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en*》(上)游戏原案

发布于 2022-02-20  47 次阅读


《eden*》(上)游戏原案风平浪静的一天结束了。
诗音的护卫工作是轻松的工作,无聊的工作,随便怎么都好的工作。
除了伙伴有些少了点,但也没有难以交往的人。
不是什么紧活吧。
而且一一
跑错地方的妹抖,不见踪影的天才科学家。
要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稍微有点在意拉维所说的……。
仅仅一个护卫,我就算注意也无济于事。
现在的工作,没有好处,但是也没有坏处一一就这么回事。
嘛,至今为止的经验确实是没遇上过这种工作,不过这快变成了培养承受寂寞的忍耐力训练了。
偶尔来个任务也好啊……。
来到第703研究所已经好几天了。
虽然工作是无聊了点,不过比起在训练校痛扁新人的时候要好的多了。
为了不让自己的能力退步,并且不会无聊到死,请求调往其他地方或许是个好主意。
这样想着,我日复一日地过着在研究所的无聊日子。
大概,在头脑中的某处是知道的吧。
这种无聊且平静的日子,是不可能长久下去的一一
和平时一样的结束工作,我在拉维所指的一团混乱拥挤不堪的食堂里吃完午饭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解下军服的纽扣,把沉重的枪套丢床上。
收纳着9毫米自动手枪的枪套发出了沉重的声音。
同时,传来了敲门声。
亮 ,「……我在」
稻 叶,「我是稻叶,可以进来吗?」
亮 ,「请进」
少校闲情至致的进来,右手提着一个鼓鼓的塑料袋。
稻 叶,「不用了,这样就好」
少校制止打算敬礼的我。
稻 叶,「我和你是同伴吧。没外人的话形式什么的让它去吧」
亮 ,「是怎么样的同伴啊」
我故意大声说话。
稻 叶,「看来心情不好啊,亮」
亮 ,「没有那回事……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情的话应该是我来拜访」
就算有事,特地来部下房间溜达的上司也挺罕见。
稻 叶,「我对我步法可是稍有自信的。嘛,不过行动范围限定在研究所内」
亮 ,「可怕的狭隘……」
稻 叶,「哦,对了」
稻 叶,「给你这个。你这岁数的小伙子应该处于怎么都吃不饱的阶段吧。给你弄了点夜宵」
少校一边轻轻笑着,一边伸手进塑料袋。
我瞟了一眼袋子,里面塞满了果汁和蛋糕,以及各种简易食品。
亮 ,「谢谢……」
稻 叶,「给,这是账单」
亮 ,「原来是要钱的吗!」
我把塑料袋压回取出小信封的少佐手上。
稻 叶,「开玩笑的。你还是一本正经的呢,一点都没变啊少年」
亮 ,「少校您是特地准备这些小东西来搞笑的吗」
稻 叶,「正有此意,看来没白忙活」
哈哈大笑之后,少校丢来信封。
我把它接到胸前。
亮 ,「少校……?」
不会是真的账单吧。
少校无言的走近床边,拿起枪套拔出手枪。
稻 叶,「哦,这个可真是历经磨难啊」
稻 叶,「不愧是经过实战的玩意儿,我那枪就和新品一样漂亮」
亮 ,「因为你是指挥官。倒不如说,要是少校亲自拔枪战斗的话那战局估计就很糟糕了」
稻 叶,「话虽如此,不过我要是开枪的话会击坠我方部队的」
说着让人不安的话,频繁地看着手枪。
正思考着,突然就拔下了弹仓,把枪中装填的子弹拿了出来。
亮 ,「少校,你指什么」
稻 叶,「你还藏着一把吧?拿出来」
一副无所谓的语气。
没有违背命令的理由,我把脚踝边备用的小型手枪拔了出来,递给了少校。
稻 叶,「这把也伤痕累累的啊。你难道是重武装高达吗」
亮 ,「只不过是为了工作必要使用的」
我并不喜欢手枪,而且这种类型的手枪也不是那种让人用起来会有快感的类型。
稻 叶,「这次的工作没有用这个的必要」
亮 ,「一一一一」
稻 叶,「尽量稳妥行事。但是,要确实地完成」
我明白了少校那冰冷的话语所包含的意义。
不,是明白得太晚了么。
稻 叶,「噢,眼神变了」
亮 ,「…………」
打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
稻 叶,「米歇尔·卡利乌斯中士。所属第703研究所警卫中队第3小队。当过工兵,对于日本人比较多的我方部队来说是少数德国人之一」
照片中,是一个头发修得很短的青年。
在研究所里见到很多次,我记得这张脸。
虽然没怎么和他对话过,不过我记得拉维似乎挺亲密地叫过他。
稻 叶,「因为有很多不喜欢我们公主大人的人呐。虽然很多次要求他们回去,不过之后马上就有不速之客来到了这里。真让人困扰」
亮 ,「确实……让人困扰」
诗音是不管谁都认同的天才科学家,没有她的话是无法完成移民船的建设的。
但是,不仅仅是那样。
作为地球脱出计划执行者的她在政治上也有着不小的发言权。
不用说是对脱出计划持反对意见的势力,就算是执行计划的统一政府内部,也有很多惧怕着她的人。
亮 ,「让那些人逍遥法外获取情报,也有这样的手段吧。虽然不知道潜入者们得到了多少有关这里的情报」
稻 叶,「情报的泄漏在预定范围内」
亮 ,「这样的话,作为引出幕后黑手的手段来考虑的话如何?树叶之类的就算怎么修剪,有不算是对症下药吧」
稻 叶,「如果要根治多话,我这边也必须承担相当大的风险。不过现在还只是在萌芽阶段而已」
亮 ,「……被送到这里来的人真是可悲」
稻 叶,「完全赞同。能力不够是他们的不幸」
虽然想引出幕后黑手,但是谍报战是我专业之外,我也没有办法。
还是少校比较擅长么做出这种精巧的判断么。
稻 叶,「嘛,既然没有直接对诗音造成威胁,放着也没什么」
稻 叶,「不过如果不定期处理的话,积累下去就不好办了」
少校困惑地摇了摇头,用尖锐的眼神一直看着这里。
稻 叶,「对别人家的灌木丛出手,不教育一下的话可不行呢」
亮 ,「……我是灌木丛中的蛇吗」
稻 叶,「榛名准尉的任务始终是保护诗音」
稻 叶,「只是,难得你在这里,我想就让你执行一下这个任务」
稻 叶,「就作为护卫的一部份来考虑怎么样,薪酬的话我也会给你另外的奖励。因为是灰色收入,所以不会产生什么不好的传闻」
就是说,不是正规任务。
我快速地望了一下少校拿来的塑料袋。
在那里面除了食物和饮料外一一没有其他东西。
亮 ,「难道不是你的给的零用钱吗,明明是赞助方的说」
稻 叶,「既然有了疏远她的人,自然也需要护卫所必要的人手。是为了让这里恢复平衡,亮」
亮 ,「那样的话能维持平衡吗……」
亮 ,「那,执行时间是?」
稻 叶,「越早越好」
也就是说现在马上去么。
稻 叶,「如果需要心理准备的话再稍微等一下。没想到又会做这样的工作吧?」
亮 ,「不,只是觉得要来的东西终于来了」
亮 ,「真是笨得可以,你不会把我仅仅当成一个护卫来使唤吧」
我把拿在手上的照片翻了过来。
在背面写着几行字,记录着对方的房间号码和工作时间。
在这里的几天里,我已经把握住了研究所的内部构造和各小队的配置情况。
有这些情报就足够了。
亮 ,「那么,我现在就去了,善后处理也要我来做吗?」
稻 叶,「适当地做得隐蔽一些比较好。之后会有人来回收的。这件事分工明确的话会比较效率」
亮 ,「……那就好。这里的工作真愉快」
稻 叶,「再重申一遍,这里的公主大人不喜欢喧闹」
稻 叶,「所以,要静静地一一安稳地解决他」
亮 ,「了解」
是错觉吗,虽然确实有点像错觉,但是少校的声音稍微有些颤抖。
是对已经扭曲但还是部下的卡利乌斯中士感到悲哀吗?
安稳地解决,这也是少校自身的愿望吗?
……乐观地想一下的话,假如没有到削弱执行力的程度的话就没什么问题。
我拿起没有手枪的枪套,扣好军服的扣子,向着门那边走去。
稻叶一个人走在深夜的走廊上。
没有带着平时的护卫,自然也没有跟随着的勤务兵。
并不是因为喜欢孤独,而是因为稻叶认为在独自一人的时候感觉会很轻松。
拉 维,「少校」
不经意间,旁边出现一个人影,低声地叫了一下少校。
稻 叶,「喂,在这样的深夜中女孩子一个人走着可不好哦。我来送你回房间吧」
拉 维,「你想要若无其事地进入女兵区吗」
稻 叶,「切,为什么榛名准尉可以,我就不行」
拉 维,「为什么你连榛名准尉的欢迎会的事情都知道,少校」
拉维的脸上带着惊讶,叹了一口气。
除了诗音那种涉及很多国家机密的工作的内容以外,在研究所里没有稻叶不知道的事情。
稻 叶,「……情况怎么样了?」
稻叶确认了一下走廊上没有人影后,用只有拉维听得到的声音小声说道。
拉 维,「我这边已经收拾掉了。事后处理也没有问题」
稻 叶,「虽然是经常做的事情,不过真是轻松。有没有稍微提防了一下?」
拉 维,「虽然还有一些能力,不过他不是潜入专家」
稻 叶,「那边也是人手不够吗……」
稻 叶,「嘛,没有让拉维受伤的话比什么都好」
拉 维,「……这样说的话会让人误解的哦」
稻 叶,「安慰部下是当然的事情。做不到那点的人也有很多呢」
拉 维,「少校呢」
稻 叶,「嗯?」
拉 维,「少校真会担心别人呢。说起来,看不出你是这样的人呐」
虽然声音小,但是拉维一口气把要说的话果断地说了出来。
稻叶看着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像被自己的发言所困惑的拉维,笑了起来。
稻 叶,「每个人的人生各不相同。不管是为了自己而活,还是为了他人而活一一那都是他们的自由」
稻 叶,「一味地守护着谁,一味地照顾别人人生也不坏」
稻 叶,「嘛,虽然也不是那么过分的生存方式呢」
稻叶笑着拍了一下拉维的肩。
稻 叶,「从事着不能留下记录的危险工作,不用说得那么伟大」
拉 维,「……确实呢」
拉 维,「你只需要负责下命令就可以了。我呢……去负责执行」
稻 叶,「这样啊」
拉维从被分配到研究所这里开始大约有1年时间。
稻叶看重了她的能力,好几次让她去执行像今晚这样非公开的任务。
一次也没有失手过,漂亮地完成任务的拉维一一在稻叶的眼中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拉 维,「另一个人干得怎么样了?」
稻 叶,「谁知道呢。还没有接到通报」
拉 维,「……突然间就让他干这样的工作好吗」
稻 叶,「你也见过榛名的战绩的吧」
拉 维,「…………」
拉维低下了头,一直看着地上。
稻 叶,「拉维?」
拉 维,「战绩什么的并没有见过。但是他的能力能达到什么程度……这个我比谁都清楚」
稻叶无言地看着少女。
她说话的语气虽然平淡,但是却能听出她的话中隐藏着什么复杂的感情。
就算是上级,也不可能了解部下的全部……。
稻 叶,「知道的话就能明白的吧。榛名的话是能做到的」
拉 维,「但是,能力的话确实足够,但是能不能相信他就难说了」
拉 维,「潜入者们是用正规手段配置到这里的。如果他把他们肃清的事情流到外面的话……」
拉 维,「能不能这么轻易地相信他是个问题」
稻 叶,「嗯」
稻叶无精打采地摸着下巴。
稻 叶,「嘛,看看这次任务的结果就会明白了吧。说回来,我觉得榛名准尉不是那种会违背上级命令的人」
稻 叶,「对榛名来说的话从事这样危险的工作比较好。如果让他就这样能力下降的话不是军队的作风」
稻 叶,「而且……」
稻 叶,「如果榛名准尉背叛的话,仅仅是我被处置。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拉 维,「…………」
拉维倒吸了一口气,一直看着稻叶。
即使那样,稻叶的表情没有改变。
稻 叶,「那个,拉维」
拉 维,「是」
稻 叶,「我告诉你我相信榛名亮的一个理由吧」
拉 维,「是什么」
稻 叶,「榛名和我是共犯。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了……」
稻叶对自己的声音过分阴暗感到有些吃惊,不知不觉苦笑起来。
看着那样的稻叶,穿着军服的少女无法隐藏住她的困惑。
心情完全冷静了下来。
踏着地毯的鞋声发出了一定的节奏,在我的脑中回响。
好久没有得到解放的另一个我。
虽然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却让我找回了那在最前线战斗时的感觉一一我很高兴。
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仅仅又重复了以前做过无数遍的事情。
既没有犹豫,也毫不留情地用这双手把一个人的生命一一
艾莉卡,「亮君?」
空荡荡的房间里,传来清晰的声音。
伴随着叭哒叭哒的轻快脚步,妹抖少女向我身边走来。
看着那对和孩子气的脸不相符的胸部,我在不知不觉中移开了视线。
艾莉卡,「怎么了,这么晚」
少女一一在知道了她那无法说出口的年龄的几天后。
但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觉得她比我年龄大。
艾莉卡,「现在的你不是夜班呢。难道是因为有徘徊癖这样的怪毛病吗?」
亮 ,「你以为我老年痴呆啊」
亮 ,「仅仅是夜间散步而已。你呢?」
艾莉卡,「是艾莉卡」
断然地纠正了我的错误。
亮 ,「……艾莉卡在干什么?」
艾莉卡,「收音机坏了」
亮 ,「……收音机?」
艾莉卡把手上的那个陈旧不堪的收音机拿过来给我看。
艾莉卡,「在这里的情况一直不好……」
亮 ,「是因为地面上的电波状况很恶劣的关系吧。有问题的不是收音机本身吧」
艾莉卡,「那个,本来我觉得自己可以修好的,结果在里面摆弄了一番后就变成了无法恢复的状态了」
亮 ,「……不是因为状况不好,是因为你干了坏事啊」
艾莉卡,「啊哈哈,总觉得对于这样的旧机器苦手」
艾莉卡,「后来,听说了卡利乌斯先生对修理很在行就想要去拜访他」
亮 ,「这样啊」
看着艾莉卡心爱的收音机。
或许,那个收音机对她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艾莉卡,「虽然让我在休息室那边等,但是时间到了后却没有过来,我就开始找他了。亮君,有没有见到他?」
亮 ,「没有看见呢。是不是因为工作时间延长的关系」
艾莉卡,「果然是因为那样么。在以前,如果时间到了却还没有人来替班的话他会发牢骚的……」
亮 ,「嘛,也会有这样的事情」
在卡利乌斯原来工作的替班人员中。
暂时还没有替班的人过来。
亮 ,「……收音机的修理很急吗?」
艾莉卡,「虽然不是很急……怎么了?」
艾莉卡侧着头。
亮 ,「那么就让我来修理怎么样?卡利乌斯中士那边我会去说的」
艾莉卡,「诶。亮君,你能修好它吗?」
亮 ,「在战场上的时候偶尔也修过无线电。我也不讨厌使用工具」
艾莉卡,「嘿……那么我能交给你修吗?不是很急,慢一点也没关系」
亮 ,「嗯」
我从艾莉卡的手中拿过了收音机。
虽然是年代久远的东西,不过那样的话结构应该很简单。
不过,像收音机这样的东西,也不会复杂到哪里去的一一
亮 ,「…………!」
反射性地把手伸向腰边,不知不觉咂了一下嘴。
虽然说禁止开枪,果然还是应该带上那支备用枪比较好。
艾莉卡,「亮君?」
亮 ,「不要出声」
艾莉卡,「诶?」
可以听出好几重已经听习惯的军靴脚踏声。
从脚步声可以推测出有10人一一不,有20人。
虽然走得很慢,但是毫无疑问是向着这个大厅走来。
没有杀气,是被指挥着向前进一一但是,从脚步声中可以感觉到有一些急躁。
亮 ,我轻咂了一下嘴。
是在哪里失策了吗?
不,连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没有,假如事情暴露的话警报会响的。
可能是发生了其他的什么问题而笔直向这边走来。
艾莉卡听了我的话没有出声,只是不安地看着我的脸。
如果发生了什么的话,没有理由把既不是军人也不是其他什么的她卷进来一一
总之,不管发生什么,必须先保证艾莉卡的安全。
亮 ,「艾莉卡,过来」
艾莉卡,「诶,亮君,怎么回事?」
亮 ,「听好了,艾莉卡不能留在这个地方」
正当我不容分说地抓起她的手时一一
???,「要去哪里?」
传来严肃而又清澈的声音。
发出从耳朵传达到心底的声音的那个人正慢慢地向这边走来。
缓慢的,而又确切的脚步声。
亮 ,「…………」
娇小,有着一碰就坏的纤细和可爱容姿的少女。
就像被吸引着一样,无法从行走着的少女身上移开视线。
艾莉卡,「诗音……」
艾莉卡只说了一句。
但是,为什么就算没有听到这句话,我也能明白眼前的少女就是诗音呢。
诗 音,「如果要去哪里的话,也带上我吧」
少女一一诗音停下了脚步,用恍惚的眼神看着这里。
那个声音让我回过神来,感觉到有更多还没看到的人影在向这边聚集。
亮 ,「还不明白吗,现在的情况一一」
诗 音,「情况?」
诗 音,「啊,那些军人吗」
诗 音,「对我来说没什么……很在意吗?」
她好像也察觉到了逐渐包围着这个大厅的部队。
亮 ,「这种事能不在意么」
诗 音,「那么一一大家退下,很碍事」
诗音用平淡的语气说着,向周围望去。
话语虽然尖锐,却没有带什么感情色彩。
只是一一她那清澈的声音让我觉得心情平静。
艾莉卡,「那个,亮君」
亮 ,「诶?」
艾莉卡,「还没有对亮君说明吗?士兵他们不会怎么样的」
亮 ,「啊,确实呢」
因为诗音的突然出现,稍微有些失神。
我回过神来,走向包围着周围的士兵那里。
明白事态之后,我也没有逃走的必要了。
和负责指挥的中士谈了一下话,告诉他我要负责把诗音带回她的房间,他就原路返回了。
亮 ,「呼……」
艾莉卡,「谢谢你,亮君」
注视着我和中士交涉的艾莉卡,快步地来到我的身边,向我行了个礼。
亮 ,「虽然对我来说也没什么……」
把头转向不知所以看着这儿的诗音。
艾莉卡点了一下头,向诗音那里转身。
艾莉卡,「诗音,你为什么会一一」
诗 音,「这应该是我说的话。没有和我打过招呼的话不要离开我的身边,艾莉卡」
艾莉卡,「啊,对不起。因为你看上去很专注于工作,我觉得打扰的话会不太好……」
诗 音,「我从来没有觉得艾莉卡会碍事。不需要无谓的担心」
诗音的口气像在责备一样。
艾莉卡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一直注视着诗音。
艾莉卡,「不过诗音,你到外面来了」
就像以前听说的一样,诗音几乎不会在人们的面前出现。
诗 音,「……因为感到格外的心神不宁,怎么也无法安定下来」
亮 ,「心神不宁……?」
艾莉卡,「诗音,你……」
诗 音,「不,没什么」
诗音轻轻地摇了摇头。
诗 音,「最近的工作比较多,只是想稍微转换一下心情。可能给士兵们添麻烦了呢」
看到诗音有点坏坏地笑着转过头去。
在她的背后10米左右,有两个人影。
应该是今晚负责保护诗音的两个人。
虽然突然间看到诗音仍然感到困惑,但是不能像其他士兵一样原路返回。
亮 ,「也没什么问题吧了。如果不偶尔发生一些事情的话,军队会无止境地松懈下去的」
诗 音,「不管处于什么环境,有些人是不会改变的」
诗 音,「把狼放到羊群中的话,它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亮 ,「这是什么意思」
诗 音,「没什么意思」
诗音平淡地说着,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明白她想要说什么,仔细思考的话也想不出什么的样子。
诗 音,「……话说,你是」
我站直脚跟,向诗音行了一个礼。
亮 ,「第703研究所警卫部队,第11小队所属队员,榛名亮准尉」
诗 音,「榛名亮……」
诗音用她那深邃的瞳孔一直向这边注视着。
诗 音,「是前几天被分配到这里的那位?」
亮 ,「是」
诗 音,「我听说了」
诗 音,「虽然说要保护,但是没法看到我,真是对不起」
少女用优雅的声音这样说着,稍稍地向我行了个礼。
亮 ,「不,没什么……」
仅仅是行了一个礼,却能看出她的动作非常优美。
原来如此,她的举止确实像公主大人一样……。
诗 音,「只是一一」
诗 音,「我从来没有说过需要被保护。我想要告诉你那是多管闲事」
而且是有着一幅毒舌的公主大人……。
诗 音,「而且,我只是走出房间就引起了很大的骚动。军人的话不冷静可不行……」
并且也有着爱发牢骚的特性……。
眼前的少女难道是诗音的克隆人么。
诗 音,「……有什么想要说的话吗?」
少女的表情带着讽刺,向我追问道。
亮 ,「不,没什么……」
诗 音,「没有,什么?」
诗 音,「不要含糊不清,把要说的话好好说清楚。像那样含糊的回答可不好」
亮 ,「非常抱歉」
我低头道歉。
在这里,我担任着诗音的护卫,她占上风。
艾莉卡,「诗音,已经可以了吧」
诗 音,「……嗯。说得太过分了」
少女又向我行了一个小礼。
诗 音,「我失陪了。在这里的话,会有许多人感到困惑的」
诗 音,「艾莉卡,我要回房间了。一起来吧」
艾莉卡点了点头,和诗音并排地走着。
亮 ,「请等一下。我也一起去」
保持一定距离的护卫们靠不住。
虽说只是想回自己的房间,但是我也有责任,没有在这儿站着干看的意思。
但是,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诗 音,「不需要。有艾莉卡跟着……」
诗 音,「而且」
诗 音,「你刚完成任务不是吗?」
亮 ,「一一一一!」
那双好像看透一切的双眼,让我无法动弹。
是本来就知道吗?还是……。
亮 ,「……要小心」
诗 音,「谢谢」
这样说着的诗音嘴角看上去有些微微翘起。
是在笑吗?真是让人无法判断的表情。
少女悠闲地走进了妹抖打开的门。
毫无坐相的稻叶马上站了起来,向诗音敬了一个礼。
稻 叶,「对不起,刚才失礼了」
诗 音,「真的很失礼……骚动太大让我感到有些害怕」
诗 音,「不过,我出去的时候也应该关照少校一声才是」
明显是缺乏诚意的口气。
一直表情明快的艾莉卡也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稻 叶,「如果可以的话那就最好。自然,在研究所内移动的话完全没有关系……」
诗 音,「研究所内呢……」
想要说什么的诗音喃喃自语道。
明白了诗音的言外之意,稻叶却假装成没有注意到的样子。
稻 叶,「总之,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看到你自己走出室外了呢」
稻 叶,「我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就马上向士兵们下达了追踪的命令」
诗 音,「这里倒是一直会发生一些事情」
稻 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保证这里的安全也是通常任务的一部分」
稻叶平静地回答道。
诗 音,「不仅是稻叶少校,在这里的警卫队长所作的事情也是。事到如今,我不会去在意了……只是」
诗 音,「无论什么事,做得太过分的话就会产生麻烦。不要忘记这一点」
稻 叶,「下官只是在完成任务而已」
稻 叶,「马上脱出计划就要进入最终阶段了。所以,需要比以前更健全的安全措施」
诗音冷冷地看着稻叶,轻轻地点了点头。
诗 音,「我自然也知道少校非常忠于职守」
稻 叶,「全部是为了诗音,为了保护你而做的」
诗 音,「我虽然也知道,但是……」
诗 音,「突入灌木丛的不正是你自己么?」
稻 叶,「那也是必要的事情」
稻叶恭敬地低下了头。
为了守护诗音,该解决的人就要全部解决。
即使有着再大的风险,稻叶也不想作为被动的一方来对应各种情况。
…………
…………
…………
走出了接待室,再次回到了一人独行状态,稻叶擦着头上的汗。
虽然是经常发生的事情,但是和诗音相处消耗EN太大了。
稻叶自从做了少校后就马上被分配到了第703研究所,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和诗音见面的机会变多了。
虽然认识了诗音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但是和她相处时还是无法隐藏住那种紧张感。
活了接近百年,为走向毁灭的世界带来光明的天才科学家。
至高无上的,并且非常特别的菲利克斯少女。
虽然一眼看上去只是个还没发育成熟的少女,但是她的思想却完全不同。
稻 叶,「呼一一」
叹了一口气,稻叶马上陷入了思考中。
榛名亮会怎么样?
完全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在诗音的面前会感到怯懦吗?
刚才接到报告说诗音已经和榛名接触过了。
应该再了解得详细一点。
榛名的话,或许有着可以对抗诗音这样有着压倒性的性能的力量。
或许,榛名亮能……。
稻 叶,「或许能做到我没做到的事情……」
…………
…………
…………
艾莉卡,「诗音,在想什么?」
穿着女仆装的少女,把充满着热气的杯子放在了桌子上问道。
被她服侍着的少女,看着杯中的慢慢注满的红茶,用手拿起了杯子。
诗 音,「偶尔这样也不错吧」
诗 音,「据说那个准尉经过了不错的训练」
艾莉卡,「不要扯蛋」
艾莉卡,「果然你还是不明白自己处在什么立场。什么都明白的你,为什么就不明白那点呢?」
诗 音,「艾莉卡真是严厉」
诗 音,「看来不管经过多长时间还是改变不了对我说教的习惯」
诗音小声而又优雅地笑着。
虽然看上去是还没发育成熟的少女,但是她已经活了百年之久。
尽管如此,却带着这样纯洁的笑容一一这,让艾莉卡觉得不可思议。
艾莉卡,「总之,不要做出过分刺激士兵们的行为」
艾莉卡,「少校和他挑选的部下暂且不说,这里混入刺客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艾莉卡,「看到你的样子的话或许会让他们觉得有利……」
诗 音,「少校就是为了排除那些人才存在的。期待一下那个人的才智不是挺好吗」
艾莉卡,「…………」
诗 音,「而且,被当作目标的话也没关系」
艾莉卡,「……那是什么意思?」
诗 音,「谁知道呢……?」
诗音那可疑的笑容是在伪装吗?在那双眼中漂浮着阴影。
这阴影是那样的阴暗,让艾莉卡感到如心碎一般的疼痛。
诗 音,「事到如今,把杀了我什么也什么都得不到这样的事情告诉身为“敌方”的大家比较好。而且,对少校来说,做多余的事情的话很过意不去」
艾莉卡,「诗音,拜托你不要自暴自弃了」
诗 音,「我仅仅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艾莉卡不也是如此吗?」
诗 音,「不想给艾莉卡添麻烦」
诗 音,「今后我会自重的,原谅我」
艾莉卡,「诗音,你……」
诗 音,「艾莉卡对我很珍重,对我来说,艾莉卡也是最重要的存在。我不会再做出让你困惑的事情了」
诗 音,「对不起,艾莉卡」
艾莉卡,「哈~…………」
艾莉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对这个少女到底理解了多少呢一一
虽然长期跟随着,但是艾莉卡还是无法得知诗音到底在想什么。
艾莉卡,「慎重地问一下,没事吧?」
诗 音,「是指什么?」
艾莉卡,「还会是其他什么呢?因为这几天身体不错,突然间就到处走」
诗 音,「只是稍微散一下步。再怎么说也是担心过度了。那样的话,对胃不好」
诗音显得稍微有些不满。
就像诗音说的那样,艾莉卡也担心过度了。
但是,真的是担心的不行。
因为诗音一个人走出房间,在研究所内走动,有一瞬间不在这里。
诗 音,「……没关系。即使了解得没有艾莉卡这么清楚,我也能明白自己的身体情况」
诗 音,「今天确实感觉身体不错」
艾莉卡,「虽然那是不错」
明白了再说什么也没用之后,艾莉卡叹了一口气。
诗 音,「呐,艾莉卡」
艾莉卡,「怎么了?」
诗 音,「那个名叫榛名的准尉」
艾莉卡,「亮君?他怎么了?」
诗 音,「他是什么人?」
艾莉卡,「……说是心神不定,是因为那个吗?」
诗音从很小时候开始,对事物的感受性就出奇地强,偶尔会敏锐到让人觉得害怕的洞察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着超高智力的关系,她或许能读出常人所无法得知的微妙的气氛变化。
在以前,诗音曾经说过。
对杀气一一这种东西会特别地敏感。
诗 音,「不仅仅是那样。他没有带着枪」
艾莉卡,「枪?」
诗 音,「虽然带着枪套,里面却是空的」
艾莉卡,「没想到连这点你都能发现呢。不过……」
艾莉卡歪着头。
艾莉卡,「枪的话,除了工作时间以外都是放在保管库里的不是吗?」
诗 音,「那是原则。这里的规章制度不严,步枪暂且不论,手枪的话应该是各自保管的」
艾莉卡,「嗯,亮君真是用心良苦呢……」
其他人不论,唯有榛名亮是不会做出把手枪忘在房间里这样的事的吧。
诗 音,「或许是不需要用到枪就能完成的任务」
艾莉卡,「比如说?」
诗 音,「比如说,暗杀」
艾莉卡,「原来如此,他就是少校那个“排除任务”的实施者……」
是因为这个研究所很宽阔的关系吗,从外面到里面都配置了人员。
开枪的话确实会被人听到的。
虽然有在枪上装上消音装置这样的手段,不过如果不想引起骚动的话,还是不用枪比较明智吗……?
如果有用刀就能解决掉目标这样的能力的话,那也是有可能办到的。
诗 音,「他的来历是?」
艾莉卡,「特种部队出身……那个,好像是被叫做GAT的部队」
诗 音,「GAT。陆军第13特种部队。是摧毁反移民战线“晓之明星”的部队」
艾莉卡,「诶……」
艾莉卡,「是那个在我们人类无法逃往宇宙而干脆等待着灭亡的时候,发动了不知道多少次叛乱和大骚动的组织呢」
艾莉卡,「没想到亮君会和那个扯上关系呢」
诗 音,「与其说是陆战S的白色恶魔……倒不如说是怪物更合适」
诗 音,「少校也不知道在考虑什么呢。他或许也需要能信赖的棋子」
艾莉卡,「……确实呢。稍微注意一下亮君吧」
艾莉卡基本上信赖着稻叶。
他没有加害诗音的意思,虽说看上去精神恍惚,但是工作是有好好完成的。
但是,却在意着一一他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暗自活动的样子。
榛名亮准尉也在帮着他进行暗中活动吗……。
诗 音,「话说从刚才开始就已经在意着了」
艾莉卡,「诶?」
诗音很少见地摆出了觉得不可思议的表情。
诗 音,「虽说还只是个少年,但是被艾莉卡像那样亲密地称呼着男人真是少见」
诗 音,「对榛名准尉格外地在意?是这样对吗?」
艾莉卡,「……秘密」
诗 音,「那真是遗憾」
用简单的口气那样说完后,诗音把手放在嘴下,陷入了沉默。
艾莉卡,「诗音?」
诗 音,「或许少校的行动会慢慢地活跃起来」
艾莉卡,「果然,你也是这么想的呢……」
艾莉卡嘟哝着,无力地垂下了肩膀。
虽然是预想之中的事情,但是从诗音口中说出来却给她带来不小的冲击。
诗 音,「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诗 音,「不久之后」
诗音吐了一口气,放松了肩膀。
诗 音,「不久之后我那不自由的时间就结束了,被完全束缚的那一刻就要到来了……」
艾莉卡,「诗音……」
诗 音,「即使是被关在鸟笼中,长着翅膀的鸟还是向往着飞向天空」
诗 音,「但是」
诗 音,「如果不能展翅高飞的话,那就已经无法被称作鸟了……」
亮 ,「诗音一一」
回到了房间,在躺下后闭上眼睛的一瞬间,脑中就清晰地浮现出她的样子。
虽然一直觉得是一个冷静而又透彻的科学家,不过感觉上只是个孩子。
但是,果然有哪里不一样。
是觉得她无法捉摸透吗一一
挣开眼睛,拿起了枕头边的9毫米自动手枪。
亮 ,「嗯……?」
把拔出来的弹仓插了回去,好好地装好子弹。
亮 ,「难得做了那适合我而又好久不做的工作」
完成任务的满足感彻底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诗音那无法忘怀的样子。
亮 ,「切」
几次摇着头。
这个时候能睡着是再好不过。
还是什么也不想比较好。
考虑多余的事情的话一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反应就会变得迟钝。
我祈祷着诗音不要在梦中出现,闭上了眼睛。
似乎出乎意料地喜欢射击呢。
紧紧盯住标靶,什么都不去考虑,只是一味地发射着子弹。
将头脑放空,除了紧盯着标靶的眼睛,以及扣动扳机的手指之外,一切的感觉都消失了。
放置的子弹准确无误地,一个一个地从弹仓中被吸入枪膛。
“咔嚓”,带有金属感的声音停了下来。
亮 ,「…………」
子弹还有很多。
向预备弹仓伸手的时候一一
拉 维,「真热心啊」
拉 维,「这么一大早的,还是在勤务时间以外进行射击训练」
亮 ,「只是为了消除压力罢了」
把耳塞取出答道。
拉 维,「原来如此,对人形标靶啪啪地射击算是我们的特权吧」
亮 ,「说起来,早上训练很普通吧。射击场一个人都没有反而很奇怪」
拉 维,「这里都不知道多久没有进行自主训练了。因为太和平了」
亮 ,「这样也太放松了点吧」
拉 维,「可能吧」
拉维嘻嘻地微笑着,向着靶子看过去,眯起眼睛。
拉 维,「诶,你果然很厉害啊。全是正中头和心脏的」
亮 ,「如果连不动的靶子都打不中那真令人无语」
我把弹仓放入,把手枪递给拉维。
拉 维,「诶?」
亮 ,「要打么?」
拉 维,「唔……」
拉 维,「不了。我不喜欢枪」
亮 ,「那么,你喜欢什么?」
拉 维,「刀」
亮 ,「……原来如此」
拉 维,「日本刀之类的最棒了。其实只要稍微那么一挥,哪怕看一整天都会回味无穷」
拉 维,「精锻的钢之光辉,可以称之为艺术品的刀背,抽出即可碎玉的刀刃……」
拉 维,「嗯,生为日本人太好了」
亮 ,「等等,你不是混血儿么?」
拉 维,「我心可是纯粹的大和抚子哦」
有这么喜欢日本刀的大和抚子么。
……还真有,就在我眼前。
拉 维,「说起来一一」
拉 维,「昨晚听说的,你和诗音见面了?」
亮 ,「……耳朵真尖啊」
弄得那么热闹,不知道才有问题吧。
拉 维,「刚才经过食堂前面,就感觉气氛有点古怪」
拉 维,「抓了个认识的二等兵逼他招了。说是诗音从房间里出来了的样子」
亮 ,「我只是偶尔路过的罢了」
一边想着就算不用逼问他也说的,一边回答着。
拉 维,「运气真好啊,榛名准尉。在这儿干了十年却连一次诗音的面都没见过的也大有人在啊」
亮 ,「昨晚她也就外出了一阵子而已……」
她说稍微有点不安……不过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拉 维,「一阵子,吗。即便这样她也出来走动了……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可信度啊」
亮 ,「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件事么」
拉 维,「嗯」
其实,诗音她一一
拉 维,「可能就快不行了,有这样的流言」
拉 维,「几乎完全不露面,她作为菲利克斯的寿命极限就快到了,有这种传言」
拉 维,「榛名准尉在近距离看到诗音了吧?你认为如何?」
亮 ,「虽说没有看出身体特别不好的样子……不过我不是医生,光看没法下结论吧」
拉 维,「出不出来活动这种小事,和生死这种级别的事可能扯不上关系呢」
亮 ,「谁知道呢」
目前能考虑到的方面无法下判断。
我也只是见过一次,拉维也只是听过传言而已。
拉 维,「那么,先不说这个」
拉 维,「今天早上大家情绪都不太稳定,这下可有事干了」
亮 ,「一群散漫的人」
虽然这么说,我并不是很喜欢评论他人。
为了平静心情所以才来做射击训练的。
拉 维,「也有些不相信诗音在这里的人哦。吃惊也是没办法的」
拉 维,「卡利乌斯中士和松永下士不见了之类的,谁都不会关心。就算察觉到了也不会在意」
拉维很爽快地说着,有点让人觉得这话是从耳边溜过去似的一一
拉维的确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炸弹。
亮 ,「……唔,逃走么?」
拉 维,「从这儿怎么可能逃走啊。研究所紧急用直升飞机只有一架。而且启动还需要少校手里的钥匙」
拉 维,「何况,卡利乌斯和松永应该都没有操纵直升机的技术」
亮 ,「……拉维准尉,你昨晚做了些什么?不会在那种混乱中还能呼呼大睡吧?」
亮 ,「就算是在勤务时间外,什么事情都没注意到不是很奇怪么」
拉 维,「啊咧,开始询问了?」
拉维莞尔一笑。
亮 ,「只是单纯的好奇心罢了。如果组队的时候队友在非常时刻也醒不过来的话就头痛了啊」
拉 维,「是呢。如果是盟友的话,也不用隐瞒这么无聊的事了吧」
拉维无声地靠近一步。
她的瞳孔直直地盯向我一一
迄今为止我多次见过这种眼神。
拉 维,「一切都是为了守护诗音哦」
胆怯地走向战场,杀人,活下来,一次又一次地重复一一
还有,不带一丝迷惑地赌上自己性命的人类的眼睛。
拉 维,「如果有想加害诗音的人在,我是不会饶恕的」
拉 维,「可怜的松永下士。好像真的很喜欢我似的」
亮 ,「…………」
拉 维,「既然是间谍就应该像间谍那样,本来冷徹地实行任务就好了。虽说有警惕安全的样子,但是却轻率地接受了我的邀请」
亮 ,「你说过喜欢刀什么的。用起来也很拿手吧」
拉 维,「接近战是我的长项。大体上来说对手连叫的时间都没有就能解决掉」
亮 ,「下士连考虑自己被杀的空闲都没有么。还真温柔啊」
拉 维,「这可不是我的恶趣味。不过即便如此也有充分的坠入地狱的理由了」
拉 维,「现在也在继续进行着。增加着让我坠入地狱的砝码呢」
拉维并不显得傲慢。只是淡淡地说着。
好像对这类的工作已经相当习惯了的样子。
是和我一样,单凭能力而升到现在这个兵衔的么。
拉 维,「榛名准尉不也很拿手嘛。稍微调查了下,完全不知道卡利乌斯什么时候消失的」
亮 ,「这样么」
是因为调查这个,诗音骚动事件的时候才没有在现场见到拉维么。
不,是因为诗音吸引了士兵们的注意力,所以为拉维和我进行收尾工作的家伙们才能够比较方便的行动吧。
亮 ,「即便如此」
拉 维,「怎么?」
亮 ,「诗音似乎非常家里蹲啊……。你还没有和她见过面吧」
拉 维,「榛名准尉相信世界会灭亡么?」
亮 ,「这是啥?」
拉 维,「好啦快回答我」
毫无动摇的目光传达着她的认真,即便是开玩笑,我想蒙混过去看来也是不可能的。
那么,我也应该认真地回应吧。
亮 ,「这个啊,关于预兆之类的事情还是有所感觉的」
各地频发的地震,水灾和干旱,让雷达通信也失灵的电波障碍,每时每刻都在变动着的地形。
即便在战场也能感觉到异变的味道……。
亮 ,「但是,就算这样世界灭亡这种事还是没有什么现实感啊」
拉 维,「但是,世界将会灭亡。时间也所剩无几了哦」
亮 ,「相信这个的人们在这一百年里,拼命地加紧地球脱出计划,想从灭亡里逃出去吧」
拉 维,「是诗音哦。正因为有她的存在,世界才得到了拯救」
亮 ,「…………」
拉 维,「差不多100年前的大战之后,人口剧减……之后就一直持续着混乱状态……但是,生存的人大多数都已经向宇宙踏出旅程」
拉 维,「她所创造的在星之海洋中航行那个的船只,会引领我们前往未来哦」
拉 维,「诗音守护着人类。然而,她却没有守护自身的力量一一我们正为此而存在」
拉 维,「这儿有着我和你的力量。杀人的力量」
果然如此么,我如是想。
拉维对我完全不抱有一丝恐惧感一一
拉 维,「杀人的确是重罪,但是如果不杀就无法守护诗音的话一一我会毫不犹豫地下手」
因为她和我是同类。
拉 维,「你弄错了什么吧,榛名亮准尉?」
亮 ,「我没弄错」
亮 ,「但是,你在说谎啊」
拉 维,「说谎……?」
拉维带着副茫然的表情问到。
亮 ,「人还没有坚强到会为了连面都没见过的人战斗地步。不存在这样的人……」
拉 维,「你明白这种事么……?那么,你又是为了谁而战的呢?」
亮 ,「当然是为了重要的人而战」
亮 ,「对于你来说,诗音或许是值得尊敬的人。但是不是有其他真正重要的人么」
拉 维,「说得你好像很明白似的」
亮 ,「如果让你不爽了我道歉」
拉 维,「我也没想要你道歉」
拉维摇着头,向我走近一步。
然后,轻快地伸出手。
亮 ,「啥?」
拉 维,「把枪借我」
亮 ,「你自己不也有么」
拉 维,「我的很久都没调整了。好啦借给我嘛」
亮 ,「…………」
快速地把枪身转过来,交到拉维的手上。
拉 维,「谢谢」
嘛,猜中了么。
拉维把枪握住,缓缓地对我举起。
亮 ,「不可以不拉开距离拿枪指着人,你没被这样教育过么」
拉 维,「很不巧,我没接受过训练就直接参加实战了」
亮 ,「真是凑巧啊,我也是」
我和拉维激烈地拌起嘴来,互相盯着彼此。
枪口正对着我的眉心。
拉维纤细的手指慢慢按着扳机,安全装置也被取了下来。
明明好像是无法逃避的死亡正在接近的时刻一一
我的心情却冷静到了连自己都吃惊的程度,毫不动摇。
拉 维,「你啊,很奇怪呢」
亮 ,「你也没这样说别人的立场吧」
拉 维,「稍微害怕一下嘛。而且,这种状态是怎样保持自信的?」
亮 ,「谁知道呢。嘛,我可没想在这里死掉,而且……」
亮 ,「明明完全没有杀气,为什么我不得不害怕?」
拉 维,「哈哈」
拉维短促地笑着,放下枪口。
拉 维,「是哦,你倒也没把话说绝」
拉 维,「总之,久违的射击训练之余,就考虑一下谁是我重要的人吧」
亮 ,「偶尔回头看看也不坏」
拉 维,「我说,榛名准尉」
亮 ,「啥」
拉 维,「我啊,其实对射击很不擅长。如果在这之前在训练学校待过的话,应该多少会被教点吧」
亮 ,「不是很擅长么……,明明是搭档」
拉 维,「就是这样了。那么,请」
拉维淡淡一笑,站在我旁边。
看着她的态度思考起来。
至少,拉维比少校要值得信任一一吧。
中午之前就在训练室度过了,到了正午后收拾了一下回到自己的寝室。
虽说回来了,但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做,姑且躺在床上。
亮 ,「什么都没错,么……」
我不能下定论说出“我没做错”这种话。
但是拉维相信着自己的正论。
她希望能这样相信。
因为我们是军人,被作为长官的少校命令的话就无事不做,无论是谁都会开杀。
无论是同僚还是平民都一样。
亮 ,「我们就是一直这么做过来的啊。我和拉维都是」
我合上双眼。
今天要值夜,现在就稍微睡会儿吧……。
艾莉卡,「亮君,在么?」
亮 ,「……请进」
从床上爬起来站着。
艾莉卡捧着看起来很有年头的收音机走了进来。
艾莉卡,「哎呀,难道在休息?」
亮 ,「没」
亮 ,「不说这个,突然过来怎么了」
艾莉卡上次来这个房间是第一天带路时候的事了。
艾莉卡,「怎么了……当然是为这个而来的啊」
把捧在手上的收音机递过来。
亮 ,「嗯?还没修好么?」
艾莉卡,「当然修好了哦。但是,为什么没有直接交给我呢?」
亮 ,「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吧」
结果,昨天修好的收音机,随手交给路过的士兵带给艾莉卡了。
其实,还是有充分的理由的。
艾莉卡,「如果不是亮君带给我的话,不就没有办法说谢谢了嘛」
就是因为讨厌这个。
明明刚刚和艾莉卡见面,但是如果送回收音机被道谢的话,不知怎么会有些不好意思。
艾莉卡,「真是让人弄不懂的人哦」
艾莉卡,「但是……非常感谢。就是为了说这个而来的」
她向着我满面堆笑。
亮 ,「不必在意」
艾莉卡,「呵呵……我可以坐在这儿么?」
艾莉卡指着床,我点了点头。
艾莉卡,「那么就失礼了哦」
我也在沙发上坐下。
艾莉卡,「亮君真的很能干呢~」
亮 ,「就算修好了,也几乎收不到信号的吧?说起来还有地上广播电台这种东西存在么?」
艾莉卡,「政府广播是一直都有的,而且有时候还有些民间电台之类的哦」
艾莉卡,「有时候还会收到通过卫星转播过来的电波。很厉害的哦」
亮 ,「哦哦,原来如此啊……」
艾莉卡,「啊,还有一件事」
艾莉卡笑着递给我一个纸包。
亮 ,「这是什么」
艾莉卡,「中午饭已经吃了么?」
亮 ,「还没有……这么说的话,早饭也没吃啊」
早上起来马上就去了射击场,所以早饭什么的早忘在脑后了。
艾莉卡,「这样子不可以的哦。军人的身体是资本,不好好吃饭可不行哦」
亮 ,「我知道了啦」
艾莉卡,「那请好好享用这个。算是我的一份薄礼哦」
纸包里是三文治。
蛋,火腿,黄瓜,生菜,还有三文鱼。
亮 ,「那,我就不客气咯」
艾莉卡,「嗯,请」
大大的咬了一口三文治。
亮 ,「……啊咧?不是很不错嘛」
艾莉卡,「“啊咧”?“啊咧”算是什么意思啊」
被恶狠狠地盯了。
亮 ,「开玩笑的,我只是有些不擅长坦白地说出赞赏之类的话」
艾莉卡,「唔」
亮 ,「不不,真的很好吃哦」
尽可能认真地说着,艾莉卡的嘴角稍微缓和了些。
艾莉卡,「非常感谢哦。啊,但是对于男人来说可能量稍微少了点呢」
亮 ,「足够了。但是,艾莉卡连料理都负责了,这我还真没想到啊」
艾莉卡,「我每天都做料理的哦。因为诗音的饮食是由我负责的」
亮 ,「不是从食堂直接取料理的么?」
艾莉卡,「嗯,是我亲手做的哦」
艾莉卡,「因为也有毒杀的可能性」
亮 ,「一一一一」
刚才,好像听到了非常直白的了不得的事啊。
……虽然倒也不会觉得意外。
亮 ,「以前有发生过这种事么?」
艾莉卡,「只有一次不过未遂呢」
艾莉卡,「诗音对不寻常的事预感很强,所以平安无事。还真有人用这么古典的办法呢」
艾莉卡,「说起来,亮君以前属于特种部队。没有针对毒杀的对应手段么?」
亮 ,「对毒杀之类防备手段我还真是外行啊……」
进入GAT之后学习了种种的暗杀手段,但也只学习过毒物的种类和解毒方法之类的基本知识。
不能说有足够教导他人的知识。
亮 ,「说起来,这儿不能称得上是和平呢」
艾莉卡,「亮君所在的是安全的地方哦。而且,本来大家都不怎么接近亮君吧?」
亮 ,「不要笑着说的别人好像很招人厌的样子好么」
的确,认真谈过的也就只有拉维,艾莉卡和少校,其他的军人和职员几乎都没有仔细接触过。
GAT时代和训练学校的时候虽然也和现在差不多,不过来了这儿以后状况更加严重了。
亮 ,「我怀疑少校是不是在秘密谋划着什么不正经的事情」
艾莉卡,「有可能呢。少校会毫无意义地刁难别人」
艾莉卡,「我呢,有一次在跳舞的时候被要求把女仆装换成水手服哦」
亮 ,「……之后,怎么样?」
艾莉卡,「嘛,就穿了呗」
亮 ,「果然……」
不仅仅是少校,我觉得这个女仆也有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艾莉卡,「嘛,那真是一个不惜其他而让人讨厌的人呢」
亮 ,「不要那样说。那是可以无视的程度,曲解他的好意而对他怨恨的话也没关系」
这里可不是普通的公司。
走在那儿的人的大部分都佩带着枪。
艾莉卡,「没事的,我喜欢亮君哦」
亮 ,「……万分荣幸」
是有点跟不上节奏的微妙的发言,就不在意的接受下来吧。
艾莉卡,「而且,亮君在被攻击的时候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就准确无误地还击吧」
亮 ,「这没戏,又不是漫画英雄,脑后门中枪就该领便当了」
艾莉卡,「不会在额头前“哔”的闪光一下预读行动吗?」
亮 ,「我不是NT谢谢」
艾莉卡,「虽说是特种部队不过好平凡呢……」
亮 ,「你对特种部队抱有什么幻想……?」
我一边惊讶一边大口塞三明治。
虽然特种部队队员有着超出常人的战斗技术和体力,但是绝对不是超人。
因为无聊事情挂掉也理所当然吧。
艾莉卡,「但是,我能对亮君抱有期待吗?」
亮 ,「期待我?」
艾莉卡微笑着,按下了收音机的开关。
但是,只能听见低沉的噪音。
艾莉卡,「啊啦,果然电波情况不太好呢。好不容易弄好的」
艾莉卡,「明明就有喜欢的音乐节目,但就不能慢慢欣赏呢……」
亮 ,「艾莉卡」
艾莉卡,「在」
亮 ,「就算你期待我,我也什么都做不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成为了只会按照命令做事的人」
艾莉卡,「……没那回事吧?」
艾莉卡温柔的笑着,轻轻摇头。
艾莉卡,「你不是打算保护我的吗」
亮 ,「…………」
艾莉卡,「那是你自己的意志吧?很温柔不是吗?」
昨晚,打算保护艾莉卡的行为,并不是深思熟虑后才考虑好的。
虽然不能说是一时冲动,但是这也是顺应自己心情吧。
亮 ,「说不定真到了危机关头,我会丢下艾莉卡一个人逃走」
艾莉卡,「说谎」
艾莉卡,「这也是一一说谎吧」
艾莉卡偷偷抚摸自己的手腕。
艾莉卡,「被亮君拉着手的时候,我这样想」
艾莉卡,「这个人是会为了保护别人,赌上自己性命的人」
亮 ,「你过奖了」
艾莉卡,「那个时候的你,眼神真的很温柔……」
艾莉卡,「我呢,其实很害怕亮君。平时,我一看见你的眼睛,身体就会不由得的发抖」
亮 ,「这反应正常」
亮 ,「我杀了很多人了,一个接着一个」
亮 ,「……我不需要温柔」
也没温柔的必要。
为了夺取别人的性命,先得杀死自己的心。
这是一切的开始。
艾莉卡,「不,你还能回头的,应该还有温柔的你在那里」
艾莉卡,「亮君,你应该回头」
亮 ,「……为什么?」
艾莉卡,「为了夏目」
突然,响起了剧烈的噪音。
那刺耳的噪音扰乱了空气,简直让人产生世界即将崩溃的错觉。
亮 ,「……稻叶少校和你说的吗」
艾莉卡,「不是。我和夏目……是认识的」
艾莉卡,「我重要的朋友……」
亮 ,「已经没我事了吧」
我握紧空空的纸袋。
亮 ,「今天是晚班,我想先睡一觉……」
艾莉卡,「啊,对不起。不可以再打扰你了」
艾莉卡拿起收音机,鞠了一躬。
艾莉卡,「那么,晚安」
亮 ,「对了,三明治很美味」
艾莉卡,「谢谢您」
又一次的鞠躬后,艾莉卡轻轻的走出了房间。
她认识夏目?
脑海中开始慢慢混乱起来。
不,为什么我没有追问艾莉卡。
她认识夏目。
这发言不可以无视一一不对,不应该无视。
亮 ,「姐姐……」
夏目是我的姐姐一一
而且,她7年前被带到什么地方后,就再也没见过面。
已经再也不能见面了呢一一
她充斥着寂寞,确实有这样说过。
艾莉卡一边反思着脱口而出的发言,一边在走廊上漫步。
榛名亮是“哪一边”的人一一?
虽然最近一直都想去寻找,不过现在应该可以找出答案了。
他没有忘记夏目的事情。
虽然经历了数年,感情受到了扭曲且在慢慢风化,但是榛名亮心中还是有夏目的影子。
艾莉卡,「太好了……呢」
突然,不经意的说出话了。
对于她来说,这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榛名亮,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一一
艾莉卡,「一一一一!?」
突然,脚一麻。
她用手撑住墙,张开双脚稳住膝盖,总算保持住了平衡。
艾莉卡,「啊啦啊啦,我这是……」
呼吸变的凌乱,背上渗透出汗水。
艾莉卡,「真麻烦呢,这种时候……」
艾莉卡,「明明必须去拿准备洗的衣服的」
就算这样,艾莉卡还在微笑。
对于决定一直笑着的她来说,这可谓接近倔强。
为什么自己会身处此地?
我把身体靠在墙壁上,歪着头。
说不上宽广的房间里,只有她敲打键盘的声音在回响着。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她雪白的小手,不断的动着。
亮 ,「该说什么呢」
诗 音,「……什么?」
亮 ,「不,没事。打扰你了吗」
诗 音,「没有。现在的工作并不是那么的费脑细胞」
诗音一边回答,一边手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诗 音,「比起这个,你不坐下吗?打算就这样站到标志工作结束的大天亮?」
亮 ,「没事,我没问题」
我靠着墙说。
在战场上混命的时候,有过要奔走十天左右抵达下一条战线。
所以这不算什么……吧。
诗 音,「没事的话就不要自言自语。我不喜欢」
亮 ,「……不好意思」
诗 音,「嗯,超级不好意思」
亮 ,「…………」
有点不适应这状况。
作为搭档的拉维在这个房间的隔壁一一平时我们待机的接待室里。
要说为什么只有我待在禁止入内的诗音房间里……。
亮 ,「如果不是自言自语,是问问题的话怎么样?」
诗 音,「没品的问题之外,随便」
这家伙果然毒舌……。
诗 音,「所以,有什么事情?」
亮 ,「艾莉卡没事吗?」
艾莉卡因为身体不舒服在医务室休息。
想请你代替艾莉卡一晚,守护诗音一一对于少校这种请求,我无法拒绝。
亮 ,「她经常这样吗?」
诗 音,「不经常。艾莉卡虽然没有行医执照,但是她精通医疗。一般情况她都能自己应付」
亮 ,「原来如此」
应该说诗音说话很机械化吗。感觉不到她的感情。
应该说那晚的骚动中还能感觉到多一点她的感情,还是充满着威严什么的……。
亮 ,「不,请等一下。这么说不是发生了自己应付不了的状况么?」
诗 音,「最近她太累了吧」
毫无感情,我不认为她在担心艾莉卡的样子。
意外的冷美人类型么。
诗 音,「你好像很担心艾莉卡」
亮 ,「怎么了」
诗 音,「对吧」
亮 ,「…………」
可以断定这人没感情了。
说不在意的话是谎话吧……。
诗 音,「今晚,艾莉卡好像和少校说了,让你到这里来守夜」
亮 ,「真是意外」
诗音的手停了下来。
亮 ,「你不想让艾莉卡以外的人进来吧」
诗 音,「因为艾莉卡好像很信任你」
诗音头也不回的说着。
诗 音,「所以我也相信你。仅此而已」
诗音敲打了下键盘,站起来。
然后靠近我这里,和我并排。
亮 ,「……怎么了」
诗 音,「不可以聊会天吗?」
亮 ,「我是没问题,不过你不是很忙吗?」
诗 音,「是很忙,但是现在这情形不是很少见吗」
亮 ,「你指这里有除了艾莉卡和少校的人在?」
诗 音,「艾莉卡对谁都很温柔。这儿的职员和军人都很喜欢她的样子。只是……」
诗 音,「即便被人喜欢着,她也从来没有心底喜欢上任何人。艾莉卡……就是这样的人。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子了」
亮 ,「听说你和她从很小开始就在一起了呢」
诗 音,「已经有差不多100年左右的缘分了吧」
亮 ,「100年……」
虽说明白菲利克斯拥有不老和长寿的体质,但还是吃了一惊。
100年,对我来说感觉和永远一般。
眼前的少女一一生存了如此长的时间么。
诗 音,「菲利克斯大概总共有3000人左右。在这之中,拥有完全相同基础的遗传因子的大概有100名左右」
亮 ,「完全相同?」
亮 ,「难道,艾莉卡就是这100人之中的其中一人……」
诗 音,「我也是其中的一人。即便基础是一样的,但是根据改造遗传因子的内容就会成为完全不同的个体」
亮 ,「基础是一样的……也就是说你和艾莉卡是姐妹一一不,就像双胞胎一样吗」
诗 音,「只是,遗传因子改造的结果正如你所见」
诗音像是稍微有些困惑地歪着头看着我。
的确,如果说是双胞胎的话。诗音和艾莉卡就体型而言差距太大。
诗 音,「菲利克斯在20岁左右就会停止成长,之后也不会老化」
诗 音,「艾莉卡作为菲利克斯普通地成长着,我好像是因为遗传因子出了什么问题……」
在相当早的阶段就停止成长了,是这么回事吧。
诗 音,「明明都活了100年了还是很适合童装,倒是挺可笑的」
诗 音,「艾莉卡比我早一点出生。而且,我的外表一直都是如此,所以艾莉卡就像姐姐一般」
诗 音,「稍微有些困扰呢」
虽说有点在意艾莉卡对谁而言都有种姐姐般的感觉……。
诗 音,「我和艾莉卡在这之后就一直在同一个地方接受抚养。嗯,就像我是被艾莉卡抚养长大的一般」
亮 ,「…………」
原来如此,真的是很长的缘分呢。
艾莉卡总说自己是女仆,其实更像是养育孩子的母亲吧。
诗 音,「所以我相信艾莉卡的话,艾莉卡相信的人我也相信」
亮 ,「我对艾莉卡倒没有什么坏印象,但是对你则基本全然不知」
亮 ,「对彼此都没有什么了解,我想并不是很应该互信哦」
诗 音,「怀疑他人这种事已经足够了」
诗音干脆地说。
亮 ,「并不是足够不足够的问题吧。为了保护自己这是有必要的。还是说你不害怕自己受到伤害吗」
诗 音,「害怕哦」
诗 音,「即便是神或者圣人,对于自己受到伤害却不害怕的人是不存在的」
诗 音,「在这个世界上或者的事情,受到伤害的事情,恐惧的事情。这些都是联系在一起的,无法分离」
亮 ,「如果害怕的话,至少应该保持警戒吧,不是么」
诗 音,「因为我知道怀疑毫无意义。虽然相信也说不定是同样的毫无意义,不过总比一直害怕要轻松的多」
诗 音,「所以对我来说,只存在着“是否相信,要否关心”这两个选择点罢了」
亮 ,「你对护卫的军人不是毫不关心吗」
总是不出现在别人面前就是证据。
所以,现在她面前有我在,实在是非常奇怪。
诗 音,「是,对我来说,守护研究所的军方,比起护卫更像是监狱的看守」
看守……?
诗 音,「不过,这也已经结束了」
诗 音,「假如无法阻止结束的话,假如无法改变命运的话,至少改让自己能够顺其自然」
诗 音,「一一我就是这么想的」
亮 ,「你说什么……」
结束?
是指这个世界快要面临毁灭的事情吗。
不对,在毁灭之前,我们所有人就会上宇宙吧。
那里有新的世界在等着我们一一
亮 ,「不对,原来如此……」
诗 音,「知道了吧?因为风言风语这种东西是很可怕的」
诗 音,「我没必要隐瞒什么。就算被知道也没有什么问题」
亮 ,「那,难道真的……」
诗音的表情并不阴沉。
倒不如说有种不明所以的快乐感。
诗 音,「我这身体,什么时候死掉都不足为奇」
为什么一一
为什么这个少女能这样简单的说出自己的死?
因为活的过于长了,所以死是一种解脱吗?
诗 音,「为什么你脸上一副如此吃惊的表情」
亮 ,「……因为你说了让我如此吃惊的话」
诗 音,「是吗?不过一般人是该吃惊呢」
亮 ,「什么意思?」
我不是一般人吗?
诗 音,「你的简历我听过艾莉卡提起少许。那么年轻,就走遍了各大战场吧」
诗 音,「有着必死觉悟的人类,你见过不少吧?」
亮 ,「正因为死就在眼前,所以战场的人都拼命的要活下去。没有不害怕受伤的人,没有不怕死的家伙……」
不想死,不想死啊,这种呻吟我听过很多次了。
就算是平日大大咧咧,如同怪物一样的老兵,在接触死神的瞬间,也被立刻打回原形。
说不定战场才是最能见到人类本质的最适宜的场所。
亮 ,「是人都怕死」
诗 音,「……你也是?」
亮 ,「…………」
对递来的那种异常认真的目光,我略微地感觉到一些压迫感,轻轻点头。
诗 音,「是吗,是我理解错了?」
亮 ,「什么?」
诗 音,「自愿奔赴战场。和不择手段的恐怖分子针锋相对,一天天的不断反复打仗」
诗 音,「如果不是想成为英雄的话一一」
诗 音,「那么只能认为是求速死」
少女还是一本正经的,感到很快乐的样子。
简直就像是发现新玩具的孩子。
眼里住宿着残酷的天真感。
亮 ,「我一一」
亮 ,「我只是作为一个士兵去打仗罢了。而且,想死的话,机会有的是」
诗 音,「就因为没死才是你的优秀一一虽然想这样想,不过还是算了」
诗 音,「接受死亡的人,期盼速死的人,虽然十分相似,不过还是很荒谬吧」
诗音抹去表情,闭上了嘴。
然后在离开墙壁的时候一一
突然脚滑了。
亮 ,我赶紧抓住她娇小的肩膀一一不对,应该说是像抱住一样。
诗 音,「…………啊」
亮 ,「…………对不起」
诗音小小的发出声音,我反射性的道歉。
但是,手还没有松开。
她身体的力气完全落到了我这一边。
诗 音,「……好久了」
亮 ,「什么?」
诗 音,「被男人……不是,被艾莉卡以外的人触摸到身体」
亮 ,「不舒服的话,我马上松手。但是,请好好的站好」
诗 音,「没事……谢谢你」
诗音用轻微的声音说着,我的手离开了她。
俯视着她,她的脸只是稍微变红了而已。
亮 ,「要叫医生吗」
诗 音,「不……这种程度的话没事的。今天说不定是因为你在,所以紧张了」
诗 音,她用细小的指尖玩弄前发,呼吸了一下后面向这边。
诗 音,「榛名准尉」
亮 ,「……在」
诗 音,「你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叫到这地方来吗?」
亮 ,「因为要担任这个研究所的警备」
诗音小小的摇头。
诗 音,「这所研究所,马上就要完成它的使命了」
诗 音,「这里马上就要被废弃了」
当通讯信号响起的时候,稻叶刚结束文件的检查,站起来打算倒咖啡。
这可不能无视,稻叶操作终端打开通讯。
稻 叶,「是」
部 长,『稻叶少校,是我』
稻 叶,「这不是本部长阁下吗。好久不见」
这几年,因为这里的电波障碍变得越发激烈,和外部的即时通讯的机会变得少了很多。
因为不用直接听上头的念叨,稻叶对此是非常感谢,不过偶尔也会有这种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电波又好了的情况,实在是郁闷。
部 长,『通讯时间最多20分钟,我就简单明了的说了』
稻 叶,「是」
部 长,『诗音的状态有什么变化吗』
稻 叶,「没有。工作也没延迟,不愧是她」
部 长,『是吗……明明已经这样工作了100年了,她真是了不起』
稻 叶,「深有同感」
部 长,『但是,工作没有延迟这方面。我从移民局那里接到了别的报告』
稻 叶,「别的报告说什么了?」
部 长,『按照她最近提出的数据,对最终调整中的移民船,和已经进宇宙的船的改进工作中……貌似出了很多差错』
部 长,『果然是因为身体不调的原因吧?』
稻 叶,「通过她的主治医生递来的报告书,虽然肉体机能确实低下了,但是这几年并没有大的恶化」
稻 叶,「虽然,不能否定这不是出错的原因……」
部 长,『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故这是事实。就算这些错误并不是诗音的全责,但是她也是移民船开发的负责人』
稻 叶,「…………」
稻叶是听过那些频发的事故。
但是,那些东西并不影响推进日程的计划。
就算那些事故无法避免,这也不会对现在的状况造成大的影响。
稻 叶,「那么,我应该怎么做才好?」
部 长,『没有做什么的必要。就算让她担全责对我们也没有任何好处』
上面的脑子也不简单,稻叶松了口气。
稻 叶,「因为没有比诗音更有才的科学家了吧」
部 长,『就是这样。普通人暂且不提,就算在菲利克斯中也没能优越她的人吧』
部 长,『在全面禁止遗传因子改造前,我们搞出了3000个以上的菲利克斯。诗音就是其中之一……』
稻 叶,「您不明白为什么只有诗音有着突出的能力吧」
稻 叶,「就算和诗音有着相同遗传因子的众多克隆们,也没有原版的能力」
稻叶虽然只是一介少校,但是在诗音构成的问题上,知道了很多机密。
包括他不想知道的……。
部 长,『是啊,就算身体虚弱了,能力减退了,她是极其贵重的存在,这点毫无变化』
部 长,『不仅仅是能力,她的存在本身都极其的重要……』
稻 叶,「是」
部 长,『不久就要进行到移民计划的最终阶段了。在这个星球毁灭之前,希望你能谨慎的做好你的工作』
稻 叶,「悉听尊便」
部 长,『为了人类的未来,她必须活下去』
说了些细微的联络事项后,通讯中断。
办公室沉默下来。
稻 叶,「…………呼」
在通讯前打算干什么来着。
稻叶想了一会,想起了倒咖啡的事情,伸手去拿威士忌的酒瓶。
已经不想喝咖啡了。
喝干一杯后,他一动不动凝视着空杯子。
稻 叶,「活下去……吗」
稻 叶,「作为你们的人偶……!」
更加握紧玻璃杯,摔倒桌子上。
就算知道没什么意义,也不能不摔杯子。
稻叶是研究所的最高指挥官。
不可以被感情所动,经常必须要冷静的判断。
所以能爆发感情的时候,只有一人独处之时。
真的一一就算想让什么人来阻止这感情,也做不到。
亮 ,「废弃……?怎么回事?」
诗 音,「你知道真行寺初这个人吗?」
亮 ,「不,没听过」
诗音的表情有些许遗憾。
诗 音,「嘛,已经是过去的人了……和我一样是科学家」
诗 音,「是地球脱出计划的实质性提倡者,也算是菲利克斯的父母」
诗 音,「如果还要加一个属性,就是相当奇怪的人。在四面大海的孤岛造了一所房子,一生呆那里研究的人」
亮 ,「就是这个研究所吗」
诗 音,「嗯,应该说有贵族趣味吗……他在自己的生活空间里寻求的着优雅。作为科学家来说够怪了」
亮 ,「哈,也是啊……」
我点着头,突然浮现出一个问题。
亮 ,「菲利克斯的父母,指的是?」
诗 音,「制作出我和艾莉卡的人。这个研究所是真行寺博士进行研究的地方。我们也是在这里出生,成长的」
亮 ,「这里就是你和艾莉卡的家吗……」
诗 音,「是的。我和艾莉卡以及其他的菲利克斯,在这里一起学习」
诗 音,「在研究过度,搞坏身体的博士去世之后,艾莉卡继承了研究所,直至今日」
亮 ,「诶,艾莉卡是这里的所长吗?」
诗 音,「啊啦,你不知道?」
诗 音,「啊啊,平时那副打扮,不知道也正常」
亮 ,「因为是妹抖吗……」
诗 音,「不错吧……」
是吗?
说不定,艾莉卡打扮成女仆是诗音的爱好。
诗 音,「关于艾莉卡的服装,我们可以扯上好几天。先不管吧」
诗 音,「虽然文件上是指明要艾莉卡统管这里。不过,优先安全性的机能是由稻叶少校掌握」
亮 ,「这样啊」
政府对诗音住的地方进行严格管理是很正常的吧。
事实上,就算艾莉卡是所长,也几乎没有权限。
诗 音,「实际上,这里已经变成了我个人的研究设施」
诗音冷静的说着。
诗 音,「虽然我是地球脱出计划,特别式移民船计划的负责人,其实一次都没去过开发现场」
亮 ,「在另外的地方对现场发布指示吗」
诗 音,「从基础设计到实用化阶段通讯状况还不错,只要有能实时接收数据的环境,我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障碍」
那也是当然的吗。
虽然说是移民船的开发者,并不是诗音自己用扳手把引擎组装起来的吧。
诗 音,「我待在像是隐居之处一样的这个地方会有比较好。盯上我的人也挺多的,事实上开发现场就经常被恐怖活动所威胁」
诗 音,「我也赞成躲起来。因为一旦被杀,研究就无法进行了」
诗 音,「不过哦,躲猫猫也快结束了。可怕的鬼们已经找不到我了」
诗 音,「因为更可怕的鬼就近在眼前啊」
诗 音,诗音看着我,一瞬间付出了深有意义的笑容。
诗 音,「地上战终结后,计划也进入了最后阶段。现在开始是最后的收尾工作」
诗 音,「我是带人们走向宇宙的计划负责人。虽然想见证直到最后一个人平安无事的向宇宙前进……」
亮 ,「不会同意把你留最后的吧。在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头的世界里不可能把你留下来」
诗 音,「就是这样」
诗 音,「我会从这里出去。到那时候,这个研究所存在的意义也没有了」
亮 ,「研究所被废弃,你向宇宙前进……」
诗 音,「恐怕,我会想要榛名准尉担任我的保护者。力量充足,少校也很信赖你」
亮 ,「还没到那地步……」
诗 音,「而且,对恐怖分子的经验也很丰富,对我也没有怨言」
亮 ,「多谢夸奖」
要把诗音平安无事的带向宇宙,这可没那么简单。
比起护卫的数量质量。要怎么把她藏到安全的地方,这才是关键。
……就是说,就算我要守护他,事实上能不能派上什么用处也是个大问题。
诗 音,「榛名准尉。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亮 ,「请」
诗 音,「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亮 ,「……哈?」
我一时没抓住她问题的关键。
诗 音,「我自从出生以来,一次都没有离开过这里」
亮 ,「一次都……就是说100年都呆这里……?」
诗 音,「是的」
不可能一一
不对,这怎么看都不是在说笑话的表情,这种谎言也没意思。
诗 音,「我一直被关在这里。不,以后也会……」
亮 ,「就算你的能力确实很贵重……但是100年被关一个地方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不是因为研究被关着,而是因为什么人的意思被禁闭在研究所吗?
诗 音,「但是,事实上我对这所洋馆之外的世界一无所知」
亮 ,「为什么,要做到这地步……」
诗 音,「事实上,他们认为我很可怕」
诗 音,「虽然我在移民船开发上倾注了全力,但是也可以在别的方面有大作为」
亮 ,「想做的话,可以做出超越战争常识的破坏兵器吗」
诗 音,「不愧是军人思想」
她开着玩笑。
诗 音,「但是就是这样。相信会这样发展的人在政府和军方上次的确存在」
诗 音,「简直把我当怪物看……」
对于一般人来说,诗音是指出快要灭绝的人类的生存之道的救世主。
但是,能成就如此伟业的人被权力者所恐惧……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诗 音,「不过,他们的恐惧感也不是不现实。灭亡人类的方法,要多少我都能想出来」
诗 音,「虽然要花点时间,不过比起拯救,毁灭要容易的多了」
亮 ,「……难不成,你真的想这样做过一次吗?」
诗 音,「我有权利保持沉默」
亮 ,「…………」
就算有想过让世界早些终结的技术。
她却没有实行,不是因为被关着一一不是单纯因为她的性格吗。
光想着就一股冷汗。
诗 音,「现在我一点都没有想毁灭的意思。也不再有那种精神了」
诗 音,「如果这样做,我就说不定真成怪物了。但是,在能力衰弱,接近死亡的现在……我只有一个小小的愿望」
亮 ,「什么愿望」
我反射性的问她。
看着诗音悲哀的眼睛,我的胸里上下起伏。
我还有……这样的感情留着吗。
诗 音,「我呢」
诗 音,「就算宇宙无穷的宽阔,我也只会被关在一个小地方……我不想去那种地方」
少女把视线转向远方。
诗 音,「我想在这个星球上,就算一次也好,到处乱跑一下」
诗 音,「就算世界终结,我也一一」
诗 音,「想见证这个星球的,最后一刻」
不经意间停了下来,我看向窗外。
晴空万里,清澈而又蔚蓝的世界向着水平线的彼方延伸着。
只是看了一会儿,眼睛就稍微有些疼。
对于因为夜间工作而显得疲惫不堪的双眼来说,阳光显得稍微有些强烈。
艾莉卡,「怎么了,亮君?」
女仆少女看上去很担心似地低声喃喃道。
在与往常一样的工作结束并交班之后,我和拉维道别同时走向自己房间的途中,偶尔会遇到艾莉卡。
亮 ,「啊,没什么」
艾莉卡,「是真的吗?如果身体不好的话,需要我看一下吗?」
亮 ,「艾莉卡才是,真的没关系吗?」
艾莉卡,「嗯,因为我在偷懒」
亮 ,「…………」
虽说艾莉卡说的话不知有几分真实,至少她的面色不差。
艾莉卡,「但是,亮君的状况看上去真的有些不好哦」
亮 ,「不……」
亮 ,「只是在这之前,听了相信着世界会毁灭的人所说的话」
艾莉卡,「是宗教的人吗?」
亮 ,「…………」
艾莉卡,「不好意思,我有着不注意周围的气氛就随便吐槽的习惯……」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的艾莉卡感慨地说道。
亮 ,「确实是那样」
艾莉卡,「嘛,在这个世道上,像刚才那样的吐糟已经并不怎么有趣了呢」
艾莉卡,「话说,亮君是怎么回答的呢?」
亮 ,「怎么说呢……感觉并没有什么现实感」
艾莉卡,「那是当然的呢。即使看到了征兆,但是在真正的毁灭来到之前是不会去相信的不是吗」
少女用不同以往的清晰语调说了起来。
艾莉卡,「不仅仅是亮君,谁都是那样」
亮 ,「艾莉卡相信吗」
艾莉卡,「那个,说实话,我是使人们相信地球会毁灭的那一方哦」
亮 ,「使人们相信地球会毁灭的那一方?」
艾莉卡,「我在以前也是科学家哦」
亮 ,「啊,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是因为平时遇到的她都是那个性格而忘记了的关系吗?艾莉卡也是货真价实的菲利克斯。
自然,也一定以某种形式参加了地球脱出计划。
艾莉卡,「可是我并不怎么优秀呢」
艾莉卡耸了耸肩膀,苦笑地向我解释道。
艾利卡也是菲利克斯的其中一人,她的才智远远地高出普通人,过去好像也从事着移民船的开发工作。
不,如果是作为菲利克斯出生的话,就必须要为拯救人类做出贡献。
艾莉卡,「虽然在地球脱出计划刚开始的那时候,不相信世界会毁灭的人有很多」
艾莉卡,「为了从大人物们那里得到预算,我备齐了各种能确实证实毁灭的资料并向他们详细地说明」
亮 ,「那可真是辛苦了……」
艾莉卡,「人家才没有开玩笑哦」
艾莉卡开始变得不高兴。
艾莉卡,「因为我长得可爱,流露出引人注目的温柔,那些大人物们也无法以强硬的态度对我一一这样,我就成了众矢之地了哦」
艾莉卡,「就算那是事实,也不能成为不让我继续参与研究的理由呢。真是的,我认输了」
是觉得不甘心呢,还是在自夸呢?
艾莉卡,看我在烦恼着,艾莉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艾莉卡,「嘛,虽然我确实并不优秀,可是,比起研究,却让我更多地去参与谈判,人家讨厌这种事情……」
亮 ,「这就成为了降职的理由吗」
艾莉卡,「有诗音在呢。虽然只是专攻引擎的开发,但是她什么都能做到」
艾莉卡,「说真的,其他菲利克斯以及普通的科学家什么的都已经不需要了」
艾莉卡,艾莉卡又开始苦笑。
在她那100年的人生中,或许发生过各种各样我无法想象的事情。
亮 ,「那不是挺好么。艾莉卡看上去,更适合悠闲地泡着茶的样子」
艾莉卡,「我是该高兴呢,还是说我被当成傻瓜了呢」
亮 ,「只是说了真相而已」
艾莉卡,「嗯……」
陷入思考模式的艾莉卡交叉起两手。
亮 ,「那么,我要走了。艾莉卡要去洗衣服的吧?」
艾莉卡,「诶,啊。是的。那样的话把亮君的衣服也一起洗掉怎么样?」
亮 ,「不,不用了……。对洗自己衣服这种事,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在加入军队时,比起战斗技术,先照顾好自己的日常生活恐怕更重要一些。
艾莉卡,「我也在暗地里有过想洗男人的衣服,体会一下新婚妻子是什么感觉的愿望的说-」
亮 ,「可以从别人那里体会」
艾莉卡,「唔」
紧皱着眉头,用锐利的目光瞪着我。
这样的表情已经有几天没见过了。
从把修好的收音机还给她那天开始,就感觉艾莉卡好像有要踏出这一步的意思。
但是她从开始时就表现出非常亲密的样子,说不定是只是错觉吧?
艾莉卡,「真是的,亮君没有要听的意思呢。算了。再见」
不知为什么,艾莉卡带着非常生气的样子扬长而去。
亮 ,「艾莉卡」
艾莉卡,「诶,怎么了?」
尽管如此,一叫之后却马上停了下来。
亮 ,「…………」
亮 ,「没事,把你叫住不好意思」
艾莉卡,「哈,奇怪的亮君」
确实,我很奇怪。
在意的话就应该马上去问比较好,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话。
夏目一一姐姐的事情我无论如何都要问清楚。
在夜班后,我应该快点回房间睡觉才是,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亮 ,「呼……」
喝了一口熟识的二等兵泡的红茶。
虽说不及艾莉卡泡的红茶,但也不是不能喝。
到这里后差不多已经有1个月了。
虽然诗音说过研究所再过不久后就要被废弃了,但是还没有接到过那样的通告。
和往常一样,无聊的日子仍然持续着。
拉 维,「啊咧,这不是榛名准尉吗,在做什么?」
亮 ,「……倒是你在做什么呢」
我看着到刚才为止还在一起值夜班的搭档。
拉 维,「嘛,稍微有些睡不着呢」
拉维把离自己最近的椅子拉到身边,用意想不到的优雅姿势坐了下来。
拉 维,「总觉得最近的你呢」
亮 ,「怎么了?」
拉 维,「看上去和艾莉卡的关系非常好不是吗」
亮 ,「没什么吧……艾莉卡不是对谁都很亲切的吗」
即使被人中意,也不会喜欢上谁。
诗音也这样说过。
拉 维,「和榛名准尉说话时的艾莉卡,一直都是很高兴的样子。我都能看出来哦」
亮 ,「即使是那样,那又怎么了?」
拉 维,「你没有察觉到吗?艾莉卡有时会变得不安」
拉 维,「不要说你没有注意过别人。虽然你看上去像在发呆,但是你常常会留意着周围的气氛,现在也是」
亮 ,「……虽然我觉得那是坏习惯呢」
奔赴生死战场,有着神出鬼没并不择手段地从游击队的厮杀中潜入和逃跑的经验。
就连一丝的风吹草动也不放过,神经至始至终都如此敏锐。
拉 维,「我无法说明艾莉卡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感到不安,那只是猜想,到底是什么事情我就无法得知了」
拉 维,「但是,说不定只要榛名准尉说一句话,艾莉卡的不安就会消失了」
亮 ,「你到底在说什么?」
并不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但是,不明白为什么拉维会在意起艾莉卡来。
与其说她在对其他事情指指点点,倒不如说是在用一副发脾气似的样子地看着我。
拉 维,「看着迟钝的男人让我心情急躁。我不喜欢你那种样子」
亮 ,「……随便你呐」
不经意间才发现,周围的人都在向这边看着。
那也是自然的么。
拉维是这里少数的女性军人之一,性格暂且不说,不过长相不错,所以似乎也有很多男人中意她。
拉 维,「这里的气氛稍微有些差呢」
亮 ,「……确实」
拉 维,「要换个地方吗」
没有等我回话,拉维就站了起来。
已经毫无睡意了。
射击场还是和往常一样毫无人影。
好像除了定期训练以外,这里几乎没人会到这里来。
正因为这里的设施警卫几乎没有实战机会,训练才体现得更为重要。
拉 维,「在想什么」
亮 ,「想要试着提一下训练计划。这样下去的话,和不训练的人一起工作会感到毛骨悚然的」
拉 维,「还是算了。掀起多余的风波的话,会让上级和部下都觉得望而生畏,这是笨蛋才做的事情」
拉 维,「而且,对榛名准尉来说,就算部队全灭了,你也会生还的吧。其他人的能力什么的,随便怎么样都行不是吗」
亮 ,「想要提高他们生存的几率呐」
亮 ,「而且,如果发生什么的话,拉维不是也会生还的么」
拉 维,「谁知道呢」
拉维露出一丝微笑,耸了耸肩。
说实话,拉维的战斗力无法预测。
一个个的动作毫无间隙,那样的程度对于稍微进行过锻炼的人来说是自然的事情,不过等级的话就无法得知。
拉 维,「我呢」
拉 维,「实际上,在这里遇到榛名准尉以前就认识你了。不,应该还遇到并对话过呢」
亮 ,「那可是第1次听说」
拉 维,「是在5,6年前。还记得那时在旧东京的迎击作战吗」
亮 ,「说起来,确实有那种事呢」
和敌方的登陆部队在海岸边发生冲突后,部队就散开并开始对内陆的敌方部队进行肃清作战。
亮 ,「记得那时,我所在的部队损伤相当惨重……啊,对了,因为和部队走散而无法取得联络,我暂时独自一人徘徊着」
拉 维,「还记得吗?在那个时候,遇到了同样独自一人在战场上徘徊的我」
亮 ,「完全不记得」
拉 维,「我说你啊……」
拉维握紧的拳头开始颤抖。
总觉得好像触怒了她。
拉 维,「在战场遇到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不是会留下很深的印象么!为什么会忘记啊!」
亮 ,「虽说是女孩子,那时你也是个士兵了吧?在战场上,我并不在意是男还是女」
对他人的评价标准,就只是有能力还是无能力,还有就是如果有能力的话又擅长哪个方面。
在意的仅仅是那些而已。
拉 维,「总之。我是和你一起行动的。虽然只是3天左右」
亮 ,「诶」
拉 维,「居然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当时的榛名一等兵还和我说了什么的样子」
亮 ,「自然不记得了」
感觉好像听到拉维的神经崩断的声音。
自然是错觉。
拉 维,「我说你一一」
拉 维,「那时的你是狙击手。而且能力相当强大,我那时的感觉就像看到了怪物一样」
说起来,有着微弱的记忆。
在旧东京溃败的那个时候,我一边单独地在街上徘徊,一边寻找人数少的敌方部队,并躲在阴暗的地方用狙击枪收拾掉他们。
他们的能力很差,连判断狙击的方向都做不到,要命中东跑西窜的家伙的脑袋真的很简单一一
没有其他事情可做,就当作是消磨时间,不断重复着那样的事情。
拉 维,「我不擅长用枪,眼睛也不怎么好」
亮 ,「那,你在那个战场上不是起不了什么作用不是吗?」
拉 维,「嗯,是的。虽然你叫我当侦察兵,但是我却完全派不上用处。真是抱歉啊!」
亮 ,「我有说过吗……」
就算是我,也不会说的。
拉 维,「嘛,不管那个了」
拉 维,「虽说我对那毫不犹豫而又冷静狙杀着敌兵的你感到有些恐惧……但是我还是试着问了你」
亮 ,「问了什么?」
拉 维,拉维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拉 维,「你为什么要战斗」
亮 ,「我记得就在最近也被问过同样的问题」
拉 维,「答案不管在现在还是以前都没有变」
拉 维,「是为了重要的人,你清楚地说着」
确实。
那基本上就是我贯彻初衷的理由吧。
话虽如此,就算意志动摇,就算无法前进,就算可能会被背负的罪孽所压溃。
只要还没达到目的,就不能泄气……。
拉 维,「结果,出乎意料地很快和友军会合了。虽然被编入了不同的部队,但是我一时间无法忘记你的事情」
亮 ,「诶,那可真是……」
拉 维,「喂,等一下,不要误会了。才不是因为喜欢什么的这种事情才无法忘却的!」
拉 维,「说起来,就算有点喜欢,这又不是漫画,不会持续多少年不是么!」
亮 ,「这不是在若无其事地自爆内幕吗,拉维」
说不定,拉维是在等着我回忆起以前和她相遇时的事情。
拉维的暴走是因为不知道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想起来的关系吗?
拉 维,「啊啊,真是的!话题的方向都跑错了!」
假如并不是埋怨我什么的,为什么她会怒吼呢。
拉 维,「呐,榛名准尉最珍重的人是谁?」
拉 维,「是因为有那个人在,才不去在意艾莉卡吗?」
亮 ,「和你没关系」
拉 维,「和我没关系的事一件也没有」
拉 维,「我不管在以前还是现在,都是你的搭档哦」
亮 ,「就算是搭档,也没有必要去了解对方的全部」
亮 ,「对我来说,我也不了解拉维。不了解的地方有很多」
拉 维,「那是因为你不想去知道吧!」
即使眨一次眼也不行,无法从拉维那里移开视线。
稍不注意,只觉得她的手瞬间动了一下,下一个瞬间手上就握住了一把小刀。
亮 ,「……这是什么意思?」
拉 维,「不愧是榛名准尉,好快的反应速度」
毫无疑问是拉维的动作更快,我也没看清那个动作。
但是,即使那样一一
比起拉维的刀术,还是我拔枪对准她的速度比较快。
亮 ,「比起思考先动手,在被击中前先击落对方。你也一样吧?」
拉 维,「使榛名准尉不得不面对这里的原因,既不是因为枪也不是因为刀,而是杀气」
亮 ,「就是那样」
亮 ,「再问一次。突然这样,是什么意思?」
拉 维,「我已经受够了你那张装模作样的脸」
亮 ,「真是可怕的眼神呢,拉维」
亮 ,「如果在战场上相遇的那个时候,你也是这样的眼神的话,我是不会忘记的」
拉 维,「被一直憧憬着的你这样说,我感到很光荣。确实,我成为了像你一样的军人」
拉 维,「既没有臂力,也没有体力,在战场上一直被当作碍手碍脚的存在的我,想成为真正的军人一一」
拉 维,「榛名亮,正因为遇到了你,我才看到了明确的目标而变得强大起来」
亮 ,「拉维的强大,是因为经历了那么多的训练以及各种战斗的关系」
现在的拉维用刀的手法非常熟练,连一点破绽也没有。
亮 ,「但是,你找错对手了。不,你或许不适合带武器」
拉 维,「这是怎么回事」
亮 ,「你比起我病得要轻」
我放下枪并收到了枪套里。
亮 ,「在有杀意的同时如果没有杀成功,就会被反击。这个你应该明白的吧……因为不是任务所以无法变得无情么」
拉 维,「确实,我或许还不是高达。还没有达到那么敏锐的程度……」
拉维也放下了刀,却仍然用锐利的目光注视着我。
亮 ,「我觉得,那样就可以了」
亮 ,「我是为了最珍重的人而战斗着。杀了大批的人,做了不知道多少次无法说出口的事情」
亮 ,「从沾满鲜血的那刻开始……我就已经无法再和她相见了」
艾莉卡说过她认识姐姐。
但是,我却没有询问的原因正因如此。
从姐姐被带走后,已经过了7年了。
不想让姐姐看到已经完全改变的我。
亮 ,「拉维准尉已经到极限了」
稻 叶,「啊?」
少校摆出O字的口型,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亮 ,「说了已经到极限了。她已经,没办法再杀人了」
稻 叶,「我还以为你突然来这里想说什么……」
稻 叶,「好了,比起那个,来看看这个吧」
咯吱咯吱地挠着头,少校把对着他电脑的屏幕转向了这边。
打开了收邮件的软件,像「采访申请书」这样的邮件成排地排列着。
稻 叶,「真是烦人。不,虽然要求对诗音采访的人有很多,但是像这样缠住不放的家伙我还是第1次见到」
稻 叶,「塔野真夜。好像是最近开始出名的年轻女记者,真是值得钦佩的毅力呢。我想要这样的部下」
亮 ,「确实,那个人来做部下的话,就让拉维去哪里执行后方任务如何」
稻 叶,「……拉维的情况有那么严重吗?」
亮 ,「你是明白的,请不要装傻」
亮 ,「准确地说,她不适合当军人」
不知道拉维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打算去探寻她的过去。
唯一一点可以确认的是,她无法再坚定地去干杀人这样的工作。
刚才拉维对我剑拔弩张时所看到的那个表情一一是一个离崩坏只有一步之遥的人所特有的憔悴表情。
虽然还没有失手过,但是这样持续下去的话或许也只是时间问题。
稻 叶,「拉维和你一样,也是在战场上立下了相当的功绩才成为准尉的。不会是没有资质的军人」
亮 ,「她在很大程度上在扼杀自己罢了。就算有能力,但是以她的性格也不适合当军人」
亮 ,「少校准备一直把拉维用到崩溃吗?」
稻 叶,「如果崩溃的话,她就只有那种程度而已了……」
稻叶带着一丝微笑,这样断言道。
稻 叶,「不是在玩游戏。拉维也有她放弃的自由,我无法说三道四。不是吗?」
亮 ,「…………」
我想要说出不字。
但是对拉维来说,没有其他可走的路。
加入军队,对上级的命令进行绝对的服从,不管发生什么,到最后都认真地执行着任务。
遥远的某一天,从名叫拉维尼亚的少女作出那个决意的瞬间开始就不会有错。
说不定,或许是因为我的存在而让她的决意变得更强。
然后,她一直贯彻着那个决意。
她似乎相信着那仅仅一次的选择,然后决定了她之后所有的人生。
因为有着那样的意志,所以只有作为上级的稻叶少校用强制的手段才能把她的进路完全转换。
亮 ,「对于上级的命令,拉维还是会听的吧。而且,在这里有权命令她的是你」
稻 叶,「不好意思,我怎么也无法下达那样的命令」
亮 ,「……这是怎么回事」
稻 叶,「不久后这个研究所就要关闭了」
亮 ,「我知道」
稻 叶,「噢呀,你是从哪里得知的?」
令人意外,少校好像真的很吃惊。
不是诗音察觉到了研究所将要被废弃,而是因为那是预定中的事情吗?
把我分配到这个研究所的理由也是如此。
亮 ,「诗音要被送到宇宙去了吧」
稻 叶,「原来如此,被公主大人看穿了吗。就是那样,不久之后她就要离开这里,先行送往月面基地」
亮 ,「是为了成为那个时候的随员而选择了我……和拉维吗……」
稻 叶,「嘛,就是那样」
稻 叶,「总之,她的人气高,敌人也多。虽然地面上的移民反对派大致上已经被肃清了,但是仅仅一个恐怖分子就能点燃战争的导火索」
稻 叶,「不能麻痹大意」
而且,嫉妒她人气的家伙会来找麻烦的吧。
也有知道军方内情的人,这反而更容易造成威胁。
稻 叶,「根据上级的判断,跟着一大堆护卫的话反而会造成危险。为了不引人注目,需要用最少的人数来护送她上宇宙」
稻 叶,「那已经是决定好的事情了。怎么说也无法改变」
亮 ,「所以我说了,即使拉维不在也没有关系不是吗」
稻 叶,「诗音是女性。也同样需要在护卫中安排一个女性。值得信赖,能力强大,而且是女性一一能满足这样条件的军人,除了她以外没有别人」
少校的话中几乎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就像在阐述事实一样,淡淡地说着。
亮 ,「……你说不定有一天会后悔的哦」
稻 叶,「我一直在后悔。如果从一开始就不成为军人的话一一我一直这样后悔着」
已经无话可说了。
我认清了情况,向少校敬了一个礼。
之后,沉默着往回走去。
头脑非常清晰,五感也很敏锐。
对着镜子看到话,恐怕在镜子的另一方会看到像失去人性的恶鬼一样的表情。
我坐在床上,一直盯着墙壁看。
手里握着一把手枪。
结果,我除了这样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只是遵照命令行事。
察觉到了拉维的异常,却无法向她伸出援手。
遵从上级的命令,和快要崩溃的拉维一起守护着诗音一一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个。
仅仅是用这把枪,打倒眼前挡住去路的东西。
她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
只是在这个什么也没有的岛上,一味地看着显示器,为了人类能逃亡宇宙而不辞辛劳吗。
之后,被送往宇宙,就是她最初,也是最后的旅行……。
夏 目,『我只是想看看这个世界一一』
从诗音有了超高能力的那刻开始,就失去了自由。
夏 目,『想要去看,想要在天空下奔跑,我抑制不住这样的感情一一』
连蓝天,白云和微风都没有见过,不能就这样离开地球。
夏 目,『就算只有一瞬间也没有关系,如果能在温柔的微风中笑着的话一一』
那就是把人类从灭亡中拯救出来的少女被赋予的命运吗……。
夏 目,『我就能向这个世界道别了』
亮 ,「姐姐,在这里有着和你一样痛苦的女孩子」
向握着枪柄的手注入力量。
过去姐姐的声音和诗音所处的现实,让我的心变得疼痛起来。
微不足道的愿望和悲痛的话语。
我必须要做个了断。
……不对。
能做出了断的最初和最后的机会,现在就在眼前。
那个时候的事情,不能再让它发生了。
那个时候一一
…………
…………
…………
那个人让我叫她姐姐。
突然出现,住在我家的那个人。
做饭,洗衣服,打扫房间,下田干活什么的都不会,自然也无法用来福枪去打猎。
是个什么也做不了的人。
可是一一
夏 目,「对不起,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喜欢这样害羞地说着话的姐姐。
夏 目,「亮君真厉害呢。虽然还小,却什么都会做」
姐姐用温暖的手抚摸着我的头。
…………
…………
…………
父母在某一天突然就消失了。
早上起来后,桌子上只有一人份的早餐。
那个时候,我能做的事情就只有吃完早饭后,为了下田干活而外出。
夏 目,「一定是有什么理由的」
是这样吗?我侧着头。
我现在住的这座山,在以前也到处住着人。
但是,住在山里的人开始一天天的减少,最后只剩下了我们一家,最终,连父母都一一
夏 目,「你的父母总有一天一定会回来的。所以,你不可以哭泣,要好好等他们回来」
亮 ,「……嗯」
就像是代替父母的存在一样所出现的这个人一一
这个亲切的,名叫夏目的人,我很自然地称呼她为姐姐。
…………
…………
…………
我每天早上起来,给田地浇水,给鸡喂食,回家后做着两人份的早餐。
夏 目,「……早安,今天也很早呢」
亮 ,「早安,早餐已经做好了哦」
夏 目,「真厉害呢,亮……。不想成为我的新郎吗?」
亮 ,「呃……」
我的脸变得通红,什么也无法回答。
夏 目,「啊哈,亮君真有趣呢。我是在开玩笑啦」
亮 ,「……今天没有姐姐的早饭」
夏 目,「呃,等等,不会那样的吧」
夏 目,「对不起,我道歉的话就不要生气了哦,亮君」
亮 ,「……哼」
自然,那不是真的在生气。
是在生气吗,其实是在高兴着。
虽然只是玩笑,姐姐的话让我感到很高兴。
夏 目,「但是,好高兴呢」
亮 ,「诶?」
夏 目,「亮君是喜欢我的吧?」
现在的口气听上去不是在开玩笑。
即时说话时的语气很轻松,但是眼神却是认真的。
然而,我无法说出口。
喜欢什么的,无法说出口……。
夏 目,「嘿嘿,亮君果然也是男孩子呢。有着固执的一面」
亮 ,「……不快点吃的话要凉掉了哦」
故意用强硬的口气说着,我拿起了自己的叉子。
可是,姐姐却没有开始吃,而是暂时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一一
…………
…………
…………
我和姐姐平静地生活着。
除了有着好心情以外,姐姐什么事也做不了,每天只是吃和睡。
但是,姐姐却告诉了我各种各样的事情。
对于一直在山中长大,除了生存本能以外什么也不知道的我来说,姐姐的话很新鲜。
行星将要毁灭。
为了飞出地球而造出的宇宙船的存在。
持续战乱着的外面的世界。
各种各样的事情,听着让我心情激动。
之后是一一
夏 目,「有一个把人们带向另一个世界的女孩子」
亮 ,「女孩子……?」
夏 目,「是非常厉害的女孩子哦。寄托着人类的未来,把祈祷变成希望,开拓了前往新世界的道路」
夏 目,「因为有着未来,人们才了解到生存的重要性。她让我们回忆起了那很自然的事情」
亮 ,「那个女孩子在哪里?」
夏 目,「在一个遥远的地方。非常非常遥远」
夏 目,「现在的她,不是为了终结,而是为了新的开始,继续燃烧着她的生命……」
夏 目,「只是看着前方,做着遥远世界的梦」
夏 目,「但是呢,我是这样想的」
亮 ,「诶?」
夏 目,「不只是向前看是不是也可以呢。偶尔看看现在,看看过去……说不定,在那里会有很重要的东西」
夏 目,「或许有落下的东西。或许有喜欢的人的笑容」
夏 目,「偶尔放眼望向周围也是很重要的不是么」
夏 目,「因为这样,我无法一直向前看,只是冒失地前进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留下了怎样的足迹」
夏 目,「不,准确来说是连前进的方向也看不到。带着什么也看不见的恐怖,以及自己想要去看的心情一一为了找寻真正想要的东西而外出旅行」
夏 目,「之后,就遇到了你」
亮 ,「姐姐……」
夏 目,「如果她也能来这里的话就好了」
夏 目,「亮君一定能和她成为好朋友的。虽然没什么根据,但是我确实有着那样的预感一一」
我觉得我很幸福。
为姐姐做饭感到很开心,虽然姐姐说的话稍微有些难理解,但是仅仅听到那个声音,就让我的心中充满着温暖。
可是,幸福感往往会使人心变得迟钝。
或许,和父母一起生活时的我也很幸福。
生活在幸福中的时候,什么也不会去想。
不用去确认自己是不是幸福。
到幸福结束的那一天,我才第一次明白到已经度过了不知多少的宝贵时间。
那个我本应该是知道的。
我是个笨蛋。
没有考虑过哪一天会和姐姐分别一一
…………
…………
…………
在结束早餐并收拾餐具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虽然无法说明是什么,但是感到可怕。
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正在靠近着。
在预感到的瞬间,我拿出了来福枪,把所有的子弹放在桌子上。
夏 目,「怎么了,亮?」
亮 ,「姐姐在这里不要动」
无法把视线从门那里移开的我回答道。
应该不是熊什么的,或许是野狗之类的东西。
如果破门而入的话……。
总之必须看看情况。
拉开螺栓,给来福枪装填弹药。
夏 目,「亮,要用那个干什么一一」
就在身后的姐姐这样说着的时候。
听到了外面有脚步声,那个声音正向这边靠近。
亮 ,「…………」
总觉得接近这里的不是野兽,像是人类。
可是,不好的预感在不断地加重着,无法把来福枪从手上拿开。
该怎么办。
不管怎样,要用枪向人射击的话一一
但是,姐姐她。
头脑非常混乱,拿着枪的手微微地颤抖着,无法停止。
夏 目,「住手,亮」
亮 ,「诶……」
姐姐的手,和我那充满汗水的手重合在了一起。
夏 目,「不用了。我大致上已经明白了」
夏 目,「你没有必要用这个对着他」
夏 目,「是吧,稻叶中尉?」
好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一样,姐姐把视线转向了门的另一边。
经过了几秒钟的时间一一
门被打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稻 叶,「……真有你的」
男人带着吃惊的表情,在离我们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夏 目,「我只是想着稻叶中尉是不是亲自来接我了」
稻 叶,「原来如此,不愧是夏目。被看穿了」
夏 目,「中尉才是,居然能找到这个地方。你不是不怎么擅长追踪任务的吗」
稻 叶,「如果要说是门外汉的话你也一样。即使你的智力优秀,对于初次逃到外面的人来说,要逃出军队的追踪也是不可能的……」
这个人是敌人。
姐姐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亮 ,「给我出去」
我拿起来福枪,对准男人的前额中央。
这个距离的话就算闭上眼睛也不会射偏。
比起男人的行动,我扣扳机的速度更快。
稻 叶,「这可真是……你是在哪里找到这么帅气的骑士的呢,夏目」
夏 目,「住嘴。如果小看这个孩子的话,我是不会原谅的。就算是你,我也绝对不会原谅的」
稻 叶,「……抱歉」
男人困惑地耸了耸肩,咯吱咯吱地挠着头。
稻 叶,「我道歉了就应该把枪放下来。那个不是玩具,意外的可怕」
亮 ,「只要你出去我就放过你」
稻 叶,「真是让我为难呢……」
稻 叶,「不能小看,而且还是个需要动真格的对手呢」
夏 目,「等等!」
稻 叶,「稍微等一下的话也没关系」
男人的语气变得阴暗而低沉。
稻 叶,「真想尽快地结束这个无聊的破任务」
稻 叶,「所以说夏目,已经可以结束了。就算闹得再大……结果什么的也不会改变」
夏 目,「我是明白的,稻叶中尉……」
姐姐轻轻地点了点头,握住了来福枪的枪口。
亮 ,「姐姐……」
夏 目,「谢谢你,亮。但是呢,已经可以了。你那份温柔的感情让我觉得很高兴」
夏 目,「仅仅是那样就足够了……」
让我放下来福枪。
姐姐抱着我,从她的头发中传来阵阵清香。
姐姐的温暖,让我停止了思考。
亮 ,「姐姐」
夏 目,「永别了,亮」
亮 ,「……!」
夏 目,「来到这里后,我看到了许许多多。天空和微风,森林的气息和花的香味,寒冷的湖水和寂静的夜晚一一这些全部都无法忘记」
夏 目,「和你一起创造的回忆,到我的人生终结为止不会消失……」
亮 ,「姐姐……!」
姐姐离我远去。
那份温暖向着我远去。
已经再也不会回来了一一我开始明白到。
夏 目,「好了,可以走了吗」
稻 叶,「嗯」
男人打开门,姐姐走出了房间,再也没有回头。
男人跟随着她。
要去哪里?
为什么要走?
留下我一个人……?
就像父母消失的那个时候一样。
连姐姐都……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不在了……。
回过神来后,我飞速跑出家门。
姐姐还在那里。
在几个男人的随同下,慢慢地走着。
亮 ,「姐姐!」
姐姐背对着我停了下来。
男人们用不解的目光看着我。
但是,不说什么的话,
是不会明白的。
和父母消失的那个时候不同。
现在,姐姐要走的时候我在场。
所以,要阻止他们。
一定可以让姐姐回来。
可是,要怎么做一一
夏 目,「亮,不可以哭泣哦」
亮 ,「诶一一」
夏 目,「男孩子的话不可以哭泣。有哭泣的时间的话不如去想想怎样变得更强」
夏 目,「现在的你很强大,不过你一定能变得更强。温柔的你,可以为了保护他人而变得强大。我确信着」
姐姐背对着我,用一如既往的温和语气向我说着。
但是,从话语中却能感到少许悲伤……这是为什么。
夏 目,「能和你相遇真好。我真的很幸福」
夏 目,「所以,某一天让我们再相会吧。那时,也一定会很幸福的一一我有那样的预感」
就这样……。
姐姐就这样什么也没说,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向着远处,到那再也无法见到的遥远彼方。
无法再次相见。
明明是可以一直在一起的。
为什么……。
稻 叶,「没有哭,真是了不起呢」
亮 ,「…………!?」
是刚才的那个名叫稻叶中尉的男人。
为什么这家伙还在这里。
稻 叶,「你在惊讶什么。我可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的哦」
稻 叶,「嘛,我在等着你冷静下来。怎么样,要不要听我说几句」
亮 ,「…………」
我没有回答,而是瞪着稻叶的眼睛。
是这家伙,只要这家伙不在的话……!
稻 叶,「在走之前,关于你照顾夏目的事,我要道谢一下」
稻 叶,「和你在这里一起生活很幸福,很开心吧」
亮 ,「还不是因为你,我们的生活才变得支离破碎的吗!」
已经无法忍耐。
头脑像火烧一样,想要发泄出全部的怒火。
紧握住拳,笔直地向着稻叶的腹部打去。
拳中包含了所有的愤怒、悲伤和绝望。
亮 ,「…………!」
冲击袭来。
一一在这样思考着的瞬间,就被迎面而来的拳头打飞了。
伴随着刷的一声,我扑倒在地,脸颊感觉很烫。
稻 叶,「啊,吓了我一跳。刚才的动作是怎么回事。简直像野兽一样」
稻 叶,「以前有受过什么训练吗?」
亮 ,「真烦人……」
头脑感到阵阵眩晕,虽然如此,我仍然站了起来。
在这个男人面前趴在地上一一这样的事不是开玩笑的。
稻 叶,「如果不是因为手臂的长度差,现在就是我倒地了。危险,真是危险」
稻 叶,「话说,没关系吧。不知不觉用了全力」
亮 ,「我不是说过你很烦人了吗……我才不需要你来担心!」
稻 叶,「噢,好像完全没事。那样的话我就安心了」
稻叶抿嘴一笑,突然间扔了什么过来。
不知不觉接了下来,那是一张小的薄纸片。
亮 ,「……这是什么」
稻 叶,「我的名片。拿着那个,到统一军的基地来」
亮 ,「基地……?」
稻 叶,「只是参军年龄稍微有些不足,那个交给我来解决。嘛,我军人手不足是个严重的问题。考试合格的话应该就可以参军了」
稻 叶,「身体似乎很结实,暂且合格」
亮 ,「为什么我要去参军……」
稻 叶,「我在告诉你怎么才能再见到夏目。给我住嘴仔细听好……!」
突然间,稻叶的语气变得很强烈。
稻 叶,「一直留在这样的山中,一生也无法见到夏目。最快的方法就是参军」
亮 ,「为什么……」
稻 叶,「负责管理她的是军队。可是,要前往夏目所在的地方不是那么容易的。必须要有死的觉悟」
稻 叶,「要变强,夏目也这样说过的吧。要磨练自己,没有比军队更好的地方了」
亮 ,「为什么必须要听你说的话!」
被愚弄了。
把姐姐带走,还告诉我和她见面的方法!?
不要开玩笑了,如果没有你们的话……!
亮 ,「什么军队不军队的!我才不会成为你们的同伴,你等着,我要用自己的方法把姐姐夺回来!」
稻 叶,「无法守护住夏目的家伙,没有资格这样说!」
亮 ,「…………!」
稻 叶,「你想要留在这座山里后悔一生也可以。向军队突击也可以。但是,这样做的话就再也无法见到夏目」
稻 叶,「首先要看清自己的无力。看清这个世界。全部都从那里重新开始。还有,要成长为大人」
稻 叶,稻叶突然间咂了一下嘴。
稻 叶,「真是无聊。我说了太多废话了……」
然后,稻叶准备离开。
亮 ,「等等」
稻 叶,「怎么?」
亮 ,「是你把姐姐带走的,为什么还要告诉我带回姐姐的方法?」
稻 叶,「……或许是因为」
稻 叶,「我啊,想要让你来把她夺回来……」
稻叶的话语中,没有特别的感情色彩。
听上就像是没有经过思考的发言。
可是……。
亮 ,「你和姐姐是什么关系……」
稻 叶,「那么,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稻 叶,「是志同道合的人。无法定义,复杂而又不明确的关系……」
亮 ,「我不明白」
稻 叶,「放心吧,我也不明白」
这样说着,稻叶只是稍微笑了笑。
他是把姐姐带走的可恨的敌手,这个事实不会改变。
虽说无法改变,可是……。
是因为笑着的他很寂寞的关系吗?
是因为看着稻叶能冷静下来的关系吗?
为了夺回姐姐一一我抓住了眼前的一根稻草。
我是这么想的……
…………
…………
…………
不管回忆多少次,对现在的我来说还是鲜明的记忆。
特别是和她分别那天所发生的事情一一
无法忘怀。
不管经过多长时间,都无法抹消的记忆。
所有的一切从那一天开始。
或者可以说是终结。
艾莉卡,「亮君……」
听到那轻轻的声音后,我抬起头来。
把收音机当宝贝似抱着的女仆少女站在那里。
亮 ,「……又把诗音弃之不顾了吗」
艾莉卡,「没有吃惊呢。是察觉到了吗」
亮 ,「大致上,是因为有着相应的训练经验。悄悄地接近我这种事,是无法让我吃惊的」
艾莉卡,「但是,门是开着的哦」
亮 ,「对我来说,那是意想不到的疏忽大意呢」
不知不觉苦笑起来。
出乎意料,或许是因为这里平静的气氛而让我大意了。
亮 ,「话说,怎么了?」
艾莉卡,「我有好好请示过诗音的。现在是自由时间哦」
亮 ,「自由时间的话,换一下衣服怎么样?」
艾莉卡,「我喜欢这套衣服哦。如果亮君希望的话,我换上你喜欢的衣服怎么样?」
艾莉卡,「我收集了各种各样的服装,应该可以对应大部分的要求哦」
亮 ,「不,可以了……」
我摇着头。
亮 ,「说一下来这里的目的吧」
艾莉卡,「以前不是说过吗?我有喜欢的音乐节目」
亮 ,「嗯」
艾莉卡,「现在,难得电波状况变好了……不和我一起听吗?」
默默地点头同意后,艾莉卡带着一丝微笑坐到了我的身边。
床轻轻地弹了一下。
艾莉卡,「偶尔听听优美的音乐让心情平静下来也是不错的呢」
那样说着,艾莉卡打开了收音机的开关。
稍微有些噪音,在噪音消失后,从收音机里传来温和的旋律。
听着像要睡着一样,平静而又无害,对我来说是毫无价值的音乐。
如果是平时的我,连1分钟也听不下去。
可是,现在的这个像催眠曲一般的音乐让我感觉心情非常舒畅……
艾莉卡,「呐,是一首好曲子吧」
亮 ,「……嗯」
艾莉卡,「就只有“嗯”吗。如果可以更好地回复我的话,姐姐我会觉得很高兴的」
亮 ,「姐姐呢……嘛,和我的年龄比起来,确实是令人意外的年长」
艾莉卡,「真是的」
艾莉卡瞪起了双眼。
亮 ,「那是啥」
艾莉卡,「请不要说年龄的事情……我很在意的」
亮 ,「现在才注意到吗……?」
同样也是100岁了……?
艾莉卡,「很在意哦。因为是女孩子」
亮 ,「嘛,看上去是个女孩子,这样称呼也无妨……」
艾莉卡,「内部可是少女模式全开的说。呜,受打击了」
看上去相当不满。
亮 ,「要明白你们的全部可真是困难呢……」
艾莉卡,「我们?有关菲利克斯的事吗?」
亮 ,「对了」
偶尔混合着噪音的音乐让我集中了精神。
亮 ,「姐姐一一夏目她也是菲利克斯吧?」
艾莉卡,「是的」
亮 ,「和现在的诗音一样,夏目曾经也被束缚在这里」
艾莉卡,「嗯」
亮 ,「从这里逃出后,误入了我家」
艾莉卡,「嗯」
亮 ,「但是之后又被带回了研究所」
艾莉卡,「是的,夏目没过1年就回来了」
把姐姐带走的稻叶中尉。
把姐姐称作朋友的艾莉卡。
并且,回忆起过去和姐姐交谈过的事情,只有这一个可能了一一
她也在这里进行着什么研究。
原来如此。
亮 ,「姐姐在这个研究所里……做什么……?」
艾莉卡,「她也是移民船开发的有关人士。负责软件开发那一部分」
艾莉卡,「虽然比不上诗音,可是夏目她在菲利克斯中也是优秀而又出众的种类。就因为那样,政府对她严加束缚」
艾莉卡,「虽然有许多菲利克斯分散到各地,但是夏目一一却不允许从计划中心的这里离开」
艾莉卡,「睡觉和醒来时看到的都是同样的景色。每天不断重复着同样的事情。不了解外面的世界,除了工作以外什么也不做」
艾莉卡,「是不是很残酷呢」
亮 ,「之后她逃出了研究所。可是,又被抓回来了一一」
已经不能再犹豫了。
现在如果不在这里问清楚的话,或许永远也无法知道真相。
因为以前的我不想去知道。
所以,必须要问清楚。
亮 ,「之后呢?」
艾莉卡,「她死了」
亮 ,「…………」
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并没有觉得惊讶。
心中没有产生一丝涟漪。
艾莉卡,「回研究所后连1年时间都不到」
不可思议,感觉得到了解脱。
有种堵在心灵深处的东西已经消失的感觉。
侵蚀着我身体不知道多少年的苦闷消失了,心情开始变得明快,感觉连世界的色彩也改变了。
我坦率地接受了事实。
艾莉卡,「菲利克斯虽然不会衰老,但是没有永恒的生命。她也是最早期培育的菲利克斯之一……早就已经到极限了」
原来如此。
艾莉卡,「真的只是在转眼间,身体就急速地衰弱……」
艾莉卡,「转眼间,夏目就像燃烧殆尽一样地死去了」
亮 ,「够了」
艾莉卡,「诶?」
亮 ,「我明白了。姐姐已经不在了。只是这样而已……」
困扰着我7年的郁闷,只是一句话就能化解的程度。
能和姐姐再次见面的想法在很早以前就消失了。
思考着姐姐到底在哪里什么的,仅仅只是在参军开始的1到2年左右。
在那之后一一
亮 ,「为重要的人战斗什么的都是大谎话」
亮 ,「是为了使杀人变得正当化而找的理由。是为了享受战争而贯彻的方针」
如果想知道姐姐的事情,在来到这里的那一天就可以向少校询问。
为什么不那么做?
是因为害怕知道吗?
是因为不想去问吗?
被鲜血反复沾染的我,会对说出姐姐的事情感到内疚。
可是,最初的理由已经无所谓了。
除了继续战斗之外,我对其他东西都没有兴趣。
亮 ,「我失去了目标,仅仅变成了野兽……!」
艾莉卡,「然后准备再让这样的兽性持续下去吗?」
啪的一下切断了收音机的开关。
狭窄的室内变得鸦雀无声。
艾莉卡,「我把夏目照顾到了最后。她一直都很在意你」
艾莉卡,「虽然还小,却温柔而坚强的亮君。我一次又一次地听着关于你的事情」
艾莉卡,「夏目用她那微弱而又细小的声音重复了一次又一次」
艾莉卡,「让我想要了解你。想要和你相见,和你交谈」
亮 ,「和我见面后……失望了吧,害怕了吧?」
艾莉卡,「……是的」
尽管迷茫着,艾莉卡却点头同意。
艾莉卡虽然看上去有些糊里糊涂,却决不迟钝。
我的本性什么的一一对她来说一眼就能看穿。
艾莉卡,「可是,那也是自然的事情。经过了7年,更何况亮君加入了军队。没有改变是不正常的」
艾莉卡,「亮君确实杀了人。但是,那到底算是什么?」
艾莉卡,「为了夏目,是为了救出最重要的人才开始的,为什么你要去否定?」
艾莉卡,「你没有把最重要的东西夺回来。也忘记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艾莉卡,「可是,你还没有失去全部,不是吗」
亮 ,「什么都没有了」
艾莉卡,「不,亮君还活着。活着的话……就应当有可以去做的事情」
艾莉卡,「你已经不是那个看着夏目被带走却什么也做不了的你了……」
艾莉卡,「而且,应该还没有失去那颗想要守护住夏目的温柔的心」
艾莉卡,「所以,对现在的亮君来说……还有可以做的事情,不是吗」
亮 ,「……艾莉卡,你打算要让我做什么?」
艾莉卡,「什么也没有」
艾莉卡摇着头。
艾莉卡,「我只是做着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亮君也是如此吧?」
艾莉卡,「我只是想着:亮君是不是有所察觉到了呢?而这么对你说了而已」
艾莉卡,艾莉卡的嘴边浮现出微笑。
不是以前看到过的那种轻率而又明快的笑容,而是那种清澈而又安稳的笑容。
不对,这样的笑容,我仅仅见过一次。
是第一天来研究所的时候,震撼着我心灵的那个笑容一一
亮 ,「以前说过的吧。艾莉卡和诗音就像姐妹一样」
艾莉卡,「是的」
亮 ,「说不定,姐姐也是吧?姐姐也和艾莉卡一样,出自同样的遗传因子一一」
艾莉卡,「非常相似,我们经常被这样说着」
艾莉卡,「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我和夏目成为了好朋友」
亮 ,「原来如此……姐姐她」
即使和朋友分别,即使离开有着什么牵连的稻叶少校一一就算那样,也要见到外面的世界吗?
是什么驱使着姐姐做到那种程度。
是因为生存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知道了自己的生命将要终结了吗……
亮 ,「即使是菲利克斯,也会生命终结的那一天。艾莉卡和诗音自然也一样」
艾莉卡,「我是个顽强的人,现在还没有特别不好的前兆」
艾莉卡,「可是,诗音她……」
艾莉卡,「留给她的时间真的不长了。那孩子有些工作过头了……」
亮 ,「几乎不出房间,是为了稍微限制体力消耗吗」
艾莉卡,「虽然也有那个原因,还有,诗音的自尊心很强……不想发生倒在别人的面前这样的事」
艾莉卡,「说真的,已经到了不管什么时候死都很正常的程度了……但是,诗音却还是想方设法地努力着」
亮 ,「她本人对这件事……」
艾莉卡,「如果没有察觉到的话就不是诗音了。请不要小看她,对人类来说,那孩子的头脑是最优秀的」
亮 ,「不在乎自己身体的人到底会有多少呢……」
也就是说,诗音和姐姐那时的情况完全相同。
亮 ,「这样下去的话,诗音到死都是在一直研究着一一」
艾莉卡,「那孩子的才能是菲利克斯中出类拔萃的」
艾莉卡,「有着连培育她的亲属都想象不到的能力,其中的原因无法明确得知」
艾莉卡,「在她死后,或许会为了研究透彻而解剖全身。为了培育出新的天才,连诗音死了还在一直利用着……」
亮 ,「…………」
把那个少女一一解剖。
把她关在这个什么也没有的地方,一直利用着她,到死都不让她安息。
那就是诗音所处的现实,还有未来……
亮 ,「……艾莉卡准备怎么办」
艾莉卡,「明明知道的,也不用刻意问我了吧」
艾莉卡,「我是女仆。仅仅是帮助诗音做着她想要做的事情」
亮 ,「确实,就是那样」
自然,那是本来就明白的事情。
思考着诗音的现状,艾莉卡的选择只有一个。
对我来说,不是什么能听过就算的问题。
可是一一
诗音不是姐姐。
我没有为了她而去做什么的必要,也没有可以为她做的事情。
亮 ,「艾莉卡,谢谢你告诉我姐姐的事情」
亮 ,「可是,我是个除了夺去别人的生命以外什么也做不到的军人。没有上级的命令的话什么也做不了,只是一只被饲养着的家犬」
艾莉卡,「有着挣脱束缚的方法。你的姐姐是知道那个方法的」
艾莉卡慢慢地站了起来,向我行了一个礼。
艾莉卡,「被制造出来的人类,全身沾满罪恶的野兽……」
艾莉卡,「生者,不管是谁,都有着获取幸福的资格。我坚信着」
她没有回头,仅仅留下了话语,走出了房间。
不知为什么,就像是被抛弃一样一一感觉如此的寂寞。
像现在这样深深的寂寞感,已经好几年没有过了……
收音机被孤单地留着。
是忘记了呢,还是有意放着的呢?
碰了一下开关。
仅仅传来沙沙的噪音,并不刺耳。
马上切断了开关。
再次变得寂静。无法停止的思绪在过去和现在中来回穿梭着。
姐姐,我没能救出你。
没能过来和你相见。
想要赎罪的话一一说不定,一定必须做吧。
乞求着被原谅的话已经太迟了。
那样的话,我能做的事情恐怕就只有一件了。
响彻整个房间的仅仅只有轻击键盘的声音。
我问候的声音,敲门声,以及开门声她都没有察觉到。
除了屏幕上的东西以外,什么也无法进入她的视线吧。
亮 ,「…………」
感觉有人从门外窥视着这里的情况。
担任着诗音护卫的两个人,对突然进入她房间的我感到怀疑。
可是,那些家伙什么的不用理会。
无法把那视线从那笔直着腰板的诗音背后移开。
不是特别地为了某个人。
为了人类的未来而活着的那个背影,把我的心深深地吸引住了。
亮 ,「你为什么会想到要去开拓前往宇宙的道路」
不回答也没有关系。
仅仅是向她询问着。
到底是什么决定了她的生存方式呢。
想要把这样的话说出来。
诗音的动作突然停止。
可是,她没有回头。
她仍然看着显示器的屏幕,用从键盘移开的手抚摸了一下头发。
诗 音,「因为想要去拯救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们」
诗 音,「我被温柔的艾莉卡养育着。对于艾莉卡的温柔,我却什么也没能报答……」
诗 音,「所以我想要拯救人类。想要变得温柔」
诗 音,「是对一个人,还是对全人类。艾莉卡和我所做的事情的不同之处仅仅如此」
亮 ,「接受着你那份温柔的人们,却把你束缚在了这里」
诗 音,「没有考虑过回顾过去」
诗 音,「即使充满悲哀……」
啊啊一一
诗音的背影显得非常小。
就像马上要崩溃一样。
可是,一定不会崩溃。
谁也无法使她崩溃。
即使是如此娇小的背影。
温柔而又坚强的她不会被那背负着的悲伤所击溃。
诗 音,「但是……嗯。我并不是没有想要的东西。或许……」
少女站了起来,看向这边。
用那似乎能刺穿一切的锐利目光一直盯着我看。
诗 音,「或许可以留下什么……」
亮 ,「留下?」
诗 音,「我……不,我们无法生孩子」
亮 ,「菲利克斯是没有生殖能力的吗……?」
诗 音,「就是那样」
少女毫不困惑地点了点头。
诗 音,「事实上,作为生存着的物种,我们菲利克斯比人类优秀得多。所以,人类对我们的自然增殖感到恐惧」
诗 音,「我们是违背自然法则物种。在我们的生命消耗殆尽后,什么也无法留下……」
诗 音,「我无法赞同」
诗 音,「无法赞同那仅仅是为了消失而诞生的生命……所以,我想要。想要生存过的证明。就算多一个人也好,我也想让他们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上生存过」
少女的话语中完全没有迷茫,也没有任何动摇。
她也为了人类,用了她所具备的能力,倾注了她所有的人生一一
有责备她的人。
有不认同她的人。
即使那样,她所做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
亮 ,「没有不知道你的人。不管在这前方人类的历史会如何延续……也不会有人忘记你的名字,不是吗」
亮 ,「像那样你就满足了吗?」
亮 ,「现在,即使你在这里死去……也完全不会后悔吗?」
没有回复。
少女的眼光似乎在探寻着什么。
她的心中到底在踌躇着什么。
可是,诗音的眼神马上又恢复了原样,轻轻地摇着头。
诗 音,「我觉得要做的事情已经全部做完了……。即使没有我,应该也可以完成地球脱出计划了」
诗 音,「可是,我的生命还没有完结。还留有短暂的时间……」
亮 ,「想要用那剩下的时间……做什么」
这次,她没有回答。
似乎没有要回答的打算。
可是,我能明白。
是我的话,一定能明白她的愿望一一我有这样的感觉。
亮 ,「诗音」
亮 ,「你有哭过吗」
诗 音,「不,我不会哭」
诗 音,「如果哭的话,我就再也无法站起来一一」
诗音的心到底向着那里呢?
没有想要去的地方吗?
或许,是因为哪里也无法去吧。
想要去哪里的这份心情。
就像过去的姐姐那样。
哪里都可以的话,首先要飞起来试试。
总有一天,一定可以到达。
或许,诗音也明白。
即使明白,可是没有风的话就无法飞翔。
但是,假如没有风的话一一
我要一一
举着上了镗的枪对着靶子,已经过了好几分钟了。
但是搭上扳机的手指却无论如何扣不下去。
亮 ,「…………」
参军后,在对人扣动扳机的犹豫问题上,只有一开始的2,3次而已。
不射的话就会被射一一关于这点,我比任何新兵理解的都快。
之后就是射击射击再射击。
对着现身的敌人射击,被射击,追赶,被追赶,无限轮回。
罪孽增加,对于生命逝去的怜悯也消失了,人心也在慢慢散去。
每一次扣下扳机,都觉得与她的温柔回忆在一个一个消失。
但是我并未停止。
没打算停止。
但是我还是想起了姐姐的事情。
诗音和艾莉卡。
因为遇见了这两人。
过去可以重复,这种美梦我一点都没做过。
尽管如此,如果可以拯救那些寂寞的少女,我一一
身着军服的少女异常烦躁。
因为能打发烦躁的对象已经不在了,这种情况越来越激化了。
稻 叶,「我说,拉维准尉」
正对着桌子扫视文件的稻叶焦躁的说。
拉 维,「恩?在」
稻 叶,「干什么啊,大清早进到别人的屋子摆出这等凶恶嘴脸。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拉 维,「……有那么可怕吗?」
稻 叶,「有啊。有啊。喝点酒轻松下怎么样」
拉 维,「是不能喝酒的吧」
拉维睥睨着不良军人。
拉 维,「少校,难道今天你今天早上到现在都没喝酒?」
稻 叶,「今天早上的确没喝哦」
稻 叶,「虽然很难得」
拉 维,「……我认为少校的酒量有点过了,会早死的」
稻 叶,「果然心情不爽啊。怎么了?」
拉 维,「没事……」
拉维郁闷的转过脸去。
话说为什么自己在这儿,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吧。
只不过不想闷在自己的房间里,也不想去有可能碰到特定人物的地方。
拉 维,「呐,少校。稍微聊聊天可以吗?」
稻 叶,「不介意哟,但是过一小会就要开始工作了,到那时的话也未尝不可」
拉维暂时低下了目光,露出了一副犹豫的样子,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张开了口。
拉 维,「我不太清楚关于父亲的事」
稻 叶,「父亲? 拉维的父亲貌似是警官吧」
拉维轻轻地点了点头。
拉 维,「据说是公安的刑警。他大部分的时间都不在家,即使偶尔回来也只是吃饭和睡觉」
拉 维,「不爱说话,总是板着一张脸,小时候一直觉得他很可怕」
拉 维,「从我懂事起就没有和父亲说过话,总是望着他离开时的背影」
拉 维,「但是不管怎么说,他对我来说是个很好的人」
拉 维,「我一直以为会跟妈妈和妹妹在平静的城市中过着安定的生活」
稻叶没有插话,用认真而无表情的脸看着拉维。
少女稍微有些害羞地继续说了下去。
拉 维,「但是,有一天父亲死了,一切都改变了」
拉 维,「据说是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从背后被枪打穿了头……当场就死亡了」
拉 维,「因为职业的缘故树敌很多……不过现在都还没有抓到犯人。大概永远都抓不到了吧」
拉 维,「已经是8年前的事了」
稻 叶,「那个时候还是反对移民的组织的暴动一触即发的时期。对公安的刑警来说危险也不少吧……」
拉 维,「奇怪的是,我并没有那么的憎恨犯人。即使是父亲,也是做好了要面对这样的结果的心理准备而工作着……」
拉 维,「刑警被杀那种事无关紧要。在意的只是父亲死了这件事」
稻 叶,「……不难过吗?」
拉 维,听到少校的话,拉维瞬间睁开了眼睛。
但是不安像风一样吹了过去,她的眼睛立刻又回复了冷静。
拉 维,「母亲和妹妹都在哭泣着。但是,我……」
拉 维,「我大概是哪里坏掉了吧」
拉 维,「亲人死了却一滴眼泪也没流,马上就决定从军,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拉 维,「嘛,即使有父亲留下来的钱,但是妹妹也还小,母亲又是闭门不出,所以我觉得自己不想办法解决不行」
拉 维,「军队其实并没有从军的年龄限制,而且每月都会按时付工资……对于运动和学习能力都很强的我来说简直是理想的工作」
稻 叶,「再怎么说也不轻松吧。在拉维从军的时候,军队正将都没有接受过良好训练的新兵一个个的投入到战线中」
拉 维,「哎-,那个还好啦……」
拉 维,「其实,本自己以为会在后方做文职的工作,结果冷不丁的就被送到前线,感到很吃惊呢……」
少女轻轻地低下了目光。
刚刚进入军队时的事,如果可以的话是想要忘却的记忆。
对身为女性又是孩子的她来说辛苦的事太多了。
但是,也很清楚正因为经历了那个时代才有着现在的自己。
和那个少年相遇的事情也是……。
拉 维,「现在想要尝试着改变哟」
拉 维,「自己或许在追随着父亲。虽然那种事不可能,不过」
稻 叶,「像父亲那样为了目标抛开生死的奔跑一一那样就能有抓住的东西吗?」
拉 维,「我想是有的」
拉 维,「如果不那么想的话,我的人生就没得救了……」
稻 叶,「没有也无所谓吧」
拉 维,「哎?」
稻叶站了起来,走到拉维的身旁。
稻 叶,「拉维,你人生的道路还很漫长。无法得到拯救之类的,还没有到要介意这种事情的年龄吧」
稻 叶,「在想着无聊的事情而烦恼犹豫的时候,青春就不知不觉的流逝掉了一一那可是很难受的」
拉 维,「……那是亲身经历而得来的忠告吗?」
稻 叶,「是什么呢,这个傻孩子」
稻叶少校用拳头背面轻轻地敲了下拉维的头。
稻 叶,「嘛,即使我也有各种各样的人生经历吧……各种各样的」
拉 维,「少校……」
拉维说不出话来了。
稍稍感觉的出稻叶的过去经历过什么悲伤的事情。
但是,拉维也知道自己没有追问那个的资格。
谁都想隐藏着自己的秘密而生活着。
不,或许正因为无法告诉他人的事才是活着的原动力。
拉维那样想着。
稻 叶,「那,怎么样。要不要试试和有着各种各样经历的同伴相互安慰下?」
拉 维,「……我先回避了」
拉维快步走开了几步,怒目瞪着轻薄的上司。
稻 叶,「遗憾啊」
稻叶非常认真的说着,然后回到了座位上。
稻 叶,「被拒绝之后要开始工作了吗?」
拉 维,「那我也先告辞了」
稻 叶,「别,稍等下」
拉 维,「哎?」
拉维停下了正敬礼的手。
稻 叶,「稍等,能请你暂时咱这里待命吗?」
拉 维,「工作从下午才开始,我倒是不介意……少校的工作是这边的吗?」
稻 叶,「要说起来的话,应该是那边」
所谓的“那边”,当然是指对研究所的入侵者和可疑人员的调查和审讯。
拉维一下子紧张起来。
拉 维,「那样的话为什么让我待在这里一一难道是想委托给榛名准尉一人吗?」
稻 叶,「不,不是榛名准尉,我让其他的人去了。这次的情况稍微有点不一样」
稻 叶,「不是干掉而是抓捕」
拉 维,「到底是谁?」
稻叶稍稍沉思了一下之后,歪了歪嘴角。
然后一边握紧拳头一边开口说道。
稻 叶,「可爱的妹抖小姐」
…………
…………
…………


人生有無數種可能,人生有無限的精彩,人生沒有盡頭。一個人只要足夠的愛自己,尊重自己內心的聲音,就算是真正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