,不过可以挪移的不是只有魔力而已。然后,于保存地点中最为合适的就是宝石。
另外,一直沉眠于地底的矿石内宿着强力的自然灵。像那种宝石只要填入魔力,就可以成为简易的『魔术刻印』你知道宝石是个容易积聚思念的『场』,并将流动之物留住的牢狱吧。
。
不过,只要是宝石,将注入的魔力解放出来的话,只要一次就会坏掉就是了远坂『呼』的放松着肩膀收拾宝石。
……啥,很恐怖的话呐。使用一次之后就坏掉,是说就没了吧?宝石这么贵的玩意儿,每次要补充吗?……就、就是这样啊。多亏这点我家一直都缺钱。
远坂的魔术师,继承后首先都是先从挣钱开始————
是嘛。嗯,人都各有各的烦恼嘛,远坂————呜
注意到了自己的多嘴吧,她把脸别开了。
……唔姆。
虽然一见面我就这么想了,远坂该不会是那种很容易搞砸事情的类型吧。午休时间一到,拜访学生会室。
打扰啰。
出声开门。
喔。今天来这里吃午餐吗,卫宫。
里面只有一成一个人在吃中饭。
————————
……很好。时机刚好。情况如何。昨天的事件,处理的怎样。
一面坐上椅子,一面发问。还是得不出解释。放在一楼空教室的药品如何怎样,等等不痛不痒的话。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仔细调查校舎,只出来这个结论。
心情不好吗,一成用力咬着红萝卜。可是你也真走运耶。我还在稀奇你跷掉下午的课,却被你逃过一劫。唔呣,可说是平日善行的回报吗。愉快而悠闲的饮茶,善哉善哉。
……糟了。
气氛相当不利于确认,再观望一下好了。啥————!?
不好,一回过神午休只剩五分钟了———!?怎么了、卫宫。想到什么了吗?
不是想到什么,而是想起一件事。现在不是悠哉吃便当的时候。
?
利落地包好便当,严肃地面向一成。……呣。气氛不对。先声明,借钱免谈。
就算你再死皮赖脸,没有就是没有。
咔、从椅子上站起来。
……没时间了。
哈啊、深呼吸后开口。
一成。什么都别问,把上衣脱掉。
果断地一口气说出要求。什、什么~~~~~~!!!!????
我叫你脱掉制服。连里面的衬衫也要。
不脱光就没意义了。咦———说说说说说说什么啊、你是说真的吗!?是、是新的吵架方式吗!?什么跟什么啦!?
对,快点快点。好啦、快点脱,等到放学后就太慢了!喝、用力捉住一成。
喂、还不住手、混蛋,你这算是武士之子孙吗~!————————很好。
就结论来说,一成身上没有令咒。
再三仔细察看的结果,完全没有疑似令咒的东西。太好了。哎、真是太好了。
嗯嗯,独自点着头。对我乱来还说没事,你是怎么搞的!
?啊,是吗。抱歉了、一成。我不能说,反正就是有件事想查清楚。不过也查完了,再也没任何问题。低头赔罪。
呣————唔、唔呣。既然知道自己不对,道歉一句也是应该的。
一成面有难色的陷入沉默。………………
不过,一成不是的话,那问题又回到原点。
和柳洞寺有关系的一成是清白的,那就没有人符合CasterMaster的条件。……我问你、一成。最近,寺院里有变化吗?
呣?你说、变化吗?
我讲不上来。反正就是有没有和以前不同的地方。……这个嘛。说到最近,就是多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就这样。老爸和师兄们一样没动静。
一成稀松平常地说道。————————
……陌生的女人。
那就是Caster吗。……要是那位Servant,的确会面不改色地装成人类的样子。
还是说,那个女人是Caster的Master呢。————————
……该不该追问一成下去呢。
我要————
……姑且、试着问问看吧。
虽然似乎不是个会在同住寺里的一成面前露出马脚的女人,但或许能问出线索也说不一定。一成。你说的陌生女人,是怎样的人?
像是从国外来的啦、头上老是盖块布遮着脸吗。你在说什么呀。要是有那种怪女人,早就赶出去了。……我不会问你为什么会想知道,反正她是普通的客人。
……兄长说她是毒妇什么的很高兴,奇怪的是我不讨厌。虽然只交谈过一次,但其实是个面恶心善的好人。啊呀,我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一成会称赞女人。怎么、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呀?别别、别乱说话,白痴!我佩服的是连她自己也没发现到的部份。大体而言,会对敬如兄长的宗一郎的女人心怀爱慕————一成突然住口,低下头去。
啊————、————
是站着头晕吗,趴到桌子不动。?怎么了、一成,贫血吗?
————没事,不是身体不舒服。气势惊人的抬头。
是在表示自己很有精神吗,像具上发条的人偶,露出牵强的发笑。——————、一成?
不理会被切开的肚子,看着持刀的一成。猎物落网。只在遇到有人追问我的场合下,植入此人的命令才会执行。从一成的口中,发出不是一成的声音。
当我暸解到,是在柳洞寺碰见的Servant声音时、
这具人偶,已经没用了。
一成手中的刀子,刺入一成的脖子。————————
……意识因为出血而模糊。
伤。抹消意识的,并非深达内脏的伤口痛楚。比起因为出血死亡,反倒是希望否定眼前情景的大脑,让意识急速冻结。
一成在不明究里的情况下,早我一步倒下。……膝盖落地。
我不顾自己的伤口,茫然地凝视,好友尸体的脸庞————放学了。
因为昨天事故的关系,全面禁止学生放学后留校。离傍晚还有段时间。
我要————
……挂心缺席的樱。
加上慎二的事,去看看樱的样子吧————先回家,放下书包后再外出。
樱她家,在十字路口对面的住宅区上面。
和从十字路口走到卫宫邸的距离差不多。
爬上与和风住宅区大相其趣的坡道。
这时。————咦?
稍远处。
在我的目的地樱她家门前,发现熟悉的人影。————远坂。
再度确认。
……哇,好鲜艳的红衣。
光是衣服就足以夺走目光,下面是强调红衣的清一色黑。
是要配合自己的黑发吧。
很似合活泼的远坂,可以说是很合她风格的服装。————————
不知道从那里传来碰咚、一声。
好吵。
————————
碰咚。碰咚。这次来二声。
……可恶。烦死人了。现在正在忙,安静一点。————————————
碰咚。碰咚碰咚碰咚碰咚。
……啊啊、够了,又不是祭典的大鼓,那来的混帐家伙————!————咦、是我自己。
冷静深究。
发出噪音的是自己的心脏。
刚才还很平静的心跳声,现在却快跳破般地格外大声。原因当然不用说。
简单讲。
只不过是卫宫士郎,至今为止还未看过远坂凛的便服。———————呃。
无法想象自己现在的表情。
连究竟为什么会心脏狂跳都无法解释。
看到远坂穿便服就呆住了。
不过是猛然看到不是穿着制服的远坂嘛。————太不象话了。
真是的,到底怎么了。
眼下自己根本没有空闲。
大体而言,远坂是同一阵线的战友。她信任我,和我合作。
所以,现在第一要务是响应她的信任。喂~、远坂。
出声叫唤。
!?
远坂一看到我就大吃一惊,开始转头四下张望。远坂。妳在这里做什么。
边走近边发问。
啧————!
咦————?
没有反抗的余地。
远坂捉住我的手臂,就这样推入暗处————!妳在做什么呀、远坂……!
闭嘴……!
紧张的声音。
之后————有种很不得了的触感,碰到胸口。啊————呜?
哇。
这种柔软的触感。————————!!!!!?????
理智吹飞。
刚才硬是压下去的激烈心跳,高声鸣跳到几乎像是大鼓独奏。
绝对是十六分音符。在这场合下还以出三百六十度划圈敲鼓。远远远远远远远远远坂,等、等一下……!
……真是的,安静。吵吵闹闹的会被发现。会、会被发现是……!?
就是那个人啦。……喂、再进去一点。才完全藏的起来。远坂把身体挤过来。
感到有弹力的柔软肉感直接挤压上来贴平。呜,远坂、咦,挤………………!!!!
脱口说出某个词,自己也不是很了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贴上来的奇异触感,整颗脑袋变成海绵。瞧、看到没,卫宫同学。樱她家前面。是不是站着诡异的家伙?————咦?
沸腾的思考突然停止。
樱她家前面,站着诡异的家伙————?……的确有人。金发……外国人?
对。从刚刚就一直看着间桐家,快半个小时。
说是监视……又不太像,那种眼神,看了就叫人火大。……很可惜,从我的位置根本看不到对方的眼神。
远坂、换位子。我也想看。笨蛋,不行啦,现在出去的话会被发现———耶、来了。那家伙走过来了……!
————————!
弓起身体,缩着躲起来。……渐渐接步的脚步声。
对方毫不迟疑地笔直走下坡道。————————
……什么嘛。
刚刚的男人,我觉得只是普通人。
完全是个有实在感、有肉体的人类。但是,这份不协调感要怎么说呢。
看不出来对方是谁。
只知道如果追上去的话,我和远坂会没命。
……从男人身上感受到的不祥一至于此。那家伙……是之前樱说的人吧。
远坂低声说了一句。
什么、樱……!?欸欸。好像是向樱问路,不过听不清楚问了什么———咦、耶耶~~~~~~!!!!????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咻、远坂以连Lancer都甘败下风的敏捷身手,从小巷子跳出去。———没啦。我才想问妳呢。是远坂妳把人当成行李般推进去的说。
明确地说明。————————
她是因此明白过来了吗,远坂的动作瞬间中止。————————
……她中止动作是一件好事,但无言的瞪视紧接而来。————————
啊。怎么、生气了。
因为事发突然而陷入震惊,那我也一样。
所以说,只有妳自己露出生气的表情,不太好吧。
讨厌的话当初就不要把我推进去呀。让我慌张地像个笨蛋似的,可恶。————远坂。先跟妳说一声,和一成无关。
哼、背过脸去说道。咦……?什么,已经查出来了吗、卫宫同学……!?
查好了。一成不是Master。不相信的话,随便妳。咦?不会、那就没问题了。因为卫宫同学不是会说谎的人。既然你说不是,那一成就是清白的。
远坂干脆地回答。……………可恶、我输了。
哎、叹了一口气。
她都那么说了,让闹起别扭的自己更加愚蠢……重要的是,自己也因为她干脆的一句话而心情好起来。不过、你是怎么确认的?从一成身上感受不到Master的气息。所以我想,确认的方法只有试着攻击看看。咦?不、我是确认是否有令咒。就算可以抹杀气息、或抑止魔力,只有令咒是藏不起来的。
啊,也对。查看手臂就一目了然了呐。
原来如此,远坂点着头。
然而,她又发觉什么疑点,不解地偏着头。呐、卫宫同学。你用什么方法确认一成有没有令咒?
方法嘛,当然是脱他衣服啦。虽然他不愿意,但也用暴力剥掉上衣。——————
远坂傻傻地望着我,整个人僵固。
……?
……奇怪的家伙。
这有什么问题,真是的。……间桐邸恢复安静。
慎二不在,也没看到樱。
正当我在想接下来要怎么办时。
咦、你在担心樱吗?
远坂若无其事的发问。?远坂,妳知道间桐樱?
哎,有照过几次面啦。
对了,箭道社的社员全部症状严重,都移到新都的综合医院了吧?藤村老师是因为如此才来回奔波,对吧?————那、樱她?
目前正在躺在医院中……喔,我知道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呜。干、干什么,那种邪恶的笑容。没什么~。不过也对,比起向我报告,更担心平常到家里帮忙的学妹嘛。嗯~哼、我稍微明白了卫宫同学呐~远坂意味深长的笑着。
虽然感到极大的屈辱。但重要的是。
远坂。妳为什么知道樱来我家帮忙的事?
啊———去、去过箭道社才知道啦。
你瞧,我和主将美缀同学是熟人呀。
远坂边说边走上坡道。远坂?要回去了吗?
欸欸。再聊下去也没用,也还得重新思考搜出Caster的方法。明天到学校互相提出点子吧
拜拜,远坂轻松地离开。———这时。
……走出一段距离后,以认真的表情瞧着我。……远坂?
呐。有件事想问你一下。
远坂别开视线。低声说道。——?好呀,什么事。
……那个,假如说。如果不是因为本人的意思,被送到别人家当养子,那小孩子会以什么心情成长呢。——————
她问这个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不是因为本人的意思,被陌生家庭收养的小孩。
失去了之前的全部生活,被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收养的人生。
虽说小孩子无法选择双亲。
之后,又再次没有选择余地被陌生人收养的小孩子心情————……卫宫同学?
———————
回过神来。
……我在感伤个什么劲呀。
这种问题,根本想都不用想。没啦,根本没有心情的问题吧。如果被好人家收养当然好啦,要是不好的话也自然会抱怨。小孩子就是这样。
……是吗。说的也是。我干麻问这么明显的事。拜拜,远坂挥挥手,走上坡道。
远坂家和我家方向完全相反。
……接下来。
得趁夕阳下山之前,回卫宫邸。对了。得在远坂袭击一成之前,赶紧证明他的清白。
好事不宜迟。
在一成跟远坂之间的感情彻底崩坏之前,赶快捉到血气方刚的同伴吧。咦~?远坂同学早就回去了呦?
此时。
经过彻底搜寻,最后又再度回到2年A班教室打探。那女人……明明干劲十足,居然早早就回家了……
……总觉得自己像个笨蛋。
回定后再向远坂报告好了……。一回到家,马上查看学生名册,打电话去远坂家。
铃铃铃。
响了十声还没人接,大概出去了吧,正这样想着准备挂电话时,有人接了。您好,我是远坂。
话筒另一端传来的声音正是远坂。喂喂,我是卫宫。现在方便吗?
哈啊?你在开什么玩笑———咦、啊咧?骗人,是真的……!?
……我说啊。我才没时间打恶作剧电话给妳。啊———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对不起,我只是稍微吃了一惊。有事吗?卫宫同学主动来电。还问,一成的事啦。早上约好的,今天之内要查出来。从结论来说,一成不是Master。因为在他身上到处都找不到令咒,所以不会错的。真的?……吓我一跳,真的今天就查出来了。可是一成是清白的……哎,虽然没猜中,不过弄清楚也好。
到底是失望还是安心呢,摸不清电话另一端远坂的反应。总之,辛苦你了。搜寻Master的方针明天再想,只有这件事吗?那我要挂啰。
………………
没其它的事了。
然而,有件事让我很在意。远坂。妳刚才好像很惊讶,妳那里发生了什么吗?
————————
通过话筒,传来远坂的困惑。
远坂沉默半晌后,……没什么。你的声音、在电话中听起来有点不同,所以吓了一跳。
以冰冷的声调说出理所当然的话,切断电话。啊。商店街,今天在大特卖。
……呼呣。
既然Saber很期待晚餐,今天也大展身手,做一桌丰盛好菜也不错。
回家后再向远坂报告好了。————买了菲力牛肉。而且还是幼牛的。只是因为稀少才贵,口感也没什么特别的菲力牛肉,在肉店老板的推销下买了……!!!!哎、算了。反正便宜嘛。
当成是一天的打工钱飞掉就好。
Saber看起来就是肉食主义者,一直以来都吃家庭料理,换吃西洋式套餐的话,应该会很高兴。———再准备餐前酒的话更没话说,钱包啊。
先不提Saber,如果给藤姐喝酒的话、咦……?刚刚,视野掠过陌生的景象。
………………
什么,回头看向蛋糕店。……是、是那里的制服啊。
身和商店街不搭轧服装的女性,正让蛋糕店的大姐伤脑筋中。……有点在意而停下来。
就从旁偷听到的内容,好像是那位白衣女性拿出来的不是日本钱,蛋糕店的大姐正在烦恼要怎么办。
而那,那位女性,完全只会讲日语单词。………………
…………哎,因为大特卖,很便宜就买完菜了。
就顺水推舟,管一下闲事好了。非常感谢您~!
受到双重意义的道谢,离开蛋糕店。……谢谢你。帮忙、买蛋糕。
另外一位也用单字来表达感谢。
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只是做兑换动作,把手里的二张千元大钞,和她手中的外国纸钞交换罢了。……零钱。还有剩,给你。
咦?不用了、刚才给的就够了。妳已经给我二张十法郎纸钞。………………
穿着的像南丁格尔女性,露出飘渺的眼神。……购买、完毕。再见。
行了一礼后离去。
怎么,今天是什么日子啊,目送着女性走掉。这时。
啊啊、对了。妳喜欢蛋糕吗?
突然很想发问,开口叫住她。白衣女性脚步一停,露出迷蒙的视线。
……嗯。因为、莎拉、喜欢这种平民口味。
以依旧迷蒙的语调,回答出让人听不懂的话。一回到家,马上查看学生名册,打电话去远坂家。
铃铃铃。
响了十声还没人接,大概出去了吧,正想挂电话时,有人接了。您好,我是远坂。
话筒另一端传来的声音正是远坂。喂喂,我是卫宫。现在方便吗?
哈啊?你在开什么玩笑———咦、啊咧?骗人,是真的……!?
……我说啊。我才没时间打恶作剧电话给妳。啊———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对不起,我只是稍微吃了一惊。有事吗?卫宫同学主动来电。还问,一成的事啦。早上约好的,今天之内要查出来。从结论来说,一成不是Master。因为在他身上到处都找不到令咒,所以不会错的。真的?……吓我一跳,真的今天就查出来了。可是一成是清白的……哎,虽然没猜中,不过弄清楚也好。
到底是失望还是安心呢,摸不清电话另一端远坂的反应。总之,辛苦你了。搜寻Master的方针明天再想,只有这件事吗?那我要挂啰。
………………
没其它的事了。
然而,有件事让我很在意。远坂。妳刚才好像很惊讶,妳那里发生了什么吗?
————————
通过话筒,传来远坂的困惑。
远坂沉默半晌后,……没什么。你的声音、在电话中听起来有点不同,所以吓了一跳。
以冰冷的声调说出理所当然的话,切断电话。———呃、回过神来已经吃完晚餐。回到家后,和Saber到道场锻炼剑术到一半时,藤姐也回来了,就去煮晚饭,三人吃过后,喝着饭后茶聊天,小Saber,妳该不会在国外(本国)是有名的高手?经过小Saber一教,士郎就像变个人似的。这点我也很惊讶。不过,士郎好像另有别的师父。不是我的教出来的。
不知不觉时针就指到八点。————————
藤姐和Saber感情融洽是好事。
去打扰她们也太不识相了,我就乖乖地喝着茶,让接受Saber严格训练的身体消除疲劳。有两位师父?哎呀,那不就是脚踏两条船吗。本人似乎也没有自觉。不过呢,因为结果是好的,我也默认。
……士郎习得适合自己的战法,的确比较好。因为身体早就锻练起来了,接着只剩下整合思考、灵活运用身体。啊,小Saber很清楚嘛。对对,士郎都一直有在锻炼,所以身体很结实。只不过至今为止,他本人不愿意更进一步罢了。锻炼身体……的确,家里有间道场,当然会勤加锻炼身体。再者,有大河这么一位优秀的练习对手,素质应该很好。Saber感慨深刻地点着头,举杯啜饮。
对此,
不不,很久没用道场练剑了。在小Saber来之前,那边不是练剑的道场。
咔哩、藤姐一边啃着煎饼,一边随口订正。不是练剑的道场……?士郎没在道场拿过竹刀吗?
Saber意外地朝我看过来。咦?啊、对呀。自从老爸死后就没去用了。
对呀~。以前一有空,士郎就会和切嗣先生对打的说,但切嗣先生一去世,就不再拿竹刀了。我好伤心呐~咔哩、咔哩。
藤姐把头放在桌子上,嘴巴嚼着煎饼。————————
该说是有不好的预感呢,还是透视未来呢。
藤姐要是摆出这副姿态,话题铁定会———啊~啊,为什么呢~。那时候明明是剑道少年的说,现在却游手好闲。在剑术方面,就算是吹捧也称不上有才能,但箭术嘛,正在想适不适合他呢,又中断不练了。———果然又旧话重提。藤姐,以前的事就别再啰嗦了啦。妳这叫做退步。
不客气的一瞪。藤姐哼的一声,又赌气地吃起煎饼。
呼。
看来,这回似乎就此罢休。哦。妳在讲士郎小时候的事吗,大河。
噗……!
Saber、妳干麻又把话题扯回去!什么?想听吗、妳想听吗?
是的,我有兴趣。
那么姐姐我就说给妳听!
r']的援助,士气突然提升的藤村虎组。————————
……没办法。既然无法从旁打岔,只好默默喝茶了。
贯彻始终是句好话,嗯。这个嘛,现在虽然乖僻,但小时候很可爱呢。不但不懂的怀疑人,只要开口拜托就一定接受。
唔呣唔呣。可是,也有莫名顽固的地方,只要下决心就很难更改。这一点,和切嗣先生恰恰相反呐。?切嗣和士郎完全相反吗?
对呀。切嗣先生是个凡事都OK的人。好事坏事任凭人去。是个人生顺其自然的人呐。
————————明明如此,看到有困难的人时又会伸手帮忙。士郎把切嗣先生这点完全学起来了呢。
不过士郎的做风比切嗣更爽快,他会一边大喊、不可以做坏事、一边用力的打镇上的坏孩子。
嗯,从那时候起,士郎就是正义的使者啰。藤姐开心的说起无聊的往事。
在她身边。
……?为什么士郎会是正义的使者?
Saber开口问出无关紧要的疑问。———没啦。问我也很难回答。只是单纯的向往吧。
向往……当正义的使者?
……嗯……哎呀,大概吧。
当面被说到“正义的使者”,还真不好意思。为什么呢?
为什么吗。说到这里,猛然醒悟。
……根本没有理由。
卫宫士郎从小就向往正义的使者。
一路走来,希望为别人出力,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出手帮忙悲伤的人。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不曾改变。
不过,说到原因。
我那“为了别人”的理由为何呢。————老爸的梦想,就由我来……—————————
这就是答案。
对自己而言就是一切的人,恐怕在他临终前。
听到尚嫌青涩的自己一句话,留下了一句“我放心了”后逝去。
……我想坚守这份信赖。
所以,希望在他逝世之后。
还能一直保留那份安祥。————可是。
这真的是、正确的理由吗。……士郎?
——————
被叫到名字而回神。没事,抱歉。我先回房间。
某种不明究里的不安感袭来,起身离席。逃也似地离开起居室。
————————
不对,是真的落荒而逃。
刚才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疑问。
但一被Saber的瞳孔注视,似乎将会有东西剥落般地感到害怕。……怎么了。我在害怕什么啊。
连自己也不清楚的不安。
无形的恐惧,向上涌现的反胃感。
一边压抑住头痛,急忙回房间。藤姐今天晚上也有工作,就回去了。
Saber和昨天一样,在隔壁房间睡着。————————
今晚也夜不成眠,看着黑暗。
并不是意识到Saber而睡不着。
———为什么,士郎会是正义的使者?
这句话。
这句疑问,现今还留在胸口。————————
被问到原因,以向往做为回答。
……然后知道了逃跑的理由。
只不过是———如果被问到为什么向往的时候,我回答不出来。————————
不,答案是有的。
但是,绝对不能说出口,下意识地束缚住自己。————成为正义的使者的理由。
……事到如今,为什么还冒出来。
小时候,一心一意想变成切嗣。
向往正义的使者是因为———对,不就是有无法实现的理想吗。———那就是开端。
现在的自己,不、十年前理想的真面目。
既然我被人救起来。
那应该能拯救一切才对啊,凝视虚空这样想着。————————
不过,到底何者为真。
自己所向往的、正义的使者的理想。
……随着年纪增长,卫宫士郎离梦想越远。
因为无知而不懂极限的小孩子,学得知识而知道有限。———无法拯救的就是无法拯救。
奇迹,非人所能为之。————————
即使如此,还是相信长大后将能像切嗣一样。
但是得到的,只是能够判断理想终究是理想的这份理智。
自己只做的到收拾善后。
但是,明知白费工夫也还是尽力去做。
就算只能多救一个人。……明明目的是尽可能拯救多数生命,一路走来却失去了许多东西,只是不愿意服输而已。
心中不认输,就算逞强也要屹立不屈。
这份理想。
正是因为不让任何人受伤的形式,才相信是美好的。————老爸的梦想,就由我来。对,如果无人能够达成。
那就用这双手继承这份信念,我只是如此认为。所以一定要成为正义的使者。
接继切嗣的道路,守护他的憧憬。
在没有犠牲、所有人都能照常生活的话,那将会多么————“这种事,根本不存在世界上”吵死了,不去试试看怎么会知道……!死命否认浮现在脑海里的话语。
你就抱着理想溺死吧、那家伙说。
他这句话,就好像是———准确地说中,卫宫士郎这个人的结局般地不吉————…………嗯。
揉着沉重的眼皮起身。
起床时间和往常一样是早上五点半。
身体毫无睡意,看来昨夜似乎睡的很熟。哈啊……我这人还真单纯啊。
边念边爬出被窝,迅速换上学生制服。————————
仔细一听,听的到微弱的睡眠呼吸声。
在一门之隔的隔壁房间里,确实有Saber的气息。一想到她的睡脸如何的瞬间,脑袋像烧开鸣叫的水壶般沸腾起来。—————早餐。去做早餐。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用力甩开脑中的妄想,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早上的饭桌。
基于昨天的事件,我猜今天会有顿安静的早餐吧,但、然后你知道那个医生说什么啊?藤村老师的身体罕见的健康,来捐个血如何呀噗哈哈哈哈———居然这么说!?
可恶,我都说自己是病人耶。啊啊、可恶,下次再也不去那间医院啦~!却被比平常更有活力的藤姐推翻。
以赛马术语来说就是大爆冷门,但仔细想想也不能说不是优胜候补。啊、帮我盛一碗味噌汤。不要洋葱。
好啦———对了、然后呢?妳说倒下的学生被送到各家医院,全都马上苏醒了吗?这个嘛,虽然有个别差异,不过应该在昨天就复元了。
四楼……一年级的同学们只是昏倒没有大碍,二年级的似乎有些同学记忆混乱。
三年级的就……在二楼的还好,但在一楼的教室就有点、藤姐难以启齿地低下头。
……我真差劲。
藤姐一直在镇内的医院来回奔波到今天早上。
一楼的教室———三年A班和B班学生的状况,她也才刚看过回来。对不起,这件事就此打住吧。总之,学校还是照常上课吧。
嗯。可是三年级的就快停课了,身体不舒服的同学可以休息不上学。三年级的同学,几乎全休吧。……是吗。
这样一来,上学的学生应该以一、二年级为主啰……。呐、藤姐。我们学校里,有谁和柳洞寺有关系。
不就是一成同学吗?他是寺院的继承人吧。
对耶。没事,忘了我刚刚的问题。
?嗯~嗯,望着天花板,放下茶杯。
我们学校里和柳洞寺有关的人只有一成。
但是因此轻易的下定论也太草率了些,更重要的是我觉得不是他————那我出门啰。就拜托妳看家、Saber。
士郎也要小心。即使学校已经没有结界,但Caster的主人还潜伏在内,不能大意。……令咒只剩一个了,请你小心行动。知道了。要是发现Caster的Master,我会马上回来和Saber报告。
———好的。我也去回复魔力,不会辜负你的期望。在Saber的目送下出门。
藤姐似乎还要收拾善后,匆匆吃完早餐就去医院。明明是事件后的隔天,校门口的景像还是没变。
早上七点半,校门口充满吵杂的学生。
到校的学生,一碰到认识的就聊起昨天的事,似乎都暗地里情绪激昂。————
这时。
在校门前、众多学生中,远坂像门神一样矗在那里。————————
……有不好的预感。
虽然感到不妙,但她直挺挺地站在校门中央,没办法偷偷进去。嗨。早安、远坂。妳今天真晚。
走向校内的半途,停下脚步和她打招呼。也就是说,一成很可疑。……呜哇。
劈头就直捣核心。……那里很可疑。
Caster的Master。在柳洞寺筑巢的Caster,和从柳洞寺来上学的一成。他们之间不可能没有关系。没有吧,或许是凑巧吧。
姑且试着袒护一成的立场。没这回事!听好,这几个礼拜以来,柳洞寺的山门一直都关闭中耶!?
既没有外人进入,而能出寺外的也就只有到一成而已。
这样还不可疑的话,真正的犯人是谁都无所谓吗!?……我说啊。说到没人外出这点,普通来说,和尚不会经常进出寺院吧。
笨蛋,你是什么时代的人。现在的和尚,不出门化缘要怎么活!————————
呜哇,好大的偏见。
如果一成在场,绝对会将两年来的暗中较劲来个了结。……但是,问题不在这里。
保护一成的名誉虽然重要,但现在看看周遭。
地点是校门。
周围有一堆来上学的学生,他们正因为学校的偶像、远坂的抓狂而冻结。你那什么眼神。什么,卫宫同学在庇护一成吗?
哼、我无所谓。既然你要忽略现实的推测,那就随我意行动!
如此,但这位学校的偶像本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远坂、过来一下。
什么啦,想逃吗!?
不是要逃。好啦,过来。
拉着远坂的手走动。等————等一下、卫宫同学……!?
要抱怨请等等。
总之,现在得分秒必争、尽快撤退……。早上的社练因为昨天的事件而休息吗,箭道场没半个人。
————呼。
……太好了。
来这里就不会引人注意。
接着,剩下来的问题————————————————
眼前只有狠~~~~~狠着瞪着我的远坂。我知道了。远坂妳想说的,我都明白。所以妳就别在瞪了啦。远坂妳一耍起脾气来,我就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我才没耍脾子!呜。
闪电般的回嘴,令人更加胆颤心惊。
但是,现在得心平气和的对应。
怎么说都事关一成的性命。
因为是远坂,一定会用粗暴的方法试探一成。你才是,别想打哈哈。Caster的据点在柳洞寺,而一成是从柳洞寺来上学的唷。事情都很明白了,你为什么还视若无睹啊。吼喔~,远坂大怒。
……妳说的没错,但因为别的理由我觉得不是一成……。————什么啦。你有意见吗。
………………
要是说出没凭没据的意见,我大概会死在一成的前头。
可是又不能放手不理远坂,现在只有设法说服她……。———好。远坂,无论如何都咬定一成很可疑吧。没错。或许卫宫同学你不知道,反正现在的柳洞寺就是奇怪。
虽然也是Caster的根据地,但该说是震动太大了,还是聚集的太容易呢———聚集的太容易……?妳是说从镇上吸取魔力的事?
唔———不不,完全无关,你别放在心上。
………………
……不。妳比一成更可疑唷,远坂。在这种时期还每天若无其事的来上学,就是可疑。
欸欸,之前就想说一定要把他一脚踼飞,这次的机会刚好。远坂是认真的。
之前就听说过一成和远坂关系很糟,没想到差到这种地步。
……话说回来。
一成那家伙,到底对远坂做了什么呀。
能让远坂既激动又好战这点,让我稍微有点兴趣……可现在不是好玩的时候。———对了。一成的立场可疑这点,我也有同感。
当然的啦。还想继续包庇下去,连你都同罪。啊啊。所以一成的事就交给我吧。他是不是Master,就让我来查清楚。
………………
呜哇。
这女人一副不信的样子。相信我。正因为一成是朋友,我不会放水,也不会对远坂撤谎。其实本来就不用担心。一成不可能做出不人道的事。
……………………………………无言的压力持续中。
对远坂来说,她在担心我会不会因为一成是朋友而放水。
她的疑惑也没错,现在只有默默忍耐。
再怎么说,只能请她相信我了。………………知道了。一成的事就交给你。
————远坂。
太好了,安心的拍胸。但是,你要怎么辨别。卫宫同学,你有分辨Master的把握吗?
咦?
远坂开口点出,我提议里的根本缺点。啊————呃
……哼。你该不会用平常的调调开口问“喂、一成,你是主人吗?
就算我们有合作关系,如果你做出这种白痴的行为,我会当场解决掉你的唷?————————呜。
生气了。
她是真的生气了。等等。没问题,我有不必问也判断的出是不是Master的方法。我会在今天内搞清楚一成的事,远坂妳老实等着。结果一出来就连络妳。———是吗。这就是合作关系呐。
远坂以一副不甚同意的姿态,迈开步伐。就相信你吧。但是、别做什么傻事。假如一成真的是Master的话,轻率的行动会没命的。
说完,远坂向校舎走去。————————
楞楞地的目送她背影,之后。
……啊咧。刚才、该不会是、
隔了很久,才明白过来远坂是在担心我。———————在梦里看到了。像血液循环般相连的细微回路中,看到了无法碰触的记忆。为何而战、为何而持续奔走。
表露心迹。
在周遭人的眼中只是个孤僻的怪人。
再加上为人犀利又寡言,甚至被当成是冷酷无情的人。
他的目的不明。
至少,没有半个人知道。
即使身处英雄位置、背负重多事物,也绝口不提其']动。……所以,从四周人的眼里,至始至终他都是个神秘难测的家伙。
因为动机不明。
虽然恰好在自己危急时出手救援,但没有人能够理解他想要的是什么。瞧、绝对会让人心中惴惴不安。
至少拥有一项的话也还好。
富贵名誉、私欲色欲、复仇献身。
若有这些一目了然的理由,就不会有如此的结果。成功的报酬总是背叛。
拯救出来的事物,如细砂般地从手中流失。
他也都习惯了。
像笨蛋般的习惯了。
本来,对他而言的报酬,
并非从获救人身上得到,救人本身就是报酬。———不断重复到令人不由得火气上升,想出手痛殴一顿。
被称为英雄的理由。
他的理由,直到最后都不为人知。
不但周遭的人不知道,连唯一明白的本人,都在不知不觉间忘记了。————所以,令人不禁潸然泪下。
从起点到终点的漫长路途中。
……已经连正确与否都无法判别、本心,真是奇迹。然后,结束来到。
杰出的救援者,对被救者以外的人,只是个碍眼的人物。
他区别的出来,自己的斤两和世界的广大。
接受有可救的与不可救的。
正因为如此,才会希望至少自己眼见之处皆幸福。
被多数人蔑视为伪善、狭小的价值观。
他的敌人多过同伴,很快地就步上死亡。………所以,此处不存在任何地方。是他的终点。
胸中的唯一自傲以外,再无其它。
撑']器持续战斗,英雄才会在死前,落入自己的黑暗。抵达剑丘。
在无人使用下渐渐生锈的钢铁山丘,宣告他的战斗结束。
孤独。
即使如此,只要拯救到视野内的人们,就无丝毫悔恨。
他满意地笑着,如同高山崩落一般,放开手中的剑。……因为,一开始就没有任何遗憾。
他的目的早就在很久以前实现了。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毫无关系的他人,拼命地奔走不歇————————————
不、继续冒失的追问下去,会有危险吧。
而且一成还住在柳洞寺。
如果因为我问“陌生女人”的事,让一成也跟着起疑、有兴趣的话,不知道他会有什么行动。
还有———更重要的是,如果那个女人就是Master的话,一成将身处极大危险中。————————
今天就到此为止。
判断出一成和圣杯战争无关即可。啊啊,对了、卫宫。慎二的妹妹,今天没来学校吗?
……咦?樱、请假吗?慎二也没来上学。两人一起无故缺席,是不是家里出事了,在老师辨公事引起骚动。
————————
忘掉的问题突然冒出来,让我哑口无言。喔,午休时间结束。回教室吧。
在一成的摧促下离开学生会室。
……接下来的时间。
没来上学的樱,和失去Rider后慎二的行踪,在脑中一直打转。有如金属撞击的声音。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带着紊乱的喘息,他前去拜访。
踩着重重脚步声,步代乱不成章。
他直接推门,努力维持几乎不支前倾的身体,一心一意的前进。转头四下张望。
早晨礼拜结束后的教会,空无一人。
唯一的光源,是从头顶射进来的阳光。
寂静营造出肃穆的空间,而静谧的空间诞生出洗礼过的寂静。
在这神圣的空间里,他像是见鬼般的异常。啊———哈啊……哈、啊————!
———订正。
用拜访一词并不确实。
紊乱的呼吸、游移不定的视线。
枯如朽木、抖个不停的四肢,在在都近似逃亡者。
他是来此避难的。
这样才解释的过去。
因为他拼命的程度,和受到猎犬攻击的老鼠相同。战争已经开打六天。你是第一位前来的人。
————!
抬起趴在地板的身体。
不知道是何时现身。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站在祭坛的神父,吐出一连串听不清楚的话。————————
神父蹙眉。
虽然不全然暸解,但综合起来,他似乎是来寻求帮助。
也就是保护。
失去Servant的Master,以放弃战斗为条件求得保护。
避难的场所、最后的保护就是这间教会。
Master就是名为言峰绮礼的神父。————那么、你要放弃战斗吗,少年。
庄严的声音,激起他反应的火花。
当、当然了,难到叫我去送死吗……!?
听好,没有Servant不但没有厮杀的本钱、Master也当不下去了……!我、我只是普通人。可以说是受害者的那方吧!?狙击弱者、单方面的杀人,不是很不公平吗……!————————
神父默不回答,仅是注视着闯入者。
深深地凝视。
像是要穿透皮肤底下、骨头隙缝、肌肉深处。———怎么,你有意见吗。
我没意见。你是这次战争的第一位放弃者,也是本教会创立以来的首位使用者。我将代表以管理者身份在此生根的父亲,慎重地接待。
咦?什么、你是说只有我退出吗。……可恶,太难看了。被爷爷知道的话不知道会怎么念。
啊啊,全都是你们的错……!分给我Rider那种烂货,太不公平了吧恨恨地搥地。
地板被敲打出钟般的声响,神父哦了一声,嘴角饶富意味地和缓下来。你是说、Rider没用吗?
那女人,我可是尽心尽力的配合,居然很窝囊挂掉了。别的Servant都比她有用多了!
———————……啊啊。不过我还是做的很好。完全照爷爷的吩咐进行,准备齐全!
可是那些家伙,居然合起来阻挠我……!二对一耶,根本没有胜算。
……没错,会输不是我的错。
全都是因为Servant的实力太烂了。他们居然———还得意扬扬、很了不起的样子———!!!说完,趴到地面上。
他愤愤不平的搥地,怨叹自己的倒霉,细数自己的阻碍。
但是,怨恨的声音旋即消失。
他那点程的憎恨破坏不了教会的寂静。混帐————混帐、混帐、混帐、混帐————!
重复不断阴郁的宣泄。
其中————
哐。
室内响起神父的脚步声,打破冻结的空气。神父缓缓地将手放到他肩上。
———也就是说。
你还有战斗的觉悟吧。
以极其和蔼的语调,俯视着来访的败者。咦—————?
他无法理解神父的话。
黑袍的圣职者,嘴角浮现诚恳的笑容,
你很好运。眼前正好空出一位Servant来。
像在压抑心中的快乐一般,宣告崭新的救赎。いえーい、ガスバスバスギャース!きゃー、DEATHゥGOTHゥモッコスー!接下来,一秒不慎伤害一生。不分对象随便乱问导致死亡结局,感想如何?押忍,莫名其妙&突然死亡,正是『Fate』让人觉得最棒的一点、师父!唔呣。不过我们千万不可忘掉犠牲者!
好、为柳洞同学默哀三秒!押忍!只给短短三秒默哀,又更棒啦、师父!对了,小雅雅。柳洞寺里的人,现在实际情况如何?嗯~、,被植入Caster自制的人工令咒,一遇上破坏Caster设下“三道防线”的敌人,就会如同骨骸兵一样、只执行一道命令的人类。那女人,制造道具很行嘛。士郎被她抓到时,搞不好已经被装上辅助魔术的限定礼装了。坏人!认定Caster为坏人!
随心所欲的操控他人,站在教育者的立场绝不容许!…………我觉得、就她的行为来说,不能说是坏人吧。Caster的确是个举无轻重、既多心又狡猾的人物,不过本性还不能算坏。呣?为什么袒护那种魔女,弟子一号……?
妳是基于什么想法呢?咦……?没、没有啦,说不上什么想法吧?
我只是想表达,用魔术控制别人这件事本身并非坏事.啊,我想起来了。小雅雅对士郎做过更狠的事!可恶啊~、暴露了、可恶啊啊啊~!啊呜呜……为什么赢不了那把竹刀呢。当然,因为本道场禁止所有魔术。
弟子一号、想赢我的话,只有用野生狮子或拿近代武器。好了,反省了吗?……是~的,在反省了。
以后不会再做坏事了-。高兴吧、小弟,小雅雅在本路线中将乖乖不出手啰~!是、是,我这次会乖乖的,行了吧。……嘛、总是出手搞破坏也很没意思呐~。干脆在凛路线中帮助士郎,把其它的女主角比下去也好呐~。啥———妳居然计算那么深……!?
不满足只是萝莉小裤裤,还想在剧情中营造出善良可人的形象……!伊莉雅……可怕的孩子……!下午七点。
远坂在事前约好的时间来了。久等了。为了准备好必要的东西花了些时间。
你那边准备得如何?
————————
“嗯”的一声,递出了手中的竹刀袋。
里头有着一把木刀。
我所作的准备就只是这种程度。……算了,也没办法吧。说起来,如果是白刃战的话,我们这边还有Saber在,卫宫同学搞不好只要在旁边观战就行了呢也对。只要Saber在,我所要做的就是负责支持Saber而已
……唉,虽说“保护好Saber的背后”这种状况也挺难想象的就是了。凛。为什么Archer没有来呢?
突然。
一副认真的表情,Saber如此说着。咦……?远坂,妳没有带着Archer一起来吗?
———嗯,我把他丢下了。今天是奇袭,既然有了Saber,就没那个必要了吧。说实话,我不想让他碰上Caster“要走了喔”,如此说着踏出步伐的远坂。
……虽然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这次没有Archer的帮助,就是这么一回事。……时间慢慢流逝。
要从学校回到柳洞寺,无论如何都得通过这个路口。因此,在这布网等待了一个小时。
对远坂而言十分简单的结界———
虽然从外头被看到的话就完了,但隔音可是非常完美喔。
在这一带,就算有飞弹落下来附近也不会注意到的
———似乎是如此。周围也太安静了。
远坂的结界正常的运作着,虽然这也是原因之一,但镇上太过于缺乏生气了。
———从圣杯战争开始时,已经过了七天。
镇上,在谁也不会注意到的角落,似乎正一点一点被削落。————来了。卫宫同学,躲起来
唔————
将身子靠到墙边。
……听不到脚步声。
在街灯下,有着一个人影。长身瘦躯。
在校舍中见惯的身形,毋庸置疑地就是葛木宗一郎。
葛木用与平时相同、毫无紊乱的脚步通过了面前。————————
这也太过疏于防备了。
此时,突然升起了一种『葛木老师是不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的不安。……喂,远坂,确实是葛木没错吧
…………。反正,只要试试看就能知道了嘛
远坂似乎也是半信半疑。
尽管如此也还是要执行作战吗,远坂将食指指向了快速步离的葛木。————阴炁弹。
被认为是最单纯的魔术,使对象的身体活动降低的『诅咒』。
虽然远坂的那招,与其说是发射阴炁弹,不如说是开枪射击,但这次应该有确实地控制威力才对。————准备好了吗,卫宫同学
轻声低语着。————————
现在还来得及。
葛木宗一郎毫无关系的可能性。
有没有阴炁弹以外,能确认他是不是Master的方法————
———果然还是不行。
无论如何,这个方法还是太过粗暴了……!无论如何还是太过轻率了……!
现在才说太晚了,都走到这步了还能停下来吗!
唔————!远坂的左手向前伸出。
随即,发出刺耳的声响,放出了黑色的物体。————————
……焦躁地,咬着牙硬是忍下来了。
都到这时了,除了忍耐别无他法。
如果葛木老师真的与此没有关系,到时再尽全力将施加在他身上的『诅咒』去除掉就是了。要上啰————!
短促的吸气声。
随即,发出刺耳的声响,放出了黑色的物体。————————
那幅光景,无论是谁都只是呆然地看着。
不只是我与远坂。
连本来正因胜利自满的Caster,都呆然地凝视着自己的Master。Saber的速攻带来葛木的反击。
从恶梦般的颈部攻击开始,直到连身为敌人的我们都会看呆的,那太过精彩的一投为止。————————
Saber一动不动。
颈部被抓住的情形下被扔出去,背部重重的撞上墙壁。
颈部的伤恐怕是致命伤。
再加上,就好像是最后一击似的,以那种速度被砸向了墙壁。———当场死亡,看来虽不至于如此,但也无法动弹了。
至少,在颈部的伤与全身的殴伤好转之前,Saber会一直倒在地上吧————怎么、可能
不自觉的发出了声音。
就算拳头以Caster的魔术强化过,葛木充其量是个肉身的人类。
然而,他竟在格斗战中压倒了Servant,这又有谁能料想得到。将Master的工作限定于后方支持是没关系
转过身来的瘦躯。
但例外是时常存在的。就如同我一样,除了站在前方没有其它能力的Master,也是存在的这一点,刚才才亲身体验过。
也就是说,这两个人。
者']战斗,两项工作是完全互换过来的吗………!妳在做什么,Caster。事前已经讲过了吧。
如果要做后方支持的话,就要提前处理掉敌人的飞行道具敌人———葛木的视线捕捉住了远坂。
让他感到威胁的并不是Saber,而是可以发动远距离攻击的远坂。
所以葛木并不会对我们发动攻击。
他直接体会到,魔术师的对手还是让魔术师来担任较为确实。怎么了,Caster。『随妳喜好处置』,我已经说过了才对
———不,Saber由我来动手。宗一郎,你负责剩下的Master
———————对Caster的提案无言地点了头,葛木将脚步转向我们。
于其背后,Caster转身朝向伏倒在地上的Saber。———很好。虽然因为事出突然被将了一军,但也知道了他的技俩。总之只要在被接近之前打倒他就行了持续瞪着葛木,远坂缓慢地后退着。
———魔术师跟战士之间的战斗,也就是距离上的战斗。
尽管有着怪物般的格斗技能,葛木并不具有抗魔力。因此,只要能施放出来就会赢。
在被接近之前,就算只有一个也好,只要有办法编写出咒文,就是我方的胜利。————————
葛木依旧维持着足尖朝向远坂的状态没有行动。
Caster往Saber被掷向的那面墙走了过去。……那行为是个失策吧。
虽然有可以趁隙而入的空间,现在应该————
———保护Saber到底。
就算没办法打倒他,但至少专心于逃走的话,远坂应该没问题。
距离有五公尺。
只要葛木再接近一步,远坂就会立刻反应,闪过葛木的拳头吧。但是Saber不同。
如同Rider一样,脖子被削去一半以上、背部重重地撞上了墙壁。
现在的Saber不可能站得起来的。
尽管面对魔术师是无敌之身,但那种状态会轻易地被Caster打倒的……!远坂,拜托妳了————!
重新握紧木刀,往眼前的葛木冲了过去。目标是在另一端,将要被Caster袭击的Saber。
在跑过去的时候对葛木挥下木刀。
势必会被躲过吧,但趁着那空隙,如果是远坂的话,一定能确实地瞄准并射击的……!从葛木的腋下钻了过去,同时,木刀一闪。呜、喀————!?
———完全没有影响。
击去,
霎时,便朝远坂踏出了脚步。———时间冻结了。
尽管带着愕然,依旧在瞬间举起手掌朝向葛木的远坂。往其胸口的中心,咚、的一声。
那只曾打算贯穿Saber脖子的右手,就这样打了下去。啊————呜…………!
胸口受到打击,被迫停止呼吸的远坂。
朝着那方向,
有如破城之槌的一击,毫无宽恕地深入了其脸部。远————坂
……看到,那凄惨的样子,便认清了自己的末路。
……没有脸。
远坂脖子以上的部份,无论怎么寻找,都已不存在于这世界的任何角落。跟Caster一样,判断错误了啊卫宫
…………
无法抬起头。
……就像在教室,无法解答问题而低着头的学生,因恐惧而无法面对葛木。
只剩下右脚的我,如同稻草人一般站立在柏油路上。————说到杀人,虽然这已经是第二个人了
“沙”、的足音。
名为葛木宗一郎的杀人鬼,缓缓地向我走了过来。
果然,还是什么感想也不会有啊
“嚓”、的一声。
发出没有真实感的声响,在我的胸口打开了一个洞穴。————保护远坂。
Saber还不至于死亡。
就算葛木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怪物,Saber也还没有败给他。
再加上,Saber是不可能被Caster那种角色给结束掉的。————————
用力握住了木刀。
不会让葛木的身影,甚至连他眨眼的动作都不会遗漏地死瞪着他。
那家伙一将身体朝向远坂的瞬间,就立刻切入到远坂身前。
既然是远坂,在那瞬间就能跳到左右,瞄准葛木并射击吧————呀……!
根本没有,那种瞬间。
仅仅一瞬间。
『葛木的身体稍微摇晃了一下』如此思考的瞬间,葛木已经在远坂的面前了。尽管带着愕然,依旧在瞬间举起手掌朝向葛木的远坂。
往其胸口的中心,咚、的一声。
那只曾打算贯穿Saber脖子的右手,就这样打了下去。啊————呜…………!
远坂的时间冻结了。
胸口中心被点了下去,封住了呼吸。这样就完了。
气息,如果没办法说出咒文,一个魔术师大半的性能就被剥夺了。
是托了在刹那间往后跳退的福吧,往胸口的一击,只夺去了呼吸就结束了。但下一击。
就算往后跳也不到一公尺远。
离,
对葛木而言,根本就不可能逃脱得了————!呿————!
切入到两者之间。
将握在手中的木刀作为盾,与追击远坂的葛木对峙。
变而击出的拳头。什……!?
看不见……!?
这种东西,Saber到底是怎么躲开————
唔————、呜————!
凭感觉保护住左侧。沉重的打击声,以及木刀碎裂的声音。
眼前是放出下一击的葛木的身影。————会死。
已经以直觉感觉到了。
被强化的木刀跟铁是一样的。
连它都被一击击毁的话,不论是瞄准我这身体的何处,都可以破坏的了。————挡不住。
在背后是痛苦地咳嗽着的远坂。
看不见葛木的攻撃,连唯一的武器都被破壊了。准确地瞄准太阳穴而去的拳头。
面对有如铁锤一般的它,卫宫士郎会死吧。
恐怕整个头盖骨、脑髓都会离开身体,啪唰啪唰地像雨一样落在柏油路上。————不挡下来,就会死。
武器。
我的实力是无法与这家伙相较的。
如果要填补这段太过宽广的鸿沟,至少也需要一把强力的武器。压迫着脑髓。
直接出现的是被杀死的画面。
这是不行的。如果它真的成真的话,没错————如果它不被阻止的话,就会死。
武器。只要有武器就行了。
这家伙无法破坏的武器,的确有着一把不是像木刀那种赶着造出来的东西,而是经过锻炼的强力武器。
而且是最好的、跟我不相称的剑,没错,如果是那家伙拿的武器的话,绝对————']始
那就制作吧。就算硬逼着自己也要制作出来。无论付出何种牺牲也要制作出来。
强化与复制,本来就有的东西与本来没有的东西,想办法让自己相信其中只有些微的差异。没错,已经没有考虑的余裕了,无论如何也要伪装成那样子。
就算故障也可以,就算失去了哪部份也没关系,就算只是赝品也没有怨言,快点,忘记吧,你知道吗,毁坏的不是只有你而已,如果没办法在这里阻止它的话,背后的远坂会————…………!!!!!!!咦,骗人……!?
那幅光景。
远坂代替我说了出来。唔————
咕哝的声音。
那是葛木的声音吗。
耳朵出了什么事吗,声音听不太清楚。不,不只耳朵,手脚的感觉也很稀薄。
只有右眼完整的存活着。
看着不断反复击出的葛木的拳头。
我正阻挡着它,好像别人的事情一样的观察着。————————
手臂好像被撕碎了。
没有了感觉,可是听到神经被撕裂的声音。两手中有着那家伙的双剑。
阳剑干将、阴剑莫邪。
剑的名称。
只是胡乱复制出的剑,尽管如此还是向持有主,提醒自己的存在。————但是,抱歉。
现在的我,没办法将你们完全投影出来。唔————!
———————拉开了一段间距。
弹开了三十几拳的双剑,彷佛说着“已经承受不住了”而碎裂四散了。
并不是因为败给了葛木的拳。
双剑到了最后,是由于我无法将自身的想象维持到底而消灭的。————————
是因为刚才的双剑出乎意料吗,葛木身上第一次出现近似犹豫的感觉。
就在这时,
强风,在路口席卷而起。Saber……!
将视线移往壁边。
已经回复了吗,Saber站了起来。
在她面前,有着向后退的Caster。……没错,所以才说这是一个失策。
就算是被打倒了,Saber也还没有失去她的力量。那么,拥有强力抗魔力的Saber不可能被Caster击垮的。
要打倒Saber,最终还是葛木的工作。
明明如此,Caster却错看了情势。
虽然看起来好像有什么其它目的,但那多余的考虑,却让确实的胜机给溜走了。————————
葛木后退了。
为了庇护被Saber的气势给压过的Caster而站立着,到此为止了。撤退吧Caster
如此,做出了十分准确的判断。Master……!?不,Saber已经受伤了,如果是你的话只要像刚才一样————!
她并不是可以重复使用同样手段的对手。是我太轻视她了。
应该要再多备一手的……葛木是正确的。
Saber之所以会被一面倒地追击,是因为葛木的技巧实在太过于怪异。
但那也只到刚才为止。
虽然我无论受到几次攻击都无法对应,但Saber却早已经习惯了。战法就是以无形为极致。
虽然强力,但太过于追求特殊的型态,葛木的攻击便易于看透。
第一次看见,所以才是必杀。
朝向艺术磨练提升的“技”,以及,
朝向极限锻练提升的“业”,其中的差异就在这里。……我明白了宗一郎。
嗯,既然身为Servant,不听从Master的命令也不行呢
那是对谁的讽刺呢。
丢下一句憎恨的话,Caster大大地翻了一下长袍。……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暗紫色的长袍包复住了葛木的身体后,就好像魔法一般,从路口消失了。————然后,看见了那家伙的梦。作为祭品被送上英雄之位的男人的记忆。
到了最终都无法被他人所理解,一名骑士的故事。那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
简而言之,那家伙太反常了。
拥有恰如其分的力量,也拥有恰如其分的野心。
但是却始终把这股力量用在错误的地方,轻易的就死去了。这也是当然的吧。
所谓的力量,就是为了满足自我的愿望而存在的东西。
好心一定会有好报。
绮礼也经常这样说,正因为所有的行为都会对自身产生反馈,所以才能达成平衡。
正因为行为会如此绕圈进行循环,所以才能恢复元气,产生下一个活力。没了那个,也就是没了补充。
例如说不为自己,而只为了他人而活着的家伙,一定很快就会力尽的。
就像用过即丢的纸币一样。
被众多的他人使用,用完了就消失。
因为要趁隙而入很简单,被利用也已经成为前提。
正因如此,那家伙,最后。
在各样的场合见识到了各种的背叛,于自己拯救过的“某人”手中,结束了其生涯。……总之,那让我非常的火大。
会让人想要骂一句『为什么』。
一直加油一直加油,明明是个凡人却这样努力,流着鲜血达成了奇迹。
其报酬却是遭到背叛死亡,明明就是这种连笑话都不如的事情,那家伙却很满足的死去了。
我是没有打算置喙于别人的人生。
但是我,就只对于那一点绝对不会承认的。那是至今已见过好几次的梦的感想。
平常的话,在这里就会醒来迎接早晨。
———但是。
只有今天早上,梦好像还有后续的样子。————在那地狱,那家伙站立着。恐怕是某个事故现场,并不是因争斗造成的惨状。“订下契约。献出我的死后。但其报酬,希望能在此获得”编织着契约的言词。
其后,他好像被什么给凭依了似的,改变了样貌,将本来无法拯救的人给救了出来。
……啊啊。简单来讲,这就是那家伙成为『英灵』的事件了。……如此一看,总觉得,十分不如预期。
他拯救的生命,绝对还不到百人吧。
这样的数量不只不足以称为“英雄”,也不会被作为“英灵”登录起来。
但是,重要的不是数量。
命,这点才是所谓的英雄,所谓超越人类之物的资格。那是对命运的变更。
就算规模很小,只要打破了无论用何种手段都无法改变的灾害,他本人不具有身为英雄的力量也没关系。
不。
本来就是作为那奇迹的代价,世界才会将“英灵”纳入手中。那家伙成为了英雄,拯救了无法拯救的生命。
结果,死后成为了英灵,不断重复着与生前相同的事情————
隶。
死后也继续为了他人而战,成为一件方便、又能用过就丢的道具这件事,似乎就是发生奇迹的代价。英灵。
从人类中辈出的拔群灵格,人类的守护精灵。
———但那,并不是像Servant一般有着自由意识的东西。
所谓的英灵,就是人类的守护者。
守护者不具有自由意识,只是作为“力量”被使用。
为了守护人世,只会在『毁灭世界的要因』发生的场合被呼唤出来,用来消灭它的歼灭兵器。
所谓的Servant系统,就是利用那“守护者”的召唤仪式。守护者会在所有的时代被呼唤出来,排除对人类而言毁灭性的现象后,从这个世间消灭。
……虽然我对那样的事情是敬谢不敏,但那家伙应该是做好觉悟的吧。不,搞不好是希望如此也说不定。
死后也能继续拯救人们,那可真是求之不得。
虽然生前缺乏力量无法拯救,只要成为了英灵就能打破所有的悲剧。
如此想着,答应了与世界之间的交易,交出了死后的自我,救了百人的性命。
……其后。
相信一定能救回更多、几万人的生命。————多么、愚蠢。
不可能有那种事情的。
因为,在英灵被呼唤出来的时间、地点,该处一定会化为一片死亡之地。
英灵、守护者出现的场所,只有地狱。
他们,只会在世界将要毁灭于人类手中之时出现。
人类是会因为自己的作为而灭亡的生物。
所以,毁灭的过程无论何时都应是不变的。嫉妬。憎悪。我欲。妄念。
爱着人类,打算为其而生的他,死后也是一直看着相同恶。
在那场合被呼唤出来,履行契约、完成身为守护者的责任。———杀戮。
杀戮杀戮杀戮杀戮,为了拯救人类全体,在被呼唤出来的土地,将存在于该处的人类全部杀光。
那种事已经重复几次了,我也不知道———而接下来还要再反复几遍,我也无从得知。……所以,能说的事情只有一个。
虽然那家伙,一直都被各种的事物给背叛。
结果最后,连唯一相信的理想,都背叛了他。啊欠————————
(注:同Archer发音)
张开眼睛,也只能讲得出这种词汇。
身体格外的沉重,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唯一清醒的只有意识,无意义的望着天花板。……虽然隐隐约约有些察觉到了。那,果然是那家伙的记忆吗
盯着天花板,发出了“唉”的一声叹息。
……真是难以行动啊。
『因为Master跟Servant之间是以灵相系,睡眠时有可能会误入对方的记忆层中』,如果有告诉我就好了。
这样只要切断意识,就不会看到那种东西了。————起床吧。今天也有很多要做的事情呢
从床上撑起了身子。
身体沉重、眼皮也像石头或铁一样的重。
一面憎恨着难以清醒的体质,一面蠕动着身子脱掉睡衣、换上制服。但是,唉
该说是果然呢,还是意外呢。
那家伙,以前是个十足的热血男子啊。
虽然还不知道是怎样的英雄,以前好像坦率得多了。……唉,渡过了那样的人生,死后还碰上这种事情,确实是会让性格歪曲呢
『啊哈哈』,如此阳光地笑着。
虽然映在全身镜中的脸庞,别说笑容了,简直就是一副快哭出来似的严重表情,但还是强颜欢笑。
他']Archer。做完了早上的准备,在客厅喝着刚煮好的红茶。
因为我是不吃早餐主义,所以只是简单的东西。
出门上学前的十五分钟,早上喝的这一杯,也可以说是让还没睡醒的身体清醒的仪式。
凛,妳打算一直玩到什么时候
明明如此,却有一个不懂Master心情的无赖。到什么时候,七点半以前啊。超过这时间的话就会迟到不是吗
谁在讲上学的时间了。我想说的是圣杯战争的事情。
……跟其它的Master合作不是坏事。但是,妳选择的伙伴太糟了
————唉
又是这个话题吗。
Archer有事没事就会向我提出『切断与卫宫士郎之间的协定』的建议。我已经说过没有那打算了吧。虽然Archer你这么说,但我觉得很适合。虽然在战力上有点不安,但作为一位协力者就没话讲了吧。
……我觉得卫宫同学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背叛的本来信赖就是因谋略而建立起的东西。没有理由的信赖不具有信用。听好了,那根本不是有办法胜利存活到最后的人。如果要选协力者的话,还是选Caster的Master比较聪明
少开玩笑了Archer。你是想叫我跟那种旁门左道同流合污吗
放下茶杯瞪着Archer。
就算只是讽刺,刚才的发言我无法无视。————————
————————
……场面冻结了。
我是真的生气了,而Archer也没有要修正发言的意思。
我们就维持这种姿势,盯着彼此的眼睛看。Caster的确是旁门左道,但那样子确实像是个魔术师。
基于这点,凛不适合战斗。既然是魔术师,比起志气,应该优先考虑结果才对
就算讽刺也没用。我的方针是不会改变的
……真是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认识卫宫士郎以后,妳就很奇怪喔。以前的合理性跑到哪去了————————
……哼。
那种事,就算你不说我也注意到了。
但是也没办法嘛。
谁叫那家伙明明是个魔术师却什么也没有,明明什么都没有,却单纯到让人觉得危险的程度。
面对那样子的对象,谋略、策略之类根本派不上用场,而且————那家伙、那个。凛?怎么了,终于了解自己的愚蠢了吗?
———也对。嗯,我也有问题了。
但是Archer,不过这都是因为你让我看到了无聊东西的缘故
什么?……算了,忘了吧。总之,只要你还是我的Servant,我就我']自己。我不至于像卫宫士郎那样天真,但是也是有不能让步的事物在。不论对象是谁,这点我并没有让步的打算伴随着怒气如此说着。
———而且,现在我才注意到。
我并不是知道了这家伙的过去后在同情他。
只是忍不住火大而已。……哼。Archer,回答呢!?
气鼓鼓的瞪着Archer。
身穿红色外套的骑士,“唉”的一声,摆出不晓得已经看过几遍的招牌姿势,
没办法。毕竟Master如果状况不好的话,负责支持也是臣下的工作。在妳回到最佳状况之前,我就在背地里守护吧
如此,给了一个不知道是Yes还是No的响应。————————
……睁开眼睛。
十分沉重的清醒,就好像头壳里被灌进了铅似的。————为什么呢。最近,都睡不好啊
是因为有很多事要想吗,还是因为梦到奇怪的梦呢。
唔————
注意到了不常做梦的自己,这段时间常常见到像梦的东西。……唉,不过是很漂亮的剑呢
在梦中见到的,是模糊的剑的影像。
其中那家伙的短剑也频繁地出现。———呿。对啦,我就是喜欢啦,不行吗
对着不存在的Archer乱骂一通,从棉被中起身。
时间是早上六点之前。
不是为了暧昧的梦忽喜忽忧的时候了,赶快去准备早饭吧。在Saber的目送下出门。
因为也习惯这种生活了,早上没什么特别,其实过得还蛮顺遂的。在校门没见到远坂。
『一成怪怪的』在这唯一的突破口消失的现在,她也忙着收集情报吧。———说得好像别人的事情似的。我也不快调查不行
……不过,要怎么调查比较好呢。
远坂应该正在调查校内的人,所以我还是再调查一次校舍吧———————唉呀,至今为止都不知道的事情,也不可能就这么刚好被我找到嘛。
用了上午的休息时间跟午休的前半在校舍中四处奔走,但却没发现任何有异状的场所。嗯。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辛苦了
已经吃完午餐了吗,边读着貌似古老的诗集,一成说了些慰劳的话。…………谢啦。我要吃饭,借点茶喝喔。咦,小茶壶呢?
啊啊,在这里。但是,今天只有昆布茶喔,可以吗?咦?呜~,那就热开水就好了。我啊,无论如何都对昆布茶那种浓稠的感觉,完全不行啦
是吗是吗。那么,明天以前会从教职员室拿些绿茶来请你的
“啊哈哈”,暂时把开朗笑着的一成摆到一旁,在自己用的茶碗中倒入白开水,在桌面上布好阵势。那,我开动啰
“啪啪”,拍了下手,打开便当盒。
就好像要加重音似的,“咚咚”,响起了敲门声。
咦?一成,有客人
嗯?在这种时间来?
一成慢吞吞地走向门边。来客是学生会顾问,葛木。
常常跟葛木老师在这边见到面,不过如果是对方来讲的话,可能就会变成“卫宫常常在学生会室”吧。————————
我嚼我嚼,无言地吃着鸡肉鱼松便当。
今天不是来通知事项的吗,一成跟葛木老师开始聊起天来了。————————
我嚼我嚼我嚼。
我嚼我嚼我嚼我嚼我嚼,我吞。老师,时间也差不多了
嗯。是吗,打扰了。虽然我不讲你应该也知道,别忘了锁门。也要准时放学
好好,我知道了
葛木老师站起来离开了学生会室,一成好像心情特别好,将身子移了回来。————————
……啊,还真是看到了珍贵的画面。
会跟学生聊天的葛木宗一郎,可是极为稀有啊。
而且还是对上超级怕生的一成。
……啊啊不对,搞不好同样身为脑筋顽固的人,会觉得特别投缘,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喂,一成
嗯?怎么了,卫宫
没有,从以前我就有个疑问。你跟葛木,感情很好吗?
啊。吓了一跳,吓了一跳。———没有,如果不能回答的话就算了。只是突然这样觉得而已,别在意
啊啊,不是不是。这样说起来我还没跟卫宫讲过啊,只是突然发现这件事而已。感情好也是当然的。再怎么讲葛木老师也是类似我大哥的身份啊
———————啊?
葛木老师是,一成的,大哥……?稍微等等。这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就说了是大哥嘛。
宗一郎———葛木老师从大约三年前开始,就一直借住在我们家。虽然正如所见是个木讷的人,但有着无分表里的诚实心地。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是我很尊敬的人。作为兄长仰慕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葛木他,住在柳洞寺————?
有种“哐”的一声,后脑杓被重击的感觉。
尽管如此表面上仍维持平静,催促着话题的进行。这样说起来。最近,你说过有个看来不熟的女人嘛。那个人的事情,葛木知道吗?
什么知道不知道的,那个女的就是葛木老师的未婚妻啊。近日就要举办婚礼了,到那之前都会把房间借给她————————
“哐”的一声,第二度的冲击。
一成。那样子,根本不能说是不熟的女人不是吗
以一片混乱的脑袋,拼命的做出抗议。不熟的女人就是不熟的女人。虽然她是葛木老师的未婚妻,对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女人,这样就够了
“令人不高兴”,如此说着切断对话的一成。————————
……总、总之。
先不管出处,的确是让人不能无视的话。
来往于柳洞寺的葛木宗一郎,以及在柳洞寺的女性。
葛木老师说未婚妻大约是在一个月左右前出现的。
如果那就是Caster的话,答案应该可说呼之欲出,但————那,就是这么一回事
————————
下课后的教室。
离放学时间只剩不到十分钟,在这种状况下,总之先告诉远坂葛木老师的事情。怎么样。因为有了一成作为先例,『因为住在柳洞寺所以有嫌疑』,也不能就这样下定论……葛木老师吗……与其说身为Master的气息,根本就不是魔术师嘛,那个人
不知道有没有在听别人说话,远坂一副无法接受的样子皱着眉头。不是魔术师……?什么嘛,太好了。那总之葛木就除外啦
为什么?那种怪家伙,绝对是Master的不是吗
————————
……不,虽然是习惯了啦。
人']坂的速度。今天晚上就要开始行动啰。我会在学校方面动点手脚让他值夜班的,所以卫宫同学也要准备好喔等———稍微等等。无论如何不能这样吧。
让葛木值夜班,也就是说今天晚上就要战斗啊
当然啊。毕竟不能保证葛木明天也会来学校。
机会不等人,所以就在学校留到晚上,在回家路上测试他到底是不是Master吧……以防万一问一下。所谓测试是不是Master,是用哪种方法
使用实力。跟卫宫同学那时候一样唷『一样唷』这语法总觉得听起来有点刻意撒娇的感觉。
……这家伙,果然本性是个喜欢欺负他人的人啊。
搞不好在我还是小鬼的时候,有为了维护公园的安全而跟这家伙战过一场。———我反对。比起直接测试,还有更温和的方法。不用特地采取危险的行为
才不危险呢。我也不是不辨是非的人啊。
只是从暗处射一发弱阴炁弹而已。如果葛木老师是一般人的话,也只是得个感冒睡两天的程度罢了啊————不,这也是问题之一吧。如果葛木真的是主人的话,就会当场进入战斗。但因为是我们出手的,就没有商量的空间了?我听不懂耶。那样不是更加刚好吗。
到底是哪里份危险呢,卫宫同学妳才是让人搞不懂的家伙啊。就是说,远坂妳会有危险啊
————————
终于注意到了吗,远坂突然地切断了对话。但,那也是一瞬间而已。
对。没关系啊,真的这样我就一个人做吧
如此,干脆的下了决定。唔————!
啊啊真是的,只要远坂决定了,对她说什么都没用吗。……我知道了,我也一起做吧。放远坂一个人做的话,不知道会做出多乱来的事情来
那是我要说的话。……真是的,我还在想你到底要说什么呢……放学时间了。那约在晚上七点,桥下的公园。因为可能会演变成战斗,要确实做好准备喔
“哼”的一声,转过头走了出去。
就像是追在身后一样,我也离开了教室。那,也就是说今天晚上要对Caster的Master采取行动?
不,也还没确定葛木就是Master啦,但应该有很大把握一回到家,就跟Saber报告今天发生的事情。
Saber也是跟远坂采相同意见吗,总觉得好像,从刚刚开始就充满着干劲的光辉。正因如此,今天的锻炼取消。也到了该做晚餐的时间了,所以赶快做好赴约的准备吧……等等,对了。Saber,在上战场之前吃饭会不会不太好?啊……?为什么要询问这种事情呢。我是觉得战斗时空腹可能会有一点影响就是———
没有,我是想说会不会消化不良。只剩不到一小时了,晚饭就留到回来在吃会不会比较好啊,不,我想并不会有那种事情喔?能把吃下去的东西快速消化掉也是战士的素质之一。
那个,只要平常就维持正常的生活作息以及做好锻炼的话,吃饭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呃~。所以也就是说,做晚餐也OK?
是。因为那样子会很有力气
……原来如此。
算了,我也算练到了吃饭后马上就能动作的程度,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就算如此,菜单还是用点清淡的东西解决吧。那我要去客厅喔,Saber呢?
不能打扰到士郎。我还要暂时再调整一下气息
调整气息,也就是指跪坐冥想吧。了解,晚饭做好就会叫妳过来的
离开了道场。
外头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约在七点。……也就是说,对葛木老师采取行动大约是在那之后一小时左右吗。————————
如果葛木老师真的是Master,到时就只能战斗了。
Caster是很谨慎的Servant。
假如知道自己的Master被袭击,那她就绝对不可能给我们第二次奇袭的机会。
……也就是说,只要采取行动的话,就是必杀。
既不能让对手逃走,这边也绝对不能逃走。不论对手是谁———想要阻止一再袭击镇上人们的Caster,就只能打倒其Master。
如果进行得顺利,可以借由夺取令咒使其失去Master的身份。
……但是最坏的情况,如果没办法做到的话,就会演变成搏命的死斗吧。———对了。可不能连一把武器都没有
家里有的武器———容易灌入魔力的现成物品的话,也只有木刀吧。
这一阵子“强化”的成功率也逐渐上升,就算是木刀也能成为很有用的武器。
但,那是在一般争斗的情况下。
以Servant、Master为对手,更加确实的武器是绝对必要的。最好能像————那家伙的,剑一样
……在脑内,想象着梦中见到的东西。白与黒的夫妻剣。
那种长度的话我也可以用,
再说———如果有那把剑,我也能独自一人战斗。
不成为Saber的绊脚石,能自己守护自己,身为她的主人,也能稍微挺起胸膛一点吧。———真是。强求不存在的东西也没有用吧,笨蛋“唉”的一声,放下肩膀,面向外廊。
现在也只能尽力做我所能做的事情了。
现在就特别投入做晚餐这件事里吧。
虽然Saber每次都摆着一副臭脸,但好像很期待吃饭。让那样子的Saber感到高兴,也成为了我最近的小小乐趣。快速奔走。停止。一击。
将Caster的神言全部弹回,不给任何人足以对抗的空隙,Saber定下了胜负。
踏入的速度、落在大地上的脚步、水平一字型划过的剑,不留任何余地。
她那看不到的剑,就像一道闪光般对敌方的Master挥去。
把握住最好的时机发动的奇袭。
斩击中蕴含着足以斩断巨木的集中力,毫无败退,将葛木宗一郎一分为二。不———应该要,一分为二的。什———————
困惑的声音。
就好像在问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一样。
她瞪大眼睛望着眼前的敌人。———————怎么、可能
连她自身都无法掌握事态。
水平一线拦腰斩断的必杀一击。
被阻止了。
就在拦腰斩下之前,被某个东西挟住停下了刀身。————脚与、手?
那种奇迹可能会出现吗。
她的剑,被身为敌人的葛木宗一郎停了下来。
膝盖与手肘。
要了。————————
当然,她并不知道。
有办法空手将对方的武器————刀刃接下的武术,也有将其实现的高手。
尽管如此,如果这是场一般的战斗,她也不可能会因此就呆住吧。但是现在是与Servant之间的战斗。
敌人只是个人类罢了。
居然能捕捉到这必杀的一击、这看不见的刀身,而且还用空手就挡了下来,这根本是无法想象的事情……!———妳大意了,Saber
那是,有如从地底响起一般的声音。
…………唔唔唔!!!!
Saber的身体动了起来。
用全力将被挡住的剑拉回。那瞬间。
啊————!?
在她的后脑杓,挨了一记不明的冲击。哈、啊————!?
莫名其妙。
能用空手挡下剑,这样的对手是第一次遇到。
不,也就是说刚才是空手做出的攻击吗。
也就是说,被殴打了。这种间距,在这种彼此都快贴在一起的距离之下,后脑杓居然被打了……?唔————!
在依旧无法辨明其正体的状态下闪躲。
哈————!
掠过太阳穴的“东西”。
看穿了那是以某种魔术“强化”过的拳头,Saber跳了开来。Range']接近战是不利的。
Saber后退到了适合自己的间距,能充分利用剑,一足Range']一刀的距离。当然,是在盯着敌人的状态下。
对敌人而言,这是让有利的间距被拉开了。
当然敌人一定不会让妳逃走,而发动追击。
但,敌人却没有追来。
Caster的Master,一旦被攻击到就不得不倒下的那个男人,站在原地,
贯穿了她的心窝。啊————!?
喘了一口大气。
贯穿的只有冲击而已。
攻击被铠甲阻挡,只有那冲击依然传达到身上。哈、啊————!
持续而来的冲击。
确实地瞄准着致命处的它,的的确确,就是人类的拳头。————————
她连吞口气的闲暇都没有。
当她理解到冲击的真面目,居然是那有如岩石一般的手指时,就已定下胜负了。
不断击出的拳雨。
以铁制般的强度及重量,男人的拳头连续打击着Saber。那应该,如何表现才好呢。
好像鞭子一样的手臂,但却能用接近直角的角度变化。
击出的速度有如闪光,而居然能使它产生变化,那两条手臂难道是鬼神所作吗。哈————呜————!?
连要看清都十分困难的攻击,全部都只对准致命处而去。
不允许任何反击。
击穿过了铠甲直达心髓。攻击一般来讲是由外而内的。
大幅度旋转的手臂,以手肘为支点改变了轨道,从不可能出现的方向殴打Saber。啊————、呜————!
沉重跟锐利。
虽然没有即死性,但会逐渐将人引入死亡的有毒突起物。
那就是这个攻击的全部。
虽然拳头无法闪躲,那威力相对的也不高。
但是———在被击中的瞬间,痛觉就会让意识停止。
趁着那些微的空隙,被夺取意识后斩草除根向头部而来的一击,让人联想到死神的镰刀。唔…………!
凭着直觉闪躲。
———对着手臂或胸口而来的攻击没关系。
但是头部————只要后脑杓被打到的话,就会倒下。
所以,Saber只将神经完全集中于防备那一击。
能空手挡下剑的怪人。
面对可说是初次体验到的奇怪攻击方法,她能依赖的,也只有自我的直觉了。———明明还很混乱,真能躲。
敌人的手臂停了下来。
那姿势,就跟其拳一样,不动如岩。———原来如此。不是眼力好,而是拥有好的直觉啊
————!
男人的身体动了。
不断重复的攻击哪里不一样了呢。
确实地避开致命伤的Saber,没办法躲开那一击。啊————
意识沈落。
落在后脑杓的冲击侵犯了大脑。
呜————!
尽管如此,依旧举起双臂。
男人的攻击没办法突破她的铠甲。
既然如此———男人能锁定的,也只有裸露在外的她的脸了。Saber举起双臂,保护自己的脸部。
啊————!
贯穿的冲击。
那是,在密林中爬行的蛇。
从覆盖住脸部的手臂之间,敌人的拳头轻易地穿过了。唔————呜…………!
意识远去。
“蛇”的身体,左手手肘,往Saber的锁骨击去。稍微后退躲开攻击,Saber重新握紧手中的剑。
但其前端还有变化。
手肘变化,从左侧面而去,瞄准后脑杓的一击。
———已经,不可能再对这个对手大意。
对手如果要夺取意识的话,就让他拿去吧。
但是,作为相对的补偿,他的双臂会立刻被斩下,她张开了双眼,
其变化,令她愕然。————————
以手肘为支点,从上方垂直落下。
至今都在画圆的轨道,居然到这里变成直线……!唔————哈…………!!!!
瞬间挪动头部,躲开了往天灵盖落下的一击。
呜……!
落在肩头的冲击。
左肩完全地被破坏了,在瞪着敌人的瞬间,她的背上升起了一股寒意。男人的身体向后退了半身的距离。
至今一次都没使用过的右手。
一直位于她喉咙高度的它,现在才,有如炮弹一般的击出。————————
在这之前敌人的攻击都只是线,然而现在变成了点。
对着正面的Saber,一直线击出的打突的拳头。
其威力,对这个拥有连针孔都能穿过的精确度的男人而言,足以贯穿。
不断蓄力至今的浑身一击,要贯穿Saber的喉咙、切断其骨、体无完肤地将头部击飞都太容易了————!————!!!!!!
但那也成为了空包弹。
面对拥有近乎预知未来的直觉的她,奇袭是没用的。
蛇之拳掠过了她的颈部侧边。
看着它掠过,正想回击一剑而向前踏的瞬间。
喀,的一声。
从她的颈部侧边,响起了难以置信的声音。蛇牙刺入。
掠过Saber颈部的它,在被躲过的瞬间,一面发出声响部。
刺之针………!”
惊愕化为战栗四处横行。
对。所谓的手,本来就不是用来殴打,而是用来抓的。
是因为Caster的魔力的辅助吗,敌人的手指握着Saber的颈部并轻易地粉碎着它……!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Saber的剑向上奔走。
在这瞬间,为了在颈部被粉碎之前切断敌人的手臂而挥剑。但是那也没有用。
快于她挥剑的速度,她的身体就像剑一样被举起。
———身体浮在空中的感觉。
就像投手一般的过肩投球。
去。将人体作为球的快速球。
根本没有办法受身。
一边颈部的肉被削下,一边飞行着,以时速200公里的速度被砸上了水泥壁,
啊……、呜————————————
她的身体,被迫停止了活动。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走廊再度回到死寂。
是因为耳朵还有些异状吗,听不到自己的足音。
手脚的麻痹无法消去,没有踏在地面的实感。————————
一面讶异在这种状态下居然还能直行,一面一语不发地往房间走去。今天就取消锻炼吧。Saber也很累了吧。
毕竟受了那样严重的伤
回到房间,对跟过来的Saber说着。……不,我是没有问题的。虽然为了回复而用上了魔力,但还是可以补充的程度。
比起来士郎。你才是,身体没有任何异状吗?不会,没什么大问题啊。虽然手脚还很沉重,但只是像肌肉酸痛一样而已。明天就完全没问题了吧…………我知道了。但是,如果身体开始疼痛的话,请叫我一声啊啊。Saber也是,如果有什么事就叫醒我吧。如果半夜觉得肚子饿的话,不管是宵夜还是什么都可以帮妳做的
我没办法提供魔力给Saber,能做的事情也只有做饭帮助Saber打起精神而已吧。……士郎。希望你不要太勉强自己
留下这一句话,Saber就往隔壁的房间而去了。…………也对。就乖乖的睡吧
铺好被子,咕咚的一声躺了下来。
手脚的感觉还有点迟钝。
是因为使用不习惯的魔术造成的影响吗,一放松,意识马上就远离了。……嗯……怎么、好像真的————
很累、的样子。
虽然很在意那叽叽作响的耳鸣声,但今晚似乎可以睡个久违的好觉了————唔———、———啊…………啊、唔———、呜———哈啊———哈———、哈、喀———啊———呜———嗯…………!!!!!
拉扯着棉被。
就好像要呕出烧烫的热铁一般。
全身的肌肉、骨骼都像发狂似的。喀———啊、呜呜———!
嘎嘎作响的声音,在麻痹的耳中响起。
从体内发出的它,是骨头摩擦的声音。
是哪里不高兴了吗。
手脚的骨头似乎是在对主人抗议一般地骚动,是想到外头来吗,肋骨好像想穿过胸部的肉似的蠢动着。什———啊———…………!
在身体中肆虐的痛觉。
身体明明就像是被巨大的老虎钳给整个压碎,但是痛觉却是从体内,产生着。
明明被压缩得极小,身体却好像反而膨胀得更大这种矛盾。嘎———嗯…………!!!!
在棉被上。
就好像蛀虫一样爬行着,无论如何尽量忍耐着不明原因的激烈疼痛。喝———啊、啊———
……额头好烫。
是无法忍受疼痛了吗,脑髓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处在三温暖状态下。
所以,不管这是“硬是使出魔术的代价”、“我本人没有注意到而Saber在担心的『身体异状』”之类,无论如何都好。呜———啊———………………
尽管如此,无论如何都不想向Saber求助。
因为不想让她担心这种事情,至少要负起自己应负的责任。
……那种事情……身为一个男人,是理所当然的———
以满身是汗的身体,拼死地压抑住呻吟声。……逐渐模糊的意识所见到的时间,还不到半夜零时。
虽然只要睡着就能轻松点,但是这种痛觉就算睡着了,也会再度醒来吧。哈———哈啊———呜呜———…………!!!
……逐渐朦胧。
意识一点一点地变白。
到明天黎明时,疼痛一定会远去。
但在那之前。
还得要忍受这疼痛将近七小时,已经像是恶梦一样了————对他而言,那并不是个好场所。
挫折与固执、羡慕与嫉妒。
染上黑暗感情的该处,也可以被称为诅咒的房间。
明明应该是自己的东西,但却一次也没有为了自己而使用过的房间。连咋舌骂着的话语,都只是他的妄想罢了。
家的小孩在这里度过了数年,一直威胁着间桐的血脉。
他能得知的过去就只有这样。
虽然父亲什么也不说,但祖父把在这边发生的事情巨细靡遗的告诉了他。
虽然父亲不选择自己而希望断绝间桐家,但祖父却期望着间桐家的复兴。所以,他对于身为父亲的人类并不抱有任何感情。
父亲是存在与失败。
祖父教给了他优越及权利。
那,如此一来母亲给了我什么东西呢,这样一想,慎二笑了起来。本来在间桐家就不需要女性。
菌者,但在生产过后就没有用了吧。
打赌也没关系,只要找遍这房间,一定可以找到曾是母亲的东西。
但他并不想找那东西。
到底,他不想看到生下劣等的自己的胎盘。地下室充满了腐败。
黑暗的深处,更为黑暗的部份,不明的虫覆盖着地面。
就像已经不需要吸取养分似的,虫无节制地巢居于这个地下修练场。……不。
这里原本就不是养育人的场所而是养育虫的场所。
缓缓接近的黑暗中可见之物,是拥有黑色翅膀的虫群。
就连贴在墙壁上的影子,都是发出湿润光泽的黑色黏虫。
————其中。
有着一个与这最下层不合的,发出黄金光辉的男子。什么嘛Archer,你在这里啊
—————
物,只是凝视着深沈的黑暗。听吧,好消息唷。言峰那家伙,对我们的行动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呜,我就觉得看起来是有点用的家伙,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啊那个人!简单来讲,我们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受到惩处啊,喂!
一面兴致勃勃的说着话,他一面往Archer走去。
—————————
终于,Arhcer注意到了Master。
红色的眼瞳漫不经心地飘往他。唔————啊,没关系啦,我也不是来对你抱怨些什么的。你在哪里做些什么都没关系。Servant的自由意志我是会尊重的。我跟其它那些家伙可是不一样的,气量是很广的红色眼瞳一边施压,但慎二还是持续接近Archer。
就算Archer是让他不愉快的存在,对他而言也只不过是魔而已。
所以,他时常对Archer保持着傲慢的态度。
嘴巴上说宽宏大量,其实也只是想夸示自己比较强罢了。———是吗。言峰,好像还挺看重你的嘛
啊啊。据说好像有亏欠爷爷什么。他是这样说的,比起让来路不明的三流魔术师留下,应该让像我一样有着历史血脉的人获胜才对。
———哈,理所当然不是吗。虽然有点在意为什么现在才这样讲,不过至少还是有看人的眼光嘛。再怎么说也有受到他一点照顾,拿到圣杯以后考虑看看要不要送他个礼物吧
忍耐着愉快的笑声响起。———那就快开始吧Archer。已经没有注意别人的眼光的必要了,早点把他们统统杀光,尽情地吃掉灵魂变强吧。
……既然如此下一个目标就是那些家伙了。不打倒碍眼的Saber、向卫宫拜个礼可不行呢
“走吧”,将手放上了Archer的肩膀。
Arhcer以被什么让人不愉快的东西摸到的眼神,观察着那只手。什么?喂,我说要走了啊Archer。
不管是什么英雄,身为Servant对于Master的命令是绝对服从的喔?
他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命令着Arhcer。
但是黄金的青年纹风不动,
———慎二。你并不理解所谓圣杯是何种物体
第一次,他说出了Master的名字。什————咦?
如果想要圣杯的话,其它Master就摆到一边去吧。他们充其量不过是祭品而已。真的想要得到圣杯的话,有个得要先拿到的物体
得要先拿到的物体……?
他———间桐慎二战战兢兢的看着自己的Servant。
他的脚不自觉地往后移动,放在肩膀上的手,不知何时也离开了。首先把那东西纳入手中吧。我为了得到圣杯而把力量借给你。我们之间共通的目的就只有圣杯而已。
唉,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的心情。复仇会让人心情很好。追求快乐是身为人的证明。只要做完该做的事情,我就陪你玩玩你的游戏吧是为了什么感到愉悦呢,Archer的嘴角上扬。
……从那笑容感受到了凶恶,慎二至今,才开始对这个Servant的身份感到不安。
第八个Servant。
不应该存在的英灵。
———从上次圣杯战争就留存到现在,最强的英雄王————……这样说起来,我还没听你说过呢
尽管如此为了保住优势,慎二发出了声音。要问什么。只要你问我就会回答喔,Master
你的希望。在把圣杯拿到手之后啊,你想做些什么呢,Archer
那是连问都不用问的问题。
已算是不老不死之身,又拥有这世上所有财宝的英灵。
这男人现在还会希望什么呢。————什么啊。连那种事情都不知道吗
Archer一副很意外的样子说着。
那张脸,就好像遇到细小的幸福似的露出了笑容。我只承认豪华的物品。装饰华美是我的最爱。但是———西没有存在的意义
……多余的、东西……?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选择十个奴隶,从中把“不存在也没关系”的东西给杀了。你想结果如何呢,慎二?啊?全部都是奴隶吧。那不就全部都杀光了吗
不不。结果啊,一个人都没有杀。尽管都是奴隶,但却没有一个是不需要的东西,这世界曾经是如此
讽刺地耸了耸肩,Archer向前踏出一步。
……更为深沈的黑暗。
向着被黑影覆盖的地面抬起了腿。但是这个世界多余的东西已经满溢出来了。别说十人,就算选择几千人,也不会有不能杀的人。
———真是,对人类温柔得可怕的世界?莫名其妙。结果你到底想要什么啊,Arhcer。就算是你也是因为有想要的东西,才想要将圣杯纳入手中的吧。那么————Archer并没有回答。
金色的青年也不转向Master,太简单了。所谓的『多』,就是会让人觉得恶心举起的单脚,往深沉的黑暗中踏下。……啪唰,的一声。
被踩得乱七八糟的黑色地面上,有着成群的虫的亡骸,与重新聚集、没有价值的无数群体。————————
恐怕,是故意发出声音的吧。
射出的阴炁弹速度也很慢,黑雾就像慢速球一样朝葛木飞去。————————
被击中的话会睡上两天。
但是身为一个Master,两天不能行动是致命的危险。
葛木老师如果是Master的话,绝对会有某些回应的,但———糟————!
远坂站起身子。
……在路上走着的葛木没有任何反应。远坂的阴炁弹毫不宽恕地,直击葛木宗一郎的头部————
————之前。
被突然凭空出现的布块给无效化了。————嗯
应该要被阴炁弹直撃的男人,发出声音望着我们。
就好像在说从一开始就知道有人躲在阴影处似的。远坂……!
立刻从袋中拔出木刀,注入魔力。
没有在“强化”这个动作上迟疑的空间。在葛木面前飘落的布块,至今才化为人的形状。
从暗紫色的长袍中,出现了女人的纤细手脚。
———空间转移。
移,在现代也足以称为魔法。
的魔女出现了。我应该已经给过忠告了,宗一郎。就是因为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你应该留在柳洞寺
是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吗,Caster轻松地跟自己的主人———葛木对话。
没有那种事。实际上却钓到了猎物也对。虽然看来不像是条大鱼,但有也算是丰收。———来吧。请你们赶紧出来吧,愚蠢的魔术师————————
……事情都这样了,也难以逃走了吧。
不,眼前既然有着Caster与其主,就算这里是镇上,也只能战斗了。
但是,在那之前————不出来吗?真是可惜呢,我原本想说至少看个脸也好
呿……什么啊那只狸猫,明明早就已经连我们是谁了———躲在阴影处毒舌攻击的远坂。
是被她听到了吗,
我给你三秒吧,小姑娘。然后,我会把妳做过的事情原封不动地归还给妳
好像很快乐地说着,Caster把手掌朝向这里。———柳洞寺的景象重现。
那个人,不是那种天真的家伙。
如果真的要做的话,这一带,连我们躲藏的墙壁都会整个被破坏掉吧。卫宫同学,听到我的信号就一起跳出去。Saber,准备好了吗?
感受到背后有人点了头。
————但是。
在那之前,我有件不得不先确定的事情。———抱歉。那先摆在后头吧,远坂
咦?
完全不等她的响应。
我也没举起木刀,就这样从阴影处走向了路口。等,士郎————!
……是因为没办法不管吗,连远坂也一起出来了。唉呀。真令人意外,你好像变得比较懂事了啊,小鬼
Caster轻松地看着我们。
……葛木就在她旁边。
从这边算起大约有十公尺的距离。
不管怎么想,比起我们接近的速度,Caster的指尖一定快得多————。————————
正因为清楚这点,才现身的。
在开战前,有一件不得不做的事。
就是————远坂跟卫宫吗。不只间桐,连你们都是Master啊。虽说是魔术师,还真是不幸的人生啊
必须确认被Caster所保护,葛木宗一郎的身份。怎么了卫宫。不是有话要说吗
用跟平常没有两样的态度说着。
从葛木身上感觉不到魔术师的感觉。
不,连在圣杯战争中战斗到底的意识都感觉不到。
那么————葛木。你,是被Caster所操纵的吗
正如Archer所说,葛木可能只是被Caster所操纵也不一定。
在这疑问尚未明朗之前,我不会与葛木战斗。————
从Caster身上感受到杀气。
只借着这点,就可以感受到刚才的问题,对那家伙而言是不能说出的话。———你很啰唆啊小鬼。我看就杀了你吧
这句话并不是在威胁。
但却被,
等等。那个问题的起源是什么,卫宫
葛木用相同于站在讲台上时的声音给制止了。疑问一定有其理由。你就说说看吧
————————
……喉咙很干。
是因为Caster的杀气吧。如果说出不合意的回答就杀了你,暗紫色的长袍似乎这样说着。
承受着它,———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Master的。但是,你是个很正经的人吧。那应该不可能放任Caster的所作所为才是。
但是你却放任其所为,我就在想你会不会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如此,一面瞪着Caster一面说着。Caster的所作所为是指?
……啊啊。就是她以柳洞寺为巢穴,从镇中的人们收集魔力。最近这一带连续发生的昏睡事件也全部都是那家伙的作为————
至今为止,而且从今以后也是,牺牲者还会持续增加。只要Caster持续吸取魔力,迟早会有人因此死亡吧。
……那家伙说镇里的人都只是祭品罢了。发展为无可挽回的事情,看来也不久了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啊。一般来讲,只要是善良的人,就没办法不管Caster的行为。
但是,身为Master的我却完全不管她的行为,所以才觉得我可能是被她操纵了啊……啊啊。如果你知道Caster的行为,还摆着不管的话,你就只是单纯的杀人鬼罢了。我绝对不会原谅的。但是如果你是被操纵着的话,就是两回事了。
我们就只会打倒Caster而已
不。你所说的这件事我是第一次听到以确定的意识,葛木如此断言。
他的话中没有谎言。葛木宗一郎,就跟他在讲台上站立时一样正直。——————呼
边警戒着Caster,边抚着胸口。
既然是被Caster所操纵,那葛木老师也是牺牲者之一。
那么,再来只要将Caster打倒就好————但是卫宫。Caster的行为,是那么邪恶的事情吗
———明明如此。
平静地,葛木宗一郎如此说着。你说、什么…………?没关系的人不管死了几个,都是与我无关的事情。在加上,Caster并没有夺取他人的性命。
……真是的,做事真是只做一半啊,Caster。既然都做到这种地步了,干脆一口气斩草除根就好了不是吗————————!
那也是,与平常没有两样。
葛木宗一郎以他平常站在讲台上的姿态,陈述着没有任何虚伪、谎言的意见。唔———葛木,你打算将没有关系的人也都卷进来吗……!!!!
虽然所有的人都与此无关。……啊,我是哪一种人,你刚才也已经说出来了吧。
我不是魔术师。只是个,在某处没没无闻而终的杀人鬼罢了葛木后退着。
他退到了Caster的背后,从那阴影中扫视我们。说是Caster的傀儡,也算是说中了吧。
我不知道有关圣杯战争的事情。如果Caster要杀人,你们要互相残杀的话,我也只是在一旁观看而已。
当然———对我也是一样,自己的生命是最珍贵的。我不知道Caster的企图是什么。我只是,把阻挡在我身前的东西杀死而已。
———那么,接下来随妳喜好处置吧,Caster。要让他们生死都是妳的自由浮起了夸耀胜利的笑容,站立挡在我们面前的Caster。唔———啊啊真是的,根本就是一群不讲理的狸猫嘛,那些家伙……!
虽然这样咋着舌,远坂还是一动也不动。
不,应该说是不能动。
就身为魔术师的能力而言,尽管我们连手,也无法与Caster为敌。
只要Master是魔术师,要对抗身为卓越魔术师的Caster是不可———————是吗。
那么,就算在这里死亡也无所谓吧,Caster的Master啊……咦?
从背后传来的声音。
在我还来不及转身之前,
身为剑士的Servant,Saber早已急速奔驰。————Saber!?
连声音的速度都追不上。
身穿白银铠甲,武装化的Saber,化为一阵疾风,向葛木急冲。———停下,Saber!迎接她的是Caster的咒文。
已经缩短了五间的距离。
如果将能一瞬间跑完十公尺的距离的Saber喻为突然刮起的狂风,那么,以更快的速度编织咒文的Caster就是雷鸣了吧。而且还带着暴风。
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放出的五指光弹,化为死之棘,打算穿刺过Saber————!不,就我所知没有骑士有办法抵挡我的魔术的……!Caster发出了悲鸣。
连Archer都无法躲避的Caster的咒文,Saber只是瞪了一眼,就让它无效化了。而那视线的前方,并不是Caster。
她的目标。
那把剑应该斩断的对象,除了身为Master的葛木宗一郎无他……!Saber毫不犹豫地斩断了葛木。
宗一郎————大人
……路口回归无声。
Saber静止在挥下剑的姿势。
那超乎想象的速攻,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认为胜负已定。———没错。
除了独自冷漠地伫立着的葛木宗一郎以外。……被摆了一道。无论如何,既然都演变成这样,葛木应该不会再从柳洞寺出来了
在Caster与葛木消失之后。
远坂也不顾被击中的胸口,只是悔恨地咬着牙。……我可以理解远坂的感觉。
以现在的情况,葛木不可能再离开柳洞寺。
要打倒Caster,我方就只能进入敌人的阵地挑战了。但是柳洞寺有着Assassin看门,再说葛木与Caster又不是能轻易击倒的对手。随便攻入的话,得到的回报会是落败。
尽管如此,要打倒Caster,还是得由我方潜入柳洞寺才行。们而言,可说是鬼门。
就算动员Archer,用力量硬拼胜算还是太小
……哼。那座山有多异常这种小事我还知道。我才不会因为不甘心就马上追上去,而且也不会将妳的Master卷入这种强攻计策里————那么,是要放弃讨伐Caster?
开玩笑。我可不是那种被打败就会放弃的个性,再说无论如何都不能放着Caster不管。关于这点,我觉得妳的主人也是持同样意见吧?
对吧?以视线如此询问着。—————————————
是受到远坂的影响吗,连Saber都摆出一副说着“是这样子吗,士郎”的脸。当然。可不能将那两人一直摆着不管。
Caster看来没有停止收集魔力的意图,身为Master的葛木也说不会阻止她。那就只能打倒那两人了。
虽然柳洞寺似乎还有Assassin在,但只要打倒Caster的Master,打倒葛木一切就结束了也对。虽然我不觉得葛木老师会乖乖的消除令咒,总之只要先抓到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虽然现在的情形是我方非得想出一个作战不可啦……
———蓦地。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远坂忽然间,比起那些事情,卫宫同学,刚才是怎么一回事?你的魔术不是只有强化而已吗?
好像在盯着敌人一样,认真地问着。————?
刚才的魔术,指的是复制Archer的剑吗。
不,连我在惊讶自己认真起来也还挺能干的,可也不是需要那样瞪着我的事情吧。别沉默回答我啊。你之前这样说过吧:『我会的魔术就只有强化而已』不,是这样没错。虽然最早做到的魔术是投影,但因为效率太差,就被说『还是用强化吧』了嘛。……咦,我没有说过这些事情吗?———没说过。让人超火大地,我并没有听过
锐利的视线。
为什么啊,远坂好像真的生气了。那我问你。你啊,这不是第一次使用投影魔术吧?啊……算是吗。在强化的锻錬失败的时候,为了重来一遍,倒是常常在用。但是都没办法像刚才那样,做出能派上用场的投影。
该怎么说呢,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像,但里头却是空空如也里头空空如也?什么啊,是说你只复制外貌吗?不,我有认真地考虑到里面,但是都没办法顺利的做出来。所以连我自己都很吃惊。
虽然想象出来的东西还是及不上本来的东西,但刚才的已经十分接近真品了对。那么卫宫同学,比起强化,你是先学会投影的?
与其说是学会,不如说我只会那个吧。
嗣也说那种程度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所以叫我干脆改变目标往强化发展———也对。如果是我一定也会这样做。
……但是很奇怪呢。明明就可以这样长时间复制Archer的剑,可是一般的东西却投影不出来。
……是属性被限定了吗。
虽然没有泛用性,但是关于某些特定的事情,会特别拿手的魔术师也是有的……不知为何开始独自一人陷入思考。
然后远坂也没有再次和我面对面,
———总之今天就先回去吧。
Saber为了自我回复好像也用上了魔力,不休息一下也不行
就这样,一个人回家了。嗨~大家好吗~?稍微不注意就发生了大惨剧,救回轻易就死掉的士郎的老虎道场第十九回!这次有特别来宾,名为『飞头蛮的RIN』。
RIN小姐,感觉如何呢?祭士郎。(太棒了……!)啊~、我能理解妳的心情,但抑制一下抑制一下。简单来讲就是那样嘛,比起RIN小姐,以Saber为优先的士郎,造成了业务上过失致死。唉,也没有办法嘛~!
谁叫RIN小姐身为女性的魅力逊于Saber,才会没有获得优先保护啊!胜负是看时运的,为了下次不演变成如此,请彻底做个可爱的女孩子!————————。但是士郎也要反省!
像那种状况,比起Saber本来就应该以远坂同学为优先啊。虽然丢下Saber很让人舍不得,但是这边就只能让心化为是远坂同学也请你好好保护她喔~。呀……!?头头头头颅在动啊!?
R、RIN小姐,我有一点不能理解,到底是哪里让妳不高兴了呢……?先去那边杀了士郎。呀~~~~~…………!!!!!
快逃呀,爷爷快逃走呀~~~~!(……果然太棒了……!)咚咚咚,爽快地切着鳕鱼。
白菜也切好了,大量的萝卜也都磨碎了。
……好。接下来只要把汤底加进火锅里,点上火就行了……火锅已经在沸腾了。
原本就是很简单的料理,要说原创,也只在于汤头做得好不好而已。
很顺利地完成了汤头,再来只要把餐具准备好就行————呜~,好冷好冷,外面下雪了喔~
好像在说『你好!』似的,藤姐回来了。
妳回来啦~。下雪了吗,外面嗯。虽然只是小雪,但是看来会积不少雪喔。哇,今天晚上吃火锅吗。不愧是士郎,很细心嘛。嗯~,刚好感觉也不错,要不要来喝点酒呢~
一边说些让人觉得不安的话,藤姐进入了客厅。打扰了,藤村老师
啊,远坂同学啊ー。怎么了,在士郎家碰面还真稀奇呢……?
藤姐自然地接受了远坂的招呼。
『哼哼哼~』地哼着歌,穿过客厅走往厨房。咦,不错的鳕鱼嘛。听说雪身的鳕鱼是最高级的,好像越来越适合下酒了喀嚓,打开冰箱的藤姐。
突然。
就在她从里面拿出喜欢的年轮蛋糕,吃了几口之后。为什么远坂同学会在士郎家啊~~~~~~!!!!不该是『打扰了』吧,都这种时间了在做些什么啊妳!
咕嘟一声把年轮蛋糕吞下,藤姐咚咚咚地往客厅进军。做些什么?我只是在卫宫同学家里享用晚餐而已吧。说起来藤村老师,连门铃都不按就进入别人家里,不觉得很没常识吗?
国军。呜……我、我是负责监督这个家的人!
因为受到了士———卫宫同学的父亲的请求,在这里是跟家人一样的!是吗。那让我重新打个招呼吧。
打扰了,藤村老师。今天我已经在这边渡过一整天了。在晚餐后,也要跟卫宫同学一起准备考试,希望妳不要介意这是怎么一回事要跟远坂同学一起读书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时候演变成如此的!老师?如果称呼起来不习惯的话就不用勉强了。
老师怎么称呼卫宫同学对我没什么关系。看是要只叫名字啦,还是要加个『小』啦,我是会尊重个人隐私的?
这个嘛。非常可惜,我跟间桐同学说了些什么,也是属于个人隐私,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但是,如果跟老师所想象一样的话,也不错呢面对远坂的笑脸,发出『呜』一声,胆怯的藤姐。
……藤姐的感觉我非常能理解。
只要被那家伙用上那张笑脸,与其说是感到压力,不如说有种被逼到死路的感觉啊……。———分出胜负了吧。放着不理应该也没关系吧
说起来,是不是一开始就已经分出胜负了呢。
藤姐讲输远坂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那边就交给远坂,这边就专心准备晚餐吧————锅内被清空之时,外头的雪也停了。
结果雪才下了两小时左右而已,庭中也只剩下些微的雪了。士郎,餐具我都放在流理台啰
啊,谢谢。那我就赶快洗完它吧
离开桌边,向厨房走去。要洗东西吗?那交给我做吧?都被请了一餐,不还清可不行
『哪个哪个?』如此说着,站起来跟藤姐交换的远坂。
虽然这提议让我蛮高兴的,但是让客人去洗东西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行的。好好,这帐就先记着。刚吃饱饭还是先乖乖的等着吧。不过藤姐等等要帮忙放洗澡水
我知道~了
是因为吃得很饱吗,藤姐好老实。
如果平常都能如此就轻松多了,但是总觉得有点无趣。啊
盘子又掉下去了。
从开始洗东西算起二十分钟。这已经是第二片掉到地上的盘子了。……………唔
『因为左手麻痹,也没办法嘛』绝对不会有这种事的。只是这种程度的感觉丧失就让盘子掉了下去,正是太过松懈的证据。————————
一瞬间,冷静地想到,在左手治好以前应该停手,但马上就抛开了这种想法。卷起袖子继续洗东西。
因为外在因素而失败的话,也只能认了,但是因为内在因素而失败,这我不能接受。
以自我为对手不可能赢不了的,所以绝对不能认输。唔————
结果,就这样胡乱地扩大了受灾范围。
已经是第三片掉落的盘子了。
第一片掉下去的时候,因为地板上铺了浴巾,幸运地没有破掉。所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
————————
在盘子掉下时感受到的远坂的视线,真的会让人很不舒服。……藤村老师。卫宫同学平常就是这个样子吗?
从客厅传来远坂的声音。别说蠢话了。士郎打破盘子这种事情,至今连一次都没发生过。一定是因为太过在意远坂同学,所以很紧张吧
当然是视为外敌。
如此,好像箭矢一般回话的藤姐。————————
无视于它,视线只是盯着这里。………………
……很难做啊。
本来就已经失去半身的感觉了,被那样子认真的盯着又会让人分神———啊,危险呿,完了
咋着舌看着下方碎裂的盘子。
这是第四片了吗。刚刚明明知道会掉下去,但左手却无法立刻做出动作。
……………
战战兢兢地偷看背后的情况。————————
……在看。
远坂十分注意地观察着。忽然。
我还在想她为什么要突然站起来时,她就已经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卫宫同学。我来做吧,你先去休息
不,这个嘛
小心别踩到碎掉的盘子喔。该收到哪里我也都看到了,就请你好好喝杯茶休息吧
卷起袖子站在流理台的远坂。————————
……没办法。
都这样了,要阻止远坂也很麻烦,而且,说老实话。
……虽然有点不甘心,不过站在流理台洗着东西的远坂,这景象就宛如一副画,不禁让人看入迷了。洗完澡,客厅只剩下藤姐了。
远坂的鞋子还在玄关,Saber则应该在道场吧。
时间也差不多要九点了。
那么————
———果然问题还是远坂。
都这么晚了,不快点让她回去会很危险,也没办法了。藤姐,知道远坂在哪吗?
远坂同学好像到庭中了喔?这样说起来,她有来问我庭院边缘有些什么就是了庭院边缘……?
是在问仓库的事吗。
但是,为什么会找上那种地方啊,那家伙。————好冷
刚离开热水的皮肤,因为冬天夜晚的寒气而冷却。
因为云层而看不见星光,草皮上倒是积了一层雪。……真是。这么冷的天气,到底在外头做什么啊,远坂
肩膀颤抖着穿过庭院。
真的太冷了,下次还是买件褂子来穿吧,边想着边走向仓库。咦,卫宫同学!?
什么『卫宫同学!?』啊。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啊,远坂。已经这种时间了,没有时间放松了吧啊,也对,的确是很冷呢,这边
………………
很奇怪。
举止怪异到这种地步,害我都想知道到底在做些什么了。远坂。仓库的门,开着啊
不、不是我喔!一开始就是开着的,那个!真奇怪呢。明明有从外头锁上了才对
笨、那是冤枉啊。再说这个破烂的东西,不是只能从里面上锁吗嗯,没错没错。仓库平常一直都是开着不管的,而且只能从里面上锁。那,为什么妳会知道这种事情呢远坂唔————
糟了,如此咋着舌。
的确也差不多该了解到了。远坂很不擅长应付计算之外的突然袭击。算了也没关系啦。仓库里面,什么也没有吧。
虽然那里再怎么说也是我的修炼场,但所作的也只有强化练习而已。从远坂的角度来看,根本像是骗小孩的东西吧?
“比起那种东西还是快回到房子里吧”如此催促着远坂。……突然。
———没错。果然一点自觉都没有呢,你啊
以挑衅的态度,远坂瞪着我。远坂……?
由于这股非比寻常的气氛,不自觉地便摆出了架式。
看着这样的我,远坂愈加瞇起了眼睛。我就知道是这么一回事。创造者本人既然如此,会失败也是理所当然呢
———稍等一下。那是在说,有关投影魔术的事吗对。就是在说扔在仓库里的那些『里头空空如也的复制品』。
……那是多么愚蠢的事情,卫宫同学你应该不知道吧。没有顺序也没有简略的方式。只是以强化的延长来进行投影的你,全部都只是胡搞一通而已———真不好意思啊。
影也只是强化的练习而已,我也没想过要让它成功。顶多只是用来确认基础罢了所以我才说你在胡搞一通。用投影来确认基础?……听好,你试试看对我以外的魔术师说一次那种话。你啊,会连脑髓一起被泡进福尔马林里面去喔————————
吞了一口口水。
听上去远坂像是在开玩笑,实际上却是非常认真严肃的。……抱歉,远坂。妳想说的我听不太懂,简单来讲就是要我再去多修行吗?那是当然的不是吗。卫宫同学也只能修行啊。
但是,也对呢———如果要立刻提升战力的话,只要稍微改变顺序,就能马上成为有用的东西也说不定
刚才的敌意到哪去了呢,远坂开始认真的思考。嗯……?改变顺序是指,强化吗?
受不了,你听到哪去了呀迟钝的家伙!当然是投影不是强化啊!?
半吊子的强化虽然靠不住,但是投影的话就是两回事了。就算只是一下子,但是你也投影出Archer的剑了,只要能重现的话,就是现成的战斗力了不是吗!……远坂。虽然那听起来是都很好啦,但是昨天只是偶然而已。要我再做一次的话,大概没办法所以才说是半吊子啊!既然都做到了,不管是偶然还是必然,反正一定要成功就对了!
……再说,你根本就不是偶然做到的。像我这样应对外界的魔术师“无法再现的魔术”像山一样多。但是你的材料全都是由内界产生的,所以只要你还活着,就没有无法再现的魔术嗯?从内界产生……?
……那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
魔力是借由魔术回路而在体内生成的,所以当然是自己产生的东西啊。…………唉。虽然你是自学到这种程度的也没办法啦,不过也得你的问题也太严重了。先不论投影,其它的事情非得从零教起不行吗
唉,大大地叹了一口气的远坂。————————
虽然我也很清楚自己是半吊子,但果然,被远坂这样讲还是会不高兴。哼,多管闲事。至今我都是独自走到这里的,以后也总会有办法的。比起这些,商量计策要怎么办啊。都这时间了,不能这样闲逛下去了咦?什么这时间,现在几点了?
刚过九点。不是女孩子晚上出门散步的时间了什么嘛,根本就还很早不是吗。———算了,卫宫同学既然这样讲,那还是尽早收拾掉吧
干脆地点了点头,远坂往屋子走去。……还很早,是为什么啊
对女孩子而言,过了九点外面就已经是十足的深夜了。
明明如此却还说什么“根本就还很早”,远坂那家伙,难道一点身为女孩子的自觉都没有吗。
———不。还是别想这种恐怖的事情了
甩了甩头,抹去不吉利的想象。喂,快点过来呀~
远坂的声音。
就好像响应着她似的,往旁廊跑了过去。嗯~,那就去找Saber说话吧。啊。我喜欢吃的食物,是吗?
嗯,点了点头。虽然来到了道场,但是身体的麻痹尚未消失。
也不能与Saber比试,现在也没心情说些会让人心情不安的话,于是作为今后的参考,询问了Saber的兴趣跟喜好。
不,其实只不过是想知道Saber的事情而已。……很奇怪的问题呢。虽然我可以理解,但这有什么重要的意义吗……?咦?不,没有什么重要的意义啊。只是因为Saber平常很少把好恶挂在嘴上,有点担心妳到底高不高兴而已。
只要知道喜欢哪种料理,也就能避开Saber不喜欢的东西了吧……唔。那是误解,士郎。我对士郎准备的餐点没有任何意见。
我已经感到很满足了,再说就算有什么——虽然有些难以想象——料理的方法很糟的时候,我也不会有任何不满的气氛一变,不晓得是不是错觉,Saber十分认真地盯着我。
……算了,Saber很高兴连我都能感觉得出来,但被这样讲还是蛮高兴的。嗯,但是啊,如果做出不喜欢的东西还是会觉得讨厌吧?希望Saber能享受特地做的食物,再说我也想知道Saber的弱点……唔唔。弱点么,士郎知道那些后准备做什么呢
就当作参考数据记起来。我是不觉得Saber会对什么东西过敏啦,大致听过去而已,不会再进一步做些什么啦……嗯嗯嗯。虽然总觉得不能认同,但从我所回答的事情中,可以使今后的用餐更加向上吗……?可以喔。只要能清楚地知道喜好,列菜单也会变得比较容易。我觉得比起现在应该多少会比较好吃点
———我会帮助你的,Master。请,就别在意尽量询问吧
唰、的一声,端正地正座的Saber。…………唔
……总觉得,精神专注到好像是要进行一场比试似的。来吧,拜托你了,士郎。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快点快点,被无言地催促着。
……虽然是预料之外的发展,但我也谨慎地正座,面向Saber。那先从粗略的开始。Saber,妳会不喜欢甜的东西吗?
没有问题。硬要分的话,还是属于喜欢的东西
是吗。那么相反地,辣的东西呢?
那也没有问题。运动后的刺激我很喜欢嗯嗯,甜的辣的都OK,吗。那稍微分得细一点,青菜没有问题吗?可以的。虽然不至于到素食主义的程度,但青翠的蔬菜是用餐中不可缺乏的
嗯~。那相反地,肉类呢?鸡、猪、牛之类的,如果有不喜欢的就说吧。还有料理方法如果有特别喜欢的也请说我不会说那样奢侈的话。肉料理是用餐的精华。
士郎所料理的全都令人惊讶地美味,今后也请放手去做是、是这样啊。……虽然稍微有点偏离主题,Saber以前住的地方的料理是怎么样的呢?
………………
等等。
为什么要如此深思呢,Saber。……啊,不。那改成,好不好吃之类的感想的话,如何呢………………………………很复杂
低语。
总觉得,这真的是掺杂着怨念的感想。
好比说,虽然对不成器的部下感到不满,但却没有加以指出,对这样的自己感到自我厌恶一样,Saber涌现出不该有的负面感想。是、是吗。呃…………那个,对不起。
总之回到话题中吧。最后的一个类别,鱼贝类呢?虽然常常做鱼料理,但贝类还没有吃过吧Saber也是呢。虽然我几乎没有吃过,但海产对身体很好。如果不去考虑料理的麻烦的话,应该会属于我喜欢的食物……是吗。
甜的也喜欢辣的也喜欢,青菜也是肉也是鱼也都很喜欢吗。————询问的方式错了。Saber,妳有任何不喜欢的食物吗?
不,那份担心是多余的,士郎。我没有任何讨厌的东西……那。
虽然都问到这种地步了,终于感到这询问从头到尾就没有意义。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什么嘛。也就是说,Saber什么都吃就是了?
是的。只要是好吃的东西,我是不会分别都吃的。
有关吃的各种事情,我是没有弱点的
“哼哼~”,小小地挺胸骄傲的Saber。————————
……是吗。
通过这近似无意义的询问,至少知道了一件重大的事情。……那个,如果嫌麻烦,做饭就偷工减料的话,Saber的心情会如何变化就没人知道了。———接着。
重整心情,该是时候跟远坂讨论正事了。……在继续作战会议之前,稍微休息一下吧。
猫与暖被桌与蜜柑的关系。
外面既然下着雪,在客厅里滚来滚去放松也不会被处罚的。
啊,我们家没有暖被桌就是了。咦?士郎,你在吃蜜柑吗?
在吃啊。纸箱里还剩了一堆,不趁着闲暇时处理掉的话会腐坏吧。
虽然三箱是在预料之外,但都是藤姐特地买来的。不全部吃完太浪费了
嘿咻,坐在座垫上冲茶。嘿嘿。嗯,那就给士郎三个吧
笨蛋,现在是饭后吧。哪吃得了那么多
拿了两个递到眼前的蜜柑,啪啦啪啦地剥起了皮。虽然不知道远坂跑去哪了,但一下就会回来客厅了吧。
总之,希望能让我有足以吃完两个蜜柑的空闲。喂~士郎。小Saber,好像到道场去了。不送茶给她好吗?
嗯~,也对。稍等一下,等我吃完第一个就送过去道场等等,给小Saber送茶让我来,士郎就好好的休息吧。
比起来,不去找远坂同学可以吗?难得突发奇想约来的,如果放她不管的话会被讨厌的喔?呜、咕……!
放进嘴里的蜜柑就这样嚼都没嚼吞了下去。
藤、藤姐那家伙,为什么会得到这种结论啊……!今、今天不是我邀她来的,而且被远坂讨厌或喜欢都不关我的事啊……!咦,是这样吗?士郎,你在做晚饭的时候,看起来好像一直在意远坂同学的样子?
是妳的错觉啊啊啊啊。再、再说啊,我不知道她是去上厕所还是干嘛,不过她一回来我就会尽早把事情结束,在做多余的事情以前把她打发回家的嗯~,是这样啊。是我搞错了呢。
那,我要去把蜜柑跟茶送给小Saber啰把要送去给Saber的东西装在盘中,一跳一跳离开客厅的藤姐。
哼,走开走开快走开吧妳,再来总算可以悠闲地休息了。藤姐离开后,默默地吃着蜜柑。
远坂也还没回来,也没什么其它事要做,只是淡然地吃着。
然后,就在刚吃完第三颗蜜柑,咕咚一声躺到地上,身心都松懈之时。可是士郎,比起小Saber还是比较喜欢远坂同学对吧?
嗯
———就这样,做出了,一时大意的条件反射。藤、藤藤藤藤姐……!
看~吧果然没错。士郎也真是的,浑身破绽呢~?
哒哒哒哒哒,有如脱兔一般跑向旁廊的藤姐。
也不去追她,唔……那是因为以前就知道远坂了,而且那家伙又很蛮横,然后又很红嘛
就用红透的脸,反复说着连自己都不太能理解的借口。……再来。
勉强让心情冷静下来,刚好在藤姐回来的时候,远坂也回来了。
———好。
重整心情,进入正题吧。避开在客厅的藤姐,到旁廊上继续黄昏时的讨论。
“反正是从中午开始散乱地讨论的作战会议,应该没那么容易得到结论”,虽然我是如此打起精神期待着这次谈话,现阶段是不可能挑战柳洞寺的。
看来除了设陷阱诱出Caster以外,也没其它办法了
远坂却做出了干脆的结论。问题是陷阱该如何设计。
……算了,反正我也已经有两、三个主意了,卫宫同学只要待机就好。毕竟最坏的情况,得请你跟Saber当饵说着吓人的事情,远坂打开了木板窗。
冰冷的空气侵入内部。
尽管如此,由于这旁廊十分特别,只让人感到微寒。
……跟五年前的夜晚一样。
只有这条旁廊,就算在冬天也十分温暖,要看月亮也没问题。———很好的结界呢。跟我家不同,可以感受到人情味
在旁廊上坐下,边呆然地看着庭院,远坂发出了如此的低语。
稍微陪我一下吧?有些无所谓的话想聊————————
无言地坐在一旁。
“有话想聊”,明明这样说,远坂却一点也没开口。
没有其它办法,只好望着庭院发呆。————————
看不见月亮。
吐出的气息之所以呈现白色,果然还是因为降雪吧。
往旁边一看,远坂也是边吐着白色气息,边看着庭院。————————
只要稍微挪动身体,就会碰到肩膀的距离。
但并没有因此而动摇。
只是单纯的由于习惯了吗,还是托了冬夜的福呢。
明明远坂这么近,内心却不可思议地平静。————那。想说的是什么啊,远坂
突然变得很想知道,试着搭话。……嗯。有一点话想说,因为这个屋子很特殊嘛。不是说要以人为鉴改正自己。那个,突然想说,卫宫同学就这个样子可能也没关系吧哇。这样也没关系,是指半吊子也可以吗
不是这个样子,但搞不好就是呢。
我是不知道卫宫切嗣这个人是怎样的魔术师,但这个房子非常自然喔。明明就是魔术师的工房却敞开着。
开着四方的门不管,感觉要进来要回去都是你的自由。识,反而变得无拘无束了你的父亲说不要成为魔术师,成为使用魔术的人就好,我想就是这个意思。虽然什么也没有,但相反地,要到哪里都可以什么啊。远坂难道不是这样吗
嗯,我家不一样。虽然附近都说是鬼屋,事实上是这样没错呢。拒绝所有前来的事物,但只要进来的东西就不会让它逃掉……时常,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这已经无法改变了。
也不是像被诅咒之类的,但我自己本身就比较喜欢那样子的存在方式。应该就是因为这种个性,才会被选上担任继承者吧,当我注意到这点时吓了一大跳呢———嗯。那是指,发现自己爱欺负人的时候吗?
…………我觉得。卫宫同学啊,真的是说话不会修饰的个性呢
是吗?我是打算学习远坂绕圈子讲的
……真是。就是那样子才会被说成说话很直啊唉,大大地吐了口气,垂下头。
气息的白色残渣,缓缓地溶解于冰冷的夜里。……偷看着那张侧脸,想起了一件事。
红色的校舎。
看着因Rider而倒下的学生们,远坂什么也没说。
像平常一样表现地十分刚强,但抿着唇,膝盖也微微地颤抖着。……那时就注意到了。
这家伙,会不会越是成为完美魔术师,越是抹杀著名为远坂凛的自我呢。远坂,妳会感到痛苦吗
不安地讯问。魔术的修行吗?真是不凑巧,我可从来不觉得痛苦喔。大致上都很顺利地掌握着,就算做不到,也没有感到过挫折呢。
再说,能学会新事物是很快乐的。刚才也说过吧?我啊,打从生下来就是这种个性啦。所以卫宫同学只是在杞人忧天而已干脆地说着。
没有勉强,也没有虚伪,远坂是真的浮现了心情好的笑容。是吗。那学校如何?既然要作为魔术师,那到学校去不是也没意义吗?虽然不至于没意义,也是绕了远路呢。
但不是都没好处的喔?学生是很快乐的。我啊,基本上是个快乐主义者。虽然继承家业是义务,但如果我自己感到不快乐,就不会去做了。
成为Master是因为想试试自己的实力,跟卫宫同学的协力关系,也是因为你很有趣————————
我很有趣,这种意见先摆一边不管,我心中的燥动消失了。魔术师家族。
被沉重的历史及血脉束缚的远坂,一定背负着黑暗的阴影,我是这样想的。
但是那也只是我想太多而已。
对这家伙而言,“远坂家”并不是什么阴影,远坂凛是自由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是吗。远坂看来很快乐,太好了
谢谢。那,当然卫宫同学也是很快乐的吧?如果不是如此,没办法持续魔术的修行吧
远坂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着。
但,
嗯————
那,却不是可以轻易肯定的事情。……等等,为什么沉默啊。卫宫同学的父亲并没有强制你去做吧?但你却继续练习,不是因为魔术让你很快乐吗?呃、没有—————
快乐,一次都没有感到过吧。
对卫宫士郎而言,魔术时常是威胁着自身的试炼。自己并没有天份,这我清楚。
尽管如此,还是想成为切嗣那样,所以只能拼死紧抓住而已。刚开始的那一年,除了吃饭睡眠以外,全部都用来锻炼了。
每天晚上,一边感受死亡在背后的压力,一边磨练着神经。
只是重复着那种事情八年而已。
虽然也不会感到多痛苦,但也不会快乐。……等等。认真的回答我,卫宫同学。
我,搞不好搞错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也说不定
远坂认真的瞪着我。…………
……完了。
面对那种脸,不可能不回答的。———也是啦。我从没有认为魔术的修行很快乐。不管是魔术的修行,或是魔术本身都不曾觉得快乐。但是,我只要周遭可以感到幸福,就很高兴了。所以就是那个,只要学习魔术,总有一天可以为谁派上用场吧,我是这样想的————————
我想成为像切嗣那样子的正义使者。所以我才学习魔术。……嗯,我的理由大概就是这样子吧———什么啊。你,不是为了自己学习魔术的吗?
咦……不是为了自己,是什么意思?只要能帮助到别人,我就会很高兴啦那个啊。那只是高兴而已,并不是快乐啊!
听好了,我所说的是卫宫同学自己感到快乐喔。跟周遭无关,我是在问你从心底有没有感到快乐!
嘎啊~,吠叫着的远坂。————————
但是,就算这样讲,无法回答的事情就是无法回答。
打从心底自己感到快乐,就算这样讲也毫无头绪啊,再说———
———对我而言,没有抱持着那样奢侈愿望的资格。简单来说你啊,只关心着别人的事情,焦点永远不会在自己身上啊!
猛然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的远坂。呃、等等、远坂、手指……!
不,也不是手指而是指甲,已经碰到我的鼻头了!啰唆,不准回嘴。啊啊真是的,虽然我就觉得很像很像,没想到会到这种程度啊!
驳回我方的抗议,远坂逼向我。等等。冷静下来远坂。妳到底是为什么那么生气啊?
就是因为你不明白才会让人生气啊!啊够了,为什么都没有人来说你几句啊!
拳头颤抖着。————————
既然如此,只好沉默到底了。
到远坂的怒气收回以前保持沉默吧,也只能任她摆布了。……突然。
在一阵怒气发散以后,
———哼。好吧,决定了。
明天,非得要让你认输不可
用好像在丢手套要求决斗的语气,说了那样的话。……好像很吓人啊。不会想要继续那时的事情吧?
“那时”不用说,就是指在校舍里追逐的事情。
虽然已经被追到要投降的程度了,但因为Rider的打扰,结果还是含糊不清的状况。对。就把脖子洗干净等着吧。我会让你尝点特别的
“嗯!”如此鼓起干劲之后,远坂就往客厅走了。————唔
虽然我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总之,还是先把脖子洗干净比较好吧……?无论如何,不送远坂走不行。
已经快十点了。
把女孩子拘留到这么晚,不知道藤姐会说些什么。咦?你刚刚说什么,士郎?
所以我说要送远坂回家啊。……我说啊,那家伙跑到哪去闲晃啦。不快回家就不好了吧藤姐呆然地看着我。
……奇怪了。
应该会立刻表示赞同的藤姐,居然没有一点动摇的样子。嗯~。远坂同学,现在应该在别栋吧。
既然是客人,要住下来的话,不准备一间象样的客房可不行吧?
好,在别栋吗———等等,开什么玩笑啊藤姐。妳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什么啊,说奇怪话的是士郎吧。
你不是对她说“今天已经很晚了,远坂同学就住下来吧”不是吗?远坂同学刚刚是这样跟我讲的
什————住下来,远坂吗……!?对啊?啊,不过不能对人家做奇怪的事情喔。
我也在和室睡觉,如果从客房传出悲鸣声的话,我会一击让你到那个世界去的啪哩啪哩地吃着煎饼的藤姐。
那样子实在太过平常,让人感觉不出现在有着“远坂要住下来”的紧急事态。那家伙—————!
看来藤姐已被远坂攻陷了。啊,正好。我借了右边的客房喔
————突然。
在前往别栋的中途,在走廊上偶然遇到的身份不明的存在,轻松地说着。咦————啊
那姿态,让头脑一片混乱。
不是制服,穿着便服的远坂。
居然在家里的走廊,让人总觉得,好像在说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似的。啊,这个吗?因为要住下来嘛,我就叫Archer带了一套住宿用具过来。所以不用帮我准备睡衣了呃————唔?
喂,没事吧?如果累了的话就早点睡吧。明天早上如果睡过头的话,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掰啦~”,挥着手消失在走廊尽头。呆然地目送着,视线对到了走廊上的镜子。
———————
脸颊就像苹果一样红透了。
……可恶。
就算是有一段距离,在同一个家里睡觉,在想些什么啊那家伙。……要再洗一次澡吗
从头上冲水冷却脸上的热度。
……如果不这样做,远坂穿便服的样子烙印在头脑里,晚上的锻炼就做不成了———————早上、了
缓缓睁开眼睛。
以为会持续到永远的夜晚,回过神来却已结束。…………太好了。身体的痛,消失了
是无法承受痛楚到最后吗,还是不知不觉中不痛了呢。
总之身体已经不痛了,想睡觉、身体迟钝之类的也都没有。
大概睡了三小时左右吧,头脑格外地清醒。好。那就去做早饭吧
从被汗水浸湿的棉被站起。
……突然。
刚站起来,左脚却滑了一下。咦?
奇怪了,碰了碰左脚。
没有异状。
也不觉得痛、也没有出血,话说回来———连现在正在触摸着左脚的实感都没有。…………唔
没有感觉的不只左脚,左手也是。
“不会吧”,想着戳了一下左胸,也是一样,没有痛觉跟感觉。……………
疼痛是离开了,但身体还没回复,是这样一回事吗。
左半身全都没有感觉,连那是自己身体的实感都没有。呃,是蛮常有跟这类似的经验啦————在仓库用怪姿势睡着的时候。手臂被压在底下,起来的时候血还通不过去
没错没错,就那个就那个。
就跟一时之间血液无法通过的感觉麻痹很像。算了,总之只要确实地动作,经过一段时间就会回复了吧。
尽管反应变钝,虽然手脚像杠杆一样动作会慢得让人受不了,只要注意点,应该不会对日常生活构成阻碍。总之,今天早上还是自重点别拿菜刀,简单吃点面包就好。
因为惯用手右手没事,平底锅勉强算是OK。
煎好培根及蛋,准备三人份的快煮巧达汤,试着让餐桌看起来有点色彩。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
两人一起鞠了躬,咬着狐黄色的土司。跟平常一样,Saber一面点着头一面吃着土司、色拉。
……嗯。
虽然拿着茶碗跟筷子的Saber也别有一番风味,但她果然还是比较适合西餐。————————
基本上,Saber是很安静的。
并不是都不讲话,而是有着将沉默作为一种美德的性格。
特别在吃饭时更是这种感觉。
在吃饭时安安静静地我也比较轻松,这样的早餐时间是最理想的。……咦?
突然,注意到了为何今天早上会安静的原因。简单来讲,今天早上……嗯,奇怪?什么嘛,今天早上是法式早餐?
藤姐并没有待在我们家。Marly风格的早餐。我已经做了,安静点快吃
“拿着”,把藤姐的马克杯递给了她。末的味道喔,士郎?
是妳多心了。因为刚起床鼻子不太灵敏吧是这样啊。说起来搞不好是这样。啊,小Saber也早呀。昨天没办法回来真抱歉呢
“咕嘟”一声,把滚烫的巧达汤当作运动饮料一样,一口气喝掉的藤姐。
这个人的食道,一定附有特殊的保护膜不会错。早安,大河。昨天晚上没看到妳,发生什么事了吗?
咦?嗯,有点工作……也不是啦。只是去巡视绕一下而已。而且昨天就结束了,今天开始又能轻轻松松了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土司上涂着乳玛琳。
虽然没什么大不了的,为什么藤姐不用奶油啊。
问问理由应该也没关系,可是感觉会得到一个没意义的答案,还是算了吧。……。喂,藤姐,住院的那些人里,病重的大概有多少人啊?
没有病重的喔。刚刚我才去医院看过状况,只要一个礼拜就都能有精神地去上学了。
所以没问题的,士郎。别太在意这次的事故,放轻松就行了藤姐发出“喀唦”的声音咬着土司。
那样子一点不安也没有,光看着就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是啊是啊,世界都平安无事。我也很期待今天的晚饭喔安稳的笑容。
……嗯。这种时候,总觉得有种“果然藤姐就是藤姐”的体会。那我要走了。跟平常一样拜托妳看家啰,Saber
是的,虽然那没有什么问题……士郎好像没有在厨房摆已经做好的饭菜,今天不吃午饭吗……??啊,不是,因为今天是星期六,会比较早回来。虽然会稍微晚一点,不过午餐的时间会到家的,午饭我会做————是这样啊。士郎,这种事情不讲清楚我会很困扰的。另外今天早上的士郎好像精神不太专注。反应也比较迟钝,难道有什么在意的事情吗?咦?没有,没什么特别的。因为昨天的事情,今天身体还是有点沉重,不过一下就会回复了
虽然左半身的感觉还没回来,但是既然也不会痛、也可以动作,那就没问题。
这种小事情,不需要一一地向Saber报告让她担心。不过,确实是抱歉了。毕竟吃饭是Saber唯一的兴趣嘛。我会带着谢罪的心意做出豪华的午餐的,就这样一笔勾销吧
“掰啦”,举起手搭上玄关。唔。刚才的说法我总觉得不能接受。我只是觉得,不吃饭的话遇到关键时刻会拿不出力气————
好了啦好了啦。那拜托妳看家啰,Saber!']议的声音离开大门。
啊———什么嘛,比想象中还累呀碰了下没有感觉的左脚。
在家的时候还没那么严重,像这样一走出门感觉变得很差。
尽管说是行动上没有障碍,但是拖着没有感觉的身体行走,这种事情就像是精神上的折磨。……不,这种程度不忍耐可不行。这种程度,跟另外两人相比根本就不算什么
虽然已经回复了,但是Saber喉咙被切裂,还被扔上了墙。
远坂则是胸口承受了那有如重锤般葛木的一击,而倒在地上咳个不停。
跟那两人相比,实际上并没有受伤的我真是太轻松了。—————接着
跨出麻痹的左脚,走下坡道。
……轻微的呕吐感。
踏着好像变成幽灵一样无实感的步伐,走在一如往常的上学路上。……然后。
回过神来已经是放学后了。是因为身体还有异状吗,对时间的感觉也消失了。
上午的讲课内容根本一点都没有进到脑中,连自己做了什么都糊里糊涂。———看来很糟糕啊,果然
左半身的状况完全没变。
就算没有任何感觉,但是这么长时间的麻痹还是会让人感到消沉。总觉得,明明感觉不到却更加沉重了
……恶心的感觉也没有改善,葛木也理所当然的没有来学校。———回去吧。Saber应该也肚子饿了
“好”,拿起书包,离开位子。
虽然总觉得忘了什么,只要回到家休息一下就能想起来了吧。————啊
正当用着没感觉的左腿爬上坡道的时候,想起忘记的东西了。这样说起来,我忘记要跟远坂讨论了
虽然身体的事情就让我感到忙不过来,但是头脑持续呆滞才害我忘记了。
算了,既然她也没过来找我,应该没什么大动作吧。
现在要注意身体的事情,等到我的状况回复之后再跟她联络应该可以吧。我回来了~
用和室都可以听到的音量打招呼后,直接走到厨房。把买来的食材放入冰箱,洗过手,穿上围裙。
晚餐吃火锅,中午的话就吃肉吧。
一面思考着以照烧鸡肉为主菜的菜单,喀啦喀啦地准备着餐具。士郎,你回来啦
是听到声音了吗,Saber从旁廊的方向走了过来。啊啊,抱歉晚了点。我马上就做饭,妳先休息一下。Saber也饿————
……糟了。
注意力被Saber带走,手中的盘子掉了下去。士郎。餐具破了
嗯。这还是第一次打破盘子
因为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大意之下不禁接了话。抱歉。我马上就收拾,Saber别在意坐着就行了
“哟”的一声,捡起破了的盘子。
————咦
刚捡起的碎片又再次落下。唉。你看来很累呢,士郎。
没关系的,就让我来收拾吧。士郎就请专心地料理就行了试图用左手捡是一个失败吗。
……算了,是一个好教训。
左手的感觉还有点迟钝,在用菜刀的时候要细心注意点。士郎。不用勉强也没关系,只要做简单的料理就行了。鼓起干劲做料理让我感到很高兴,但是如果料理混有你的血液的话,会让我很困扰的
不,那样子我也会很困扰。
那对于负责厨房的人而言是失职。了解。就等到晚餐再鼓起干劲吧,中午就做点简单的东西。总之主菜不变,但预定要做的南瓜跟萝卜就算了,这样可以吗
把两百公克的鸡肉放在砧板上,慎重地准备好叉子。
早上既然都那样讲了,至少主菜可不能偷工减料。好的。我会很期待的,士郎
是我的意志成功传达给她了吗,Saber响应了这样的话。————————
突然涌出一股干劲。
首先用叉子开洞准备好————……叮咚?
士郎,好像有客人
好像是如此呢。我出去看一下来了————!
小步跑向玄关。
这个时间,会有人来拜访很稀奇。
藤姐的话根本就不会按门铃,再说她也有备份钥匙。
我们家原本来客就很少,附近没有其它住家,所以邻居拜访也不多。……是谁啊,到底
算了,既然(切嗣老爸)的结界没有发出警告声,那就不是持有敌意的人,大概是像藤姐那样的一般年轻人吧。来了,请问是哪位呢
打开玄关。
就在那时,
思考猛然停止了。————————————
————————————
无言地看着彼此。
……不,我只是突然呆了而已,但远坂应该是气得在颤抖吧。呃,远坂————为什么?
定时连络,因为卫宫同学爽约了啊
呃,定时连络爽约———我确实是忘记去找远坂了啦。……但是,那个,有那么规定过吗?
————————————远坂无言地瞪着我。
……糟了。
虽然不记得她曾经被激怒过,但总觉得做了件非常糟的事情。……抱歉。我为忘记了这件事道歉。身为协力者,定时连络也是当然的义务
感受到压力,于是道了歉。
心情好转了吗,———没错。因为状况什么也没变,互相的确认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
“呼”,吐了一口气。
光是远坂在我家的玄关就足以让人吓一跳了,在玄关门口发怒更是有如在异次元一般的状态。
这种对心脏不好的状况,还是早早打破吧。———妳的话我懂了。我马上就会联络的,远坂就先回去吧。抱歉让妳特地跑到这里来
……喂。
为什么摆出这种脸啊,远坂。……远坂?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妳先回去,等等再约在桥下的公园不好吗?
总觉得有点不祥的预感,战战兢兢地问着。
……这是决定性的一击吗。
似乎很擅长读出我的弱点、恐惧的远坂,不用了。既然有这个好机会,今天就在这边开会吧。
你应该不会,把特地来到这里的友人赶回家吧,卫宫同学
恶魔一般的微笑,恶魔一般的话语。什———在这边开会是指,要进来我们家啊妳……!?
什么嘛,你不也来过我家吗。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了,现在也没什么要隐瞒的东西吧?啊
没错。
第一次见到Saber的夜晚,为倒下的我急救的,就是远坂。但是那时候我正因为刚成为Master而混乱,所以才没有掌握住『远坂在我家』的状况而已啊。
就算说是协力关系,远坂毕竟是是远坂啊。既是学园偶像,又是同年级的女生。而且居然还说要进到我们家来这简直是多么不得了的状况啊喂那边那个人为什么就这样走进走廊啦~~~!那,打扰啰。因为只是要讨论而已,在客厅就行了吧,卫宫同学?
这样子行吗妳呀,明明就是远坂却进到我们家来这可不得了啊!没关系啦没关系啦。啊,我还没吃午餐,就麻烦你啰~
咚咚咚地进到家里来的侵略者,远坂凛。可恶,不经思考行动也给我有个限度啊~!
虽然大声抗议,但敌人却完全没有变化。
留下困惑的我,侵略者若无其事的往客厅移动。……然后。
在糊里糊涂的状态下跟远坂及Saber吃过午餐后,开始讨论今后的方针。议题当然是有关Caster。
要如何打倒在柳洞寺布好阵势的那家伙呢,虽然讨论了将近四个小时,但是却没有一个满意的结果。……唉。结果还是只能从正面以实力突破呢。如果Saber的话属实,那Servant似乎也只能从正门进入就是了没错。那座山对灵体张开了十分强力的结界,我除了从力上可以单独行动的Archer,可能还勉强有办法那,过度勉强而疲累不堪的身体进到境内,一定会遇上Caster的埋伏吧。那不就成了很好的靶了吗……也是呢。如果要射靶子的那家伙,反而变成标靶的话也没办法了。不过,如果只有Assassin的话,以Saber与Archer的组合应该可以打倒,不过到境内以后,要如何追击Caster也是问题。
照卫宫同学的说法,她有着十分了得的魔力贮存量,如果追击的方法不好的话,搞不好会连整个柳洞寺都被拖下水的确。Caster看起来不像是会干脆的迎接死亡的样子。如果自己将要毁灭,搞不好会连我们都一起炸散。当然,假如情况变成那样,柳洞寺也会一起被消去就是了Saber,平静地说着很恐怖的事情呢。
也就是说Caster那家伙,只要被逼到无路可走就会自爆吗?
会吧,那样子
会呢,恐怕……………………
两人的节拍完全相合。
回想起来,虽然Saber跟远坂打从一开始就对彼此有意见,在战斗上却又认可对方。
正因为那两人居然一起说了『不行』,看来要攻陷柳洞寺有着相当的困难吧。啊。什么啊,已经这么晚了啊
客厅响起了钟声。
回过神来已经快傍晚六点了,外头早已被染成了一片暗红色。———唉。总之,讨论就到此为止吧。
差不多该开始准备晚餐了
“嘿唷”的一声,站了起来。
今天晚上是吃鳕鱼切片火锅,料理上不会花太多时间。
现在要做的事情也只是煮饭,然后做一道适合火锅的菜而已,但————干嘛啊,卫宫同学。这样盯着别人的脸看
————————
……不,可是。
为什么,明明说接下来我们家要吃晚饭了,却还一无所动地待在那里啊,这个家伙。而且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离得很远。我是不知道那边是卫宫同学平常的位置还是怎样啦,但是既然要讨论,不接近点会很不方便吧?为什么要待在那种地方,你啊远坂大方地在桌上占据了自己的阵地,在旁边摆上座垫,看着我。
……跟远坂保持距离的理由,明明就只有一种可能性。说什么啊,我平常的位子就是妳现在占的地方啦!就是因为被远坂抢走了才会变成这样啊
“嘎呀~”地努力抗议着。哈哈~。是这样啊,在外面因为都身为Master所以没感觉,但是回到自己家里就变回原样了不、不行吗笨蛋!身为男性,这是普通的反应吧……!
同年的女学生,更何况是远坂,不紧张的人才奇怪吧。而且我还是一直对自己说着『因为彼此都是Master』才能一直持续作战会议到刚刚的啊。
虽然不太好意思但是我一直都很紧张,茶也是不知道喝了几杯。但是不是很奇怪吗?Saber也是女孩子,听说藤村老师跟樱也会来这里吧?那我不是也是差不多的吗………………
才不是差不多啊。
Saber跟远坂不一样,藤姐跟远坂也不一样,樱跟远坂也不一样。
再说,勉强能跟Saber处在一起,也是因为是一起战斗的伙伴啊。……哼,够了妳给我回去。我们家等一下要吃晚饭了,远坂家里也有Archer在等着吧
唉呀。还没得到结论不可能回去的吧?
不是要吃完晚饭以后,再决定今后的行动方针吗?————————
不,我是真的感到头晕。呜……那已经,是已决定了的事吗,远坂
不是吗?如果真的不愿意的话也是没关系啦。那卫宫同学啊~,你打算放任Caster不管吧
呃————
把已经上到喉头的句子吞了回去。士郎。凛的说法不正确吗?让她待在这里也没有问题吧
再加上,连Saber都站在远坂那侧了。————我知道了。但是,如果饭不合口味的话我也没办法喔。再说藤姐———藤村老师应该也会来,到时就由妳来说服她吧我知道我知道。卫宫同学做料理水平中午就已经确认过了,藤村老师的事情我也知道。两件事都是已经了解的事情,你就别在意了————哼。如果后悔了我也不管喔
转过身去走向厨房。————然后。
洗过手,正想穿上围裙,突然发现围裙不在平常摆的地方。
……不。
再说,从我一边注意远坂的视线一边准备午餐那时候开始,我好像就没有碰过围裙的印象,是怎么一回事。咦?
左顾右盼望着四周。看着这样的我,开心的笑着,
而且,我忘记跟你说了。一个男孩子穿着围裙到处跑来跑去,我觉得有些那个哦,卫宫同学
摆出胜利后的骄傲表情说道。昼夜交替。
在日期替换的午夜零时,一边抬头望着冷月一边埋头锻炼。——————同调(Trace)、开始(On)
将新的神经缓缓插入脊椎。
在体内做出魔术回路,像呼吸般地生出魔力,掌握手中的木刀构造。——————基本架构、解明。
注入魔力,“强化”木刀。
分析构造、变更内部、加强整体。——————构成材质、补强。
一如往常的工程,进展之熟练几近单调。
……因为当上Master的关系吗,不但轻而易举地做出成功率一成的强化,连做出魔术回路的工程都能一口气完成。………………
……不、并非当上Master的关系。
我单单只是模仿罢了。Archer的剑。
我只是在模仿于柳洞寺内所见,红色骑士的手法。
模仿他的双剑、模仿他的剑技,现在,连他的呼吸都模仿起来。……冒牌货吗。那根本不是我的。
不禁产生自我厌恶。
光是模仿Archer,就能提升卫宫士郎的实力。
即使明白那不是自己的实力,现在却不得不倚靠它。不但全赖Archer剑技的功劳,才能在校园跟骨兵缠斗到底,
甚至因为投影出Archer的双剑,才能挡住葛木的猛烈攻击。
……连现在。
认真、按步就班地反复工程步骤后,深信能够再次复制出Archer的剑来。……与强化似是而非。把开始跟结束算在内,刚好分出八个步骤耶……
不是同调开始(Trace·On)、而是投影开始(Trace·On)。
……发音本身并没有变。
若是连发动自己本身的意思都一样,就没必要改变咒文。
话说回来,用来切换自己的咒文,我知道的、能使用的,也只有一种。————————
结束“强化”,放下木刀。
……左半身还依然麻痹。
虽然乐观地认为今天休息一天就能恢复,但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
这就是使用超出能力之魔术的代价————如果是模仿Archer双剑的代价,当我再“投影”一次时,或许就是惨不忍睹地自取灭亡之时。————————呼。
放开刺钻脊椎骨的感觉。
身体从名为魔术回路的毒素解放,脱离僵硬的紧张感。
这时,
士郎?你睡不着吗?
Saber静悄悄地走来。没、不是啦。这是我的日常锻炼,妳别在意。
而且日常锻炼也平安结束,正在庆幸。
回答的声音,温柔到连自己都大吃一惊。今天好热闹呐。
对呀。虽然类型不同,但就像多出一位藤姐似地。
以微笑响应微笑。
Saber也真是的,居然稀奇地闲话家常,弯身坐在我身边。不过,今晚也锻炼魔术吗。士郎你呀,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更改预定行程呐。
咦……?啊啊,要勤奋不懈,是老爸的教诲呀。不过哎、我也只从老爸那里学到这点。只有这个……?那、身为魔术师的知识跟应对,都没教你吗?啊啊。说起来,教导的人本身就没有魔术师的样子。
是个伤脑筋的大人呐。平常就散散的、迷迷糊糊的。开心的时候就乐到疯疯癫癫,像小孩子般又蹦又跳。
就算称自己是魔法使,一般是没人会相信吧。说完,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脸颊和缓。
从前的时光。
自十年前的火灾,到切嗣去逝时的五年时间。
回想当时,说不定对自己而言,是一段纯粹欢乐的时光。原来如此。士郎很喜欢这样子的师父吧。……嗯。要是远坂听到一定会生气,但是我很仰慕。就算游手好闲没有半点魔术师的影子,但对我而言,切嗣才是真正的魔法使。
嘛、还有啊。比我更孩子气更,教人无法置之不理呐。欸欸,我了解士郎的心情。我也有位魔术师(Magus),那家伙也是个童心未泯的人物。
那家伙……?真稀奇耶,Saber会那么说人。不不,他是例外。是位不得了的老人。虽然对他又敬又爱,但同时又是所有灾难的源头。若他改掉喜欢恶作剧的作风,大概会造就出更象样的时代。……呜哇。听妳的语气,很不得了呐。不就像是个绝世大坏蛋一样吗。是大坏蛋没错。再加上该说是性好美色呢,还是个博爱的人物呢。结果在最后被抓住弱点受到幽禁,但老人就是老人。现在也一定在无忧无虑地谈情说爱吧。
到底是厌烦呢,还是在笑呢。
Saber说起从前的事,略停一会儿。接着,在短暂的沉默之后。
士郎。你的半边身体怎么了。
以直率的眼光,追问起我不想让人知道的事。……什么嘛。Saber也发现了吗。
在摔破那么多盘子后,就人尽皆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照我看来,有异状的只有半边身体吧。不、谈不上异状啦。只不过是麻痹而已。
然后,把身体从早上起就怪怪的、但运动能力却完全正常的原因,归究到昨晚投影魔术的反作用力(feedback)上,全盘托出。……………………
Saber以担心的眼神看我。
当我回个已不要紧的笑容时。———身体大部份都麻痹了吗。说当然也是理所当然嘛。
红色外套的骑士,站在开启的门前。Archer……!
Saber身体一翻,想保护我。
……在她眼中,那男人是砍杀我的敌人。————————
……而且,对我来说,那男人也是敌人。
“———抱着理想溺死吧”
在即将砍杀我的前一秒所宣告的话语,直到现在还在脑海中盘旋不去————有何贵干、Archer。我们之间应该缔结互不侵犯条约。若还遵守Master的命令,请速速离去。
————————
Archer没有回答,反而还举步踏入。若再继续走近,就要有相对的心理准备。
Saber的敌意渐渐化为杀气。……不、等等,Saber。他并没有动手的打算。
还有,不可以在仓库开打。
呣……这倒也是、士郎。好了啦。———那么,到底有何指教、Archer。
依你的作风,不是来寒喧的吧。
制止Saber,跟Archer对峙。……啧。
果然对这个家伙看不顺眼。
思考方式不同也是其中的原因,但一看到他的脸,就会瞬间感到背脊发凉,一定是生理上无法容忍吧。
这男人,一定是属于天敌或仇敌之类(Category)。喂。假如没事的话请你出去。
……哼。听凛说你使用投影,果真如此。失去半边身体的感觉,行动跟念头间有七公分之多的落差吧?————————
屏住气息。
Archer的指责,正确到可怕。让我看看身体。或许能帮的上忙。
Archer伸出手来。唔………!
没关系、别这样,Saber。……给你看身体就好了吧、Archer。
脱掉上衣,背对Archer。————————
Archer一言不发地伸手碰背。
呃————
微微一痛。
感觉———连失去痛觉的左半身,都感受到针刺般的火热。……运气好的男人。本以为是坏死,原来只是闭锁的通道开通罢了。这种情况,不消几天就能恢复。
闭锁的通道、开通?对。你似乎是误解了,魔术回路并非是用做的,而是用来表现的。只需做出一次,接下来就看你是否能提出来用。
……因为你的观念错误,本来应该能用的回路被舍弃不用,陷入沈睡。
是你的师父跟凛想不到的盲点吧。若是真正的魔术师,不会知道将平常的神经本身看成化为回路的异端。你的麻痹只是一时的。把迄今为止没使用过的回路全部打开的结果,就是回路本身处于“震惊”的状态。
但是,毕竟是疏通了舍弃不用的区域。神经迟早会想起原本的机能,舍弃不用的回路将会正常运作。呃————
背部又再次刺痛。
从一整天都没感觉的半边身体,明确感受到脉膊的跳动。……不过呢。当身体能动了后,会变成比之前更好的魔术师吧。再怎么说,首次尝试就复制我的剑,贪心过头啰。
Archer放开手。……那么,士郎的身体没有异常?
应该是到目前为止都不正常。……不、让异状沉睡终生才是正常人的生活。就这点来说,卫宫士郎已经不正常、但————算了。
反正,明天一天别想使用魔术。刚治好的神经又烧掉的话,可不是麻痹就能了事。你很清楚嘛、Archer。
因为有过类似的经验。我当初也赔上一条手臂。想学到新魔术就得有付出。转过身去,Archer打算离开。
等等。
我叫住他。
想杀我、现在却又出手帮忙,我想要明白他的真正心意。怎么了。是想要恳求Saber,接续那天的战斗吗。
才没那回事。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丢给我的台词是什么意思。———抱着理想溺死吧。
那句话的意思。
没听到这家伙亲口解释,就无法消除栖息在脑中的不安。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没什么好解释的。
毫无迷惘地断言。
Archer认真地、没有一丝迷惘地回答。
————!
对此。
我却眼前一片空白,无法忍耐。那你自己呢、Archer……!
叫人别抱着理想的你,又是为何而战。
Servant全都有自己的目的吧。那么,你的战斗意义是什么。没有理想的你,究竟为何而战。———那还用说。我的战斗意义,完全是为了自己。
无聊的人情、大道理、理想。
那些意义不明的,根本是膺品。持剑奋战,完全是为了自己的欲望。除此之外没有其它理由。自己————完全是了自己、吗。
对。如果你的欲望是名为“不伤害任何人”的理想,那也随便你。想救人的话就去救啊。
只不过———假如那真的是你本身欲望的话。—————什
思考停止。
那男人、刚才、在说什么。若凭自己的意志作战,罪与罚全都是自己产生出来的。连所背负的一切都是理想的一部分。
但是,若是借来的想法,那你高唱的理想将堕落成空想吧。也就表示。那是赝品。战斗要有理由。但是理由并非理想。倘若为了理想而战,能拯救的只有理想。
其中,不会有救人之道。发不出声音。
找不出反驳的话。
Archer的话,像箭矢般当胸贯穿。
不只是我,连在一旁的Saber也一模一样。战斗的意义,就是想要拯救什么的愿望。
至少对你来说是如此吧,卫宫士郎。
————————但是,依靠他人的拯救并不是拯救。能满足个人的,只有个人的意愿与结果。
依靠他人的拯救,跟货币完全相同。
只要使用,就会回到他人手中。————————
……发不出、声音。
什么嘛。
明明必需要反驳才行,但为什么。所以你的理想是无意义的。
你那份想“拯救他人”的理想,的确能够达成。但是,其的愿望。
抱着不是自己的,而是借来的理想,恐怕将重复至死吧。不对。———我想说的就是这些。
助人的尽头是一无所得。结果无法拯救他人或自己,虚假的人生。红色的背影渐渐远去。
————————
————————
……说不出话来。影子消失。
留在仓库里的我们,彼此互不相望,注视着已经走掉的家伙的背影———————是为了什么,而去追求什么呢。现在有着无法得到拯救的人们,
过去有着无法得到拯救的自己。
那一定就是理由。
从那之后才会想要拥有什么,想要做到什么吗。……还记得那灰色的天空。
快要哭出来的灰暗天空。
那里,生存的意志逐渐消失。
失去意志的话就只有死。
不顾众人独自行走,比其它人还要多活了短短的几分钟。那段过程中,许多东西死了。
所以几乎是个空壳了。
连想要活着的愿望都失去的话,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的话,剩下的就只有死亡的等待。然后就是死。
思考越来越困难,闭上了眼睛———在完全沉入黑暗之前,伸向天空的手被紧紧握住。————那就是全部。
什么都没有了。
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了,所以除了那以外什么都没有。
就是因为自己做不到,所以才会痛苦的憧憬。……是的。
为了那些无法得救的人,去帮助更多的人。
———但是。
那家伙说那是虚伪之物。借来的理想。
像流通货币一般的救赎。
不会得到任何回报的结局。————————为了什么,要成为什么呢。“想要变成正义的伙伴”留下这句话的人不是我,而是————————嗯
睁开眼睛。
外面射进来的阳光非常强烈,和昨天不同,是个大晴天。———可恶。这种好天气还头痛
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所以睡不好吗。
是被鬼压床吗,额头痛的很。
啊……去洗脸吧嗯,天气还真好啊
虽然才六点半,天空却一片郁蓝。
气温以冬天的早晨而言相当温暖,庭院的积雪也全部溶化。在脱衣间洗脸刷牙,让自己完全清醒。
对了。今天是礼拜天,不用把藤姐叫醒
早餐晚一点也没关系,反正可以慢慢吃。起居室里没有人。
……我第一个到啊。虽然能理解藤姐和Saber还没起床,不过远坂还没起床就有点意外了算了,先来准备早餐吧。
就算是假日,还是有四个人在。
差不多也要准备————咦。土司没有了?
昨天应该买了一斤,但是现在却连袋子都消失了。不过放了三个百元硬币,该不该视为诚意呢
……这种犯罪手法第一次看到。
第一嫌犯的藤姐是不会放硬币的。
这样的话,犯人就只剩下一个。那么,该如何是好呢。
虽然没有土司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但是今天早上有个叫做远坂的多余的食客在。
……七点前。豆腐店开了没啊
———早上决定吃煎蛋和味噌汤。太娇生惯养可不行,嗯
不过更大的问题是如何处理昨天晚上偷袭厨房的犯人。远坂。起床了吗,远坂
敲敲客房的门,没有反应。
快到早上七点了。
藤姐不去说她,但模范优等生的远坂这个时间还不起床是不可能的吧。远坂。远~坂。远~坂!
……真奇怪。
叫了这么多次都没有反应,是跑去哪里了吗?……这有点奇怪喔
……开始不安起来。
难道那家伙一个人出去,然后没有回来,不会这样子吧————…………嗯
那————
……算了,犯人是谁也是很明显的事了。
将贵重的早晨时间,消耗在与那个谁的问答上,身为轮职厨师是不被允许的。
对。有那种闲时间的话还不如快去买豆腐………………好吧
到里面看看。
不调查消失土司的去处的话不行,远坂不见的话不把她找出来不行。带着不知名的紧张感进去里面。
啊,喂……?
小声的试探看看,和刚刚一样没有响应。————什么啊。果然不在吗
客房还是客房。
没有什么改变。
要说有什么东西的话,就只有放在桌子上的不明正方形。……这什么啊
长宽约十五公分少一点,厚度大约六公分多一点。怎么看都像塑料制的便当盒。不对,这就是便当盒啊
而且还有三层。
用途和用意不明。远坂怎么会有这东西
有点在意地伸出手。
————这时候。
咦?
背后有声音发出。嗯…………
小小的呼吸声。
是觉得早上的太阳很刺眼吗,看来睡得不是很舒服的身体转了过来,也就是面对我。————————————————————————
—————————————————————————
—————————————————————————一瞬间思考一片空白。
一片空白。
呼吸停止,眼球一动也不能动。嗯、————、嗯
吞了一口口水。
发出声音就糟了,连这都没想到。
要说到吵的话,心跳的声音还比较吵。
————呼
冷静下来。
冷静、冷静。
这次绝对不能失败。
为了以后圆滑的协力关系,只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地离开房间。
远坂现在醒的话就死定了,不仅如此———被远坂看到的话,协力关系就不能持续下去了。嗯……抱歉……再让我睡一下……唔…………!
身体倒退一步。
……远坂还在睡。
睡眠深到好像不管她的话,就不会醒似的。————呼
摸摸胸口,稍微退后。
……这段时间。
虽然知道不应该看,但视线却无法离开远坂身上。……在那边的,真的,只是女孩子正在睡觉。
就好像在怀疑魔术师或Master之类的称号是不是骗人的一样,远坂的确是个女孩子。因为睡得不是很舒服而断断续续的呼吸,和凌乱的睡衣。
试着要说的话,就是极恶的破坏力。
几乎犯规了吧,这个。
看到了这个样子,还要像之前那样自然地说话————啊……嗯,好亮……————————唔
毫无防备的睡颜。
无法离开视线地,一点一点慢慢退到门边。
……到底花了多少时间呢。
短短两公尺却感觉无比的漫长,压下快要爆炸的心脏悄悄地走向走廊。哈————————哈
然后深呼吸。
让停止的呼吸再次开始。脚忽然软掉,跌坐在地板上。
———啊啊。这什么啊
……不,这没什么,通通是我的错。
虽然是我错,但是还有酌情处理的余地吧。————————————抱歉,远坂
打从心底喃喃自语的时候,感到身心俱疲。
……唉
算了。
在窒息至死前出来,真的是得救了……。……总之,去做早餐吧。
去做复杂的料理的话能把高昂的心情平静下来,早餐好吃的话远坂也会很高兴,一石二鸟。早安,士郎。今天早上真是悠闲呢嗯?啊,早安Saber。今天是礼拜天不用上学,所以才能这么悠闲。身体状态也很好,吃完早餐后去道场吧
一边剥马铃薯的皮一边打招呼。嗯,正如所愿。那么士郎,半身的麻痹已经好了呢
啊,这样说的话已经好了喔。一睡觉就好了。虽然还有点沉重,这一点的话明天早上就好了你受伤的话我就失去立场了。士郎能够和平常一样站在厨房,我就可以安心了
Saber在桌边,自己平常的老位置坐了下来。时间是八点半。
藤姐和远坂没有起来,真可以说是懒惰虫,但今天却不敢说。———是啊。因为做早餐才好不容易忘了
刚刚还纠缠在脑海里远坂的睡姿,现在因为马铃薯与洋葱而变淡了。这样的话不管远坂什么时候来都OK啦。
一定能跟平常一样冷静的对应没问————
早安凛。昨晚好像睡的很好呢
呜呜呜呜呜!
喀锵的一声,背后凝固了。
害怕得不敢转身。……早安。才没这回事呢,阳光太强了,过了午夜之后也有嗡嗡作响的家伙
……一边回答Saber,远坂进入起居室。————————
好,重点来了。
冷静,冷静。
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总之倒三人份的茶,只要一边说早安打招呼一边看向她的脸就好了。————————好
把茶碗放在托盘上,做最后的深呼吸。从厨房走到起居室。
把托盘放在桌子上,
早、早啊。今天早上是马铃薯和洋葱喔,远坂
说了一个自己也搞不太清楚的招呼,抬起头来。————呼吸停止。
远坂,又穿着不熟悉的衣服。呼————
冷静下来。
没关系,远坂的私服我昨天就看过了。应该可以忍耐的。不对。更正一下,今天早餐是日式的。
还要再花点时间,总之先喝茶吧
咚的一声,把茶碗放在远坂和Saber前面。
———忽然。在悠闲个什么劲呀。今天要出门去,快点去准备
早餐那种东西怎样都好,像这样被远坂瞪了。哈———?那个,说要出门,是去哪里
邻镇啊。虽然原本是想要去远一点的地方但是没那么空。所以这就是妥协……?
新手法的首先攻击吗。
我弄不明白远坂的意图。唉。我知道是妥协了,但是要做什么?
还不就是出去玩。约会啊,约会约会———谁和谁
我,和士郎
明白地说了。
————————?
那什么鬼?我歪头思考之后。约———约会,我和远坂!?
还有谁啊。昨天晚上有说过吧
可是————眼睛转呀转。
虽然想说些什么,但是远坂如此堂堂正正说出来让我无法做出反应。好啦,快走吧。反正我就猜会这样子,所以有事先做好便当了。士郎,你拿着这个手提袋
远坂把绿色的手提袋塞给我,离开了起居室。————————
我呆呆看着她。
士郎……?不追上去好吗?
啊————等一下,远坂————!唔————
下公交车的瞬间,被挤入人群中。
车站前非常热闹。
今天是假日,天气也很好,再加上现在才上午十点,不这样才怪呢。———真令我惊讶。一到假日就聚集这么多人啊
Saber疑惑地看着街景。
以前都没有看过大白天的街景,会这样子也是当然的吧。……………………
这样子说的我也是被挤来挤去。
那么,要去哪里呢。你们两人有什么建议吗?
但是。
和我们处在不同次元,远坂很有精神。唔……要我给建议也是很困难。我不知道什么玩的地方喔
也是呢。那么Saber呢?有没有想去一次看看的地方?我吗……?不,没有特别关心的地方。而且我只是士郎的护卫而已。
这是凛和士郎的假日,请把我当作不存在就好什
是吗?那就听我的就好了呢。
哼哼。既然两人都没意见,就是绝对听从我的指示喽?什什什
背后抖了一下。
盯住我们的远坂的眼睛,总觉得好可怕。等、等一下,不要用这种可怕的语气说话。
而且,虽然说会陪远坂,但是没说过要去约、约会喔。这全部只是偶尔放轻松三个人去玩————真是可惜呢,这个世界就把这样子的行为叫做约会。
都已经来到这里就认了吧。太过固执是会被女孩子讨厌的喔?啥————被、被讨厌,被谁
谁呢?但这也算是优点。对吧,Saber是啊。士郎很讨厌输。战斗时不屈服的意志力十分强韧
就是如此。真好呢,士郎呜————
远坂笑得很灿烂。
啊啊,从刚刚开始就在捉弄别人,有什么好玩的啊!那么一开始就先去贝鲁丹吧。你们两人还没吃早餐吧?喝点茶以后洗劫一下店面,先把身体暖和起来再说远坂快步走出去。
贝鲁丹好像是最近刚开幕的百货公司名称。再拖下去我就不管你啰?早餐只到早上十点为止,不快点就结束啰等一————————
叫她也不停下来。
远坂等都不等,连稍作休息的时间都不给。士郎。凛已经走了
呜———啊啊,我知道啦!这样的话不管到哪里我都陪妳!
拍拍两颊打起士气。走了Saber,不要走散了!
是的。士郎也不要跟丢凛两人跑了出去。
在混乱的街道中,远坂没有回头。
那个背影好像确信我们会追上去一样。于是。
不知不觉中,逐渐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状况。和一开始的店气氛不同呢。
凛、这里是?
只不过是稍作休息。看起来你们二个人都累了,不在这里稍稍休息一下的话发条会绷断了
?确实是目不暇接的两个小时,但是运动量还没有大到需要休息的程度———Saber当然是这样,但是,在看不见的地方也有着东西在剧烈减少。
对我们而言是普通的床,在他人看来却是毒沼泽也说不定。Sunday”。
卫宫同学?甜的,吃得下去么?一清早的谁吃得下去啊。来Blend就行了
明明是个男孩子,这样好么?不恢复HP的话会很麻烦哦?
…………
不用说我也知道,但在这里一起吃冷饮的话就真的属于异次元空间了,况且现在根本不是优闲进食的时候。
还有这家伙,明明是个数码白痴确唯独具备这种知识么?顽固真顽固。算了,这样也是一种乐趣吧
Sunday倒像是要吃掉我一样。
Rush&Cream如何
Saber若无其事的推荐菜单。……恩,虽然是不能大声宣扬的事情,在连日行军时我也曾偷吃藏起来的甜点,说起来,巧克力也是炼金术的产物
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Rush吗?
是的,能吃一口就好了。——————
……有些孤独。
Saber把紧张的我丢在一边,已经遭远坂的毒手了。啊,不用客气Saber,这是难得的机会,二个都点吧
唔……虽然我也很想这样,这样就浪费了,如果是空腹的话还说的过去,随意点菜浪费就有些……所以说,这个负担是约会的奥妙之处。
这就是卫宫同学笑着请客,我们借以体会卫宫同学的器量的设定哦。
原来如此,真精彩。凛的指示依然是令人叹服啊。——————
这已经不是什么惨遭毒手了。
只能把Saber看成远坂阵营的敌人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确认菜单。
Rush和Blend、先生、您意下如何?
……为什么来问我,随你便吧,反正我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Orange更好一点哦。
那个更加合远版和Saber的口味吧。那么就接受建议,就这样吧。
卫宫同学的这种特点,要保重啊。
就这样,完全不让人好好休息的休息时间开始了。……没错,坦白说,最初的一个小时,除了紧张还是紧张。
因为光是远坂就很引人注目了。
鲜艳耀眼的红色上衣,秀长柔美的黑发。
光是这个色彩就很引人注目了、[p]远坂本身更是无懈可击的美人
这样的远坂身边站着一个Saber,有多耀眼已经不用说了。嗯?怎么了,直直的盯着人的脸看。
啊,难道是紧张消失了?
———哼,被这样随意的拉来拉去的话,当然咯
……可恶、最不甘心的是,提议要休息的远坂正确到让人火大。OK,那么,从现在开始稍微提升一下等级也无妨对吧微笑的最强之敌。
真的,自己也搞不懂自己。
已经身为Master并肩战斗过了,被看惯了的身姿弄得心跳加速。
……一定是平时太过接近了所以才不能以平常心的对待吧。啊、对了,难得的机会,等下去看看那个吧。
Saber、对服装饰品有兴趣么?
装饰品、么?
虽然不是收藏家,但也不会觉得无趣
那么,等下就去那方面的店吧。我想在Saber身上配各种东西看看呢————————
紧张并没有消失,光是开朗的笑脸就足以让人目眩。
被不知名的焦虑催动,胸口有点难受。
所以比起约会什么的还是早早回去准备战斗吧。————可是。
变成这个样子,究竟是什么魔法啊?哈哈哈,好好笑。真的已经好久没看到这么好的东西了
远坂在公园里笑得像白痴一样。是吗。我很难下判断。不管怎样,刚刚的士郎并没有这种感觉这样不就很好笑了吗。没想到只是一个眼镜就会变得像个小和尚一样呢。士郎,要是买下那个眼镜就好了
果然真是很喜欢,远坂还在笑。……事情要回到十分钟前。
远坂不知道在想什么跑到眼镜行,把装饰用眼镜戴到Sa然后让感觉很适合的我也戴上眼镜,远坂自己也戴上一个。
……怎么可能。我绝对不会戴上眼镜。平常我就是娃娃脸,再戴上眼镜会被认为是小鬼的咦?啊,是吗,你也有自知之明啊。但是不用担心吧?卫宫同学,就算维持现在的样子也一点都没有问题的维持现在的样子问题才大!脸就算了,再不长高一点就完了
是吗。我觉得卫宫同学的身高算是平均值啊?
什么平均值啊。再说,比较高也比较有利。最少也要跟一成差不多所以说不用担心啦。你还会再长高的
……这句话我很高兴啦。但是远坂,妳有什么根据啊咦———啊,嗯。因为骨架长得很好,再摄取一点营养不就能长高了?认真地进行光合作用的话士郎也能长大吧~之类的。
妳是在讲哪个地方的叶子啊。不要把人跟花混为一谈啊。卫宫同学,难道生气了……?
没有。不要把人说的太夸张。……算了,有远坂的保证的话好像能够期待————嗯。虽然身高无法保证,但是一定能成为一个好男人。只有这个我才能保证,士郎
什————
妳妳妳怎么说得出这种让我脸好像要沸腾起来的事情!哈哈,害羞了害羞了。最喜欢卫宫同学动不动就脸红了
————
被、被玩弄了。
我,绝对被这家伙玩弄了。呜,这个个性恶劣的人!捉弄同学年的男生有这么好玩吗!当然。虽然是因人而异,士郎的反应是最高级的呢
…………神啊。
请你将天罚或是什么东西降在这家伙的头上吧。
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学校的全部男性同胞。好了,跟士郎就玩到这里。在吃午餐前,要不要像这样喀锵~个几下纾解压力?
将双手合了起来,呼的挥了一下的远坂。……喀锵……那个,该不会
没什么该不会的,刚刚的手势绝对是那个。
不,但是女孩子会在约会时去,而且还是自己说出来吗……?什么,不就是棒球打击吗。士郎,你该不会不知道?
真的假的?(原)学园偶像这样认真地问我。怎么可能!
不,我想说的是,棒球打击场不太适合女孩子————
说到那里,开始想象远坂站在打击区的样子。………………………………
……糟糕。这是怎么回事,完全没有不和谐感。什么嘛,难道要去水族馆?的确企鹅军团VS北海巨大海豹,火焰的冰冷三次决胜负正在表演,但那作为观赏可是三流的喔?————————
不。我想那应该超越了二流,但是在这个蓝天下去水族馆也不是很好。凛。那个棒球打击是什么东西呢
咦?啊,也是呢,那算是Saber的专长喔。偶尔会被当成特训的一部分,可以说是总体的运动能力
哇。
远坂那家伙又做出夸张的说明。———嗯。好像不能听过就算了呢
没错没错,会感觉很舒畅的所以试看看吧。Saber的话可以把店内的奖品搜括一空也没问题喔
一边无责任地煽动Saber,远坂又快步走了起来。————唉
看着背影,莫可奈何地跟过去。
远坂的好精神是做说什么都不管用的。
虽然阻止不了,但是被她耍的团团转倒也不会那么不愉快。所以,也就是这样子吧。
要解除紧张,只要开心就好。
连喘息的空闲都没有地被带来带去,一回过神来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
去下个地方吧,如此伸出了手的远坂,和勉勉强强却还是答应了的我,和在旁边静静守护着我们的Saber。……那真的很开心。
刚刚只是经过的大街都很有趣。
一直都不关心的一切,想不到是这么的有意义。————————
这样想的另外一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来,啊啊,我了解了。
简单来说就是不适合。
这样子实在太不适合你了。
在内心深处的自己这么说着。————累、累死了。
一次三十球,五次刚好一百五十球,没想到会挥到那么多下。
之所以会如此完全都是,怎、怎么了士郎。你这样看我我会觉得很困扰
因为这家伙异常地讨厌输的缘故。误算了……没想到Saber会拘泥于胜负到这个程度
唉,远坂在旁边叹息。
而这边的这个家伙,我只玩一次喔?像那样握着球棒会让手的皮肤变粗糙的
说了这样子的话,结果把Saber带来玩了一下后,就说肩膀抬不起来手很痛之类的。在说什么啊。远坂只玩了两次,就跑去里面握方向盘不是吗。我可是玩了五次喔五次,而且还是最高速度!
……啊啊,如果放水的话Saber会生气,让分数差扩大的话也会。这一个小时真像地狱并、并没有生气!只不过是对士郎的斗志燃烧起来了而已。而且和道场的训练比起来只不过算是游戏而已,会那么累的人才不对……了解了。Saber是那种玩输了就会生气的类型
唉,一边叹息一边前进。总之这次可以了解的就是,不要跟Saber打赌。
先比对方多打出十支安打的人获胜,这样的规则因为实力在伯仲之间而陷入无限地狱。
而且,禁止使用魔力的Saber比我们更没有力量。……不,时速120公里的球还能锵锵连续打出去的远坂比较异常。
Saber身材最矮小所以还算是正常,但是远坂以女孩子而言不能只说是有力气而已。真是失礼,打击又不是只靠腕力。
挥棒速度和命中角度对的话女孩子也能打出去的那也只有一球两球吧。问题是后面。普通的话手腕的肌肉都会僵硬。妳平常睡觉前会不会做伏地挺身啊?不,那是除了这方法以外不可能做到的挥棒喔
呼呼呼,把之前被整的吐嘈吐回去。
但是。……有、有在做啊。什么啊,不行吗?
—————啊,不。……嗯,Nice
偶尔就会这样子,完全无法反击。总、总之来吃午餐吧。已经过了两点了吧。再不吃点什么会头晕的
这附近应该有家庭餐厅吧。
菜单也很多,Saber也不会说什么。远坂也可以吧。应该没有预约的店吧
想对远坂说走吧的时候。啊,有啊。虽然不是预约的店,但是有预定的目标喔
什么啊,这样子啊。那么,在哪里呢…………这里
啥?这里是哪里
就是这里啊。天气那么好,在公园吃午餐吧……看看附近。
既没有小吃摊也没有热狗摊。远坂,妳该不会想要叫外卖吧
……你啊。从早上就一直拿着我的手提袋,你以为里面是什么
咦————?啊。
这样说来,从早上开始是有拿着一个袋子。……嗯。好像有黄芥末的味道。也就是
就是便当啊。这点程度的东西我有准备了,我没说过这种话吗抗议的眼神对着我。
……这样说起来,好像有说过。哇啊,吓到我了。没想到会那么用心。当然的啊。这是我邀你的,自然就是得我准备啊,那么谜题就解开了。远坂,妳是为了如此才拿走土司的吧。
我完全以为是妳因为晚上肚子饿才偷吃。虽然把一斤全部都吃完有点夸张,但是如果是远坂的话有可能吧了解了解。
这样的话心头那根刺也拿掉了,点了二次头。
啊
抬起头时,远坂的脸非常可怕。卫宫同学?
嗯、嗯。怎么了,远坂说话就到此为止,要不要来准备吃午餐?餐具全部都放在手提袋里面。还有,如果磨磨蹭蹭的话是会被我杀掉的喔?
啊————是的。我会努力的急急忙忙开始在草皮上布置。
……吓死我了。
配上最灿烂的笑脸,被开了不像玩笑的玩笑实在对心脏不好……。然后。
晚了二小时的午餐原本应该要开始了。咦,怎么了士郎?怎么忽然在发呆。
……啊,该不会不能吃辣吧?就在旁边。
在伸出手就能摸到的距离内,远坂这样对我说。咦————啊,没有,没问题。虽然味道很强烈,可是很好吃喔,这个。
说着诚实的感想,继续把三明治放入口中。是吗?太好了,三明治都能做坏也算是一种才能吧?我还想说该不会我有那种没必要的才能呢
远坂快乐的笑着。————————
如果我看起来像是在发呆,也是因为那个身姿太过耀眼了吧。在澄澈的青空之下,坐在草皮上吃着午餐。
光是如此的景象就能称作太过于和平了,又有远坂在那里,超过了许可容量,结果又回到早上的紧张状态了。啊。嘴边沾到蕃茄酱了。我帮你弄掉吧?
突、突突突突突然地说什么啊妳,这我自己可以弄掉!
用衣袖擦了擦嘴巴。啊
……糟了。
衣服就这样沾上了不吉利的红色污渍。啊,稍微有点恶作剧过头了吗。抱歉,因为士郎一直做出预料之中的反应,觉得太有趣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在道歉还是在忍笑,远坂边按着腹部边递过来了一张餐巾纸。————哼。算了,反正今天一整天都是这个样子。我不在意
接过餐巾纸,擦着袖子。
红色的污点清不太掉。
别的酱汁。
油污相当顽强,不太好擦掉。只有现在会被妳欺负。今天的失败会成为明天的成功。听好了,不要以为一直都会顺妳的心意咦。也就是说从明天开始叫我不要放水呢。
刚好我也装得有些腻了
哼哼,红色的恶魔自信满满地回应。……啊,没有,刚刚的不算。还要再花一点时间,就请停在现在的等级就好了是吗?士郎这样子说的话就算了,如果想要我提升等级的话就说一声吧。到时候我就不客气了————可恶。总有一天我会还给妳
虽然并不是不服输,但是说出了听起来只像是不服输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因为异样的悔恨而迁怒在眼前的三明治上。大口大口地把三明治吞下去。
一方面肚子也饿了,而且还是远坂难得亲手做的料理,既然如此就一个人吃完它。
……不,早就已经有三分之一被Saber解决了。这样的话就和Saber两个人一起吃完它。
远坂是已经吃饱了吗,才刚觉得她怎么一派轻松地看着我们,身体的状况,好像很好不是吗。这样的话下午不用客气抓你到处去玩也没关系了又浮现出了邪恶的笑容。
那个,是那个啊。
与其说是期待下午去哪里玩,不如说是期待能看到我被拖来拖去筋疲力竭的样子,所以才露出的笑容啊。哼,不要小看我。如果被拖来拖去只是这种程度的话,我是不会出声的。昨天的话就算了,今天我的身体状况可是一直都很好啊是吗。嗯,已经好了啊
太好了,如此说着远坂把手伸向了三明治。
仿佛像是双肩上的重荷放了下来一样。……?
正在想她为什么这样说的瞬间。
啊
有些东西符合了。————————
仔细想想,总而言之就是很不自然。
远坂特意来到我家的理由。
Archer知道我身体上的异状。
他听到了我投影他的剑的事情,就知道我身体上有异状了吧。那没关系。
但是,不在现场的那家伙会知道投影的事情,就一定是远坂告诉他的。
那样的话。
就像是远坂将和Caster之间的战斗告诉Archer一样,Archer也会将我现在所背负着的处罚告诉远坂————远坂
咦,怎么了?
妳昨天为什么来到我家。而且还住下来也太奇怪了。昨天妳捉弄藤姐所以我没注意到————————
虽然只是一瞬之间。
但是,的确听到远坂吞了一口气的声音。什么啊,没什么理由啊。昨天只是想要这样子做而已。只是觉得偶尔那样的话也不错
是吗。的确昨天吵吵闹闹蛮开心的
对吧
嗯。虽然没什么,但是谢谢——————!
喔~。
太强了,一口气就完全脸红了。我、我又没有特别在关心士郎———!
啊啊,少了协力者当然不好。所以来看看状况吧呜……没、没错。不是很清楚吗
啊啊。但是,就算如此我还是很谢谢妳。
虽然不知道远坂有什么企图,但是关心我是很确切的…………………
唔~脸红红的不满地低鸣。
那个样子实在是太可爱,让我忍不住微笑。——————原来如此,是吗
稍微了解远坂的心意了吧。
虽然有点不同,但是让喜欢的人害羞,让我感到无比幸福。吃完午餐后天气开始变的有点奇怪。
那么晴朗的天空忽然变暗,到现在何时开始下雨也不奇怪。……没办法。没有带伞,今天就这样子回去吧
没有反对的意见。
原本就是远坂开始的事,那告知事情结束也是远坂的工作。————————
点了头。
对着站在一旁,在心中向一旁稍稍低着眼看我的远坂道了歉,我遵从了Caster的话。呜———————
带着迷茫,Saber因为我的选择而垂下视线。……………………
远坂一句话也没说。
明明约定好要一起打倒Caster的。也没有说出这种责怪我的话,只是咬着嘴唇。聪明的选择呢,小鬼。嗯嗯,这才像是被圣杯所选择的Master啊。既然打从一开始就是没有胜算的战斗,还是成熟点听从我的话才是最好的呢……Caster的手举了起来。
抓着藤姐脖子的手指,指向了我的心脏。————等等。在成为对妳唯命是从的状态以前,先答应我一件事
…………是可以。虽然你好像不是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立场,只是听听的话我就听吧。你想要回报呢,小鬼……远坂的事。因为听妳的口气好像是想杀了远坂的样子。答应我,在这家伙回到自己家里以前都不对她出手。
士郎———Caster没有回答。
紫色的长袍转都不转身,不感兴趣地盯着我,呼———呼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嘛,还以为你要推销什么呢,没想到是要我遵守那种没所谓的事情!哈哈,太棒了小鬼,也不知道几年没像这样子笑过了呢……!……有哪里奇怪的吗,Caster。
虽然确实是像笨蛋一样的条件,妳可没有将士郎当作笑话看的资格嗯嗯,对呢小姑娘,能把小鬼当作笑话看的只有妳唷。就因为如此,刚刚的条件才具有接受的价值。
———好吧。原本是打算在这里就杀了妳的,特别让妳活下来吧。我的协力者的愿望,听都不听的话也太可怜了魔术师偷笑着。
一边瞪着那个,远坂慎重地后退着。————远坂
再见了。反正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下次见面时就是敌人了呢,卫宫同学
……逐渐离开的足音。
无法将那听到最后,来吧———闹剧就到此为止啰,小鬼
魔术师的手指,夺走了我的意识。……处在深深的黑暗中。
也不知道自那以后经过了几小时。
虽然在醒着的时间中,有试着数秒来计算时间,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十以后的数字。……一切都化为朦胧。
轻飘飘地没有手脚的实感,有如浮在水中一般的平静。
只能认为头盖骨中被藻类给堵塞住了,依旧像是要笑出来似的黑暗。……………………
最近,Saber每次看到我都会别过视线。
记得,圣杯在一段时间以前就已经拿到手了。
尽管如此看来却一点也不幸福的Saber,在来见我的时候不断重复着抱歉。觉得如何呢士郎?这是靠你而得到的圣杯,有想要的东西话尽管说吧。不管是Saber还是那个孩子,喜欢的东西我都可以做给你喔……想要的东西,想要的东西。
就算这样讲也想不出任何东西来,从以前开始就没有想要的东西,现在的自己就算想要有想要的东西也没办法了。硬要讲的话,想要再更寒冷一点的地方。
好像要让头盖骨中的藻类结冻似的,依旧像是要跳起舞来似的令人痛苦的黑暗。好久不见了呢,卫宫同学。终于能让我找到你了
————听到了十分令人怀念的声音。跟Caster说的一样呢。你为了让我逃走而变成了这个样子。所以,能够看着你而笑得出来的就只剩我了唷————嗨,如此将手举起可是却看不到手。
想起了在福尔马林中的标本。
漂浮在水中。
手脚的感觉从根部开始消失着。————我会让你笑着飞走的。
恶梦就到此为止啰,士郎啊啊,水开始洒出来了。
轻飘飘地漂浮着的身体在翻转着。
头盖骨中的藻类好像终于散去了,好像快发狂似的温暖的黑暗。————我拒绝。妳的话没什么好谈的
盯着黑暗魔术师,说了这样的话。什……!?
有三个人吞了一口气。
在这现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会做出这个选择。你、你是认真的————?你知道自己的立场吗?
啊啊。我了解妳说的话。我的确觉得妳说的是对的能避开战斗就应该要避开,能闪的话就应该要闪。
————但是。但是,我不会帮助随意对人类出手的魔女。
就算妳说的是对的,但是手段错了。
……还有一个。我不是被强迫去当魔术师。而自己想要跟随(切嗣老爸)的脚步。
———这一点,没妳说话的份———是吗。那么你已经不需要了。在这里消失吧
Caster的声音笼罩着杀气。妳这家伙————
同时Saber身体前倾。
将那个,
不准动,Saber———!
用全身的力量发出声音阻止了。……拜托。不要动Saber。远坂也是。现在绝对不可以动
一动就会被杀。
在这个房子里。
一起生活,像姐姐一样的人,会在这个起居室中失去。
不可能容忍这种事情。……士郎,但是
……笨蛋。那么为什么要拒绝啊
即使如此两人还是停止了前进。
………………
好像要隐藏住两人一样地,往Caster踏了一步。啊呀。我还以为你是不是什么都没在想,至少好像还是很了解自己的立场呢
笑意回到了Caster的嘴唇上。
……那只手。
抱着藤姐的左手慢慢指向我。……!卑鄙,想要解决不能抵抗的士郎吗!?
怎么可能。不会杀死他的。只是要让小鬼失去Master的资格而已。虽然看起来只剩下一个了,把令咒给我吧。
无法变成我的同伴,但是想救这个女孩。
要这样说的话,最少也要有这个觉悟吧?——————!
Saber的呼吸停住了。
……………………
抱歉,在心中低下头,再往Caster前进了一步。———我知道了。但是要怎么把令咒交给妳。
把令咒给别人的方法之类的,我可不知道
士郎……!不行,就算这样做……!是啊。如果没有人打扰的话是可以移植,但在这里还是别想了。不到安静点的地方还是无法移植吧。所以————在这里,连皮一起剥下来。————————
一边妖艳地笑着,黑色魔女这样子说。———到此为止。
士郎,请放弃大河。不能再让Caster顺心如意……!
我的意见也相同。而且,那女人是不会解放人质的。只要遵从了她的话一次,就只会从头被利用到尾而已————————
两人说的话是对的。
所以,现在至少,一定要在心中道歉。————拿去。只要这个就好了吧
举起了左手。
Caster的话,只要念一句话就可以漂亮地把这只手跟令咒拿走吧。———士郎,不行……!
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帮助别人吧!
当然要。只要一只手就可以救到藤姐的话,这连想都不用想
将左手指向Caster。……好吧。过来这里,卫宫士郎。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反正不管是怎样的奇袭还Caster还是不相信我,依旧很小心地维持着间隔。………………………
走了过去。
……Caster的眼前,远离两人的场所。
我走到不管怎样都逃不掉的地方,伸出左手。哈————————
黑色魔女呆呆的看着我。哈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好吧,看在你诚意的份上把这女人还给你
袍子一翻。
Caster的左手还是抓着藤姐,剩下的右手拿出一把奇怪的小刀。笑死人了,这样的话也不需要再费工夫了!
真是笨蛋。像你这样子碍眼的好人死一死算了……!
短刀一挥。
不是朝着我的手腕,而是往我的心脏落下————Caster————!
爆炸。
Saber前冲的速度,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
因为速度比预期的还快吗,Caster反射性地把短刀移开。
退后的Caster,和追她的Saber。
因为知道逃不掉了吗。是吗,那么————
笑意扭曲了嘴唇,Caster在右腕上出力——————不行,停下来Saber……!!!!
从心里发出如此的愿望,举起的左手往前伸出。什————士郎,将令咒————
Saber的动作停止了。
因为令咒的绝对命令权而被封住行动的Saber。往那里
沙。
像是在雪中留下足迹一样容易地,短刀刺了进去。什————
像是时间停止一样的错觉。
Saber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胸口。Caster,妳这家伙
没错。这就是我的宝具喔,Saber。什么杀伤力都没有,只是仪礼用的钥匙而已。
不过———这个呢,是颠覆所有契约的背叛之刃。妳这样子就和我一样了。
背叛Master,向我效忠吧————!?
红色的光散发。
不祥的魔力奔流。
']式破坏殆尽————
将我和Saber之间的联系完全切断。哈、啊————!
Saber跌坐在地板。
……额头浮起像伤口一样的刻印。旁边站着的Caster浮起三个刻印。
束缚Servant的令咒。
至今为我所有的,Saber的Master的证明,现在寄宿在那家伙的手上————什么————
']之符。
能让这世界上所有的魔术无效化,背叛和否定的剑啊————————呜
趴在地上的Saber喘息着。
仿佛是和侵入自己体内的毒素战斗。妳————明明是Servant,却把Servant————没错,是当成使魔喔,小姑娘。这样子就和计划一样。
卫宫士郎不再是Master,Saber也变成我的东西。
只要这个小姑娘入手的话就没有好怕的东西了。没错,蛮人来袭击我也没关系。这次就让我攻过去吧……!
放声大笑的Caster,将倒在地上的藤姐抱起。来吧,还给你了,笨蛋先生。是很重要的人吧?那么不到临终为止,都努力着不让她死可不行喔
藤姐的身体浮起。
像是被看不见的手腕抱着,藤姐的身体在空中移动。藤姐……!
立刻抱住她。藤姐还好吧……!
叫她也没有反应。
但是,抱着的手腕传来温暖。
虽然藤姐意识尚未清醒,但是还能呼吸,也没有受伤。————————
安心地吐了口气。
满足了吗。约定也是约定,那个小姑娘得救了。然后……好吧,也放过你吧。
因为刚刚的那一幕,实在是漂亮到让人很不爽的程度。
但是————……嗯。算了,果然还是会变成这样
好了,开玩笑就到此结束。
上吧Saber,解决掉Archer的Master。
如果插手的话,杀了曾经是妳的Master的人也可以呜……少开玩笑,谁要听妳这家伙的话……!
Saber跪在地上瞪着Caster。不,这是遵从喔,Saber。妳已经是我的东西。只要这个令咒还在,妳的身心都不能违逆我啊————,呜————!
Saber的声音带着极大的痛苦。
……但是,相反的。
无视Saber的意思,她的身体逐渐站了起来。啊————哈、啊————!
Saber的身体移动了。
她,用以往的速度向远坂突进
然后————
那把剑,刺了过去。啊……呜————…………!
肩上的钝痛。
深深的刺入肩膀里铁的触感。
应该看不见的Saber的剑,因为染上我的血而将形貌浮现了出来。笨蛋,为什么————
正后方传来远坂的声音。
……虽然你这样说,我也是没办法啊。
身体自己动了起来,无论如何———不想看到远坂被Saber斩杀的样子。
只是因为不想看到,才会冲入两人之间————呜————!
身体一抖。
Saber的剑尚未收势。
切断我的肉,削到了锁骨。
刀刃最后一定会切断脖子上的血管,然后就只能这个样子死去吧。哈、啊————!!!!!
那可,不好。
我还抱着藤姐。
而且,还有远坂在后面————!……可惜。真是浪费。那孩子我也是很有兴趣的
从远处。
Caster,说了什么。遵从令咒,Saber。就这样把这两个人一起斩断
冷酷的命令。
像是对抗命令的声音响起。
Saber的手,颤抖地停住。————!不可能,Saber的抗魔力连令咒的束缚都能抵抗……!?
惊愕的Caster。
Saber低着头,咬着唇,拚命把剑移开。———吧绞尽全身力气发出的低语。
啪哒。
从俯视的脸颊流着下泪来———快逃吧,士郎……!!!!
像是要吐出血一样,Saber拚命地呐喊着。士郎,过来……!
啊————等等,远坂————
被远坂拖着走。……肩上的伤好烫,脑袋无法运作。
即使如此我还是抱着藤姐,接受了现在只能逃走的事实。
……不。
不得不接受。Sa、ber
……多么矛盾啊。
舍弃剑士的自尊,她说出了,快逃吧。
接受那个诚恳的愿望,对现在的她而言就是最大的救赎。……但是,相反的。
看着那个眼泪逃走,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代表着失去她了————下了公交车。
到了熟悉的十字路口时,天空已经是快哭出来的样子了。今天好玩吗?
下了公交车要往坡道走的时候。
唐突地,远坂问了这样的话。咦————
无需回答。
当然非常快乐。
该说是不错的劳动吗,总觉得比较像是被洗衣机牵着绕圈吧。
有种紧张、疑惑和污秽都一起被洗掉的感觉。
只是,那个是。怎么了。高兴吗,士郎?
是啊,真受不了。很久没有这样子玩了。竟然真能够玩到那种程度啊
要多快乐就有多快乐。
我']宫士郎而言,却有种太过奢侈的感觉。……是吗。虽然不知道士郎在想什么,但是高兴的话诚实说出来就好了啊。这样子客气对我不是很失礼吗咦……?不,我没有那种打算
当然有啊。你啊,总是会在无意识之间踩煞车。……哼。虽然我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啦。如果是那么痛苦的事情的话,干脆快点忘掉不是很好吗——————
……说不出话来。
部一样。远坂,那是
算了,又不是我所知道的事情。……算了,反正当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就是你的问题了
拨了一下头发,远坂往坡道的那端走去。
并不是往聚集西洋风味房屋的那一边,而是往聚集着和风房屋的那一边。………………
呆呆地站着。
士郎,不回家吗。快下雨了喔
啊。是啊,走吧
在Saber的催促之下,往坡道前进。————————什
一回到家中,激烈的不适应感袭来。
明明什么都没有缺少,但是却好像少了什么而无法满足的消失感。两人的脸很僵硬。跟我一样。
这个感觉的来源。
明明跟以前一样,却好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被剥掉似的建筑物。
房子失去的东西是————结界消失了————
(切嗣老爸)张的结界。
报告有敌意者入侵的结界,被强行切断了————……好像有人趁着家中没人的时候强行进入呢……刚好出门去该算幸运吗士郎,大河呢————!?
————————
呆了一下,飞奔而去。
没有思考的空闲。笨蛋,等一下……!敌人有可能还在里面不是吗……!————滋噗,的一声。
一打开玄关,就感觉到空气的沉重。
被某人侵入之后。
因为有结界保护,所以就算是一点点的污秽空气也会变的跟棉花一样沉重。穿着鞋子跑进去。
没有拖鞋子的时间,也没有考虑到那种事情。
进入起居室。
电灯没有点上。
灰色的天空、微暗的室内、
啊呀。正想要这样子带走的,你在一个不错的时机出现呢,小鬼
失去意识的藤姐,和叫做Caster的敌人在其中。Caster……!
背后传来Saber的声音。
跑过来的两人看到Caster之后就立刻停下脚步。
是因为藤姐被当成了人质吧。
只要Saber和远坂有稍微要冲过去的样子,Caster就会立刻念出咒文。那是比谁都要快的速度。
不管是Saber要突进,
还是远坂要施放魔术,
Caster的手指会在那之前先亮起光芒。那个位置的相对关系。
的脸会就像西红柿一样地飞散。————————
思绪停止了。
非常生气。
怒气彷佛让眼前所见只是一片红色,但是感觉却不对。
因为尽管如此,我的脑袋却非常的客观。
愤怒超过了极限会变成冷静,这是我从来不知道的。真大意啊小鬼。是魔术师的话,不在结界上再下点功夫可不行
吃吃的窃笑着。
就算是做到了这种程度,也只是将其当成别人的事情一样来理解。真不知道妳在想什么,Caster。自己跑来敌人的阵营,是要举白旗吗?
嗯,差不多喔。只不过,要请求饶恕的是你们就算谈话也有火花迸出。
远坂只是瞪着Caster。
就没命。
。———那么。妳取了人质是要做什么
和妳无关。有关系的只有那边的小鬼我说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境内的那件事情。
Caster想要说服我和Archer成为她的部下。……!妳吃过一次苦头了还是想做那种事……!
远坂的怒气非常强烈。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Archer那家伙一五一十向远坂报告了吗。吃过苦头了?是啊,本来我对于拒绝过我的人是不会再感到有兴趣的。但是,那也是要看对象的呀,小姑娘
Caster只是看着这里。
就好像在述说着根本不在意远坂似的。你也真是有趣啊小鬼。这次的圣杯战争是第五次。不管是哪一次的圣杯战争,都找不到像你这样的案例了吧。
只是要杀掉的话是很简单。但是好不容易出现贵重的范本,可以的话还是希望能不要杀死就拿到手。
明白了吗?用上这种失礼的手段,也是因为想要让你活着变成我的同伴喔换句话说。
。我是背着Master的命令来到这里的。对你的评价这么高,我的热情能不能得到你的信任呢?妳在那里自做什么主张呀……!对于那种瞒着Master自己乱来的家伙———!啊呀,嫉妒?但是很可惜,我对妳没有兴趣。虽然以魔术师来说好像很优秀,但是比起我还差得远呢。我所要
……关于这一点,那边的小鬼非常理想。虽然以魔术师来说还不成熟,但是要制御却很容易妖艳的冷笑。
的脖子,逼着我回答。……真是令人困扰的孩子呢。明明不是那种让人烦恼的事情吧。
能够得到圣杯的除了我没有别人。这个小镇已经是我的东西。就算你的Saber有多么优秀,是不可能打倒有着无穷魔力的我的————
Saber的气息动了。
她是在临战状态。只要Caster露出一点空隙,就会立刻突入吧。———哼。没有用的喔Saber。
听好了,在这里的我只不过是个影子。
我力量的供给来源是这个小镇的全部居民,就好像拥有以千人为单位的Master喔。
妳明白那是怎么一回事吗?唔————妳这家伙,莫非
没错,虽然是没有魔力的人类,但是灵魂可不同喔?
Eater']魂者。只要从Master那边夺走叫做生命的魔力,不管要引出多少魔力都可以。
……妳那像怪物般的宝具也是,现在的我要用几次都没问题近乎无穷无尽的供给源。
从镇上的人吸取的魔力。
……是想要说因为有那个所以会赢吗。
一样,利用没有关系的人,想夸耀那就是无敌的吗。
和那个时候一样。
也不管牺牲了谁,还是继续笑着的————————————
击铁被拉起了。
太过客观而冷却的思考逐渐回复热度。来吧,让我听听你的回答,卫宫士郎。
你是不会有胜算的。就跟Saber一起追随我吧————放开藤姐……你没有在听我讲话吗。投入我的帐下吧,我是这样说的喔吵死了。放开藤姐
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要我给这家伙任何东西,那连一点可能性都没有。————————
叽,的一声。
Caster愤怒地磨着牙齿,之后像是为了冷静而叹息。…………我懂了。看来交涉是破裂了呢。能得到圣杯的Master只有一人。所以不想要和其它的Master连手吧?不对,和圣杯还是什么的都没有关系。我只是无法和妳连手而已
是吗。看来是被讨厌了呢,我呀
安静的声音中已经没有冷笑了。
取而代之的只有怒气而已。……真的是很可惜。我对你有兴趣可不是在说谎的。
如果你肯帮助我的话,把圣杯分给你也没关系的那也是在多管闲事。我是为了阻止像妳一样的家伙而战斗的。和圣杯一点关系都没有。
比起那种事情,放开藤姐瞪着Caster。
受到含有敌意的我的视线,Caster———
哼哼————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为何,笑得很奇怪。————妳这家伙
啊呀,觉得不爽吗?但是这是你的错,谁叫你说了跟心里所想的事不同的话
————————
无话可说。
跟心里所想的事不同,我吗。和圣杯一点关系都没有?哼哼,真的是这样吗。你也是圣杯的牺牲者。
和圣杯一点关系都没有———在说那句话的时候,你是在憎恨着圣杯吧?
————————
瞬间。
心,结冻了。……士郎?
因为结冻了,所以不知道。
不论是担心地看着我的远坂,或是因难过而低下头的Saber,
————————
还是涌上喉咙,觉得快要吐的恶心感。我知道的喔,卫宫士郎。上次的战争是在十年前吧?那时你失去了所有。火焰中一个人被遗弃,只是等待着死亡的你被卫宫切嗣捡到。
所以事实上,你不是这个家的小孩。
不顾这个事实,甚至还强迫你成为魔术师,让你到目前为止都活得很痛苦吧?————————
……骗人。卫宫同学,刚刚的、话没错。对你而言圣杯是应该憎恨的敌人。如此的你会参加这场战斗也真是讽刺呢
————————我了解你的心情。不管是谁,自己的幸福被不当地夺走,要不恨都困难。
……嗯。我感到有兴趣的,就是这样的卫宫士郎的过去喔
————————你有资格报仇。拥有得到圣杯,将十年前的事情清算的权利。所以我才会认为把你当作同伴也没关系
———————————来吧,再重新思考一次吧,小鬼。
我也不想要战斗。因为互相残杀不是很愚蠢吗?假如圣杯真的是无穷的宝藏,那么不论分掉多少,都应该不会见底的。
那么,假如是值得信任的人,一起分享圣杯不也很好吗?————————
那句话,不是在说谎。
恐怕,Caster是认真这么想。复仇吧,卫宫士郎。
圣杯已经可以说是在我手上。只是要实现你的愿望的话,举手之劳而已
不到Servant剩下最后一人,圣杯是不会出现的。少用那种话来侮辱我的Master……!哈哈哈,就算不战斗也有得到圣杯的方法喔Saber。就算其它的Servant做不到,身为Caster的我可以把圣杯的机关全数搞懂。
对呢,假如以强大的魔力出力闻名的妳能帮助我,现在就把圣杯叫出来也是有可能的什————
Saber的气势出现裂痕。
那是因为,Saber自己也有种Caster所言不假的感觉吧。这是最后一次问你,小鬼。
想要避开无益的战争吧?那么就追随我吧。只要将Saber给我,你答应帮助我的话,我就把圣杯借给你们最后的交涉。
Saber犹豫了。
因为,如果能够避开的战斗本来就应该要避开,不仅如此还能够得到圣杯,根本就没有能让人拒绝的理由存在。而且,敌人的手中还掌握着———的生命。
答案只有一个。
就连远坂也放弃地咬着唇。
————我。
虽然完全没有反应很令人在意,搞不好远坂是会塞着耳塞睡觉的珍奇人种也说不定。
……算了,反正那个家伙,也许是为了我无法理解的理由熬夜刚睡醒还在发呆,放着不理也没关系吧。啊……说起来,女孩子的房间是可以未经同意随便进去的吗,白痴抓了抓额头,远离那个禁断之门。
……总觉得做了很无用的事情啊。
现在也不算晚,还是去商店街买个三块豆腐吧。澄澈无尽的青空下,早上最先到豆腐店买东西。
用放在桌上的三百元买了三块木棉豆腐,噢,星期日士郎还这么勤劳,真了不起!
喝着豆腐店二代老板送的豆浆,踏上回家的路程。————嗯,感觉真充实啊
太完美了。
这种情境实在是无可挑剔的清爽早晨。……总觉得,好像哪里感觉不对劲……?
最后,还是斜着头仰望青空。
切得很大片的豆腐,六十元的铝箔包豆浆。
能和这种幸福匹敌的东西,我想是不会这么简单就消逝在生活里的。一边散步顺便慢慢走回去,花了二十分钟去烦恼要怎么料理豆腐。
回过神来。早安,士郎。今天早上真是悠闲呢嗯?啊,早安Saber。今天是礼拜天不用上学,所以才能这么悠闲。身体状态也很好,吃完早餐后去道场吧
嗯,正如所愿。那么士郎,半身的麻痹已经好了呢啊,这样说的话已经好了喔。
在商店街能够悠闲舒适的散步,而且身体应该是几乎痊愈了。……虽然还有点沉重,这一点的话明天早上就好了你受伤的话我就太没有面子。士郎能够和平常一样站在厨房,我就可以安心了Saber在桌边,自己平常的老位置坐了下来。
藤姐和远坂起不来只能说她们太爱睡了,反正是假日,在早饭做好之前就放她们去睡吧。早安凛。昨晚好像睡的很好呢
喔。
在闲聊的时候,远坂好像起床了。……早安。才没这回事呢,阳光太强了,过了午夜之后也有嗡嗡作响的家伙
一边回答Saber,远坂进入起居室。———接下来。
我不太想一早起来就在抱怨、不过早餐的面包被全灭的理由不问不行。早安远坂。虽然有点早,不过今天早上的————
————呼吸停止。
远坂这家伙,一大早就穿着我没看过的衣服。啊————
咕咚,心跳数莫名其妙的上升。
……都是那件红色衣服害的。
这实在太刺眼了,想说的话都从脑袋里彻彻底底的被踢飞了。———现在正在做早饭。做好之前先喝点茶吧
心情恢复平静后,把两人份的茶放在桌上。
但是。在悠闲个什么劲呀。今天要出门去,快点去准备
早餐那种东西怎样都好,像这样被远坂瞪了。啊———?什么啊,说出门是要去哪里
邻镇啊。虽然原本是想要去远一点的地方但是没有那种时间。所以这就是妥协……?
新手的先制攻击吗。
我抓不住远坂的意图。唉。我知道是妥协了,但是要做什么?
还不就是出去玩。约会啊,约会约会———谁和谁
我,和士郎
明白地说了。
————————?
那什么鬼?我歪头思考之后。约———约会,我和远坂!?
还有谁啊。昨天晚上有说过吧
————
等等。
有这回事?再怎么说这也太突然了,脑袋的处理速度完全跟不上……!好啦,快走吧。反正我就猜会这样子,所以有事先做好便当了。士郎,你拿着这个手提袋
远坂把绿色的手提袋塞给我,离开了起居室。————————
我呆呆看着她。
士郎……?不追上去好吗?
啊————等一下,远坂————!慌慌张张跑过去。
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Saber好像也跟在后面。太慢了。居然让女孩子等你,你还真是镇定啊
一点都不镇定。
根本无视我的意志,去约会好像已经被决定下来了。不是,等一下……!那个,说要去玩,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想去所以去,没关系吧,反正中午你也没在做什么事情。现在说要逃跑我是不会允许的喔唔———虽然确实是没什么关系啦,那个———对了,Archer要怎么办!那家伙的话一定是反对的吧,这种事!Archer我把他晾在一边了。现在应该是在我家睡觉吧————————
呜,无话可说。
……赢不了。
只有我一个人是斗不过远坂的。
要阻止这家伙的话,呃————对了,Saber!Saber要怎么办
如果Saber的话没关系喔,要一起去的话
玉碎。
小小的一句话,就让我手中的牌全部被粉碎了。你认了吧?那么快一点吧。今天可是要忘了那些Master的义务,痛痛快快去玩的
咦———等、就说了等一下、呜哇……!
处于混乱之中,毫无镇定可言。
我的手一被抓住,远坂就从玄关飞奔而出。唔———…………!
……总觉得,现在就只能认了。
今天早上远坂精神特别的好,一点都不像是能与她为敌的样子,想抗议的话又怕说不过她,而且也不知道Saber在想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不,而且比起那些。
瞧。不管怎么说,今天真的是非常好的天气。……越来越喘。
不知道往哪里、是怎么跑的,一回神,发现眼前矗立着以前看过的洋馆。士郎,这边……!还有意识吗?还能走吗?……某人牵着我的手跑着。
身体感觉异常的轻。
是因为里面的东西通通倒了出来,让身体觉得很轻松呢,还是因为感觉在逐渐消失呢。
还能让我感觉到重量的,只有以单手确实地抱住的藤姐的身体。看不清楚。
走在哪里,在做什么,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让藤村老师在那边休息。……等一下,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士郎!?好了,到了这边就安全了,所以松手吧……!某人夺走了我抱住的某人。
————重要的重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身体的沉重。
那样轻的身体变成了铁,连站都站不起来,倒了下去。Archer,快一点!要做治疗,到我的房间……!听见某人的声音。
身体好重、好热。
……变红了的画面。
炼粹刀刃时,钢碰到火以后,差不多就是变成这么热吧。
当无用时间流逝着的时候,温度也逐渐降低。————————————
没见过的房间。
煮熟的脑袋看着天花板。
……只能这样子做。
好像被搬到床上了。只靠我的话治不好。受到这种伤也不能再战斗了吧———不过也已经不是Master了,没有战斗的理由了吧……和刚刚不同,声音已经回复冷静。
将我带到这边、治疗我的人,
———到此为止。士郎不用再战斗了
说了,那种话。————————
想说些什么,但眼前一片漆黑。
闭上了眼睛。
麻醉让身体陷入沉睡。
离去的某人的气息,和关上门的声音。
————————
意识,在此中断。————是个安静的夜晚。
山林中吹着安祥的风,树木的沙沙声彷佛细语般的细微。
没有歌诵冬天的小鸟,也没有对着月亮吠叫的野兽。
通往柳洞寺唯一的通路。
长长的石造阶梯,今晚也很安祥。但是旁人不知。
这个地方已经经历过五场战斗,每一次都仿若死斗。
挑战柳洞寺的数个Servant。
Berserker、Lancer、Rider、Saber、Archer。
正是有着能击退这五人的魔人存在,山门才能安祥的执迷于此片黑暗。长刀流走。
所幸此时为无月之夜。
如弧月之太刀,让月看见也会羞于自己丑陋的流丽。你有在听吗,Assassin。我是说你继续看门
紫色魔术师,Caster的声音如风吹过一般。
Assassin放下长刀,懒散的瞥了山林一眼。
枭而试着斩杀,但是既不会出血也不会悲鸣。这是妳的同胞吗,Caster唔……!……是吗、监视的使魔啊。这是Berserker的Master的呢,还是那个小姑娘的呢。不管怎样,这里都撑不久了
Caster在山林中行走,看着地上的东西。
在那边的是枭的死骸。
矿石作成的石鸟。虽然单纯但是作为监视用的使魔却是品,大概是Archer的Master做的吧。……哼。那个小姑娘运气也真不好。再无能一点的话,要我教教她也是可以的
踩碎。
水晶不留形迹,只剩下有如星星的光辉散落在地上。这种人真多。保护Master的责任就交给你了,Assassin。Master死了的话,我也不得不消失。你也就不能存在。
不想消失的话就死命地保护这座山门吧谁知道呢———死命地,这有点难啊。这个小次郎一出生就没有活着的感觉。
这种人即使命令他拼命不也是没有意义的吗,Caster
————闭嘴。
不要搞错了,Assassin。你是我召唤出来的Servant。奴隶就要有奴隶的样子。
听好了,要是不能对Master宣誓忠诚的话,会在这里就让你消失喔Caster说的话只有敌意和侮蔑。
对她而言Assassin只不过是道具。
连道具说话这件事都会惹她生气,更不用说是被讽刺了。喔,那还真是抱歉啊。虽然我的生命如蜉蝣,但是现在消失还会让我困扰。因为做了一个约定啊。如果可以达成的话还是想完成它
———那么注意说话方式。你只要保护这边就好了。
好,完成的时候就让你变成真的吧。没有宝具的下级的你能变成英灵,那就有赌上生命的价值了吧?不用担心。原本就是黄泉之身,妳指派的任务就表演给妳看吧。
但是这样好吗,Caster。虽然我对Master也没有忠诚,但是妳这样不义好吗?这次的事情是瞒着Master吧
瞬间,Assassin的身体爆炸了。
咚,的一声。
疡炸的四处飞散。树林摇晃。
被炸飞的Assassin跌入山林,自己的肋骨穿刺出了胸口。
那个样子,仿若盛开的花瓣。呜———这还真是。一天比一天还要更过分啊,Caster
————闭嘴。下次再说一样的话,剩下的五天也不等了,就直接让你消失
……真是的。虽然话说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妳也有点太过份了摇晃站立的华丽身影。
虽然胸口看到肋骨,虽然全身沾满血迹,却不会减少这个Servant的优美。不要用那种眼神瞪我。会破坏美丽的脸喔,Caster。我知道的,妳是全部瞒着妳的Master行事的吧。不管是捕捉Saber,还是隐藏我这个看门人。
这不是个美谈吗。为主人着想的心意,如果那个男人了解的话啊
———————Assassin,你没什么,只是单纯地不服输罢了。因为不管怎样都不能对妳动手啊,这种程度的戏言就原谅我吧。
———我会守护门。不管怎样都会遵守。
但是,这样说来妳要去哪?不能信任我的守护吗?————这是当然的吧。你只是保险。
但是,也结束了。Saber都到手了,也不需要把这个偏僻的地方做为神殿了
……喔,要改变阵地吗。这样的话,的确我就没用了。但是,妳有比这座山还要好的灵地吗?
嗯。虽然比起来多少有点差距,但是是个适合我的地方。而且———并不是很远,走路就可以到。现在立刻过去也没问题吧?————
始终一脸风凉的Assassin表情也开始阴郁。
是因为满足了吗,Caster的妖艳嘴角扭曲。品了。
新的阵地和圣杯。而且还得到了叫做Saber的棋子。这样子就算是没有干劲的我的Master,也不会对我的方针有意见吧?这是事实。
Caster的Master,葛木宗一郎就算再怎么保持沉默,那样子齐全的条件都有的话,也不可能不战斗吧。
但是,在那以前可以确定的是。———无聊的战争结束了。只要得到圣杯就没有好怕的东西。
……对,不管是谁,都不可能阻止我的———!哄笑污染了夜晚。
紫色魔术师高声歌颂着胜利。
无视于她,持长刀的剑士仰望着天空。————时候到了。
不管是怎样的结尾,允许的时间只剩下五天。
虽然不至于把剩下的日数全部用完,但是经历过地狱的剑士直觉告诉他,这场战争不会那么简单就结束。哈————哈————哈————
然后,倒了下来。
无法顺畅地呼吸。
肩膀的伤口肿了起来,光是呼吸都会剧烈疼痛。————————
无法保持意识。
一放轻松的话就会立刻睡着。
……不,究竟现在自己是否还清醒着都有点模糊。
因为从那个屋顶到这里,是怎么回来的、是为什么回来的,我无法确定。……意识逐渐暧昧。
确实的只有正在连续呼喊着的心跳。————————
……远坂说了,不要牵扯进来。
因为我没有力量,而且已经没有了战斗的理由。————————
但是,那是不对的。
自己没有力量这件事,我比谁都清楚。
可战斗的理由并不在于此。……不能将那件事,只是当作伤痕。
输给某人是没办法的事情。
因为自己是个常常被打倒的人,虽然不甘心,但早就已经理解,有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事情。但是,那应该是限定在对手是其它人的场合。
不能输给自己。
既然战斗力相同的话就没有输的理由。
向那样子的对手屈膝,就等于是在宣言自己错了。唔————————!
伤口裂开。
绷带渗出了血。啊————呜————!
用右手压着伤口,在逐渐消失的意识中瞪着黑暗。
十年前的记忆。
身为父亲的男人所说的话。……就算自己一开头就错了,这条道路绝对不会错。
为了不要让那件事只是成为悲惨的过去,而想要成为正义的伙伴。
大家都幸福的时间。
要让大家都不再流泪的这个理想,从十年前就怀抱着。———————那么
就算脑袋再怎么无法运作都没关系。
该做的事情从一开始就决定好了。
不是因为成为了Master才战斗的。
因为是自己做得到的事情,因为相信是不做不行的事情,才决定要战斗的。
那样子理所当然的事情,我现在终于想起来了。————远坂。就算你怎么说
相信那是正确的话,就要贯彻到尾。
不能够这个样子停下来,也不能做出让那家伙一个人作战这种事。……所以现在要休息。
不能够被称为绊脚石。
这种伤,一个晚上就要治好。
之后,醒来到了早上的话————……醒来,到了早上的话。
一定要追上那家伙,这一次,不将那晚欠她的还给她可不行————日落。
本就看不见的太阳沉落,让原本就很阴郁的天色更加黑暗。———这样啊。Saber被夺走了啊
Archer的感想只有这样。
他的Master,远坂凛也是只简洁的陈述事实,但他的回应更简洁。……只有这样子?如此一来Caster所支配的Servant就有两人喔。没有其它的感想吗?
嗯,就妳所说的,的确也想不到其它办法。但光是知道那家伙的宝具,就应该庆幸了。
———切断Servant和Master的契约、吗,如果事先知道的话,事情就好解决了
是这个样子没错啦。
……但你还真不关心啊,Archer。你不是帮过Saber吗?———我应该没有打算表现出那种样子才对。妳是因为什么而这样认为的,凛
也是呢。女人的直觉,可以接受吗?
驳回。到了足以称为女人的年纪了吗,妳啊。首先美色不足。
也不够优雅。
顺带一提———啊啊,这个是致命伤了,让人搞不懂哪里可爱————哼。什么嘛。你终于恢复状态了啊
她开心地微笑着。
Archer就是要这样子。
没有感情的Archer不是凛所信任的伙伴。
任何时候都游刃有余,不管是对谁都加以讽刺,这才是她的伙伴。凛发觉到了这就是这个骑士的温柔。
讽刺的回话,没错,就好像是在告诉你把那里改过来一样,只是绕远路的忠告罢了。好吧。那么证据一。
你第一次和Saber见面时有放水吧。
不管Saber有多强,善于防守的你不可能一击就被打倒的因为那是偷袭。只是和妳一样不擅长于应付意料之外的事情而已
多管闲事。接下来,证据二。
Rider的事件过后,你不是激怒Saber吗?
那怎么想都不像是你会做的事。
只要稍微从不同的角度看就知道了。你那时是在斥责Saber吧………………………………
啊,答对了?果然呢~之前还在想该不会真的是那样。不管前世有什么因缘,你的态度会那么冷淡真的是很稀奇
是吗。我认为自己不管对谁都是那样
这样子想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吧。虽然只是我自己这样子认为的,你就是不擅长于自己的事情。但是对于周遭的事物却很厉害,所以才会被你给骗了Archer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看起来也有自觉了。
红色骑士以困扰的表情沉默着,他的Master高兴的看着。
然后,突然地。
那么,你也差不多想起来了吧?自己是什么英雄。和Saber有牵扯的话,应该是和Saber时代接近的英雄吧?
她试着问了。————不,还是一片迷惘。
但是你说的对,我记得那个Saber。但是对方好像不知道,所以应该关系不是很深
哼。那就不是朋友或恋人的关系了。
可惜。这样的话就知道Saber的身份了
一点可惜的口气都没有。
只是顺势回话而已,并非出自内心的话语。算了,总有一天会想起的。
还有,凛。你带来的人状况如何,还能活吧?……嗯,总算是得救了。那家伙,到昨天为止受的伤都是自己痊愈的,这次的伤完全治不好。因为契约被切断了,从Saber那里得到的治愈能力也消失了吧。
但是,总算是得救了吧。所幸没有击中要害,安静休息个三天的话就能自行进食了吧不,我不是说他。是另外一个人
咦?啊,藤村老师?她的话我是让她在寝室睡觉啦。虽然受到了Caster的睡眠魔术还没解除,但是本人可是超级有精神的喔。因为已经处理过了,让她持续睡一个礼拜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吧————是吗。但是,如果是Caster所施展的魔术的话,难保不会变成睡美人。那女人与其说是魔术不如说是诅咒。要解咒的话还是直接打倒本人比较简单
是啊。不管怎样圣杯战争都不会太长。就算只是一天也好,还是早点打倒Caster,如果是藤村老师的话,说不定有可能会靠自己醒过来呢
没有错、如此同意的Archer。
然后,双方的对话结束后。打倒Caster是最优先事项。虽然少了一个Master,但是Saber依然健在。……可没有余裕喔,凛
我知道,立刻就到街上去吧。
就算是Caster,要完全支配Saber应该也要花上不少时间。做得到的话不在Saber被控制前打倒Caster可不行了解。————那么,和小鬼的契约也到此结束了吧
咦————?
不应该是『咦?』吧。卫宫士郎也已经不是Master了吧。
那样既不能成为战力,也没有再保护他的必要。妳使用的第二个令咒就此解约
————————
怎么了。该不会因为战友的情谊来照顾他吧
————怎么可能。我人可没那么好那么
但是,还没有结束。在那家伙不自己说出要退出战争之……虽然我是不同意的,但是在那家伙说出放弃之前不能结束
虽然迷惘着,但她还是如此断言。
还有,为什么要这样对抗啊。这就是我的方针。有意见吗,Archer
————没办法。我很深刻地了解,妳就是这样的人
回答的声音很讽刺。
然后哼的一声,她命令着。
走了,Archer。虽然不知道为什么,Caster并没有回到柳洞寺。
那么————找出来,在她回去之前打倒她吧
已经不需要回答了。
红色骑士无言地点头,跟在Master的后面。阴郁的云块依旧停滞在天空。
没有月亮的夜晚。带着弓兵,她出发去狙击目标。咚,像是被殴打的感觉。
————————、啊
肩上的疼痛让我清醒了。
……身体还在。
手脚的感觉也是,听得到自己呼吸的声音。
肩膀包着绷带,床很柔软。————奇怪,这里是
……没见过的房间。
确实,对————有人说了什么话。———到此为止。士郎不用再战斗也没关系———呜……!
起身。
想起了一切的事情,从床上弹了起来————
啊————!
疼痛让身体变成了ㄑ字型。啊————呜…………!
……摸摸左肩。
只有那边依然像是火在烧。
像是好几倍的肌肉酸痛。
不,因为是几乎要贯穿地被剑刺击,就连手还在这件事都算是很幸运,但是,老实说,非常痛苦。呜……啊,哈————
慢慢走出床边。
只要咬着牙,总是可以忍耐的痛苦。
这样的话立刻————————————
……肩膀的热传到了脑袋。
为了挥去那热量,脚开始移动了起来。————没有、人、在吗
啊,应该没有人在才对。
想起了远坂的话。
她留下那些话后离开了。
那么,应该是独自去战斗了吧。哈————哈、啊————
走向门。
总之先到外面。
不到外面找到远坂不行。呜————
倒了下去。
呈现快要倒下的样子,扶着化妆台。
呜————
……没有用。
扶住的化妆台本身倒了下来。抱歉……弄乱了,远坂
把四散的小东西捡起来归回原处。
…………奇怪?
其中,有个曾见过的东西。
水晶做的朴素的坠子。……这个,在哪里————
在哪里看过。
……对了,那时也是像这样子。
被Lancer刺到胸口的夜晚。
受到了致命伤,却不知何时痊愈了。
记得是拖着沉重的身体离开走廊的时候,捡到的东西。好热。
肩膀的伤影响到脑部,使得头脑一片混乱。……对了。这和那时候的一样
虽然知道,但是无法将思考整合起来。
至今为止都以为是在作梦的事情。
那时和Lancer战斗的是谁的Servant呢。
救了濒死的我,又一定会在那边的人是谁呢。……那种事情,明明连想都不用想,但是脑袋里头还是在晕眩。……可恶。什么啊,这个。不管要说是贷来的还是借来的。像这样子的,根本是不可能还得了的借贷嘛————
脑袋晕眩。
痛苦和热度,还有自己愚蠢的程度让我一片混乱。哈————啊————
移动着脚。
总之,现在只能去找了。
有想说的事情,也有非说不可的事情。
用着就像是炖肉一样的脑袋,现在,考虑不了其它事情了————哈————哈,哈,哈————
一回神,到了电车站前。
朦胧的脑袋,只靠着模糊的印象走着。
……“在那边”。
“要找那家伙的话就去那边”,像这样子命令着。————————
……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边。
煮熟的脑袋浮现出的东西只有这座大楼无他。———————呜
……那么,也只能遵从它了。
原本就没有寻找远坂的方法。
不管那是什么,现在只能靠它了。————到了屋顶。
顶楼吹的风更加地寒冷,稍微冷却了昏热的脑袋。
——————你,为什么
吞了一口气的气息。
远坂和不知何时的夜晚一样,从这个屋顶看着这个城市。请你回去。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不过你太碍眼了
生气地看着我。
在她背后是
没有你出场的机会,像是这样子告诉我的,那家伙的身影。我不回去。回去的时候要和远坂一起回去。我们不是约定好要一起战斗的吗
努力集中朦胧的意识,总算是让嘴巴动了起来。忘了那种约定吧。再说现在的你能做什么。失去Saber的你,没有办法做Master的对手
——————那是而且,你已经没有战斗的必要了吧。
已经不再是Master了,只要逃到教会的话就安全了。接下来只要乖乖地等着,圣杯战争就会结束————————
因为那些话,而逐渐失去理智。
老实说,我生气了。
不要胡说了,Saber能那样子不管吗……!
听清楚了,既然曾经说过要战斗。那么,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战到最————呜————!
视界变成一片红色。
发不出声音。
只是叫着,全身的肌肉痉挛,就像是快死了,一样。看吧。至今为止是有Saber的帮助,一但没有了就会这样。
……听好了,卫宫同学。人类一但受伤就会死。你的伤原本应该也是致命伤的啊————哈、啊————啊
……可恶。
那种事我也知道。
虽然知道,却因为太痛苦,而说不出该说的话————而且虽然一直提到Saber,但是那并非你应该挂心的问题。
卫宫同学已经不是Master了,Saber怎么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有关系。
如果这种痛苦,以前都是因为Saber而得救的话,那就更有关系了。……不对,就算不是Master,可是啊。
Saber,不喜欢啊。能让她被变成那些家伙的奴隶吗…………!————是吗。但是你没有力量。
……好吧,如果你不承认的话,我就帮你说出来吧。
现在的你、是救不了Saber的————————
昏热消失了。
那冷静透彻的言语,连正在沸腾的脑袋,都被结冻了。话只说到这里。
失去了Saber,也就不再是Master了。
因为没有了卷入圣杯战争相互残杀的理由了,士郎你就此退出吧远坂背对我走出。
唔————!
在往上吹的大楼风中。
没有任何犹豫,远坂蹬了地面飞跃起来。
什————!笨蛋,在想什么————
拚命地伸出手。————————
但是没有必要。
远坂的旁边,浮出保护那家伙的红色骑士。
从那个高度跳下去,只要有Servant在,着地就不是问题吧。————————
远坂的唇微微动了几下。
……听不见说什么。
但是,看着我的眼神。———再牵扯下去会死喔。像是最后通牒一样,冷淡地告诉我。————————
冷却下来的热度又回来了。
痛苦和热度让思考错乱。————我的话,救不了Saber。
卫宫士郎战斗的理由,已经消失了。————————
……伤口好痛。
一边望着吞噬远坂的夜景,那句话反复在脑海中回响。~通知~
这回的老虎道场、因为代理师父被绑架休息一次。Tiger』敬请期待。———————
睁开眼睛。
不只是睁开眼睛,连沈睡的意识都一并鲜明清醒。伤口————没问题吧
确认左肩伤势。
虽然还在痛,但已不似昨晚般剧烈。
身体的热度也下降了。
这样一来,到处走动也无妨吧。吃早餐填饱肚子。
在有所行动之前,首先吃饭最重要。不摄取营养身体也无法行动自如。————呃
重新包扎左肩的绷带。
露出来的肌肤,伤处变成黑紫色。
伤口还没愈合,还看的到红黑色的肉。———当然啦。因为现在Saber不在了
保险起见略微消毒,盖上纱布,绑上绷带。
束紧绷带合起伤口,虽然是原始的急救处理,但只有这么做,才不会一动到左肩便拉大伤势。
好、这样就行了。接下来需要武器天空布满云层。
今天又更冷了吗,庭园余霜未消。————————
但是,与自已无关。
感觉不到寒意。
身体热到想当头泼桶冷水。
不过,身体状态可以说比昨晚更健康。能拿来当做武器的,还是只有木刀。
从数把木刀中,选出最容易流通魔力的一把,包入竹刀袋。然后,用力拍打脸颊。
算是要重新振作呢,还是做好回不来的觉悟呢。
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拍起脸颊。右肩背起竹刀袋向外走。
长年生活的场所。
连可称做自己房间的仓库都没回头张望。————接着。
就算要战斗,问题也堆积如山。
首先要干什么、什么是应该做的,不清楚决定的话,将一事无成的结束吧。
可行之路有二条。
我要————
————与远坂会合。
她叫我就此退出。
如果要拒绝她的好意、战斗下去的话,首先得让她明白。
我既不会主动退出,也还要继续合作关系。
而且————我能够放任她一个人单独战斗吗。
欠她很大的人情。
在还清之前,我不能够退出。……不过、她总在最关键的时候失败……又危险、又没帮手,让人无法置之不理。
重新背好竹刀袋。
……不管是自己的战力微小、还是她会反对,我都明白。
即使如此,不看到远坂的脸就无法放心。……因为,比方说。
如果她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伤的话,那我连帮忙都办不到————————呼。
坐上长椅,让火热的身体休息。
时间刚过中午。
这段时间,在新都四处搜寻,却毫无收获。……混帐。虽然知道没那么简单,但居然完全没用。
一开始就了解,没有搜寻远坂的方法。
即使抱着期待会偶然碰到,但别说她的人,连踪迹都找不到。……其它的Master也没出现。……因为失去令咒,连下手的价值都没了吗。
哈啊、大大地深呼吸后,将身体靠上椅背。————————
再晃下去也没用。
远坂既不会好心到留下能让我发现的踪迹,连把自己当成诱饵、想引出其它Master的手段也落空了。……萌生些许不安。
既找不到远坂,也救不了Saber。
然后,当我找到她们的同时,会不会发展到已经无可挽回的状况呢————————才刚中午。那能那么轻易就放弃。
从长椅上起身。
忽略开始发热的左肩,离开公园。再一次从头找起吧。
她绝对在新都,错不了的。
和昨晚相同。
虽然不知道原由何在,但她———不,那家伙就在附近,我可以直觉感受到。
这并非不确定的预感,而是近似确信的意念。量']度,再怎么挣扎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Caster的声音响起。
这里是什么地方————不对,我的眼睛到底怎么了……!?呃、Caster……!
在分不出上下左右的世界里,空挥木刀。
没有感应,连破空声音都没有,每徒然泿费一分体力,就更加深肩膀的伤势。放心好了,现在还不杀你。你拥有稀少的价值。适当的修剪一下,拿来当做投影用的魔杖。啊————、喀
五脏六腑痛苦的翻转不已。
身体明明僵硬的无法动弹,但只有内部器官,像烘衣机内槽般不停回旋。……真教人吃惊。明明镇压住脑部了,但身体还坚不投降耶。……呼呼,我越来越中意了,小子。Saber就快成为我的所有物,你也一样,我会谨慎小心地使用。呃、呃————………………
转的连内脏都要从口中全数吐出来的回旋停下来了。
紫袍的魔术师,伸出沾上他人鲜血的手指。虽然让那个男人溜掉了,不过你逃不掉了。
来吧———马上就能和你心爱的公主殿下相会。视线闭锁。
失去手脚的感觉,连仅剩的肩膀伤处的痛感,也都嘎然中断。……去教会好了。
要向神父求救虽然很火大,但现在不是顾面子的状况。与远坂会合、借她的力量夺回Saber,虽然是最好的打算,但我没有办法能够找出消失无踪的的远坂。
不过那位神父,别说是远坂的行踪,连对抗Caster的方法都知道也说一定———……身体沉重。
伤口越走越痛,体温也渐渐上升。……呃……哈……哈啊……哈啊……哈————
……平常很好走的坡道,现在却觉得像堵高墙。
但是,就快走完了。
只要爬上顶端、走到教会,马上就可以从沉重感中解放。教会建在接近天空的地点。
……胸口附近、腋下湿成一成,鲜血滴滴流下。呃……伤口、裂开了吗,可恶……
我不认为是软弱招至伤口恶化。
本来就是得静养的身体状况。
但是我却四处乱跑、牵动伤势,伤口当然会裂开。……不过,见到言峰的话、
即使不帮我疗伤,至少会给药吧。
他的工作就是保护无法战斗的Master。
……虽然讽刺,但失去令咒的我,有受教会保护的资格。………………哈啊。
……再一下下就到教会。
虽然挂心远坂的行踪、也想救出Saber,但现在最想做的,是坐到椅子上,冷却发热的身体。礼拜堂没有灯光。
教会里静的冷寂无声。言峰————————?
没有神父的身影。
……我不认为他不在。
因为有人的气息。
教会并不是没人,从礼拜堂的深处、教会内部可以听到声响。…………啊咧?
事情不对劲。
印象和事实不一致。呃……啊、哈……
……无法正常思考。
因为伤口正痛,什么地方不对、发生了什么、哪里有危险,全都判断不出来。————地震?
停住正要坐上椅子的身体。
刚才的震动是柜子倒下去吗,可以听到陶器的破碎声和言峰的声音。……那家伙,在里面吗。
礼拜堂没点上灯光。
所以,或许教会休息,神父在里面。
虽然不知道教会有没有休息日,但在灯光没点的情况下,我不觉得会接受客人来访。呃————在这种时候休息吗,那家伙。
放着伤口不顾,走动虽然有困难,但也不能倒在椅子上。
得先见到神父,疗伤和问出搜寻远坂的方法。走出礼拜堂,出到中庭。
从外面看不出来,这栋建筑的中心被设计成广场。
围绕中庭的回廊建的美仑美焕,让人联想起在书本上看到的修道院———————咦?
停下脚步。
刚才经过的柱子,似乎紧附着一个不可能有的东西———————哎呀。虽然知道还会见面,但没想到这么快呢。呃……!
身形不稳地转身。
脚步一晃,靠向教会的墙壁,避免倒下。————为什么、妳、
使尽全副力道。
忍耐深入肩口的疼痛,瞪着见前的影子。那才是我想说的话。本来估计你会因为伤势而暂时不会行动,但你比想象中更不懂事呐。
紫色的斗蓬渐渐接近。
我要————
——————哈啊。
叹了口气,走近路标。
四处搜寻到日落为止,只有更加明白自己一无是处。呃————
左肩的伤口痛了起来。
是绷带松掉了呢、还是伤口又裂开了呢。
……总之,不能再继续浪费时间下去。
要是找不到明确的线索,将再度重演昨晚的情况。……那家伙到底跑那去了、真是的。
……想起昨晚、和她分开时的情景。
失去Saber的我就没有战斗的义务啦、一有不对劲就逃入教会啦,从她自顾自的放话后,已经过了一天————————啊。对了、教会。
一定会有线索。
早上外出时,曾经考虑过一次。
圣杯战斗的监督者。
如果是山丘上教会的那位神父,不会不知道远坂身在何方吧————……向他求助虽然很火大,但现在不是挑三捡四的时候————……不、先不说喜好问题,是根本不该和那位神父见面。
虽说是神父,但言峰绮礼这个男人的本质,散发出一股不许靠近的危险气息。
可能的话真不想去向他商量,但现在能依靠的也只有他了。……就这么一次。应该没问题吧。
低声自言自语,挪动疼痛的身体。
时间是晚上七点整。从车站前步行二十分钟。
教会建立在远离喧闹市区的郊外。
————————
上次来这段坡道已经是九天前的事了。
其实,考虑到以前一次也没来过的话,已经算是去的很频繁了。……说实在的,对那间教会也感到头痛。
比起言峰神父,或许那栋建筑物本身更是不能靠近的禁区,也不无可能。
十年前的火灾。
收留孤儿的教会,会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十年前的往事。爬完坡道,来到寛阔的广场。
————————!
突然,头痛起来。
不是因为左肩的伤口。
虽然伤口导致身体高烧,但并不会产生刺痛的头疼。咯…………
太阳穴抽痛。
冒出一股连自己都无法确定,类似脱皮的昆虫般、把身体一分为二的寒气。————这就奇怪了。
忍住头痛小跑步。
原因出自昨天就有的直觉。
远坂就在新都、这种不明究里的感觉。
将直觉再放大至极限,产生出现在的头痛。
那么———教会里面一定出事了,绝对错不了————地面上有血痕。
血迹一点一滴的延伸,消失在教会深处的门前。
……不、不对。与其说是延伸到进去,不如说是从里面滴到外面。……虽然在意,但现在不是这种时候。
有血迹代表有人受伤。
而且还很大量————绝对是攸关性命的伤势。
————————
头部尖锐地疼痛。身体沉重到迟钝。
我忽视这些,取出木刀,不发声响地开始走动。远坂————妳在吗。
没有回应。
空气紧绷。
感觉只要声音一大,教会的玻璃窗将会纷纷破裂。————————
追着血迹。
血痕在建筑物的缝隙。
朝一条一不小心就会忽略走过的阴暗阶梯延伸进去。……通往地下的阶梯……是地下室吧。
以教会来说,就是灵堂吧。
啧————————
……我可没有天马行空思考的闲工夫。
提高注意力,朝黑暗中前进。缓缓走下黑暗。
……阶梯的前方有些微亮光。
屏气凝神,靠着眼前的微光前进。不久,走完狭窄的通道,来到开放的空间。
是间寛广的石室。
贴墙的阶梯延伸至圣堂。
走下这条阶梯,前方就是圣堂的广场,在那里的———正是我遍寻不获的远坂凛身影。远坂在Archer的守护下,和眼前的”敌人”对峙中。
她的眼前———在祭坛的前方,有二条人影。不用说。
是紫袍的魔术师Caster,和她的Master葛木。
在两人背后的祭坛、
是趴着身体、痛苦喘息的Saber——————————
心跳上升。
脉膊数明显地超出正常值。————————
状况一目了然。
在五公尺下方的圣堂,有两组Master与Servant在对峙。
无人有余力察觉潜入上方的我。不管是远坂还是Caster,都在寻找破绽、准备抢夺先机。
所以是不允许抬头向上看的状态。————————
心跳的拍数升高。
头痛不已,肩膀像贴着一块火红的烙铁般灼痛。因为伤势的关系,无法一直隐藏气息下去。
Caster或葛木。只要其中一个向上看,就会发现躲在上方的我。
我要————
———现在正是机会。
不只是预料之外的闯入。
若远坂与Archer、Caster与葛木的战力势均力敌的话,那我的力量就能派上用场。Caster就交给Archer,我至少能挡一下葛木,再来就让远坂退至远处、射击葛木……!啥、士郎……!?
————————
————————跑下阶梯。
对手上的木刀施加”强化”。
设法压抑伤口的疼痛。
先不说远坂,不能够让Caster她们看出我负伤一事。来真的……!?你为什么跑来这里……!
妳在说什么。叫我来教会的人是远坂妳吧。
我也没想到会撞上这种糟糕的场面呀。啊、远坂不由得把话吞下。
很好。迅速回嘴,远坂出乎意料的接受了。总之、我是来支持的。照眼前的情况看来,多我一个也好吧。
……等打倒Caster后要骂要念随便妳。
打定主意守好远坂,边警戒边靠近葛木。……大白痴。乖乖躲着偷看的话,对你跟凛都有帮助。咦————?
放弃似的独白。
在理解他的真正意思之前,
Caster、现在是三对三。没有怨言吧、放出Saber。
葛木使用令咒,命令Caster。什————
……Saber的身上的束缚解开。
被紧紧捆绑的金发少女,无力地直接落面,然后————怎么可能……!?Saber明明还不在妳的支配下……!?
欸欸。所以才使用令咒,下达杀掉妳们的命令。是Master咒呦。虽然不想动用,但也非用不可、对吧?……Saber站立起来。
身体包裹在银色铠甲中,手中握着首次现形的黄金圣剑————……真是的,被你搞砸了、小子。拜此之赐,令咒只剩一个了。仅剩的令咒是保命用的,再也无法强迫Saber了。
……我想永远保有圣杯的苦心谋算就此落空。往后、也只能实现仅仅一个愿望、不过————至少在此之前,让我好好乐一下吧。
出手、Saber。展现妳的真正实力,让那些破坏我计划的人好看。Saber手持黄金圣剑,向我们踏进一步。———————
事已至此,Archer不发一语。
连叫远坂逃走都省了,站在Saber面前。
———那是。
坂的骑士,最后的忠诚。Saber的剑、和Caster的魔术蓄势待发。
完全没有反击的手段、脱离的空隙。
性命迫在眉睫,要如何以人类之身抗拒,连Archer都不抱希望、无力阻挡的情况。Saber与Caster。
二位Servant于令咒的束缚下,毫不留情地挥下杀人武器————————————唔
屏住呼吸。
身体贴墙、隐匿起来窥视情况。
……时候未到。
尚未把握状态就冒然行动是无谋之举。重要的是,手上的王牌少的可怜。
武器只有一把强化木刀。光凭这把武器,就想没头没脑的和Caster对峙,太鲁莽了。
———不、错了。
要说武器,应该还有一样。…………白痴。在想什么啊。
不能使用投影。
仅仅用过一次,就麻掉半边身体。
Archer也说过,再用一次的话,不仅只是身体麻痹就能了事。超出自身力量的魔术,首先将驱逐术者。
若是使用超出现今能力的投影术,当场暴毙也不足为奇。
————机会一定会来。现在就、
抑止住跃跃欲出的身体,等待时机来临。———哦。那么、妳杀了绮礼吗?
紧绷的声音充满杀气。
远坂以前所未有的冰冷,紧盯眼前的敌人。欸欸,收拾了。因为他不像是会乖乖交出圣杯的人嘛。留着日后滋生麻烦,也很伤脑筋。
相对的,Caster则从容不迫。
紫袍魔女高声坦诚杀害神父。————————
圣堂响起啪啦一声。
……对我来说,与其说是圣者,反倒更接近恶魔的男子,但对远坂而言却是同门师兄弟。
如今惨遭杀害。
即使有身为魔术师的相当觉悟、即使那位神父也是同道中人,也无法无动于衷。……是吗。很好。这点觉悟绮礼应该有吧。不过Caster。问妳一下,妳确认过他的尸身吗?是在强忍怒气呢、还是我擅自误解了,打从一开始远坂就不是在生气。
远坂事不关已的开口发问,Caster的态度一变,言语不清。……我还以为妳想问什么呢。这件事跟妳无关吧。欸欸,完全无关。不过也不是没有关系。倘若他真的死了才能放心,我只是确认一下而已。
————妳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女孩。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呀、Caster。
那家伙那么容易就死,其中有诈吧。我只是觉得,若没有亲眼看到尸体,那大概还活着吧。嗤。妳还真是没用呢。既然都攻击绮礼了,就得斩根除草才对嘛。
算了、不说了。我还有事要办,早点解决吧、Caster。这次可没有人质,来好好的打上一场。———开始的信号。
是远坂或Caster。
只要有一个向前踏出一步,圣堂将即刻包围在魔术的业火中———好有自信呐。妳真的认为,能在此状态中赢过我们吗。看做法啰。幸好妳还没控制Saber,彼此的条件相同吧。
还有,也清楚葛木老师的事了。Saber虽然吃个措手不及,但事前知晓的话,就不足与我的Archer为敌。
远坂一边瞪着Caster、一边指向Archer。照我说的行动、Archer。
Caster由我来对付。冒然接近的话,搞不好连你都会中破契约那招。
……嗯哼。我的对手是那个男人吗。
我是无所谓啦、不过———妳清楚魔术师是敌不过Caster吧、凛。……放心,我不会空口说白话。
Caster一定得在此打倒。这样子Saber才能回到原状,重新和士郎缔结契约、对吧。
———远坂微微弯下腰。
犹如正要袭击猎物的猫科猛兽的压迫感。像是要阻止她一样、
理想论呐。要在此打倒她,可没那么简单。
就逃跑来说,她可是首屈一指。再怎么说她是为了逃亡,而肢解亲弟弟的女人呐。
Archer轻松自若的站在远坂和Caster之间。Archer……?等等、你想做什么。
————————
远坂没有得到响应。
红衣骑士一如往常,不发一语的和Caster对峙。这幅光景。
我曾经见过。……肢解亲弟弟、吗……?
很了解的口气呐、Archer。你推断出我的真实身份了吗?以龙牙为媒介的士兵,据闻是科尔喀斯王的魔术。
据传他的女儿、公主美狄亚似乎是绝世魔女吧?
————空气冻结。
Caster的悠闲消失,散发出火炎般的敌意击向Archer。———哦。
那么、现在的局面何者有利,你也看出来啰?
————————
Archer没有回答。
无关善恶。只是一副接受事物,坚如岩石的表情。抵抗是白费力气的唷、Archer。
不管你是何方神圣,都无法夺回Saber。现在虽然还有残存意志抗拒我,但能否再撑个一天都还不可知。
而且———只要我使用令咒,她将会当场成为我的人偶呦。————————
强忍下几欲站起的双脚。
……还没。
就算刚才的话是真的,现在也要忍住。
如果想救出Saber的话,现在还不能飞奔出去———————哼。就算妳用令咒,Saber也一定撑的住。虽然不知道能撑一分钟还是二分钟。
不过,只要这么一点时间,就够解决掉妳啰?Caster和远坂以Archer为支点,互瞪起来。
身为支点的Archer则、不可能的。在此出手砍妳的话,充其量只能砍断半身。
接下来,就是必需同时和Saber与Caster敌对的不利情势罢了。
否定了身为自己Master的远坂的方案。Archer、你是说、
妳能够明白吧、凛。依照目前的状况毫无胜算。
Saber因为在不完全的Master才能力受限。少掉这条限制的情况下,她就是最强的Servant。只有Berserker能够与其正面对决吧。淡淡的语调。
远坂吃惊的凝视Archer、
连Caster也对眼前明白事理的敌人困惑不已。但是我不一样。
这幅光景,我以前曾经体会过一次。不会吧————那家伙、
令人生厌的预感堵塞思考。
在那时候的寺内。
和Caster对峙的他,对Caster利诱他合作的话语,是怎么回拒的呢。————住手。
不由得低声自语。
住手、不要。
只会让情况更加恶化。
你是远坂的伙伴。
所以住手。
如果事情成真的话———我真的不晓得、她会做出怎样的表情。Archer向前走去。
两手空空。
没有丝毫恨意或杀意,他笔直的踏出脚步。———别恨我呀、小伙子。
除此之外,没有别条路可走吗?似乎发觉到我在旁偷看,朝我咧嘴一笑————好了、Caster。我只有一个问题。妳的容量还有空间吗。
Archer、你……!呼————呵呵、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乐不可支放声大笑的Caster、与Archer钢铁般结实的背部。
远坂她。———离不开视线。
在这种时候,就算崩溃也好,但却死命逞强,咬牙接受。欸欸、当然啦。别说一个,即使要操纵全部Servant,蓄存量都绰绰有余。你知道我的魔力是由何处补充的吧?能够维持七位Servant的魔力。
是从镇上居民身上汲取来的生命。那就好说话了。我接受妳之前的提议、Caster。
明知如此,他还是向Caster伸出手。————————
我觉得快发疯了。
———绝不原谅他。
不论是背叛远坂。
还是认可Caster,投靠敌方。———英雄。
拯救众多人类,可以说是卫宫士郎理想的英雄,和那种男人相比————当初明明拒绝我?你可真是见风转舵呀。因为状况有变。
既然Saber在妳手上,那这次的圣杯战争妳的胜算最大。投靠胜者是理所当然的行为吧。Archer毫无防备的走向Caster。
也就表示他要离开远坂。
远坂没有阻止,只是谨慎地瞪着眼前的敌人。————————
我知道。
在血红的教室中。
面对倒了一地的学生,她隐藏脚的颤抖,维持远坂凛的身份。……那正是她的强处,也是她的弱点。
因为随时随地都坚毅勇敢,所以周遭的人,都误认她是坚强的人————来呀,破除我的契约。凛还有剩余的令咒。若不快点行动,会被用来对妳发动攻击喔。轻率的口气毫无改变。
他明明在远坂眼前变节,但却举止依旧。
是对他抱持警戒心吗。
Caster虽然拿出那把扭曲的短剣,但却没有对Archer刺去。怎么了?不用费力就能得到忠实的部下。
有犹豫的必要吗?
……该怎么说呢。我不信任背叛者。若你所言为真,那只要有Saber这着棋子不就够了吗?不信任背叛者、是吗。
的确,或许我会背叛妳也说不一定。我是为了自己而投靠妳。并没有承认妳是我的Master。但是———令咒,就是用来处罚背叛者的、对吧?
……算了。你的意思是、如果连你一个都控制不了,我的器量就可想而知吧。反正本来就对你的“宝具”有兴趣,稍后再来慢慢评估吧。Caster抬起手臂。
握住破坏契约的短刀,一直线地刺向Archer的胸口。唔————!
远坂的表情扭曲。
因为单方面切断契约而造成的反动力吧。
但是,她不是会为这种事犹豫的人。
现今走到最糟糕的情况。远坂一面紧盯着Caster她们,一面稍微退后。
……远坂十分冷静。
她已经理解到,现在是不是开战的时候。
即使如此还想要战斗的话,眼下只有撤退。————————
但是,从远坂的位置到阶梯有六公尺。
有可能一气跑完这段距离吗。———不可能的。
从上看下去,一目了然。
虽然葛木到目前为止始终沉默无言,但他一直留意着远坂。
即使远坂转身全力奔驰,有办法躲开葛木抵达阶梯、跑到上方的出口吗。紧盯着Caster她们,远坂用鼻子哼了一声。
那副表情、
哼———当然是办不到
看起来像在讽刺地低语。————————
会死。
照现状下去,她会被杀。
如果想救她的话,连我也会无路可逃。下方、几道阶梯之下正是死亡之地。
敌人有葛木一位Master和二位Servant。
面对于此,应该无人能够生还。————————
喉咙干喝。
手指紧张的硬直。
零或一。
根本没有时间考虑。
远坂的身躯一晃。毫无预兆、像箭矢般急速地跑向阶梯。
在她的背后。
将远坂的速度视为静止,瘦长的身影旋即追上。葛木的拳头会打上远坂的后脑勺吧。
可以隔着铠甲打伤Saber的人。
要打碎人类的头盖骨,根本不算什么。
————————
———救不了。
凭我一已之力救不了。
只用一把木刀救不了她。……一出去就是死。
一出去就是死。
一出去就是死。
一出去就是死。
一出去就是死。————!
不能帮。
只要出手帮忙,一定会死。
只要是人、只要还不想死,就只有选择保命为上。————但是、明知如此。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理智却阻止不了身体。
———要我逃跑,我办不到。
虽然出去的话必死无疑,但如果现在逃跑的话,往后将行尸走肉般的苟活下去……!向下一跳。略过阶梯不走。反应过来时,已经跃下五公尺的高度,降落在远坂正后方。不过也到此为止。
手上的木刀,挨上葛木直击远坂后脑勺的蛇拳而碎裂。咦?
众人瞪大眼睛看着突然闯入者。
其中一位敌人,不为所动照常行动。————————
毫无犹豫。
不管对手是谁,对那男人都一样。
对突然现身的卫宫士郎不抱任何感慨。死神之钉已经打出。
毫无防御手段。
脖子将如幼梗般折断。
太难看了。
连短短二秒都撑不住,根本毫无意义。
照这样下去。
我将一事无成,连远坂都救不成————
————驳回。
要方法,一开始就有了。
法多的是。
既然身为魔术师。
身体,而是利用魔术创造出来的物品战斗————!始
那就制造吧。
成功自然不在话下。
复原不是从基本架构开始。
(危险)
出起源。
(危险)
因此是投影而非复原,是从实物落下的同一影子。(危险)
不论领域有多高深,一概无关。
只要成功过一次,再次呈现不成问题————!
(失控)问题出在其它地方。
对、问题、问题问题问题、问题问题只是在于机能超载。身体好热。
全身上下的细胞燃烧起来。神经在惨叫视网膜在龟裂干枯的心跳声在消失。
无视肉体的停止命令,基于创造理念、基本架构、构成略一切过程,做出干将莫邪。全身燃烧。
现在使用投影,就意味着死亡。
施行超出规格的魔术,卫宫士郎的肉体会撑不住。
因为大脑无视这些,肉体因此走向灭亡。————但是。
连这个问题,也不再是问题。
对,不是问题了。————倘若制剑会死的话?
怎么可能。
这副身躯,就是为这一点而强化的魔术回路。
合而得以活命下去。
因此———姑且不论他人,只要事关制剑,卫']郎不可能自灭————!喝————…………!!
相撞。
拿在手中的武器、和对峙的敌人都和上次相同。
握在手中的是干将莫邪。
复制出Archer的宝具,再次击开葛木的拳头。————————
———停止了。
认识到这样下去将会变成上一次的重现,葛木拉开些许距离。哈———、呃…………!
肺部在爆炸。
停止的呼吸,大口大口地从口中吐。左肩没有感觉。
伤口完全裂开,不只是绷带,连衣服都沾满鲜血。———并非来自投影的冲击。
二击。
只不过击回葛木二拳,左手就报销了。
再接一击的话,肩膀的骨头会脱臼,将出现被拳头击中却手臂断裂的奇怪光景。呃————哈啊、哈啊、哈————
不能泄露出来。
架起双剑,守住远坂的背后。而关键人物的远坂却、
你干麻跑过来呀……!
停下脚步,劈口大骂。————————
……松了口气。
这个选择绝对没错。
她那种不易为人察觉的善良并没有丧失,真是太好了。————————呃
不、现在不是放心的时候。
是对是错之后才能定论。
我们一定得在此局面下,毫发无伤的脱离才行。———抱歉,训话先欠着、远坂。等能喘口气时我会洗耳恭听,现在得先解决那些人。
远坂不发一语地点点头,在我的身后进入备战状态。———我知道你一定会出面。但没想到是飞奔下来。
架起拳头,葛木凝视着我和远坂。……没有放过我们的意思。
紧盯对方,是为了不让任何一个溜掉。
只要我或远坂一有动作,就会立即出拳吧————啧————————
我可没办法慢慢耗下去。
……肩膀的伤口每分每秒恶化中。
光是血流不止就渐渐地切断集中力。
本来就是维持不久的身体。
如果要逃,就得尽快逃跑。……但是,对方可不是能轻易逃脱的对手。
我只要一动,葛木当然就会反应。到时候,第一个被杀的会是远坂。
为了让远坂逃跑,只有打倒葛木。但我没有打倒葛木的力量,而且敌人不只葛木一个。葛木的背后还有Caster,和背叛者Archer。
……不、万一稍有差池,甚至要和Saber为敌也不无可能。————————
一开始就没有退路吗。
情况绝望至此,根本没有逃脱的奇迹。
最低限度也得让远坂全身而退,但即使如此,也需要令人吃惊的偶然————到止为止了。虽然惊讶于你的闯入,但结果依旧不变。
……欸欸,看你的表情,似乎也死心了呢。既然勇于现身,表示死也情愿吧,小子?在此结束吧。让你活着也是麻烦,趁现在———
————!
……来了……!
事已至此,只有尽全力抵抗,紧握双剑,站在远坂前方。放射出来的杀气。
在抵达我们身上之前。
————不。慢着、Caster。
以不带感情的声音,红衣骑士制止现场。……Archer。这种情况下没有发言权的自知之明,我还以为你有呢。
不、有件事我忘了说。投靠到妳手下,我只想附带一个条件。
……条件、吗?啊啊。既然我是自动向妳奉上自由。
代价就是,放过在场的那些家伙。
不管那一位,皆已不具做为Master的功能。没有杀害的价值吧。
事不关已的提案。
远坂直直地凝视着他。放过他们、吗?……哼。比起你的言行,你还真心软呐。
我也是人啊。在变节的瞬间杀掉前Master,会于心不安。嗯哼。明明是背叛者,还真会在人前大言不惭。……好呀。就饶他们一回吧。不过,若还笨到再次前来碍事,那就无能能够阻止。
可以吗、Archer。当然。在此状况下还来挑战的愚者,早点超生也好。……这样就交涉成立了吗。
充斥圣堂的杀气减弱,不让我们逃跑的压迫感也渐渐消退。事情就是如此,两位。这次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快走,败者就该像个丧家之犬般逃跑。
切————
瞪向Caster。
……然而。
远坂一言不发地拉着我的手臂。走吧。现在就照他的话。
在我耳边低语。
————————
稳定呼吸,转身背向眼前的敌人。不是用跑的,而是缓缓地走向阶梯。
明明是好长的一段距离,其实没有几步路。
沙沙的足音。
远坂走上阶梯,只朝Caster回过一次头。
……不、错了。
远坂凝视的对象不是Caster,而在站在敌方微笑的男人。别恨错对像呐、凛。
只不过是做为Master,这个女人更有利。
既然优劣分明,我当然选强的那方。———是吗。可是你会后悔的。我绝对不会退出。
听好,我会打倒Caster把你回收。到时候道歉也没用。妳那是白费工夫呐。哎、想自杀的话我不阻止。
哼、别过脸走掉。
不甘心地咬着嘴唇的侧脸。
即使如此,却不加快速度,远坂踩着堂堂正正的脚步,头也不回的走出地下圣堂。离开教会。
从地下圣堂到外面,不曾交谈过一次。量']度,再怎么挣扎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Caster的声音响起。
这里是什么地方————不对,我的眼睛到底怎么了……!?呃、Caster……!
在分不出上下左右的世界里,空挥木刀。
没有感应,连破空声音都没有,每徒然泿费一分体力,就更加深肩膀的伤势。放心好了,现在还不杀你。你拥有稀少的价值。适当的修剪一下,拿来当做投影用的魔杖。啊————、喀
五脏六腑痛苦的翻转不已。
身体明明僵硬的无法动弹,但只有内部器官,像烘衣机内槽般不停回旋。……真教人吃惊。明明镇压住脑部了,但身体还坚不投降耶。……呼呼,我越来越中意了,小子。Saber就快成为我的所有物,你也一样,我会谨慎小心地使用。呃、呃————………………
转的连内脏都要从口中全数吐出来的回旋停下来了。
紫袍的魔术师,伸出沾上他人鲜血的手指。虽然让那个男人溜掉了,不过你逃不掉了。
来吧———马上就能和你心爱的公主殿下相会。视线闭锁。
失去手脚的感觉,连仅剩的肩膀伤处的痛感,也都嘎然中断。量']度,再怎么挣扎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Caster的声音响起。
这里是什么地方————不对,我的眼睛到底怎么了……!?呃、Caster……!
在分不出上下左右的世界里,空挥木刀。
没有感应,连破空声音都没有,每徒然泿费一分体力,就更加深肩膀的伤势。放心好了,现在还不杀你。你拥有稀少的价值。适当的修剪一下,拿来当做投影用的魔杖。啊————、喀
五脏六腑痛苦的翻转不已。
身体明明僵硬的无法动弹,但只有内部器官,像烘衣机内槽般不停回旋。……真教人吃惊。明明镇压住脑部了,但身体还坚不投降耶。……呼呼,我越来越中意了,小子。Saber就快成为我的所有物,你也一样,我会谨慎小心地使用。呃、呃————………………
转的连内脏都要从口中全数吐出来的回旋停下来了。
紫袍的魔术师,伸出沾上他人鲜血的手指。虽然让那个男人溜掉了,不过你逃不掉了。
来吧———马上就能和你心爱的公主殿下相会。视线闭锁。
失去手脚的感觉,连仅剩的肩膀伤处的痛感,也都嘎然中断。————不知不觉间,察觉出梦境的实体。一望无际的荒原。
地表上插着无数刀剑,然而,却没有任何一位使用者。
天空苍凉无垠,平面大地的另一端,没有任何森林、城镇、海洋。
无限延伸的剑丘。
没有使用者、持有人的钢铁墓碑。
此即为。
那位英雄的心象风景,应该一开始就察觉到的。经历种种事迹,成为英雄而陷入英灵之座。若有在备受众人爱戴中逝世之者,就有被赞誉为高尚王者而逝之人。
若有祈望战斗而战死沙场之者,就有心满意足的终了余生消逝之人。
……不过,与本人的意愿相违而受到崇拜之者,也不在少数。假如以正确的存在为成英雄的称为正统英雄的话,那就有异类英雄。
因为乖舛莫测的命运而落入英灵之座,应该称为有黑暗雄吧。
虽然处在和英雄相反的位置,但结果却受人奉祀的一群。
即使憎恨人类、也被人类所恨,却依旧被奉为英雄,以类守护者的身份受使役。……不过,他不属于任何一方。
既非正统英雄,也不是数量颇多的反英雄。
在没有回报的人生中,明明是遭到背叛而死,但直到最后却还深爱人类。
————不过,也都消耗殆尽了。
对,一定消耗殆尽了。是我误解了。
英灵、被称为Servant的使魔。
……其中,被放在『守护者』的位置上,灵长的抑止力。
他们从各种时代被召唤出来,防止人世间的毁灭。
可是,召唤他们的条件,只有“毁在人类手中的破灭”。
止力来解决,而是要用世界的抑止力。……所以,成为英灵后,眼见的全是自我毁灭。
类欲望产生出来的毁灭的存在。
为了拯救人类而与世界交易,成为英雄。
代价是死后成为守护者,他被迫看遍无止无尽的“人类自灭”。
明明是以“英灵之身”被叫出来拯救世人,却不断被强迫去处理人类闯出来的烂摊子。……从觉得空虚,到不得不开始轻蔑人世间为止,其实不需要多少次重复。
结果。
想继续背叛————凛。怎么了,站到头晕吗。
咦————?
突然被人叫唤,远坂凛醒来。
……慢慢地环顾四周。
这里是外国人墓园。
明明才刚过晚上七点,但却不见人影。
其实,教会所在的山丘,不论何时都人烟稀少。……对不起,我睡着了。好像有点累。
这不怪你,妳从昨天晚上就没阖过眼了。既然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先暂停?又不是要立即解决的事。
……不,不能浪费时间。既然明白Caster的所在地,就应该立刻分出胜负。
凛断言道,发觉自己的身体是温暖的。
她的使魔、Archer的外套保护她不受寒冷侵袭。……哼。什么嘛、你早就都发现人家睡着了。却不叫人起来,太恶劣了吧。
没什么,可以站着睡着的人并不常见。因为稀奇,不由自主地观察起来。
———真是越来越恶劣了。居然看起女孩子的睡脸,你以为你是谁啊。放心好了,我发誓我才没有那么没礼貌。
但是,倒是听到一些话。眼睛可以想闭就闭,可是耳朵就不行了呐。
…………哦。我说了些什么、Archer?
啊啊。气死人啦、叫人火大啦,好几句吓人的呓语。——————什么、还好嘛。
凛安心地拍着胸口。
刚才见到的梦境,决不能说出口。
一定要避免让Archer知道。
她很满意两人的关系。
……因此,必须隐瞒自己知道Archer过去的事实。走吧、Archer。教会我挺熟的。什么地方可以躲,我大概心里有底。
拿开Archer的外套,站起身来。
Archer沉默地守在背后。
对此,
呐、Archer。你对自己的所做所为后悔过吗?
她头也不回的丢出问题。————————
我呢,尽可能想坚持到最后。即使在输的一败涂地的时候,也想咬紧牙关撑下去。
可是、这很困难吧。一定、比我想象中的还难。各人有差吧,这种理想主义。
有人办的到也有人办不到。妳是属于前者。那类的人首先既不会出错,也不会考虑到自己有错。……呣、什么嘛。说的我好像目中无人的暴君似的。
很了解自己嘛、凛。
个性强烈鲜明的人,才会说比一般人还要耀眼的话。
那类型的人,不会有需要咬紧牙关的时候。
……嗯。我个人认为,妳正是那种类型。远坂凛,会对自己的道路坚信到底。红衣外套的骑士吟唱般地说道。
他的回答虽然让凛红了脸,但她还是头也不回的问出重点。……那你呢?相信自己是对的、直到最后?
嗯?不、很抱歉,这是个没意义的问题。
……为什么。这不是回答不出的问题吧。
声音带着些许紧张。对此、
直到最后、这句话没有意义。
妳忘了吗、Master。
———我的最后,早在遥远的往昔就已经来临了。
红衣骑士以干涩的声音回复。呃————————
……伤口抽痛。
额头渗出的汗珠流入眼中,视线变得模糊。哈…………呃
连走路的动作都会牵到伤口吗。
每走下坡道一步,肩膀就抽痛一下,不由得缩小步伐。……卫宫同学?
转身面向落后的我。
……这时。
远阪突然一脸严肃地瞪着我看。稍微休息一下好了。士郎,你连走路都很吃力吧。
咦……?不、没关系。我还撑的下去。重要的是,现在早点回家比较好吧。回卫宫邸、还是远阪邸呢。
不管那边都好,总之,应该趁快回到远阪自己的阵地。别在意我的伤了。反正又没有中毒。
避开远阪的视线,迈步走起。
唔————
……啧。真丢脸,才开说完,膝盖一曲几乎跪地。瞧!真是的,太乱来了。肩膀带伤跟葛木对打,根本是自杀行为嘛。听话、休息一下。对方不会来追我们的。……或许吧。不过,还是尽快回家吧。我的伤势还好。
虽然不知道你想赶快回家的理由,反正,现在先休息再说!?怒斥起来。
……啊啊,她果然还未恢复原状。
远阪缺少平时的冷静。
本来就是激动派的类型,一旦失控就会大肆发威。你有在听吗!?又不是绮礼,拖着血迹跟在我后面走动,很麻烦的耶!
还有,你为什么出面!叫你到教会的人是我没错,但你没有马上看出情况不妙吗!?……我说啊,别看扁人了好不好。我当然看的出来呀。从我一看到教会,就意识到无法全身而退。————!那还不马上走人、笨蛋。不只如此,明明有伤在身居然冒然闯入,而且还投影!?伤势不恶化才怪!又嘴硬说自己还好?啊啊、够了,拜托!你怎么会如此乱来呀……!!!!吼哦~,远阪气势汹汹地连环霹雳骂。
……不过呢。
其实我的伤口倒还好,而且———————因为,远阪你才难过吧。
———————
所以回家吧。到家后要怎么发泄都行。……啊啊,所以我才想赶快回家。
再怎么说,她并没有坚强到这种程度。
只要回到自己家中、自己房间的话,远阪就能毫无顾虑地尽情发泄。咦————?
呃————!
糟糕、远阪低声说道,马上抹脸转身背对。啊————那个————呃
挤、挤不出话来。
刚刚的、那个。……不敢相信。被男孩子、弄哭了。
低着头喃喃说道。
————这时。咦……!远、远阪、手……!你握到我的手啦……!
———吵死了。负起责任啦、笨蛋。
那只手不握,偏偏握左手……!不知不觉身处外国人墓地中。
远阪迅速地走上草皮,终于松开我的手。———我说啊、远阪。
现在不是绕路的时候————
坐下。听好,快点坐下。
………………
在不容分说的迫力下,顺从地坐下。还有,转过去,绝对不可以回头。要是偷看我的脸,我真的会生气。
背后响起沙沙声。…………?
背靠背坐在草丛中。
……到底有何意义呢,完全摸不着头绪。
远阪缄默不语,又交待过不能回头。
因为无所事事,于是抬头仰望夜空。————————
天空开阔到让人摒息。
是长时间待在地下的关系呢,还是凑巧今晚的星空澄清呢。
总之,冬夜的星空漂亮的让人忘却伤口的疼痛。
连透过背后传来远阪的体温都不去在意了。
只是茫然的,忘记一切地仰望漆黑的天空。———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背后沉默的芳邻,以平静的声音说道。————我只是在自言自语。
……是吗。既然是自言自语,那就不能回答。默默的眺望星星吧。或许、犯了点错误。
如果照Archer所言,一开始就不计手段地打倒Caster的话就好了。
介意着少量的牺牲、计算机会,结果,这样下去的话,全镇的居民都会变成牺牲品吧。艰涩地说着。
这一定是她软弱的一面。
并不是由于我说了那些话,才向我坦白的。
远阪只不过是与其独自反省,更宁让别人来督促她反省。……并不是想要抱怨。我总是把最重要的事搞砸。明明次一等的事都能利落做好,但老是在最重要的事情上失手。冬天的夜空清澄明彻。
然而,反过来说就是气温低的冻人。
我倒还好,但没穿外套的远阪应该很冷吧。
……关于这点,有点担心起来。Archer会投靠敌方,不全是他的责任。说到底,放任Caster不管的人是我。
不过、嗯……真是的,才说出那种话不久,突然就被逼到死路了。啊哈、大大地叹了口气。
虽然没看到,不过她吐出来的气息也是白色的吧。……喂喂。这里你应该追问一下吧。
啊啊。那、你是被什么逼到死路啊,远阪。嗯,就是我说不想后悔。
虽然他说,我不是会后悔的人,不过现在是关键时刻。刚刚听士郎一说,更觉得自己失败了、陷入沮丧。————————
……什么嘛。
虽然不太懂她在讲什么,但Archer讲的没错。
远阪是不会后悔的类型。那是只有现在吧。虽然不爽,但我同意Archer的意见。远阪你呀,根本不需要反省。
为什么。现今不但让Caster恣意妄为,就连Archer都弃我而去。不都是因为我的方针有错吗。只不过是失败罢了。不是远阪的错。因为没有错,所以即使失败也能抬头挺胸。———在过程中。
如果相信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就是正确的。
……这种时候,大部份的人都会觉得自己是不是选错了路,但她不一样。
因为,她总是选择能抬头挺胸走下去的路。———这个嘛。坦白说,在我眼中你太耀眼了。
……我也不会后悔。相信自己的行为是正确的。不过,这全是拼凑起来的。———说自己不后悔。
会相信至今都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只是不想让已经发生的所有悲剧变成没意义的东西。不过你不一样。
你是那种一但后悔,一定会加倍反击的类型。而我是为了自欺欺人拼凑信心,但你会是一脸平静地粉碎后悔。
你会还以颜色。虽然只是偶然陷入沮丧,但之后的远阪就恐怖了。我觉得,你会数倍奉还陷你沮丧的对手。————呜。什么、你这是在落井下石?
啊啊,趁机说个几句。
不过、哎,我说不是事实吗?远阪,你没有就此收手的打算吧。仰望夜空,我也自言自语地说道。
远阪没有回答。
不过,总觉得。
感觉她似乎重新振作起来,正露出微笑。————————
然后又安静下来。
说完心中的话,远阪又沉默了。漫无目的地仰望夜空。
……明明必需尽快回家才行,但两人都无意起身,继续背靠着背。———对了。为什么出面救我、士郎。
————————还用问吗。
要说理由,多如山高。
如果逐一说明的话,感觉像笨蛋似地。
因此,挑出最在意、非说不可的来说。这条坠链,你有印象吧。
抽出链子给她看。————————
背后传来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果然。虽然想隐瞒到底,但她还是犯了疏忽的毛病。等等……那、为什么。
在远阪你房间发现的。回家看到会吓一跳吧,抱歉。我撞倒了化妆台。
先还你吧、越过背部把链子递给远阪。……哼。你说,那又怎么了。
没啦。我家里也有一条相同的坠链。
在学校被Lancer杀掉时,醒过来发现掉在身边,所以就捡起来收着。适当地暗示那晚的事。
这时————
————你也有、同样的一条……?
远阪像是看到什么禁忌似地,抽了一口气。啊咧?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啊……不不、没什么。……对了,为什么这是救我的理由。这条坠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嘛。……啊啊,其实只是附带理由啦。
坦白说,我从很久以前就很憧憬名叫远阪凛的女生。
麻烦的是,交谈过后又更加喜欢。所以不想看她死,回过神来,已经不加思索的飞身跳下。呃————你、你呀,这么坦白的话就别再说了。说、说话不经大脑,会招来误解的。呣。会吗。我是真的喜欢远阪呀。
固执起来,马上回答。
又不是有意说谎,会有什么误解吗。笨、笨蛋……!这就等于飞身自杀一样,你这个大笨蛋!远阪笨蛋笨蛋的连声骂来。
虽然被狠狠地骂了一顿,却没有不快。
夜空很漂亮,心情也平静。
更重要的是,远阪回复成平常的远阪,让我真的很高兴。好。就照士郎说的,该回家了。呐、手伸出来。身上带伤,很难站起来吧。
握住伸向我的手。
喝、发出有精神的声音,远阪将我拉起。这样子就抵销啦。今天的事就两不相欠。————————
啊啊,这样子也好。
那条坠链对远阪有什么意义,我是不晓得。
如果知道的话,会对远阪怀有更大的愧疚感吧。
远阪讨厌如此,才会说出抵销的话。
所以,远阪也不会对刚刚受帮助的事感到内疚了。———然后,我们离开外国人墓地。
走在路上,
……谢谢你来帮我。真的是救了我一命。
远阪羞答答地补上一句。走下坡道。
在回到让人安心的住所路上。
宫邸走去。伴随着天色破晓,石室的轮廓渐渐清晰。
从天花射下入的光线,让地下的黑暗变得稀薄起来。
虽然所有入口、窗户皆被全数封锁,但还是挡不住阳光的入侵。
即使本该封闭在黑暗中的场所,一到天明也笼罩在阳光的恩惠下。呃————哈————啊————不论是入口还是窗户,本来就是为了进出而设。
即使加盖封死也堵塞不了隙缝,更重要的是,这样一来就失去了通路的功用。
倘若想完全的逃避阳光,一开始就不必设置出口。
如果喜欢黑暗,就应该到深深的潜入到无法回头的地底。嗯————呃、啊————从这点来说,这间地下圣堂称不上完美。
秘密被阳光大方地照亮。
隐密的圣堂被轻而易举的发现,和失去其主同样的容易。
地板上有血迹。
这间圣堂的原本Master,被入侵者打倒。
身为圣杯战争监督者的言峰绮礼,败在Caster的手中退场。喀……啊、哈…………呃————这场战斗,已经是好几个小时以前的事了。
地下回复寂静。
成为教会新Master的她,伫立在黑暗中。
但是,身为胜利者的她,却在蔑视自己。
嘴角不悦地扭曲,Caster瞪视黑暗。第一,她不喜欢这间圣堂。
不论是隐密的圣域,以及隐藏在更深处的圣域,都不合她意。
侵的光线,对刚刚收拾掉的神父倒尽胃口。
而且更重要的是,眼前还尚未达成目的。
她厌恶事情的不顺利,甚至气愤到想将此处夷为平地、掉头走人。呼—————呃、哈…………啊幸好,制止住暴力的欲望。
并非她回复冷静,也不是对教会抱有敬意。抑止住她愤怒感的,是完全是由于那个声音。
规律地流漏出来,嗫嚅般的杂音。
流露出痛苦的女性声音,对她而言,不啻天上仙乐。
所以,现在只是暂时延继这份享乐。啊、哈啊、啊、呃………!痛苦的呻吟声,无疑地出自少女口中。
带着艳丽的火热气息,口中发出的声音细若游丝。
听到如此苦闷声响的人,不是激发出保护欲,就是激发出相反的虐待心态。
当然,她是后者。
汗水从少女的额头滴落。
光是欣赏着忍住耻辱的可怜嘴唇,就感到这间冰冷房间的气温上升。———真不简单呐、Saber。我们完全没料到,妳能持续整晚抗拒令咒的束缚。
愉悦地说道。呃————嗯、啊————
在圣堂深处。
被绑紧的少女,只发的出吐气声。
只要继续违逆令咒下去,Saber她就无法拥有自由意志。再加上可视化的惩诫魔术,折磨着Saber全身。
内有令咒的压迫,外有Caster魔术的折磨。
这些痛苦,对她而言,比身体伤害更难以忍受。呃————啊、啊啊、嗯呃…………!Saber的理性早已消溶。
即使如此,最后残余的自傲让她得以保住。
不论是令咒的束缚或Caster的魔术,都夺不走她的基本。因此,折磨将持续永远。
此一过程————Caster愉快地眺望着,拼命稳住双脚的少女。
让Saber穿上雪白洋装是她的嗜好。
硬梆梆的铠甲既令人无趣,更重要的是不适合少女。
若是不知污秽的处女,堕落时就应该饰以纯白的洋装。……呼呼,真坚强。
就算妳的意志坚决反抗,但以Servant身份被创造出来的身体就另当别论。
令咒将一点一滴的侵蚀进去,妳也明白吧?不到一日,妳将成为我的所有物。所以,老实投降不是轻松多了?呃————咯、嗯呃…………!
苦闷的抗拒声。
虽说理性溶解,但Saber不会向Caster屈服。
Caster说的没错,她将忍受这份折磨的痛苦,直到肉体被令咒控制。真固执呐、Saber。……欸欸,可是我不在意。
我呢,很喜欢妳这种小女孩呦。金发、身躯娇小、像少年般威风凛凛,都很可爱。还有,宁愿选择死亡也不愿背叛,也惹人爱怜。
———真的让人好想破坏啊。以混合憎恶与愉快的眼神凝视着少女。
只要Caster愿意,Saber将会瞬间沦落。
Saber光是压仰一个令咒就失去自由。
那么,若追加第二个令咒下去,结果将不言自明。
不必承受折磨的痛苦,Saber将立刻成为Caster的所有物。呃……呃、哈、啊————!
但是,Caster可不会笨到这么无趣。
正因为是心爱的玩具,更应该花时间调教。
对Caster而言,Saber不管是容姿或能力,都是一流的道具。
既然是颗无与伦比的宝石,当然要仔细的把玩。……对了。用令咒来支配身体太无聊了。
让她自动成为我的Servant好了。……欸欸。不从身体下手,先破坏心灵好了。
Caster以妖艳的视线,瞪视着裹在白色洋装中的少女。
一想到要不要蹂躙Saber的白晳四肢,把她变成只寻求快乐的奴隶,连圣杯的事情都几乎忘记了。———把少女变成低贱的性奴隶。
当然,不会无聊到笨的去破坏处女之身。
既然是难得一见的处女。
那就该让她终其一生,以处女之身沈溺在身体的快乐中。
抱持着得不到满足的身躯,比任何人都贪求性欲的少女姿态。
当她梦想着嘴角扭曲时。妳在那里做什么、Caster。
突然。从背后传来没有感情的声音。————!?
迅速转身。
在圣堂上方。
通往地面的阶梯,正有人慢慢走下来。
浮现在微暗中的,是瘦如亡灵般的削长身躯。
无声无息。
面对地板上延伸的血迹、与被绑紧的少女,男人面无表情走下圣堂。Caster的态度一变。
陶醉在苛责与愉悦的相反感情中的姿态,回复到Servant拘谨面貌。为什么过来……?我不是请您待在柳洞寺。
先发问的人是我,Caster。我问妳,妳在这里做什么。男人———葛木宗一郎的声音没有变化。
没有抑扬顿错的语调,其实比任何恫喝更加压迫心灵。
无感情的声音和镜子相同。
罪恶的意识。
心中越是有愧的人,对这种声音越感畏惧。
并非因为葛木这位人物,而是自己被自己质问。呃————
Caster押着胸口,从头到尾的详细报告。
对方并非造假可以打发。
不、只有面对这位,才不能随便造假。昨天,夺得Master其中之一、卫宫士郎的Servant。……虽然卫宫士郎逃跑,但已经不是Master了。若是聪明人,应该不会和我们兵刃相对吧。是吗。但是,我并没有下这个指示。
是我擅自行动、Master。
之后,为得得到圣杯的“器”而袭击教会。虽然解决掉身为圣杯管理者的神父,但圣杯的下落不明。
那也是妳的擅自行动吗。因为没找到圣杯才不回来。……唔呣。的确是得来不易的地方。但没有得到关键物品,久留无益。葛木的话语中,并没有责备之意。
然而,Caster对自己只感到羞愧。
杀掉知道圣杯下落的神父,却还没得到圣杯。
再加上,连本应掩瞒到底的擅自行动都曝光了。不说失态那还能说是什么。状况我明白了。妳能够说明理由吗、Caster。
……实在很对不起。不过,这全都是为了Master。我的目的就只有让您胜利。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理由。
————————
长长的沉默。
面对着强力断言的Caster,葛木宗一郎只低声回答、是吗,一句。那就没有理由离开这里。外出而让其它Master找到圣杯的话,妳的辛苦就白费了。
那么、Master。
就搜查到妳满意为止。在此之前,我也留下。不能让妳独自面对战斗。在Saber成为手下之前,有护卫的必要。咦———不、不敢惊动Master。就算不向Master借力,我也有手下,搜索圣杯不用花多少时间。
而且,此处是危险之地。您还是回到柳洞寺比较安全。
完全正确。但是,这样就达不成我的目的。?
对Caster来说,是一句意外的话。
没有目的可言。
连对能实现愿望的圣杯都没兴趣的这个男人,到底会有什么目的。宗一郎大人,那是、
动作快。找不到就罢手。不问成果。只要得出结果即可。
简洁地告知后,葛木走回阶梯。
————————
Caster呆呆的抬头目送。
微暗中仍旧死寂。
走上地面的脚步声,依然无声无息。———————
睁开眼睛。
不只是睁开眼睛,连沈睡的意识都一并鲜明清醒。伤口————没问题吧。
确认左肩伤势。
虽然还在痛,但已不似昨晚般剧烈。
身体的热度也下降了。
这样一来,到处走动也无妨吧。吃早餐填饱肚子。
在有所行动之前,首先吃饭最重要。不摄取营养身体也无法行动自如。————呃。
重新包扎左肩的绷带。
露出来的肌肤,伤处变成黑紫色。
伤口还没愈合,还看的到红黑色的肉。———当然啦。因为现在Saber不在了。
保险起见略微消毒,盖上纱布,绑上绷带。
束紧绷带合起伤口,虽然是原始的急救处理,但只有这么做,才不会一动到左肩便拉大伤势。
好、这样就行了。接下来需要武器。天空布满云层。
今天又更冷了吗,庭园余霜未消。————————
但是,与自已无关。
感觉不到寒意。
身体热到想当头泼桶冷水。
不过,身体状态可以说比昨晚更健康。能拿来当做武器的,还是只有木刀。
从数把木刀中,选出最容易流通魔力的一把,包入竹刀袋。然后,用力拍打脸颊。
算是要重新振作呢,还是做好回不来的觉悟呢。
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拍起脸颊。右肩背起竹刀袋向外走。
长年生活的场所。
连可称做自己房间的仓库都没回头张望。————接着。
就算要战斗,问题也堆积如山。
首先要干什么、什么是应该做的,不清楚决定的话,将成的结束吧。
……可行之路只有一条。嗨、大家好吗~?为了帮助想抄近路才刚踏入快捷方式,却从正面惨遭碾毙的倒霉的你,Tiger道场是也~?…………………………。好了。这次的死亡原因,是冲的太快了。虽然前往教会本身是正确的选择,但奉劝大家,还是独力再多找一下远坂同学的好。…………………………。…………咦。妳干麻僵固啊,小雅雅。
什么、妳该不会吃错东西,吃到辣的?…………………………。……无视?
喂喂、太没礼貌了吧~,好歹回答一声~,一直都不说话,姐姐好寂寞唷~。啊啊、够了,妳这个烦死人的苍蝇……!!!!啊、回神了。小雅雅,醒来了吗?醒来?才不是呢!
我呢,是因为打击太大而变成雕像、失神、灵魂出窍啦……!咦~。为什么?原因就是、这次进场的画面!
那是什么?怎么回事?这里不是Tiger道场吗?我完全搞不清楚了!没什么呀,不就是魔法少女吗?
小雅雅,妳不知道?生气~!
妳那张同情的脸令人火大!还有Tiger,妳还是魔法少女的年龄!?广义说起来,配当魔法少女的角色呢,就是我、呃、呃呃~,还有前辈啦!
魔法少女只限这次!是吗~。小雅雅也想当魔法少女呐。不过抱歉了。不行就是不行。不是有句话说,人要因才适用吗?————可、没有什么好可是的。嗯,小雅雅的代表颜色是黑色,像是反派的德意志军官、地狱虎战车元帅啦,都很适合、谁、谁要当那种杂耍角色啊~~~!
早点给我死到瓦尔哈尔(Valhalla,北欧神话中,死去战士前往之处)去啦、醉鬼Tiger———!有敌手登场的预感~~~★午安、太太。
解决您无法向人吐露的烦恼,藤もん太的人生辅导时间。今天的这位来宾。
现住冬木市柳洞寺,Caster(假名)小姐、28岁(推测)。……午安。麻烦您了……。
(为了保护个人隐私,变声实况录音。)喔呀喔呀,又来了一位美女。
您怎么了、太太,像您这种美女不会有烦恼吧?那个……该说我很不显眼呢……和其它六人比起来太朴素了啦、没有个人风格啦、年纪太大啦……。啊~,这真的很麻烦呐。
什么、Caster小姐,职业栏写占卜师?……是的。其实是想专心于家事上,建构温暖的家庭。虽然为了想讨丈夫欢心而致力复职,但在职场上遭到欺负……。请问,我该如何是好!?我想改变!
我想变成可爱的角色!啊哈哈,那太勉强了!虽然在早期阶段有『Caster激萌化萝莉娘』的草稿,但萝莉娘有一位就够了。
想变成可爱角色,妳就死心吧!……唉。对呀,我也是这么觉得.……可是,这种情况真的很辛苦。我很努力在作了吧?为了不增加Master的负担,暗中储蓄、雇用许多保镖、在镇上装设监视器。可是,我的辛苦既没有得到Master的慰劳,不久前计划还被突然现身的小孩破坏掉……。我明明这么努力,却完全没有回报!藤もん太,这样子我能得到幸福吗……!?不行。
Caster小姐,那是你自己不好啊。怎、怎么会……连在这种地方都会受到虐待……我到底是……。好、已经够了!这样子就圆满解决!
以上,就是藤もん太的人生辅导~!接下来。
经历种种事情后,开始饭后喝茶闲谈。也就是说,投影也有投影的极限。
乍看之下,只要把影像化为形体就没问题,但投影也有']则。
其中最显而易见的是投影物品的损伤。就是投影之于存在的强度。
远坂一边啜饮红茶,一边伸手指着人。投影之于存在的强度……?什么,是指存在无法承受幻想物之轻?
相对的,我则喝着绿茶,偏头不解。……明明什么都不懂却又知道些无聊的话,你呦。……不过算了,虽不中亦不远矣。
投影是从自己的想象,完美地复制出真品。这点毫无例外。
如果自己的想象不全就无法投影。既然是真品的影子,投影魔术就不允许有半分差错。所以———基本上,借由投影产生出来的物品,是靠自己的想象决定强度。就幻想而言,在此条件下是完美无缺的唷。
另外,投影术者的想象、知识越是接近『真品』,出现于现实中就越加完美。……呣?等一下,这就奇怪了。
我投影出Archer的剑。却被葛木打坏了。
就算Caster强化过葛木的拳头,也不可能破坏宝具呀。
真品还差上一大截吗?是的,你发现重点了、卫宫同学。
这就是投影的极限,所谓的存在强度。
听好?投影只是投影、不是创造。投影只是靠术者的想象做出物品,所以当想象产生破绽时,连和真品的同样性能也随之消散。……?想象产生破绽……?那不是很奇怪吗?假如想像有错误,根本就无法投影吧。欸欸、但是破绽是投影后才产生的。
……对了,比方说士郎投影出『无坚不摧的名剑』,如何?
我点点头。
很好很好、远坂满意地点头。不过,并没有所谓绝不会断的剑。
只不过是剑的表现手法、传说、宣传里带有『无坚不摧』的特色,但实际上碰到更高级的幻想时,剑身一样会碎会断。因为我做出『无坚不摧的剑』。不是。
当投影成功时,形状上就不会有误,再说『无坚不摧的剑』本身就是名号吧。实际上没有所谓不会断的剑。
不过士郎,你想象的物品是『无坚不摧的剑』吧。当它在现实中断裂时,你投影出来的物品就是虚构的。那不是『因为剑断掉了』。
你想象的物品是『不会断的剑』。
当剑断裂时,在士郎想象中『不会断的剑』、跟『现在断掉的剑』变成截然不同的物品。
———所以,你和现实间的天秤崩毁。……?
呃~,试着将远坂的话做个简单易懂的汇总。———好。
也就是说,我想象不会断的剑而投影。不过实际上,投影出来的剑在战斗中断掉了。
这时,因为我本身想着『什么嘛、这把剑其实会断啊』而否定,结果投影的物品便因此消失?
由于和想象产生分岐。还蛮聪明的嘛。欸欸,正是如此。
你投影Archer的剑。
虽然不知道剑在你心中的位置,但士郎本身想象的,并不是受到葛木的攻击就会坏掉的剑。不过实际上,剑却断掉了。
在那时间点,你会想着“这种东西不是Archer的剑”。
然后,由于制造的术者心生否定而失去存在强度,才会回复为原本的幻想。————————
……原来如此。
投影出来的武器是会受到破坏。
可是,消灭投影出武器来的,并非敌人而是自己。
当自己的想象跟现实的落差太大而无法修正时,投影出来的武器便会消失。
所以重点就是,武器会消失,是因为我自己无法坚信幻想下去。明白了吗?所以,投影魔术得先从设计图着手。再来应该要考虑到材料、性质跟历史。只要这些够稳固,就算想象和现实有差距,也不至于马上消失。咦?照这么说,第一步应该是制造的原因吧?
只考虑材料和技术是不行的。
连今天的晚餐,是远坂先说要吃日式的才开始吧。所以,必需从创造前的开端着手。————————
啊。
怎么,远坂呆掉了。…………………………
远坂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我喝着绿茶让她看,大惑不解。呐。为什么会谈到投影上去呀。
……说的也是。我们确实是打算要讨论往后的作战策略……。啊啊,对了对了。
当我们开始讨论接下来要怎么办时,远坂她、
士郎、你要不要正式投影一次看看?
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我想起来了。我们已经被逼到冀望起不确定的因素。
———哎、没错。
第一,我的投影只有制剑的程度。而且之前也不曾派上用场,无法成为一大战力吧。……………………
啊,又用奇怪的眼神看人了。
……怎么回事,只要一提到投影魔术,那家伙就那种表情。……哎、算了。我再确认一次状况。
眼下,敌人是Caster。Caster一个人倒没什么大不了,但木,和倒戈投靠过去的Archer保护下,出不了手。
再加上,操纵Saber是时间上的问题。状况每分每秒的恶化中、但————……啊啊。先不提Archer,不过Saber还没被Caster夺走自由。
这点就是我们的胜算。
等到Saber完全成为Caster旗下一员时,我们就毫无胜算了。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快、逃。
为了淌着泪水叫我快逃的Saber,绝不可以让那些人为所欲为。————正是如此。
有方法的人举手。士郎,你有什么主意吗?呣————
突破现状的对策。
说到能对抗Caster的方法———
———不需要任何对策。
事到如今只有放弃耍小手段,光明正大的决胜负。
眼角加重力道,从正面看向远坂。…………耶?
请教一下、你是当真吗?————————呜。
……非、非比寻常的迫力。
远坂这家伙,吃惊过度会真的发火耶。……对不起,顺势脱口而出。不加思索的太丢脸了。
欵欵,说真的呐。我刚才一瞬间认真的烦恼着,是不是应该要断绝关系呀、笨蛋。是是,反正我就是笨蛋。
……可是,远坂妳又如何。有什么解决方案吗?
咦?……哎、是有一个啦,说出来没关系吗?……?怎么了,一反常态的胆怯起来了。有方法就说出来呀。
只要是远坂的主意,我都会认真听的。不过、不同意的话还是会反对啦。那我就说了。
只靠我们是赢不过Caster的,你明白吧。
所以我们要增加战力。
既然对方拥有三位Servant,我们至少要有一位Servant才说的过去。增加战力……妳是说、去向其它的Master寻求协助吗……?不是寻求协助、是共同战鬪。既然Caster势力如此强大,其它的Master也不会默不作声、对吧?
想得到圣杯,就先合作打倒最强的敌人,人身份即可
态的常识吧?————————
为了打倒过份强大的Caster阵营,剩下来的Master组成联盟吗。……原来如此。借由交涉或许能够达成合作关系。
不过……欸欸,剩下来的Master有二位……Lancer的Master和Berserker的Master。
……Lancer的Master依旧身份不明,所以无法交涉,但
Berserker的Master伊莉雅苏菲尔或许有可能。Berserker的Master。
开战那天遇见的银发少女,和岩石般的巨人。
言行举止虽然吓人,但我觉得那孩子并不残忍。……说的也是,如果是那孩子似乎会遵守协议。而且也不会提出无理的条件。———笨蛋。对士郎来说她是最糟糕的选择。
她呀,一开始眼中只有士郎。姑且不提我,你会受到何种待遇可就不清楚啰。什……什么嘛。我和那孩子才见过一次面而已,才不会像妳说的一样。别、别随便唬人好不好、远坂。…………哼。真要如此的话不就交涉破裂啦,笨蛋。
这时。
远坂别开脸,一口气喝光红茶。……是,现在也只能赌一赌伊莉雅苏菲尔了。如果Caster的真实身份正如Archer所言,那Berserker绝对是她的天敌。
原因就出在他们生前认识,对Caster的手法知道的一清二楚吧。Berserker的话,面对Caster和Archer连手进攻也能反击回去。我们只要趁机对付葛木一人就好。是很理想论啦,不过……远坂,Caster和Berserker有什么关系?欸欸,Archer说过。Berserker的真实身份就是赫尔克里士。
如果Caster真的是那位绝代魔女,或许在阿尔戈号有过数面之缘。
就像我对绮礼感到棘手一样。活在世上,总是会有一二个难以对付的对象。……哎。
不过我说远坂,对于那位神父,不管是谁都会大感棘手,不会错的。———那就决定了啰。
不过,要怎么找到那孩子呀。从那晚后就没再出现了,拥有那么庞大的魔力,就算躲起来也找的出来吧。
可是却偏偏找不到,她是不是不在这条街道上呀。对呀。伊莉雅苏菲尔正从很远的地方愉快地眺望圣杯战争呢。
……从很远的地方……?像Caster一样,从柳洞寺监视街道吗?这个嘛。她的所在地我倒是心里有谱。
……从前,曾经听父亲说过。艾因兹贝伦在郊外的森林有座别墅。远坂用确信的语气撇下这句话。
———座落在郊外森林的别墅。
那到底是多危险的地方,光看远坂的态度便足以感受到了。……正面战斗只会让今天的情况重演。
战力屈居落势的我们,为了获胜,只有对Caster的死角发动奇袭。呐。远坂和言峰是师兄妹的关系吧。那妳对教会很熟吗??是住过好几次啦,不过……咦、啊啊,原来是这样啊。
难得你想出主意,不过教会并没有秘密通道喔,连那座地下圣堂我都是第一次知道。就算有秘密通道好了,那也只有绮礼知道唷。投降、我想不出别的法子啦。……可恶,果然没那么便宜的事。我还以为照那神父的情况来看,应该会有准备才对。天晓得。既然利用不到,只有再想别的方法。……那个、我是有个主意啦,你愿意听听吗?
啊啊、听呀……妳有什么主意?听好、士郎,很明显只靠我们是赢不过Caster的。所以最简单的对抗策略是我们也要增加战力。
既然对方拥有三位Servant,我们至少要有一位Servant才说的过去。不、这个嘛……增加战力、
妳是说,去向其它的Master寻求协助吗?
不是寻求协助、是共同战鬪。既然Caster势力如此强大,其它的Master也不会默不作声、对吧?
人身份即可。
态的常识吧?————————
为了打倒过份强大的Caster阵营,剩下来的Master组成联盟吗。……原来如此。借由交涉或许能够达成合作关系。
不过……欸欸,剩下来的Master有二位……Lancer的Master和Berserker的Master。
……Lancer的Master依旧身份不明,所以无法交涉,但
Berserker的Master伊莉雅苏菲尔或许有可能。Berserker的Master。
开战那天遇见的银发少女,和岩石般的巨人。
言行举止虽然吓人,但我觉得那孩子并不残忍。……说的也是,如果是那孩子似乎会遵守协议。而且也不会提出无理的条件。———笨蛋。对士郎来说她是最糟糕的选择。
她呀,一开始眼中只有士郎。先别说我,你会受到何种待遇可就不清楚啰。什……什么嘛。我和那孩子才见过一次面而已,才不会像妳说的一样。别、别随便唬人好不好、远坂。…………哼。真要如此的话不就交涉破裂啦,笨蛋。
这时。
远坂别开脸,一口气喝光红茶。……可是,现在也只能赌一赌伊莉雅苏菲尔了。如果Caster的真实身份正如Archer所言,那Berserker绝对是她的天敌。
原因就出在他们生前认识,对Caster的手法知道的一清二楚吧。Berserker的话,面对Caster和Archer连手进攻也能反击回去。我们只要趁机对付葛木一人就好。是很理想论啦,不过……远坂,Caster和Berserker有什么关系?欸欸,Archer说过。Berserker的真实身份就是赫尔克里士。
如果Caster真的是那位绝世魔女,或许在阿尔戈号有过数面之缘。
就跟我对绮礼感到棘手一样,活在世上,总是会有一二个难以对付的对象。……哎。
不过我说远坂,对于那位神父,不管是谁都会大感棘手,不会错的。———那就决定了啰。
不过,要怎么找到那孩子呀。从那晚后就没再出现了,拥有那么庞大的魔力,就算躲起来也找的出来吧。
可是却偏偏找不到,她是不是不在这条街道上呀。对呀。伊莉雅苏菲尔正从很远的地方愉快地眺望圣杯战争呢。
……从很远的地方……?像Caster一样,从柳洞寺监视街道吗?这个嘛。她的所在地我倒是心里有谱。
……从前,曾经听父亲说过。艾因兹贝伦在郊外的森林有座别墅。远坂用确信的语气撇下这句话。
———座落在郊外森林的别墅。
那到底是多危险的地方,光看远坂的态度便足以感受到了。————————
对方不是只靠我们就能对付的敌人。
敌人有三位。
那么,我们至少需要一位协力者。……不过,对象还有限制。
必需同样是魔术师,又有和Caster战斗理由的人才行。
除了其它Master以外,没有别的人选。———远坂,听我说不要生气。那个、能够找其它的Master合作吗?…………。可以呀,你的想法是?是有什么打算才开口提出来吧?
没啦、不是这样子,不过……其它的Master应该无法将Caster现今状态视而不见吧。
那么我想,只限于在Caster的事情上,或许有办法合作。……欸欸。其实我也有同样的想法。因为觉得士郎一定会反对,所以才没说出口。用不太情愿的表情说道。
大概她的内心还是持否定态度吧,但现在也只得接受这个方法。可是剩下的Master有二位……Lancer的Master和Berserker的主人。
……Lancer的Master目前依旧不明,所以无法交涉,但
Berserker的Master伊莉雅苏菲尔或许有可能。Berserker的Master。
开战那天遇见的银发少女,和岩石般的巨人。
言行举止虽然吓人,但我觉得那孩子并不残忍。……说的也是,那孩子的话似乎会遵守协议。而且也不会提出无理的条件。———笨蛋。对士郎来说她是最糟糕的选择。
她呀,一开始眼中只有士郎。先别说我,你会受到何种待遇可就不清楚啰。什……什么嘛。我和那孩子只见过一次面而已,不可能会有那种事。别、别随便唬人好不好、远坂。…………哼。真要如此的话不就交涉破裂了啦,笨蛋。
这时。
远坂别开脸,一口气喝光红茶。……可是,现在也只能赌一赌伊莉雅苏菲尔了。如果Caster的真实身份正如Archer所言,那Berserker绝对是她的天敌。
原因就出在他们生前认识,对Caster的手法知道的一清二楚吧。Berserker的话,面对Caster和Archer连手进攻也能反击回去。我们只要趁机对付葛木一人就好。是很理想论啦,不过……远坂,Caster和Berserker有什么关系?欸欸,Archer说过。Berserker的真实身份就是赫尔克里士。
如果Caster真的是那位绝代魔女,或许在阿尔戈号有过数面之缘。
跟我对绮礼抱持棘手意识相同。活在世上,总是会有一二个难以对付的对象。……哎。
不过我说远坂,对于那位神父,不管是谁都会大感棘手,不会错的。———那就决定了啰。
不过,要怎么找到那孩子呀。从那晚后就没再出现了,拥有那么庞大的魔力,就算躲起来也找的出来吧。
可是却偏偏找不到,她是不是不在这条街道上呀。对呀。伊莉雅苏菲尔正从很远的地方愉快地眺望圣杯战争呢。
……从很远的地方……?像Caster一样,从柳洞寺监视街道吗?这个嘛。她的所在地我倒是心里有谱。
……从前,曾经听父亲说过。艾因兹贝伦在郊外的森林有座别墅。远坂用确信的语气撇下这句话。
———座落在郊外森林的别墅。
那到底是多危险的地方,光看远坂的态度便足以感受到了。从阶梯飞奔而下。
壮烈的剑击声,就在不远处展开。好极了。这条通到大厅。
远坂确认前方通道。
走廊前方成T字形分岔,似乎通往大厅两侧的平台。从这里分开。我去看这边的情况,那边就拜托士郎了。分开行动比聚在一起更妥当。
……现在的我们只要一被发现,就没有逃跑的方法。
不论是一个人还是二个人都一样。
所以要分开。
分二头行动的话,就算其中一人被发现,剩下的另一个仍有逃脱的希望。远坂走向东边的走廊。
————————
我点头,走向另一边———相反方向的西边走廊。————士郎
冷不防被叫住。……明白吗。无论情况如何都不要出手。现今的我们没有战斗筹码。
听好,一发觉不对劲、拔腿就跑。不管谁被抓到都别管,快跑就是了。……先救自己,再去想拯救别人。扼杀情感的声音。
与其说是忠告,更像是恳求。绕了一大圈,走出大厅的平台。
正面远远另一端的平台,远坂和我同一时间到达。远坂一到平台就蹲下躲起来,窥视着下方的情况。
当我学她刚往大厅望去,我们同时忍住声音。慎、慎二————!?为什么他会在这里……!?瓦砾堆上。大厅的一角,看到慎二欢天喜地的模样。不、错了。
令人吃惊的并不是这件事。
现在最教人不愿意承认的,是慎二正在观望的“战斗”。len=12]
黑色的巨人放声咆哮。
挥舞斧剑卷起砂尘,瓦砾互相碰撞、碎裂、回归尘土。
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狂战士身姿。
不,毛骨悚然的咆哮声更甚于之前。在巨人的身后,是银发少女的身影。
Berserker的Master,伊莉雅苏菲尔。
总是脸带天真无邪的笑容,与厮杀跟本搭不上边的少女。
那位少女。
现在却肩膀发抖,用快要哭喊出来的表情,凝视自己的Servant。苍白的脸庞,死命地否定眼前的绝望。
谁来救、救。
银发少女嘴唇发颤地求诉。————怎么会。狂风大作。
将Berserker的斧剑完全弹开。
全都是来自大厅中央。
君临瓦砾堆成的玉座,一位Servant的“宝具”。无数的剑飞舞着。
从男人背后冒出来的,一把一把每把皆是必杀武器。len=9]————!
贯穿。
这才叫挥金似土。
光拿无止无尽的宝具射开Berserker的斧剑还不尽兴,甚至进一步蹂躏躯体。四肢躯干飞散。
剑斩断黑色巨人的胴体,射穿头部、刺过心脏。———但是,巨人依旧没死。
巨人死后立即复生,坚定地朝敌人前进。
已经八次了。
Berserker被残忍的虐杀这么多次,仍旧勇往直前。
对此,“敌人”愉快地笑着迎接。惨剧不断重复。
Berserker连敌人都还未能靠近,就被杀了无数次。————怎么,可能并不是指Berserker居然束手无策的被打倒。
而是那个男人———那位Servant,实在是太不合理了。接连涌出的无数宝具,全都是真品。
因为投影过Archer的剑,所以读的出来。
那些是所有宝具的原型、变成传说前的原始型态。
拥有无限原型的英灵,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话说回来,Servant应该是七位。
那他就是第八位——超出规定、不可能的存在———————————
无法呼吸。
Berserker本身就非比寻常。
钢铁肉体和一身怪力。再加上具备死后立即复活的能力,居然有人能够与之正面交锋。
面对怪物般的Berserker也毫不退却,接二连三的祭出魔剑、圣剑,压倒性的第八位Servant。————————
抬头一看,对面的远坂也脸色苍白。
———当然的啦。
下面的是死亡空间。
踏进的瞬间必死。
不、更重要的是————……那男人是恶魔。
和Berserker截然不同的凶暴———不带秩序、只为了屠杀的目的而战,是他的希望。————但是。
面对超出规则的敌人,黑色巨人仍旧是最强的。
即使全身被贯穿被斩断,脚步依然不停。
承受倾注而下的宝具阵雨,每复活一次,就确实地缩小和敌人间的距离。那是、稍嫌鲁奔的前进。
完全不考虑抵抗敌人的攻击。
只要一息尚存就勇往直前、一心一意屠杀敌人的野蛮战法。len=12]
……到达不了。
Berserker的勇猛无法从敌方得到回报,只有身为箭靶而终。
那位敌人也了解这点。
因此特意停下脚步,挑拨愚蠢到只会一昧前进的巨人。len=12]
依照黑色巨人现在的方法,毫无胜算。
不论是旁观的我,还是对峙的男人,都看的出来。
———并且、
恐怕被当成靶子的Berserker,自己也早就明白了。len=12]
明知如此,巨人还是冥顽不灵地前进。
不知退后、不会回避。
那个男人看在眼里,笑着迎战。狗、,只会战斗吗。因为同为半神而心怀期待,没想到竟是个蠢夫!
宝具奔驰。
发出讪笑,男人对背后的宝具下达指令。好、差不多该送你上西天了.再让你靠近会稍嫌闷热了一点。
———号令一下,无数的宝具攻向巨人。
巨人挡下绝大部份,同时,也被夺走性命。len=12]
黑色巨躯摇晃。
岩石般的身体缓缓倒下。
———但是。
巨人又再度用力一踏,震飞插满全身的宝具。什————么?
惊愕声是男人所发的吗?
黑色巨身抖落大量宝具,继续走向自己的敌人。
……身体、已经是垂死躯壳了。
身负回天乏术的绝望致命伤,黑色巨人依然前进。————————
……那是、基于强大的意志。
绝对不是狂战士的狂暴。
巨人在清楚的意思下,挑战绝望的战斗。只是具硕大的靶子,居然还能保留原貌……!
魔弹毫不留情地射出。
len=12]
即使斧剑被震开、肉体被削去、双足被刺穿,巨人还是紧追男人不放。————————
绝对追不到的。
明知不可能却还是挺身挑战,因为有不可让步的原因吧。———前进的原因为何。
Servant是为了Master、为了守护Master生命而战。
所以巨人才不愿撤退。
为了从宝具阵雨中守住背后的Master、胆怯的少女,只有做为盾牌持继向前。
巨人愚蠢地不断前进。
因为他觉悟到,若想讨伐敌人、保护伊莉雅苏菲尔的话,只有将攻击集中在自己身上。因此———假如能够走到敌人面前,那时就是他的胜利。
这场战斗,就是以此形式展开。
看是男人在距离缩短前杀尽巨人的生命、
或巨人在性命用尽之前能近身搏斗。
先达成的一方才能生存下来的战斗。巨人领悟此一事实。
……即使、这是
一场从开始便毫无胜算的战斗。len=9]————!
放声咆哮。
越过第十次的死亡,黑色巨躯奔驰。
一边卷起瓦砾一边朝男人冲锋,有如向鬪牛士挑战的公牛。放肆————!
射出无数箭矢。
是在多次的死亡中习惯了呢,还是回光返照的勇猛呢。
巨人挥开所有箭矢,
与宝具的Master进行贴身肉搏————!斧剑挥舞。
至今为止还无法挥向男人的刚剑,终于在怒吼中出击
————
————天之锁————!
跑出无数道锁炼,捆绑住黑色公牛。那是什么宝具呀。
突然从半空中跑出锁炼,像束缚空间般封锁Berserker。len=12]
锁炼提起Berserker的双臂,朝不可能的角度拗折。
缠绕全身的锁炼无止无休地绞紧,连岩石般的头颅,都快被链子的张力绞裂。———啐,还死不了吗。
连从前天之公牛都能捆绑的锁炼,似乎无法置你于死地。男人的声音。
大厅充斥着锁炼的碰撞声。
是Berserker的力气吧。
巨人打算扯断连空间都能压制的锁炼。
本来应该绝无可能,但是那位巨人的话就一定办的到。
当然,男人也知道这点。不行————回来、Berserker……!
少女发出惨叫。
伊莉雅苏菲尔动用令咒,强制命令Berserker撤退。
但是,巨人依然被绑在锁炼中,一步也动不了。为什么……?我不是叫你回到我体内吗、为什么。
没用的,人偶。只要被这条锁錬绑住,即使是神也无法逃脱。不、神性越高神越适用。本来就是做来规律神之物。想用令咒进行空间移转,本王会允许吗?然后。
似乎在表示结束了,男人单手指向巨人。
啊————
少女愕然失声。……………………结束了。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被锁炼绑住,在无法防御的状态下身受宝具轰炸二十二次。
徒留只有在抽象派作品才看的到的奇异外形,黑色巨人沉默下来。……不必去探察是否还有气息。
即使是克服十次死亡的大英雄,在身受超出范围的二十次死亡之后也站不起来。
……没错。
就算还活着,巨人也已经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吧。———两者间的战斗结束。
赢者是谁,一开始就很清楚了。
……Berserker赢不过那位Servant。错,所有的Servant,只要身为英灵就敌不过那个男人。所有英灵,生前都拥有各自的弱点。
这些因缘这正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那么———假如有人拥有全部的宝具、拥有杀害那个英雄的宝具的话,那会如何呢。结果就在眼前。
不论再强的英雄,只要身为英灵,就绝不可能胜过那个男人————不要————我不要这样、Berserker……!
银发少女跑向成为墓碑的黑色巨躯。
这时。
男人毫不留情地挥出手中的剑。————————————
传出惨叫。
男人横向一划,切开少女的双眼。————————————
接着一击刺向心脏。
偏了。
错,是故意偏的。
少女被贯穿肺部,咳出红色的血沫。————锁炼被挣断。
len=9]————!!!!
黑色巨人扯断锁炼,向男人突击。
面对钝重巨大的靶子,男人一刺。长枪刺穿心脏。
雷同Lancer的宝具Gae?Bolg的长枪,结束掉巨人。
————结束了。
黑色巨人这次是真的没命了。————————————
从倒地的少女身上拔出剑来。
拖着鲜红的血迹,少女爬向动也不动的巨人。————————————
男人愉快地俯视她,迈步走动。
丢弃手中的剑。
男人,以徒手。
结束濒死的少女。————————————
死了。
一定死了。
这次绝对是死了。
那个Servant根本不讲道理。
见到阻碍就杀掉。
如果没有在被发觉前离开的话,绝对会被杀掉。
现在、我要。日落西山。
当灰蒙蒙的天空染上橘红色时,我们回到城堡的大厅。……少女的尸身已经不在瓦砾山堆中。
刚才,我和远坂两人把她埋葬在庭院里。
Servant的亡骸一般来说是风化成砂,但我们还是将黑色巨人的砂子和少女一同放入棺材。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办,有什么主意?
……正在考虑中。情况变得越来越糟了。不稍微整理一下不行。也对。……最大的敌人伊莉雅苏菲尔与Berserker已经不在Servant明明应该只召唤七位出来,那家伙是第八位吧。
……不管怎么看都不是现有的Servant,慎二那家伙,是在那里缔结契约的?……第八位Servant吗?
我不认为慎二身旁带着的男人,是可以当成Servant使唤的在。
面对英灵而处于绝对优势的英灵。
拥有无穷无尽的宝具,不带丝毫人性的恶鬼。基加美修。出现于古代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中的英雄呐。欸欸。半神半人的英雄。乌鲁克之王、不老不死的追寻者。虽然是位统治一切万物的暴君,但没想到居然是那种疯疯颠颠的家伙。……不费吹灰之力地打倒Berserker,那家伙,搞不好比战力全开的Saber还强呐。
远坂的声音混浊。
那并不是因为新出现的敌人难以对付的关系。……?怎么了、远坂。妳讲话的样子好像嘴里含着东西。嗯……是有点啦。那家伙的确很强。拥有数量可观的宝具,实力也是一等一的吧。
可是,实际上来说又如何呢。就我的感觉,那家伙和
Berserker的实力并没有差别耶。呣~,陷入沈思之中。
……啊咧。
该不会远坂并没有察觉到,那家伙是强在那方面呐。那家伙本身和Saber和Berserker实力相同、不,一定还不如。
原本英灵的强度,是依在召唤出来土地上的知名度而定吧。像基加美修这位英雄,我们这里知道的人不多吧。———说的也是,但实力受知名度影响并不大。
我更觉得,那个金闪闪看起来犯规意味浓厚…………?
远坂冒出奇怪的叫法。
哎、先不管那么多。不、根本就是犯规。他拥有的宝具全部都是真品。……不对、错了,一定是真品的原型武器。
基加美修是神话中最古老的英雄、享尽一切荣华富贵的大王。那么,拥有各地神话的发源基础,一点也不奇怪。啊———什么,他拿出来的宝具并非宝具,只是武器而已……?大概吧。他本身的宝具,一定是“宝库”
我想,存放他生前收集财宝的“宝库”,才是他的宝具。……是吗。所以Berserker当然敌不过呐。英灵们各有各的弱点。假如拥有所有宝具的原型,那只要拿出针对对方弱点的武器就好了嘛。……正是如此。
若讲胜算,就是他无法将所有的武器熟练自如的运用这点。
既然他不是像Saber或Lancer那样,把自己的武器发挥到极致的“运用者”,那就能找的出赢过他的方法。
嘿,那个暂且不提。呐、远坂。虽然一点关系也没有,但妳为什么叫那家伙金闪闪呀。
咦……!?啊~、没什么啦,那个、因为他的头发是金色的缘故,所以、妳在说什么呀。那妳也应该叫Saber为金闪闪才对呀。金闪闪。好厉害,真的是饶有意味耶。总觉得妳是有所察觉才这么叫的。
咦————事到如今就别隐瞒了啦。远坂、妳察觉到什么。
等、等等,不是啦,我的理由不像士郎那样正经八百的,你就别再追问了。骗人。妳会没凭没据的就叫他金闪闪吗。好啦,老实说吧、远坂。现在情况迫切到多一个情报也好。
啊————呜。
用力的瞪着远坂。
过了数秒。
远坂任命似的重重地呼一口气。……说就说嘛、就是……那家伙,不是拿着一堆昂贵物品吗?我就在想,他真是超有钱的呀──
……所以就叫金闪闪。那个金闪闪,不是看上去超奢侈吗。啊哈哈,远坂转头搔着脸颊。
……可怕。
在远坂的眼中,似乎把有钱人全评为金闪闪。
更恐怖的是,远坂只凭“有钱人倾向”的嗅觉,就察觉到那位Servant的本质。———反正啊,冒出麻烦的家伙呐。第八位Servant就已经是破绽了,他本身就是张鬼牌。
……即使想盘问,监督者的绮礼也下落不明。
哎,现在Caster的事要紧,只好放着以后再说了。……这样啊。
即使在我们闲谈时,Caster也在储存力量中。
连抵抗Caster支配的Saber,也反抗不了多久了吧。
不。
最坏的情况,有可能要与Saber为敌。———对了。
虽然得不到伊莉雅苏菲尔的帮助,但也不能撒手不管。事已至此,只好想想凭我们二人去打倒Caster的方法。
……也对。虽然想不出法子,但也只有硬上了。远坂叹了一口气,坐上瓦砾堆。
……呼。没想到竟然要在城堡开作战会议。
我也学着远坂坐下。……哎,就算入夜城里也够暖和。
搞不好还能发现伊莉雅苏菲尔拥有的魔术道具呢。当我们二人放松的瞬间。
住手住手。光凭你们俩就想出对策?
怎么可能有用啊,白痴。
从正面的玄关响起目瞪口呆的声音。!?
马上转身面对正门。二位、事隔数夜,久违了。看到彼此都顽强的存活下来,真令人欣慰。
L———Lancer……!?一口气集中精神,连上魔术回路。
出现的男人是货真价实的Lancer。
……十天前的晚上,贯穿我胸口的男人。
不能让他再故计重施。
在他挥枪以前,只要能让远坂逃掉———!士郎、快走……!我去引开他,你趁机上二楼……!
远坂、快跑……!我去挡住他。远坂先出去————!才刚吩咐你要重视自己,你好像全部当成耳边风呐。
远坂突然放下伸向Lancer的左手,转而指向我的鼻尖。
然而,面对她的威胁,我仍振振有词。别说蠢话了,我可是明白的拒绝了忠告不是吗。互鬪是男人的工作。这是我第二次面对他,我比远坂更适合出面。
才没这回事!对方是步兵耶,你要有远攻手段的我,在没有远攻武器的敌人面前逃开吗!所以妳更应该逃!他只要冲到面前就玩完了,难道妳不知道吗!?听好,远坂妳就远远的掩护我就好了!笨蛋、那掩护的了!很不巧,我可不会那么精细的魔术。只要一出手绝对连你一起打飞!啐————!别吹嘘自己的破坏功力啦!
话说回来,为什么妳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搞的轰轰烈烈!偶尔也试着谨慎一点好不好。Caster说不需要远坂妳,真的说的相当中肯呢。
你、你说什么————!……我们彼此打压对方,唇枪舌战了数分钟。
干麻要吵架啊、当我们吵累停嘴的、时、候。
发觉到在城堡入口处,Lancer笑嘻嘻地观察我们。———喔、已经结束了吗?反正又不急,彻底解决嘛。把心中的不满全数倾诉出来会比较好喔。
————————
————————
咳咳、反省起来,瞪着Lancer。
我向前踏半步,远坂稍稍退后。
……真是的,一开始这么做的话就没问题了。啊啊、慢着慢着。难得你们达到协议,不过很抱歉,我没有开打的意思。因为看不下去。才出面多管闲事,出手帮一点忙。什————么?
等一下。
他刚才是在说————!?……我没听错吧。你刚刚是说、要帮我们?怎么、听不懂吗?那我就直说了。只凭你们两人,根本打不过Caster。因为不行,所以我才说要帮忙。
————————
瞪大眼睛。
身旁的远坂比我更迅速地掌握了事态。哦。的确是多管闲事呐、Lancer。我问你,这是你的主意吗?不、是我的Master给的指示。既然Caster那方势力强大,而自己只有一个人,所以希望有合作者。嘛,也就表示在击垮对方之前,组成共同阵线。理由很正当嘛。可是、比起我们,还有更可靠的对象呀。……她是指慎二和基加美修的事吗。
远坂这家伙,在套问Lancer知不知道慎二的事————和我性格合不来。
战力方面虽然没话说,但要时时刻刻提防背后的话,太麻烦了。
……嗯哼。正确的选择呐,Lancer。这也是你的Master给的指示吗?猜错了。选上妳们是我个人的喜好。看在有一面之缘的份上,谈起来也容易。
干脆地说道。
在Lancer的心中,不管是和Archer战斗、还是贯穿我胸口,全用一句一面之缘打发过去。……等等、Lancer。你杀我两次不成。明知如此,你想我会相信你的话吗。当然。因为你的参谋是个爽快的好女人。有这么个女人的帮助,你一定是个好管闲事的大好人吧?呣———————
不由得皱起眉头。
……我在意的是,应该是同伴的远坂,居然点头同意Lancer的话。正是如此。我才觉得可以合作。
啊啊,先说清楚,并不是因为你们。而是我觉得和你们合作也不错。
………?
Lancer的措词,说真格的,我听不懂。……好大的自信呐。开口要求合作在先,而选择的人又是你?
啊啊。头一次见面,我就很中意妳喔?
人漂亮、顽固又有胆识。假如要选女人当Master,妳就是最佳人选。Lancer以闲闲的视线瞄着远坂。
…………呣。
……那家伙,总觉得让人不爽。———好吧。我赞成。可是还不能决定。
要是卫宫同学表示不相信的话,就当做没这回事。
就这样。怎样、小子。在测试你的器量喔。
嘻嘻、Lancer憋着笑意看向我。————————
我要————
————————————————
按捺住想要一跃而起的手脚。
视线一角,看到远坂紧咬嘴唇的表情。……我知道了。
远坂一定也想阻止。
可是这样一来,会被杀的人是自己。
根本阻止不了。男人将手伸向银发少女的身体。————、————、————
无法呼吸。
脚像着火般地想飞奔而出、
双臂似乎想飞出平台般地振翅欲飞。
脑部的命令。———就像疯了一样。————、————、————
不过还是抹杀声音、扼杀意志。
抹消自我,对眼底下的少女见死不救。————————
结束了。
男人笑着贴近少女,徒手从她的身体拉出某物。
颜色鲜艳的血红果实。
男人拿在手中的,毫无疑问的,是白色少女的心脏。————————
思考一一烧尽。
空白一片的脑袋,如今遏止不住地燃起熊熊怒火,震动全身。喔嗬?先前就一直觉得有股恶臭,原来是有宵小之徒在窥视呀。
男人右手握着少女心脏、
王的姿容……!
无数宝具的其中之一,瞄准我射来。————————
……眼前只有接受了。
即使他是敌人,但说的句句属实。
只靠我跟远坂是打不倒Caster的。
但是,如果有了Lancer的帮助,应该可以看到一线光明。………我知道了。我也对共同战斗一事没有异议。
关掉连结全身上下的魔术回路,放松肩膀的力道。
———那是我所能做到的最大诚意。
我没有战斗的意愿。
表示既然要共同战斗,我也要放下防备的意思。原来如此,病情严重耶。小姑娘妳也辛苦了。
啊、看的出来吗?太好了,终于碰到能够了解的人了。我还在担心会不会到最后也是这样呢。那可真是灾难呀。但是、以一个男人来说也不坏。
因为还是小鬼,就算愚钝如牛也不要紧啦。
灌输各种无聊的东西,之后就会变得乖僻。Lancer答完,开始走向我们。
手中没有红色长枪。
像是在回应我解除备战状态般,Lancer也解除他的武装。————————
……只有接受了。
虽然他是敌人,但所言不差。
只靠我跟远坂是打不倒Caster的。
但是,如果有了Lancer的帮助,应该可以看到一线光明。
不过———……我知道了。我相信你的话。
但是要附条件。为了打倒Caster我们向你借力,也相信你。
相对的————相对的什么?要我说出Master是谁吗?
不对。不要因为是同伴,就嬉皮赖脸的接近远坂。———空气凝结。
Lancer像心底被戳个窟窿般哑口无言、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说的也是,这件事当然比我的Master重要上好几倍嘛、小子!
打从心底笑不可遏。怎么了、不行吗。先说好,远坂可不会让给你的。
怎么可能。我没意见哦,不如说让人刮目相看了。
哎呀、真是太好了、大小姐。这小子对妳可是死心塌地的呦!————!你、你你你在说什么啊,我和士郎才不是那种关系!那个……对,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而已……!
咦~、是吗?呃……!你很惹人嫌耶,那副看透一切的表情是怎样……!
喂、士郎你也开口啊,说我们只是合作关系罢了!————————
…………………………………………。喂、你怎么不说话,笨蛋……!
所以啦,其实你们早就搞定了嘛。明明连旁人的我都看出来了,当事人却想遮掩过去。啊啊、前途堪忧啊、少年。
真同情你呀、Lancer以手势表示。………哎。远坂很难搞,这我早就知道了。
没问题的,我板着脸回答。什、
喔、真可靠耶。嗯、那我也要有所顾忌地与大小姐相处。
不过呢,这么一个小姑娘逗起来有趣的大小姐,就让我在路上解闷嘛。这点回报应该无妨吧?……我知道了。就这么办。借助你的力量,直到打倒Caster为止。
那就决定了。好啦、先握个手吧。Lancer两手空空地走近,握住我笨拙伸出的右手。
虽然还有不安因素,但也获得值得信赖的合作者。
接着是、吼、我真的生气了~~~~~~!!!
很好,不需要靠你们了,我就自己一个人去教育Caster~~~~~啊!!!!
面对情绪激昂到抓狂的远坂、该如何把她安抚下来呢……?我拒绝。你不可信。
不光因为Lancer。
对于现今仍身份不明的Lancer的Master,不想顺着看准时机伸出援手的家伙的意思走。是吗。同伴不愿意,那妳呢、小姑娘?妳刚刚是说、要依小子的?———我的意见不变。要是卫宫同学无法信任你,即使共同战斗也毫无意义吧。
原来如此,说的有理。……真是可惜啊。妳正好是我喜欢的类型。Lancer背过身去。
蓝装的背影头也不回、一如现身时般迅风消失。回到家中。
完全没想过还能平安无事的回家,刚走到起居室,一下子便全身脱力。
————呃。
感到些微头晕,身体靠向墙壁。瞧、你看看。果然连站都站不稳了,笨蛋。
…………呣。……虽然远坂说的没错,但最后那句是多余的。
说真格的,今天被骂了多少次笨蛋啊。肯定可以刷新迄今为止的记录。好啦、过来我这边。得先帮你换绷带才行。
————
面对她不容分辩的眼光,点着头移动到远坂面前。可以用这个急救箱吧?喔、不愧家里有座道场,一应俱全呢。
不只剪刀,连针线都有的急救箱还真少见呢……耶、动作快。脱掉衣服让我看看伤势。咦———要脱衣服?啊、不了,我可以自己包扎的像之……喂喂。我不知道你在客气什么,但你以为之前是谁帮你包扎的呀?————呜。不过那时候是、
因为昏迷过去,才会给远坂添麻烦嘛。哪有那个时候这个时候的。听话,快一点。因为士郎的伤势特别,不仔细照顾的话,本来治的好的伤也会治不好。…………
……卑鄙小人。
被她一脸关心地说道,根本无法反驳嘛。……啊啊。拜托妳了。老实说,从刚才就热度很高。
听天由命地坐下。
面对沾满血迹的衣服,远坂干脆地放弃了要我脱下的念头,用剪刀剪开衣服,迅速又小心地拿下染红的绷带。————————
……有那么严重吗,远坂微微吞了一口气。………………
……然而,我也有同样反应。
一想到靠的这么近,而身体又被盯着细瞧,不由自主地就害羞起来。你实在是太乱来了。好不容易快好的伤口又裂开了。
……真是的。看到这种伤势,想生气也无从生起。
一边说着刺耳的话,一边却十分温柔地触碰着伤口。————————
……不好,在不同意义上,感到晕眩。
刚才靠那么近还能稳住的,但现在不仅心脏狂跳,连眼睛都不知道往那摆。…………啊啊、够了。
在心中叨念着驳斥高热的头脑,却产生反效果。
再继续下去,头部的温度将持续上升。
头脑会晕晕沉沉地的,可不是因为伤口所引发的热度呀。……远坂?那个、可以了吧。只要消个毒、涂上止血药,重新包扎起来就好了。
那哪算什么治疗啊。……前言撤回,果然令人生气。你呀、就是随便包扎一下就出门了呐。啪、一声。
吚……!
妳、妳在干嘛……!
远坂这女人,居然狠心地拍打伤口啊啊啊。妳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
哼。有的话早就让你痛到骨髓去了。你还得感谢我放轻力道了呢。
远坂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条自制软膏。刚才那下很痛吧?第一步,要先治好坏死的神经,会痛膏也内含止痛成分,但原本是用来代替损毁的肌肉。
在完全融合之前还是会痛,别在疼痛的这段时间里乱来。感觉到伤口涂上一层胶状物。
————————
虽然觉得她擦的东西非常可疑,但我明白远坂是认真的在疗伤,所以没说出口。好、这样就结束了。再来就包上绷带,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应该会舒服不少。绕呀绕,远坂开始利落地卷上绷带。
……并不是特别想称赞,但她光是包绷带的手法就好过我数倍以上。you、远坂。觉得好很多了。
尽可能在视线不相交的情况下道谢。
咦———哎、那就好。既然感觉好很多,那就看护的有价值。啊啊。本来有治不好的心理准备,妳真是帮我一个大忙。
总之,谢谢妳为我疗伤。
————哼、哼。那是当然的啦。在我的看护之下,就一定会完全治好。包扎完后,远坂站起身。
……这时。
远坂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身走向厨房。远坂?
是我的错觉吗。
她怎么察看起冰箱里面和饭锅内部。喂、妳想做什么?
准备晚餐。士郎还没吃吧?我也还没吃呀。所以先来吃晚饭。……啊啊,看也知道。不过,为什么要吃晚餐?
理所当然的呀。人呀,不可能饿着肚子想点子、是吧?呃。
远坂眼睛瞪着冰箱里面,果断地说道。餐具的碰撞声响起。
时间是晚上十点刚过。
到底是什么缘故,居然在起居室和远坂面对面吃起晚餐来。顺带一提,晚餐是合作的成果。
因为机会难得所以想吃和风口味,远坂大小姐如是说,但却不知道味噌汤的煮法。
我们学校的家政实习课都在教女生什么啊,真的让人不安。远坂专心吃着饭。
看来是很饿啊,饭碗一下子就快清空了。————————
然而,我却没怎么吃。
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也是原因之一,但其实是我有话要先说清楚。“————士郎就此退出战争”
对曾经丢下这句话就走的远坂,我还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远坂,我有话要说。
放下筷子看着远坂。什么?
我考虑了很多。我投入这场战争的理由、
我真正想做的事。嗯、然后呢?
边喝着味噌汤边催促。
……虽然气势被削减,但我还是不认输地往丹田使力。一开始是被卷进来的。既然当上了Master,就想在这场战争做点什么。
———可是,不管是当上Master也好、被卷入也罢,都不是重点。————————
我喜欢成为正义的使者。所以,一定要保护所有人。跟是不是Master毫无关系。就算不是Master、失去Saber,战斗一事依旧不变。做好远坂会反驳的心理准备,先讲再说。
……但远坂她却、
嗯~哼,是吗。
一边漫不经心地随便回应,一边扫光碗里的剩饭。我说啊、远坂。别人在认真的讲话,妳也得———我有在听呀。士郎就算是一个人也要战斗呐。比起自己遭受死亡,更无法忍受别人遭受不测的事实吧。
所以,不管自己多弱小都决定战斗下去、对吧。直率的眼神。
在']士郎般地,真挚的———认同我的决定。咦———啊、嗯。妳说的对。
你那是什么表情。活像只吃到糖果的松鼠。
不、因为。我以为远坂会反对。我当然反对呀。可是士郎帮了我那么多忙,也没得抱怨了啦。
……还有呢,我很清楚,你是那种不管怎么阻止都不会放弃的人。远坂稍微别开视线。
?
虽然不是很了解,总之————那、远坂,我们一起协力合作的事还能继续下去吧……!?
———这个嘛。没办法,只好一起行动。说起来,放你这种人独自行动,不但会担心到睡不着觉,而且、
咻、大大地深呼吸。
远坂莫名奇妙地给自己鼓劲起来、用士郎的讲法来说,我也不讨厌士郎。
……这就是我的理由,实际上,一起行动你也没问题吧。喏、远坂红着脸递出空碗。
不知道过了几秒,我才察觉到是在催我添饭。啊———啊啊、当然……!远坂再怎么蛮横都合我意!
接过空碗,打开饭锅,随便挖个几杓饭,盛上满满一碗递回去。
……也好。反正肚子很饿,饭又好吃。
远坂对着满满一碗饭动筷。———————噗。
不禁笑出声来。
自己一定也是满脸雀跃地吃饭。
不过,即使知道也绷不起脸来。
实在是太过开心了,暂且傻笑一阵子又无妨————回到房间躺下。
身体刚一靠上床垫,睡意马上袭卷全身。————————
仰望黑漆漆的天花板。
明天就出发前往伊莉雅苏菲尔———那位银发少女的所在地。不论商谈的结果如何,得靠体力分胜算是显而易见的。
由于远坂提议道、拖着疲惫的身躯过去不会有好结果,睡过一觉后再出发。……离天亮还有五个钟头。到时候,一定得和那孩子对谈不可。当上Master的那晚,出现在我面前的年幼Master。
若说Saber是各方面最优秀的Servant、
那Berserker就是强化战斗方面的Servant。
纯粋只看战斗数值的话,没有一个Servant能和Berserker正面对战。———要怎么和那种对手商谈呀。
用语言交涉,我想根本不可能吧。
但是————不可思议的是,我居然不会觉得不安。
我感觉那个叫伊莉雅的孩子,用说的她一定能懂。
……虽然她和远坂一样,以魔术师身份将敌我双方分的一清二楚,但在别的部份,我感觉那孩子是个好孩子。……真是的,又还没说过话。乐观推测也要有个限度。
要是她的话,会痛骂我白日梦做的太天真了。
不过,相信一下又无妨。
对还不认识、即将会面的人抱持希望也不奇怪呀。————————
咔哩。回过神来,正紧咬牙齿。
叫我抱着理想溺死的男人,在我眼前背叛远坂。
那么可靠、有力的人,居然那么容易地改变个人信念
———————————Archer。
感情渐渐下沈。
不,是冻结吧。
一回想起他的行动,脑袋就结冰。我很生气。
我不原谅的没有别人,正是背叛远坂的他。
我不原谅的没有别的,正是他抛弃同伴的行动。
我跟他————绝对、不一样。
即使是最好的行为、为了让自己活命、从结果来看是正确的道路,我也不会仿效。直到现今,一直对他的行动感到火大。
叫我少说点漂亮话,说什么不可能拯救一切的。
丢下这些话转身就走的他,让我很排斥。
即使如此————心中莫处还是默默认同了。……他的话是正确的。
爹']嗣所说的正义的使者是空中楼阁,
倘若想朝理想靠近一点,惟有承认得变成像他一样。
虽然心理接受,但表面上却嫌恶地否定。……可是,这次的层次不同。
绝不认同他。
不管有什么理由,我绝不认同他所采取的行动。
要是认同的话,我一定再无法走下去。————所以。绝不会输给你。
……编织出来的话语融不进黑暗,久久不散。
离天亮还剩几个小时。
即使酣睡如泥,也还是不断地重复那句话————黑暗中,她独自思索着。
从偷袭教会、杀害神父已经过了一天。
自从下达如果『有』藏在教会里的话一定找的出来的判断,也过了一天。
先不说其它的Servant,擅长魔术的她,应该不会找不出
『圣杯』这类的圣遗物。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从一开始,这间教会就不存在圣杯。————————
发出些许叹息,她用手指按着太阳穴。
……一阖上眼眼,沉重的黑暗立刻压上全身。
那是、纯粋的哀号。
并不是来自他人。
肉体和精神发出来的哀号,是名为疲劳的极限。已经被召唤出来一个月。
这段时间,为了胜利而使尽全力。
Master是不带魔术回路的一般人,而自己是Servant中最弱的。
为了补足这些缺陷,而滥用魔术中禁忌。
人柱操纵地脉。
……这就是她在生前,被称为“魔女”的原因。但是,她从未使用过那个手段。
不但从未用过,也决没有破坏禁忌的意思。
———但是。
为什么,会在这场无关紧要的杀戮中意欲使用呢。自己是为了复仇而成为英灵。
不过,她也明白,就算使用将自己贬为“魔女”的咒术是没有意义的。
她使用的只是些微不足道的魔术。
她一直相信,使用邪术,人会因为欲望而自我毁灭、诅咒会回到自己身上。
她明明只是尽心尽力的复仇,但为什么、会偏离正道到这种地步。……全是为了圣杯。因为是能实现所有愿望的圣杯,所以当然会改变想法。
那是谎言。
她察觉到圣杯的真面貌。
不管那是什么东西,自己究竟是为了何种目的而被召唤出来,早就在很久已经就明了了。……在这镇上出现的圣杯,的确能实现大部份的愿望。
让她不是以灵体之身,而是以实体肉身强留在世上,能以『人类』身份干涉人世的第二次人生。
————但是。————笨蛋。这种事、有任何意义吗。
她呢喃道,闭上眼睛。
放空意识。
只有现在———暂时解除所有警戒,让心休息。……听到雨的声音。
那是没有月亮的夜晚。
在四周没有一丝光线的黑暗中,怀着空虚的内心彷徨着。
然后邂逅。
在混身浴血、手脚冻僵的状态下。
比任何奇迹都更加奇迹的偶然。地点在座落柳洞寺的山中。
连绵不断的雨。
在苍郁茂盛的杂木林中,她漫无目的地徘徊。
哈啊————哈啊、哈————
拖着血迹。
手握破坏契约的短刀。
紫衣被雨水打湿,白晰的手脚冻结在冬日细雨中。哈————哈啊、啊————…………!
跌跌撞撞地在树林中行走。
沾满污泥、呼吸紊乱,希冀求得援助般地伸着手不停走着。
她的模样,看不出她平常的从容不迫。
不、甚至连魔力、面貌都不复见。
———渐渐消耗中。
她已经只剩下一小撮的魔力。对Servant而言,魔力就是让自己存在、类似肉体之物。
连根源都失去,连应该由Master供应的魔力也没有。
但是,这是必然的。
不久前,她才刚杀害自己的Master。
她的消耗,完全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ServantCaster,得到自由的代价,就是在山中孤独地消失。哈————哈哈、啊哈哈哈————
干枯的笑声。
若说无法自保形体是很可笑的话、那趁卑鄙的Master疏忽大意时痛下杀手也是可笑的没话说。
更近一步来说,看轻和Master间的连系的自己也可笑到无以复加。————其实,她做的很好。
她的Master是正规正统的魔术师。
年约三十岁左右、中等身材、没有特征的男人。
明明没有作战意愿却只会梦想胜利,仅在暗地里等待其他Master自灭的男人。男魔术师并不信任Caster。
疏远做为优秀魔术师的Caster、痛骂她劣于其它的Servant。不到几天就看破了。
她装做顺从的Servant,不断地满足男人的自尊心。
结果,很简单的让Master在微不足道的小事上用掉令咒。
即使没用令咒也没关系。
她让Master深信,就算没有令咒的束缚,她也会对Master忠心耿耿。就结论来说,是信任的一方不好。
Master为了微不足道的小事用尽三道令咒,瞬间就死在
Caster手上。
真是容易。
因为留下和那个男人间的契约令她不愉快,所以用破契约来刺杀。呃————咳、啊————
但是,她失败了。
Servant要有Master供应魔力才能存在。
不光只是“魔力”。
Servant是由于跟这个时代的人类有连系,才被允许存在这个时代。
也就是说———失去自己的凭依、通往现世护照的Master,就会被强制遣返回“外侧”。……可是,即使如此也不会消耗如此之大。
这是她的Master留下来的诅咒。
她的Master,并不认同比自己还优秀的魔术师Caster。
己的魔力量还低。人类程度的魔力量,是无法留住英灵。
若照她原本的状态,即使失去Master也还能活动二天。但是,现在不同。
光是维持实体,魔力便一分一秒地大量流失,即将见底。
……恐怕,剩不到几分钟。
']、缔结契约的话,她将消失。
一事无成,身为只是为了让人蹂躙而被召唤出来的可悲Servant,将在战斗前消失。啊————哈啊、哈————
不甘心。
虽然不甘心,但却束手无策。
因为,总是如此。
她总是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总是被人当成道具,从来没有人了解她。————没错。
她的全部人生,都不断受到他人支配。
雄她']公主的心。
那些美丽的女神,为了她们看上的英雄,就下咒让她爱上未曾谋面的男人。
少女抱着空虚的心背叛父亲,甚至背叛自己的祖国。……没有接下来的记忆。
等到一切结束后,曾是公主的自己已处在陌生的异国。
为了男人背叛父王的少女。
为了逃出祖国肢解亲弟弟,残忍地丢入海中的魔女。
———然后,希望这一切的男人,为了得到王位,以魔女不能为妻的理由舍弃她。身不由己的被带到异邦、被印上魔女的烙印、被唯一能够信赖的人抛弃。
这就是造就她的原因。
周遭的人都明白她并没有错。
尽管如此,人们还是不停地要她扮演魔女的角色。为了守护王位的罪恶。
承受黑暗迷信的罪恶。
他们希望一个可以将一切灾害原因推卸上去、便利的活祭品。
这个系统,在任何时代都不曾改变。
人类为了获得自己是善良的安全感,冀望简单明了的罪恶。在这个意义上,她正是恰当的牺牲人选。
能够依赖的父王在异邦的遥远一方。
没有任何人挺身为她辩护,人们欢畅地把过错推到她身上。
生活的贫困、
憎恨的他人、
丑陋的人们、
连人会死亡的这件事、
一致完全公认成魔女的作为。哈————哈哈、啊、哈————
……所以,只有无奈地接受。
既然只能以魔女的身份而活,那就身为魔女活下去。
你们期望、推崇的东西有多丑陋,我就真实的显现出来给你们看,她暗地里发誓。如果你们不知道你们的罪过,那也没关系。
就在无知中抱着洁白的心,因为自己的罪孽落入冥府、永远痛苦即可。
他们无法离开冥府。
因为不明白错在那里,只有以罪人之身一生痛苦下去。
这就是————她判给自己的存在意义。
被称为魔女,不曾以自己的意志生活的少女,被他们赋予的使命。啊————啊————
但是,这种事。
其实谁都不希望。
她也一样。
她只能在没有个人的意志下,持续着复仇行动。
———对。
直到遇见某位陌生人的瞬间为止。沙沙的声音。
————————
在意识几乎丧失的情况下,她瞪着眼前。
时间是深夜。
在荒山野岭中,没想到还会有人接近。妳在那里做什么。
低沉的声音。
她连确认对方的余力都没有。
只是不停想着、结束了。
她完全没有施展魔术的力气。
紫袍虽然可以看成是御寒衣物,但腰部以下溅满鲜血。一个女人,独自在雨中躲藏。
光凭这点,就明白眼前的人将怎么做了。
首先是逃跑。
接着呢。报警吗、还是装作没看到呢。
……不管如何,对已经动弹不得的她都无关紧要了。再来,坚持到最后一刻的气势也萎缩了。
和生前一样,她在孤独的状态下迎接冰冷的死期。
———她认为一定如此。醒来时,身处室内。
眼前坐着————在树林中遇见的男人。醒来了吗?能够说明事情吗。
这就是第一句话。
她茫然地凝视着男人、
如果迷惑的话随时可以走。叫我忘记的话我会忘掉。
以一成不变的口吻,男人如此告知。……这就是和她的Master、葛木宗一郎的相遇。
葛木,是个不可思议的男人。
甚至可以说是幽灵。
即没有存活的理由,也没有死去的理由。
只是平凡地存在,因为存在所以去完全被赋予的工作。说起来,就是没有自我。
第一印象就这些,觉得这个男人很容易当成傀儡。
———后来,渐渐体会到这是错误的想法。
葛木宗一郎没有过去。
因为没有自我所以没有过去,但葛木本身并不是中空的。事实上,葛木是个诚实的男人。
不管是希望他成为Master而开口、还是表明自己身份时,他都毫不怀疑地接受。你相信这些话吗?、当问道、
现在讲的是谎话吗?如此回复。
她回答、当然是真,而他回答、那就好。最妙的是,相遇那晚的事。
即将消失的她,恳求葛木抱她。
葛木露出为难的表情后、
问一件事。是要粗暴呢、还是温柔呢。
说完后,结果,不等她回应便抱了她。以他的方式来说,因为是在神佛前的行为。
感觉既像修罗般的激烈,也像菩萨般地安稳。
……无论如何,这样一来就完成契约。
她得到新的Master得以留在现世,回到身为魔女的角色。……即使到现今,她也认为是个奇迹。
如果她不是被带进柳洞寺的话,她将在醒来前消失。
柳洞寺对Servant来说虽然是鬼门,但如果能进入里面,可说是最棒的召唤地点。
因为,包围在层层结界中的的柳洞寺,正是让非人之物存留下来的最佳场所。即将消失的她能留住,就是因为被带到柳洞寺内。如果是带到别的地方,不出多久她将消失。
就结果来说,她控制了最强的灵脉、得到铜墙铁壁的保护。
不但轻易地占据柳洞寺,还读出圣杯构造、以第五位从者之身召唤出Assassin。但是,这些只是枝节小事。
那一晚,她的确很幸运。
是数个奇迹救了她,将胜利送到面前。
不过,那些都不值得感谢。都是些没有也无需强求之类的事。———真正重要的,只有一件事。
在他人眼中渺小、不足为道的事。
虽然和葛木宗一郎此人是偶然相遇,但对她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奇迹。————————
连这事也进行的不顺利。
不对、是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不顺利,她叹息着。她的Master,对她所做的一切并不感到喜悦。
本来就是对圣杯没兴趣的人类。
倘若那位男性拥有明确的愿望,她明明会使尽全力以求达成,但葛木宗一郎却没有丝毫愿望。单方面付出的关系。
互不契合的存在。
这种关系,本来就无法顺利。———适得其反、吗。有着绝代魔女之名,竟然出人意外地脆弱呐。
————!
回头转向闯入者。
站在那里的不是她的Master。
至今还身份不明的Servant、红衣外套的骑士、Archer。……Archer。我应该交待你到外面看守。
啊啊、那个呀。大致巡了一圈,周围没有任何敌人。实在是闲的发慌呐,所以才进来看看。……哼。说的也是。我们的敌人只有Berserker。只等完全控制Saber就出击。从你倒戈到我们这边时,就已经没有敌人了。
———你不也是明白这点,才投靠我们的吗?这个嘛。难道妳不认为,我只是想切断和原本Master的契约而已吗。除了原本Master以外,和谁契约都好。
Archer轻挑的话中,似乎包含真实意味在内。
……可是,那是什么意思呢。
Archer并非存心背叛,只是为了切断和远坂凛的契约而倒戈的吗。……喔。对做小女孩的保姆敬谢不敏吗。的确,一般来说我们Servant都对Master抱持不满。你会厌烦也是理所当然。不。以召唤者来说,她堪称理想。只是产生一点点变故罢了。
———还有、Caster,给妳一个忠告。别把所有的Servant都想成和妳一样。
至少,Saber和Berserker对主人并无不满。所谓的正统的英雄呢,只有正直的人类才能使役。……哼。事到如今,还说什么。正因为是扭曲的Master,才会召出扭曲的英灵。这种事,还用不着你来说吧。
……对,Servant的性质是依召唤者而变动。
内心黑暗的召唤者,是召唤不出属于光明的英灵。就此例来说,她和Rider都不是英灵。
扭曲的召唤者,将召出扭曲的英灵。
正如Rider从前是“美丽的”,她往昔也只不过是“纯洁的”。
霊,说讽刺也可以说是大大地讽刺。不过,仔细想想、说也奇怪。妳和Rider都是英灵的敌对者吧。居然却被选为Servant。
……哎呀,圣杯不分善恶。只要是有能力的人类灵魂,任何人都可以用吗。———不是。本来,“位于英灵的反面位置”的不纯者并不会中选。
圣杯战争是从第三次开始出差错的唷。在此之前,不曾召她这类英灵。……事到如今,这也是也无关紧要的话题。
圣杯的真实面貌,她一点也不关心。
Caster的使命,就是赢得这场战争罢了。
接下来的事她毫无兴趣。
不、说实话,她并不希望看到那个结局。————闲聊就到此为止吧、Archer。
回自己的工作冈位,你的想法我根本就不关心。你已经是我的Servant了,性命在我手中。请铭记在心、谨言慎行。了解。那么、就做个听话的Servant,响应Master的期待吧。
轻浮的口吻依旧不变,红衣骑士走上阶梯。
————————
她一言不发的观察,长长地吐了口气。———到完全控制Saber还有一天。
圣杯虽然还未寻得,但至少又近了一步。
……战争结束后的打算呢。
Caster会拿来实现一切愿望吧。
依照生前的誓言,以魔女的身份活下去也不坏。但是———战争结束的话,就没有理由了。
即使她本人有意,但她的Master,将会失去做为Master的理由。
—————再不久、圣杯即将到手。
Caster将优雅细白的手伸向虚空。
明明长期的辛劳即将获得回报,但她的表情,却有如前赴黄泉的罪人一般。———看见许许多多的人类尸体。
自己也在那时候死去,获得新生。没有忏悔的道路上。
眼失去了憎恨、
手失去了愤怒、
脚失去了希望、
我失去了自身。失去了一切。
接受不会有人前来援助这一事实,并不是因为死心。
只是、明白这就是自然。
死人死去,活人活下来罢了。
横躺在瓦砾山旁,眺望着一大片的焦迹。
然后,理解一切。
觉得自己理解了。————但是,还是会希望。
倘若能够救出在场的一切。
那将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呀。如此憧憬着。
只是希望,要是人人都不会受苦的话就好了。
为此想成为正义的使者。
因为觉得这是最简单明了,且理想的存在方式。所以,以此为目标。
虽然看的到目的地,但道路却多的数不清。
即使分不清楚那条是正确的,但也不停奔驰跑着以求接近。然而,穿超的道路大多是歪邪的,一味地与目的地渐行渐远。
绕了好大一圈的远路。
从被切嗣救起后的十年来,不断地反复同一件事。但是并不后悔。
我并没有远坂那样的能力。
也曾因为选错道路,而失去许多事物。
不过无法将错误视为无意义而舍弃。
不论是为了当成踏脚石的事物、还是已经无法回头的事物,都必需展现延续生命的意思。为此,绝不能输。
输给别人就算了。
但是要胜过自己。需要无时无刻对抗只会念着放弃的自己。
不过是这种程度的发誓。
我所相信的、想相信的,只有一个。……没错。
']身是错误的。
也绝不会对相信这一事后悔。————————唔
在从外射进的阳光中张开眼睛。
时间快要六点。
窗外的天空,像涂满灰烬般的阴天。换好衣服后,离开房间。
身体状况良好,伤口几乎不再疼痛。
就算要战斗,也不会给远坂碍手碍脚了。————你来了啊。准备好了吗、士郎?
————
……准备是好了啦。
那个、远坂变了个模样。……?怎么了啦,一脸像是踩到地雷动弹不得的新兵似的。还没准备齐全吗?
————没有、不是那样啦。远坂、妳怎么怪怪的?
啥……?
啊啊、这个吗?只有在进行细部作业时才会戴,别在意。…………
哎呀。
既然妳那么说、那就好吧。
……总觉得看起来超不搭调、却又相当适合,是一种魔术吧。听好?我们要前去郊外的森林。
在距离镇上很远的市外,还未开发的广阔树海唷。
正因为长年拒绝人类进入,森林既深遂又广大喔。每年都会有几个人冒失闯入而遇难,你知道吧?————————
默默地点头。
目的地就是座落在森林中的艾因兹贝伦家别墅。
那孩子……和伊莉雅苏菲尔交涉破裂进入战斗的瞬间,将决定我们的命运。
不但无法求援,连脱逃都困难。
只有打倒那个巨人———Berserker,才能活着走出森林。那么,差不多该出发了。
熬夜推测地点下来,顺利的话应该半天就找的到。
总之先搭车到国道为止,准备好出租车钱吧。刷、拿起塞的满满的包包走出去。————呣。
单手背上早己熟悉的竹刀袋追上。
……可是呢,远坂。
出租车钱是没问题啦,但是回程要用脚走回镇上吗。———从镇上搭了一小时的出租车。
奔驰在绵延的国道上,穿过数座山后抵达森林入口。
当然,森林没有铺好的道路。
以和高速公路没啥两样的国道为起点,在杂林林走了近一公里左右,终于走到森林入口。————————
虽然有事情不简单的心理准备,但实际面对时还是心生畏怯。
森林在大白天照样阴暗。
遮盖天空的茂密树枝挡住阳光,别说森林的尽头了,连前方数十公尺都看不清楚。等等、士郎。不好意思,你可以先进去吗?
?好是好。知道那孩子住处的人是远坂吧。我走第一个也没用吧。
一边抱怨一边踏入森林。
———这时。呃————怎么了、一阵麻麻的……!?
不由自主的缩回脚。
麻痹感只有短短一瞬间。
麻痹本身很微弱,连手指撞到衣柜角都还比它痛。
……哎呀,简单说,就是类似静电。———果然。虽然只有识别作用,但似乎整座森林都在管辖中呢。
咦———慢着。照妳这么说,不就不妙了吗。
就是说有张设防犯警铃吧?
那么————算不上什么问题吧?我们又不是来奇袭。是来协商的,所以现在先表明身份反倒更有好处吧。远坂用力地挥着手,威风堂堂地踏入森林。
咚。呜呀~~~~!
怎么,远坂发出令人好笑的怪声向后跳。呜哇啊……
霹雳啪啦的声音。
看着堆积在远坂脚下的落叶焦迹,真希望是我的幻觉。……似乎根据对象有不同的警报呐。我的大概像是打招呼般的程度吧。
冷静地说明状况。
咯————咯咯、咯咯咯————
然而,我的说明并似乎没有传到远坂耳中。来真的吗、死小鬼……!刚刚在偷笑吧,我确实有听到……!吼呜~、远坂对着没人的半空中怒吼。
刚刚说过的台词不知跑到呐、这话倒像是气势汹汹来厮杀般地。……哎哎,也就表示。
即使相隔很远,说远坂的坏话很有可能小命不保,得小心了。僵硬的身体一跃而起。
站直的双脚,和手臂同一时间攀上栏杆。
其中,看到了远坂的脸。
远坂懊恼地咬着嘴唇,瞪着眼底下的惨状。……我知道了。
远坂一定也想阻止。
可是这样一来,会被杀的人是自己。根本无法阻止。
我也一样。
了解到为了拯救濒死的少女而把自己推向死亡,未免太过愚蠢。———愚蠢又如何。
我不会对那孩子置之不理。非救不可的想法占据脑海。
身体靠上栏杆,飞跃而下。
远坂跟慎二两人,对出奇不意的闯入者投以惊讶的眼神,那男人,则不把飞跃而下的我放在眼里。男人,将手伸向银发少女的身躯。
————住手、混帐———!!
扯着喉咙吼叫。
拿出浑身信念的制止声。——————哦?
男人停下伸出的手臂,缓缓、地。
有如发现新猎物的死神般,转身面向落在墙边的我。时间往前回溯一个月。
他是最先被召唤到这个世上的。他被召唤出来的地点,并非这个国家。
遥远的异国。
在大地经年覆盖着白雪,久到甚至忘却天空的湛蓝,无人知晓的山中城堡。冬天永驻在那片土地上。
寒气与停滞、荒凉与渴望。
断绝与现世的关联,一味等待奇迹再现的他们,如同行尸走肉。
冬日的寒气夺走他们人性的温暖。
停滞的世界不容许他们有新的生活方式。
……他们一族是圣杯的探求者。
在悲愿达成之日以前,艾因兹贝伦的春天不会来临。圣杯的探求,已经过了十个世纪。
用尽一切手段只为接近“圣杯”的他们,不知不觉地到达冶炼圣杯的地步。
不过,制造出来的只是器皿。
尽是锻造出从未盛满,毫无神秘寄宿其内的空杯。———但是,这样的日子也终于结束。
他们得到外面的合作者,举行填满空杯的仪式。
从结果而言,既是成功也是失败。
圣杯是作成了。
照他们的方法是有可能填满圣杯。
但是,同时也制造出许多敌人。
应该是圣杯拥有者的他们,沦落成跟其它成千上万的魔术师们同等级的“提供者”。他们的执着渐渐脱离常轨。
不。当千年前开始紧捉圣杯不放时,就已经失去正常。
他们破坏规则,每次都将最强的牌手抓在手中。
第一次没有动手脚的余力。
第二次终于发现规则的破绽。
第三次召唤出不该有的东西。
然后是第四次。
得到最强的牌手与操纵者,预计胜利在望。结果却是前所未有的大惨败。
他们选出来的Servant与Master,竟然背叛他们。
男人将妻女留在冬之城,破坏了圣杯。
他们不但愤怒于男人的变节,也叹息着自己的过失。
果然不能信任外人。
想成功的话,只有靠自己的血缘、魔术回路做出来的族人作品。原本就上了一道保险。
然后又到了第五次。
他们在这次准备出最强的Master与Servant。
那就是他。
在圣杯战争开打前二个月。
破坏一切规则,事先将他———Berserker召唤出来。接下来的日子,全来折磨成为Master的人类。
……刻在少女全身上下的令咒,只是用来驾御Berserker的。
除了是魔术回路以外就毫无用处的令咒,毫无疑问地逐渐削减少女的生命。
只要Berserker稍有动静,银发少女便发出惨叫。———那也难怪。
圣杯出现是2个月之前的事情。
现在,只是靠少女的魔力和令咒来连系大英雄的他。
Berserker的肉身不是以圣杯的魔力构筑而成。
即使少女再特别,光靠本身的魔力来留住Berserker,等于是削夺性命。尽管了解,但他们仍旧不给予喘息空间。
曾被丢到冬之森林、饥饿的兽群中。
也被送到恶灵附着的亡骸面前。
也曾被丢进抛弃失败作品的废弃场里。
少女为了活命,只有依靠唯一拥有的巨人。———在已经不能称作是训练的拷问中,少女一一生还。
驾驭着巨人面对徐徐接近的敌人。
每发出苦闷的吼叫声,就将前扑后继涌上的敌人一扫而空。
……在过程中,不知不觉。
女孩对于自己是特别的存在吗,他自己也不清楚。少女和她的年幼截然相反,讨厌发出胆怯的声音。
口中所言的尽是痛骂。
大概她本能领悟到,既然要叹息,去厌恶造成叹息的原因会变成更强。
少女轻蔑Berserker的丑陋,诅咒他的存在。
那是当然的。
倘若没有Berserker的话,少女也不会受苦。
如果没有被选为Master的话,也就不会被丢入这种地狱之中。少女把对每件事的恨意、愤怒全发泄在巨人身上。
当习惯了控制,圣杯现身的预兆显现时,袭卷少女的痛苦也消失了。
少女夺走巨人的理性,当成不会言语的『狂战士』对待。
———他早已领悟到,那是少女最大的抵抗。少女用此方法,拼命地掩盖自己的软弱。
自己一个人也活的下去。
完全不需要能够信赖的合作者或亲密朋友、她骄傲地表示。
……那是。
为了掩饰自己的无依无靠,用尽全力的虚张声势。『———Berserker很强呢』冬之森林。
少女犹豫不决地触碰溅满鲜血、红成一片的手臂。
被兽群包围时,少女已经有死亡的觉悟,却也拼命地看。
———那时候。
没有Master指示就不会行动的他,首当其冲成为兽群的犠牲品。兽群扑上来撕咬头部、额头、手脚。
少女看在眼里,放声尖叫。
……因为被夺走理性,所以他想不出来那时候少女尖叫的内容。
只是,少女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而尖叫。
明明每挥动一下这个胳臂便会使她自己的手臂加剧破裂,但为了不让他死去,少女不停地忍耐着肉体的毁损。所以,两人皆浑身染血。
巨人溅满屠杀兽类的血液,而少女沾满自己的鲜血。
……还记得,在冬之森林。
一边流下痛苦的泪水,一边将身体靠上来的少女的重量。
然后发觉到。
在那座狭窄冰冷的城内。
己']巨人这件事。不要啊————停下来、Berserker……!
她的身影,映入眼帘。
和那时候一样的,少女以自从成为合格的Master之后便不曾显露出的,哭泣脸庞。
然后一斩。
金色的敌人一刀划坏双眼,夺走少女的光明。少女的容颜沾染艳红。
双眼被划开的少女,却一心一意地奔跑,被脚下的瓦砾绊倒。
纤细的身体倒地。
这时。
敌人的剑身挥落。剑身偏离少女的心脏。
大概是刺破肺部,少女倒在地上,咳出血块。
没有当场死亡。
但是,也回天乏术。
双眼受创、肺部损坏、甚至失去了Servant,少女已经一无所有。因此,至少就安详地、
就这样陷入沉睡中,或许还有得救的机会。
但是,明明如此。
……咦……好痛、好痛呦、Berserker……
少女、拖着血痕前进。
发出苦闷的声音、一边哭泣、一边摸索爬向黑色巨人。到底是从那里来的残留余力。
以浑身的力量粉碎锁炼,朝男人一抓。
————哼。
魔枪奔驰。
长枪插入巨人的胸口,破坏心脏。————————
就此结束了。
男人若无其事地拔出长枪,完全消灭巨人残余的力量。身体消失。
让自己聚成肉身的力量全部中断。
接着、就只有消失一途。
失去全部魔力的Servant,已经没有待在现世的力量。缓缓地倒到脚下。
但是,在临终前。
他的视网膜,映入摸索找寻自己的少女。
————————
缓缓倾倒的双脚回复力气。
制造出他的魔术法则、
排斥修正矛盾的世界、
渐渐风化崩垮的岩石身躯。『———Berserker很强呢』仅凭意志,压制意图消灭自己的一切力量。
———现在还不能消失。
恐怕是唯一一个心灵寄托。
为了响应一边谩骂、却坚信他是唯一依靠的孤独少女。……你在那里?我找不到、一片漆黑我完全看不到、
Berserker———
双眼被划开,少女摸索着爬过来。
……因为看不见,才想要用手碰触吗。
沾满鲜血的双手,为了确认他的存在握着虚空。————————
已经毫无残力。
什么也办不到。
他既将倒地、死去。
全身早已死绝,没有力气支撑起倒下的自己。———所以我放心了。
不管是什么敌人,
只要有Berserker在就不会输———但是,那也不被允许。
已经死掉的意识。
他仅凭应该早就不存在的意志,保持住自己的肉身,离开人世。
维持着屹立不摇、往昔的无敌姿态。
像是在诉说着,为了信赖自己的少女,此身一定要挺立不屈。……然后,少女爬到了。
一直划空的指尖,包围在实在的触感中。啊———
少女咳出血块,紧紧搂住僵硬的躯体。
……虽然已经看不见,但她确实地表达出来。
Berserker并没有输。
虽然自己已经无法确定,但Berserker还是像往常一样的强。———嗯。太好了,你一直都在呢,Berserker。
无力倒下。
虽然现在既疼痛又害怕,但只有他在身边就没问题。
总是守护着她。
虽然有些可怕,但其实很温柔。
硕壮的身体就像父亲一样,其实早想拥抱一次看看。就算暗暗的我也不怕了。因为Berserker很强。
靠上身体。
感到头部好像被结实寛大的掌心覆盖。
一定是真的。
只要张开眼帘,一定能看到他在摸我的头。……嗯……有点点冷耶。
身体冰冷。
稍微想起了从前的森林,少女笑了。
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想起巨人守护自己遍体鳞伤姿态,她幸福洋溢地关闭意识。————男人,对着安详入睡的银发少女伸出手。————住手、混帐———!!
扯着喉咙嘶吼。
完全没考虑到自身的安危,与接下来的事。——————哦?
男人停下伸出的手臂。
在男人的背后,站着对我的闯入感到吃惊的慎二。
男人的嘴角邪恶地扬起。等————
声音抢先思考一步,从颤抖的喉咙挤出。
但是,光靠如此。
是阻止不了那男人。————————
连等等这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男人脸上挂着笑意,徒手、从少女的体内拉出某个东西。
颜色鲜艳的血红果实。
毫无疑问,男人拿在手中的,是少女的心脏。————————
思考燃尽。
对于死亡的、畏惧、与面对残杀的、憎恶搅在一起,让理性消失。有观众啊。想瞻仰本王英姿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
———
男人右手握着少女的心脏,
搞清楚自己的身份。竟敢自以为是的命令本王、杂种!!
无数宝具的其中之一,瞄准我射来。阳台塌落。
男人的宝具贯穿城墙,大厅的墙壁渐渐倒塌。————————
身处其中,我一步也动不了。
连从头上落下瓦砾都浑然不知。
既没有余力脱逃,也没有丝毫脱逃的意愿。
连大如屋顶的砖块擦过背后也漠不关心。
现在,完全不能把视线从那家伙———那男人的身上移开。———喔。看看这是谁,不就是Saber的Master吗。
————————
朱红瞳孔,对我的敌意做出反应。———情绪失控了。
自己将死在下一瞬间。没有不害怕的道理。
但是,身体不但拒绝逃跑,还不断呐喊要马上打倒那个敌人。
被残忍地杀害的少女遗骸,不停对我命令、不可以饶恕对方。会发疯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盼望生与死的矛盾混乱大脑,以至不能运转。————————
看起来似乎有战斗的意愿,但却不值一提。重要的Saber不在,你就没价值了。
男人的左手出现一把剑。
冷酷无情地高举剑身,接着就只等挥下,处决掉卫宫士郎。————————
即使如此,依旧凝视着敌人。
绝对不能背对那个男人。———等一下。那家伙是我认识的人。
男人的剑停了下来。
在我对面墙壁观望的慎二,踩着轻快的脚步走向大厅中央。嗨。好久不见、卫宫。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碰面,让我小小吃了一惊呐。
————————男人没有动作。
和他距离十公尺左右。
……接近的了吗。那可是连Berserker都无法缩短的距离。怎么、吓的说不出话来了吗!哎呀、我也不是不了解你的心情啦。我在Rider那时候的也一样。
啊啊,对了对了!哎呀,多亏你那时候放我一马呐、卫宫!没有东西能当做武器。
可是不要紧。
在某种意义上,大脑很清晰。
依照现今状态,投影那男人的剑也不会不安————喂。我叫你看我这边……!
————————……稍微移转注意力。
在视野不离开男人的状况下,把脸面向慎二。这就对了,你明白吧。现在、这里最伟大的人是谁。
————————
稍稍屏了一口气。
不让我意外的是慎二的话,是他认真的态度。事情就是如此。你明白了吧、卫宫。你呀,照这样子下去绝对会死呦。……太不合道理了。
对于早就一清二楚的事,到现在还在提。介绍的晚了一点,那位是我的新Servant。比Rider什么的厉害吧。
慎二将手放上男人的肩膀。
然后,一脸开心地说出、
跪地求饶呀、卫宫。我会稍微考虑一下。
令人莫名其妙的话来。我拒绝。
毫不迷惘。
一点也不迟疑、不加思索地马上回答。你……!是吗,那你就去死吧……!
慎二向后跳开。男人带着冷冷的表情,终于将高举的剑向下一挥————
到此为止。那边的Servant,要是再动一下,你的Master就性命不保啰。
————高举的剑再度停下。抬起视线。
大廰里的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到站在平台上的少女。远坂的手伸向慎二。
即使慎二没有身为魔术师的判断力,也明白这个意思。
远坂是认真的。
如果那男人劈下剑,做为报复她一定会确实的收拾掉慎二。远、远坂……!妳为什么会在那里……!?
————————
远坂没有响应,只是瞄准慎二。什———什么嘛、妳———真的要攻击我吗,你这杀人凶手……!
是你们杀人在先吧。
———反正我是不会改变心意。慎二。杀人与被杀的权利是相同的。即使不是魔术师,也请你用人的本能去理解。
呃————
被远坂紧盯不放,慎二软弱地后退。对此、
————喔。
男人愉悦地观望。以轻视的视线扫射上方的远坂。
…………?
……这时。
感觉到有种奇妙的振动,短短一瞬间支配大厅。原来如此。领悟到无法打倒本王,所以狙击Master吗。然后因为判断出即使杀了Master也阻止不了本王,所以才开口交涉吧,小女孩。……对。杀死慎二似乎也阻止不了你。不过,照这个状况你会好好考虑吧?
现在还救的了慎二。如果你是Servant,失去Master应该是重大伤害呦。哼。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很聪明嘛。想救这个杂种的话,只有靠这个来交涉。
剑身消失。
之后,男人索然无味地转身背对我。……!你在做什么!谁叫你住手的呀……!
不———状况变啰,慎二。拿她来当容器的话正好。
咦————?慎二停止呼吸。
满脸焦躁的表情,突然换上恶心的笑容。
是吗———哎呀、我很高兴啊,你还活着。哦。我也松了口气呐。就算是你这种烂人,好歹也认识有段时间了。随便死在那里的话,我也会心情低落呐。嘿嘿嘿、慎二开心地笑着,举起双手欢呼。
……说异常也真的异常。
远坂明明想要他的命,慎二却不害怕。
而且还高兴不已,他就好像神经麻痹了。好啦。对了、远坂。别管什么卫宫了,跟我们合作怎样?
———我们?对呀。妳知道Caster在储备力量吧。柳洞寺是这次的祭坛。那里被她拿去作根据地积蓄魔力,情况变的有点不利。慎二高举双手说道。
然而,这是根本不用说的事实。
从他多此一举来看,慎二好像不知道Caster得到Archer和Saber的事。呐、明白吧。一个人的胜算不大。
虽然打倒Berserker的Master,但是还不够。远坂,只要有妳在,就会做出不输Caster她们的道具吧。
慎二以自信满满的声音劝诱。
对此、我拒绝、慎二。虽然我不知道你和谁连手。可是呢,看起来很明显的就是受人利用的家伙,我没有奉陪的道理唷。
远坂眉毛动也不动,封杀慎二。为————为、什么……?
还不明白?看在彼此孽缘的份上,给你忠告,请多少培养一点观察周遭的智力。
认为间桐慎二是Master的,只有你自己。你没有做魔术师的才能,也该察觉到了吧?
妳——————!慎二的脸部抽慉。
因为远坂不留情的话语,连自己性命掌握在她手上都忘记了吗,
动手、基加美修,把卫宫和远坂全杀掉……!
慎二对自己的Servant下命令。————————
怎、怎么了,我叫你动手啊……!在我被杀掉前早一步干掉他们,对你而言不是小事一桩吗……!
———不,很可惜时间不够了。这东西再放置下去的话会腐败。男人走近慎二,亮出手中之物。
……血红的肉片。
是从白色少女身体里取出来、尚在跳动的心脏。咯————
慎二懊丧地咬牙切齿。我不会再找妳合作了……!
慎二跑向正门走掉。……剩下一个人。
男人悠闲地观望自己Master的疯态后,
就是这样。真是够朋友呀。
愉快地丢下一句,离开大厅。————于是、我跨步走近。
大厅的中心。
在天花板射入的灰蒙蒙阳光之中。少女身上盖著瓦砾睡去。————————
再也不会睁开眼睛。
走近一看,少女已非雪白。
全身染满血色的少女,连生前的面貌都不复存在。……这不是士郎的错。
你明白吧。凭我们、是无法救的了这个孩子。我明白的。
很久以前就被教导过,有能够拯救的,也有无法拯救的。
我也知道,如果想达成自己力所不逮的事,就是将自己的生命丢入危险中。————即使如此。
我还是想救人。
我讨厌看到小孩子死去。
我不要面前有人死亡。
救救我。
发出求救却得不到救援,是何等恐怖、辛酸。————————
对不起......我既说不出口,也没有说出口的理由。
这位少女和卫宫士郎没有关系。
明明不需要提醒也能明白,但为什么——————————、啊
眼睛里会流出无关紧要的泪水来呢?————为什么?
……远坂?……为什么。
如果在他们面前现身就会被杀,你明明很清楚呀。
但是为什么想救伊莉雅苏菲尔呢。
不论结果如何,伊莉雅苏菲尔终究是敌人。
那又为什么如此难过于她的死亡呢。她是在追究吗。
远坂的眼神是认真的。
没有什么理由。只是我想救人才出面了。
除此之外提不出别的说明。
远坂、哦了一声,瞪着我之后。……是吗。之前就觉得奇怪,现在终于确定了。
士郎。你的生存方式,非当扭曲唷。
她试图打开一直封闭至今在的盖子。扭曲……可是……?
没错。把别人看的比自己重要的生存方式是错误的。
听好,我不是在说因为自己想要被爱而帮助他人的这种一般论调。
并非出于这种伪善,人类也一定要把自己摆在第一位。不过、那其实是不把自己摆上天秤的“破例”。说起来其实已经是天秤本身。但你却是不惜破坏天秤也想帮助别人。……欸欸,这也不重要。如果你是没有自我、只为生存而可是、士郎你有自我呀。
明明有坚固的自我意识,却又忽视自己,这是行不通的。
———再继续下去,总有一天会崩溃。————————
别傻了。
才不可能会崩溃。
倒不如说,我是为了不崩溃。
为了抬头挺胸,才希望拯救得不到帮助的他人————错了。你现在就很严重了。
……所以说。我不知道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但是,那就是你不正常的原因……!远坂露出泫然欲泣的眼神。
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
就好像是,在未来。
知道我在最后得不到回报,而想拼命阻止一样。……在学校的那时候也是吧。你看到那么多的尸体,却还无比冷静。……连我都错看成是尸体,你却只瞄一眼就看出来大家还活着。对此,我一直感到很奇怪。
明明没受过正规的魔术师教育,一遇上杀戮场合却又能马上镇定下来。
在尸体面前感到愤怒也是、对尸体本身不觉得嫌恶。。
这一定是因为———你对人的死亡已经习以为常。想来这许多,你已经在十年前经验过了吧?习以为常……?
啊啊,的确并不是第一次看到。
不论是学校里倒了一地的学生、或被摘掉头部死去的
Rider,还有,连沉睡在眼前的少女,和那时候比起来,全都是迎接“人生死亡”的姿态。————————
但是、不对。
十年前的火灾,救了卫宫士郎。
这不该为远坂所责备。不对、远坂。没这回事。我是被拯救的一方啊。被救……?你在十年前的火灾被救起来吧?是卫宫切嗣吗?啊啊,对呀。但是,就只有这样。不能说是原因。
回答时,胸中折腾不已。
连自己本身都在阐述、那是谎话。那、还有没有其它的?像是一直悔恨在心的事啦、被拯救的代价啦、被卫宫切嗣剥夺的部份啦?———怎么可能会有呢。切嗣只是来救我的。而且,什么被剥夺的部份,那个时候、
那时候,应该一无所有了。———看见无数的人类尸体。
自己也在那时候死去,获得新生。————没有忏悔的道路上。
眼失去了憎恨、
手失去了愤怒、
脚失去了希望、
我失去了自身。
……这样子的自己。
身']意识”————?————————、那是
接受死亡。
判定已经是死人。
在那种状态下,即使身体获救,但心却没有一起复活。我在、那个时候。
不正只是拖着一副空壳,向往着某种珍贵之物吗。啊啊————是、吗。
想起来了。
不,其实是没有去记忆。
所以才会到现在都没发觉到,真正拯救我的原因。……士郎?果然,你定下了某种契约吧?
不对。我没有被剥夺什么。是我有所获得。如同地狱的世界。
在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死绝的地方,只有自己获救。
没有人前来救援,也没有人得到救援。
在临终前,想获得奇迹,实现了。———我还记得。看进我眼里的眼神、和恳求救助的声音。
在深渊中一直想着。我在想的不是自己得救,而是居然有人伸出援手,那是多么、多么的美好,怎样的奇迹。
所以我才向往。
正因为一无所有、空空如也,才会向往眼前的身姿。所以,我———————只有那样了。
被救时,惟一涌现的感情就是憧憬。
好开心。
开心的掉出眼泪。
脑中只想着这件事。
所以——我也只能制造出这份感情——把别人摆在自己前面是扭曲的。
先后顺序大大出错。可是,因为有我得救。所以那时候只想着。
———果有下次的话。我一定要代替没获救的人的份,拯救所有人。喂、我说,这就是不正常的地方啦……!
听好,要先重视自己才能拯救他人!说起来对死去的人很过意不去,不过只有你一个人得救只不过是偶然!
请好好珍惜这份幸运。碰到这么悲惨的遭遇,以后不快快乐乐生活怎么行!远坂真的动怒了。
————————
啊啊,我好开心。
因为远坂是这种人,所以事到如今才发现。自己长久以来一直疑惑的问题。
因为想成为正义的使者,所以一直为别人付出。
虽然察觉做法有问题,但也无法理解。———答案居然如此显而易见。
全是因为眼前正好有为了他人的我,真心动怒的某位人士的功劳。什、什么嘛。讲了那么多还不明白吗?
气死人了,跟你这么一个胡涂蛋合作也————
不、我明白呀。我说过了吧,远坂是对的。那么————
不过,我还是无法接受妳的忠告。
我有些地方搞错了。不过也好。
因为我觉得,为别人着想的想法,应该是不会有错才对。所以。
我尽可能的语带感谢的回答。啧——————。
……真是的。看你这副表情,我还能说什么吗。
心情变糟了么,远坂背对着我离开。然后,紧接着。
———哎,没办法了。既然如此,只好由我来想想办法了。
重重地垂下肩膀,发出牢骚。日暮西沈,黑暗缓缓包围大厅。
……虽然跑来城堡寻求合作者,但一波三折下来的结果,徒留一座残破的城堡。接下来怎么办?既然我们不主动出击,想严加防守的话,我觉得留下来比较好。
不但有得吃有得取暖,只要把墙壁修好,就可以据城自守呐。————————
只考虑保护自己的话,这是最上策。
但是,正因为无法如此,我们才在找到合作者之前就已走上“战斗”的道路。……不。即使严加防守也是白费工夫。
只要Caster完全支配Saber,不管怎么坚守都会被攻破。
……假设、如果得以在此苟延残喘,但Caster一拿到圣杯后到时就、不只我们,连镇上的居民都遭殃了。
……该做的事只有一件。趁Caster尚未支配Saber前抢回来。Caster、Archer、Assassin与葛木老师。我们要打倒这四个人。————————
沉默地点头。
在得不到伊莉雅帮忙的现今,只有靠我们自己。
……夕阳即将隐没。
得在天黑前离开城堡,趁Saber还未沦落之前攻击Caster———————战法很简单。
过程中随机应变,反正目的是只要结果和Caster对峙就好。即使只是一瞬间也没关系。
涉及近身战,Caster是Servant中最弱的。
只要弄成一对二的情况,即使是Servant我们也有获胜机会。
远坂的宝石加上我的投影魔术。
只要结合各自的力量,没有打不赢的战斗我们得出此结论后,相信这点,走出森林。
之后就互不交谈。
……只为一个理由。
我们为了骗过彼此,都死命地虚张声势。灰色的朝霞。
阳光受到乌云阻挡,封住黎明的光辉。
头上是一片阴天。
与其说是黑,更近似灰色的天空,让我想起十年前的那时候。———就快下雨了吧。
混浊暗沈的天空。
在乌云沉沉、饱含雨气的天空下,站着那男人。果然来了。基于对妳的个性了解。我想,妳一定会带着策略回来。
一脸闲闲地凝视远坂不好意思、Archer,让你的期待落空呐。
正如你所见,我们是赤手空拳来的。虽然想了一整天,还是想不出任何策略呐。————什么?
你不相信吧,不过,我今天是抱着玉碎心态而来。
……不过,好像还有一点运气呐。你会在这里出现,就表示Saber还在反抗Caster吧。那么,对手有四人。
只要闯过守门的Archer,就可以和Caster与Assassin直接战斗。
照预定是两人一起突破Archer,再和Caster对峙。
……那是远坂表面上用来遮饰的谎言。———是吗。Caster和卫宫士郎。天秤会倾向Caster耶,凛。
Archer沉重的发问。欸欸。虽然连自己都讨厌自己的个性,但因为是天生的,似乎改不了。结果在这一点上,我最没有人性。
远坂以毫无感情的语调回答,走向前去。———士郎。靠你去攻击Archer。我不会出手。我会趁你被杀之前,试着和Caster战斗。
这是罪吗。
一开始就打算拿我当弃子,远坂以背影道歉。————————
真是个笨蛋呐。
这种事不用开口也行。笨蛋、别放在心上了。我早就明白妳的个性了。
咦————?
远坂,妳是不做毫无胜算之事的吧。所以我明白。
……的确,现在只有这个方法可行。————士郎。
一点都不踌躇的背影微微颤抖。
……啊啊。
谢罪什么的,已经十分足够。走吧。Archer由我来抵挡。撑也撑到妳进入教会。
源']回路之门。
———情况前所未有的良好。
照此看来,马上就能投影出和他同样的剑。————谢谢。对不起、士郎。
远坂开始奔跑。
……Archer视若无睹地放她跑过、
很好。想要亲身体会无能的人就是无能吗。
这次绝不放过你,露骨地散发出杀气。……投影双剑。
这场战斗,恐怕是一招定胜负。
映入眼帘的,只剩Archer与跑向教会的远坂背影。……一击呢,还是撑了数回合呢。
战斗结束后,全身无力地仰望天空。
头上是一片乌云。
就快下雨了。
混浊的天空好近,云层像堵墙般挡住手的去路。————远坂、没事、吧————
身体好热。
远远地,从教会传来火烧的声音。————哈、啊。
对于无力伸出的双手,太阳显得那么遥远。
这简直就像、回到十年前的一样。走向夜晚的森林。
不管意图为何,在得到Lancer帮助的现今,判断出不用留在城堡里。
Lancer好像很中意远坂,一直莫名其妙的戏弄远坂然后被骂。等等。你自己明明有Master。那就老实一点。
打倒Caster后就变回敌人了,聊的再多也没用处。除了作战会议以外全是闲聊、废话。什么、因为是敌人所以不能讲话?真是里外不一、紧张兮兮的。就算和对手有仇,只要个性相投就痛饮到天明,是人之常情呀。你是什么时代的人呀。
那种明天将厮杀但今天还是朋友的观念,现在已经不流行啦。要打就得打的彻底,对敌人才礼貌。
……啥。什么,真是个无聊的世界。……Lancer还是死性不改。
是我心理作用吗,感觉好像从刚刚起就一直重复同样的对话。对了、Lancer。你清楚自己的工作吧。嗯?啊啊、由我打头阵。Caster和她Master就交给妳们对付。
我负责当Archer的对手。
最坏的情况是连Saber都得算在内,哎呀、只求牵制的话没问题。Lancer事不关己地说道。
得和Saber跟Archer两人同时为敌这回事一点也不怕。————————
对了,在道场练习时,Saber曾经夸奖过。
事关“生存”,Lancer是所有Servant中的佼佼者。拥有卓超的敏捷性和丰富的战鬪经验的Lancer,彻底防守起来可是道铜墙铁壁。
……恐怕是他在生前总是处于劣势的战斗所锻炼出来的吧。
这个来去如风的男人,是位如猎豹般穿越无数绝境、生存下来的英灵。……那就好。敌人不光是Archer跟Saber。连Assassin都是Caster的手下。最坏的情况是,你得对付三个敌人喔。啊啊、那男人最麻烦了。可以的话我甚至不想跟他单挑。那种家伙最好是远远的解决———哎呀、不用担心啦。
Assassin不会在教会出现。?为什么能够断定。既然Caster不回柳洞寺,应该会把Assassin叫去看门吧?不。因为Assassin是Caster召唤出来的英灵,因此有制约。他是在特定地点下叫出来的英灵。所以不但离不开柳洞寺,更重要的是,Caster不会把他叫去。
因为他是Caster擅作主张召出来的Servant。
既然她的Master在教会就会隐瞒下去,而且Caster也不会轻易地放弃柳洞寺。不放弃柳洞寺……?那也就表示、
圣杯的召唤地点就在那座山上。妳知道吧?这次是第五次圣杯战争,而能够召唤圣杯的特殊地点有四个。柳洞寺便是其中之一,教会也是。
顺带一提,教会好像是第三次的召唤地点。第四次在某处的平地。欸嘿。我还以为你只要有战斗就心满意足,没想到意外地见闻广博呢。
是不过是因为Master是个挑剔啰嗦的家伙。不然、我才对你们的事没兴趣。嗯哼。……可是呢。也就表示,这次的召唤地点,回到和第一次相同的地方吧。
远坂嘴里念念有词。
Lancer边开心地看眺望喃喃自言的远坂,边走进黑漆漆的森林。————————
夜已深,日历也已经翻过一页。
等到走出森林回到镇上时,天空应该破晓了。……独自在心里做好觉悟,向前出发。
几个小时后,我们将再次挑战Caster。
……到时候,即便得与她为敌也绝不踌躇。
打倒Caster。
现在惟有把这件当作最优先事项。————前往战场。
无论黎明时的教会有什么在等着我们,都已无法停下脚步了。……行走在森林中。
在这片可说是无限的树林间,活生生的人类只有我们。连一丝动物气息都感受不到,冬日的草木像残骸般毫无生气。
越走越辽阔的树海,让人暗自担心该不会没有尽头吧。走入森林,已经过了三小时。
就在中午已过、几乎分办不出眼前风景的变化之时。————找到了。
……虽然有听说过,但还是教人吃惊。真的在森林深处建了一座。循着远坂的视线看去。
她前方的黑暗中。
树林的隙缝。
在不注意就会忽略的隙缝对面,似乎有座不符地点的建筑物。……那是什么。墙壁吗?
是墙壁。真是的,莫名其妙。是从自己的国家整座搬来的唷。远坂一边口出恶言,一边走向远远就可看见的『异物』。
还搞不清楚那东西的全貌,满头雾水跟在后面。走出森林。
那么一大片无边无际的森林,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只有这里被巨大的铲子挖过般,森林的痕迹消失的无影无踪罢了。圆形的灰色天空,高的仰望不尽。
———巨大的圆形空间。
与其说是广场,更像是一座深陷地底的王国。那就是伊莉雅苏菲尔的住处。
建在森林中的古堡。
对那个少女一个人而言太广大、太寂寞,没有半个来访者的森林孤城。————————
……反正,又不是从现在才开始害怕。
照远坂的话,伊莉雅苏菲尔早就知道我们前来的事。
为了表示没有敌意,应该从大门堂堂正正地进入。好、走吧,远坂…………咦、远坂?
远坂以非比寻常的表情仰望城堡。
她的侧脸,充满着和敌人对峙时相同的紧张感。远坂。有什么好在意的地方吗。
……嗯。里面有除了我们以外的人。
当然有啦。因为是伊莉雅那孩子和Berserker的住处嘛。不是,是除了她们以外的人。……士郎,从这里进去。
咦————等、等一下……!?远坂毫不迟疑地跑向墙旁的大树。
不、不是那样。
远坂还将手放到树枝上,利落地攀爬上去。————————
呆呆地抬头看。
远坂四处环视城堡后,直接———
跳入城堡二楼。锵啷、一声。
漂亮地踹破玻璃窗,红色的身影朝城内消失。这座城堡真的不对劲……!
呃———啊啊、够了,我们不是来商谈的吗……!
然而,既然已经做了就没办法。
我也爬上树木,和远坂一样飞跳到城堡二楼。从入侵的房间走出走廊。
在目瞪口呆的看起豪华摆设之前,注意力被远坂所指的“异常”夺去。响起的声音,是货真价实的战斗声。
剑与剑交锋的声音。
但是———会有猛烈的像是暴风的剑击声吗。
连至今为止最激烈的剑击战……Saber和Berserker互打时,都没这么猛烈。————————啊。
突然想起来。
这不是剑击的声音。
一对多的战斗———如字面所述,城里的某处正在发生“战争”。其中一方绝对是Berserker。
这里是伊莉雅苏菲尔的城堡。
当Berserker迎战入侵者之时,才会发生战斗。迈步开跑。
声音从下面传来。
从进入时确认的所在位置来看,战斗就在城堡中心
———迎接来访者的大厅,错不了的。在陌生的城堡奔驰。
现在不是交换意见的时候。
虽然判断不出发生什么,但某件无可挽回的事情、正在发生———嗨、一直被认为没有意义,却也连播二十三回,Tiger道场时间。接下来。虽然事出突然,但这次的Tiger道场是第二部的最终回!咦?师父,按时间表,第二部好像还有一回道场耶?别说出第二十四回的事!
迎接那种死亡结局是无用之软弱者也!押、押忍
虽然还搞不清楚,不过这次是实际上的第二部最终回吧!?没~错~。在第一部结束后第二部开始的Tiger道场会威力增加、被这种谣言唬到,不过这次我不会再受骗了。道场一切照旧,维持由我和弟子一号小心主持的小乐园。…………………………呵。呜、那是什么叛逆表情。
妳这个恶魔之子,是不是又在策划什么不良阴谋。啊啦、妳误会了呦。
我只是想到,进入第三部后就不能再像之前一样继续陪伴Tiger,觉得寂寞呐。呶……!?小雅雅不来道场了,难不成是……!?欸欸,因为本篇戏份吃重,所以忙不过来。
虽然在凛路线下场很烂,但从第三部才开始发挥我的真本事。所以,Tiger的出场次数似乎会越来越少呐。
好可怜唷。这就是女主角候补,和连女主角候补都排不上边的人之间的差距。嘛、就算我当上女主角还是会把妳当成朋友的,放心好了。对了,等我控制剧情后,任命妳为佣人好了。……………………喝。不需要!如此痛苦的话,不需要什么爱了!总之妳不配当弟子!变成女主角后会亮的无法直视!
喝、出去出去,快点出去!嗯~哼,不用妳赶我也会走!
笨蛋Tiger,就算妳来道歉我也不会原谅……!………………走掉了。
哎呀,这也是命运。听到可爱的弟子重回女主角行列,特地扮演坏人角色是为师的工作。好、战斗吧,小雅雅!把小樱踢掉坐上女主角的宝座!别再回来了,因为我的出场次数也减少了!……呜呜。不过,在第二部最后一回的真正道场,独自一人也真教人寂寞呐。
虽然寂寞,但我会加油的。即使妳一个人也独自奋战,还有我也是。好了,这次的死亡结局有点特殊。
只有远坂同学和士郎挑战战争可说是有勇无谋,输定了。即使还怀恨在心,但一定要老实地和现身的『合作者』握手合言不可。还有,连合作者都没出现的你!
主角失职!不帮助眼前濒死的女孩子是怎么样!揭露发生在城堡内的来龙去脉、一直悄然无声的『某一原因』是重大事件,一定要跑到才行。,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主角路线呐。请把问题确实地解决掉。———好了,这次的道场到此结束。
远坂路线也开始进入重头戏。接下来虽然是没有死亡结局、高渐迭起的展开,但透露一点好消息。远坂路线呢,共有TrueEnding和GoodEnding。虽然不能详细告知,但分岐条件是看你专情程度如何。是要专情如一还是大享齐人之福,战争结束后即刻分晓,敬请期待。那么各位,Tiger道场第三部见唷~?啊————咳
《Fate》游戏原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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