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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余生Hulot

看了《邪不压正》之后,一直按下不写。我承认我至今都没有很好把握住这个电影,很难在脑子里有一个清晰的认识。但是只言片语,还是要讲出来,不然对不起我的漫长假期。

昨晚刷微博看到姜文拍摄《让子弹飞》前写给葛优和周润发夫妇的邀请信。信由文言写成,才情迸发,亦不失幽默,这两封信的风格,简直就是姜文电影风格的写照。他在信中写道自己的剧本“人物之妙,惊古烁今”。《让子弹飞》中的三雄角逐实有妙处,若不能惊古,也确能烁今。但是到了《邪不压正》,这样的溢美之词我不敢用上。

 

从一九九四年《阳光灿烂的日子》至今,二十多年间姜文仅有六部导演作品。前三部,后三部,是一种分裂。前三部以文艺片的形式呈现,后三部或多或少以商业片的形式出现。后三部被人称为是“民国三部曲”。在乱世之中,姜文构建自己的电影世界。他可以任意地组织,拼凑,戏说他自己心中的历史,并把握住了全面的历史话语权。

但是其实,早在前三部姜文就体现出了对历史进行重组的痴迷。《阳光灿烂的日子》用少年的视角去构建一个完全不一样的**。《鬼子来了》从村民的视角去描述一段迥异的抗日。《太阳照常升起》在非线性的叙事中寻找**之前和**之后的一段梦幻历史。只是到了后三部,姜文喜欢更大的格局,更快速的剪辑,以及更加玩世不恭的黑色幽默。

《邪不压正》套用了小说《侠隐》的故事,以李天然复仇为主线,开始去构建一段北平历史。“复仇“一线,已经是姜文对观众最大的“照顾”了,至少让电影看起来勉强像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故事。这是否是妥协的结果,还是姜文本人的意见,我们不得而知。但是这条主线在叙事的过程中被不断地离心,让它成为姜文为自己的电影填充私料的幌子。如果它真心是一个纯粹的复仇故事,我觉得它的成色会接近于昆汀的《杀死比尔》。姜文和昆汀有形近之处,虽然两人都爱玩,昆汀往往更纯粹,但是姜文考虑的总是更多。

然后在李天然复仇迟迟未能实现中,我们见证了一段民国历史秀,这些穿插其中的历史有正史,有野史,有姜文自己认知的历史。这样的设计,犹如《一步之遥》在“马走日是否杀人了”的这条弱到隐形的主线里穿插各种经典电影的致敬片段。这也就是为什么会有人说,《邪不压正》=《一步之遥》+《让子弹飞》。

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姜文在电影外,在电影内都这样说过。蓝青峰第一次出场是去打醋,舍近求远去打醋本没有必要,但是他却说,我是为了这点醋,才包的这顿饺子。可能正是因为他对北平那一段历史的痴迷,他才拍的这部电影。这是一种任性的创作观。所以他用CG技术复现了北平,所以他为了在北平波浪一般的房顶上奔跑,不惜在云南盖出了一片瓦房。

很多人看到彭于晏在房顶上跑,会想起马小军在房顶上徘徊;看到彭于晏对着空房顶呼喊“巧红”,会想起疯妈在火车上喊“阿廖莎”。然而彭于晏在电影中的表现让我很不满。姜文说,他的身材比古希腊的雕像还美。这个我没有怀疑。但是姜文说,这是一个“天赐大恨”的角色,我怀疑。彭于晏的表演我看不出大恨。真的说起杀师之仇,他只会邹眉头和大喊,“对,我就是胆小鬼。” 那句略带台湾腔的话,只会让我想起《那些年》那句,“对了,我就是笨蛋才会喜欢你这么久。”。然后屋顶上的奔跑,消散了侠的韵味,观感更接近于跑酷。委屈了那片屋顶,和无数被踩碎的瓦片。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尽管《邪不压正》让我期待四年,多少还是有些失望。我现在回想起蓝青峰载李天然去赴死,然后一边开车一边哭的情节。虽然哭得有点滑稽,虽然很难揣测他为什么哭,但是我想那会不会才是姜文的创作意图。他眼睁睁地看着北平沦陷,自己却无力挽救,历史根本无法被阻挡,他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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