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回忆》(游戏剧本原案·上)

发布于 2018-01-25  52 次阅读


无尽的黑暗,四周一片漆黑。
模糊不清的道路一边是向往的幸福,另一边是不堪回首的岁月。
想追求着什么…但什么也做不到。
我从何时开始,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有两个身影,她们抓住了我的手。
温暖的手,诚挚的微笑。
啊……对了。
其实我并不是一直一个人的。
与她们在一起,有多久了呢?
好了,该走了。
就在这漫长的道路上,一直走……一直走下去吧。
……
………………
可恶~
…………
讨厌~讨厌的闹钟……
【万晨】 “唔……”
【???】 “小晨。”
…………
【???】 “起床了~小晨……”
…………
【???】 “真是的,为什么小晨睡得这么死啊?”
【???】 “姐,干嘛跟他那么多废话啊。”
【???】 “看我的!”
嗯~
嗯~怎么了……
【???】 “好了,快点把被子还给他吧,这样下去会着凉的。”
【???】 “姐姐你这样可不行,对待他这种人就应该厉害点。”
【???】 “唔~晓畅,他醒了、醒了,够了吧。”
【晓畅】 “唉,姐姐,你总是这样啊……”
原来是这对姐妹啊。
看来,是她们帮我关掉闹钟的。
真心希望能够继续睡下去……
不过我知道……
这是难以实现的事情。
【万晨】 “早上好啊,晓倩、晓畅。”
【晓倩】 “嗯,早上好,小晨~”
【晓畅】 “哼,还早上好呢。”
【晓畅】 “你要是再多赖床,我们就要一起迟到了!”
【万晨】 “这不是把我叫起来了吗?”
【万晨】 “所以说,这是只有你们才能完成的任务啊。”
【万晨】 “为了你们不迟到,好好努力吧。”
【晓倩】 “嗯,我会加油的。”
【晓畅】 “姐!你不要太宠着他了。”
【晓畅】 “还有你也是……”
【晓畅】 “快点换衣服啊————!”
【万晨】 “马上换、马上换!虽然我不喜欢它,但是别把闹钟当做投掷武器!”
我叫万晨。
生活在这繁华的小城镇中,已经快19年了。
这里还保存着自然的景色,大树、河流、小山,都能看得到身影。令人相当喜爱的城镇。
话虽如此,但我家大多数时间都没有人。
爸妈经常忙于工作,在外有另外的住处,而我又要忙于上学。
不过,在生活上他们每月会支付我足够的生活费。
偶尔妈妈休息在家照顾我,但是这种情况真的不多见。
说起来,也算在独立了呢。
【晓畅】 “喂~从一出家门你就这样傻乎乎的,脑子里面在想什么?”
【万晨】 “傻…傻…乎乎?”
【万晨】 “我看你成天到晚傻乎乎的才是!”
【晓畅】 “哼~你……说什么?”
【晓畅】 “哦~我知道了!”
【万晨】 “你突然笑什么笑?”
【晓畅】 “嗯~你今天表现这么好,我会转达给阿姨的。”
情况不对啊。让她报告了话……那还了得啊!
【万晨】 “您还是饶了我吧。”
【晓畅】 “饶了你?我才不干呢!”
【晓畅】 “我想叔叔阿姨听到小晨是每天快7点起床的,会很高兴的修理你哦。”
【晓畅】 “到那时你的生活费就大打折扣了哦~……嘿嘿!”
【万晨】 “唔~……”
张晓畅你除了爱打小报告嘴巴大,还有什么优点。
【晓倩】 “好了,小畅你不要再捉弄小晨,他的样子很可怜的。”
【万晨】 “晓倩,话不是你这样说的好吧。”
【晓倩】 “嗯?那~我该怎么说呢?”
【万晨】 “呃……”
其实……我也不知道如何说。
这两个为难我的女孩是一对双胞胎姐妹。
看似关心我的,为姐姐张晓倩。那个无理取闹的是妹妹张晓畅。
话说双胞胎不是长相一样么?
到今天我都没弄明白,她们俩个长相不一致到底是怎么了。
想起第一次与她们见面的时候,现在真是很怀念啊。不过……随之麻烦也越来越多了起来。
【万晨】 “哎~苦命啊。”
【晓倩】 “什么?苦命什么??”
糟了!一不小心把抱怨的想法说出来了。
【万晨】 “还说呢……”
【万晨】 “我爸妈太过分了,怎么拜托你们来叫我起床啊?没想到居然连钥匙都交给你们了。”
【万晨】 “哎~~以后遭的罪不知道还有多少……”
【晓畅】 “你在胡说什么!由我和姐姐叫你起床,别人想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万晨】 (是啊、是啊,别人怎么会羡慕遭罪呢。)
【晓倩】 “小晨真是对不起,我们俩个每天都来打扰你。”
【万晨】 “没有……完全没有打扰。其实也就是你旁边那个经常打扰才对!”
【晓畅】 “没想到……你就这么不愿意看到我。”
【万晨】 “是啊,既然有良知的话你还是别来了。”
【晓畅】 “哼~那你可以安心的去死拉!”
【万晨】 “嗯?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
【晓畅】 “你应该很清楚的……”
【晓倩】 “呃~小畅你要做什么?”
【晓倩】 “别那样……别~呀!”
碰!
1脚、
1脚、2脚……
【万晨】 “哎哟~别…别打脸啊…… ”
我飞起来、真的飞起来了。
这是天空、是天空,我清楚的看到了。
难道……我要被英年早逝了么?
扑通……
【晓倩】 “假如让你保留现在的回忆与记忆,你会选择回到过去重新开始,还是预见未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万晨】 “喂~~晓倩,干嘛突如其来的问这个?”
【晓倩】 “嗯……要说为什么的话。”
【晓倩】 “我也不知道。”
【晓倩】 “不过小晨还是快回答、快回答啦。”
我该怎么做呢……
既然晓倩那么期待,我还是好好想一想吧。
【万晨】 “我想,如果现在自己处境是好的话,管它什么过去未来。”
【万晨】 “自己处境不好,就想回到过去修正错误。”
【万晨】 “但一切终究是美好的幻想而已。管好现在,才免于未来后悔。”
【晓倩】 “小晨的答案怎么投机取巧的。”
投机取巧……
这是你让我回答的啊。
【万晨】 “晓倩这个问题没必要刻意去回答吧。”
【晓倩】 “为什么呢?”
【万晨】 “你想啊,现实中大概永远不会有这个选择的吧。”
【晓倩】 “也许是吧,但是……”
【晓畅】 “喂~你们两个!”
【晓畅】 “人生无回头路可走。为什么要想这种不现实的傻问题?”
【万晨】 “晓畅,谁要你打岔的!”
【万晨】 “不过话说回来,晓倩你的答案呢?”
【晓倩】 “我的回答是……”
【晓倩】 “从第一次问自己,我给出的答案一直没有变过。”
从第一次……
你到底想这个问题有多少次了。
【晓倩】 “虽然有时候也会对前世、会对来世很好奇,现实生活中也遇到过非常遗憾的事。”
【晓倩】 “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愿意打破现在这样的感觉。”
【晓倩】 “就算真的有一天,我有机会去了解这些,但我还是会放弃的。”
【晓倩】 “因为内心里是很抵抗的,不想知道任何我不应该知道的事。”
【晓倩】 “一切顺其自然,好好的过好现在的生活。”
【晓倩】 “就算在离世的时候也不愧对此生。”
【晓倩】 “如此,我就心满意足了。”
长篇大论,听得我似懂非懂,看来晓倩很认真的在想这个问题。
可是,晓畅说的也并无道理啊?
真搞不懂她为什么要想这个。
眼前漆黑一片,四周笼罩在黑暗之下。
我在哪里。
我在干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对这句话感觉如此悲痛。
……
………………
【???】 “小晨~……”
谁?谁在叫我……
【???】 “小晨……老…老师来了。快点起来……”
【万晨】 “嗯~什么来了?”
【万晨】 “既然…来了话……先叫他等会。”
【同学】 “哈哈哈哈哈~”
等等…好像不对~
刚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班主任语文老师凶狠的目光铁青的一张脸。
【班主任】 “哟~万晨架子真大啊。想要老师等到什么时候才睡醒呢?”
【???】 “十二点半!”
【班主任】 “啊?!什么?十二点半?”
【万晨】 “老师你听错了,那不是我说的!”
【班主任】 “哼!不是你说的?”
【班主任】 “你给我站起来!”
【班主任】 “往常迟到也就算了,没想到当着班主任公然的上课睡觉!”
【万晨】 “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班主任】 “不是故意的?”
【班主任】 “那是我的课无聊么,让你那么没有精神听课?”
【???】 “是的、是的。你的课平淡无奇又无聊。”
【班主任】 “旁边的崔松同学,你别以为老师没听到。”
【班主任】 “你给我站到教室外面去!”
【崔松】 “咦~啊~被发现了!”
【同学】 “哈哈哈哈哈~”
【班主任】 “万晨,别以为你们刚分班不久,老师就没有办法治不了你!”
【班主任】 “要不要拿出我以前的杀手锏?”
大祸临头了。杀手锏!?
完了、这次一定完了。
安静、格外安静……
刚刚全班都还在啼笑不止,现在好像竖起耳朵倾听接下来的一幕。
【班主任】 “今天我决定……要……”
突然下课铃响了。
呼~这可真是及时雨,替我躲过一劫。
【班主任】 “放学后来我办公室,我会等着你!下课!”
看来还没有完啊……
【值日生】 “起立!”
【班主任】 “同学们再见!”
【同学】 “老师再见!”
倒霉……
真是倒霉的一天。
先是早上被莫名其妙的打了一顿,再之后又被班主任老师睡觉抓个正着。
想想……
身为十二高中学校三年级C班学生,已经以这个方式在学校生活二年了。
最后一年难道不能继续再这样下去了……
究竟会改变什么,等待我的又是什么?
【晓畅】 “啊?小晨。怎么你还站在座位一动不动啊?”
不会的、不会的。
只要我向往着以前的生活,就不会有什么改变……
一定是这样的。
【晓畅】 “哈~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该不会被老师吓傻了吧?”
回过神来的时候,晓畅不知道何时站在了我座位旁。
【万晨】 “嗯~晓畅你什么时候来的?”
【晓畅】 “我已经来了很久了啊,难道你现在才发觉?”
【晓畅】 “可别忘记你刚刚说的话哟~”
【万晨】 “刚刚说的话?我刚刚说了什么?”
【晓畅】 “哎~就知道你会忘记。”
【万晨】 “是……是么?”
【晓畅】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晓畅】 “刚刚你就说了,今天要请我吃水果、饮料、午餐、下午茶、点心、晚餐、夜宵、还有…… ”
【万晨】 “喂~停下来。别说了、别说了。”
【晓畅】 “嗯?怎么了?”
【万晨】 “还怎么了……”
【万晨】 “你是猪么?居然一天要吃这么多东西。”
【晓畅】 “哼!你说我是猪!你……”
【万晨】 “难道还不是么?”
【万晨】 “晓畅,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我会代表中国的畜牧业感谢你的。”
【万晨】 “你的存在,我们相信能抵够好几头猪。”
砰~!
【万晨】 “哇~啊……!”
【万晨】 “你干嘛踢我?”
【晓畅】 “哎~我有踢你吗?我刚才就踢了一只猪。”
【晓倩】 “小畅!你在干什么?”
【晓畅】 “姐,我没干什么啊。”
【万晨】 “晓倩,你怎么才来啊。晓畅太不像话了。”
【晓倩】 “小晨我刚刚去了趟图书馆,所以才……”
【晓倩】 “不过,刚一进教室就看到小畅在欺负小晨。”
【晓畅】 “姐,我没有欺负他!是他先骂我的。”
【晓倩】 “我不管小晨骂没骂你。总之不能再允许你动手了。”
【晓倩】 “以前爸妈多次教导我们不能随便动手……”
【晓倩】 “而你每次都不听劝阻。”
【晓倩】 “小畅你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我一定会跟爸妈说的!”
【晓畅】 “哼!小晨真没用~就会找姐姐帮忙。”
【同学】 “哈哈哈哈~”
【万晨】 “你们笑什么笑!这关你们什么事?”
【同学】 “张晓畅同学说得没错!万晨你真是太没用了。”
【同学】 “身为男子汉的你不感觉到羞耻么。”
【崔松】 “大家说的没错!万晨是全班最没有用的男人。”
【万晨】 “喂~崔松,你小子不是在罚站么?”
【崔松】 “是啊,怎么了?”
【万晨】 “还问怎么了。这好像不关你什么事吧,怎么你也来凑热闹了?”
【崔松】 “谁说不关我的事!”
【崔松】 “只要有人欺负畅公主,就算在罚站我也要为民除害!”
【万晨】 “什么……为民除害?别忘了咱们可是初中到现在的兄弟啊。”
【万晨】 “是兄弟的话,赶快帮我平定他们的叛乱吧。”
【崔松】 “从你开始欺负畅公主的时候,咱们就已经恩断义绝了。”
【万晨】 “我打你个恩断义绝!”
【崔松】 “哦~啊!”
【崔松】 “万晨你居然连兄弟都打!”
【万晨】 “哼~现在才说兄弟。已经晚了!”
【晓畅】 “那个,小晨你们都停下来,我有话想说。”
【万晨】 “嗯?晓畅你气消了么?”
【晓畅】 “哈~我怎么会为那种事生气呢。我一向最听姐姐的话了。”
【晓倩】 “小畅要是这样的话,姐姐会感到很欣慰的。”
【万晨】 “哈~是欣慰哦!”
【晓畅】 “哼!你笑什么笑?”
【万晨】 “没~没有什么。”
【万晨】 “对了,你想说的话是什么啊?”
【晓畅】 “你不提醒,我都差点忘记了。这些话都是对崔松说的。”
【万晨】 “哎~崔松你小子可有福享了哦。”
【崔松】 “噢……哈哈!是吗?”
【万晨】 “是的,绝对不会错的!我开始很羡慕你了。”
【崔松】 “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幸运女神就降临在我身边了。”
【晓畅】 “哎~你突然发什么神经啊。”
【崔松】 “没有啊、没有啊,我现在正常得很。我只不过是在自我陶醉罢了。”
【晓畅】 “你陶醉个头啊!”
【晓畅】 “我想对你说的是…以后请别叫我畅公主。我很讨厌这个称呼!”
【晓畅】 “如果下次再让我听到了话…我绝对把你踢到天上去!”
【晓畅】 “就算当公主,那也不可能是你的。”
【崔松】 “呜~呜,我又被抛弃了……”
【???】 “………”
就在大家胡闹的同时总感觉有些不一样。
好像,周围隐约中有人一直偷偷注视着我们。
我现在应该……
【万晨】 “崔松我永远不会抛弃你的。”
【崔松】 “哈~还是万晨够义气!不愧是兄弟。”
【万晨】 “对,是没错。”
【万晨】 “不过,我会在你被晓畅踢上天落下来的时候再补上一脚的。”
【崔松】 “你…这个混蛋。我这辈子真是看错你了!”
顿时周围同学们发出了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我观察了下周围,有个人看起来很显眼。
好,就是现在!
【???】 “呃~!”
可是,当我要去找对方的时候,人已经逃离似的的走开了。
看来只能这样了。
【万晨】 “呵~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崔松】 “你是怎么知道的?”
【万晨】 “因为一直以来,你都是个被抛弃的角色啊。”
【崔松】 “咕~我的兄弟只有这样的人么?”
……
………………
铃声响了起来。
教室立马变成熙熙攘攘的状态。
【晓倩】 “小晨午休了。是不是该打起精神去吃午餐了?”
揉揉睡醒的眼睛,原来是午休了。
【万晨】 “什么…已经…午休了么?”
【晓畅】 “你还愣着干嘛?是不是想打我们午餐主意了?”
放眼看向左边,原来晓倩、晓畅凑在了一起准备吃午餐。
【万晨】 “你胡说什么?别把我说的像非洲的难民一样好吧。”
【晓畅】 “嗯~我觉得很像。”
【晓畅】 “因为你很久都没有吃到,只怕已经蓄谋很久了。”
什么啊,还蓄谋很久了。我看上去像这样的人么?
【晓倩】 “小畅,不要这么说小晨,这样是很没礼貌的。”
【晓畅】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万晨】 “我看,你从现在就好好反省吧。”
碰!
【万晨】 “咕~唔……”
还没感觉到怎么回事,晓畅在课桌下就是一脚。
【晓倩】 “嗯?小晨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变了?”
【晓畅】 “啊~他啊,是肚子饿得受不了了。”
【晓倩】 “是么?那小晨快去吃午餐吧。别把身体饿坏了。”
张晓畅,这个仇我十年后一定会还给你的。
【万晨】 “晓倩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学校商店买点饮料和面包。”
【晓倩】 “面包?这个学期开学到现在为什么你每天中午都吃这个?”
我也想每天都吃丰盛的午餐,可是自己办不到。
【万晨】 “对了,你们知道么?”
【晓畅】 “知道什么?”
【万晨】 “面包很丰富的,看上去没有营养。其实啊……”
【晓倩】 “嗯~?”
【万晨】 “这还不知道啊,吃进去当然也没有营养啊。”
【晓畅】 “………”
【晓倩】 “………”
怎么…不好笑么?为什么她们两个没有一点反应。
【晓倩】 “你既然知道,那就应该尝试自己做饭。或者到学校食堂也可以啊。”
【晓倩】 “一直…一直…这样下去的话,身体会受不了的。”
【万晨】 “…………”
我没有说话……就像当场石化了一般。
这样温柔的话语,已经很久没听到了。
【晓倩】 “小晨,答应我以后好好吃饭行么?”
【万晨】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努力试试看。”
为了晓倩安心下来,我如此的说着。
【晓倩】 “嗯~小晨。”
听到我的回答后,她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万晨】 “晓倩,我想我应该办不到。”
【晓倩】 “为什么办不到呢?”
【万晨】 “这个你们应该知道啊。”
【万晨】 “简单来说,你炒蛋炒饭是金黄的香喷喷的。而我呢,就是黑漆漆的一股糊味。”
【晓畅】 “呵~姐姐,也就是说没有用的人,炒出来的饭也是没有用的。这可是最简单的料理呢。”
我要你翻译什么,你才是没有用的人呢。
【晓倩】 “就算不能自己做,去学校食堂也比天天吃面包好呀?”
【万晨】 “其实这个,我在读一年级的时候就去过。但后来没有了。”
【万晨】 “那味道实在是……”
自从第一次吃过后就记忆犹新。我想那味道只有非人类才会吃的开心。
【晓倩】 “既然这样的话,那小晨我们一起……”
【晓畅】 “停!你们给我停下来。不许、不许这样!”
晓倩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晓畅打断了。
【晓畅】 “哼~小晨的阴谋终于漏出来了!”
【晓倩】 “小畅别这样……”
【晓畅】 “姐~每天这些量我吃完还不是十分饱。分给外人的话,我只能饿着上课了。”
喂~你嚎什么嚎我还没答应,你就这个德行了。
【晓倩】 “小晨……”
【万晨】 “晓倩我看算了,我先去买面包了。”
该死、真是该死。
走出教室后,我才发现时间已经相当晚了。
在来往的走廊上,有很多买完面包吃完饭的学生归来。
这样下去,说不定只能买面包渣了。
整个下午的课,一堂接一堂相继上演着,而我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不过脑袋里却一直围绕着莫名的问题。
上学的真正意义是什么?
究竟是为了学习而上学还是为了生活才去学习?
为什么人生中必须会有这一个历程,难道不能缺少么?
虽说一直在考虑这些,但无法得出满意的答案。
算了,下次再研究这些问题。
【晓倩】 “小晨今天的课都结束了。感觉过得真快呢。”
当晓倩说出这句话我惊愕住了。
难道我就为这几个无聊的问题思考了一下午?结果却还什么都没有。
【万晨】 “为什么我好像烦恼快半个世纪了呢。”
【晓倩】 “小晨,你出什么事情了?”
【万晨】 “要说什么事的话……”
当话要说出口的时候,我发觉告诉她是很不明智的。总不能说出那么丢人的话吧。
【晓倩】 “没关系的,无论什么烦恼我都会尽力帮你的。”
【崔松】 “哦~少年,有什么好烦恼的。不妨告诉我?”
【万晨】 “这是哪里来的老头子。”
【晓倩】 “小晨,崔松不是老头子哦。”
【万晨】 “这我知道。话说你找我有何贵干?”
【崔松】 “报仇…我一定要报仇。”
【万晨】 “啥?找我?”
【崔松】 “没错,就是你!”
【晓畅】 “什么?你要找小晨报仇?”
【晓畅】 “那先过我这关!”
碰!
【崔松】 “咕~!”
【晓畅】 “崔松,我绝不会让你对小晨报仇的。”
看到晓畅那么坚定的决心,感到与平常的她有点不一样。
不过,我怎么能让她保护我呢。
【崔松】 “唔~为什么晓畅突然间变成我敌人了。”
【万晨】 “那绝对是你的原因,你不是要找我报仇么?”
【崔松】 “啊~?”
你啊什么啊。
不过,最近我有做对不起他的事么。
【晓倩】 “好了,你们先冷静下来。我觉得是崔松没把话说清楚。”
【崔松】 “造成这样的局面原来是这个原因呢!”
对于知道原因的他看起来蛮开心的。但是感觉有点格格不入。
【晓畅】 “哎~你真是无可救药了。”
【崔松】 “拜托,你别轻易就下这样的结论好吧。”
【晓畅】 “我有说错么?”
【晓倩】 “………”
【万晨】 “晓倩为何愁眉苦展的样子?”
【晓倩】 “现在已经放学了。我担心要是一直耽搁下去的话…小畅要晚一点吃到晚餐了。”
【万晨】 “嗯~那我们先回去吧。对于这个人的话没有什么好听的。”
【崔松】 “哼~!怎么你小子也这样?”
【万晨】 “什么这样?这不是很正常么。话说你为什么要像小孩子样跺脚呢?”
【崔松】 “这…这不要你管!”
【崔松】 “本来好心找你,而你们一个个都这样。”
【崔松】 “我…我回去了!”
【晓倩.晓畅】 “哎?”
他说完后,怒气冲冲地走出教室了。
真不明白为何他会不开心。然而松这股行为不就像赌气的小孩子一样么。
【晓倩】 “小晨,为什么崔松的话不好好听完?”
要说是为什么……
【晓畅】 “姐,他这种木头说的话我也觉得没什么好听的。”
【万晨】 “嘛,我和晓畅的看法居然出奇的一致呢。”
【晓倩】 “你们俩个为什么这么说,崔松…不是我们的朋友么?”
【晓畅】 “我可从来没有把那个笨蛋当作朋友过。”
【晓畅】 “倒是姐姐的心肠真是太好了,居然容得下他的所作所为。”
朋友……
心里为什么突然感觉陌生了起来。我以前的朋友呢……
当记忆开始要复苏的时候…我被现实又拉了回来。
【晓倩】 “小晨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也像小畅一样看待崔松么?”
【万晨】 “我想我和晓畅的看法是一致的。”
【晓倩】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么,这是你的真实想法?”
【万晨】 “这个………”
为什么我无法往下说了。本该继续说出心照不宣的话来啊。
【万晨】 “晓畅那种看法虽然也没有错,但是仔细想想实在是太偏见了。”
【晓畅】 “哦?才没过两分钟你就变成叛徒了。”
【晓倩】 “小畅!”
【晓畅】 “姐~你干嘛瞪我?”
【晓倩】 “小晨只是说出正确看法而已。”
【晓倩】 “不过能够及时改正态度。我感到很欣慰。”
【晓倩】 “反而小畅你……”
【晓畅】 “我怎么了,我有说错吗?”
【晓倩】 “为什么你一直没认识到错误呢?”
【万晨】 “好了,我们不要再讨论那家伙了。”
【万晨】 “现在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吧。”
听到我这么说后,晓倩下意识的看了手表。
【晓倩】 “糟…糟了。”
【晓畅】 “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晓倩】 “我们说的话好像太多了。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时间。”
【晓倩】 “小畅对不起,今天晚餐恐怕真的要晚些时候了。”
【晓畅】 “姐,这没有关系的。”
【晓畅】 “只要在我画完画之后能有饭吃就行了。”
【万晨】 “那你之后的作业打算怎么处理?”
【晓畅】 “那还用说,当然是抄姐姐的吖。”
【晓倩】 “………”
难怪这家伙作业都完成的这么好。可是学习成绩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也告诉我们,作业虽然能够抄写过来,可是学习成绩是无法抄写的。
不过,为什么晓畅把画画地位放在比学习还要重要的位置呢。
【万晨】 “晓倩你怎么能徇私舞弊呢?”
【晓倩】 “我…我只是不想看到小畅为了写作业写到很晚才睡。”
【晓畅】 “姐~你不是晚睡的次数比我还多么?”
【万晨】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晓倩】 “………”
【晓畅】 “嗯~要说是什么原因的话……”
晓畅想了一会后终于得出了结果。
【晓畅】 “在我印象中,好像看到姐姐拿着书在床上睡着了。”
以前就已经知道晓倩喜欢阅览书籍。
没想到她已经如痴如醉到了这个程度。
【同学】 “喂~请你让一下。”
【万晨】 “嗯?”
【同学】 “那个…你们要聊家常到什么时候?能不能让我们打扫完这最后的卫生?”
【众人】 “………”
放眼看去,整个教室除了打扫教室的同学外就剩下我们三个了。
【万晨】 “我明天一定会找崔松那小子算账的!”
【晓倩】 “小晨这是为什么?”
【万晨】 “还没看到么?那家伙尽管人都走了,但还一直耽误着我们的时间。”
【万晨】 “不对~应该还要加上打扫卫生的同学才是。”
【众人】 “………”
当我们三人终于要满心欢喜回家的时候,而我又不得被留在学校。
结果,我居然忘记今天放学老师在等着我的事实。
然而让我想起的不是自己,而是晓倩。不知道老师知道后会不会气的吐血而亡。
怀着不安的心情我走到了教职室门口。
要不要敲门?说不定我会躺着出来。
不过…为什么我会产生如此的想法呢?
正当我犹豫之时,门突然开了。
【万晨】 “哇~啊……!”
【班主任】 “啊~你…你这是怎么了?”
【万晨】 “………”
由于和老师突然的撞见,着实让我受惊了一把。
【班主任】 “好了,你别一副受惊的兔子一样。我以为万晨今天不会来了呢。”
老师没有大发雷霆,结果还是使自己始料未及。
看来老师对长时间等待没有生气。
【班主任】 “不过你最终勇敢的来了,还是没有让我失望。”
【班主任】 “别站在门口了进来吧。”
走进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没想到是如此的寂静。
【万晨】 “老师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班主任】 “这不算什么,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长话短说。”
不知道和老师聊了多久。
当我走出校门的时候夕阳已经彻底笼罩了整个学校。
但是回家的心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沉重了许多。
回想起……
【班主任】 “虽然这是第一次和你认真的交谈,我希望你能够好好想一想。”
【万晨】 “我想也许会的。”
【班主任】 “从以前你的资料来看,你一直过着好像不良学生一样的日子。”
以前的资料…是什么时期的?有点在意。
【班主任】 “然而踏入高中后,也就是这两年你开始逐渐有了些改变。”
改变…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我不是一直还处于不良状态么?
【万晨】 “老师也许你认为错了,印象中的我应该还是一个不学好的学生吧。”
【班主任】 “你先别打断我的话。”
【班主任】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
【班主任】 “最近两年…你除了上课发呆睡觉之外,迟到居然越来越少了。而且成绩居然没有下降。”
【万晨】 “你真正想说什么?”
【班主任】 “为什么你停止不前不再努力一下?”
【班主任】 “说不定从中下等生变成中上等生。”
这是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呢……
当我还在苦恼这个问题时,老师紧接着又说了。
【班主任】 “难道你不想上大学么?”
【万晨】 “不想。”
【班主任】 “为什么这样说?”
【万晨】 “我讨厌上学,讨厌学校一切。”
【班主任】 “是…是么?”
【万晨】 “我想应该不会错的。”
【班主任】 “………”
【万晨】 “好了,我已经没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让我回家么?”
得到老师的允许后,我没有犹豫的走出了教职室。不过老师那种惋惜的表情历历在目。
这些话…我真的不想再说第二次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了。
冷冷清清的一个人也没有。
本因就是这样的,为何感觉有点失落。
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呢?
是先吃饭、还是做作业、或者打打网络游戏?
【万晨】 “嗯…有了。”
突然间有了一个想法。
要不去晓倩他们家?
本来就是相距不远的邻居。去慰问下说不定有作业可抄,而且有可能蹭到晚饭。
【万晨】 “不行。”
曾几何时,无论怎么样都不能沦落成白吃白喝的人。
对于自己刚想到主意,马上就被打消了。
一天之计在于睡梦中。
我感觉是最享受的时间。
不管是一分还是一秒都不容浪费。我经常想无时无刻的把握住。
嗯?好像有动静……
算了,还是别想了。闹钟还没响,大概现在还没天亮吧。
【???】 “呼~”
【???】 “别这么大的动静,会吵醒他的。”
【???】 “什么,我们就是来叫他起床的啊?”
【???】 “嗯,说的也没错。”
怎么了,天还没有亮就有人来叫我起床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这一定是梦。
【晓畅】 “姐,我们一直在说话。他还一如既往的睡呢。”
【晓倩】 “那…那该怎么办呢?”
【晓畅】 “嗯~让我来。”
好像有人在朝我靠近,隐约中闻到了一股芬香。
我大概身处在满是花草的梦中吧。而且还有女孩子陪着我呢。
【晓畅】 “嘿~”
瞬间……
一股刺痛感席卷而来。而那个源头是……我的耳朵!
【万晨】 “咕~呜……”
【万晨】 “容嬷嬷你来了~快松手……快松手啊!”
【晓畅】 “嗯~你说什么、说什么?再说…再说一遍试试!”
【晓畅】 “哈~啊~”
随着晓畅的用力,我的耳朵瞬间好像翻卷了180°
【万晨】 “呜~哇~~”
【晓倩】 “小畅!够了、够了!你快给我停下来!”
【晓畅】 “不行!他说我容嬷嬷,他居然说我是容嬷嬷!”
【万晨】 “求求你、求求你……你快给我停下来吧。”
【晓畅】 “哼~这就求饶了,没想到万晨居然是这么的脆弱呢!”
【晓畅】 “嗯~哈哈!”
【晓倩】 “小畅!还不住手是吧。”
【万晨】 “哇~痛死了~耳朵快离开我了。”
【晓倩】 “小晨……”
【晓倩】 “我借你家电话用一下。”
【晓畅】 “呃!唔~”
随着晓畅的松手,疼痛感慢慢的开始减弱。
我的耳朵也终于保留下来了。
吃过早餐打理完一切后,我们开始通往上学的路程。
【晓畅】 “姐姐、小晨,你们等下我啊。”
【万晨.晓倩】 “………”
走过街道,来到了公园。这也是上学的必经之路。
【晓畅】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两个一声不吭的这么赶?明明时间还很还够啊。”
【晓畅】 “就算慢慢走到学校也不会迟到的啊。”
【万晨.晓倩】 “………”
【晓畅】 “难道还在生刚刚的气么?”
【晓畅】 “我已经道歉几次了。为什么你们这么小气。”
啊~烦死了!
从家里到街道再到公园,张晓畅喋喋不休紧跟着后面说个不停。
怎么甩也甩不掉。
我看了下与我并肩走的晓倩,她的脸色有点恐怖。
【万晨】 “晓倩,我们先慢慢走休息下吧。”
【晓倩】 “呼~好吧。”
【晓畅】 “你们都气消了吧。”
【万晨.晓倩】 “哼~!”
【晓畅】 “姐姐你放心,我以后绝对听你的话,不随便动手了。”
【晓畅】 “小晨,我敢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揪你耳朵了。”
每次你都保证,可哪次不是变本加厉。你简直比容嬷嬷还毒呢。
【晓倩】 “好了,我再相信小畅一次。”
【晓倩】 “小晨,这次的事我看就算了吧。”
【万晨】 “好吧,既然晓倩都这么说了。”
【晓倩】 “你啊,这么野蛮霸道。我真会管不下了。”
【晓畅】 “我知错了。姐姐千万别打电话告诉爸妈。”
弄了半天,原来你怕的是这个。
【万晨】 “说起来今天天气蛮不错的。”
【晓倩】 “嗯~要是下雨碰上今天这种情况一定会很糟糕的。”
【晓畅】 “哎~就算好的天气,没有精神去迎接也是白费啊。”
【万晨】 “天气与精神有什么关系?”
【晓畅】 “那关系可大了。”
【晓畅】 “就好比说小晨没有精神上课,就会开始睡觉。那正在上的课,岂不是白费了。”
我就知道从你嘴里‘比方什么’就没好听的。
【晓倩】 “啊~坏了。”
晓倩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并停下了脚步。
【万晨】 “怎么了,难不成听到晓畅这么说又要为我补习了?”
【晓倩】 “小晨,你想到哪里去了。”
【晓倩】 “是表坏了,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万晨】 “哦,原来是这样啊。”
【晓倩】 “小畅,你呢?”
【晓畅】 “嗯~表么?我去年好像买了个。”
【万晨】 “不是问你买表了没,晓倩是问你现在几点了。”
【晓畅】 “我不知道。我没带表我怎么会知道几点了。”
看来你永远是没有时间观念的人。
晓倩听到回答后,眼神向我传递了过来。
【万晨】 “哎~好吧。让我看看现在几点了。”
我从口袋拿出手机,按了后……
是黑屏。
【晓倩】 “小晨现在几点?时间还够么?”
【万晨】 “大概手机没有电开不了机。所以我也不知道现在几点。”
【晓倩】 “该不会不赶快的话就糟糕了?”
【晓畅】 “如果现在时间不够了话,当然有可能啊。”
【万晨】 “你刚刚不是还很三八的说,时间还很够叫我们慢慢走。”
【晓畅】 “你…我哪有三八啦。”
【万晨】 “………”
【晓倩】 “………”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为今之计……
【万晨】 “我们跑着去上学吧。”
【晓畅】 “好嘞~正好锻炼身体。”
【晓倩】 “………”
怎么了,晓倩看上去很不乐意的样子。
【晓畅】 “别磨磨蹭蹭了。再不跑的话,飞往学校都会来不及了。”
【万晨】 “那你要我飞得起来啊。”
【万晨】 “哇~啊……!”
【万晨】 “晓畅你说归说啊,干嘛拉着我的手一起跑啊。”
【晓畅】 “呵……”
【万晨】 “哇~晓……晓倩你快点跟上。”
【晓倩】 “啊?!我……”
还没有听完回答,她的身影就落后的消失不见了。
环视周围,顿时一种陌生感油然而生。
随着跑步速度的提升,我几乎身处在……
森林之中。
心中愈发觉得好像被出卖了似的。
【万晨】 “喂~晓畅,这是哪里,你打算要把我卖到哪里去?”
【晓畅】 “呼~别说话……出了这马上要到了。”
【万晨】 “你松手!你还嫌今天早上恶作剧不够吗?”
【晓畅】 “我只想为今天的过错来赎罪。”
【晓畅】 “没想到…小晨居然一直以来是这样看待我的。”
【晓畅】 “难道在你心里…我就这样的人吗?”
【万晨】 “呜哇~你说话归说话,为什么说完后……”
就算心中有什么疑问困惑,还是先忍耐一下。
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到达学校。
【晓畅】 “小晨,我觉得我们速度还得再快点才行。”
【万晨】 “喂~不能再快了。”
【晓畅】 “大男人跑不过女孩子,算什么样子。”
【万晨】 “呼~这不是男孩子和女孩子之间的问题。”
【晓畅】 “那是什么问题?”
现在这个时候连跑都费劲,我真的不能再想多余的问题了。
【万晨】 “呼~不懂就算了。”
【晓畅】 “既然说不出所以然,那么就这样决定了哦!”
说完这句话,她的手瞬间加大力度。
【万晨】 “唔~哇!?你…在…干…嘛?”
【晓畅】 “啊?~”
晓畅突然停住。
由于前进的惯性让我一时无法刹住车,借助这股惯性……
【万晨】 “哇~啊……啊~!”
【晓畅】 “嗳……?伊呀啊~~!”
扑通!
虽然摔了一跤但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反而大地突然间变得软绵绵的。
【晓畅】 “唔~唔……”
顿时脑袋一片空白。
突然遭遇到的一幕……这难道就是意外的Kiss?
【晓倩】 “呼~啊…咧?!”
【晓畅】 “唔…咕~好重~你给我滚开~~!”
碰!
【万晨】 “咕…呜~~疼…疼!”
还没来得及从刚刚状态反应过来,肚子上的痛楚就使我缩成一团。
【晓畅】 “你这个色狼、大色魔!”
【晓畅】 “原来万晨的真面目是这样的!”
马上被人冠名这样一个称号,顾不了疼痛我急忙解释道。
【万晨】 “不是的、不是的。这是个误会!”
【晓畅】 “误~会?我…我…我的初…初吻被你……”
【晓畅】 “呸…呸…呸!”
说话的同时,她不断着擦拭着嘴角。
【晓倩】 “哼!小晨这是怎么回事?”
【晓畅】 “啊~姐姐你刚刚都看到了?”
【晓倩】 “小畅你放心。姐姐绝对会让他给个交代!”
从来没有看到晓倩这么生气恐怖过,难道变异了?
我…在劫难逃了吗。
【晓畅】 “姐姐,因为早上我做了很过分的事,所以想弥补一下。”
【晓畅】 “当我正在拼命拉着万晨这个大色魔赶往学校时。”
【晓畅】 “他突然一把推倒我,并且强行和我…和我…Kiss。”
【晓倩】 “小畅我知道了,万晨是这样的么?”
天哪…晓倩居然连叫我的称呼都变了……
【万晨】 “当然不是这样的!我一直想要解释。”
【晓畅】 “解释~?!”
霹!
【晓畅】 “从今天起…我会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
碰.
碰.碰!
【晓倩】 “小畅住手!你这样做永远都说不清楚的。”
看着身体上的伤痕淤青,我不禁心中感言道。
今天是我的专属倒霉日么?
【晓畅】 “不行!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下他!”
【晓倩】 “你是不是又不听我的话了?”
【晓畅】 “唔~!”
【晓畅】 “哼!我看他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晓倩】 “小晨,我先扶你起来。”
晓倩对我伸出援助之手,本以为这次死定了,现在似乎出现了转机。
【万晨】 “我们是赶往学校没错。”
【万晨】 “但是跑往学校过程中,晓畅突然停了下来。”
【万晨】 “由于前进惯性我一时之间无法停下来。”
【万晨】 “所以就推倒了晓畅。然后……”
【晓畅】 “你胡说、胡说!”
【晓畅】 “姐~你别相信他、别相信他!”
【晓倩】 “嗯~……”
听我的回答后,晓倩深思熟虑了一会。
【晓倩】 “好了,晓畅别胡闹了。我觉得这次是应该是个意外。”
【万晨】 “也不能这么说,我是有不对的地方。”
【晓畅】 “为什么、为什么你到现在还偏袒着他?”
【晓畅】 “你是我姐姐,亲姐姐啊……”
【晓畅】 “被欺负的是我、是我!你有好好想过我的感受么?”
她说完话后,头也不回的朝着森林深处跑去。
【晓倩】 “………”
由于发生这个意料之外的事情,本来时间就不是很充足。
结果等我们三人赶到教室之后,不约而同三人有史以来第一次都迟到了。
我自己不怎么在意迟到,因为习惯了。
但是老师那些话让我非常内疚。
【班主任】 “没想到这次不仅万晨迟到了,就连你们俩个也一样。”
【班主任】 “身为本班的学习尖子生、美术尖子生,居然也带头迟到。”
【班主任】 “我真的对你们很失望。”
【晓倩】 “老师对不起。”
【班主任】 “对你们俩个的看法,看来我暂时需要改变一下。”
【晓畅】 “………”
明明是我个人的问题连累了大家。
真的对不起。
下课铃响了,不知道这是第几节下课。
今天发生这么多事,心情真是复杂。
放眼看去,教室里面已经失去晓倩晓畅的身影。
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教室的……
是不是去哪里逛逛才好呢。
就算出去逛逛又有什么用呢。
还不如在教室想想办法恢复晓倩晓畅的关系。
【崔松】 “哟~你真的在教室呢。”
【万晨】 “不在教室,你要我去哪呢。”
【崔松】 “嗯……一起去走廊转转吧?”
【万晨】 “抱歉,两个大男人在走廊里散步真的很恶心。”
【崔松】 “谁说是去散步了?”
【万晨】 “你又犯傻了么,自己才刚刚说的就忘记了。”
【崔松】 “我…想,有一些话不得不说。”
我感觉到崔松那双眼睛里,透露出执着的认真。
【万晨】 “好吧,就陪你一次。不过你可别想歪了。”
与其呆在教室感受不愉快的氛围,还不如去走廊透透气。
【万晨】 “好,走吧。”
【???】 “让开~前面的~~让开!”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从后面传来了喊叫声。
碰!
【万晨】 “咕~唔……”
【???】 “呃~?!”
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撞了下,感到眼前一黑。
当我反应过来后,发现除了围观的同学外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同学】 “那个…万晨同学你没有事吧?”
【万晨】 “没有事…怎么可能没有事!要不你来试试被撞一下!”
【同学】 “你吼什么吼!我好心关心你,你却迁怒于别人。又不是我撞你的。”
是啊,他明明来关心我…我却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万晨】 “这位同学真抱歉,由于太疼了才会说出气愤的话。”
【同学】 “算了,希望万晨同学下次不要随便说了。”
【万晨】 “………”
【同学】 “其实…刚刚和你撞的那个人早已经跑掉了。”
可恶…撞了人就这么跑掉了。
【崔松】 “万晨,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里。”
【万晨】 “你是来替我收尸的?”
【崔松】 “你别说笑了,正好我扶你到走廊转转。”
来到走廊,校园里一片沸腾的景象。有许多学生都在尽情挥洒青春的汗水。
像他们那样的行为也许我很难做到吧。
【万晨】 “好了,你想说什么?”
【崔松】 “昨天……”
【万晨】 “你是想说昨天你气得跺脚的事么?”
【崔松】 “你…谁会想说啊!”
【崔松】 “昨天那样,还不是因为你这家伙造成的!”
【万晨】 “喂,你小点声。大喊大叫的话别人会误以为你有精神病。”
【崔松】 “哼!其实我想说的不是昨天。”
【万晨】 “那你别尽说这些没用的。”
【崔松】 “好啦、好啦!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啦!”
【崔松】 “真不知道,我怎么会把你当作兄弟。”
【万晨】 “你应该要感激我才是,像你这样的人我也能接纳为兄弟。”
【崔松】 “我真不该拉你来……”
【万晨】 “那我走了。”
【崔松】 “你还真是不讲一点情面啊。”
【万晨】 “你都要我走了,我总不能赖在这吧。”
【崔松】 “晓畅怎么了……”
【崔松】 “为什么今天她会来找我?”
【万晨】 “今天老是看不到她,原来是去找你了。”
【崔松】 “你别总是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难道只允许找你么?”
开始了么,他终于要说出不得不说的话了。
【万晨】 “你到底想说什么?”
【崔松】 “我想说什么…你自己清楚!”
【万晨】 “哟~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真看不出你有这个本事。”
【崔松】 “你……”
【万晨】 “是不是晓畅教你的?”
【崔松】 “这不要你管!”
【万晨】 “你这种人我才懒得管。”
【万晨】 “晓畅也真是的,自己没本事就算了。居然常常利用你做她不想做的事。”
【万晨】 “这可是真方便呢。”
【崔松】 “你…你平常说我就够了。我不允许你侮辱晓畅!”
【崔松】 “今天早上的事你可别忘了!”
【万晨】 “哼~就算忘了又怎样?难不成你敢打我啊。”
【崔松】 “你别以为我不敢!”
【万晨】 “哎哟~你长本领了啊。”
【万晨】 “一直以来你都是被打的角色,今天想翻身了么。”
【崔松】 “你今天说的话,让我想起了以前…我真不该帮你。”
从初中到高中,一起经历了那么久。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
我很生气,就好比他要断绝所有关系一般。
【万晨】 “嘛,怎样都好。”
【万晨】 “我其实一直很讨厌你的。总是臭不要脸地摆出一副热心的样子。”
【崔松】 “万晨…你想打架么?”
【万晨】 “来吧,既然你要打我就奉陪。”
【万晨】 “不过从今以后,不要跟我有任何…关…系!”
【崔松】 “你…你这混蛋!”
【崔松】 “哈啊~!”
碰!
【万晨】 “唔…~~”
还没来得及躲闪,胸口上就遭受重重一拳。瞬间疼痛感覆盖全身。
我捂着胸口攀附在墙壁。
没想到这家伙,使出了全身力气。
【万晨】 “你居然来真的?”
【崔松】 “哼!这只是热身。”
【崔松】 “如果不向我和晓畅道歉,收回刚刚那些话。下一拳我会让你爬不起来的 !”
【万晨】 “你别逼我……”
周遭的人群开始越来越多,而我们丝毫没有顾及这些。
今天,也许真的是为多年的友情做个了断。
【崔松】 “来啊,反击啊!”
【崔松】 “难道你只能像以前一样坐以待毙么?”
【万晨】 “你…你这混蛋。”
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
明明都相处这么久了,到最后还是分道扬镳……
好吧,就这样结束吧…就这样……
正当我准备不留余力使出拳头时……
【晓倩】 “崔松……”
【晓畅】 “小晨……!”
【晓畅】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两个为了我要做到如此地步。”
【晓畅】 “可是…我决不允许崔松你打小晨的!决不允许!”
【晓倩】 “小畅!别动手!别动手啊!”
【晓畅】 “喝~啊!”
从走廊一侧的晓畅飞过来就是一脚。
碰!
【崔松】 “呜~哇~啊啊~啊~啊——————!”
崔松承受着这股力道,几乎以天花板的高度斜躺的撞向了墙壁。
碰!
【崔松】 “咕~呜……啊…”
【崔松】 “万…晨…晨,快来~快来~啊!”
【万晨】 “你还没死啊,你要我来干嘛啊。”
【崔松】 “快~快来救我…救我啊————!”
【晓畅】 “两年来,从来没有…除我以外的人打过小晨、从来没有!”
【晓畅】 “嘿~哈!”
碰.
碰.碰.
碰.碰.碰.
碰.碰.碰.碰.
碰.碰.碰.碰.碰!
【崔松】 “呜~哇~~啊————!”
【万晨】 “哦~居然飞起来了、飞起来了啊。”
【万晨】 “这真是奇观呢!”
【晓倩】 “小畅听到了没有!快停下、停下!”
就这样不顾晓倩的叫喊劝阻。
晓畅一直暴打崔松到了上课之际才回教室。
【万晨】 “哦~你醒了啊。要不要替你收尸。”
【崔松】 “唔~上…上课了么?”
【万晨】 “我想应该在上了。”
【崔松】 “呜~真后悔动了手。”
【万晨】 “确实你刚刚被打的很惨。中途虽有叫晓畅停手,可是她就是听不进去。”
【万晨】 “她实在太厉害了,我根本无法冲进去救你。”
【崔松】 “你以为都是谁的错!都是你害的!”
【万晨】 “喂~你平时不是常常说“什么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万晨】 “但结果啊,你只是不停的被晓畅暴打,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看上去真的太可怜了丢人丢到家了。”
【万晨】 “不过啊,你放心。就算你是这么的没用,但我还会一直把你当作兄弟的。”
【崔松】 “我宁愿,你不把我当兄弟!”
【万晨】 “别这样啊,这次确实是我的原因造成这样。”
【万晨】 “不过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要节哀顺变。”
【崔松】 “唔~可恶,为什么又变成这样了。”
【万晨】 “是因为你实在太弱小了。”
【崔松】 “才不是的!要是换了人,我一定都能够把他打趴下!”
【万晨】 “别说傻话了。你只是不停的被晓畅暴打,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看上去真的太可怜了丢人丢到家了。”
【万晨】 “不过啊,你放心。就算你是这么的没用,但我还会一直把你当作兄弟的。”
【崔松】 “这样的话你不用再说一遍!”
【万晨】 “好了,走吧。咱们回教室去上课。”
【万晨】 “等下课后,我会向晓畅好好道歉。”
【崔松】 “难道我就不用道歉么?”
【万晨】 “我刚刚不是说了,就算你被晓畅不停的暴打……但我还是一直把你当作兄弟的。”
【崔松】 “呜~这样的道歉我宁可不要。”
午休铃声响了起来,终于到了我期待的时间。
看向左边的座位,没想到晓倩居然奇迹般的睡着了。
为了她们两个午餐时间不被影响。我决定先叫晓倩醒来。
【万晨】 “晓倩、晓倩。午休了、午休了。”
【晓倩】 “………”
没有反应,这是怎么了?
平时总是晓倩叫我醒来,这次居然难得的互转了下位置。
【晓畅】 “姐姐怎么了?”
【万晨】 “我想应该睡着了,这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呢。”
【晓畅】 “那什么时候,才有午餐吃啊。”
【万晨】 “我想大概是你太难照顾了。你看你把晓倩累成什么样子了。”
【晓畅】 “你胡说,我才没有那么难管教呢。”
【晓畅】 “咦——!原来和我说话的是万晨!”
【万晨】 “晓畅你好啊。”
【万晨】 “我一直在这里,难道你现在才发觉?”
【晓畅】 “哼~!现在看见你就没心情吃饭了。”
【万晨】 “为了表示早晨的歉意,我来叫醒晓倩吧。”
【晓畅】 “你这话别跟我说!”
【晓畅】 “不过…肚子真的越来越饿了。”
【万晨】 “你等会,看我的。”
【晓畅】 “呐~就算你这样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万晨】 “我可没有期盼这就原谅我。不过今天早晨真的对不起。”
【晓畅】 “好啦、好啦,别啰嗦了。我要和姐姐一起吃午餐。”
【万晨】 “了解,你就从现在开始期待吧。”
【万晨】 “晓倩,午休了。”
【晓倩】 “嗯~……”
她稍微动了下,但是毫无睡醒的意思。
【万晨】 “晓倩,起床了。”
【晓倩】 “………”
【万晨】 “晓倩,起床吃饭了。”
【晓倩】 “………”
【万晨】 “晓倩,我已经累了。真的累了,你再不醒来我只能哭了。”
【晓倩】 “嗯~?”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来是已经睡醒了。
【晓倩】 “哭?”
【晓倩】 “晓畅,你…又哭了么。你放心姐姐一定会保护你的。”
【晓倩】 “虽说…害你难过了。但姐姐依然会照顾你的。”
【晓倩】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一直爱着你。”
【晓畅】 “姐姐……”
不知晓倩为何会这样说,从她的状态看起来……半睡半醒?
【万晨】 “晓倩、晓倩,是我哭了。”
【晓倩】 “咦——?!小晨!”
【万晨】 “看到你醒来真是太好了。”
【晓倩】 “嗯~我怎么了?为什么感觉没有力气。”
【晓畅】 “姐~你醒来真是太好了。”
【晓倩】 “嗯~”
【晓畅】 “姐姐,今天早晨对你说了很过分的话,对不起。”
【晓倩】 “我从来就没有生过小畅的气。是姐姐对不起你。”
【万晨】 “我也对不起你。”
【晓畅】 “哼~你别想鱼目混珠。”
失败了,混不过去啊。为什么你一下子变得这么精明了。
【晓畅】 “姐姐,你能原谅我真好。谢谢你。”
【晓倩】 “好了,我都知道了。”
【晓倩】 “现在到了午休了么?”
【晓畅】 “嗯,我肚子早已饿扁了。”
【万晨】 “我也饿扁了,面包买不到了。”
【晓畅】 “你不关我们的事。自己去解决午餐。”
哎~好心没好报。难道必须去恐怖的学校食堂吃饭么?
转眼间,她们两个已经开始吃午餐。
而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滋味实在太惨绝人寰了。
最终我还是放弃去食堂的念头。
【晓倩】 “小畅,我希望你能够原谅小晨。”
【晓畅】 “像他那种色心未泯的人,绝对无法原谅。”
我都到这步田地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呢。
【晓倩】 “今天早晨的事情,我敢保证绝对是个意外。”
【晓畅】 “我相信姐姐,但是他我无法相信。”
原来晓畅对我的信赖,居然是这么的浅薄。
【晓倩】 “虽说我们是搬家来到这座城市的。”
【晓倩】 “但是两年多来,小晨不仅是我们的邻居。而且还是我们第一个认识的朋友。”
【晓倩】 “我有理由相信他,绝对不会做出这样冒失的事。”
【晓畅】 “嗯~也对。”
【晓畅】 “不过就算这样我也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晓畅】 “毕竟我的初……”
怎么了,晓畅说这句话的时候脸红的一塌糊涂。
【晓畅】 “总而言之,他必须要有诚意我才能原谅。”
诚意么,究竟怎么做才会有诚意呢?
【晓倩】 “嗯,我相信小晨会拿出诚意的。”
【晓畅】 “咦————?”
【晓倩】 “小畅怎么了?”
【晓畅】 “为什么…我的午餐就吃光了?”
当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才发觉晓畅已经吃完比姐姐要大三倍的饭盒。
真~是国之栋梁啊。
【晓倩】 “呃~明明今天饭菜比平时还要多的。为什么……”
【晓畅】 “姐~我还没吃够。”
【晓倩】 “没关系,我这还有。我吃得不多分给你。”
对了,现在不就是彰显诚意的时候么。
【万晨】 “呐~晓畅,你上次说的那些话我答应了。”
【晓畅】 “嗯?什么话?”
【万晨】 “你怎么就忘记了呢。”
【万晨】 “你不是要我请那些零食、午餐、下午茶还有什么……哎呀~反正也记不清了。”
【万晨】 “总而言之,你一天无论吃多少东西我都付账!”
【晓畅】 “咦——!是真的么?”
【万晨】 “当然啊,男子汉说道做到。”
【晓畅】 “嗯~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原谅你了。”
【万晨】 “我真是太高兴了。你真是个活菩萨。”
其实是个泥菩萨。
【晓畅】 “呵…那就说定了哦,下次我绝对不会再给这样的机会了。”
晓畅开心的说完这句话后,一瞬间感觉她是那么可爱,那么的动人。
不过为什么晓倩一直用担心的眼光看着我?
最后,我的午餐还是崔松这小子帮我带了面包解决的。
就算大打出手…我们依然还是好兄弟。
叮铃铃铃——
闹钟声将我从睡梦中吵醒。
【万晨】 “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又天亮了!!明明都没有睡多久……”
我一边抱怨,一边再次看了下闹钟。
【万晨】 “要迟到了!”
直到此时我才完全清醒过来。立马便起身洗漱,很快冲出了家门。
走出家门的一瞬间,我却突然想到了昨晚与唐宁的对话。
‘一次失利并不能代表什么,明明有机会努力再来过的不是吗?’
【万晨】 “我都在想些什么啊!!!!要迟到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我不再出神,重新向学校的方向跑去。
只不过这一次,却没了昨天的好运气。
当我到达学校门口的时候,刚好响起了上课铃声。
我慌忙跑进学校,正准备走进教室。却看到了站在教室门口,一脸严肃的班主任。
【班主任】 “万晨,你怎么又迟到了?这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
解释还是沉默……这是个问题。
不过很快我便做出了选择——
【万晨】 “老师,其实我今天不是故意要迟到的。你要知道……”
【班主任】 “我不想知道你的借口,明天交一份书面报告给我…记得要满1千字哦~”
【万晨】 “以前不都是当面解释么……”
【班主任】 “万晨,你在说什么?”
【万晨】 “不,没什么,我明天会交的……”
【班主任】 “那好,你先进去上课吧。”
【万晨】 “好。”
好不容易摆脱了班主任,我径直走进教室,然后趴在了桌子上。
【万晨】 “真是困死了,管他什么报告呢,还是快点补个觉吧~”
……
…………………
【老师】 “同学们,我们现在上课。我想请一个同学,来说一下我们上节课所教的内容。”
【同学】 “………”
【老师】 “那就请万晨同学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吧。”
唔~听到危险警报!!
【万晨】 “啊~叫…叫我?”
我慌忙站起来。看着老师和四周同学投射过来的目光,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老师】 “万晨同学,请你给大家讲一下吧。”
【万晨】 “呃,讲什么?”
【老师】 “算了,你站一会儿。晓倩同学,来给大家回顾一下上节课我们所讲的内容吧。”
【晓倩】 “上一节课……”
虽然老师说只是站一会儿。但是事实上,一直到下课他也没有想起来要让我坐下。于是我就这样站了一节课。
之后的一上午,老师也没有再管我。我便得以安然地睡了一上午。
【崔松】 “万晨同学,来给大家讲一下上节课的回顾。”
【万晨】 “………”
【崔松】 “万晨同学,万晨同学?万晨同学你睡着了吗?”
【万晨】 “唔~呃!!”
【万晨】 “崔松,好小子!”
我这样说着,便一下子站了起来。
【崔松】 “哇!万晨,你干嘛啊!”
【万晨】 “还能干嘛!”
我一伸手就送了一记拳头过去。
砰!
【崔松】 “呃,你这是……呃……”
【万晨】 “我这是正当反击。”
【崔松】 “你有本事站着别动,别以为我……”
【晓畅】 “以为你什么?”
【崔松】 “没什么了……”
【晓畅】 “为什么我一来,你就不说了?”
【崔松】 “没有啊,真的是没什么了……”
崔松一步步地往后退着,作出了一副随时随地要溜的架势。不过,我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易就跑掉呢!
【万晨】 “晓畅,他要溜了。”
【崔松】 “万晨!”
【晓畅】 “哦呀,要溜可不行~”
晓畅说着便抬脚踹向了崔松。
随后是二连击、三连击、四连击……
【万晨】 “晓畅,加油!”
正当我为晓畅加油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
崔松后退了一步,结果却正好撞到了那人。与此同时引起的连锁反应就是,他们身后的那些课桌椅都挪动了一点,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吱嘎——嘎——”
【万晨】 “崔松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崔松】 “没有啦,我后面好像……”
正说着,崔松向身后看去,只见唐宁正站在他的身后。
一瞬间,崔松便立马跳到了一旁。
【崔松】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四周同学,虽有微辞但都没再说什么,而我则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唐宁身上。
【万晨】 “唐宁,你没事吧?”
【唐宁】 “………”
这句在我看来是关心的话,唐宁却没什么反应,她向来如此。
我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见她已经转身离开了。
【崔松】 “唐宁,对不起啊!”
崔松还是在一旁歉疚地说着道歉的话。
唐宁显然没有回复他的意思,头也不回地走了……
【晓倩】 “晓畅,对不起,因为要给老师送东西所以慢了一点。”
【晓倩】 “那我们现在,去吃饭吧?”
【晓畅】 “那我今晚要吃姐姐做的咖喱饭!”
【晓倩】 “恩恩,你高兴,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晓倩】 “对了,小晨,你要跟我们一起吃吗?”
虽然跟过去蹭饭也不错,不过崔松那家伙的反应让我很在意啊。
该怎么办呢?
算了,还是别管那家伙了。
【万晨】 “跟你们一起吃,当然好啊。”
【晓倩】 “嗯,那我们走吧~”
【晓畅】 “开饭了开饭了~万岁~”
我起身,跟在晓畅和晓倩的身后,经过崔松的面前……
【崔松】 “吃完了饭来操场吧。”
【万晨】 “你要找我约会?”
【崔松】 “算了,你爱来不来吧。”
崔松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奇怪,我还是等到吃完饭去趟操场找他好了。
……
…………………
饭后,跟晓倩她们分开后我就直接去了操场。
午后的阳光洒在青绿色的草坪上,柔和的风携着淡淡的青草及泥土的味道将人慵懒的本性勾了起来。
【万晨】 “真是惬意的日子啊~”
我一边感叹着,一边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崔松的人影。
等了一会儿却还是没有看见他,直觉告诉我大约自己这回是被他耍了,于是我便回到了教室。
总觉得崔松有什么事情吧,果然还是很在意。
【万晨】 “晓倩,对不起了,我想今天跟崔松一起吃。”
【晓倩】 “没关系的~”
【晓畅】 “姐姐,我们快走啦,我都要饿死了~”
【晓倩】 “那我们就先走了。小晨,你要记得好好吃饭哦~”
【万晨】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目送着晓畅和晓倩离开,我起身站到崔松面前。
【万晨】 “你跟唐宁之间有什么事吗?”
【崔松】 “可能,是有吧。”
崔松撇过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看着他这样,也没了再问下去的心情。
【万晨】 “走啦,吃饭去吧,我也快饿死了~”
我将手拍在他肩上,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
【万晨】 “饿死了,饿死了……”
【崔松】 “真是败给你了,那我们走吧。”
在我的死缠烂打之下,崔松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尽管如此,我的心中却依然有疑问……
……
…………………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我也终于“如释重负”地从课桌上爬起来。
睡了一下午,让我整个人的精神都……好了起来。
【晓倩】 “小晨,晓畅今天想吃咖喱饭,再晚一点的话超市的菜都不新鲜了。那我就先走了哦~”
【晓畅】 “姐姐姐姐!快点啦!要来不及了!!”
【晓倩】 “好,我知道了~”
【晓倩】 “小晨,回家注意安全哦~那我们就先走了~”
【万晨】 “嗯,拜拜~”
【晓倩】 “拜拜~”
看着晓畅和晓倩离开,我也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便向着教室门口走去。
刚走出教室,我就看到走廊上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唐宁。
【唐宁】 “走吧。”
她依旧如此,没有多余的话。
一如既往的,我们去咖啡店的路上也没有任何交谈。
尽管我有想说话的欲望,不过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
…………………
很快,便到了咖啡店。
【店长】 “小宁,万晨,今天来得很早嘛。要先吃点东西再开始吗?”
【唐宁】 “我先去换衣服了。”
【店长】 “万晨,要先吃点什么吗?我刚才可是做了美味的意大利面哦~”
【万晨】 “既然您这么说了,我就先吃吧!”
【店长】 “这才对嘛!”
跟着店长来到了休息室。意大利面的香味传得很远,我的肚子也正好饿了。
就这样,我跟着店长吃了起来。
没一会儿,换好衣服的唐宁也来了。
【店长】 “小宁来了,快来吃!很香的~”
【唐宁】 “嗯,好。”
只是,唐宁看着意大利面却是皱起了眉头。
【万晨】 “你不喜欢吃?”
【唐宁】 “我不挑食的。”
【店长】 “我为小黑准备了小鱼。所以小宁你先吃,吃完了再去喂小黑吧。”
【唐宁】 “谢谢店长!”
【店长】 “啊~没事。”
唐宁与店长的关系似乎不错,起码说的话也比平时多一些。
尤其是现在,当她听到店长的话之后,显然心情好了很多。只是,表面上却只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尽管如此,我却能够从她毫无变化的脸上,看出她些许情绪波动。这样简简单单就让她的心情愉悦起来了?
【唐宁】 “干嘛盯着我?”
【万晨】 “啊!没事没事~”
不知不觉中,我自己都没发现盯着她看了许久。
匆匆收回视线后,却又再次与她狐疑的视线相撞。
唐宁的面上是微怒的神色……
【万晨】 “我吃完了!”
在这样的视线注视下。我将剩下的意大利面尽数吞下,拿上工作服便向外奔去。
【万晨】 (我到底在躲什么?)
我奇怪的想着,此时却听到了店里传来了客人的招呼声。
【顾客】 “服务员,我要点单~”
【万晨】 “来了!”
我匆匆拿上菜单便向着那个方向而去,开始了我今天的工作。
……
…………………
工作,一直持续到了关店。
【店长】 “万晨,今天很卖力嘛!”
【万晨】 “这是应该的~”
【店长】 “嗯~以后也要继续努力啊!”
【万晨】 “好!”
【店长】 “最重要的就是,要记得把小宁送回家啊!”
【万晨】 “……嗯?”
【唐宁】 “我一个人,也没关系的。”
【店长】 “小宁,你总归是女孩子……”
【唐宁】 “放心吧,店长,没问题的。”
【唐宁】 “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店长再见。”
【店长】 “那,那好吧,路上注意安全哟~”
【万晨】 “店长再见。”
【店长】 “嗯~再见。”
同店长告辞了以后,我们便走出了咖啡店。
夜里的空气带着些冷意,将我的疲惫也一同唤起。
【万晨】 “这么好的夜色,的确适合散步啊~”
【唐宁】 “………”
【唐宁】 “因为昨天的散步,所以今天才迟到了吗?”
原本以为又是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却没想到唐宁竟然也加入了话题,只是这回答的话未免也……
【万晨】 “咳咳……今天,只是个失误而已。”
【唐宁】 “………”
【万晨】 “………”
这一句话之后,我们两个之间又开始了一段很长时间的沉默。
这种时候,时间总是走得特别快。
没一会儿,就到了我家门口。
我看了看家门口,略有些踌躇——
要送唐宁回家吗?
会不会…还是像昨天那样来回绕了几次呢?
如果不送的话,那我?
还是送她回家吧,店长说的没错。
毕竟这么晚了,女孩子一个人的确不怎么安全……
这样想着,我便继续同唐宁一起走着。
【唐宁】 “你到家了。”
【万晨】 “呃……”
【万晨】 “我家还在前面。”
【唐宁】 “………”
唐宁也没再同我辩驳,相反则是安静地继续走路。
她的表情一点儿未变。我知道这样简单的谎话并不能骗过她,所以我也选择了沉默。
【万晨】 “………”
我见她没有反应,便也连忙跟上。
接下来的一路,也同样沉默不语。本着找些话题的想法,我便这样开口——
【万晨】 “小黑,是只黑色的猫吗?”
【唐宁】 “………”
【唐宁】 “是的。它还很小,所以还需要我的照顾。”
【万晨】 “既然这么喜欢,那你为什么不把它带回家养呢?”
【唐宁】 “它需要的是家。”
【万晨】 “它需要你的照顾,你愿意照顾它,这不就可以了吗?”
【唐宁】 “………”
唐宁以单方面的以沉默中断了谈话。
很快,我们走到了她家。
【万晨】 “既然你到家了,我就先走了~”
她的表情淡淡地,大约也没有想再说什么的意思。
好在,我也大致习惯了她时常的沉默,所以自顾自地道别便转身离开。
【唐宁】 “万晨。”
她在我身后,轻声叫着我。
【万晨】 “嗯?”
【唐宁】 “不,没什么了。”
【万晨】 “……嗯。”
【唐宁】 “还是谢谢你,送我回来。”
【万晨】 “没关……”
系字还没有出口,我就听到了唐宁接下来的话——
【唐宁】 “虽然我并不需要。”
【万晨】 “………”
还真是她一贯的风格啊。
【万晨】 “那我先走了,拜拜~”
【唐宁】 “嗯,拜拜~”
一路上我都在想,唐宁刚才到底想说的是什么呢?
会是关于…她不把小黑带回去养的原因吗?
所谓的一个安稳的家,是否也是她所祈求的呢?
而我似乎比她拥有更多,却也不见得拥有那一个安稳的家……
还是直接回家吧,今天好累啊。不过主动说让她一个女孩子回家的话,似乎又……
【万晨】 “你家离这里近吗?”
【唐宁】 “你可以先回家。”
听到唐宁这么说,我也借坡下驴地走到自己家门口便停下了。
【万晨】 “那我就……”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唐宁却已经径直向前走去。
【唐宁】 “我先走了,拜拜~”
【万晨】 “呃,嗯,拜拜~明天见!”
看着她在夜色中一人独行的背影,忽然又让我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只是我最终没有再追上去,而是拿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为了避免昨天那种情况的发生。今天,我特意将闹钟设置得很早。
原本只是为了预防,结果我却很早就醒了。
所以此时的我,一个人在清晨的公园里慢悠悠地走着。
偶然间,晨跑的人与我擦身而过,让我觉得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我也同他们一样。每一天努力、坚持地跑着,可…最后的结果呢?
呵,真是个可笑的结果……
我正胡思乱想着,眼前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万晨】 “唐宁?”
她原本正急匆匆地走着,听到我叫她显然也愣了一下。
【唐宁】 “早。”
【万晨】 “的确很早。”
【唐宁】 “………”
【万晨】 “我也是难得的早起,没想到竟然会碰到你。”
【唐宁】 “的确很难得。”
【万晨】 “………”
【万晨】 “说起来,你怎么那么早就去学校?”
【唐宁】 “………”
【万晨】 “没人去做的事情,又是让你去做吧?”
【唐宁】 “………”
见她没回答,我只能这样猜测着。
【唐宁】 “不行么?”
【万晨】 “呃……当然,随你……”
没想到,原本的猜测竟然还是真的。看来,唐宁对待一切都相当认真努力啊。
【万晨】 “一起走吧?”
【唐宁】 “………”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转身慢慢向前走着。而我,则是很有意识地跟了上去。
说起来,这样的事情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我和唐宁两个人,在外人看来应该根本不会有什么交集。不过,却在这样一个清爽的早晨难得的相遇了。
当然这一点…从门卫大叔,张大了半天才阖上的嘴,就可以看出来了。
之后唐宁向着广播站的方向走去,而我则是直接去了教室。
……
…………………
早晨的教室,显得格外空荡荡的。
让我这个习惯了踩着上课铃声进教室的人,略微有些不适应。
不过很快,正当我准备伏案再睡会儿的时候,却听到了从广播里传出来的唐宁的声音——
【唐宁】 “同学们,早上好。今天是校广播站第一次播送早间节目的日子。从今天开始,会由我和其他广播站的主持人,一起为大家带来一个美妙的早晨。接下来,请欣赏歌曲……”
听着这一段富有感情的广播,让我不由得有些回不过神来。
回想起唐宁平日里那副冷冷的模样,跟现在这样的声音相比,简直就不像是出自同一个人。
【班主任】 “今天万晨来得早啊~”
【万晨】 “呃!!!”
老师,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了?!!!
我一边压抑住心里的惊讶,一边慌忙的转过身。
【万晨】 “老师早!”
【班主任】 “嗯。”
【班主任】 “说起来,你昨天的那个书面报告写好了吗?”
【万晨】 “书面报告?!!!!说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件事情啊……”
【班主任】 “所以,你忘记了?”
【万晨】 “其实……”
【班主任】 “算了,看在你这么早到的份上,中午之前一定要交给我,听到没有?”
【万晨】 “一定。”
直到班主任从教室走出去,我的一颗心才放下。
所以我早起的原因,就是因为书面报告没有写么。
我叹了口气,随后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课桌,只得泄气地走向崔松的座位。
尽管同是不良生,在准备学习工具这一点上,我就没办法跟崔松比了。
将他的笔袋从课桌里拿出来,刚拉开拉链…突然,就看到了一张纸条从中掉了出来。
我从地上捡起这张便签,发现上面写了一串数字——看样子,应该是谁的手机号码吧。
只是这个号码——不是晓倩晓畅的,也不是我的。
我盯着这张纸条许久,始终觉得有些眼熟。但却又实在想不起号码的主人……
现在,我应该……?
【万晨】 “不行,一定要想出来!”
我盯着这号码出神许久,但是却始终没想出一个答案。
【崔松】 “哟,万晨,你今天来得好早啊~”
听到崔松的声音,我慌忙要将东西收起来,却只是弄得更乱。
而崔松,显然看到了我正拿着的东西……
【崔松】 “万晨,你在干什么!”
他一把便夺过了我手里的纸条,匆忙塞进了口袋里。
【万晨】 “我没带笔就想拿你的,结果就看到了这个号码……”
【崔松】 “所以你就擅自拿了吗?”
他说着从笔袋里拿出笔递了过来。
【崔松】 “笔给你,别烦我。”
【万晨】 “喂喂,虽然拿了你的纸条是我的错,但你也没必要发这么大的火吧!”
【崔松】 “万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少管我。”
【万晨】 “哼,那你就守着你的秘密吧~”
这样说着,我将笔丢回到他身上,随后大跨步地回到座位上。
之后,我拿了旁边课桌里的笔,随意的写完了书面报告。
【万晨】 “算了,写报告才是正事。”
这样说着,我从笔袋里拿出了一支笔,又将纸条塞回了笔袋里,便准备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刚刚转身,便看到了崔松面色不善地看着我。
【万晨】 “早~”
他没有回答,径直绕过我走到了他的座位边,从课桌里将笔袋拿了出来。
【崔松】 “你看到那个纸条了?”
【万晨】 “是啊,一串号码,我也不知道是谁的,就放回去了。”
【崔松】 “你真的不知道那是谁的?”
【万晨】 “我怎么会知道。”
【万晨】 “说起来,那个谁的号码啊?”
【崔松】 “你还是别管了。”
他说着转身坐回了座位上。我看着他这副模样,一时间火气上涌。
【万晨】 “一个电话号码,至于小气家家的么……”
【崔松】 “万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别管了!”
【万晨】 “哼,我也不想管。”
丢下这句话后,我便走回了座位。
我将书面报告写完后,便气闷地趴在桌子上开始补眠……
上午最后一节课铃声响起的一刹那,我立马以战斗状态冲出了教室。
由于整个上午,都迷迷糊糊地睡着。所以直到第四节课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交书面报告的截至时间就是中午。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班主任的办公室门后,我深呼吸了一会。
【万晨】 “老师,这个是我昨天的书面报告解释。”
说着,我将书面报告递了过去。
【班主任】 “嗯,你放这儿就好。”
【万晨】 “嗯。”
【班主任】 “还有事儿吗?”
【万晨】 “………”
【万晨】 “没了。”
【班主任】 “那你就回去吧。”
【万晨】 “嗯。”
我慢慢向着办公室的门走去,心里却有些不解。
平时的教导为什么没了?
当我正疑惑着,迎面就看到了——
【万晨】 “唐宁?”
唐宁显然也有些惊讶,不过却也很快恢复如常。
【班主任】 “是唐宁吗?快进来!”
【唐宁】 “好的,老师。”
她说完,看也没看我便径直走了进去。我走出了办公室,随手关上了门。
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还是快点去吃饭吧。
这样想着,我连忙下楼奔赴食堂。
……
…………………
一个人吃饭,速度自然也快了很多。当我走进教室的时候,时间也还很早。
我下意识地望了望崔松的位置,却看见他正好站起来,从另一个门走出了教室。
他要去哪里?
带着疑惑,我收回了刚踏入教室的脚,抽身回到了走廊。
崔松显然没有发现我,依然在前面走着。很快便转弯,走下了楼梯。
见此情形,我也连忙跟上,却又不敢跟得太近。
如此一番,如同变态跟踪狂一样的行为,我便跟着崔松来到了操场。
此时饭点未过,所以操场上也没有太多的人。
崔松又向着操场的另一边跑去。我连忙跟上,却不妨他忽然停住脚步,我来不及“刹车”。就这样冲到了他的前面。
【崔松】 “万晨?”
看着他一脸惊讶的表情,兀自镇定地拍了拍看不见的灰尘。
【万晨】 “嗨,中午好~”
【崔松】 “你跟着我干什么?”
【万晨】 “没有啊,这里是操场,难道我不能来吗?”
【崔松】 “不是。”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是阖上了嘴唇。
定睛看了我一会儿,便要转身走开。
【万晨】 “喂,你怎么走了?”
我连忙跟上他,走到了他的面前。
【崔松】 “我要回教室了。”
他说完,绕过我,继续往回走去。
【万晨】 “你来这…是因为你跟唐宁之间的事情吧?到底是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显然因为这句话顿住了脚步,我再次走到他面前。
【万晨】 “我们是好兄弟啊,早上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不过现在你必须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崔松】 “我没什么好说的。”
我看着他这副软硬不吃的态度,早上还未完全消去的火气再次上涌。
不由多说,我一拳就打在了他的身上。
砰!
【崔松】 “万晨!”
躲避不及的他,被打倒在地。随后,连忙起身也挥拳向我打来。
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不知怎地我们就扭打在了一起。
这样一来二去,等到我们停下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力竭的只能仰躺在草坪上动弹不得了。
【崔松】 “我从没见过你这么弱的对手。”
【万晨】 “这话也是我想说的。”
风从四面八方袭来,将草叶和我额前的碎发一同吹起。阳光洒向我们,仿佛拥抱般温暖。
【崔松】 “其实,也是我对不起她。”
【万晨】 “你说的是……唐宁?”
【崔松】 “不管她怎么对我,我都可以接受。”
【崔松】 “毕竟她,是无辜的。”
【崔松】 “所以,你如果要跟她做朋友,就不要因为她外表的冷意而退缩。”
崔松说着站了起来,随后向我递来了一只手。
【崔松】 “看在你是我兄弟的份上,刚才打我那些就不算了~”
【万晨】 “这话由我来说才对!”
我借着他递来的手起身,不顾身上还粘着青草叶片就同他回到了教室。
一下午的课程又在昏睡中度过……
话说,最近的越来越感觉疲倦了。是因为…打工的原因吗?
放学之后,我同平时一样和唐宁一起去了咖啡店打工。
然后是依照惯例地上菜、刷碗……
一天…似乎就要这样过去了。
当我刷到最后一个盘子的时候,却听到了厨房外的窃窃私语。
【服务员A】 “真是越看她越讨厌!”
【服务员B】 “就是就是,最好她犯了什么错处被老板赶出去才好!”
【服务员A】 “不过她一直这么小心,想要找到她的错处可不简单。”
【服务员B】 “上次还害得我们被老板骂……”
【服务员A】 “所以我们这一次要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房间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我下意识地贴着厨房门听,却也只听到了“柜台”两个字。
显然,这两个人是要给唐宁使阴招。可是现在完全是敌在暗、我在明的状态啊!
我正想着,却听到了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后是店长的声音。
【店长】 “还不快去打扫,偷懒什么!”
【服务员A】 “马上,马上!”
之后,门外便恢复了安静。
她们到底要对唐宁做什么呢?
……
…………………
在我疑惑中,咖啡店也很快到了打烊的时间。
同店长告别之后,我和唐宁一起回家。
现在,我的心中却有些踌躇。
要不要告诉唐宁离柜台远一些?不过…按照她的性格一定会无视我的忠告。
那我还是选择…
就算她会无视,作为朋友我还是要告诉她才对!
【万晨】 “唐宁!”
【唐宁】 “………”
她显然,被我突如其来的叫喊给吓了一跳。
不过,她见我没说话,便丢下我继续往前走。
【万晨】 “我有话要跟你说!”
【唐宁】 “………”
她停住脚步,随后慢慢转身。
她的脸上,虽然依旧是没有任何表情。但我依然看到她眼中,些许轻蔑和不屑。
【万晨】 “………”
对视良久,我终于败下阵来,还是……
【万晨】 “可以边走边说么?”
【唐宁】 “………”
她没说话,继续沉默地向前走去。我几步追上她,与她并肩走着。
【万晨】 “我今天在厨房刷盘子的时候,听到她们要对你不利……”
【唐宁】 “嗯。”
她轻声回答了一个单音节。语气平平,没什么情绪变化。
【万晨】 “我也没听到全部的话,只是听到大约是和‘柜台’有关。”
【唐宁】 “嗯。”
【万晨】 “所以,你最好还是远离柜台一点吧。他们可能…会动什么手脚的。”
【万晨】 “嗯。”
听着她始终平淡的回答,我不由有些火气上涌。
【万晨】 “喂,她们要做对你不利的事情啊!”
【万晨】 “而且她们还说了,要把你赶出这家店啊!”
【唐宁】 “………”
【万晨】 “你到底…还要镇定自若到什么时候?!”
她听完了我的话,便停住了脚步,一脸认真地侧身看向我。
还是不要告诉她。今天偷听到的事情,只是提醒她一下应该也够了。
【万晨】 “唐宁。”
【唐宁】 “?”
【万晨】 “你一般工作范围都是在餐桌那边,还是柜台那边啊?”
【唐宁】 “………”
她显然没有回答我的意思。我叹了口气,继续说。
【万晨】 “我只是想说,柜台那边……”
【唐宁】 “?”
【万晨】 “………”
【唐宁】 “有话就直说。”
【万晨】 “你最近还是离柜台远一点的好,她们似乎要做什么对你不好的事情。”
【唐宁】 “………”
看着她无言,我也没了接下去的意思。
既然已经提醒了她,那我也算尽了朋友的职责吧。
这样想着,我又继续向前走着,只是唐宁却没有跟来。我回头看,却发现唐宁正站在原地。
【唐宁】 “谢谢。”
【万晨】 “诶?”
【唐宁】 “谢谢~”
她的唇畔轻轻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笑意也渐渐在她脸上漾开。
这一刻,月色醉人。
但却都及不上,我面前的这个女孩露出笑容的一刹那。
仿佛百花在须臾间绽放,又仿佛蝴蝶展翅飞舞的瞬间……
【万晨】 “总之,你小心点就是了!”
我愣愣回神,埋头向前走着。
【唐宁】 “嗯。”
之后,我们二人却都是默契地没有再开口。
直到将她送到了家门口,才听到了她之后的第一句话。
【唐宁】 “我想,小黑需要的应该是个更好的家。”
【万晨】 “嗯~我想,它大约已经把你当做家人了吧。”
【唐宁】 “家人……吗……”
【唐宁】 “你早点回去吧,再见。”
她说完,略有所思地转身进了屋里。
而我则是站在原地良久,才转身回去。脑海中也反复想起了唐宁的那句话。
家人……吗?那,我的家人呢……
生活依旧在继续。
这几天来,我也渐渐习惯了白天补觉、晚上努力打工的作息安排。
唯一一件出乎我意料的…则是A和B,竟然没有再做出任何事情。甚至…她们对唐宁的态度也似乎好了一点?
尽管如此,我却始终觉得,这样的平静反而让人更不安心。
心中隐隐感觉…接下来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段时间…大概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吧。
这一天放学后,我同唐宁按照惯例来到了咖啡店,迎接我们的自然是笑容满面的店长——
【店长】 “小宁,我一会儿要给一个客人去送餐,所以店里你就帮忙管一下吧。”
【唐宁】 “嗯,好。”
【万晨】 “怎么要店长亲自去送外卖啊?”
【店长】 “那位客人点名一定要我亲自送去才行。”
【店长】 “只是一会儿而已,我很快会回来的。”
【唐宁】 “店长,你放心,我会照看好的。”
【店长】 “那好,大家就开始工作吧!”
【唐宁】 “嗯,我去换衣服。”
【万晨】 “嗯。”
竟然要店长亲自去送餐,真是奇怪的客人……
这样想着,我匆忙套上工作服,便去了厨房。
今天的生意依旧不错。
由于店长不在。所以我们几个人便轮流负责结账、照顾客人,忙得几乎不可开交。
等到快打烊的时候,店里的客人也几乎离开了,才看到店长满头大汗地,背着外卖背包回来。
【万晨】 “店长回来了啊。”
【店长】 “嗯…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恶作剧,地址也是变来变去的,太过分了!”
【唐宁】 “怎么会这样?”
【店长】 “太过分了!”
店长气呼呼地甩下一句话便去了休息室。我也连忙跟上,却正好与从后厨出来的服务员A和B不期而遇。
只是她们匆匆走出去,我也就无视了她们。
我推门而入的时候,店长刚将外卖背包放下。
【店长】 “还点了海鲜披萨和三文鱼意面,放了那么久更加不能吃了。”
浪费食物,的确很可耻啊。
我这样想着,刚要说些什么,却听到门外吵吵闹闹的声音。
【店长】 “怎么回事?”
店长说着,打开了后厨的门。只见服务员A将唐宁一把推了进来。
【店长】 “都在干什么!”
【服务员A】 “店长,她偷钱!”
【唐宁】 “我没有。”
【服务员A】 “那柜台里的钱怎么会少的?!”
【服务员A】 “在你之前,明明金额都是对的。为什么你看了柜台之后数目就不对了呢?”
【店长】 “小宁,你有做过吗?”
【唐宁】 “没有。”
她表情未变,即便对她如此诋毁、侮辱,却依旧神情黯淡。
看着唐宁这副神情,我心中燃烧起…想要为她做些什么。
【万晨】 “可能是你数错了吧?”
【万晨】 “没有明确的证据之前,你怎么就这样肯定,会是唐宁做的呢!”
【万晨】 “我相信唐宁,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人!”
【店长】 “我也相信小宁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服务员A还要再说什么,却被店长继续打断。
【店长】 “提前打烊,我们关上店门好好解决这件事!”
说完,店长率先走了出去,服务员A也是紧随其后。后厨里,只剩下了我和唐宁。
【万晨】 “这件事不是你做的,那么一定是A和B她们搞的鬼!”
【唐宁】 “………”
【万晨】 “只要是污蔑、陷害,就一定会有证据留下来的。”
【万晨】 “唐宁,我们一起找找看吧!”
她抬头看向我,眼神中带了几分不理解。
【唐宁】 “为什么?”
【万晨】 “什么为什么?”
【唐宁】 “这件事,你完全可以不插手。”
【唐宁】 “要是这件事的确是我做的…那你说不定…以后也没办法继续待在这家店里了。”
【唐宁】 “请你做事之前,好好考虑一下的好。”
【万晨】 “你在说什么啊?!”
【万晨】 “我们是朋友,所以你遇到麻烦的时候,我就会帮你啊!”
【唐宁】 “朋友……”
【万晨】 “可能,你没有这样想过。”
【万晨】 “但是我的确,把你当做了我的朋友。”
【万晨】 “所以今天的事情,即便主角换成了晓畅、晓倩、崔松…我都一样会尽我所能的去帮助他们、相信他们。”
【万晨】 “仅仅是因为,她们是我的朋友!”
【唐宁】 “走吧。”
【万晨】 “去哪里?”
【唐宁】 “你不是要一起找证据么,那就要快点了。”
她说着转身开门,我也连忙跟上。
虽然唐宁并没有说多余的话,但想必是接受我的帮助了吧。
而我也一直记得崔松给我的提示——‘如果你真的想和她做朋友,就不要因为她外表的冷意而退缩。’
要说证据,其实也很明显。
缺少的那部分金额被藏在了柜台最底下的抽屉里,由此也证明了唐宁的清白。
尽管如此,却也没有别的证据证明这件事就是A和B做的。
这一件事如同闹剧般落下帷幕,最终也都是不了了之。尽管我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但却也终归拿她们没有办法。
此事过后没几天,她们就因为别的原因被店长一起开除了。
自从,那天早上同唐宁一起上学之后。
我觉得,自己的生物钟好像也因此调整了。
或许是…因为前一天打工的劳累,所以一到家就睡得特别沉。
比起…从前因无所事事而导致的晚睡,睡眠质量显然也改善了很多。
今天,也是一样,我很早就醒了。
洗漱完毕之后,便出门走向了公园。
早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加上公园里的环境很幽静,所以也让我感觉到了一种独特的享受。
我继续走着,没一会儿便看到路的另一边向我走来了一个人。
【万晨】 “早~”
【唐宁】 “早。”
【万晨】 “那,走吧。”
【唐宁】 “嗯。”
如同前几天一样,我们默契地并肩走着。
一路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话。但是,在这样的沉默中我渐渐获得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至于这感觉究竟为何,我并不能准确说出来。
但是我知道,我对这样的感觉。感受到,满满的温馨。
很快,便到了学校。
门卫大叔显然也习惯了,我们最近同进同出的事实。早已没有了最开始的惊讶。
【万晨】 “你要去广播站了吧?”
【唐宁】 “不,今天广播站有人值班。”
【万晨】 “诶,那你为什么来那么早?”
唐宁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相反则是自顾自地说着。
【唐宁】 “你最近…很难得这么早起啊。”
【万晨】 “突然觉得,早起也不错嘛~”
【唐宁】 “嗯。”
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教室。
一如既往地,教室里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
我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然后下意识地看向了唐宁那边。
【唐宁】 “怎么?”
她最近显然不再像以前那么沉闷,我们之间好像的确成为了朋友那般……
【万晨】 “想问问你今天要交什么作业的。”
【唐宁】 “………”
【唐宁】 “要抄作业就直说。”
【万晨】 “那好。”
【万晨】 “请把今天要交的作业给我吧。”
【唐宁】 “自己做。”
【万晨】 “诶!!你刚才不是让我直说么!”
【唐宁】 “但是我也没说会答应给你啊。”
【万晨】 “………”
没想到唐宁竟然也会有开玩笑的时候,真是稀奇。
我默默想着,随后看着课桌里塞着的几本作业,哀叹了两句,随后将视线移开,趴在桌子上准备补觉。
只是我还没有睡着,便听到了唐宁的声音。
【唐宁】 “别睡了,起来写吧。”
我睁开眼睛刚要敷衍两句,却见她已经将作业本放在了我的桌上。
【万晨】 “………”
这是陷害还是阴谋……
【唐宁】 “下不为例。”
在我还没有说话之前,唐宁已经转身离开。
我看着桌上的作业本还有她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她的内心可能与外表的确是不相符的,也或许是大相径庭也不一定。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埋头抄完了所有的作业。
【万晨】 “谢了,本子还你。”
【唐宁】 “………”
【唐宁】 “以后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的。”
【万晨】 “不用不用了~我这样的人……”
【唐宁】 “每个人都有想为之努力、奋斗的梦想。”
【唐宁】 “很多事情,往往都只是因为你不够努力。或者,根本不去做才会变得遥不可及。”
唐宁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只是我看着她这样的表情,心头却涌上了从前的回忆……
【万晨】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努力了才发现那是真的遥不可及。”
【唐宁】 “万晨……”
【万晨】 “不说了,我还是去睡觉好了。”
……
…………………
整整一天,我都趴在桌子上。但是,我却没有真正的睡着。
唐宁的心里应该有一个她为之努力、奋斗的梦想,或者说目标吧?
而我呢?
在那些美好的事情都离我而去之后,又要怎么说再继续努力?甚至于,早已没有了目标吧。
还不如,趁早将这些都忘记、都抛却的好。
放学后,直到教室里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时。我才缓缓直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夕阳从窗户透进来,将整条走廊都染上了淡淡的金黄色光晕。
唐宁一个人站在那里,安静得仿佛同周围融为了一体般。
【万晨】 “抱歉,睡过头了。”
她听到声音,转过了头看向我。
【唐宁】 “走吧。”
没有多余的话,如同她一如既往的风格。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怔了两秒,便也立马跟了过去。
直到走到岔路,我才发现这条路并非是去咖啡店的。
【万晨】 “走错路了吧?”
【唐宁】 “回家的话,是走这条路。”
【万晨】 “不去店里吗?”
【唐宁】 “嗯,老板有事,所以今天不营业。”
【万晨】 “嗯。”
【万晨】 “………”
【万晨】 “不对,那你为什么还等我?”
【唐宁】 “………”
【唐宁】 “我只是刚结束社团的事情,正好在走廊上而已。”
【万晨】 “嗯。”
听到唐宁这么说,我也终于有一种朋友的感觉了。或许在她的心里,也开始把我当成了朋友吧?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开始。
只是,在那之后我们却还是一路沉默。
直到,我将她送到了家门口——
【万晨】 “我先回去了,今天难得早一点回家。”
【唐宁】 “嗯。”
【万晨】 “拜拜~”
【唐宁】 “万晨!”
【万晨】 “怎么?”
【唐宁】 “你原来也是有目标的,所以以后也一定可以找到努力的方向的。”
【万晨】 “………”
【万晨】 “再说吧。”
【唐宁】 “嗯。”
我看着唐宁进屋,随后转身也向着家的方向而去。
努力的方向吗?
我现在这样的人,又该向着什么方向努力呢?
又是新的一天。我依旧习以为常的来到了咖啡店工作。
由于服务员A和B都被老板开了,所以原本四个人完成的服务员工作,现在只剩下了我跟唐宁两个人来完成。
今天是周六,加上店长也暂时没有找到新的服务员,所以我们也变得更加忙碌了起来……
【顾客】 “点单,服务员!”
【万晨】 “来了来了!店长,20桌结账。”
【店长】 “好咧!”
【万晨】 “请问,您需要些什么?”
【唐宁】 “万晨,18桌的餐快送去!”
【万晨】 “好好,就来就来!”
【顾客】 “诶诶诶,小伙子别跑啊,先帮我点完单啊!”
【万晨】 “好好,您说!”
店里的生意应接不暇,直到下午一点多我们才吃上中饭。
【万晨】 “店长,唐宁呢?”
【店长】 “怎么,才一会儿不见,就想人家了?”
【万晨】 “………”
【万晨】 “店长,别开玩笑了。”
【店长】 “唐宁去喂小黑了吧。今天晚了那么久,小黑估计也饿得久了。”
【万晨】 “嗯……”
不过唐宁自己的午饭还放在桌上,就这么放着的话可能会凉掉,不然……
还是放进微波炉里保持温度吧。
微波炉刚热过东西,应该也能保持一会儿。
这么想着,我端起盘子准备放进微波炉,可是,后厨的门却突然开了。
【唐宁】 “………”
【万晨】 “我……”
【万晨】 “这是你的午饭。”
我将手里的盘子递过去,唐宁疑惑地看着我,随后接过了盘子。
只不过,她显然对盘子里的食物抱有怀疑,用叉子搅了搅。
【万晨】 “我什么也没做,你安心吃好了~”
【唐宁】 “………”
这么一说完,唐宁的反应明显更大了。
【万晨】 “我只是……”
【唐宁】 “?”
她将盘子放下,看着我。
【万晨】 “………”
【万晨】 “我怕你的午餐凉了,所以就想放进微波炉里保温一下。”
我说完,看向了唐宁,却见她嘴角勾起,抿了个笑容。
【唐宁】 “嗯。”
她不再多说,再次拿起盘子便准备开动了。
而我,则是已经被自己刚才的言行尴尬到了……
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冷掉吧。
这么想着,我便自己先吃了起来。
没一会儿,唐宁也推门而入。
临近中午,工作差不多都忙完了。所以店长,特许了我们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万晨】 “这么快就喂完了小黑啊?”
【唐宁】 “它今天不在。”
【万晨】 “不在吗?那它去哪里了?”
【唐宁】 “今天时间晚了,可能它找到别的地方吃饭了吧。”
【万晨】 “那你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吗?”
【唐宁】 “不知道。”
【唐宁】 “小黑还在长身体,应该要补充更多食物的。”
【万晨】 “恩恩,所以它很需要一个这么关心它的家人的。”
【唐宁】 “我还没有资格。”
她的声音轻轻地,让我一瞬间也有些恍惚——
【万晨】 “你刚才说……?”
【店长】 “小宁,有客人要点单!”
【唐宁】 “好!”
店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唐宁立刻走了出去,而我也紧随其后。
【店长】 “万晨,5号桌,两杯拿铁。”
【万晨】 “好!”
【顾客】 “服务员!”
【万晨】 “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下午忙碌的气氛很快来临,我们也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
这样的工作,一直持续到晚上才结束。
【店长】 “今天也辛苦你们了!”
【万晨】 “也不是很累啊~”
【万晨】 “不过店长,你的确可以考虑多招些人进来了。”
【万晨】 “两个服务员不够啊~”
【店长】 “是啊,不过现在招人也不简单啊。”
【万晨】 “嗯。”
【店长】 “对了,小宁!”
【唐宁】 “嗯?”
店长说着从柜台后面拿出了一个小包,递给了唐宁。
【店长】 “前段时间我看到了这个背包,就买了下来,想着送给你。”
【唐宁】 “店长,我不能收的!”
【店长】 “店里的人一直针对你,让你也受了很多委屈。你工作又一直很认真,这是你应得的。”
【唐宁】 “这个礼物,我不能收。”
【唐宁】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店长再见~”
【店长】 “诶,小宁!小宁!”
店长说着看向了我,将那个背包递了过来。
【店长】 “万晨,你帮我去送给她吧?”
【万晨】 “这……”
【万晨】 “店长,唐宁的性格你也知道的,所以我觉得她应该不会收的。”
【店长】 “我可不管,你负责把这个送给她就是了!”
店长说着将背包放在了我的手上,直接走进休息室去了。
【万晨】 “………”
【万晨】 “唉……”
我叹了口气,随即拿上包跑着想要追上唐宁。
只是没跑几步就已经气喘吁吁地,而我却连唐宁的影子都没看到。
【万晨】 “怎么走这么快啊。”
我一边抱怨着,一边也放慢了脚步。
直到走到我家门口都没有看到唐宁,我便拿着那个背包回到了家。
只是,看着这个背包,我又不禁犯了难。唐宁肯定不会收的,现在店长又让我给她,我该用什么办法让她收下去呢?
一夜无梦,当我醒过来的时候,闹钟也正好开始响了。
我起身,关掉闹钟,便又看到了那个摆在桌子上的背包。
【万晨】 “唉,这要怎么办啊。”
我叹了口气,随后起身洗漱。
直到走到了公园,才想到今天是周末。
【万晨】 “唉…这该如何是好?”
我一边感叹着,一边就要往回走。
迎面而来有几个晨跑的人,他们脸上的那种坚持,让我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于是我停下了脚步,坐在长椅上,看着来往晨练的人,心头涌上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唐宁】 “早~”
【万晨】 “唐宁?”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唐宁竟然也在晨练的人之中。
【万晨】 “你也晨跑?”
【唐宁】 “嗯。”
【万晨】 “你还真是全能。”
【唐宁】 “为了锻炼射箭时耐力和稳定,跑步是一种好的方式。”
【万晨】 “原来如此。”
我看着她平静的脸,忽然想到了昨晚店长交代的任务。
【万晨】 “昨天店长也是希望弥补你。”
【唐宁】 “做错的不是他,没必要这样。”
【万晨】 “可是他都要给你了……”
【唐宁】 “他收留我打工,已经很照顾了。”
【万晨】 “所以,你是不会收那个背包的?”
【唐宁】 “嗯。”
【万晨】 “………”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局面,按照唐宁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收人家的礼物呢?何况,对象还是一直照顾给她工作的店长……
【唐宁】 “你也快点准备吧,一会儿就要去店里了。”
她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万晨】 “如果,是我送给你,当做抄作业的谢礼呢?”
【唐宁】 “………”
【唐宁】 “我自愿借给你的,不用你的感谢,甚至谢礼。”
【唐宁】 “先走了。”
我还想再说什么,却见她已经跑向了另一个方向。
背包没有送出去,我叹了口气,随后拖着沉重的步伐回了家。
……
…………………
今天是周末,咖啡店的生意也是一如既往的好。
等到了空下来的时候,基本上也都要下午了。
【店长】 “万晨,你过来一下。”
看着店长小心翼翼避开唐宁的样子,我不由得叹口气走了过去。
【万晨】 “店长,有什么事吗?”
【店长】 “背包,送给小宁了吗?”
【万晨】 “你也知道,她怎么都不肯收啊……”
【店长】 “唉……”
【万晨】 “不然……我把背包还给你。”
话还没有说完,店长就拍了拍我的肩膀。
【店长】 “万晨,好好努力!”
【万晨】 “………”
【万晨】 “店长……”
【店长】 “小宁是个坚强又努力的孩子,我也希望能为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万晨】 “嗯。”
【店长】 “所以,万晨,就靠你把背包送给小宁吧!”
【万晨】 “………”
【万晨】 “我尽力。”
【店长】 “那就好,忙去吧~”
【万晨】 “嗯。”
等我回到后厨的时候,却见唐宁也在。
【万晨】 “唐宁。”
【唐宁】 “嗯?”
【万晨】 “你不如,就收下店长的心意吧?”
【万晨】 “到时候,你再努力工作回报店长不就好了?”
【唐宁】 “努力工作,本来就是我的义务。”
【万晨】 “………”
看来是没办法了。
下午的时候,店里就来了一个兼职。服务员的空缺很快被填上。
趁着空档,店长也提前叫了我们两个人过去。
【店长】 “小宁,万晨,你们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吧。”
【万晨】 “今天是要提前打烊吗?”
【店长】 “今天晚上会有人来帮忙,所以你们现在就可以先回家休息了。”
【唐宁】 “我也可以留下来帮忙。”
【店长】 “你们都还是学生。明天就是周一了,今天就先早点回家休息吧。”
【唐宁】 “可是……”
【店长】 “走吧走吧~”
【店长】 “难道,你要把这里当成家,赖着不走了?”
【唐宁】 “嗯……”
【万晨】 “那好吧,唐宁,我们走吧。”
【唐宁】 “………”
唐宁显然有些不情愿,不过店长的意思也很明了了.我连忙拉着她走出了店门。
【万晨】 “走啦,走啦~”
【唐宁】 “………”
【万晨】 “快走吧~”
我拉着她就要走,唐宁却顿住了脚步。
【万晨】 “怎么不走了,店长都说要放你的假了!”
【唐宁】 “衣服,还没有换。”
【万晨】 “………”
【万晨】 “那好吧,我在门口等你。”
【唐宁】 “嗯。”
她说着又走回店里,没一会儿便穿着来时的衣服走了出来。
【万晨】 “我们走吧。”
【唐宁】 “嗯。”
今天下班的时间还很早,街道上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的。
为了这个难得机会,我决定找一个话题。
【万晨】 “唐宁,咱们工作的店,店长说像家一般。”
【唐宁】 “嗯。”
【万晨】 “不过相比我们的家而言,感觉店里更像是家吧。”
【万晨】 “虽然有时候会很忙,但是很充实,气氛也很好。”
【唐宁】 “嗯。”
【万晨】 “不过,你家肯定比我过得更好。”
【唐宁】 “谁也不一定过得比谁好。”
【万晨】 “怎么会呢?起码,我今天连晚饭泡汤了~”
【唐宁】 “………”
【万晨】 “难得吃个泡面,大约也是享受吧。”
【万晨】 “现在,我只能抱着这种想法了。”
【唐宁】 “………”
说着说着,我们便走到了我家门口。
【唐宁】 “如果没有晚饭的话,可以来我家。”
唐宁难得这么主动。不过,就这么去她家吃似乎又有些不太好吧。该怎么办呢?
【万晨】 “真的可以吗?”
【唐宁】 “可能饭菜不是很多……”
【万晨】 “没关系!”
【唐宁】 “嗯。”
【万晨】 “还是算了,就这样拜访有些不太好吧。”
【唐宁】 “………”
【唐宁】 “嗯,那我先走了。”
唐宁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最终还是决定跟着她走。
【万晨】 “唐宁!”
【唐宁】 “………”
她转身,看着我。
【万晨】 “其实泡面很不好吃啦。”
【唐宁】 “………”
【万晨】 “所以,麻烦还是收留我一顿晚饭吧?”
【唐宁】 “………”
我跟着唐宁来到了她的家。
虽然之前经常都会送她回家,但真正踏入这里却是第一次。
她家的摆设很简单,地面与家具也相当整洁。看得出来,唐宁是个很细心的人。
【唐宁】 “你先坐一下,等一会儿就可以开饭了。”
【万晨】 “嗯。”
她说着便倒了杯水给我,然后走向了厨房。
我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
从外面看房子很大,但是里面的家具却并不多。
没有多余的摆设,基本上都是常用的。所以大部分地方都显得有些空落落的。
而与我家有相似之处的是,唐宁家也没有那种气氛……没有一种,家的气氛。
一阵忙碌过后,厨房里已经飘出了饭菜的香味。
【唐宁】 “万晨,可以吃饭了。”
【万晨】 “好!”
我起身向着餐厅走去。
餐桌上的菜式很简单,也很家常。
但,却让我觉得有一种温馨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了开来。
【万晨】 “那我就开动了!”
【唐宁】 “嗯。”
她没有多余的介绍和寒暄,而我也就这样毫无客套的开动了。
席间,没有多余的话。但是我却并未感受到唐宁身上平时总有的那种疏离感。
相反地,此刻,我和她之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默契。
自从,我的父母因为工作原因搬出去住之后。我便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吃饭的。
尽管之后,晓倩晓畅搬家到附近。但由于不想麻烦别人,也只能偶尔去她们那儿蹭饭。
而现在,虽然和唐宁一起无言地用餐。却并未让我觉得有一丝的不快。
【唐宁】 “我吃完了,你慢慢吃,我先给奶奶送饭去。”
【万晨】 “你奶奶在家?”
【唐宁】 “她的身体不太好,所以没办法下楼。”
【万晨】 “嗯,原来是这样。”
【唐宁】 “她一直在睡觉,所以你也不用去看她的。”
【唐宁】 “好了,我要上去了。”
【万晨】 “嗯,好。”
看着唐宁上楼的背影,我觉得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
一直以来,她都…为了维持一个完整的家庭而努力。
即便这只是一幢遮风避雨的房子,但这里仍然有她想要保护的家人、想要继续感受到的那种家的氛围。
即便,要为此付出难以想象汗水,也仍然愿意为之努力并甘之如饴。
而我呢?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想到了自己那个冷冰冰的家。
明明,我没有遇到像唐宁一样的处境。
但…为什么我却不是一个完整的……家呢?
唐宁上楼很久,都没有下来。所以,我吃饭完,便主动收拾了碗筷。
想到以前唐宁所说的话。我不由得,想起了遇到她时经常会看到她在哭的样子……
是因为,奶奶生病的缘故吗?
【唐宁】 “万晨?”
【万晨】 “你下来了啊~”
【唐宁】 “你,怎么都收拾了?”
【万晨】 “今天晚餐很好。所以…还是要报答你一下的。”
【唐宁】 “嗯。”
【唐宁】 “不过…是我邀请你来的,你没有必要这样。”
【万晨】 “你还要照顾你奶奶,应该会很忙的吧?”
【唐宁】 “还好,奶奶只是经常睡着,所以没关系的。”
【万晨】 “嗯。”
【万晨】 “啊,对了!”
说到报答的话,我不由得想起店长交给我的那个任务。
现在,岂不是最好的时机吗?!
【万晨】 “唐宁,你等我一下。很快!很快!”
说完,我便冲出了唐宁家,向着自己家跑去。
【唐宁】 “万晨!”
唐宁在身后叫我,但是我却没有回头。一路快步跑着,周围的景色也都被我抛在了身后。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快一点给她!
我从家里再次跑到唐宁家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明明从前的体质那么好,没想到现在跑这么远就已经承受不住了。
我在心里暗自抱怨着。等到终于缓和下来的时候,便上前敲门。
可手还未敲,门却是先开了。
【唐宁】 “你去干什么了?”
【万晨】 “这个!”
我说着,将背包塞进她的怀里。
她显然吃了一惊,然后便要立刻还给我。
见她如此,我便立刻挡了回去,随后再次向着家的方向狂奔。
虽然不知道唐宁之后的表情如何,但是我却觉得非常的快乐。
就像是,小时候第一次被爸爸扶上单车的时候。听着他和妈妈在身后为我加油,而我则是拼了命地稳住单车,一边骑着一边感受风的律动。
这种感觉,让我很怀念,也很享受。
由于过度的运动,最终我像一条被浪花拍上岸的鱼,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只是,相比起平时的忧郁烦闷。今天却让我觉得有一种由衷的快乐。
唐宁,应该也会开心的吧。
心里这样揣测着,手机震动起来。
是短信。
我翻开手机,看了看,是唐宁。
自从那次她发了那条消息之后,我便将那个号码存入了联系人里。
点开消息之后,我便看到了内容——
虽然,我的确经济上有些麻烦。但是,还不需要到让你施舍给我一个背包的地步。署名:无
【万晨】 “果然还是她的风格啊~”
我苦笑着抱怨,却发现短信之后没有署名。下面也都是一片空白。
还是谢谢你,万晨。 署名:唐宁
【万晨】 “跟我还客气什么~”
我将手机阖上,再次精神满满地去洗澡。
学校教室,中午。
上午第四节课的铃声终于响起,熬了一早上的我也终于得到了解脱。
【万晨】 “累死了……终于解脱了。”
【晓倩】 “小晨,家里的食材太多了,所以多做了几份咖喱饭。今天一起来吃吧?”
【万晨】 “呃,有很多的话……”
我看了眼还在发呆的崔松,目光却是最终落在了一旁的唐宁身上。
【晓倩】 “不然大家一起吃吧?”
【万晨】 “嗯。”
【万晨】 “崔松~”
【崔松】 “跟畅公主一起吃,我是没意见啦~”
【晓倩】 “那我们走吧。”
晓倩她们走在最前面。
等我想要再回头找唐宁时,却似乎已经见不到她的身影。
【晓倩】 “小晨,怎么还不走?”
【万晨】 “来了~”
【崔松】 “唐宁,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崔松的话还没有说完,唐宁便已经从他面前走了过去。完全无视了他所说的话。
【万晨】 “唐宁,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唐宁】 “不用了。”
【晓倩】 “唐宁,刚才的课我还有些疑问。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吃,边吃边聊吗?”
【唐宁】 “………”
【晓倩】 “拜托你了!”
唐宁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着晓倩认真地表情,终于点了点头。
【唐宁】 “那好吧。”
【唐宁】 “不过,我是自己带了便当的。”
【晓倩】 “没关系,你也可以尝尝我做的咖喱饭。因为食材太多所以做了很多呢~”
看着唐宁和晓倩走在一起的背影。我忽然觉得,唐宁似乎与从前有了些许细微的改变。
只不过,当我转过头看向晓畅和崔松时,却是不由得汗颜。
【崔松】 “畅公主最喜欢吃的就是咖喱饭吗?”
【晓畅】 “姐姐做的我都喜欢~”
【晓畅】 “还有,不要叫我畅公主!”
砰砰!!
【崔松】 “……畅……呃……”
崔松还没说完接下去的话,就被晓畅狠狠地踢了一脚。
【崔松】 “我……”
【晓畅】 “你还说!”
砰!
晓畅毫不留情地继续踢了过去。
看着眼下的情况,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嗯,没错,不然可能会被波及也说不定。对不住了,崔松!
【崔松】 “万……呃……啊……”
等我们都到的时候,食堂里已经有许多学生在吃饭了。
我们一共有五个人,由于大部分的学生都是两三个一起吃饭。但是,所占的位置却是分散开来的。所以,要找让五个人的座位也是不简单的。
不过很快,晓畅和崔松便找到了一处位置,连忙坐了下来招呼我们三个一同过去。
只是正当晓倩和我都坐下来的时候,原本属于唐宁的那个位置却是被一个拿着饭的同学抢先坐了。
【唐宁】 “………”
【万晨】 “同学,你可以让一让吗?这里已经有人了。”
【同学】 “我已经坐下来了,我吃饭很快的~”
他说着就吃了起来,完全不顾及周边我们几人的情况。
【万晨】 “可是……”
【唐宁】 “算了,万晨。”
【唐宁】 “我还是,去别的地方吃好了。”
【晓倩】 “唐宁……”
【万晨】 “唐……”
我们的话还没说出来,唐宁便已经转身离开了。
看着唐宁离去的背影,让我不禁觉得有些失落。
可是这样一来,今天午餐的意义不就白费了吗?
不行,这次我一定要大家聚到一起才行。
这样想着,我心一横便站了起来,跑过去一下子拉住了唐宁。
【唐宁】 “?”
看着她疑惑的表情,我没有多余的解释。一下子,直接将她按在了我的座位上。
【万晨】 “好了,你就坐着吧。”
【唐宁】 “那你呢?”
【万晨】 “我,你就不用担心了~”
【万晨】 “晓倩,开饭吧~”
【晓倩】 “可是,小晨你坐在哪里呢?”
【万晨】 “简单,就坐在这里啊。”
我转眼看向,眼前正在狼吞虎咽的男学生。
【万晨】 “同学,你再加把劲啊。你这个样子,这么对得起你要当大胃王的称号?”
【同学】 “………”
【万晨】 “好吧,刚刚是说笑的。话说…你吃完了吗?可以让我坐了吗?”
【同学】 “没有,你就再站一会儿吧。”
【万晨】 “好的~”
我说着,便绕到他身边。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一下子便坐在了他的腿上。
【同学】 “喂!你干嘛啊!”
【万晨】 “没办法,我要跟我的同学一起吃。你又不肯让位,我只能这么做了。”
【万晨】 “唉,都是没办法。”
【万晨】 “嗯…看你吃饭的速度太慢了。让我来喂你吃吧。”
【同学】 “喂喂,你可是高三生了啊!”
【同学】 “怎么做得出这样子的事情啊!”
【万晨】 “我想你还不知道吧,我可是学校里出了名的不良生。”
【万晨】 “小同学,请张开嘴哦~不听话的话,担心放学后哦。”
【同学】 “喂喂,你少吓唬我!”
【万晨】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吓唬你的意思~”
【万晨】 “如果你再不搬去别的地方吃,我保证你放学后不一定能早回家了~”
【同学】 “你这样说我也不会怕,我会告诉……”
【万晨】 “那个女生呢,叫唐宁,我想你应该听过她的名字。你今天其实占的是她的位置,而且她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你猜她会不会把这件事,做成广播告诉全校的同学呢?”
【同学】 “………”
听到我的话,他果然下意识地便看向了唐宁的方向。我顺着他的角度看过去,就看到唐宁一脸平淡的表情。不过这样的表情在别人看来,似乎是有别的意思。
【同学】 “学姐!对不起!”
【同学】 “请原谅我!”
【同学】 “我马上把位置还给你!”
话毕,他连忙拿上托盘就往边上迅速离开,而我也顺利地坐在了唐宁身边的那个位置。
【崔松】 “万晨,你跟那个人说了什么啊?”
【万晨】 “没什么,吃饭吃饭~”
【万晨】 “晓倩快点把咖喱饭拿出来,我快饿死了~”
【晓倩】 “好,马上~”
原本一起吃饭的融洽氛围似乎又回来了,让我刚才的不爽的心情也瞬间恢复了。
我偏头看向了一旁的唐宁。只见她拿出自己的便当盒,同大家一起也吃了起来。
【晓倩】 “唐宁,你要不要也尝一下?”
【唐宁】 “不用。”
【唐宁】 “呃,我是说没关系的……”
难得能听到唐宁会解释,我看着她微红的脸,觉得这样的她才比较真实。
【万晨】 “你就尝尝看吧,晓倩的厨艺很好的~”
她看向我,然后对着晓倩有些局促地点头。
【唐宁】 “嗯,那好吧。”
【晓倩】 “嗯~”
一顿饭吃得相当融洽,这也是我与唐宁吃的第二顿饭了。
我能感觉到,越到后面,她的心情反而也越来越好了一般。
没有人喜欢孤独一人的感觉,唐宁亦如是。
看到她和晓倩聊起学习时的认真表情,让我也不禁想起了以前她总会偷偷关注我们的事情。
是否,那个时候的她,其实也是希望能融入我们,能够找到一起聊天、吃饭、分享生活的朋友呢?
……
…………………
下午的课依旧无聊。在昏昏沉沉中,我只听到老师说了几遍什么重要的事情。
至于事情的内容,我就记不太清了。
最近,晓倩和晓畅似乎都是跟崔松一起回家的。
自从我打工以来,崔松那小子倒是对她们的上心程度比对我这个兄弟还要好了~
【唐宁】 “你在想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走出了教室,来到了走廊上,而唐宁也一如既往地在走廊上等我。
【万晨】 “中午的咖喱饭好吃吗?”
【唐宁】 “嗯。”
倏地,她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唐宁】 “非常好吃。”
夕阳自走廊的窗户透进来,将唐宁的脸颊也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面前的少女似乎感受到了这样一种幸福,安静浅笑着,而这笑容仿若冰山上多日不遇的太阳一般温暖。
能让花朵为之绽放,能让溪流为之奔腾,能让一切都恢复生机。
我一时间,看着这笑容也是有些发愣。
唐宁的笑,向来难得。
也或许正因为这一份难得,才让人更觉得美好……
更觉得,她的笑,弥足珍贵般的动人。
【唐宁】 “你又在发什么呆?”
当我回过神的时候,唐宁也早已恢复了平时的模样。遗憾、惋惜的情绪萦绕在了我的心头……
【万晨】 “不,没什么了。”
【唐宁】 “如果没事,就快点走吧~”
她说着便转身向前走着,我也连忙跟了上去。
没关系,还有时间。
总有时间,能再次见到她的笑容的。一定会的。
一大清早,我照例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过往晨练的人们。
没一会儿,唐宁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万晨】 “早~”
【唐宁】 “早~”
【唐宁】 “你最近好像比我还要早了。”
【万晨】 “你家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所以就算是比我早起也不一定会比我早到啊~”
【唐宁】 “嗯。”
【唐宁】 “快点走吧,我今天还要负责广播站的打扫工作。”
【万晨】 “你永远那么忙~”
【万晨】 “安心啦,我一起过去帮你吧。”
【唐宁】 “不……”
【万晨】 “没什么好客气的,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唐宁】 “………”
【唐宁】 “嗯。”
自从那一天之后,我和唐宁之间的联系也仿佛变得多了。
每天早上,都例行地与她一起上学。
到了中午,虽然刚开始都是我们邀请她居多。不过到了后来,渐渐地她也习惯了与我们一起吃中饭。
晓倩每天都会变着花样儿的做些好吃的饭菜,而最近唐宁也会同她一起商量每天中午的菜色。
如此一来,我、晓畅、崔松三个人便都乐得蹭饭了。
而放学之后,同唐宁一起去打工也成了一项每日必做的事情。如此一来,我的作息时间也变得满满当当的。
过去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
唐宁会和我、和大家一起,成为要好的朋友。成为那种,能够分享心情、共同分担各种事情的好朋友。
晓倩和她,同为班上的好学生,自然有许多关于课业或者料理的想法互相分享。
而至于晓畅,则完全是因为被她的料理收买过去的,几乎都要将她当做第二个姐姐了。
只是,她和崔松的关系却始终不怎么样。
不过,比起从前的漠视已经好了很多了。
而至于我,却有一种满足的感觉——属于我们的青春岁月,到现在或许才真正开始了吧~
……
…………………
中午,食堂。
【晓倩】 “今天准备的是花式寿司,口味有不同种哦,大家可以试试看~”
【晓畅】 “哇!那么好吃,姐姐还不让我先看到……”
【晓倩】 “先看到的话,就没有惊喜了呢~”
【万晨】 “既然晓倩做的是寿司,那唐宁你呢?”
【唐宁】 “鲷鱼烧。”
她简单地回答,随后拿出了泛着金黄色光泽的鲷鱼烧。
【晓畅】 “哇,看上去都好棒~”
晓畅说着,一手拿寿司,一手拿了鲷鱼烧,便开动了起来。
【晓畅】 “不管哪一个,都好好吃~”
【万晨】 “晓畅……你的吃相……呃……”
我的话还没说完,崔松就已经在桌子底下踩住了我的脚。
【晓畅】 “我的吃相怎么了?”
【万晨】 “我是说……你……呃……”
崔松再次死命地踩住我的脚。
【万晨】 “崔松!”
【万晨】 “啊……唔……”
我刚要说话,他却立刻拿寿司塞进了我的嘴里。
【崔松】 “我知道你饿了,好兄弟,多吃点!”
我嘴里被寿司满满地塞住,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神狠狠地瞪他。
【晓倩】 “鲷鱼烧的颜色相当诱人,香味也很独特,尺寸也特意做得小了一点。而且口感……”
晓倩说着拿起一块尝了起来。
【晓倩】 “好像比起平时的,还要更甜一点。”
【唐宁】 “里面加了蜂蜜,所以就算是冷掉的话,也不会影响口感。”
唐宁说着,也拿起了一个寿司尝了起来。
【唐宁】 “好像有几种不同的口味呢,里面加的料也是不同的。”
【唐宁】 “味道很好呢~”
看着晓倩和唐宁美食家一般的互相品评,再看晓畅一会儿吃寿司一会儿吃鲷鱼烧的幸福模样,我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来。
【晓倩】 “小晨,你觉得哪个更好吃?”
【万晨】 “诶?”
【唐宁】 “万晨,你觉得哪个更好吃?”
【万晨】 “诶……”
【晓倩】 “请挑选一个,你觉得最好吃的来!”
【唐宁】 “请挑选一个,你觉得最好吃的来!”
【万晨】 “诶?!!!!!!”
明明是两个人的美食品评大会,怎么突然变成美食比赛了?!我看着表情认真的两个人,不由得有些汗颜。
桌上的寿司和鲷鱼烧味道都很好,真的要选的话……我看向了一旁的晓畅和崔松,不过这两个人却立刻默契地都转过头去,完全不理会我求救的目光。
现在该怎么办呢?
【万晨】 “我觉得鲷鱼烧味道更好啊。”
【万晨】 “可能,我比较喜欢这样甜点心吧~”
【晓倩】 “结果是输在了小晨的口味上么……”
【唐宁】 “不过还是寿司更像是主食啊。”
【晓倩】 “嗯~”
【晓倩】 “败给唐宁你,我也心甘情愿啦~”
【唐宁】 “输赢,好像也不那么重要了。”
【晓倩】 “是啊。让大家觉得好吃,就已经足够了~”
【唐宁】 “嗯。”
【万晨】 “我比较喜欢寿司的味道。”
【万晨】 “不过偶尔尝尝鲷鱼烧,味道也不错啦~”
【晓倩】 “小晨喜欢寿司,我很高兴呢~”
【唐宁】 “寿司的味道的确很好。”
【晓倩】 “不过结果也没有那么重要啦。”
【晓倩】 “晓畅她,吃得很开心呢~”
【唐宁】 “嗯。”
在我发表了自己的喜好之后。她们就自顾自的对话,完全无视了。
于是,我只能默默地和晓畅、崔松一起继续吃寿司和鲷鱼烧。
下午的课程依旧是缓慢地进行。
等到夕阳西下的时候,才终于听到美妙的下课铃声。
告别了晓倩、晓畅和崔松他们三人之后,我和唐宁便走向了咖啡店。
今天商店街的人不多,等我们到店里的时候也发现今天客人意外的少。
【万晨】 “店长,今天店里好像没什么人啊。”
【店长】 “听说街角那边新开的生活广场打折,很多人都去那边了。”
【万晨】 “原来如此。”
【唐宁】 “我先去换衣服。”
【店长】 “小宁,反正也没什么人,你不用忙着做事的。”
【唐宁】 “等会儿,应该会有客人的。”
【万晨】 “那我也先去厨房帮忙了~”
【店长】 “你们两个,真是闲不下来的性格啊。”
现在还不到饭点,不过店长早就在后厨里准备好了两份意面。没一会儿,唐宁便来了。
【万晨】 “店长准备的意面,先吃吧。”
【唐宁】 “我想先去喂小黑。”
唐宁说着从微波炉里拿出了店长放着保温的一盘小鱼,然后便要转身出门。
【万晨】 “今天也没什么客人,不然你就先吃,再去喂小黑吧?”
唐宁看着我,表情有些犹豫。
【唐宁】 “………”
【唐宁】 “小黑肚子会饿的,我很快就回来~”
她说着便拿上盘子匆匆出了门。我看着她的背影,不知怎的忽然觉得有些很不安心。
……
…………………
唐宁原本说的很快回来,却直到我吃完了一整盘意面都不见踪影。
【万晨】 “奇怪,今天怎么那么慢……”
我自语着,然后便开门出去。却听到,后门口传来了店长和唐宁的声音。
【万晨】 “怎么都在后门那里?”
这样说着,我也走到了后门口。
只见,几个人堵在门口,看上去都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
【唐宁】 “这些,是我最近攒下来的。”
唐宁说着,递给了他们一个厚厚的信封。
【讨债亲戚】 “这么点钱,唐宁,你最近有没有在认真赚钱啊?”
【唐宁】 “对不起,奶奶的身体也很不好,需要吃药。”
【讨债亲戚】 “我们也知道你家的情况,可是这钱对于我们而言也是要急用啊~”
【唐宁】 “我会努力还清的。”
【讨债亲戚】 “唉,我看你打工那么久,也才只有这么点钱。要想全部还清,啧啧……”
【讨债亲戚】 “难喏~”
【唐宁】 “不管怎样,我一定会还清欠你们的钱的。”
【讨债亲戚】 “不然,我看你家那套房子估计……”
【唐宁】 “房子是奶奶留给我的,我不能卖掉。”
【唐宁】 “欠你们的钱,我一定会尽快还清的!”
唐宁始终低着头说话,就连气场都弱下去了许多。
【讨债亲戚】 “你这欠了钱就要还啊!”
【讨债亲戚】 “别以为我们是你亲戚,就好糊弄!”
【讨债亲戚】 “你一个小孩子能赚得到多少钱?还是不如把房子卖了,如果你不懂这些,我们都可以帮你的嘛~毕竟都是亲戚,对不?”
【唐宁】 “可是……”
【讨债亲戚】 “别可是了,回去拿房产证给我们……”
【店长】 “你们这样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店长】 “小宁只是个孩子,能还给你们那么多钱已经很多了,你们还让她卖掉唯一的房子!”
【讨债亲戚】 “喂,你谁啊!”
【讨债亲戚】 “在这里多管闲事!”
【店长】 “小宁是在我这里打工的,她每天都认真工作就是为了还钱。你们难道还要继续逼着她吗?”
【讨债亲戚】 “哈,真好笑~”
【讨债亲戚】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讨债亲戚】 “我们把她当亲戚借给她钱,结果根本就是个无底洞!”
那群人应该是唐宁的亲戚。可是,就算借了他们的钱也不应该这么对唐宁啊。
何况,唐宁平时还那么努力的工作、照顾奶奶。她生活得已经这么不容易了……
我该怎么办呢?
【万晨】 “你们别太过分了!”
【唐宁】 “万晨,你别……”
【讨债亲戚】 “哟,小子,是唐宁的男朋友?”
【讨债亲戚】 “有时间交男朋友,没时间赚钱?!”
【万晨】 “你们别乱说话了。”
【万晨】 “我是唐宁的同学。她白天要上课,晚上还要来打工,回去之后还要照顾生病的奶奶。”
【讨债亲戚】 “哼,小子,有你什么事儿。多管闲事!”
【万晨】 “就算她欠了你们的钱,你们都是亲戚,为什么要这么逼她?!”
【万晨】 “何况,刚才给的钱应该已经很多了吧?!”
【店长】 “没错,那都是小宁省吃俭用的钱。”
【店长】 “你们也太咄咄逼人了吧!”
【讨债亲戚】 “呵,唐宁,没看出来啊,知道找帮手了?”
【唐宁】 “不是的,你们的钱我会努力打工还的。”
【讨债亲戚】 “所以我们还是那句话。你还是把那套房子卖了,这样我们也不会逼你逼得那么紧了。”
【店长】 “真是太过分了!”
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唐宁】 “我现在…有的钱都给你们了。”
【讨债亲戚】 “你的意思是没钱了?”
【讨债亲戚】 “呵,借钱的时候可怜兮兮,到了要还钱倒是硬气起来了!”
【讨债亲戚】 “没钱,就卖房子啊!”
【唐宁】 “真的不能卖掉房子,奶奶的病现在已经很严重了。”
【讨债亲戚】 “又不肯还钱,又不肯卖房子,你这是硬骨头了?!”
【唐宁】 “不是的……”
【店长】 “你们别太过分了!”
【店长】 “都是亲戚,何必这么逼着小宁呢?”
【讨债亲戚】 “哟,还学会找帮手了?”
【店长】 “小宁每天都要工作到很晚。平时还要上课、照顾奶奶,已经很不容易了。”
【店长】 “你们是亲戚,就多放宽一点时间不行吗?”
【讨债亲戚】 “呵,说得轻松。”
【店长】 “你们家里应该都有些积蓄。小宁为了还钱也不容易,你们就不能多放宽些时间给她吗?”
【讨债亲戚】 “少管我们的闲事!”
【店长】 “慢慢还的话,总有一天能够还清的啊!”
【讨债亲戚】 “看来不给点教训,你们是不会罢手了!”
【讨债亲戚】 “人家这里可是咖啡厅,我倒要看看怎么个高档法!”
那帮人说着便从后门一拥而上。我们三个人势单力薄,很快便被他们压制住,他们就从后门走进了店里。
一到店里,她们便开始各种掀桌子、踹椅子的。
今天店里本来就人少。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客人们也都跑光了。有些已经点了单的,甚至都还没有结账就已经走了。
很快,原本干净、整洁的咖啡厅瞬间便是一片狼藉。
不过他们显然还没有罢休,又瞄准了收银台那边去了。
【唐宁】 “够了!”
【唐宁】 “你们难道还想抢劫吗?”
【讨债亲戚】 “你欠我们的钱,不如……”
【唐宁】 “我欠你们的,我会还清。”
【唐宁】 “但是如果你们要是拿走了店长的钱,那就是抢劫。何况现在这里也都被你们破坏成了这个样子……”
【讨债亲戚】 “………”
尽管这么说了,他们却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唐宁】 “我已经报警了,不想被抓的话就快走吧!”
【讨债亲戚】 “什么?!”
虽然这句是谎话,不过幸好那群人听了之后,也终于肯收手,留下了几句狠话便全部离开了。
只是尽管如此,店里面却还是被破坏殆尽了。
桌椅都倒在了地上,几扇窗户的玻璃也都被打碎了。这是店长最心爱的咖啡店啊。可是变成了……这样乱七八糟的样子。
万晨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可是这明明都是我的错不是吗?
【万晨】 “唐宁?”
他怎么还能这样关心我?明明,是我害得大家……
如果不是我的话……如果不是我想要接近他们拥有的快乐和安稳,也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瞬间回到了那场火灾一样。
跳动着的火红色,将一切都吞噬的冲天火光……
为什么…为什么又要我面临身历其境的场景。
这是对我的惩罚吗?必须要让我一无所有?
【唐宁】 “店长。”
他的脸上写满了痛心,我想我也能明白那种痛楚,所以……
【店长】 “小宁,最近恐怕你们都没办法来上班了。”
【店长】 “不过你的工资我还是会付一部分给你的。”
明明自己都已经遇到了这么大的麻烦,却仍然为我着想的善良的人啊……
帮店长一起将桌椅扶起,又一起将店里打扫完毕。在黄昏中,不知不觉就经历了,这么难过的事情。
【万晨】 “明天我们还会继续来帮忙的!”
【万晨】 “义务劳动哦~”
【店长】 “呵呵,那倒是不错~”
店长和万晨似乎都并不在意那些事,但是我自己清楚地知道,事情已经真实的发生了。而且,也不能再让他们受到伤害了。
我从包里拿出了刚才写好的空白欠条,走到了店长的身边。
【唐宁】 “店长,我想辞职了。”
【万晨】 “为什么?!”
【店长】 “是啊,为什么啊,小宁?”
【唐宁】 “………”
【唐宁】 “这张欠条上有我的署名,等到店长算出了损失就填在金额的地方吧。”
【唐宁】 “我会赔偿你今天的损失的。”
【店长】 “诶,小宁,你不用这样的!”
【店长】 “何况,这事情也是他们……”
【唐宁】 “事情是因我而起的,我必须要负起责任。”
【唐宁】 “店长,再见。”
唐宁将那张空白的欠条放在桌上之后,便径直跑了出去。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不行,我一定要向她问个清楚。她难道就准备这样子离开了吗?!
【万晨】 “店长,我去追她!”
【店长】 “好!”
同店长打完招呼,我便立刻跑出了店门。唐宁是个女孩子,应该不会跑得很远……
商店街。没有人。
这里……也没有。
这里……那个人影是……
【万晨】 “唐宁!”
她应该听到我叫她了。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向前走着。
【万晨】 “唐宁!”
我快走几步,总算是拉住了她。
【万晨】 “唐宁!”
【唐宁】 “………”
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僵硬,连带着她整个人给我的感觉都变得冷漠了起来。
【万晨】 “唐宁,你怎么了?”
【唐宁】 “………”
她没有回答,却是要继续走的样子。
【万晨】 “唐宁,你到底怎么了?!”
我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扳过来面对着我。她的表情平淡,就像是……就像是和从前一样……
【唐宁】 “放开我。”
【万晨】 “你说清楚,我才会放手!”
【唐宁】 “我让你放手!”
她定定地看着我,表情认真。
【万晨】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样?”
【唐宁】 “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唐宁】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放开我。”
即便是从前,她也没有这么严肃的表情,也没有这样悲伤的眼神。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我不由得松开了握住她肩膀的手。
而唐宁,也在这一刹那的时间里缓缓退后,然后转身走去。
【万晨】 “唐宁……”
没有回应。
【万晨】 “唐宁……”
【唐宁】 “别跟着我!”
【万晨】 “唐……”
她就这样慢慢走着,没有再回过头。而我就站在人群中,看着她慢慢离开。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怯懦。在她选择沉默离去的时候却仍然放任……
所谓朋友,不应该是这样的存在,不是吗?
7点15分,公园。
一般而言,这个时间我应该早就到学校了。可是今天,却还是坐在公园里。理由只有一个——唐宁并没有出现。
我以为,她只要平静一晚上就能将事情想通,然后和平时一样和我一起上学、吃饭、打工、回家。
明明,在昨天那件事之前,一切不都是这样平淡却又快乐的吗?
7点30分,唐宁依旧没有出现。
此时,在我面前已经陆陆续续走过了许多背着书包的学生了。初中、高中的都有,都是这附近学校的学生。
看着他们三三两两走过的身影,我也不由得有些焦急——唐宁怎么还不来?明明她平时都是要很早到学校的啊。
7点45分,唐宁还是没有出现。
公园里又再次恢复了安静,偶尔也有几个行色匆匆的上班族从我面前走过,但他们都没有太注意周围的事物。
最近一段时间,她时不时地也会温柔的笑着。
可是现在……我握拳重重打向了长椅。
【万晨】 “怎么,还不出现……”
这样的情绪说不出是气愤还是不安,亦或是别的什么……
我站起身,犹豫着是否要离开,却终是又坐回了原位。
8点10分,我已经听到了自不远处传来的上课铃声。可是唐宁,却依旧不见人影。
【万晨】 “没办法,还是先去学校吧。”
我站起身,向着学校的方向慢慢走去,心里却还有些期待唐宁会从身后赶来。
只是等我到了学校门口的时候,却依旧没有看到她熟悉的身影。
由于已经上课了,所以我跟保安大叔软磨硬泡了很久,他才同意放我进去。
而等到我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却与班主任不期而遇。
【班主任】 “万晨,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因为近一阶段的良好表现。班主任显然对我今天的突然迟到多了一些关心,少了平时的责怪。
【万晨】 “只是,起晚了。”
【班主任】 “真的不是家里有事?”
【万晨】 “嗯,只是那样而已。”
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同班主任多说什么,只是迫切地想要进教室,想看一看唐宁在不在……
【班主任】 “那就好,今天唐宁也请假了,我还以为你也是出了什么事呢。”
【万晨】 “唐宁,她请假了?!”
【班主任】 “是啊,说是家里有事。她家里的情况我也知道一点,更何况她向来是我们班的骄傲。”
【班主任】 “万晨,你怎么还不进去?”
【万晨】 “哦哦,我马上进去。”
我连忙转身,推开了教室的门。老师已经开始上课了,见到我开门,脸色也不是特别好。
【万晨】 “报告!”
【老师】 “进来吧!”
【万晨】 “嗯。”
我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
可是刚一坐下来,却又下意识地看向了唐宁的位置……
果然,人不在。正如班主任所说,她今天的确请假了。
【老师】 “万晨,迟到了还不定心上课,还东张西望的!”
【万晨】 “呃,嗯,对不起老师。”
【老师】 “嗯。”
【老师】 “同学们,我们继续讲下去。”
周围的大家都在认真听课,而我则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唐宁竟然请假了!她这样一个好好学生,竟然会请假么……
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所以她才会这样吗?可是明明,那也不是她的错,为什么她要这样做呢……
一个早上的时间在我的胡思乱想中慢慢度过了。我始终想不通唐宁那样自责的原因,她似乎欠了那些人很多钱的样子,可是为什么?
是因为,她奶奶的病吗?
想要问她的有太多太多,但是她却不出现。
尽管我也有试着发短信给她、打电话给她,却都没有任何回应,仿佛石沉大海般……这样的感觉,让我觉得有一种回到从前的感觉。
但唯一不同的是,现在她是我的朋友,很重要的一个朋友。
……
…………………
早上第四节课的铃声终于敲响,但我却没有了平时的轻松。
【崔松】 “万晨,还在发什么呆,吃饭去了!”
【万晨】 “呃,嗯……”
【崔松】 “你怎么了,不高兴的样子?”
【崔松】 “是不是没睡醒啊~”
他笑着同我调侃,我却没了聊天说笑的心情。
【万晨】 “嗯,可能吧。”
【崔松】 “喂,万晨,你怎么了?”
【万晨】 “没什么,走,去吃饭吧。”
【崔松】 “嗯……”
跟着崔松一起来到了食堂,晓倩和晓畅早就为我们占好了位置。
【晓畅】 “啊啊,你们真是慢死了!”
【晓畅】 “我都要饿死了!!!”
【崔松】 “抱歉啊,畅公主~”
【晓畅】 “你说什么……”
【崔松】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晓畅】 “唔,算了~吃完再找你算账~”
【晓畅】 “姐姐,开饭吧开饭吧~”
【晓倩】 “嗯,好。”
【晓倩】 “今天做的是晓畅最爱吃的咖喱饭……”
【晓畅】 “姐姐,你怎么了?”
【晓倩】 “可惜,唐宁不在。她好像也很喜欢吃咖喱饭呢~”
【万晨】 “她好像什么都不挑的样子,不过跟大家在一起却吃得很开心。”
【晓畅】 “别担心啦,姐姐~”
【晓畅】 “不然明天再做咖喱饭,这样唐宁就能吃到啦~”
【晓倩】 “说得也是~”
【晓倩】 “小晨,崔松,一人一份拿好哟~”
【万晨】 “嗯。”
【崔松】 “畅公主,你要不要从我这里再拿些过去?”
【晓畅】 “说了不要叫我……”
【崔松】 “好好好,那如果你要吃的话,可以先从我这里再盛些过去~”
【晓畅】 “嗯!”
【晓畅】 “开动啦~!”
大家仿佛还和平时一样,但是我却始终觉得身边空空的,少了她,似乎的确是让人感觉不完整了呢。
这样想着的我,却也不免想到了晓畅的话——
明天,明天她应该就会来了吧!
……
…………………
难得今天很早到家,却让我觉得有些闲得过分。
我这样想着,不知不觉拿起了手机,给唐宁发了条信息。
[唐宁:明天,你会来学校吗? 老时间,我还在公园等你。署名:万晨]
只是这条信息依旧如前面那些短信、电话一样。石沉大海地没有回应。
第二天,依旧是和平时一样的时间,我等在公园里。
可是唐宁却依旧迟迟没有出现。
而我,也一直等着她,等到了上课铃声响起才慢慢走去学校。
……
…………………
【班主任】 “万晨,你今天又是起晚了?”
【万晨】 “嗯,闹钟坏了,所以就……”
班主任的脾气明显没有昨天好了,不过却也没说什么便让我进了教室。
【万晨】 “报告。”
【老师】 “快进来坐下吧。”
【万晨】 “嗯。”
一走进教室,我就下意识的望向唐宁的方向。可是那里,却和昨天一样空着——唐宁,你到底怎么了?
唐宁连续两天没有来学校,这已经是很破天荒的事情了。
所以到了课间休息的时候,班里的同学也开始众说纷纭,一下子原本存在感微弱的唐宁,此时却也成为了大家讨论的热点话题。
而我……则是因为心烦意乱,站在了走廊上发呆。
【崔松】 “万晨,你怎么最近都那么忧郁啊?”
【崔松】 “难道说,没钱了?”
【万晨】 “不是。”
【崔松】 “不然就是太无聊了?”
【崔松】 “给你介绍的那家咖啡店,最近好像因为一些事情要休业装修的样子。你应该就是因此,也没什么事情做了吧?”
【万晨】 “………”
【崔松】 “不然,我再帮你留意别的工作?”
【万晨】 “不用了。”
【崔松】 “那你到底是怎么了啊?”
【崔松】 “一个男生,跟女生一样扭扭捏捏的。”
【万晨】 “………”
【崔松】 “万……”
【万晨】 “你……”
【崔松】 “嗯?”
【万晨】 “你知道,关于唐宁的事情吗?”
【崔松】 “………”
【崔松】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万晨】 “你应该也不知道吧……”
【崔松】 “是因为唐宁连续两天没有来上学,所以你才这样的吗?”
【万晨】 “我给她发了短信,也打了电话,但是她都没有回应。”
【万晨】 “她这样一个好学生,应该不会没事翘课的。”
【崔松】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崔松】 “不过,她的心里隐藏着很大的秘密。那个秘密可能是因为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也正是那个秘密让她选择了所有事都独自承担。”
【万晨】 “秘密啊……”
要说到秘密的话,唐宁似乎的确有啊。很多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崔松】 “我早就说过了,如果你想跟她做朋友,就不要在意她外表的冷漠。”
【崔松】 “如果你真的担心她的话,那就快点找到她吧。”
【万晨】 “如果找不到呢?”
【万晨】 “如果她是故意要躲着我的呢?”
【崔松】 “那也没关系,不是吗?”
【崔松】 “起码在担心之前,你已经看到了她安然无恙。接下来,有任何的麻烦、困难,只要一起面对就好了。”
我从没有想到,崔松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但是,没错——在担心之前找到她,确认她安然无恙才是我想要的,不是吗?
【万晨】 “崔松,谢了~”
【崔松】 “诶?”
【崔松】 “万晨,你去哪里啊?”
【万晨】 “帮我跟老师请假,我要去把事情问个清楚!”
拜托了崔松之后,我便头也不回地向着校门跑去。原本犹豫不决的心因为崔松的话再次坚定了起来,脚下的步伐也愈渐轻快。
一跑出校园,我立刻拿出手机,拨出了唐宁的电话号码。
……………
嘟……嘟……嘟……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
【万晨】 “还是没人接啊。”
我阖上手机,略微有些失落。
接下来,该去哪里找她呢?
【万晨】 “既然电话打不通,就去她家找她吧!”
打定了这个主意,我便立刻动身向着唐宁的家跑去。
只是刚跑到公园时,我便看到了她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说不定,会在公园呢!
这样想着,我连忙跑向了公园。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此时她正坐在长椅上。
她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头微微扬起,如同我那次在公园初见她时的场景一般。
【万晨】 “唐宁!”
我叫了她一声,便连忙跑了过去。
唐宁显然也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却站起身,转身就要走的样子。
【万晨】 “找你那么久,陪我坐会儿休息下吧?”
听到这句话,她显然迟疑了一下,但是却还是继续向前走着。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头忽的生出一丝不安。
【万晨】 “唐宁!”
我立刻追过去,拉住了她。
【唐宁】 “放开我!”
【万晨】 “唐宁,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告诉我,我们是朋友啊!”
【唐宁】 “朋友?”
【唐宁】 “我,从来不需要什么朋友的。”
【唐宁】 “快点放开我!”
【万晨】 “唐宁……”
唐宁这样冷漠的态度让我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公园四周的人也都开始围观了。现在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啊。
【万晨】 “你跟我来!”
【唐宁】 “我不会去的,放开我。”
我拉着她,来到了湖边。
【唐宁】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回去了。”
【万晨】 “一定要这样子对我吗?”
听到这样的话,她也一下子愣住了。
【万晨】 “唐宁,你的心里,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
【唐宁】 “………”
【万晨】 “我虽然不了解你所面对的麻烦,但是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的!”
【唐宁】 “………”
【唐宁】 “不用了,我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的。”
【万晨】 “是不是那帮人又去你家逼债了,所以你都没办法来学校?”
【唐宁】 “………”
【唐宁】 “我说了,与你无关,你不用管了。”
【万晨】 “与我无关?”
【万晨】 “我们最近的关系明明好了很多啊,不再像以前那样很疏远。”
【万晨】 “你现在是我的朋友,怎么能说你的事与我无关?!”
【唐宁】 “………”
【唐宁】 “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
【万晨】 “可是拥有朋友,难道不是你心里一直所期待的吗?!”
【唐宁】 “………”
她沉默着,不再回答。我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只知道此刻我看着眼前逞强的她,心里却是一阵心痛。
唐宁,你究竟遭遇了什么,让你突然要远离我?
倏地,风吹过。
我疲惫地抬头看她,却见她此刻闭着眼睛,表情严肃。
【万晨】 “唐宁……”
我慢慢走到她身边,握住了她的肩膀。她没有推开的意思,却是轻轻说着。
【唐宁】 “我早就说过了,请离我远一点。”
【万晨】 “不,现在已经……”
【万晨】 “没办法做到了。”
【唐宁】 “为,为什么……”
她抬头看我。
【万晨】 “我的身体已经习惯了早起,然后在公园等你。”
【万晨】 “你去广播站,我就会安静坐在教室里等着听到你难得热情的声音。”
【万晨】 “上课的时候,知道你在认真听讲,尽管我在睡觉却也比平时安心。”
【万晨】 “中午,我们一起吃饭,你每天做的料理已经让晓畅都越来越喜欢你了。”
【万晨】 “放学后,我们会一起去打工,店长总是很照顾我们。你的小黑也在你的照顾之下,长得越来越大了。”
【万晨】 “结束了晚上的工作,我们就会一起回家。”
【万晨】 “你在月光下的微笑,是我看过的最美好的夜景。”
【唐宁】 “万晨……”
【万晨】 “我在。”
【唐宁】 “谢谢你。”
【万晨】 “你现在,还认为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吗?”
【万晨】 “明明,我们就是那么重要的朋友啊。”
【唐宁】 “正因如此,我才不能让我的朋友受到伤害。”
【万晨】 “唐宁……”
【万晨】 “其实很多时候,你不用什么事情都自己承担,你还有朋友不是吗?”
【万晨】 “朋友,就是帮你承担一切的人啊。”
【唐宁】 “朋友么……”
【万晨】 “是,朋友!”
【万晨】 “唐宁,你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唐宁】 “嗯……”
她点头,随后转身,让我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她向着长椅走去,坐了下来。而我也跟在她的身后,与她并肩坐在一起。
湖边的风惬意地吹着,让我原先紧绷的心弦也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我们之间,似乎又回到了刚开始沉默的时候。只不过那时候的她,起码没那么多防备。
唐宁显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我应该怎么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呢?
【万晨】 “唐宁,你在担心什么?”
【唐宁】 “………”
【万晨】 “说出来,我会尽我所能地帮助你的!”
【唐宁】 “如果帮助我,你也同样会倒霉的。”
【唐宁】 “就像,店长那样……”
原来,她担心的是那件事情啊……
【万晨】 “那天的事件,完全不是你的错,是那帮人太胡作非为了。”
【万晨】 “更何况,最后如果不是你的话,也不能那么快就将那帮人赶走了啊。”
【唐宁】 “可是……”
【万晨】 “没关系的。如果他们下次再敢来,我们就真的报警不就好了?”
【唐宁】 “………”
她的眼中似有希冀的光芒闪烁,但终究只是闪了闪。
【万晨】 “唐宁?”
她看了我一会儿,随后将头偏向了另一边。
【唐宁】 “六年前,家里发生过一场火灾。在那一次的事故中,我的父母离开了我。之后为了把房子重新建起来,奶奶就向亲戚们借了钱。”
【唐宁】 “原本,依靠奶奶的退休金也是可以慢慢还清的,可是奶奶却在这个时候突然病了。”
【唐宁】 “为了给奶奶治病,家里剩下的大部分积蓄也都用尽了,不过也终于让奶奶的病有了起色。”
【唐宁】 “奶奶病好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便开始在外面打工,赚钱养家。可是这个时候亲戚们却催着要快点还钱,因为他们觉得奶奶可能不久之后就会……”
唐宁说到这里的时候,哽咽了一下。
【唐宁】 “为了让我们还钱,他们每天都来家里闹。有几次闹得过了,邻居也会帮我们报警。尽管他们之后也很收敛,但是没过多久就又恢复了老样子。”
【唐宁】 “直到不久前,他们又来了家里。奶奶,也因此气得旧病复发了……”
唐宁微微扬起了头。
这个动作如此熟悉,正是我与她那一次在公园相遇时她做的动作。
果然,是在收住自己的泪水吗?
【万晨】 “………”
【唐宁】 “………”
【万晨】 “唐宁……”
【唐宁】 “有话就直说吧。”
【万晨】 “你……”
【唐宁】 “我是在家里照顾奶奶,所以没办法去学校了。”
【万晨】 “她的身体怎么样了?”
【唐宁】 “情况,似乎很不好……”
【万晨】 “那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唐宁】 “暂时留在家里也没关系。”
【万晨】 “嗯。”
唐宁的奶奶似乎原先就生病着,为什么突然严重到要唐宁片刻不离的照顾了?难道,会是那群人去闹的么……
过了许久,唐宁才渐渐平复下了心情。而我,也将她所说的话慢慢消化。
【唐宁】 “现在,是上课时间吧?”
【万晨】 “我让崔松帮我请假啦~”
【唐宁】 “………”
【万晨】 “你自己不也一样两天都请假没去学校吗?”
【唐宁】 “………”
【万晨】 “如果是因为钱的问题的话,我多多少少也能帮你一点的。”
【唐宁】 “不,不用……”
她的表情很是惊讶,但是我却觉得现在我的决定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更加肯定——
【万晨】 “欠我的,起码比欠他们好吧?”
【万晨】 “何况,我打工也只是为了消磨时间,平时的生活费也都是父母给的。所以我完全可以帮助你的!”
【唐宁】 “可是……”
【万晨】 “就当这些钱是我借给你的。你先给你奶奶看病,然后我再帮你一起把钱还给他们。”
唐宁听了我的话,若有所思。
【万晨】 “不是说过了嘛,我们是朋友啊!”
本以为还要继续软磨硬泡下去,唐宁却忽的点了点头。
【唐宁】 “钱我都会记着,每一笔都会写欠条给你。”
【万晨】 “只要你肯让我帮你,怎样都好~”
【唐宁】 “………”
【唐宁】 “你还真奇怪。”
【万晨】 “哪里奇怪了?”
【唐宁】 “其他人对于这种事,不都应该敬而远之么。”
【万晨】 “所以,这才是朋友啊~”
【唐宁】 “朋友么……”
【唐宁】 “似乎又更像是家人……”
【万晨】 “你说什么?”
【唐宁】 “不,没什么了。”
【万晨】 “嗯。”
【唐宁】 “出来蛮久了,要不然你先回学校吧?”
【万晨】 “没关系,反正请假了。”
【唐宁】 “………”
【唐宁】 “我要先回去照顾奶奶了。”
【万晨】 “嗯,一起走吧。”
【唐宁】 “嗯。”
刚才那样的对话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
在之后的路程上,我们似乎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大部分时间安静地走路,只是偶尔会有简短的对话。
没一会儿,便到了唐宁家。
【万晨】 “不如,我也去看看奶奶吧?”
【唐宁】 “不用不用。”
【唐宁】 “即便你去看她,她也一直在睡着,所以没关系的。”
【万晨】 “嗯……”
我们就这样站在门口,她没有开门的动作,而我也同样没有离开的想法。良久,却是唐宁先开了口。
【唐宁】 “如果你没有饭吃的话,可以来我家。”
【万晨】 “你还要照顾奶奶,不如我也来帮忙吧?”
【唐宁】 “现在家里还有点乱……”
【万晨】 “我可以帮你一起收拾的!”
【唐宁】 “可是……”
【万晨】 “就当做是蹭饭的回报吧?”
【唐宁】 “……嗯。”
她点头,虽然还有些介意的样子,但却开了门让我进去。
【唐宁】 “你坐一会儿,我先去看看奶奶。”
【万晨】 “嗯,好。”
唐宁说完,便上楼去了,我看着凌乱的厨房,忽的有了主意。
一番打扫、整理,厨房也再次恢复了干净。等到唐宁下楼回来的时候,脸上写满了惊讶。
【唐宁】 “……我来打扫就好了。”
【万晨】 “反正只是收拾一下,很快的~”
【唐宁】 “………”
【唐宁】 “万晨,你不用做这么多的。”
【万晨】 “没关系啦~”
【万晨】 “好啦,至于吃饭的问题就交给你啦~”
【万晨】 “都要到饭点了,饿死了~”
【唐宁】 “嗯,你等一下,很快就好了~”
……
…………………
大半天的时间,我就在唐宁家度过了。唐宁奶奶的病似乎很重,所以她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陪着奶奶。
而我也趁着这段时间,帮她将家里简单地打扫了一下。
吃过晚饭,我就告辞了。
【万晨】 “那我就先回家了~”
【唐宁】 “路上小心。”
【万晨】 “嗯,拜拜~”
【唐宁】 “拜拜~”
【万晨】 “店长那里,说不用你来补偿损失的,不过装修的话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结束。”
【唐宁】 “嗯。”
【万晨】 “明天是周末,所以不用上学。那,下周一你会来学校吗?”
【唐宁】 “嗯,奶奶的病静养两天应该会好一点。”
【唐宁】 “周一,应该能来的。”
【万晨】 “那就好。”
【万晨】 “我先走了,拜拜~”
【唐宁】 “拜拜,路上小心~”
【万晨】 “嗯。”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学。而我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帮唐宁还债,便决定再打几份工。
因为咖啡店那边,店长还要装修暂时不需要帮忙,所以我便在网上投了几个简历,很快便有了回应。
工作地点,都是家附近的店。所以,从路程上来说也是相当便利。
不过由于他们招的都是小时工,所以薪酬也并不是很高。尽管如此,我却还是很乐意去做的。
一天的疲惫之后,傍晚结束了工作准备回家。
这时,手机传来了震动的感觉。我打开手机一看,是唐宁发来的信息。
[TO万晨:白天打你电话却 没有人接。如果没有晚饭的 话,可以来我家吃。 ——唐宁。]
能够蹭饭,自然是好的,何况……
我立刻回复了肯定的答案。
不过没有直接去唐宁家,而是先回了家一趟。
洗了个战斗澡之后,整个人也都清爽了不少。
我将自己的钱,扣去了开销之后和今天的报酬放在了一起。便开始走向唐宁的家。
到了唐宁家,我按响了门铃,很快唐宁便开了门。
【唐宁】 “万晨,你来了啊~”
【万晨】 “嗯,这是伙食费~”
我说着将信封递了过去,唐宁却显然是一脸诧异。
【唐宁】 “呃……”
【万晨】 “说了要帮你的嘛~”
【唐宁】 “………”
【万晨】 “说起来,饭菜的味道好香,我快饿死了。”
说着,我将信封塞进她手里,推着她也一同走进了屋子。
厨房里传来阵阵香味。唐宁将信封放在了一边的茶几上,又走回了厨房。
【唐宁】 “很快就好了。”
【万晨】 “嗯~”
我走进了厨房,安心坐在了餐椅上等着。
此刻,这样的感觉很温馨。有人为你做饭,有人陪你吃饭。就像是,家人一样……
【唐宁】 “好了,我帮你盛饭。”
【万晨】 “嗯,谢谢~”
虽然饭菜并不是特别高档,但是对我而言却似乎尝到了一种久违的亲切感。
这样的感觉让我不禁想问——有多久,爸妈没有回来吃饭了?
有多久,我都是一个人吃饭的?又有多久,没有感觉到这种家一样的温馨了……
饭后,唐宁收下了信封。在算清了数量后,打了一张欠条给我。
【万晨】 “非要这样不可吗?”
【唐宁】 “是我借你的,你没有必要这样无偿的帮助我。”
我看着她固执的表情,终究还是收下了那张欠条。不过收下归收下,之后要怎么处理就是我的事情了。
【唐宁】 “万晨,你今天是不是去打工了?”
【万晨】 “呃……”
【唐宁】 “如果实在没办法的话,不用这样辛苦的。”
【万晨】 “没事啦,反正我周末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嘛。”
【唐宁】 “………”
【万晨】 “别想啦,快点把钱收起来啦。”
【万晨】 “虽然很少,不过也能度过一段时间了吧。”
【唐宁】 “……嗯。”
【唐宁】 “谢谢你,万晨。”
【万晨】 “以后不要说谢不谢的问题啦,我们是朋友嘛!”
【唐宁】 “嗯。”
看到唐宁如此坦然的模样,我的心里也充满了坚持下去的力量。
从最开始疏远的距离,到现在如此重要的关系……每一步,似乎都不那么容易呢。
最近一段时间,我都忙着打工,不停的在城市两头奔波。
虽然这样的努力,但是赚来的工资却也很少。
原本,我也想旷课去打工的。不过,在唐宁的劝阻下还是放弃了这样的念头。
………
…………………
今天,也一如往常。我带着赚来的报酬,去了唐宁家。
今天好像赚了很多啊,唐宁应该会很高兴吧。
这样想着,我便要按门铃。
【万晨】 “怎么,门是开着的?”
我推门而入,就看到唐宁家里有很多人。这些人,好像就是上次来闹咖啡店的那些逼债的人!
【万晨】 “喂,你们这是私闯民宅吧!”
那群人听到我的声音纷纷向我看来,而此时我也看到了站在客厅中央的唐宁。我连忙绕开那群人,走到了她的身边。
【唐宁】 “万晨,你先回去吧?”
【万晨】 “他们是不是又在逼你了?!”
【唐宁】 “他们只是……”
【讨债亲戚】 “我们就是来讨债的……等等,又是你小子?!”
【万晨】 “唐宁到底还欠你们多少,你们怎么一直来问她要债?!”
明明,我和唐宁都已经那么努力地赚钱了啊……
【讨债亲戚】 “欠了多少钱?我告诉你,就是把你小子卖了估计也还不出这些钱!”
【万晨】 “唐宁应该已经还了很久的钱了,怎么还是没有还清?!”
【万晨】 “这里还有些钱,你们拿着就先走吧!”
这样说着,我将手里的信封递给他们。她们接过了信封,拿出了里面的钱,脸上却现出了不屑的神情。
【讨债亲戚】 “就这么些钱,就想打发我们走?”
【万晨】 “这可是我打了几份工的工资啊,还不够?!”
【讨债亲戚】 “哼,小子。”
【讨债亲戚】 “我说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呢,这么点钱……啧啧。”
【万晨】 “你们……”
【唐宁】 “万晨,你先回去吧!”
【万晨】 “不行!如果我走了,他们一定会更为难你的!”
【唐宁】 “毕竟是亲戚,她们不会……”
【万晨】 “上次的事情就已经是个教训了,她们一定会更加为难你的!”
【讨债亲戚】 “我说小子,你就是想英雄救美也要先掂掂自己几斤几两!”
【万晨】 “你们……”
这群人这么可恶,可想而知刚才如果不是我来的话,他们更会变本加厉的逼迫唐宁的。
我正想着,却没想到这群人已经开始四处翻东西了。
从柜子、抽屉,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一下子,就将唐宁家翻得乱七八糟的了。
【唐宁】 “我过一阶段就能拿到工资了,家里真的没钱了!”
【万晨】 “喂,你们住手啊!”
我和唐宁极力阻止着,却没想到这群人越演愈烈,甚至还要冲到楼上去翻。
【唐宁】 “奶奶就在楼上休息,家里真的没钱了,请你们别这样了!”
【万晨】 “你们把这里翻乱了,难道还要再把楼上翻乱了吗?!”
【讨债亲戚】 “钱应该藏在楼上了,我们……”
她们的话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了唐宁家邻居的声音——
【邻居】 “你们这群人怎么又来了!上次报警说你们扰民,今天还想让我报警吗?!”
【讨债亲戚】 “又是那个多管闲事的女人……”
【讨债亲戚】 “算了,也拿到点钱了,这次就算了。”
【讨债亲戚】 “不过下次,唐宁,你要把钱都准备好!”
【唐宁】 “………”
在邻居的帮助下,终于将这群人赶走了。
之后,唐宁也对邻居大婶万分感谢,但是邻居大婶也告诉她,这样下去不是长久的办法。
因为那群人将唐宁家都翻乱了,所以在那之后我和唐宁又只能将家里重新整理一遍。但是唐宁的情绪,显然很低落……
【万晨】 “没关系的,唐宁,钱我们慢慢赚就好了。”
【唐宁】 “………”
【唐宁】 “对不起,万晨,把你也卷进这件事里来了。”
【万晨】 “本来也是我自愿的。”
【唐宁】 “………”
唐宁沉默着,没再说什么。看着她这样消沉的模样,我也不由得有些难过良久。
【唐宁】 “你先回去吧。”
【万晨】 “你……还好吧?”
【唐宁】 “嗯。”
【万晨】 “……嗯。”
眼下的情况,还是让她静一静的好。
【万晨】 “那,我先回去了。”
【万晨】 “有事,记得打我电话。”
【唐宁】 “嗯。”
【万晨】 “嗯,拜拜。”
【唐宁】 “拜拜。”
回家的路上,唐宁刚才那样低落的画面始终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的心里也不由得产生了许多想法。
回到家,我已经不记得是怎么开门、进家门的。
只知道现在的我只想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这种感觉就像是忽然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一般,整个人疲惫的什么都不想做。
其实,我的家境也未必就比唐宁好。
尽管我不像她家那样有那么多逼债的亲戚,但是事实上也只是普通家庭而已。
所谓的帮助她还债,从一开始其实就是我单方面的想法罢了。
即便我和唐宁都那么努力地去工作,但对于欠下的钱而言,的确是杯水车薪。
如果说唐宁要独自承担生活是因为意外的话,那么我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什么时候开始,就连父母都一点点的退出了我的生活呢?
对了,应该就是从那次的事件吧……
那个崔松让我放下的事情。虽然那件事之后,他们并没有太多的责怪和埋怨。但是渐渐地,对于我的关注也越来越少了。
然后,然后就在生日那一天。
那一天,依旧是很普通的一天。
周末的早晨总是个容易睡懒觉的日子。
妈妈做好了饭菜,爸爸则是在客厅里看电视,一切都是那样的平常。
那天,是我生日。没有蛋糕、没有庆祝、没有礼物,这些都没关系。
只要,你们是相信我的。相信我,并没有做出那样的事情。
可是,在吃完饭之后,一切就好像突然变了一样。爸爸妈妈拿出了行李箱,将家里关于自己的一切都全部带走。
脸上是为难和抱歉,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坚决得很。
【父亲】 “小晨,工作上的事情有了变动,所以我们要住在外面一段时间。”
【父亲】 “你要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我们会定期给你寄来生活费的。”
【万晨】 “只是住一段时间,为什么还要定期寄生活费呢?”
【父亲】 “………”
【父亲】 “小晨,那我们走了。”
【万晨】 “那你们,结束了的话就早点回家。”
【父亲】 “………”
最后是怎么收场的呢?我竟然还能笑着让他们早点回家……
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就没有再回来的想法了吧!
我的心猛地被揪住,每每回忆这些事情都让我痛苦无比。
——为什么就连爸爸妈妈都不相信我?!
——为什么,我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
——为什么你们不回家了?
呵,其实…这些一定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所以那一天,他们才会那么淡定自若地离开。
甚至,都不说回家的日期。
而我,又为什么要期待他们的回来呢?
他们明明将我整个人的存在都抹杀掉了啊!
手机忽的震动了两下,将我的回忆打断。我翻开手机,是唐宁的信息——
[TO:万晨今天可能没办法给你做晚饭了, 自己想办法解决吧,好吗?署名:唐宁。]
唐宁她,应该也在承受着很大的煎熬吧。
明明我们都是相似的人,还说什么要帮助她。最可笑的就是我了,不是吗?
所有的欢乐,都在这一段文字面前戛然而止。
也许…我早该抛弃那些别扭的想法了。都已经这么大了,还想躲在妈妈的怀里哭么?
又或许…我已经找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回忆起今天那个不经意间的吻。我不禁抱过枕头,将头深深地埋在里面。
既然找到了真正安稳的怀抱,那么那些虚情假意的问候与道歉。有没有也都无所谓了,不是吗?
不能回便不能回吧,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既然决定要长大,那么很多事情都是要去改变的。
To:妈妈: 你们忙吧,我这边很好。 署名:万晨
To:晓倩: 晓倩,明天你们不用来叫我起床了。 署名:万晨
嗯,既然要变得成熟起来,首先要能自己起床。
赶紧睡吧,时间不早了。
【万晨】 “喂~~~你好……”
【晓倩】 “小晨,你在哪里呢?”
糟了,昨晚光陶醉自己迈出成长的第一步了…竟忘了上闹表。
7:50!
看到时间,我终于清醒了过来。想到今早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课,不禁肠胃都绞到了一起。
【晓倩】 “喂?小晨,你还在吗?你不会还在家里吧……快要上课了。早知道我们就去叫你好了。”
【晓畅】 “我来我来…喂?小晨,太阳晒屁股了。班主任要拿着教鞭惩罚不起床的小孩了。”
晓畅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就知道,她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万晨】 “晓畅你是色魔吗?还教鞭呢。啊啊啊……没时间跟你废话了,拜拜。”
想到这会儿晓畅一定听着“嘟嘟”的忙音,肯定气的只跳脚,就不禁想笑。
但这会儿不是笑的时候,教鞭没有但班主任确实存在啊……
想到班主任,想到自己第一次成长失败,想到昨晚那么帅气的告诉晓倩不要叫我起床了。
想到这些,我突然就不想去学校了……
课已经上到一半了,教室里回荡的是老师的声音。
算了,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我咽了咽口水,毅然决然地拉开了教室的门。
【万晨】 “报告!”
班里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我这边,包括前一秒还在讲台上面眉飞色舞的班主任。
【班主任】 “历史新高呀,万晨~”
【万晨】 “老师,我的闹钟坏了。”
【班主任】 “闹钟坏了呀,那你就站在门外修去吧。”
【万晨】 “老师,真的坏了。”
【班主任】 “老师没坏,是闹钟坏了。你中午来我办公室一趟吧,老师帮你修—闹—钟!”
我在全班同学的一片笑声中退出了门外。
不经意间瞥到了唐宁。她一如既往地一脸嫌恶的表情,让我总觉得我似乎欠她什么。
管她呢,在她眼里,恐怕全世界都在欠她。
……
…………………
终于熬到下课,没吃早饭的肚子,已经开始抗议起来了。
【晓畅】 “嗯哼~晓倩,明天你们不用来叫我起床了~~”
教室门一打开。就听见,晓畅用故作粗哑的嗓音念着昨天的短信。
这是赤裸裸的嘲笑!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晓畅】 “小晨,姐姐还说你可能明天有事要早点去学校呢。原来是知道闹钟要坏了呀~”
【晓倩】 “好了晓畅,不要再欺负小晨了。小晨你没吃早饭吧,我这里有几块巧克力你先吃了吧。”
说着,就从手里递过来4块彩色包装的圆形巧克力。
【万晨】 “晓倩,你太好了。我的肚子差点要罢工了。”
说着,将巧克力剥开。塞进嘴里的同时,还不忘挑衅的看一看晓畅。
本以为她会踢我一脚或者气得脸冒烟,却看见她只是抿了抿嘴唇。使劲拽着自己的袖子。
【万晨】 “咦?晓畅。你该不会也想吃吧?你怎么看见什么都想吃啊?”
【晓畅】 “你……!”
【崔松】 “什么什么?有巧克力吃?”
这时崔松也走了过来,盯着我手里的巧克力不放。
【晓畅】 “嘿——哈!”
崔松还没等站稳,腹部就迎来晓畅的一拳。
【崔松】 “哎呦……晓畅公主你打我做什么?”
崔松捂着肚子退后两步,作吐血状。
【晓畅】 “要你管!”
【崔松】 “唉——?”
晓畅一扭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难不成,她真的非常想吃这个巧克力?
从刚才开始晓畅就变得很奇怪了,平常伶牙俐齿的她今天居然吞吞吐吐,难道她早上也没吃饭?
嗯,貌似能让张晓畅心情不好的事情,就只有吃饭了。我对自己想出的结论非常满意。
【晓倩】 “好了,都不闹了,该上课了。”
已经上课了,晓畅还是面带忧郁的盯着窗外。似乎是真的有些不高兴。
我决定……
虽然我的肚子告诉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是,我还是觉得一颗巧克力换个笑容,也挺好的。
于是我用纸条写了:“晓畅大人,请吃了我吧> <”然后包在巧克力外面。
【万晨】 “噗嘶——噗嘶——晓畅,张晓畅——”
我压低声音,小声的叫着。见晓畅闻声转过头,便将包好的巧克力滚到了她的座位附近。
【晓畅】 “噗~”
晓畅看见纸条后如我所愿的笑了,笑声惊动了在讲台上板书的老师。见老师转过身,晓畅急忙把脸藏在了课本后面。
过了不久,晓畅就从前排传回了一张纸条:“呆子,谁要吃了你啊!”
见她似乎已经不生气了,我便放心了。
果然禁不住好奇,我还是传个纸条问问她吧。
内容:晓畅大人,莫不是因为没吃到巧克力生气了吧?
【万晨】 “噗嘶——噗嘶——晓畅,张晓畅——”
我压低声音,小声叫着晓畅的名字。
晓畅闻声转过头来。我见老师还在讲台上面对着黑板奋笔疾书,就大着胆子将纸条搓成团,扔向了晓畅。
【晓畅】 “啊!”
糟糕!纸条直接砸向了晓畅的脑门。晓畅不禁轻呼了一声。
这一声虽然不大却惊动了正在板书的老师。想着这回弄巧成拙,晓畅肯定要被老师骂了,却没想到……
【???】 “啊,对不起老师,我是万晨。是我砸到了张晓畅同学~”
一个捏着鼻子不知道从哪里传过来的声音响起,老师立刻将注意力转向了我这边。
【老师】 “万晨同学,外面罚站!”
【万晨】 “老师,不是我在说话。”
【老师】 “差点忘了,崔松同学,你也出去吧。”
说罢便继续他的板书。
我求助的看像晓畅。她摇了摇手中的纸条,冲我做了个鬼脸。
我就知道,就不该关心她!
天啊…经过这一上午几经周折,终于算是过去了。
想到中午还要去办公室找班主任“修闹钟”突然一阵头皮发麻,刚吃的巧克力也在胃里一阵翻滚。
哗——
来到办公室门口正准备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紧接着,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原来是唐宁。
【万晨】 “唐宁?你也来找老师啊。”
唐宁的短发突然映入眼帘,吓了我一跳。而对方似是也没想到,开门时会看见有人在门外,也吓了一跳,眼睛瞪得溜圆。
但她是谁啊,她可是唐宁,表情僵化却又能瞬息万变的唐宁。一看见眼前的是我,便立即恢复了原本的冰冷。
若不是这到处讨债的表情。也许唐宁还是个可爱的女孩,也说不定。
【唐宁】 “你挡道了。”
正在我臆想这个面瘫女可爱的一面时,一句毫无情感的话从前面传来。
【万晨】 “啊,抱歉。”
你也来找老师吗?你是不是又接手什么活动?
【唐宁】 “无妨,我先走了。”
还有……昨天晓畅肚子疼,我就先送她回去了。所以,抱歉,没有赴约。
所有这些准备对唐宁说的话,都被她冰冷的“你挡道了”堵了回去。
只剩下一句“抱歉”。
也不知道是为昨天的事情,还是为自己挡了她的道。
向后退了两步,给她让出一个合适的位置。
然后看着她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
当时,我还不知道——这些想要为失约道歉的话,我再也没有机会告诉她了。
【班主任】 “万晨,进来吧,别愣在外面了。”
听见老师的话,我才想起我是来挨骂的。
【万晨】 “老师……你在啊。”
【班主任】 “给万晨同学修闹钟,老师怎敢不在。”
果然还在生气。我很不情愿的蹭到班主任的办公桌旁边。
!!!
《转学申请书》申请人:唐宁。
无意间瞥到老师文件夹里露出的文件,我不禁身体一震。
【万晨】 “老师……唐宁同学要转学?”
【班主任】 “算是吧,这个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班主任没有过多的解释,似是不愿多谈这件事情。重新整理好桌面上的文件,放在了抽屉里。
不知为什么。唐宁的事情,无论是班主任还是校医室的林校医。都不愿意再提。
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
想到这里我也就没有再多问。
【班主任】 “还是说说你吧万晨。”
【万晨】 “唉?我?我……其实我……”
【班主任】 “已经高三了,万晨你确定你真的要这样下去吗?”
就在我准备鼓起勇气告诉老师我的想法时,她就打断了我,质疑道。
是啊,想要长大,想要成熟,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像昨晚那样说出来却没有做到,最后只会被别人笑话。长大是自己的事情,别人又能帮到我什么呢……
【万晨】 “老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许是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坚定的回答她,老师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我就这样在老师的目送下,走出了办公室。
其实,天天把长大挂在嘴边的人,才是最幼稚的吧。
放学后,晓倩找到我们。
【晓倩】 “晓畅,小晨。今天老师让我去图书馆帮忙查一点资料,你们先回吧。”
【晓畅】 “唉?!姐姐,那我们陪你一起去找啊,这样快一点。”
【晓倩】 “不用了,都是些冷僻的问题。我想小晨不到两分钟就会睡着的。”
【万晨】 “………”
晓倩,你有必要这样戳人痛点吗……
【晓倩】 “晓畅,听话,先跟小晨回去。明天还要课外写生,你不需要准备一下吗?”
【晓畅】 “呀!对噢!我还需要去买一点铅笔和用完的颜料。”
【晓倩】 “是啊,那你跟小晨快回去吧。”
【晓畅】 “那好吧,我们就先去了。”
黄昏,周五的商业街熙熙攘攘。
各种小吃的摊位都打出了自己的招牌菜。看着熟悉的街道,想起昨天发生的种种。
想来,我们就是洒落在这个城市的一两粒尘埃,渺小的我们有时还没有这街道上霓虹灯惹眼。
如果想活出自己的人生,该如何做?如果想照亮别人的人生,该如何做?
明晃晃的霓虹灯,跳动在小吃摊热腾腾的蒸汽中,有些戏谑般的挑衅。
【晓畅】 “小晨,明天我去写生,你能来陪我么?”
突然,晓畅打断正在大脑发癫的我。
听到写生,听到陪晓畅画画。我就突然有一种不怎么美好的感觉……
【万晨】 “你……你不会是让我去当模特吧?”
【晓畅】 “废什么话。课外写生谁需要你当模特了。”
【万晨】 “也不是…什么人体拉伸测试?”
【晓畅】 “!!!”
明明才隔了一天,但是这腿上的疼痛却让我觉得有些久违。
【晓畅】 “你到底是去还是去?”
去还是去…这有给我选择的余地吗?
【万晨】 “去,我去。”
【晓畅】 “真的?!太好了。那我让姐姐回去多准备点好吃的。”
好吃的……果然,晓畅还是张晓畅,丝毫没有变过。
【万晨】 “我说晓畅,你别再吃了,再不买你的铅笔和颜料,美术用品店就要关门了。”
【晓畅】 “啊,差点忘了。帮我拿着章鱼小丸子,我去去就来。”
【万晨】 “喂,别跑。你还想跑丢么?”
看见晓畅向前跑去的背影,加上迎风飘起的长发。突然想起昨天在找失踪的晓畅时惹上的一个如花女。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或许,今天五行冲脾胃,不宜出门。不然为什么动不动就一阵翻江倒海……
【晓畅】 “老板,我要6H-5B的铅笔一套,还有5号粉色和3号水蓝色的颜料。”
【商铺老板】 “一共45元,谢谢。”
【晓畅】 “他付钱。”
这货非常自觉地指了指我。
【万晨】 “为什么要我付钱啊。”
【晓畅】 “嗯?为什么?噢,我的钱刚才都买吃的了。”
我猛然觉得,和吃货在一起真的不能够好好玩耍了。
【万晨】 “唉……那老板顺便帮我拿一个厚一点的笔记本吧。加起来一共多少钱?”
【商铺老板】 “一共55元。”
【晓畅】 “唉,小晨。你这个不学无术的人,买个本子来做什么?”
知道没有办法沟通,我便没有再回答她的问题。
【万晨】 “行了,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晓畅】 “啊~~?可是我还不想回去。”
【万晨】 “还没吃够么,大胃王~”
【晓畅】 “!!!”
【晓畅】 “回去了,哼!”
我觉得我真的是无药可救了,是不是,一天不被晓畅踢上三次就无法入睡?
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己的床上了。
只要一靠近床困意就难以抑制的席卷而来。
不,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
想着,便从背包里拿出新买的笔记本,细细的端详起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写日记了?
是爸爸妈妈离开这个家以后…是比赛失利以后,还是更早的时候?
也许从很早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自己的生活,已经没有任何被记录的价值了。
有些痛苦的事情想忘都还忘不掉,谁又会辛苦的把它们记录下来呢?
而今又是为了什么,而把笔记本买回来了呢。
沉思了片刻后…我还是不得而知。
压箱底吧,改年见。
写日记是姑娘干的事情,看书才是咱爷们儿干的事情!
我像是做了重大决定一般,从背包里掏出书本,回想着自己今天在办公室对老师说的话。
【班主任】 “已经高三了,万晨你确定你真的要这样下去吗?”
【万晨】 “老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想要自食其力,也许上大学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知道自己碰到书本就像瞌睡遇见枕头般,但是起码自己的脑子还不算太笨。
没两分钟,我就抱着书酣睡过去。
我犯了“不能在床上看书”的大忌。
一夜好梦……
该死!
平常上学怎么都睡不醒,今天居然7点就睡不着了。
嗯,是睡不着了。但不代表我——不——困。
浑浑噩噩的起床洗漱,然后坐在偌大的客厅,发呆。
干点什么好呢……
去找晓畅?
不好不好。这么早,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多么期待跟她出去画画呢。
真的不期待么?
怎么可能。昨夜梦里全是今天一起去画画的场景。
我为自己薄弱的意志力表示汗颜。
坐在沙发上,想起晓畅这个吃货。
还真是,每次提到吃的,都可以如此欢愉,笑容是腻人的甜。
想多看看这样的笑容……
果然,最近都在做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我站在超市门口,混在一群大爷大妈之中,举步维艰。
如此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就是为了让我在这里跟大爷大妈抢白菜用的吗?未免太浪费了些。
寻思着晓畅这吃货吃什么的时候,笑得最开心。却发现……
她吃什么都笑——的——很——开——心。
那就饭团吧,圆圆白白蠢蠢的,很适合她。
悄悄地窃笑了一声,就去寻找所需要的食材。
……
…………………
常常能看见,晓倩带着一大盒的饭团还有各色小菜到学校去。那她每天到底要起多早?!
没想到这小小的破饭团,不仅样子长得像晓畅,居然也跟晓畅一样难搞!
啊!米饭水多了。
重来吧……
又太干了……重来吧。
天,怎么这么粘手……重来吧。
吓,这是什么形状……重来吧。
唉~盐放多了……重来吧。
咚咚……咚咚……
直到敲门声响起,我才记起看一眼表。
13:00了!!一定是晓畅来叫我出发了。
我扫视了一下,惨不忍睹的战场还有盒子里奇形怪状饭团,赶紧合上了盖子。
没有人,会再想看它们一眼的……
我洗了洗手,拉上厨房的门,装作不紧不慢的走去开门。
【晓畅】 “怎么这么慢啊,看我带来了姐姐做的超大三明治,还有超大饭团~我们准备出发吧。”
【万晨】 “!!!”
也许是今早起得太早了,混沌的困意冲坏了脑子。晓倩怎么会让晓畅空手去公园写生画画。
但是,晓畅在说这些饭团的时候,果然带着腻人的甜美笑容。我的目的,或许也达到了。
于是我决定:
【万晨】 “晓畅,这些不够你吃吧!”
【晓畅】 “你说什么?一大早就想被踢吗?”
【万晨】 “啊,不是不是。我是说……”
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觉得一个大老爷们儿捏饭团这种事情…还是挺难为情地。
【万晨】 “我知道你是大胃王,所以也给你做了些饭团……”
【晓畅】 “小晨,你给我做了饭团?在哪里?哪里?!”
本以为听见“大胃王”这三个字她会暴走。结果,却没想到她的注意力全都在饭团上面。
【万晨】 “额,在厨房的盒子里。”
晓畅鞋都没脱就直接跑到了厨房,在已经惨不忍睹的厨房里一顿乱翻。
【晓畅】 “小晨,在哪里?饭团呢?没有饭团啊?”
晓畅打开放着饭团的盒子,疑惑的挠挠头。
【万晨】 “喏,你手里的就是。”
【万晨】 “晓畅,我们出发吧。”
【晓畅】 “小晨,我渴了,我要喝杯水再走。”
说着就欲要往屋里冲。
【万晨】 “哎……别!”
【万晨】 “不是,我是说我家里也没水了。”
【晓畅】 “嗯?小晨?你紧张什么。说,小晨是不是在做色色的事情?”
【万晨】 “你瞎想什么…完全没有!”
【晓畅】 “那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晓畅一把推开我,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钻到了屋子里。
【晓畅】 “噢~噢~小晨在做色色的事情,色色的事情~”
晓畅东跑西窜。想要抓住她,似乎要比抓一只泥鳅还要费尽。
于是我放弃了挣扎。
【万晨】 “水就在客厅,应该不会跑到厨房去的。”
【晓畅】 “啊!小晨!你家遭抢劫了么?厨房这里怎么了?”
【万晨】 “!!!”
【万晨】 “没,只是饭团星人突降地球,过来扫荡了。”
【晓畅】 “那这是什么?”
晓畅你是天生的狗鼻子吗?
只见晓畅准确无误的打开装着饭团的盒子。
【万晨】 “这,这是饭团星人留给大胃王张晓畅的特制饭团渣……”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在微微的抽动,冷汗从脖颈流向脊背。
难得,晓畅这样安静了下来。
饭盒里饭团已经散成了好多块,紫菜被撕扯成不规则的锯齿形,随意撒上去的黑芝麻在散乱的饭渣渣里,也变成了像是刚出生不久的小虫子。
额,这样真教人有些作呕。
【万晨】 “晓,晓畅啊,我们还是去画画吧。饭团什么的就不要管它了……”
晓畅似是没有听到我在说话,徒手抓起散落的饭团。一点一点地啃着。
【万晨】 “晓畅,你当真什么样的东西都爱吃啊……”
面对着那些让我自己都浑身不自在的饭团,只能故意讽刺,才能让我舒服一点。
【晓畅】 “唔……要你管。”
晓畅满嘴的米饭渣,混沌不清的说着,饭渣喷到了桌子上,然后又被晓畅捡起来塞在了嘴里。
【万晨】 “噗,晓畅你吃相好难看啊。”
【晓畅】 “咳咳……要你管。”
我已经没有什么话,可以吸引眼前这个胡吃海塞得女孩儿了。
看着她一点一点地塞着饭团,心里突然暖暖的。
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就是想为她做些什么,想让她笑。开心的笑。
【晓畅】 “小晨啊,今天的饭团有点咸了。”
晓畅转过头,我能看见她眼睛里快要溢出来的眼泪,但她还是扯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给我。
就像是吃了很正常的饭团一样,告诉我,有点咸了。
不是什么,好好吃呀。
不是什么,我好感动呀。
而是很普通的,就像我每天都会为她做饭团一样,告诉我,有点咸了。
我知道,这才是给我最好最好最好的评价。
尽管评价很美好。但是现实却是,晓畅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喝了3杯水,跑了两次厕所。
直到嘴里觉得没有什么味道了,我们才起身准备出去画画。
【晓畅】 “小晨,姐姐做了三明治,不过你只能吃2块。”
晓畅故意避开饭团没有提,而是将三明治塞在我手里。
【万晨】 “为什么我只能吃2块,那剩下的呢?”
明明就看见了盒子里有6块三明治……
【晓畅】 “就知道自己吃,我不吃嘛?”
她说,她还要吃。对,她说的是,她还要吃……
【万晨】 “晓畅,你确定你是来写生的吗?”
【晓畅】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2块有些多了?”
【万晨】 “没……你想多了。”
吃饱喝足。凉爽的秋风拂面而来,树叶相互蹭得沙沙作响。
远处孩童们相互追逐,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还未长大的小鱼苗,在湖边的浅石附近往来翕忽。
晓畅已经开始抱起画板,用铅笔比着不远处的什么东西,开始她的写生。
而我则百无聊赖的趴在铺好的餐布上,打着哈欠。
想来,除了在学校画室给她当那悲催的人体模特以外,倒还从来没有认真地看过晓畅画画。
开始泛黄的树荫下,时而飘零着一些枫叶。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散落而下,在画板上映着点点光斑。习习的浅风吹来,时而滑落在手背上,又时而钻在笔尖下。
风凌乱了前额的碎发,被晓畅随意的挽在耳侧。原来她的头发已经长得这么长了啊……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忽而抬头,忽而低头,忽而蹙起双眉,又忽而摇摇头,嘴角微微撅着,似是对这人来人往的公园不太满意。
目光就这么停滞在晓畅的唇上,蓦的想起那两次意外的接吻。
虽是真的意外,但软软绵棉的触感至今仍然无法忘记。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唇齿干燥起来……
摇摇头,打散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撇过头看向别处,硬生生地将思绪拉扯回来。
【晓畅】 “兔子!”
【万晨】 “!!!”
还在混沌一片,努力拉扯着自己的思绪时。晓畅的一声惊叫,吓得我一个激灵。
转过头顺着晓畅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只毛茸茸的白色物体,在不远处的草丛中瑟瑟发抖。
白色物体卷缩成一团。亏晓畅能看出来,那团不明物体是只兔子。
我带着怀疑的心态小心翼翼的走到不明物体附近,定睛一看,果然是只兔子。
晓畅见我过去,也放下画板,跑了过来。
兔子不算大,看起来脏兮兮的。本来应该雪白色的毛,现在却是发灰发硬。
晓畅见兔子不跑,便伸手就要抱。
【万晨】 “等一下。”
我着急的喝住晓畅。
【万晨】 “它受伤了。”
兴奋得晓畅缩回手,可能这才发现这只兔子不仅脏兮兮的,还伤痕累累的。
【晓畅】 “呀!它怎么受伤了!”
被这有些惊心伤下了一跳,然后小心翼翼的用指尖点了点兔子的头。
【晓畅】 “我们抱回家好不好?”
晓畅转头问我。
我却被这有些暧昧的话语怔了一怔。
“我们……回家……”
也许是被这孤零零在风中瑟瑟发抖的兔子,触到了情感线,让我突然觉得这两个词变得敏感起来。
虽然两个姐妹2年之中,已经是这个房子的常客了,但今天听见这两个词,突然觉得,这个房子似乎是可以被叫做“家”了。
【万晨】 “嗯,抱回家吧。”
欣然接受了晓畅的提议,我们终止了课外写生的活动,用餐布裹着受伤的兔子,回家了。
我们回到家中,将餐布摊开,让那只兔子在餐布上休息。
【晓畅】 “小晨,你说它为什么受伤了?”
晓畅环抱着膝盖蹲下来,面露少有的哀愁,用手轻轻的在兔子的头顶划着。
这小兔子可能因为到了新的环境里,虽然还在不住地颤抖,但是静悄悄的,一动不动。
【晓畅】 “它为什么那么害怕?又为什么在颤抖?”
【晓畅】 “你说,它的爸爸妈妈呢?它们会知道它受伤了吗?”
原来,眼前这个整日没头没脑的傻晓畅也常常会问自己,爸爸妈妈去哪里了。
想来,我的父母虽然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这个所谓家的地方。但他们毕竟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即使是虚情假意的问候,即使没有责任的道歉,但无论如何,他们都还真真切切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似乎是有些明白了。他们常说的话——无论怎样,你都要记得,我们是爱你的。
虽然这句话现在想来还是那么的恼人,但是回想起自己的行为,又何尝不是一种幼稚。
感受到晓畅的悲伤,我缓缓蹲下来,轻环住她的肩膀。努力寻找着一些安慰的话语。
【晓畅】 “所以我决定了!”
安慰的话语还没有找到。晓畅就突然起身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晓畅】 “我和小晨,来当你的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听见这句话之后,腾的一下就红了个彻底。
【万晨】 “晓畅,你还清醒吗?”
晓畅回过头盯着已经面红耳赤的我,想了许久。
【晓畅】 “啊啊啊,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从今天开始,我们来负责帮它疗伤。对!帮它疗伤……”
【万晨】 “嗯……”
【晓畅】 “不……不说这个了。小晨你把药箱拿过来好不好。”
【万晨】 “嗯。”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原因,突然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正常的交流了。
【万晨】 “给你,药箱。”
【晓畅】 “啊……好。”
我将药箱递给正在认真观察兔子的晓畅,晓畅没有回头,直接伸手就来接。
【万晨】 “!!!”
也许是因为触到了我的手指,晓畅在没接稳药箱的时候,就猛的将手缩了回去。
药箱应声落下,砸在地上,散落成一片狼藉。
【晓畅】 “啊!小晨对不起。对不起……”
【万晨】 “我的手会扎人么。”
【晓畅】 “………”
本来想随意说点什么调解一下气氛,却因为晓畅的沉默变得更加尴尬。
【万晨】 “晓畅……兔子要睡着了。”
【晓畅】 “啊,对了。兔子。”
终于,晓畅恢复了一点精神,从散落在地上的药瓶中找到酒精和棉花。
晓畅慢慢的靠近还很安静的兔子,用一只手轻轻的卡住兔子的耳朵,然后将蘸了酒精的棉花靠近伤口。
!!!
【晓畅】 “啊啊啊,别跑。兔子你别跑!”
晓畅刚一碰到兔子的伤口,就见它惊了似的蹬腿就跑,完全不顾大幅度的动作会再一次扯开自己的伤口。灰白色的毛上染了些鲜红的颜色。
【晓畅】 “别跑,你别跑。姐姐不伤害你。”
晓畅一会儿蹲着,一会儿跪着,一会儿又趴在地上,不停的追着兔子满屋子跑。
【晓畅】 “不疼的,涂上药就好了……哎,你别跑。”
刚摸到兔子的屁股,那兔子后腿一蹬,就又跑远了。
【晓畅】 “哼哼,我知道你在沙发下,你就呆在那里别动噢!”
晓畅趴在地上用手试探着沙发底下,没有规律的四处乱摸,沙发下几年没有清扫过的尘土,全被她划了出来。
【晓畅】 “你的伤口已经裂开了,快听话。”
一会儿桌子下面,一会儿凳子下面,一会儿沙发下面,一会儿又是墙角……
灯翻了,水洒了,椅子倒了,沙发也歪了,尘土在空中自由的飞扬……
我对这场面参加不进去,却也无法置身事外……
被无辜的踩了两次脚,又被踢了两次腿……
莫非晓畅,这是要拆我的房子啊……
我突然想起,今早在超市里跟大爷大妈抢来的白菜。
便跑到厨房洗了两片。
【万晨】 “晓畅,你先冷静一下。”
【晓畅】 “你别吵,没看我正忙着吗?”
晓畅拨开我的手,继续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盯着沙发下。
【万晨】 “晓畅,你先拿着这个。”
像晓畅逮兔子一样,我终于逮到了晓畅,将手里的白菜交给晓畅。
【万晨】 “晓畅,你先冷静下。你这样会吓坏它的。”
终于,晓畅坐了起来,开始注意自己手里的白菜。
【晓畅】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它受伤了,肯定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晓畅貌似非常赞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猛地趴回沙发旁边。
【晓畅】 “来呀,来呀!你看多么美味的大白菜。你再不出来就被我吃掉咯!”
说着,就将手里的白菜往自己的嘴里送。
【万晨】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看见吃的就不要命了吗?”
【晓畅】 “!!!”
【万晨】 “呃~唔……”
我以为刚才误伤我的那几下可以顶替这一次,结果是我天真了。
【晓畅】 “我这是遵从本能。”
【万晨】 “对,我忘了你是用胃思考问题。”
说完我就赶紧往边上跑。
然后,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躲开了晓畅的夺命脚。可以说是第一次遵从了本能的选择。
【万晨】 “晓畅,我们就蹲在这里不要动,不要出声。让它先熟悉一下环境。”
【晓畅】 “唔。”
大概是真的明白的我的用意,晓畅终于听话的安静了下来。
房间突然变得静谧,只剩下晓畅追赶完兔子后有些不太均匀的呼吸声,还有自己微弱的心跳声。
这种安静,让我莫名的紧张起来。
似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沙发下的兔子终于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将鼻子蹭在地上,悉悉索索的闻着周围的气味儿。
【晓畅】 “啊啊啊~真的出来了……唔……”
晓畅一见兔子出来就兴奋得跳了起来。那只兔子闻声被吓了一跳,猛地僵立起耳朵,又钻了回去。
我赶紧捂住晓畅的嘴,把她收在怀里。
【万晨】 “嘘……别出声。”
我压沉声音,悄悄地说着。完全没想到这样的姿势有多么的暧昧。
【万晨】 “你把白菜慢慢的放在它面前,要轻轻的。”
晓畅从我身边挣扎起来,缓缓地蹲下,按照我说的,将白菜放在沙发缝隙的附近。
那兔子也定是饿了,闻见食物的味道,又确定周边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没有过多久就探出了身子。
一点一点地向白菜靠近,直到确认的确安全了,才抱起白菜啃了起来。
发出咯吱咯吱声音,听的人心里痒痒的。
【晓畅】 “它吃了耶,你看它吃了耶。”
怕再惊着兔子,晓畅压低声音,拽着我的袖子,很是兴奋。
【万晨】 “嚇,这兔子真能吃。难道是大胃王晓畅转世吗?”
【晓畅】 “………”
【万晨】 “???”
没有咬牙切齿,没有飞踢,没有重拳……
晓畅乐津津的看着吃白菜的兔子,丝毫没有要理会我的意思。
尴尬了。
这厮难道已经霸占了我的地位……?!
见兔子吃的差不多了,我想趁它还意犹未尽的时候给它上药。
我捡起被打翻剩一半的酒精,和仅剩不多的干净棉花。
【晓畅】 “小晨给我,我来。”
晓畅看见我的动作,立马抢过我手里的酒精一点点地倒在棉花上,嘴里还念念有词。
【晓畅】 “擦了药你就不会再疼了,你会健健康康的长大,有我在,没有人再能伤害你了。”
那兔子没有在意晓畅的靠近,专心致志的吃着所剩不多的菜叶子。
【万晨】 “晓畅,你小心一点。”
【晓畅】 “它不会伤害我的,因为我不会伤害它。”
曾几何时见过这样的晓畅,温柔的像一洼被阳光晒暖的池水,荡漾在我的心口。
这是我不曾见过的晓畅,还是一直被我忽略的晓畅?
从没有认真感受过的我,不得而知。
【晓畅】 “啊!”
听见晓畅的尖叫我突然回过神,看见晓畅手里的兔子大概是伤口受到了酒精的刺激,让它以为又有人要伤害它,挣扎时转头就咬了晓畅一口。
晓畅在惊叫声中,眼泪没有节制的涌了上来。
【万晨】 “晓畅!”
不知心中哪里来的一团莫名的火,让我一把夺过晓畅手中的兔子。
【晓畅】 “别伤害它!”
晓畅突然大叫起来,这一声怒吼让我突然放松了手里抓着兔子的力度。
【晓畅】 “我说过的,不会再有人伤害它了。”
晓畅小心翼翼的抱过兔子。
那兔子可能因为过度的惊吓,反倒放弃了挣扎重新卷缩成一团。让我觉得自己貌似做了一件非常不人道的事情。
但是,就像晓畅对待兔子一样,我也不允许晓畅受到任何伤害。
【万晨】 “晓畅,先别管它了,我现给你消毒。你这样会感染的。”
见晓畅没有动静,我有些急了。
【万晨】 “你放心,一会儿我会给它上药的。”
晓畅没有理会我的提议,用棉花蹭了蹭自己指尖微微渗出的一点血迹。
血不多,但在我看来却是那么的扎眼。
【晓畅】 “小晨晨乖,不要害怕。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我是你的家人,我不会伤害你的。不会的……”
【万晨】 “小晨晨?!”
等等,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重点。
为什么是小晨晨?
【晓畅】 “对啊,你不觉得它和你很像吗?我们第一次见你时,你也这样一脸敌意。”
想起以前的自己不由得脸上烫烫的。
【万晨】 “那……那也不能叫小晨晨啊。”
虽然有些耻于说出这个名字,但那时的我心里早已暖成了一片。
自认为自己受尽了伤害,然后就理所当然地对所有人充满的敌意。一味的逃避,一味的拒绝,一味的伤害别人,伤害自己。
【晓畅】 “小晨晨,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再被伤害了。”
【晓畅】 “小晨晨,我会对你很好,我会天天给你吃你最爱吃的胡萝卜。”
【晓畅】 “小晨晨,你知道吗,我最不喜欢吃胡萝卜,所以,我会把全天下所有的胡萝卜都给你吃。”
【万晨】 “喂喂,你这算哪门子的承诺。”
【万晨】 “啊~怪不得以前晓倩带给我的便当里,总莫名多出很多胡萝卜!”
我承认,想到这里,所有的美感就又消失了。
晓畅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安慰着兔子,直到它渐渐的平静下来,似是听懂了晓畅那些莫名其妙的发言。
也许是对胡萝卜这三个字比较敏感。两只僵硬的耳朵也逐渐放松下来,紧紧地贴在头的两侧。
血红色的眼睛也好似温和下来。
见它安静了,晓畅就继续着擦药的动作,一边抚慰着,一边擦拭着酒精,嘴里还继续着关于胡萝卜的话语。
【晓畅】 “你看,是不是不疼了?擦了药你很快就好了,然后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晓畅,一个我不常遇见的,温柔体贴又细腻的晓畅。
就像那天河边说起自己爸爸的晓畅一样,都是被晓畅伪装起来的,最真实的晓畅。
只可惜,要是她也能这么对我就好了。
想起以前晓畅的拳脚相向,我不禁又是一身冷汗。
【万晨】 “嗯~晓畅啊。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吗?”
【晓畅】 “蝴蝶结啊~”
晓畅骄傲的指着一团胡乱缠绕在兔子身上,不明觉厉的白色物体。
只见那兔子卧不得,蹦不得,只能有些畸形的卷缩在一起。
【万晨】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晓畅】 “!!!”
小腿,我对不起你,是我笑的太放纵了。
【万晨】 “算了,还是我来吧。”
【晓畅】 “小晨,我把小晨晨就放在你家好不好?姐姐大概是不愿意我把它带回家的。可是不能没有人照顾。”
小晨照顾小晨晨……为什么有些东西听起来会那么的微妙?
【万晨】 “好,我知道了。但是晓畅你要答应我,明天必须去医院打破伤风。”
【晓畅】 “额,我……我想我一点都不需要!你看我多么的强壮!!!”
【万晨】 “不行,明天上午10点我去找你。”
【晓畅】 “只……只是被兔子咬了一下。没关系吧。”
【万晨】 “去问了医生才知道。”
【晓畅】 “嗯~唔……真的不用了。”
【万晨】 “晓畅,你该不会……害怕打针吧?!”
【晓畅】 “谁…谁怕打针了!再告诉你一遍,在我浩瀚的大脑中,就没有害怕这两个字!”
【万晨】 “是吗?”
【晓畅】 “明天上午十点在门口等我。哼,照顾好小晨晨。我先走了!”
晓畅说完,就气轰轰的往玄关方向走。
【万晨】 “我请求你还是把名字换了吧。”
【晓畅】 “哔哔——请求失败。”
晓畅将手臂打成叉,交叉在胸前。
【晓畅】 “不早了,姐姐要着急了。小晨晨,拜拜~我明天来看你。”
【万晨】 “晓畅……”
见晓畅准备开门离开,我下意识的叫住了她,但我却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住她。
【晓畅】 “嗯?怎么了?”
【万晨】 “没……没事。路上小心。”
【晓畅】 “在耍我吗?那么,明天见。”
【万晨】 “等等……”
【万晨】 “啊~我是说,我的意思是说……”
大脑中快速的倒带着今天发生的所有的一切。似乎此时世界都宁静了一片。
【万晨】 “我愿意…和你一起当那家伙的爸爸妈妈!!!”
啊~天哪!我都在说些什么?
大概,我要没救了吧。
我看见晓畅瞪大了双眼,似乎停止了30秒钟,随后便低下了头。
看见晓畅缓缓的走向我,我都能感受到自己小腿在不停的抽搐。
对不起我的小腿,哥哥似乎又保不住你了。
啊~她来了…来了。
【晓畅】 “万晨,我可以吗?这样任性的我,这样长不大的我,这样吵闹又不懂事的我,这样没心没肺又暴力的的我。这样爱哭又不爱写作业的我,这样爱吃东西的我……这样……这样一味的被姐姐和小晨宠爱的我……这样的我,真的可以吗?”
没有从习惯的地方传来疼痛,而是一个带着哭腔的娇小身躯猛然的扎进了我的怀里,微微耸动着肩膀。
我犹豫的用手,轻轻顺着晓畅的头发。
原来,平时蛮横无理的,大大咧咧的,对自己拳脚相向的女孩。竟然是这样的娇小。
环在自己腰间的双臂是这么的纤细,发间散发出来的是特别的香味,不同于晓倩的,也不同于神本的。
我一时哑然,不知该如何回复这份直接的,毫无隐藏的感情。
【万晨】 “但,这些都是我熟悉的晓畅。”
是啊,何时喜欢上她,也许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很久以前的我,喜欢的……
就是那个我一直熟稔的你。
【万晨】 “你倒是总结的很彻底……”
见她泪眼婆娑的望着我,憋红的小脸充满了疑惑和期待,就不禁想要逗逗她。
【晓畅】 “你……!”
晓畅抬起手,捶在我肩上,像雨滴一样。
【万晨】 “好了,别捶了,不适合你。”
我抓住晓畅的手,示意她停下来。
【万晨】 “晓畅你听我说。”
【万晨】 “或许,你刚才说的所有都是我熟悉的晓畅,但绝对不是真正的晓畅。”
晓畅突然身体紧了紧,狠狠的咬着下唇。
【万晨】 “任性是因为你在等待关心,吵闹是因为你在隐藏悲伤,没心没肺是因为你在掩饰失落,爱哭是因为不敢让别人读懂你,暴力是为了寻求保护。”
【万晨】 “不爱写作业,是因为你在一遍一遍的画着爸爸的样子。 爱吃东西也是因为想让姐姐知道,你很好……”
【万晨】 “看着这样的你,好辛苦。我想要为你分担,却又害怕你会因为被拆穿而隐藏的更深。”
【万晨】 “看着我晓畅,在我面前不需要你掩饰什么。”
【万晨】 “我要你做你自己,在我身边,放纵的做你自己。”
【晓畅】 “嗯……”
似乎是这些从来没有对晓畅说过的话,让她最后的防线也被突破,眼泪如决堤般倾泻而下。
【晓畅】 “谢谢你,万晨。”
万晨吗…突然觉得…好喜欢,这样被她叫着名字。是万晨,而不是小晨。
我知道,我说了些很了不起的话。
但我也知道,想要让晓畅在我身边真正的做她自己,就只有让自己变得坚强,变得成熟可靠,变得强大。
而晓畅,现在的我给不了你什么。
能给的,就是这样一个承诺。
【晓畅】 “万晨,我好喜欢你。”
晓畅将头深深的埋在我胸前,轻吐着热气,细如蚊声。
似是对自己的呢喃。
这一声迟到的呢喃似乎跨越了2年之久。
但是我都听见了,全部的,一字不差的刻在了心里。
把晓畅送到了家门口,然后回到卧室。磨磨蹭蹭居然都已经这么晚了。
呵呵,笔记本。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哦。
我翻出昨天随意塞在书架上的笔记本,端详起来。
也许从今天开始,我有了值得记录的事情了。
翻开第一页,纯白色的扉页让人着实的下不去手。
2007年9月27日星期六晴晓畅她叫我万晨。她说,她好喜欢我。今天我们互相告白了。嗯…就这样吧,晚安。
实在不擅长长篇大论,我想这几个词足以。
看见号码,是晓畅家里的电话。
【万晨】 “喂?”
【???】 “………”
【万晨】 “晓畅吗?”
“嘟……嘟……嘟”
对面传来了一阵忙音。
想着也许是晓畅打来的电话。
但是这么晚了,为什么打来电话却不说话呢?
【万晨】 “晓畅?”
【晓畅】 “嗯。”
【万晨】 “真的是你啊……别吓我啊。”
【晓畅】 “打错电话了。”
【万晨】 “………”
这么牵强的理由。
她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我今天说的话?
【万晨】 “都说了,在我身边你可以尽情的说你想说的。”
【晓畅】 “你怎么那么蠢。都说了是打——错——电——话——了!”
【万晨】 “那……我挂电话了?”
【晓畅】 “挂了吧。”
【万晨】 “嗯,那晚安。好梦。”
我挂断电话,将手机撂在床上,等着它再次响起。
【万晨】 “喂?”
【晓畅】 “阿嚏——”
【万晨】 “嗬,晓畅你喷我一脸。”
【晓畅】 “让你挂电话,你真挂啊!你知不知道,光着脚站在客厅有多冷。”
【万晨】 “嗯。晓畅,我也想你了。”
【晓畅】 “你大色魔啊。大半夜谁会想你啊。”
【万晨】 “嗯,你也早点睡。别穿那么少,会着凉。”
【晓畅】 “万晨,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万晨】 “听了啊~还全听懂了。”
【晓畅】 “………”
【万晨】 “我挂了,晚安。”
【晓畅】 “嗯,我去睡觉了。”
挂断电话,想象着晓畅肯定这时候红着脸懊悔着自己说了一大堆废话。
就觉得好好笑。
当确认了她的声音,我就已经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能够深懂她的傲娇了?
大概是从前不久决定认真看着她开始吧。
嗯?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
算了,睡觉吧。明天10点还要去接晓畅。
一夜好梦。
随着秋意渐深,清晨的阳光也不再浓烈。但鸟鸣却越发响亮了。
今时今日才明白。为什么世间存在情书、存在告白、存在一纸婚约。
因为就算两个心如明镜的人,如果相互没有坦白,没有确定,那便什么都不是。
有些意识模糊的坐在书桌前,但心理却是满满的。
其实很多东西看似没有改变,但是它确实在悄无声息的变化着。
突然觉得今天连空气都会是甜的。想着,便深吸了一口气。
【万晨】 “!!!”
好臭!这是哪里传来的?
寻着味道的来源,扫视了一遍屋子。
只见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圆滚滚的屁股。正冲着我挑衅般的扭动着。
那活物竖立着长长的耳朵,将鼻子蹭在地上不断的嗅着前方的路。
听见我这边的动静,猛然转过头。血红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万晨】 “………”
我竟被一只万恶的兔子盯得有些发毛。
突然想起昨晚昏睡前,觉得有什么被自己遗忘的。原来就是这货!
地上一摊又一摊,或印迹、或半干、或新鲜的水渍。还有不知如何被挣开的纱布……
让我近乎到了崩溃的边缘。我的客厅,快要被这兔子的尿…淹了。
【万晨】 “好啊万小畅,你敢大水冲我的龙王庙!看我不收拾你。”
随便打扫了一番,就已经9点半了。我找来剩下的白菜,摆在万小畅面前。
【万晨】 “嘿!你居然拿屁股冲着我。知道昨天是谁给你买的白菜么!”
万小畅丝毫不愿领我的情,看都不看一眼我手里的白菜,就逍遥自在去了。
眼看时间不多了,我洗了手换了套衣服,就出门了。
站在门前等待晓畅,突然有一种准备去约会的感觉。
其实,说来这算是我们交往以来的第一次外出。
算是……约会吧。
虽然约会地点是医院。
【晓倩】 “小晨来啦。嗯…晓畅还在换衣服,很快就好。”
我闻声看向晓倩,她似乎脸色不是非常的好。有意无意的试图避开我的眼睛。
但我又能多理直气壮的看着她呢?
虽然,最近跟晓畅单独活动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但是让我突然说出昨晚的事情,还是很困难的吧。
【万晨】 “没事~没希望那家伙能有多准时。”
【晓倩】 “唔,你也别这么说。她……在发愁今天穿什么。”
【万晨】 “去个医……”
【晓倩】 “嗯?”
突然想起,如果是晓畅。那肯定不会跟晓倩说今天去医院。刚刚要说漏嘴,真是后怕啊。
【万晨】 “哦不,我是说……去看个电影。光线那么暗,穿什么不是一样的。”
【晓倩】 “原来你们是去看电影啊。最近好像有不错的电影新上映呢……”
糟了,看电影好像也不合适。看着晓倩一闪而过的失落,我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尴尬的空气似乎凝固在了周边一样,已经到了无法打破的地步。
【晓畅】 “万晨~”
【晓畅】 “姐姐?咦?你们再聊什么好玩儿的事啊?”
晓畅的出现终于帮我们打破了这份尴尬。
只见她一身紫色格子的短裙配着一只粉白色的小包,格外可爱。
只是……
【万晨】 “喂,晓畅。我们不就是去一趟医院吗?”
我靠近晓畅悄悄地问她。
【万晨】 “!!!”
估计觉得这身衣服不适合飞踢,于是就狠狠地踩了我一脚。
【晓畅】 “要你管!”
【晓畅】 “啊,姐姐,万……唔小晨刚才说想吃你的便当了。天气这么好,我们下午去野餐吧。”
啊?我什么时候说过?
【晓倩】 “唉?小晨不是说你们去看电影吗?”
【晓畅】 “是……吗?”
晓畅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我。我怎么觉得自己突然变得里外不是人了。
【万晨】 “啊……对!电影是11点10分开始的,我们应该1点半就回来了。”
【晓倩】 “这样啊……”
【晓倩】 “呀,那你们时间快要到了,我也要去准备一点食材了。”
晓倩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催促我们赶紧出发。
【晓畅】 “那姐姐我们先走了。”
【晓倩】 “嗯,路上小心。”
【万晨】 “晓畅,为什么突然说我想要野餐?”
【晓畅】 “啊?你没说吗?你说了啊。”
出家门前还满脸笑容的晓畅,突然阴下脸。
蓦然的变化,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我明确的知道,我肯定没有说过什么便当或者野餐的事情。但是看见她有些落寞的表情,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问下去了。
【万晨】 “晓畅,你怎么了?”
【晓畅】 “啊?没啊。我很好啊~”
【万晨】 “晓畅!”
我有些生气的叫了她的名字,声音严肃的连我自己的吓了一跳。
【晓畅】 “唔…好了啦。我就是早上没吃饭,饿了。嘿嘿。”
【万晨】 “………”
她说饿了。
害我白担心半天。
【万晨】 “你该不会是自己想吃好吃的便当,然后推卸给我吧……”
【晓畅】 “我哪有~明明是你想吃的啊!”
【万晨】 “好吧,就当我的记忆被大胃王张晓畅吃掉了。”
砰!!!
【万晨】 “唔……”
腿上传来的阵痛让我终于放心,她真的只是饿了。
【晓畅】 “万晨,我们真的要去医院吗?我回家的时候上网查了,这么点伤口不需要打针的。”
【万晨】 “需不需要打针,那要医生说了算。”
【晓畅】 “这么点伤口,我都丢人。”
【万晨】 “所以一会儿你自己进去啊,我在外面等你。”
【晓畅】 “万晨,你是混蛋吗?!”
【万晨】 “哈哈~”
说着笑着不一会儿就到了医院门口,晓畅看见医院突然脸色铁青。
【万晨】 “走吧,有我呢。”
虽然有些难为情,但是我还是牵起了她的手。晓畅的手小小的,冰凉冰凉的。
看见她脸上少有的绯红,我不禁有些自豪。
……
…………………
【晓畅】 “万晨,小晨晨还好吗?吃饭了吗?”
【万晨】 “你说万小畅啊,那家伙尿了我一客厅。你觉得它能不好吗?”
【晓畅】 “什么万小畅?”
【万晨】 “噢~我新起的名字。姓我的姓,名你的名。”
【晓畅】 “姓你的姓,名我的名……万晨,它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是不是?”
【万晨】 “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晓畅】 “嗯。”
终于,眼前这个一举一动都让自己的牵心的女孩,开心的笑了。
【医生】 “下一个,张晓畅。”
听见自己的名字。晓畅脸上的笑容如同定格了一样,僵住不动。
【医生】 “怎么了?”
【晓畅】 “医生,我昨天被兔子咬了一下。”
【医生】 “伤口给我看看,有没有出血的情况?”
【晓畅】 “出了一点点。”
晓畅伸出右手将食指举向医生。
医生用带着胶皮手套的手,左右翻转着晓畅的手指。
【医生】 “伤口呢?”
【晓畅】 “在……好像……啊,在这里。”
【医生】 “现在还疼吗?”
医生半信半疑的用手指按了按晓畅所指的伤口。
【晓畅】 “昨晚还有点刺疼,今早已经基本不疼了。”
【医生】 “那没事,我都找不到伤口了。药都不用开了。”
啊?这就没了?现在的医生怎么这么不负责任。
【万晨】 “真的没事了吗?晓畅可是被兔子咬出血了。不需要打破伤风吗?就算不需要,也要验个血吧?”
【医生】 “呵呵~想不到你男朋友这么体贴你。”
【晓畅】 “啊啊啊~不是的医生。他肯定是想看我打针才开心。”
【万晨】 “………”
辩解也不是,不辩解也不是。
我还是就随他们臆想吧。
【医生】 “放心吧小伙子,你女朋友什么事都没有。”
【万晨】 “那那谢谢医生了。”
被医生这么肯定的回答,我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是非常的失礼。连忙道谢,然后拉着晓畅就走出了诊室。
【晓畅】 “我就说,这么点小伤就去医院,太丢人了。”
【万晨】 “你没事就好。”
【晓畅】 “唔…什么啊。你怎么今天净说一些有的没的。”
晓畅脸一红,将头转到一边。
【万晨】 “12点了,晓畅要去吃饭吗?”
时间还早,想着晓畅早上没吃饭,我估计她早就饿了。
【晓畅】 “不吃了,我们去河边坐坐吧。”
我没听错吧,大胃王张晓畅说她不吃饭了?!
【万晨】 “你不是早上就没吃饭吗?”
【晓畅】 “下午不是要出去野餐吗?我不饿,去河边吧。”
看晓畅又精神低落,我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只好随了晓畅。
河面的波纹向着同一个方向徐徐的滚动着,在阳光下闪耀着有些刺眼的白光。偶尔泛起的涟漪扰了觅水的麻雀,惊飞一片。
晓畅环膝坐在草坪上,痴痴的望着涓涓而过的河,这样的神情让我觉得眼前的晓畅虽然近在咫尺触手可及,但却又离我那么遥远。
明明我们明确了感情,明明我们相拥过,明明我们在一起了,但是……她却那么远。
【万晨】 “晓畅,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
【晓畅】 “啊?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晓畅微微的偏过头,但目光还是锁在河面上。
【万晨】 “没…总觉得你今天很奇怪。”
【晓畅】 “万晨……”
【万晨】 “啊?”
晓畅突然叫起我的名字,让我一怔。她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从远方传来的一样。
【晓畅】 “万晨,你说…河水为什么一闪一闪的那么耀眼。”
【万晨】 “呃~因为有反射或者折射的光吧。”
【晓畅】 “我想,大概是因为它想让看见自己的人觉得自己非常闪亮吧。”
【万晨】 “………”
【晓畅】 “万晨,你说…为什么树叶会脱落,树枝会摇摆。为什么河水会有波纹?”
【万晨】 “………”
【晓畅】 “你怎么这么笨,因为风想留下自己的影子啊。”
【万晨】 “晓畅,你还好么?怎么突然说这么多不着边际的话?”
【晓畅】 “这些景色那么认真地展现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路过的人只给它不经意的一瞥。它们那么努力的存在着,却还是抵不过时间的执拗?”
【万晨】 “晓畅,你是不是饿晕了?”
我靠近晓畅,用手轻轻的贴在晓畅的前额。
没有发热的现象啊。
但是,为什么晓畅从刚才就一直在说着,以她大调的神经这辈子都说不出的高级话语。
【晓畅】 “万晨,你认真看过这些景色吗?”
没有理会我的吐槽,继续追问着我各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而我该怎么回答呢?
【万晨】 “看过啊。喏,我们现在不就在看嘛?”
【晓畅】 “嗯,算是吧。”
晓畅突然站起身,拍打着自己裙子上的草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再重重的吐出来。
【万晨】 “怎么了?”
【晓畅】 “回去啦~姐姐要等急了。”
重新换上好看的笑脸,拍拍我的肩,示意我准备回家。
【万晨】 “没看过。四季交换,昼夜更替。此时的这幅景象,我从没见过。”
【晓畅】 “万晨,你喜欢我的对不对?无论我是哪一幅景象,你都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万晨】 “说什么呢,傻瓜。”
我揽过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晓畅的胳膊冰冰的,我竟然没发现今天的风有些微凉。
【万晨】 “这么凉,你怎么不说。”
【晓畅】 “我哪有万晨那么娇气。”
【万晨】 “对,关心在你这里向来都是废话。”
【晓畅】 “嘿嘿~”
终于,晓畅由心的笑了出来。
虽然嘴了否认着,可是身体还是很使劲地往我怀里钻了钻。
头发蹭在我的鼻子上,有些发痒。
【万晨】 “美女诗人张晓畅同学,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晓畅起身,用手敲了一下我的头,笑咯咯的拍打着自己裙子上的草屑。
【晓畅】 “回去吃姐姐的超级无敌美味大便当咯~”
大便……当。
此时,我脑海中只剩下一些脑补的恶趣味。
……
…………………
【晓畅】 “万晨,还有一点时间。我去看看万小畅好不好?”
【万晨】 “对啊,那家伙肯定又在我客厅水漫金山寺了。”
想到早晨深深吸入肺中的那股臊臭,心情突然就不那么明亮了。
这么多年来,养自己都养的半死不活的。再养这么一个祖宗……
我昨天,到底是被什么招了魂才答应晓畅留下这个小祖宗的?
【晓畅】 “万小畅~~~你在哪里?我来看你啦~”
晓畅随意把鞋甩在玄关,一猫腰就扎进了我家的客厅。
弓着背不停的拍着手,到处找着万小畅。
【晓畅】 “啊~原来你在这里!”
终于,在电视柜的角落里发现了万小畅的踪影。
【晓畅】 “万小畅,你还疼不疼了?我为什么觉得你肚子瘪瘪的。是不是你的万晨爸爸不给你吃饭啊~”
晓畅恶狠狠的看向我,杀气逼得我一个冷颤。
只见那臭兔子一脸无辜的瞪着信号灯一样的红眼睛,一直嗅着晓畅的手背。
昨晚的凶悍和今早的孤傲一扫而光,摆上一副逆来顺受随遇而安的模样。
【万晨】 “谁不给它吃饭了。你看这一地的菜叶子,是它自己不吃。”
【晓畅】 “万小畅,你怎么能不吃饭呢?”
晓畅伸手捡起地上的白菜叶子,做了一个欲要啃咬的动作,然后冲万小畅笑了笑,又递到它面前。
万小畅耸着鼻子闻了许久,然后心满意足的吃了起来。
这是挑衅么?万小畅,你绝对是在挑衅!
【晓畅】 “哈哈~是不是你万晨爸爸长的太凶了,所以你不敢吃啊?”
晓畅乐滋滋的看着我,让我感觉这辈子算是栽在这兔子的身上了。
【万晨】 “别玩了晓畅,已经1点40了。”
我现在一秒钟都不想看见这只臭兔子。
【晓畅】 “啊,走了走了。姐姐要等急了。”
【晓畅】 “姐姐~我们到啦。你出来吧。”
晓畅点着脚尖大声地冲家里喊着。
【万晨】 “嘘!晓畅你这大嗓门想要把邻居都喊来吗?”
【晓畅】 “唔…姐姐怎么还不出来?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
【万晨】 “嗯。可能在准备你的超级大便当,没有听见。”
【晓畅】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刚进厨房就看见晓倩趴在厨房的桌子上,晓畅焦急的跑过去,对姐姐一顿乱摇。
【晓倩】 “晓畅别……别摇了。”
晓倩从用胳膊支起身子,努力的稳住被晓畅摇得七荤八素的脑袋。
看见晓畅那么紧张的样子,我也着实的吓了一跳。头上细细的冒了汗珠。
【晓畅】 “姐姐,你趴在这里做什么?你要吓死我啊。”
说着,晓畅的眼泪就要往出飙。
【晓倩】 “我只是准备完便当想着你们快回来了,就趴在桌子上歇了一会儿。结果没想到自己却睡着了。”
【晓畅】 “你真的要吓死我了。”
【晓倩】 “是你想太多了,我只是趴在桌子上小憩了一下。晓畅乖,不哭了。”
回想来,应该没有人会因为看见别人趴在桌子上,就以为人家出事了吧……
算了,晓畅神经大条,这种事情我们该习惯的。
【晓畅】 “那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
【晓倩】 “没有,我真得好好的。我们准备出发吧。我都饿了。”
【晓畅】 “嗯。万晨说他都要饿死了。”
我……说话了吗?
微风拂动,山道的树叶婆娑着,敛了正午的骄阳。
交错的绿叶遮蔽了傲人的光,幻化成深浅不一的影,撩乱了双眼。
我记得这是晓畅最喜欢的山道。
每每来到这里,她都会很努力的伸展着自己的四肢。好像想让每一个毛孔都呼吸到这清甜的空气。
青石与碎风和她那头红得扎眼的长发格格不入,泥土与树影也和她聒噪的攀谈声,不得相宜。
但,卸下重重伪装的她,又是否与这里的一切相应成趣。我还不得而知。
沿楼梯而上,左边是一片开阔的草坡,右边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寺庙。
【晓倩】 “晓畅,你们今天去看了什么电影?”
【晓畅】 “啊~嗯……什么来着。小晨,你还记得吗?我因为太饿睡着了。”
现在问题来了,我改如何回答?
【万晨】 “额~喜剧…是个喜剧片。”
【晓倩】 “果然是晓畅最喜欢的风格。”
【万晨】 “嗯,对于喜欢用后脑勺思考问题的晓畅来说。喜剧片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晓畅】 “谁用后脑勺思考问题了?你才用后脑勺!不,你是用后脚跟。”
【晓倩】 “好了晓畅,不要用那么粗俗的词语,不礼貌。”
【晓畅】 “姐,明明是小晨先说我的。”
晓畅没好气的瞪我一眼。
【晓倩】 “不过,最近有上映什么新的喜剧片吗?”
【万晨】 “有……有吧……”
【万晨】 “啊?噢…是个惊悚片!对,惊悚片。”
【晓倩】 “惊悚片?晓畅你不是最怕惊悚片了吗?”
【万晨】 “嘶……”
晓畅趁晓倩不注意,转身狠狠地踩了我一脚。我感觉自己的大脚趾已经快离开自己了。
【晓畅】 “我怎么会怕。我就是太饿了,所以睡着了。”
我对于我们两个非常没有默契的回答,已经无力补救。
心思缜密的晓倩,怎么会听不出我们在撒谎。
但她终是什么也没再问,就这么一直静静的走着。
晓畅也没有再多解释什么,随着晓倩也安静下来。
这一路,便无言。
茵绿的草坪长势有些疯狂,唯有树荫下的几处草皮紧紧地伏在地上。这是常年被人侵占的痕迹。
我们找了一片树荫下还算茂盛的草坪,铺上餐布,席地而坐。
【晓倩】 “快吃吧,今天做了很多你们爱吃的。”
没等晓倩说完,晓畅就流着口水一把夺过我手里装满便当盒的篮子。
我也满心欢喜的期待着今天晓倩的厨艺。
生煎青花鱼、玉子烧、鳗鱼饭团、可乐饼、天妇罗、炸对虾……
已经饥肠辘辘的我,看见这视线已经塞不下的各色菜肴,只能叹晓畅没能传得着一身好手艺。
放眼看去晓畅这吃货。吃饭能力与日俱增,而做饭的能力却在零甚至负数上止步不前……
【晓畅】 “啊唔啊唔……姐姐,今天的鳗鱼饭团好好吃。”
【晓倩】 “晓畅,我不是说过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吗?”
【晓畅】 “有什么…嗝…有什么关系,这里就我们三个人。嗝~”
【万晨】 “晓倩说的没错,你看看你这吃相。噎着了吧。”
我赶紧递过一杯饮料,倾过身,轻轻拍着晓畅的背。
【晓畅】 “谁?嗝…谁噎着……嗝……噎着了。”
【万晨】 “………”
【万晨】 “行了行了,没人噎着,你快喝水。”
噎成这样也能逞能。
我无奈的弹了一下晓畅的脑门,继续给她拍着背。
光顾着帮晓畅顺食,却忘记了晓倩的存在。
等我再抬眼看见晓倩的时候,正好碰上她看向这边的目光。目光刚一触碰,晓倩就转移了视线。
【晓畅】 “小晨,帮我拿一下那个可乐饼~”
【万晨】 “你歇会儿再吃行不行啊。”
我收回停留在晓倩那里的目光,也收起心中的一阵尴尬。
【晓畅】 “笨蛋,要你管。”
【万晨】 “………”
【晓畅】 “啊呜啊呜,姐姐,我想学做料理。”
【晓畅】 “姐姐,我想学做料理。”
【晓倩】 “………”
【晓畅】 “喂~干嘛都不理我啊……”
或许是想起了去年晓畅半夜起来炸厨房,又或许是忆起半年前晓畅大闹家政室,亦或是几周前的那一次吵架……
我和晓倩不约而同地佯装没有听见,低下头自顾自的喝着几乎快被吸干的饮料。
【晓畅】 “嘁,什么嘛……都欺负我。”
晓畅撅了撅嘴,狠狠的撕扯着一块可怜的玉子烧。
【晓倩】 “晓畅,不可以玩儿食物。这样是很不礼貌的。”
晓畅并没有听晓倩的话,而是继续心无旁骛的蹂躏着已经面目全非的玉子烧。
【晓倩】 “晓畅,听话。”
【晓畅】 “哎呀,我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一天到晚这个不能动,那个不能玩,吃饭不能说话,睡觉不能蹬被子,不能揪小晨的耳朵,不能说崔松的坏话……”
【万晨】 “晓畅!”
明明刚才还其乐融融的一片,而晓畅突然的嘶吼像洪水猛兽一般吞噬了所有的安宁。
我大声吼了晓畅的名字,我不知道如果现在我不制止她,冒失如她,还会说出什么过分的话。
但我的叫喊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晓畅硬睁着已经浸湿了一片的双眼,紧紧地攥着拳。
【晓畅】 “不能,不能,不能……哪儿来那么多不能。你是我妈妈吗?那么闲来管我,为什么不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啊?”
【晓畅】 “那么想当我妈妈。那别人的妈妈告诉自己的小孩不可以撒谎,你做到了吗?!”
【晓倩】 “!!!”
久久没有开口的晓倩突然起身,抬手就打在了晓畅的脸上。声音虽然不大,但几乎要震碎了我的心脏。
【万晨】 “………”
整个世界像是被关了静音一般,所有的声响都戛然而止。
我能听见的,只有自己失了节拍的心跳。
晓畅失神的望着晓倩,却又像是越过晓倩看着其他的什么东西。
眼神空洞的仿佛快要消失了一般。
她缓缓地张开嘴,声音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就像是湖底的沉沙一般死寂。
【晓畅】 “姐姐,我问你。这一巴掌,你是为刚才我说的话而打我,还是为了你自己?”
晓倩蓦的回过神,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毫无血色的手。左手紧紧抓着的右手,指甲近乎陷进了自己的肉里。
【万晨】 “………”
然而,在这五分钟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就算目睹了一切的我,也完全不知晓。
生气,大吼,抱怨,谎言,打人的晓倩。还有被打得晓畅……
仅仅五分钟,我就好像被搁置在了异度的空间。亲眼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却无处栖身。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那天我成功的制止了晓畅,如果再早些去发现我该发现的,完成我该完成的。
那么,是不是……
我们也不会走上,那条根本不想再去回忆的道路。
晓倩默默地收拾着餐布上的垃圾,我将没有吃完的便当整理了一下收回到篮子里。
这才发现原来晓畅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她便当里的青花鱼和天妇罗,这些她平日最爱吃的,还有她最厌恶的胡萝卜……全都没有动。
玉子烧碎在便当里已经看不出模样。
【晓倩】 “小晨……晓畅呢?”
【万晨】 “在那边的大树下。”
我将便当悉数放回篮子,然后顺着自己手指的地方看过去。
【晓倩】 “不在那里……”
【万晨】 “人呢!!!”
原本晓畅应该存在的地方,现在却看不见她的身影。
【晓倩】 “万晨……万晨,晓畅不见了。”
晓倩突然惊慌起来,紧紧地抓着我的袖子。
稳重如她,我从没见过她这样的慌乱过,像一个丢了孩子的母亲一样。
【晓倩】 “万晨,晓畅不见了……万晨,我打了晓畅。万晨,我居然打了她……”
【万晨】 “晓倩,你冷静一下。我们现在去找她。她刚还在这里,肯定没有走远。”
【晓倩】 “万晨,我怎么能打她,我是不是疯了?我不该……我,我不知道…我不想的……”
其实我心里早已混乱了一片,脑海里疯狂的闪现着晓畅可能出事的画面。
但面对已经语无伦次的晓倩,我却只能故作镇定。
【万晨】 “晓倩,这里这么空旷,要是看不见她,那她一定是往家的方向去了。”
【万晨】 “我们沿着原路返回,应该会找到她的。”
【晓倩】 “要是找不到怎么办?我怎么会打她……”
【万晨】 “晓倩……晓倩!!!”
看着惊慌失措的晓倩,让我烦燥不已。
我抓住晓倩的肩膀,狠狠的摇晃了她几下。
【万晨】 “晓倩,你现在给你家里打电话。我给我家里打电话。”
【晓倩】 “啊,对不起。”
看着终于平静下来的晓倩,我也逐渐镇定了下来。
……
…………………
【万晨】 “晓畅,张晓畅。你给我出来!”
一下午的寻找没有什么收获,转眼间黄昏已经来临。
【晓倩】 “晓畅,姐姐错了。你在哪里?”
【万晨】 “晓畅……你好,请问你有见过这么高,红头发,穿紫色格子裙的小女孩吗?”
【晓倩】 “你好,请问你有见过红头发,大概到我这里。穿的是紫色格子短裙的女孩吗?”
【万晨】 “老板,你有见过这么高,红头发,穿紫色格子裙的女孩吗?”
【面店老板】 “哦!你是上次来吃面的小伙子吧?你身边的那个女孩呢?啊啦,她当时吃了好多啊。”
【万晨】 “对,老板,就是她。你有见过她吗?”
【面店老板】 “没有啊,怎么了?吵架了?”
【万晨】 “嗯……算是吧。她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面店老板】 “别急,小伙子。能那么开心吃面的女孩一定是个善良的好女孩。你要细心去想她会去哪里。有什么地方值得她一直呆在那里。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
她会去哪里?
有什么地方值得她一直呆在那里。
除了各种我能找到的小吃店以外,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是晓畅觉得最值得呆的地方。
【面店老板】 “您好,欢迎光临。”
【万晨】 “嗯?!”
【晓畅】 \c[255,255,255]“我啊,我许了一个最美丽的愿望。”
【万晨】 “老板,谢谢你。我先走了。”
【面店老板】 “有空再带你女朋友过来啊!”
面点老板的声音已经离远,而我正在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向那个地方。
【晓畅】 “姐姐,你写了什么愿望?”
【晓倩】 “这个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晓畅】 “唉?……那小晨呢?”
【万晨】 “呆瓜,都说了说出来就不会灵了。”
【晓畅】 “真没劲……那你们快问问我。”
【万晨】 “你有意思么。”
【晓倩】 “那晓畅许了什么愿望啊?”
【万晨】 “晓倩,你还真理她啊。”
【晓畅】 “我啊,我许了一个最美丽的愿望!”
【万晨】 “啧,该不会是每天有吃不完的便当吧……”
【晓畅】 “哈!去死吧你!”
……
…………………
赶到寺庙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下去。
虽然乌云融入了深色的夜空,却仍然能感觉到头顶传来的压抑之感。
寺庙鲜有人来,飘零的秋叶撒满有些破损的青石板路。每踩一脚都会传来干脆而的声音。
【万晨】 “晓畅,晓畅你在吗?”
【万晨】 “晓畅,你出来好不好?”
【晓畅】 “万晨……”
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声细如蚊。
【万晨】 “晓畅?真的是你?”
我寻着声音的方向,却怎么也看不见晓畅的身影。
【晓畅】 “万晨,我又对姐姐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我是不是很讨厌?”
【万晨】 “晓畅,你先出来好吗?出来我们再谈。”
【晓畅】 “万晨,姐姐是不是特别的生气。她肯定不想再理我了。我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昏暗中,我终于看清了右边石狮子后面摆动的裙角。
我应该……
确认了晓畅的位置,我也就放心了下来。我没有不管不顾的冲过去,因为我知道,她不喜欢。
没人会想让其他人看到自己的脆弱,自己的的眼泪。
【万晨】 “晓畅!”
知道她的位置之后,我飞快的往过跑。我想看见她,想知道她有没有受伤。
【晓畅】 “别过来!拜托…不要过来。”
【万晨】 “晓畅……”
【晓畅】 “我想一个人。”
【万晨】 “晓畅,你今天怎么了?从早上开始就很不正常。”
【晓畅】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晓畅】 “我是不是很任性,是不是很讨人厌。”
【晓畅】 “万晨,你知道吗?爸爸走了之后,我就一直想要做一个乖孩子。很乖很乖的乖孩子。姐姐说,乖孩子才会被人喜爱。”
【晓畅】 “我努力了……真的。可是我还是会常常惹姐姐生气,常常任性。”
【晓畅】 “万晨,我不想这样的。我不想看见姐姐难过。我不想……”
【晓畅】 “啊!”
【万晨】 “晓畅!”
我已管不了那么多,听见晓畅的叫声,就跑到她面前。
在我眼前的娇小身躯,紧紧地卷缩成一团,双手捂着耳朵,将头埋在自己的臂弯之中。
她就像那天的万小畅一样,明明害怕的颤抖不止,还依然竖立的耳朵,警惕的这个世界。
我能做的只有缓缓地蹲下,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
我知道单薄的自己给不了她什么依赖感,但是起码我能让她温暖一点。让她相信这个世界不仅只是与她作对。让她相信,我们都还爱她。
【晓畅】 “万晨,好黑…我不喜欢黑,不喜欢打雷。”
【晓畅】 “那时候也在打雷,很吵。那个时候也在打雷。”
【万晨】 “有我在,晓畅。你有我在。”
【万晨】 “晓畅,要下雨了。晓倩也还在外面找你呢。我们回去吧……”
【晓畅】 “姐姐…姐姐不生我气了么?”
【万晨】 “晓倩没有生你的气,当她发现你不见了以后,非常着急。我想她也会自责今天打了你……”
【晓畅】 “姐姐打的一点都不疼,她早该打我几下了。她早该这样了。”
【万晨】 “晓畅你说什么呢……别胡思乱想了。我们回去了。”
【万晨】 “唉~这个周末过得太辛苦了。没想到短短两天,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在送晓畅回家的半路,老天终于绷不住它的眼泪,倒扣在人间一场瓢泼大雨。
雷声炸响,每轰鸣一声。晓畅就会紧扣一次我的手,一路下来。
咦?我手上这红一道白一道的爪子印,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力再去想更多的细节。
晓畅见到晓倩一直不肯抬头,而平日冷静而温柔的晓倩早已哭得泣不成声。
我也算是功德圆满,不好再打搅她们的事情。以要洗澡为由,几乎算是逃了回来。
逃……为什么用“逃”。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或许我该把我和晓畅的事情告诉晓倩,就算她已经看出什么,如果不能当面告诉晓倩,对晓倩对晓畅,都是一种伤害。
【崔松】 “万晨,你到底喜欢哪一个?你到底要伤害她们姐妹到什么时候?”
啊,可恶。这些事非要崔松那臭小子提醒吗!
虽然不想承认那臭小子说的话。但我也知道仅仅只是确定了自己喜欢的是晓畅,也是不够的……
有些事情必须要说清楚,即使过程是残忍的。
一想到明天,就一阵头昏脑热……
走到客厅,眼前的一幕让我不禁苦笑。
【万晨】 “万小畅啊万小畅……你和你妈妈一样不省心。看来我要给你买个笼子了。”
好好的客厅已经被万小畅毁得差不多了,今早洗的白菜也没有吃多少,摊在地上变成了白菜干。
而那货却在开放式的电视柜里呼呼大睡。
【万晨】 “万小畅,该起床了。你辛苦疲惫的爸爸回来了,你也不知道迎接一下。”
我揪起万小畅的耳朵,向左扭扭,向右扭扭。
【万晨】 “臭兔子,咋就那么不待见我啊!”
也许是听见了我的抱怨,万小畅终于肯缓缓地睁开血红的眼睛,头却挑衅般的转向一边。
【万晨】 “别这样,趁我没洗澡的时候,抱抱你~”
【万晨】 “嗬,万小畅你够臭的。是不是该给你洗个澡了……”
呵呵,改天吧,今天太累了。
一夜无眠。
一夜暴雨滂沱,电闪雷鸣的好似要掀了房子一般。但到了天将破晓的时候,竟被几丝微光压了下去。窗外的安宁换来的是我顾盼已久的困意……
而床头炸响的闹钟声,却将我好不容易迎进门的困意毫不留情的驱赶出去。
该死!
一夜未眠,脑海里无数遍的演绎着与晓倩坦白的画面,酝酿着措辞,仔细地在并不丰富的大脑中挑选着合适的词语。
怎样搭讪,怎样开头,是道歉还是理直气壮?
……
…………………
几节课过去……然而,世界上最催眠的果然还是班主任的语文课。
【崔松】 “万晨~”
我应声将深埋在课桌下的头抬起来,看见眼前有3个崔松重叠在一起。
【崔松】 “鬼啊……”
【万晨】 “哪里有鬼?”
【崔松】 “万晨你熬夜打机了吗?你这黑眼圈堪比国宝了。”
【万晨】 “滚蛋。”
【崔松】 “不信你看啊。”
说着,崔松就随手在隔壁的女生桌子上拿了镜子递过来。
【万晨】 “!!!”
哪里来的万小畅!
发暗的黑眼圈加上充满红血丝的眼球……恍惚间我仿佛看见了万小畅的身影。
【万晨】 “没什么,昨晚雷声太大了,没睡好。”
【崔松】 “嗯?昨晚打雷了吗?”
【万晨】 “你是猪么……”
【万晨】 “算了,跟你这无忧无虑的青春少年没什么可说的。”
【崔松】 “唉?不要这么无情嘛……”
拨开崔松欲要靠近的身体,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原来已经是中午了。
一个上午就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若不是崔松叫醒我,可能连中午饭都要错过去了。
想起中午饭就想起了晓畅,想起晓畅就想起了一件今天必须要做的事情……
【万晨】 “崔松。晓畅和晓倩呢?”
【崔松】 “哦,你睡觉的时候她们两个被老师叫走了。”
【万晨】 “叫走了?”
【崔松】 “对啊。哦,对了。她们给你留了便当,在我桌子上,你等一下。”
为什么要在崔松的桌子上?
崔松飞快地从我眼前消失又飞快地出现,手里拿着的是我熟悉的便当盒。
直到看见便当我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有些饿了。今天晓倩会准备什么好吃的呢?
【万晨】 “崔松……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今天的便当是全素吗?”
【崔松】 “啊嘞?我不知道啊。今天怎么没有可乐鸡翅呢?”
【万晨】 “崔松…你怎么知道今天会有可乐鸡翅?”
【崔松】 “啊,别问我。我什么都没有吃,我什么都没有吃……”
快临近午休结束的时候,终于看见晓倩回来了。但是却没有看见晓畅的身影。
【万晨】 “晓倩,晓畅呢?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晓倩】 “嗯,晓畅去画室了。”
【万晨】 “晓倩。”
【晓倩】 “嗯?”
【万晨】 “放学……放学在天台等我,我有话要说。”
【晓倩】 “………”
【万晨】 “晓倩?”
【晓倩】 “嗯,好。”
晓倩应得很小声,小到我快要听不见。我知道,她肯定猜到了我想要说些什么。
我也知道,就算是残忍,我也不能退缩。
我必须要给晓畅一个确定的未来,要给晓倩一个确定的答复。
已经放学了。就算是有凌云壮志的雄心,也还是抵挡不住这一刻的来临。
我很少来天台,因为不喜欢这高高的铁网。它就像一个囚笼一样禁锢着天空。它让天空变得更高,更遥不可及。
虽然是风来风往的天台,却觉得比室内更让人喘不过气。
【晓倩】 “小晨,对不起。刚才有些事情耽搁了,所以来晚了。”
【万晨】 “晓倩。”
【晓倩】 “嗯,说吧。告诉我吧。”
果然,晓倩什么都知道了。她还是那样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一如从前一样。而我,却要面对这样的她,说出那些残忍的话。
【万晨】 “晓倩。我和晓畅在一起了。我喜欢她,非常非常非常的喜欢她。我想给她,她想要的一切,我想为她努力,我想为她改变自己,我想保护她,我想给她一个看得见的未来。所以……所以……”
我不敢看晓倩,我不知道我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她,也不敢想象她是用什么样的表情看着我。
【万晨】 “所以,晓畅的姐姐,请你放心的把晓畅交给我。”
我深深地向晓倩鞠了一躬,一声“晓畅的姐姐”,彻底的划清了本就该存在的界限。
【晓倩】 “………”
【晓倩】 “万晨,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一定会对她非常好的。那孩子虽然看起来心大,但其实很脆弱。有些事情是我这个姐姐给不了的……”
【晓畅】 “小晨……姐姐……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万晨】 “!!!”
听见晓畅的声音,我突然一惊。转身看见晓畅就站在门口,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们。
【万晨】 “晓畅,你怎么来了?”
【晓畅】 “万晨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跟姐姐在这里?!”
【万晨】 “晓畅,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晓畅】 “姐姐,姐姐万晨都跟你说什么了?你别听他的,他骗你的…你!”
【万晨】 “晓畅,别闹了。”
【晓畅】 “姐姐,万晨到底都跟你说什么了。”
【万晨】 “我跟晓倩说了我们在一起的事情了!”
我几乎是喊叫着说出了这句话。
不知道是因为我有些愤怒的叫喊,还是因为我所说的话。眼前的晓畅突然禁了声,紧闭着嘴唇。
【晓倩】 “晓畅……”
晓畅没有理会我们,就像这一切不曾发生一样,转身离开了天台。
【万晨】 “晓畅!”
【万晨】 “晓倩,我去看看晓畅,我怕她又跑丢了。你先回家吧。”
【晓倩】 “嗯……”
我追着晓畅跑到操场直到她跑不动了,才肯停下来。
【万晨】 “晓畅,你跑什么啊。哪儿来那么多力气啊……”
我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额头已经冒出细细的汗珠,被秋天有些阴凉的风吹得脖颈阵阵发冷。
天渐渐暗了下去,太阳等不住还没回家的我们,就已经准备要落山了。
虽然就这么追着晓畅跑了出来,但是到现在我还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晓畅突然的出现,突然的生气。明明我都解释了我和晓倩在天台的原因,但她仍然如此的生气。
我以为……我以为我能正视我们三个人之间的问题。我能有勇气说出来,就能承诺给晓畅一个可靠的未来,让她少一分不安少一分猜忌。
难道晓畅还在误会什么?还有什么是我没有解释清楚的吗?
【万晨】 “晓畅,我真的是在和晓倩谈你的事情。我只把她当作你的姐姐一样,希望她能放心的把你交给我。我向她承诺过我会给你幸福……”
【晓畅】 “你别说了…我求求你,你别说了!别说了。”
晓畅猛然蹲下来,捂住耳朵,不住地摇着头。带着哭腔就像在祈求一般的哑着嗓音。
【晓畅】 “万晨,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晓畅】 “姐姐她,姐姐她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说,只把她当作是我的姐姐这样的话。”
【万晨】 “………”
【晓畅】 “我姐姐,张晓倩,她喜欢你。你知道吗?她喜欢你!也许你不知道。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过,从来都是默默的喜欢着你。如果你知道她如此的喜欢你,你还能跟她说这么残忍的话么?”
【万晨】 “我知道。”
【晓畅】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不知道!你没看见过她有多么潜心的去研究你喜欢吃的每一道菜。又有多么努力的压抑着喜欢你的情感。又多么……”
【万晨】 “那你呢?!张晓畅,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万晨】 “装作肚子疼跑出去帮我修车的你喜欢我么?吃光我做的那么难吃的饭团的你,喜欢我么?在画室一遍又一遍的画着我的样子的你,喜欢我么?张晓畅你喜欢我吗?”
【晓畅】 “我…我喜欢万晨。可是,我抢走了姐姐喜欢的人,我是不被祝福的人。”
【万晨】 “晓畅,你记住。我喜欢的人是你。”
【晓畅】 “可是姐姐喜欢你,我不想看着她难过。我可以的,我没关系的…我会乖乖的,就像那时候爸爸离开一样,我会乖乖的……”
晓畅抬起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知道她在佯装坚强,也知道她也不想这样,但不知为何,心中的怒火无法抑制的迸发出来。
【万晨】 “你可以什么?你没关系什么?你是没关系我和晓倩在一起还是没关系?我既说着喜欢你又跑去招惹你姐姐?你到底没关系什么?!”
【晓畅】 “我……”
【万晨】 “难道你让我左手搂着你右手还要牵着晓倩吗?是吗?你是想要这样的结果吗?那你考虑过晓倩的感受吗?”
【万晨】 “晓畅。我知道我今天对晓倩说的话非常的残忍。我心里是千万个不想说……如果可以,有时候我真的希望就这么一辈子混沌下去好了……”
【万晨】 “但是如果不说清楚,最伤心难过的就是晓倩,最委屈的就是晓倩。我不想再继续伤害晓倩,更不想让你变得那么不安……”
【晓畅】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晓畅颤抖着肩膀,向后退着,一步一步地远离着我。
我知道可能是我的声音太大吓倒了晓畅,可能是我太凶了。
但我不想这样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也不怪晓畅不是么?她只是不想伤害姐姐……
这更不怪晓倩,她将这一切都处理得这么得当。
说到底,我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理直气壮的冲晓畅喊叫。
我说的每一句话,不都应证了这两年我所做的事情吗?早就知道自己喜欢的是晓畅,早就已经满眼全是晓畅的影子。
却因为犹豫不决和不愿承认,迟迟没有认真地说出口。
祸根是我种下的,我却理直气壮地对晓畅发脾气……
到头来,我还是两个都伤害了。
但,事已至此,我只能往前走。
我重新舒缓了心情,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小心翼翼的靠近晓畅,想要平复她的心情。
【万晨】 “晓畅……对不起。我刚才……”
【晓畅】 “万晨,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了好不好。”
【万晨】 “………”
好累……
一句“不要在一起了”就像是抽走了我身体里的所有能量一般。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忍耐,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痛苦。都像没有支架的危楼一般,轰然倒塌。
我所有的希冀,换来的都是一句“我们不要在一起了……”
我以为我可以容忍晓畅的一切任性,却没有想到最后让我支撑不住地,却是她的放弃。
我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深爱的女孩儿,都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还在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我,就好像…我的爱夺走了她的一切一样……
是吗……是不是我所坚持的喜欢,夺走了她的一切。
【晓畅】 “神灵不会完成我的愿望了,都是我的错。”
【万晨】 “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晓畅】 “万晨,我们……”
【万晨】 “我说别说了!回去吧……”
烦躁的情绪,就像是千万只蚂蚁在蛀蚀我的心脏一样。这种抑制不住地焦虑让我又一次冲晓畅怒吼。
我知道今天的自己有多么的失常,但我真的再听不得任何关于分手的言语。
……
…………………
天已经黑了。
直到看见晓畅回到家中,我紧绷的心才渐渐放松下来。
今夜的星空格外明亮,就像是被昨晚的暴雨洗刷透彻了一样。
星子就像嘲笑一般不停的闪烁着。
该死!
真是个该死的好天气。
我回到这个空无一人的家中。
现在对任何事物都不感兴趣的我…却拿起笔记本。
2007年9月29日 星期一 该死的晴今天她说,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了。但,我们不会分手的。
是的…我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那天,我对姐姐说了不该说的话。
那些刺人的话,就像不受控制一样从嘴里流出来。
一切都已经…
覆水难收。
【万晨】 “我挂了,晚安。”
【晓畅】 “嗯,我去睡觉了。”
【晓倩】 “这么晚了在给谁打电话呢?怎么穿这么少,会感冒的……”
【晓畅】 “姐姐……”
【晓倩】 “快回房间去,客厅太冷了。会……”
【晓畅】 “姐姐!我……”
【晓畅】 “我已经跟万晨,跟万晨……”
【晓畅】 “我已经跟万晨交往了!”
【晓倩】 “………”
【晓畅】 “所以……”
【晓畅】 “所以我是想说……”
【晓倩】 “晓畅,你听姐姐说。姐姐好开心,真的。”
\c[255,255,255]又是这样\c[255,255,255]!\c[255,255,255]
\c[255,255,255]又像以前一样……\c[0,0,0]\c[0,0,0]
【晓倩】 “晓畅终于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姐姐会……”
【晓畅】 “够了姐姐,我不想听了。我要去睡了。”
【晓倩】 “嗯,那晚安。盖好被子。”
【晓畅】 “伪善。”
【晓倩】 “………”
那天,我能听见姐姐在身后不停喊我的声音,但我不敢回头。
我不敢看姐姐泛红的眼眶,我不敢听姐姐的祝福。我不敢想姐姐的难过。
伪善。
如果这样说,她是否能够多生气一些。
如果这样说,她是否能够多讨厌我一些。
如果这样说,她是否能够放下作为姐姐的身份,打我一巴掌。
如果这样说,她是否能够抛去那些桎梏,去表达她对万晨的喜欢。
幸福永远都来得太仓促,走得太突然。
是我背叛了姐姐,我该受到惩罚。
从小姐姐就把所有我喜欢的东西都让给我。玩具、糖果、图画书,甚至是爸爸的疼爱。
她就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开心。
所有人都告诉我——
【邻居大妈】 “啊拉,晓倩真乖。晓畅你看,你有一个这么好的姐姐。你真幸福呢~”
【学校同学】 “晓畅,你姐姐怎么什么都让着你?我姐姐要是能那么好就好了。”
【爸爸】 “晓倩真是爸爸懂事的乖女儿。晓畅,你要多学学姐姐。”
好姐姐,好姐姐,好姐姐……全世界都知道,我有一个全心全意对我好的姐姐。
而他们也都知道,晓畅是一个从小被姐姐和爸爸宠大的,无忧无虑的孩子。
他们甚至会怪姐姐把我惯的太任性了。
但他们不知道,姐姐让给我的玩具我大多数没有玩过。糖果大部分…也都埋在了院子里。
渐渐的…我不再表露自己的喜爱之情。
我害怕,害怕姐姐微笑着让给我,害怕别人又在我面前大肆的夸奖姐姐,害怕爸爸摸着姐姐的头称赞她懂事。
姐姐的疼爱,太沉重。沉重到我完全没有办法拒绝。
直到遇见万晨。
我知道自己喜欢万晨。就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万晨有干净的笑容,好听的声音。虽然有时嘴巴坏坏的,但心里其实是一个非常腼腆的孩子。
我常常会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的背影,却又怕他突然转头看到我。
我想像姐姐一样能在生活中帮助他,却又什么都不会做。
我只能像一个妹妹一样存在着,只能用自己的任性来提高自己的存在感。
我早已不会表达自己的喜爱,我只会说出一些任性而伤人的话。
因为我已经习惯,越喜欢的东西就会越讨厌。
我好害怕。
我喜欢万晨,我不想万晨也变成那些被我遗弃的玩具或者被埋在院子里的糖果一样。
我不想他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但……我知道。姐姐,也喜欢万晨。
姐姐从不掩藏自己的喜爱。
她的眼神,她的言语,她的温柔。她做的所有事情都透漏着她的喜爱,毫不掩藏的喜爱。
但就像以前一样,就算她喜欢得早已无法割舍。也会佯装无所谓的让给我。
她会妥当的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将所有我喜欢的全数让给我。几乎成为了一种习惯。
好狡猾…这样的姐姐,好狡猾。
我和姐姐永远活在彼此的谎言之中。
姐姐骗我那些她都不喜欢,我骗姐姐这样的我好幸福。
我们都在为彼此着想,却都在伤害彼此。
我是罪恶的。我不配拥有那么多,我也不敢奢求拥有那么多。
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直视姐姐的眼睛,那双温柔却永远满含泪水的眼睛。
她永远将所有的善良表露于外。那些善良在嘲笑我,嘲笑自私而丑恶的我。
辗转反侧,也不知到了几点钟才有了一丝困意。
但这仅存的一丝困意,却完全无法压制我几近崩溃的精神。
无数的声音在我耳边绕来绕去,几张熟悉的面孔变换着各种表情,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该怎样面对晓畅,怎样面对晓倩……
到底是谁骗我说,坦白的说出自己的选择,就能两不伤害。
【班主任】 “好,同学们,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从明天开始就是十一国庆,为了减缓城市交通堵塞、景点游客爆棚以及学生外出安全的问题,学校决定给大家补课。”
【七嘴八舌】 “唉?~~~怎么这样啊。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班主任】 “你们是马上就要高考的人了。想要进入大学的校门,必须拿出十二分的努力才行。”
【班主任】 “还有,十一过后是学校的校庆活动,高……”
【七嘴八舌】 “啊嘞,今年咱们准备什么?”
【七嘴八舌】 “唉~今年唐宁不在,我们少了一名得力干将,没法策划起来啊。”
【七嘴八舌】 “对啊,唐宁怎么不在啊?”
【七嘴八舌】 “唉?你还不知道吗?唐宁已经转学了。”
【七嘴八舌】 “据说是因为家里欠了债。”
【七嘴八舌】 “欠债?你怎么知道的?”
【七嘴八舌】 “嘘!要死啦!小点声。”
【班主任】 “咳咳…同学们,高三不参加。”
【班主任】 “利用其他年级停课准备校庆的时间进行校内一模。时间紧迫,大家务必好—好—复—习!这次一模关系到你们的志愿问题,请大家一定要重视起来。”
【班主任】 “对了,校庆期间枫大美院会在我们学校举办油画比赛。张晓畅同学将代表我们班出赛,届时大家可以去捧场投票~”
【崔松】 “我的畅公主要参加比赛了?!老师我们做个横幅吧!”
【班主任】 “崔松同学,麻烦你还是先考虑一下这次能考几分再说别的。”
【七嘴八舌】 “哈哈哈哈……”
【崔松】 “唔……”
【班主任】 “行,今天就到这里。下课吧”
校庆,唐宁家欠债,校内一模,晓畅比赛……
斜前方,晓畅的座位空荡荡的。原本应该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那团红色,也消失了。
本想在上课前询问晓畅的去处,却也因为不知怎样向晓倩开口而错过了。
是生病了,还是还在生我的气。
见面心痛,不见却又想念。
张晓畅,我该如何面对已经选择放弃的你。
【崔松】 “咦,晓倩。畅公主去哪里了?怎么没有来上学?”
【晓倩】 “晓畅啊……她从今天开始就要在家准备油画比赛了。假期也不来补课了,学校给她批了假。”
【晓倩】 今天就开始准备了啊。突然觉得心里松了一口气。
【晓倩】 虽然我不知道晓畅是不是在躲着我。但我知道我们彼此,都需要一点时间来冷静一下。
【晓倩】 现在就见面的话,不知晓畅会做出什么事。我不想好不容易才坦诚的关系前功尽弃。更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分手。
【晓倩】 我知道,她只是乱了。只是因为太爱姐姐而乱了阵脚。
【晓倩】 “小晨……”
【晓倩】 “你们到底怎么了?昨天……是不是晓畅误会了什么?晚上回去我问她,她也什么都没说就进屋了。”
【崔松】 “嗯?畅公主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嗯?嗯?”
【万晨】 “没你的事儿,一边儿去。”
【万晨】 我挥了挥手推开了崔松,看着崔松摇着头离开的背影。却突然觉得自己的话似乎说重了。
【万晨】 崔松喜欢晓畅,这个班里没人不知道。我也从一开始就非常的清楚。
【万晨】 也许他对晓畅的关心不亚于所有人。只是我不想放在心上,不想太在意。
【万晨】 因为不得不承认崔松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虽然,我从来不想承认他是我的朋友。
【万晨】 “我们没怎么,就是昨天她闹了点小脾气。”
【晓倩】 “小晨,我是真心祝福你们的。你答应过我你会对她好。”
【万晨】 “嗯,我一定会的。”
【万晨】 短暂的对话,晓倩始终眼神一直在飘忽不定。
【万晨】 我能看见她微红肿的眼皮,我能看见如土色的面孔,我能看见勉强微笑的嘴角……
【万晨】 这一刻,我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沉默是万能的工具。为什么只有经历了才会长大。
【万晨】 成熟就是假装看不见,有时候看的越透,越要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万晨】 如果不能给她幸福,就不要佯装温柔,即使只是朋友,也会感情错位。
【万晨】 而今我要假装看不见晓倩的难过。只有这样我们错位的友情才会归为原位。
【万晨】 以前踌躇不定的我就是一个蠢货,这一点毋庸置疑。
很久没有自己一个人在天台的角落里吃午饭了。午饭是小卖部干瘪的面包,细滋滋的黄油吝啬的刷在有些裂开的面包皮上,没有一点味道。
也许我真的该学一学料理了。指望晓畅做饭,大概我们不久就会饿死街头。
想想她的单纯无脑,突然觉得以后生活的重任就要压在我的身上了。
洗衣做饭收拾家这些日常,完全无法与晓畅相联系。
或许以后我们需要请个保姆?或许以后……
以后……
呵呵。在这凉风凛冽的天台,我在做些什么春秋大梦。
万晨,人家都要分手了,你还在那里谈什么以后。
一个下午就这样在发呆中混过去了。
除了一份又一份写满题目的试卷和一科又一科布置不完的作业提醒着我还在上学以外,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随着放学铃声的响起,所有人欢呼起来,逃一般似的收拾着自己的书包。
【七嘴八舌】 “哎,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蛋糕店,在打折。咱们去看看吧~”
【七嘴八舌】 “踢球走起不?我跟你说,今儿你别想逃。”
【七嘴八舌】 “耶~走,去你家看这几周养肥的新番。”
【七嘴八舌】 “你别来,别想借机过来调戏我妹。”
【七嘴八舌】 “唉~~~一起看书复习总可以了吧……”
【七嘴八舌】 “滚蛋吧。”
【万晨】 “………”
【晓畅】 “万晨,我们去吃寿司吧。算了,我想你也不会去的。”
【万晨】 “!!!”
【万晨】 晓畅,是晓畅的声音!
【万晨】 “我去!”
【崔松】 “唉?万晨你居然答应了?”
【万晨】 “怎么是你。”
【崔松】 “什么叫怎么是我,一直都是我好吧。”
【万晨】 “………”
【崔松】 “嗯~我们就去街口那家好了,那家的三文鱼很新鲜的。”
【万晨】 “我没说要去。我回家了,拜拜。”
【崔松】 “唉?我刚才听错了么?”
我居然把崔松的声音,幻听成了晓畅的声音。我也真是够了。
等等……这是哪里?
我为什么走到了这荒芜人烟的寺庙。
一整天的六神无主,着实让我有些迷糊。
算了,管他为什么,我现在只想早点回家。
【???】 “万晨君?”
【???】 万晨……君?啊,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她会这么叫我了。
【万晨】 “神本同学?”
【神本】 “万晨君,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万晨】 “是啊……我也想知道是为什么。”
【神本】 “也许是神灵的指引。”
【神本】 神灵……又是神灵。
【神本】 神灵,如果你有那个闲功夫指引我到这里来。不如为我和晓畅的未来,指条平坦的道路吧。
【万晨】 “神本同学,你们日本是不是非常相信神灵的存在?”
【神本】 “神灵一直的存在,无论你是否相信,它都会存在。”
【万晨】 “是吗?也许吧。”
【神本】 “这个寺庙曾经因为《神灵左手的木牌》一书而出名,早在几年前,这里还非常的热闹。铜铃作响,香火不断,到处都是人们击掌许愿的声音,到处都挂满了神灵的木牌。”
【神本】 “人们总是在迫切需要帮助的时候相信神灵的存在,他们认为只要投一枚小小的硬币,谦逊的低头哈腰,就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神本】 “求助于神灵的愿望都是难以实现的,他们以为神灵可以掌管万物,左右一切。”
【神本】 “但那又怎么可能呢。”
【神本】 “渐渐的,人们不再相信这里的神灵,也没有人再去在意曾经许下的愿望。”
神本安静了下来,望着眼前沉寂的铜铃。她似乎总喜欢突然间的自说自话,又没有预示的擅自终止。
【万晨】 “其实,我也是你所说的那些人,我也在这里许过愿望,那个愿望也确实实现过。”
【神本】 “万晨君也写过许愿木牌?”
【万晨】 “嗯,都一年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们写完就跟硬币一起扔进了木箱。”
【神本】 “我们?”
【万晨】 “对啊,你应该认识的。张晓畅和张晓倩姐妹。”
【神本】 “嗯…认识。”
【神本】 神本脸色突然暗了下去。
【万晨】 “怎么了神本?”
【神本】 “嗯,没什么,没什么”
【万晨】 “喂喂神本同学,不要突然说日语啊……”
【神本】 “啊……实在抱歉。”
【神本】 “那万晨君,你还记得具体是去年哪月许的愿么?”
【万晨】 “哪月……?”
【万晨】 “嗯~大概是2月份,春节之后。问这个做什么?”
神本浅浅的弯了弯嘴角,转身绕到了寺院的背后。
【万晨】 “神本同学?神本?”
【神本】 “万……啊,万晨君,快来帮帮我。”
【万晨】 “!!!”
【万晨】 “神,神本同学……这是什么东西?”
【万晨】 从后院冒出头的神本推着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浅色的木箱上斑斑驳驳的墨色印记像是发了霉一般遍布四周。
【神本】 “其实这些木牌都被爷爷好好的保存着。爷爷说,愿望是人类最本真的语言。无论人们是否相信神灵的存在,都不敢对神灵撒谎。”
【万晨】 “爷爷?”
【神本】 “这箱是去年2月的,只要时间没有记错,你的许愿牌就一定会找到的。”
【神本】 我知道神本刻意的避开了我的质疑,虽然每次出现她都会自说自话,但对于自己的问题,她从不多谈一句。
【神本】 每个人都有自己开不了口的事情,我也一样。
【万晨】 “以前一个月会有这么多的许愿牌么?这我要找到什么时候?”
【神本】 “………”
【神本】 打开木箱,绒毛一般的尘土飞舞在空中,空气变得有些呛人。
【神本】 木箱中的许愿牌整齐的排列成七八行的样子,正面是每个许愿人的名字,而背面则用有些泛黄的纸张糊着,看不见写在里面的愿望。
【万晨】 “这也是你爷爷做的吗?”
【神本】 “嗯,爷爷说——不是所有的愿望都希望被暴露在阳光之下。”
【万晨】 “你爷爷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神本】 “………”
【神本】 “万晨君,其实我……”
【万晨】 “嗯?”
【万晨】 我埋在箱子里奋力的寻找着,写有我们三个人名字的许愿牌。神本若隐若现的声音就像是撩了湖水的微风一样,似是留下了痕迹,却又淡出了记忆。
【万晨】 我知道神本一定是说了什么,但到底说了什么?
\c[255,255,255]木牌内容:永远保护张晓畅——万晨心系万晨——张晓倩三个人都要幸福——张晓畅\c[255,255,255]
就这样擅自将三个人的许愿牌带回了家,整齐的排列在茶几上。
被时间挤到大脑角落的回忆。像是找到了线头一般,被一连串的拉扯出来。
享受着那些回忆带来的些许陌生感,总觉得就像是又体验了一遍别人的生活。
在那些轻松愉悦的氛围之下,每个人却怀揣不一样的心情。
神本说的没错,人类是贪婪的,总许下难以实现的愿望。
三个人三个愿望,却只有一种可能。
……
一夜难寐……
放学后的时光,很久没有这么清静过了。清静得仿佛时间被塞进了另一个空间一样。
生活就像回到了两年前。但心里却被繁杂而琐碎的情感堵得满满的。
每晚在晓畅楼下徘徊一圈,几乎成了这几天放学后唯一的任务,就像一个失魂的跟踪狂一样。
喂喂兔子,写两笔作业。说好的认真复习,也都被抛至脑后。
【万晨】 “喂?”
【崔松】 “哦,万晨啊~我崔松啊。干嘛呢?”
【万晨】 “有事说事。”
【崔松】 “干什么啊,这么冷淡……”
【万晨】 “………”
【崔松】 “今天晚上咖啡店那边缺人,问你有没有时间过来帮忙?全天的工资哦。”
【万晨】 “………”
【万晨】 刚要张口回绝,但环视了这个只有一只酣睡兔子的客厅后,又决定改口。
【万晨】 “晚上几点?”
【崔松】 “你是同意了么?万晨,你最近怎么这么好说话?”
【万晨】 “挂了。”
好说话么……
其实最近有些刻意的躲着崔松,刻意的对他冷言冷语。
因为就算再怎么忽略,我也还是能看见他偶尔失落的表情。
有时候他的脸上会露出和晓畅一样的神情,却又感觉比晓畅藏得更深。
【万晨】 “又干什么?”
【崔松】 “我还没说几点,你就挂了。”
【万晨】 “………”
【崔松】 “一会儿六点半上班,你可以早点来,在店里解决晚餐。”
【万晨】 “嗯,知道了。”
【万晨】 “店长你好。”
【店长】 “哦,是万晨啊。麻烦你了,这么晚还跑过来一趟。”
【万晨】 “没事,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店长】 “没吃晚饭吧?你先去休息室,我让崔松端意大利面过去。”
【万晨】 “谢谢您。”
休息室仿佛还有那个勤恳寡言的女孩的影子,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离开了这个城市。
【崔松】 “万晨,你的面。”
【万晨】 “嗯,谢了。”
崔松将面放到我面前,然后坐在了我的对面。表情似乎有些凝重。
【崔松】 “万晨……我问你,晓畅怎么了?”
【万晨】 “!!!”
【万晨】 突然提到晓畅的名字,让我不由得一怔。
【万晨】 每夜只能徘徊在晓畅的楼下,看着那间发出明亮灯光的房间,不敢上前敲门,也不想转头离开。
【万晨】 这样的我,又怎么会知道,晓畅怎么了……
【崔松】 “你们不是交往了么?”
【崔松】 崔松为什么知道我和晓畅在一起的事情?
【崔松】 对他,我从来都是刻意避开。从没有提起过。
【崔松】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崔松,等待着他的解释。
【崔松】 “是晓畅告诉我的。”
【万晨】 “………”
【万晨】 晓畅说的……
【万晨】 心中不知为何燃起一阵怒火,火辣辣的灼烧着喉咙。
【万晨】 崔松是在炫耀么?炫耀晓畅什么都跟他说?还是在炫耀他有多么的心胸宽广?
【万晨】 “晓畅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是我们两个人的事,用不着你管。”
【崔松】 “万晨其他的我都不管。但如果你让晓畅伤心了,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崔松】 从以前开始就一直这样,崔松就像是我和晓畅的调和剂一样。
【崔松】 每一次跟晓畅吵了架,她都会去找崔松。她会冲崔松耍赖,能向崔松诉苦,甚至在崔松面前哭。
【崔松】 在崔松面前的晓畅永远都那么放松,而在我面前却永远深深的隐藏。
【崔松】 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相信吗?难道跟我在一起就那么的辛苦吗?
【万晨】 “我希望你以后离晓畅远一点。我会照顾好她。”
【崔松】 “万晨,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懂吗?”
崔松突然沉下声音,换上那副不常显现的失落神情。
【崔松】 “她恨我。”
【崔松】 “就是因为她恨我,所以在我面前才可以不管不顾。她恨我,所以她可以不用在意我有多么喜欢她。她恨我。她每一次在我面前流下眼泪时,我都能深深的感受到。她在恨我。”
【崔松】 “但我感谢这份恨意。因为这份无法化解的恨意,让晓畅变得轻松。而这些对我而言就足够了。”
【崔松】 “我不奢盼她有一天能够原谅我,我只想能这样守着就够了。”
【万晨】 “………”
【崔松】 “喂喂喂,别一脸‘你好伟大’的表情看着我好不好。不是因为我伟大,只是因为无能为力和心满意足……”
【崔松】 “但是万晨,如果有一天你让晓畅难过了,我会不遗余力的带走她。无论她会怎样恨我。你听见了吗?”
【万晨】 “少…少自大了,还轮不到你插手。”
今晚晓畅的房间依然亮着温黄色的灯光,光亮从窗帘的缝隙里小心翼翼的钻出来,没有经过房间主人的允许。
忽然一个黑影走向窗前,随意的拉开窗帘。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时间不知该往哪里躲藏。就这样呆滞的愣在了原地。
窗前的人看到我也顿了一下,停在窗前,身形有些僵硬。
似乎感觉很久没见了,心里竟涌起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与紧张。不自觉的低头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胡乱顺了一下被风刮乱的头发。
窗前的人似乎突然反应了过来,欲要拉上窗帘。
【万晨】 “晓畅!”
【万晨】 看见想念的人又要离开自己的眼前,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喊住她。
【万晨】 但我没有得到预想的回应,晓畅在听见我叫她之后飞快的拉紧了窗帘,似乎想将我的声音完全隔离一样。
【万晨】 屋内的黑影渐渐模糊,直到灯被关掉。透过窗户再也看不见任何的形状。
【万晨】 这个夜晚又恢复了宁静,仿佛那声迫切的叫喊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万晨】 我想要喊住她,张了张嘴却又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万晨】 因为我知道,晓畅一定不想让姐姐听到我在窗外叫她。
【万晨】 这么多天的冷静,让我渐渐懂得从晓畅的角度看待我们三个人之间的问题。
【万晨】 仅仅只是敞开心扉是不够的,既然有太多的事情不能被我们左右。那么我们需要做的,就只能是努力减少三个人彼此之间的伤害。
【万晨】 或许,晓畅没有我们认为的那么软弱,晓倩也没有她所表现的那么坚强。
【万晨】 转眼间窗帘被晓畅拉的严严实实,但上面却还映着她的身影。
【万晨】 即使只是一个身影,也让我觉得她就站在我面前。
【万晨】 这个身影似乎有些消瘦了,缺少了往日的生机。
【万晨】 感觉这个身影已经太久没有笑过,有些孤单的在窗帘上形成一个没有灵魂的剪影。
【万晨】 就这样对着一个模糊的形状凝视了,似乎一个世纪的时间。彼此都不愿成为先离开的那一方。但其实早就没人在乎到底是谁先离开的。
【万晨】 因为从屋里根本看不见窗帘外,而窗帘外映着的那个剪影早就刻在了我的脑海里。即使身体已经转身离开,心里依然感觉她就在眼前。
虽然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见面,但也是自补课以来最值得高兴的事情。
洗了澡,折腾了一下万小畅,久违的困意袭来。
一夜好眠……
【班主任】 “好,大家停笔。卷子从后往前传,不要交头接耳。”
【班主任】 “三天之后基本上各科成绩就都出来了,在这期间你们可以稍微休息一下。虽然高三不能参加校庆的准备,但是校庆的活动还是赶得上的。高中时期的最后一次校庆了,好好珍惜吧。”
【班主任】 班主任的话音刚落,班里就乱成了一团,开始拉帮结队组团逛校庆。
【崔松】 “万晨,晓倩走吧~去看畅公主的画展。你们看,假期的时候我把横幅都画好了!”
【崔松】 崔松说着就将手里的横幅抖开。
【崔松】 红色的布料上面赫然七个大字——畅公主天下第一!!!
【崔松】 突然感觉头顶有乌鸦成群过境,嘲笑着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人类。
【崔松】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的霸气!”
【晓倩】 “崔松,你的横幅……还是蛮有特点的。”
【崔松】 “是吧,我也觉得能够镇住全场。”
【万晨】 “你确定你要把这种行为艺术,带到晓畅的比赛会场吗?”
【万晨】 “你确定你能在晓畅的飞腿连环踢中,幸存下来吗?”
【崔松】 “有那么夸张么?”
枫大,多少莘莘学子的梦想。
以传媒与美术两大王牌院系而闻名的枫大,常会在各大高中挑选有才能有潜力的学生进行专业的培养。一旦被枫大挑中,就算是踏上了通往光明未来的直通车。
体育馆里没有想象中那样吵闹,只有12个学生展出了自己的作品。
几个穿着正式的老师停留在一个作品面前,与作品的作者进行了短时间的交流。
除了前几天窗外偶然的碰面以外,这个十一就再也没有见过晓畅,一模的考试她也没有参加。
该说些什么,该笑还是该冷淡。该先主动说话还是该等她跟我打招呼?
没头绪的考虑着这些有的没的,手里紧攥着用前几天打工的钱买来的礼物,又觉得这种行为稍微有些唐突。
【崔松】 “啊~是晓畅!”
那个小小的剪影突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有轮廓的有颜色的有生机的。就像从来就没有消失过一样。
她面向左边,低头看着自己交叉在一起的手指,嘴里还碎碎念着什么,似乎在等待快要向她走来的那群老师。
她的身旁挂着一幅许多色块的油画,从远处看不清到底画了什么。
崔松毫无顾忌的飞奔过去,脚步声在体育馆里形成了沉沉的回声。
听见崔松叫喊的晓畅转向我们的方向,我们的视线毫无预警的撞在了一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尴尬。
【晓畅】 “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晓倩】 “刚考完试,我们过来看看你。”
【崔松】 “畅公主,我为你做了横幅哦!”
【晓畅】 “别,你别拿出来。”
【崔松】 “唉?别这么无情,你看我画了很久的。”
【崔松】 晓畅没有听崔松陶醉的讲解,有些犹豫的迎上了我的目光。
【万晨】 “呦!”
【晓畅】 “呦。”
【晓畅】 之前的所有预想都成了空白,声音迟疑的从嗓子眼憋出来,握着礼物的手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晓畅】 有太多话想要问,有太多的心意想要表达,甚至想不顾一切的抱住她。
【晓畅】 但所有的冲动都被自己有些冷淡的对白浇灭了。
【晓畅】 “额…就快到我的陈述了。你们先去转转别的同学的画展,我陈述完就去找你们。”
【晓倩】 “我们不能留下来听吗?”
【晓畅】 “哎呀,没什么可听的。你们在这里我会紧张,快去快去~”
晓畅推着崔松和姐姐到其它的作品面前,然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万晨】 “加油。”
【晓畅】 “嗯。”
【晓畅】 虽然声音微弱的难以捕捉,但是她的确回应了我,没有故意避开。
陈述自己的作品时,晓畅一直笑的很灿烂。
我不懂油画,不懂那些色块肆意拼染出来的画面。但是我能感觉到那些跃然纸上的幸福感。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晓畅已经解开了心结,是不是已经不再那么痛苦了?
毕竟,如果心里杂乱如麻又怎么能画出如此幸福的颜色。
【晓畅】 “呼,刚才真是好紧张。姐,我有没有表现的非常慌张?”
【晓畅】 晓畅绯红这着脸蛋,将眼睛瞪得溜圆,似乎还没有从刚才陈述的紧张之中解脱出来。
【晓倩】 “没有,晓畅你表现的很好。”
【崔松】 “畅公主天下第一,我看那些评委们都笑开了花的。”
【晓畅】 “!!!”
【崔松】 “!!!”
【晓畅】 “我说过,不许叫我畅公主!”
【崔松】 “遵命,畅公主~”
【晓畅】 “去死吧,崔松!”
【崔松】 “遵命,畅公主!”
【崔松】 看着他们打闹,突然觉得插不上话。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观望着别人的故事。
【崔松】 看看自己手里的礼物,包装已经被我捏的不成样子,粘在上面的蝴蝶结也歪到了一边。
这时我……
【万晨】 “晓畅……”
【晓畅】 “嗯?”
【晓畅】 在和崔松打闹中听见有人在叫她,晓畅很自然的回应了一声。回头看见是我,突然眼中又失了神。
【晓畅】 我觉得自己已经受够了这种尴尬。明明不是任何人的错,为什么要唯唯诺诺的相处。
【万晨】 “礼物。祝贺比赛归来。”
【崔松】 “比赛归来?万晨,你这算什么烂理由。你这算秀恩爱吗?”
【万晨】 “闭上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万晨】 感觉这个氛围似乎已经没有了我的位置。只觉得越站在这里越找不到自己的存在感,只得在他们还无暇注意我的时候,转身离开。
【崔松】 “万晨你去哪里?”
【崔松】 该死的崔松,不适时宜的发现了我的动向。
【万晨】 “有些累了,回去了。”
【崔松】 “你不是有礼物要送给晓畅吗?”
【万晨】 “………”
【万晨】 有时候觉得崔松真的很欠揍。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愚蠢还是故意这样为难人。
【万晨】 “啊……我都忘记了。”
【万晨】 “晓畅,给你的礼物。”
【晓畅】 “谢谢。”
晓畅将礼物攥在手里,并没有想要拆开的意思。眼神一直飘忽在晓倩的方向。
【万晨】 “不…拆开么?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晓畅没有回答,低下头摆弄着歪七扭八的蝴蝶结,似乎完全没有想拆开的意思。
【晓倩】 “晓畅,当面拆开礼物是对送礼物人的尊重。”
【晓畅】 “唔。”
【晓畅】 晓畅似乎就是在等待姐姐的许可一样,虽然嘴上迟疑着,但手里已经在飞快的撕烂那有些褶皱的包装。
【晓畅】 “小晨。”
【崔松】 “呵,万晨,你这礼物……也够浪漫的。”
【崔松】 因为不知道买什么礼物,就去商业街逛了一圈。
【崔松】 无意看见了,上次那个大叔的面店里有卖国庆限量版拉面套餐模型。突然觉得这些必须属于晓畅,就毫无理智的全套买了下来。
【崔松】 起先还觉得自己的礼物真是充满了心意与新意。但在晓畅拆开礼物的一瞬间,我突然希望那些东西从没有出现过。
【万晨】 “啊啊啊……随便买的。我也知道很奇怪。不喜欢就扔掉好了。”
【晓畅】 “真是太过分了!”
【万晨】 “抱歉。下次补给你一个正常点的礼物。”
看着晓畅紧皱的眉头,我心里把自己骂了一万遍。
【晓畅】 “太过分了!为什么没有我最喜欢的鸡扒烩面?”
【万晨】 “啊?”
【崔松】 “哈哈哈哈哈!!”
【万晨】 “………”
【万晨】 崔松放肆的大笑着,就连晓倩也被感染的笑弯了腰。
【万晨】 原来……晓畅的点在这里。
【晓畅】 “谢谢小晨的礼物,我很喜欢。”
她终于冲我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不去在意任何人的笑。
夜幕降临了。
晓倩以帮老师判卷子为由,又留在了学校,要晚上才能回。我知道她在尽量找机会,让我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谈一谈。
晓畅也没有拒绝和我一起散步。一路上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沉默着。
【晓畅】 “嗯,万小畅还好吗?”
【晓畅】 没有想到是晓畅先打破的僵局。
【晓畅】 突然提到万小畅,不禁想起它傲人的眼神和那股掩藏不住的执拗。
【晓畅】 天天芹菜白菜胡萝卜喂着,吃的又白又胖。还一副“少年你太无知”的表情看着我。
【万晨】 “挺……哦不,不是。”
【万晨】 “它一直都不怎么吃东西。可能是天气越来越冷了。”
【晓畅】 “不吃东西?那怎么办?它会不会是生病了?”
【万晨】 “不知道啊,之前你来喂的时候还好好的。”
【晓畅】 “肯定是小晨你长得太凶了。”
【万晨】 “不至于那么凶吧……”
【晓畅】 “那,那我明天去看看它吧。”
【晓畅】 万小畅终于等到了展现自己价值的时刻。
虽然对自己编的谎话充满歉意。但是,我终于找到了了一个可以经常见面,又肯定不会被拒绝的理由。
这是哪里?
姐姐,等等我。不要走太快……
我找不到你了,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为什么有那么多失望的眼神的盯着我……
明明,明明我已经做得那么好了。
为什么感觉他们都离我好远好远……
一个人在原地兜兜转转,永远走不出这模糊一片的巷道。
又是这样的梦。
眼泪顺着眼角流向脖颈,冰凉的泪水惹得面颊痒痒的。
每一次醒来周围都是漆黑一片,房间里安静的听不见一点声音。
梦里的孤独感还停留在身体里,心脏像被人撕裂了一般疼痛。
梦里,所有人都离开了我。
那种孤独,我不想再体验第二遍。
10月5日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一切伪装的理由都变成了万晨。
任性吵闹是为了引起他的关注。暴力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害羞,爱哭是在等待被他安慰。不爱写作业也是因为我在一遍一遍画着他的样子。
就要临近画展的日子了,但作品却几乎没有什么进展。
我要怎么才能画出幸福的感觉?我想要的幸福又是什么?
用铅笔在素描纸上勾勒万晨的样子,成为了这几天唯一的乐趣。一遍一遍描绘着他的眼眸,他的唇线。那些微笑与皱眉的神情就像照片一样映画在大脑中。
我要画一个万晨来陪我。画一个只会对我笑的万晨,来陪我。\c[0,0,0]\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
叩叩叩……
【晓倩】 “晓畅吃饭了,今天有你喜欢吃的鳗鱼饭。”
【晓畅】 “我不吃了。画还差很多没完成。”
【晓倩】 “晓畅……你是不是不舒服?这几天都不怎么好好吃饭。”
【晓畅】 “我没有啊…可能是油画比赛闹得。”
【晓倩】 “那我一会儿给你送点水果来吧。”
【晓畅】 “啊…不用了。”
【晓畅】 姐姐没有再回应我,像是已经下楼了。
【晓畅】 其实肚子早就已经叫了,也闻到了阵阵飘来的鳗鱼汁的香味。
【晓畅】 但一想到要单独面对姐姐,喉咙就像塞了东西一般。吐不出来也咽不进去。
【晓畅】 空气沉闷的让人透不过气来,突然开始想念外面冰凉的空气。
刚拉开窗帘,就看见万晨的身影。
那个我勾勒了无数遍的轮廓,突然被填上了想念的颜色。
那个我想要画出来陪伴我的人,就站在窗外。
只要开窗就能说话,只要下楼就能相见。
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等待着。
\c[255,255,255]万晨,万晨!\c[0,0,0]\c[0,0,0]
我好想大声的叫着他的名字。我想他对我笑,我想他告诉我,我已经很努力了。为了那个难以实现的愿望,我已经,很努力了……
10月11日
\c[255,255,255]终于赶在画展之前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属于幸福的颜色。它看起来那么的浓烈却又悉如平日。\c[0,0,0]
【评委】 “张晓畅同学是吧?请你讲一下你的作品。”
【晓畅】 “这是一段关于幸福的故事,三个人的幸福。虽然现在看起来这副画好像就是不同颜色的随机涂抹,但是如果将每一种相同的颜色连接起来,就是三叶草的形状,幸福的形状。”
【评委】 “三叶草?有意思。都说四叶草是幸福的象征。为什么你要选择三叶草?”
【晓畅】 “老师,您见过四叶草吗?”
【评委】 “那倒没有。”
【晓畅】 “那您幸福过吗?”
【晓畅】 “四叶草,神秘难寻,神秘难寻的就不是幸福。幸福应该在每个人的身边,虽然有时若近若离。比起四叶草,我更喜欢三叶草的传说。”
【晓畅】 “但是三叶草没有传说,它们太过平凡,平凡得就像幸福一样。我希望这三个人的幸福就像三叶草一样,简单而平凡。”
【评委】 “可以透露一下这三个人的关系吗?”
【晓畅】 “………”
【晓畅】 三个人的关系……
【晓畅】 “大概,彼此牵挂。”
彼此牵挂。
没有人能尽收所有的快乐而不付出。没有人能包揽全部幸福而不受伤。
好想就这样飞奔到他们的面前,告诉他们我的思念。
好像快要坚持不住了,维持这样的距离,快要坚持不住了……
10月12日
我昨天答应了万晨今天去看万小畅。现在已经快到时间了。
但是,我还依然坐在房间里。翻遍了屋里所有的衣服,也找不到一件合适的。
我可以去吗?可以这么自私的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吗?
我只是去看看万小畅。对,只是去看看万小畅。\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
【晓畅】 “姐,我出去一下。”
【晓倩】 “路上小心点。什么时候回来?我炖了鸡汤。”
【晓畅】 “一会儿就回来。”
【晓畅】 有多久没有这么正常的对话了,就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
【晓畅】 神灵,如果我们彼此都选择遗忘一部分感情。是不是就能永远在一起?
【晓畅】 神灵,是不是我们都还可以再自私一点?
【晓畅】 神灵,你从来都不回答我。
【晓畅】 《神灵左手的木牌》中曾说,神灵不是万能的。只要站在神灵的眼角,就能逃过神灵的眼睛……
今天10月18日。连续几天放学之后,晓畅都会来家里看万小畅。
我们似乎是和好了…但真实性…我不知道。
这几天,她没有再提过关于分手的事情。
【晓畅】 “万晨,帮我再拿点菜叶子过来。”
【万晨】 “懒死你,大胃王!”
【晓畅】 “快去!”
砰砰!
【万晨】 “喔~啊……”
我的晓畅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万晨】 “晓畅,明天周末你想不想出去转转?”
【晓畅】 “嗯?去哪里?”
【万晨】 “你想去哪里?看电影?”
【晓畅】 “不想看。嗯…啊,我们去公园吧?”
【万晨】 “又要野餐么……我家的大胃王能不能有点追求?”
【晓畅】 “谁是你家的大胃王了!我要带万小畅出去玩。它那么可怜,每天只能呆在家里。”
【万晨】 “我们出去约会,谁要带上它啊。”
【晓畅】 “………”
【晓畅】 话音刚落就看见晓畅鼓起嘴一脸的不高兴。
【万晨】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明天去公园……”
【晓畅】 “嗯~那你今晚负责给它洗个澡。明天下午2点见~”
【万晨】 “这就回去了?再待一会儿吧。你不在我可揪它耳朵玩玩哦。”
【晓畅】 “你敢!”
【晓畅】 “必须要回去了,姐姐肯定已经做好饭在等我了。”
【晓畅】 晓畅抛出了一个我不能拒绝的理由,只得起身送她到门口。
【万晨】 “那……路上回去小心点。”
【晓畅】 “拜托,就两分钟的路。”
【万晨】 “晓畅,我……”
【晓畅】 “啊呀!”
【晓畅】 “万小畅跑出来了!!”
【晓畅】 我转过头,看见门缝外一个白色毛团扭动着浑圆的身体。
【晓畅】 “啊~~别跑出来啊。站住啊!”
【晓畅】 晓畅扔下包就冲兔子跑去,完全不顾脚下的安全。
【万晨】 “小心!”
【万晨】 “嘶……晓畅你有没有怎么样?!”
【万晨】 “呃……对,对不起晓畅。失误!这次也是失误……”
【晓畅】 “嘘……”
【晓畅】 “呐,万晨。我该怎么办?”
【晓畅】 “我好想见你,我想天天见你。可是,我要怎么面对姐姐。”
【晓畅】 “万晨啊,你知道吗?我觉得好辛苦。”
【晓畅】 “我知道…神灵肯定会惩罚这么自私的我。”
【晓畅】 “可是我已经伪装不下去了。”
【晓畅】 “我喜欢万晨,我也爱我的姐姐。这么贪心的我,怎么办啊。”
【万晨】 “………”
【万晨】 “晓畅,你给我听好。”
【万晨】 “如果我们彼此都喜欢着对方……那就让那什么神灵见鬼去吧。”
【晓畅】 “你疯了!”
【万晨】 “是,我疯了。”
【万晨】 \c[255,255,255]只要你肯放下一切来我身边。就算让我疯掉,也没有关系。\c[0,0,0]\c[255,255,255]\c[0,0,0]
【万晨】 ……
【万晨】 …………………
步入深秋,阳光刺眼却没有什么温度。
感觉很久都没有好好亲近大自然了。大口的呼吸着,体会着只有活着才能享受的福利。
【晓畅】 “万晨,别发呆了。万小畅都跑远了!”
【晓畅】 “快从左边堵住它啊,它要跑远了。”
【晓畅】 “万小畅,这里有你爱吃的胡萝卜呀!不要跑……”
【晓畅】 “万小畅,不要跟我捉迷藏啊。我最讨厌捉迷藏了,快出来。”
【晓畅】 晓畅开心的笑着,追着兔子满草地的跑,似乎将所有的烦恼都抛掷脑后一样,笑得灿烂而天真。
【晓畅】 没有人可以抢走这样的晓畅。就算是晓畅口中的神灵,也是一样。
【晓畅】 她只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好女孩,她不需要改变任何,只要做她自己就好。
【晓畅】 落叶归根,一切都好像归于了平静。原来,我想要的幸福是如此的羡煞旁人。
【晓畅】 “呼~累死了,累死了!”
【晓畅】 晓畅豪放的坐在我身边,一手抱着兔子,一手拼命的扇着并没有什么效果的风。
【万晨】 “作为女孩子,你就不能收敛一点吗?”
【晓畅】 “嘁,你去找啊,去找那些坐姿端庄,身材姣好,长相柔美,性格……”
【万晨】 “………”
【万晨】 晓畅突然失语,很不自然的沉默了下去。
【晓畅】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这么说的。”
【晓畅】 我知道她想起了晓倩。那个坐姿端庄,身材较好,长相柔美的女孩。
【晓畅】 晓畅将兔子放在一旁,低着头,满脸自责。
【晓畅】 她就是这样一个惹人心疼的女孩,一直都是。
【晓畅】 我不由自主的揽过她的肩膀,让她可以放松的靠在我的肩膀上,或哭,或笑,或欢喜,或惆怅。
【晓畅】 “唔~嗯?我怎么都睡着了。”
【万晨】 “何止睡着。打呼噜流口水你一样都没落下。”
【晓畅】 “!!!”
【晓畅】 “咦?万晨,那里有冰激凌车唉~万晨我想吃冰激凌。”
【万晨】 “遵命,大胃王。”
【晓畅】 “嘁,看在请我吃冰激凌的份上,我不计较你。万小畅,你怎么又跑了!别跑!”
【万晨】 “你好,两个香草的甜筒。”
【冷饮老板】 “两个香草甜筒,要加什么果酱呢?”
【万晨】 “额……”
【冷饮老板】 “女孩子比较喜欢蓝莓或者草莓的。”
【冷饮老板】 卖冰激凌的笑眯眯的看着我,让我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万晨】 “那就草莓和蓝莓各来一份吧。”
【冷饮老板】 “好的,请稍等。”
【老板】 “您的甜筒,一共……”
【晓畅】 “啊!!!万晨…万晨你快回来。”
【万晨】 “!!!”
【万晨】 晓畅突然的叫喊吓了我一跳,没来及拿冰激凌,就朝着晓畅的方向飞奔了过去。
【晓畅】 “万晨,你看它怎么了?万晨,它怎么躺倒了?万晨!”
【晓畅】 直到跑到晓畅面前,才看见草丛里躺到的万小畅。
【晓畅】 它在草丛中挣扎着,好像怎么也都起不来。拼命的瞪着血红的眼珠,没有缘由的颤抖着。
【晓畅】 “万晨,它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晓畅】 晓畅抓着头发跌坐在地上,想碰又不敢碰万小畅颤抖的身体。
【万晨】 “可能是中毒了……草坪可能打了药。”
【万晨】 “晓畅,你别着急。我们现在就带它去医院。”
【晓畅】 “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追着它跑来跑去,突然它就这样了。”
【晓畅】 晓畅根本没有听进去我所说的话。依然原地坐在那里,眼泪没有节制的流着。
【晓畅】 我用野餐的桌布包起兔子,能感觉它急促的呼吸和飞快的心跳。它蜷缩在我的手心,痛苦的神情就像是第一次遇见它的时候一样。
我抱着兔子,拉着晓畅,仓皇的寻找着宠物医院。
【晓畅】 “它死了…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它。它死了…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它。”
晓畅就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嘴里一直不住的念着自责的话语。
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开了一样。
手里万小畅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直至现在已经开始变得僵硬。
【万晨】 “赶不及了晓畅,它已经……”
晓畅闻声终于抬起头,小心翼翼的从我手里接过兔子。
晓畅的眼睛已经红肿的不成样子,将兔子紧紧的抱在怀里。
【晓畅】 “是神灵在惩罚我。根本没有人可以站在神灵的眼角…没有人可以。”
晓畅突然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失了魂一样往反方向走去。
【万晨】 “晓畅!你要去哪里?”
【万晨】 晓畅没有回应我的问话,只是一直朝着林间的小道走去。
跟着晓畅走到了一个古树的面前,参天的大树霸道的占据了森林深处大片的空地。
它向外伸展的枝叶像是在拥抱天空一般。
晓畅将兔子放在一边,用手一点点的抠着硬板的土地。
【万晨】 “晓畅!”
【万晨】 想要制止晓畅的行为却找不到任何理由。要怎样安慰一个绝望的女孩。
【万晨】 曾经,她每一滴眼泪都像利器一样剜着我的心脏。
【万晨】 而今,已经哭到没有眼泪却还在哭的晓畅。让我连抱住她的勇气都没有了。
【万晨】 我看着该如何办…
【万晨】 蹲下来,陪着晓畅一起抠着一块满是石子的土地。
【万晨】 碎石和泥沙刮在指尖上火辣辣的疼,泥沙塞满了指甲。感觉下一秒指甲就要裂开一般。
【万晨】 手指的关节传来一阵阵的痛楚,甚至有些发麻。
【万晨】 这是我唯一能够体会晓畅痛苦的方式,即使不能明白她内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起码身体上的痛苦可以一起承受。
【万晨】 看着晓畅泛红的指尖心里万般痛苦,她不该承受这些的,只要有我在。
【万晨】 “晓畅,别挖了。交给我就行了。”
【万晨】 晓畅没有理会我的话,继续用指尖一点点的抠着树根旁边的泥土。
【万晨】 “晓畅!我叫你停下来。”
【万晨】 我有些大声的喝着,抓过她的手腕。
【晓畅】 “万晨,别阻止我…拜托你,别阻止我。”
我们将万小畅埋在了古树的树根旁边,靠着古树坐了很久。透过密麻的树叶可以看见闪烁的星辰。
我紧紧握着那只不愿给我回应的手,想要挽留这段转瞬即逝的快乐,总觉得如果现在放开手,一切就又归于零了。
\c[255,255,255]须臾间,幸福总是敲敲你的门,又转身离开。
\c[255,255,255]你以为它在你的生命中爽约了,它却敲响你的门,
\c[255,255,255]你又以为它会停留在你的世界里,它却又转身离开。
\c[255,255,255]你不能抱怨它为何来去匆匆。因为你曾经在这道门前,拒绝过它。\c[255,255,255]
血……
我看见自己手上沾满了血迹,而姐姐就倒在自己脚前的血泊中。
她痛苦的向我伸着手,我却什么也没有做。
姐姐哀怨的眼神好像在宣泄自己的憎恨。
【晓畅】 “不要!!!”
手上仿佛还留有姐姐的血迹。为什么我会做这样的梦……
我伤害了姐姐,伤害了那个可以为我放弃一切的姐姐。
神灵收走了万小畅,收走了那个曾经以为是神灵馈赠给我的万小畅。
因为我太放肆了。
原来,站在神灵的眼角,不是从危险中逃脱。而是在绝境的边缘起舞。
过去也是因为我太任性了,所以神灵才没收了我的妈妈和爸爸。
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的自私。
这几天的幸福,让我以为真的逃过的神灵的眼睛。其实是自己选择假装不知道。
假装不知道,姐姐总是一个人在家里等待还没回家的我,
假装不知道,自己为了跟万晨在一起而选择放弃了心中的内疚。
我已经得到了太多,却还在一味的奢望。
今天是万小畅,明天可能就是姐姐…后天可能就是万晨……
没有人可以原谅这么自私的孩子,也没有人会疼爱自私的孩子。
如果,人生可以倒带,那该有多好……
如果倒回两年前,我是否可以选择不会爱上万晨。
或者倒带到更远的地方,又或者……如果我从没有存在过,该有多好。
那样就不会有人会跟姐姐争抢,那样我也就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是啊,我从没有存在过。
人生不能倒带,但或许可以暂停……
熟悉的刻刀,冰凉冰凉的。
手腕无法克制的抖动着,但心脏却已经不想再跳动。
起初是一阵痒痒的疼,随后火辣辣的烧灼感直逼喉咙和眼眶。
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我觉得我已经,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我从没想过这块皮肤可以如此的脆弱,也没想过它会如此的敏感。
好疼。
真的好疼……
\c[255,255,255]\c[255,255,255]
……
…………………
【晓倩】 “小晨,我要怎么办啊……小晨。如果晓畅醒不过来,我要怎么办啊……”
【晓倩】 就像晓畅失踪的那天一样,晓倩完全慌了手脚。
【晓倩】 而我只能拼命的运转已经一片空白的大脑。就从晓倩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它就已经不再运转了。
【医生】 “哪一位是张晓畅的家属?请跟我来一下。”
【晓倩&万晨】 “我是。”
【医生】 “病人的情况基本稳定,手腕只是皮肉外伤并无大碍,昏迷大概是因为自杀前心里承受了太大的压力,过度紧张而导致的昏迷。”
听到这里,我和晓倩都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紧缩的心脏又恢复了跳动。
【医生】 “但是关于患者的心理状况,我想向你们了解一下。”
【医生】 “你是张晓畅的姐姐对吧?那你呢?男朋友?”
【医生】 被医生突然问道,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万晨】 “嗯,是……”
【医生】 “那么你们知道,患者童年时期有受过什么心灵上的创伤吗?”
【晓倩】 “小时候父亲的去世,应该是对晓畅影响最大的事情。”
【晓倩】 医生听见这个答案沉默了半分钟。
【医生】 “那她有没有做出什么反常的举动?”
【晓倩】 “有……晓畅曾经有大概1个月没有出过她的房间,她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画画的。”
【医生】 “画画?”
【晓倩】 “嗯,她说她想爸爸,所以要画爸爸的样子。”
医生突然停下来在病历本上写了些什么。
【医生】 “她自杀前发生了什么事?”
【晓倩】 “前几天的晚上,她很晚回来,问她什么她也不回答,眼睛红红的,然后就进了自己的房间。这几天她都没有怎么吃饭,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怎么叫都不开门。开始还会偶尔回应我一下到后来连话都不再跟我说了。”
【晓倩】 “我怕她出什么事,就找了人来帮我撬开了门。”
【医生】 “长时间呆在自己的屋子,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吗?”
【晓倩】 “嗯,她都是在她的房间画画,所以一般都会呆很久。”
【晓倩】 “十一放假的时候她因为有油画比赛,所以10天基本上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
【晓倩】 晓倩讲着那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我惊讶的听着晓畅的生活状况。我从不知道,她的生活竟然已经如此的凌乱了。
【医生】 “你说说吧,为什么她那天晚上哭着回家了。”
【医生】 医生突然转向我,毫不犹豫的质问我。
【万晨】 “不久前我们救了一只兔子,一直寄养在我家。那天下午晓畅提议带兔子去公园玩,然后大概是吃了带农药的草,然后就死了……”
【万晨】 “晓畅一直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兔子……”
【医生】 “嗯,我大概了解了。你妹妹虽然身体上没有什么大事,但是我根据你所描述的她的生活状态来看,患者张晓畅应该是患有轻度抑郁症。”
【万晨】 “!!!”
【万晨】 抑郁症!?
【万晨】 这个我以为会离我们生活很遥远的事情,居然发生在晓畅的身上。
【医生】 “父亲的去世应该在她心理产生了不小的影响。然后长时间的封闭空间直接侵蚀了她的思想。”
【医生】 “不过目前看来她还是轻度的抑郁症,如果能够很好的注意,是很有可能痊愈的。但目前这段时间她还处于应急状态,必须住在医院。我们需要对她进行24小时的看护。”
【万晨】 “那我们能做些什么……”
【医生】 “不要做刺激她的事情。然后姐姐可能需要抽一点血以备不时之需。我们目前血库里没有合适的RH阴性血了。不需要抽太多,200cc就够了。”
【晓倩】 “嗯,我知道了。”
【60】 病房里弥漫着刺鼻的药水味,这是晓畅最讨厌的气味。她曾说她不喜欢医院,非常非常的不喜欢。
【60】 而今却又安静的躺在这件苍白的房间里。面色平静的没有任何表情。
【60】 我该拿你怎么办?
【60】 为什么别人的恋爱看起来都那么的顺利,那么的简单。
【60】 为什么让你跟我在一起,就那么的艰难。
【60】 明明,离不开彼此。
【60】 晓倩躺在晓畅旁边的床上,护士细心的用棉花擦拭着晓倩的胳膊。找到血管后,将针头缓缓的扎进去。
【晓倩】 “小晨,我包里有家里的钥匙,可以麻烦你去家里帮我把晓畅的换洗衣服拿过来么?抽完血短时间内我可能很难走动。”
【万晨】 “嗯,我知道了。学校那边我让崔松请了假。下课后他很快就会过来。”
【晓倩】 “那麻烦你了。”
【晓倩】 晓倩面色有些苍白,每说一句话都会深深的喘着粗气。
【万晨】 “护士,她身体虚弱,抽这么多血能吃的消吗?”
【万晨】 我有些担心的看着晓倩。
晓倩紧紧地握着床边妹妹的手,冲我微微的点了点头,示意我放心。
如果晓畅知道了因为自己又让姐姐受到了伤害。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护士】 “是会比一般人恢复的慢一点,但是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的。”
【万晨】 “嗯,那晓倩我先走了。”
【晓倩】 “好。”
【万晨】 “………”
【万晨】 “别太勉强自己。”
【晓倩】 “小晨还是那么温柔。”
心里有一万个放不下晓畅,但身体却像逃命一般跑出医院。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从没想象过晓畅会以这种方式躺在病床上。
明明是个爱笑的女孩,为什么一定要走到这个地步。
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现了错误,才让这一切发生的那么措手不及。
我们三个人明明都小心翼翼的经营着这段关系,为什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神灵啊,晓畅心中的伟大的神灵。
你究竟对晓畅做了什么,让她不愿再继续活下去。
晓畅的房间凌乱不堪,画笔和颜料散落在地板上。桌子上摆着我送给她的礼物,每一个都从重新涂上了其他的颜色。
床边一个深灰色的刻刀,狠狠的刺痛了我的眼睛。
半开合的状态,刀刃上带着一点浅浅的血迹。
刻刀旁边是一张张不完整的画纸,像是在裁剪一个画像的轮廓一样。
我走过去翻开那些破碎的纸张。
【万晨】 “!!!”
每一张都是我的样子。
生气的,微笑的,睡着的,面无表情的……
晓畅用着那把刻刀,划过画像的轮廓,连发丝都处理的细致逼真。
让她拿起刻刀的人,是我。让她放下刻刀的人,是我。让她用刻刀伤害自己的人,也是我。
根本不是童年的阴影,不是密闭的空间,不是万小畅的死。不是对姐姐的内疚……
床底下露出几张褶皱的画纸,我将它们从床底下拽出来。
竟然是一些失败的画。
每一张都是相同的构图,每一张都用了不同的颜色。每一张看起来都和画展的画相似,每一张上面都有一个墨黑色的大叉。
画纸的背面用铅笔写着这副画的名字——三个人的幸福。
那天我竟天真的认为能画出如此幸福的颜色的晓畅。已经心里是幸福的。
却不知道,她是在用这种方式一遍遍寻找与奢求这幸福。
画展上的画,不是她的内心。
晓畅的内心,早已一片狼藉。
就像这无论怎样也抹不掉的黑叉一样。
太晚了。出错的,是我。
然而我却明白得,太晚了。
晓畅第二天的晚上就醒了过来。医生做了一些检查告知我们目前身体情况一切正常。但是必须要严格的控制病人的情绪。
没有人,知道到底什么才会触发晓畅情绪的波动。
我不敢踏进病房半步,只能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等待病房里崔松送来的消息。
今天是晓畅出院的日子,崔松和晓倩去医院接晓畅回家。
而我则去她们家里简单收拾了晓畅的房间,把她散落在地上的画全部带回了家,将所有利器都收拾了起来,就连针线盒也锁在了晓倩的房间里。
石子在湖面上荡出一个接一个的水花。圆形的波纹扩散开,泛着粼粼的波光。
【万晨】 “喂?”
【崔松】 “我已经把她们两个送回家了。”
【万晨】 “嗯,谢谢。这几天……都谢谢。”
【崔松】 “不用了,你没资格谢我。”
【万晨】 “………”
【崔松】 “在哪儿呢?我过去找你。”
【万晨】 “公园湖边。”
呵……没资格。崔松说得对,我没资格。
崔松是保护晓畅的骑士,而我,又是晓畅的什么。
不久后,崔松就赶到公园湖边找到了我。
【崔松】 “晓畅基本上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偶尔会觉得头疼,必须要吃药。”
【万晨】 “………”
【崔松】 “晓畅有问过你去哪里了。我们回答不出来,她也没有再问。”
【万晨】 “………”
【崔松】 “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晓畅会弄成那样?”
【万晨】 “………”
【崔松】 “万晨,你说话啊。你他妈说话啊!”
【崔松】 脸上突然的疼痛与冲击,让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地上。
【崔松】 “万晨,你是不是觉得世界上就你最可怜?你是不是觉得因为受伤而不能跑步,又被父母疏远,特别的可怜?”
【崔松】 “你是不是认为晓畅变成这样,都是你的过错?”
【万晨】 “………”
【崔松】 “对,那我就明确告诉你,无论是你的父母还是晓畅。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崔松】 “因为你是个懦夫,彻头彻尾的懦夫!”
【崔松】 崔松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虽然感觉自己的下巴几乎已经错位。
但是看见崔松被逼红的双眼,才觉得,其实他也是最痛的那一个。
【崔松】 “你觉得没有你晓畅就会好过吗?你觉得没有你,晓畅的忧郁症就能好起来吗?”
【万晨】 “对!没有我,她会过的很好!”
【崔松】 “你个混蛋!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晓畅离不开你。你就为了自己心里舒服,就这么一直躲在晓畅的身后不出来吗?”
【万晨】 “………”
【崔松】 “该死!如果早知道你这么懦弱,当初就不该轻易的放手,把晓畅交给你。”
【万晨】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你是晓畅背后的骑士,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说啊?!”
【万晨】 “她满屋子都是我的画像,每天都在苦恼什么是三个人的幸福。满脑子都是那个什么要惩罚她的神灵,你要我怎么办?如果不选择离开她让她淡化这段回忆,我该选择怎么做?”
【崔松】 “………”
【万晨】 “说话啊。”
【崔松】 “………”
【崔松】 “后天晓畅就准备去学校了,你打算怎么办。”
【崔松】 无言以对的崔松突然软下口气,沿着湖岸坐了下来,右手一点点揪着身边的枯草。
【万晨】 “要是知道,就不会让你打这一拳了。”
【万晨】 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我和晓畅是两条一成不变的平行线。
虽然永远不会有交点。但至少我可以用我习惯的距离面对她,一直站在相等距离的彼岸,看着她。
而不是短暂的交集之后,越走越远,永远都回不到从前。
【崔松】 “抱歉……”
【万晨】 “你说的对,现在的我,没资格。”
【崔松】 “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永远都这么别扭。”
滴滴滴…滴滴……
最近,总感觉连睡觉都变成一件辛苦的事情。每每想到要醒来面对新的一天,就难以入睡。
而好不容易睡着之后,又不愿醒来。最近,好像连梦,都不做了。
以前都觉得,早上被晓畅和晓倩叫醒是一件非常痛苦而烦躁的事情。而今宁静的清晨,只有自己的清晨,却着实让人受不了。
今天晓畅就要上学了,我依然什么心理准备都没有。
【班主任】 “现在发下去的是高考志愿表和各学校历年的分数线,你们需要根据这次一模的成绩和自身情况进行填写。写完之后交到我办公室。”
【班主任】 “给你们两个星期的时间考虑,希望你们对自己的未来付责。最晚11月18号交给我。”
【班主任】 “万晨,中午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万晨】 “………”
【万晨】 真是不能有一天安宁的日子。
【万晨】 看着卷子上所剩无几的分数。感觉志愿表什么的,早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班主任】 “那我们继续讲昨天的卷子。第3题这道简答题……”
……
…………………
下课了。班上熟与不熟的同学,都挤到晓畅的座位前询问晓畅的身体情况。
大家都以为晓畅只是得了一场重感冒。没有人会相信眼前这个堆起满脸笑容的女孩,竟然不想再活下去。
我尽量不在班里走动,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甚至减少上厕所的次数。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的名字,我的存在可以永远淡出晓畅的世界。如果可以恢复平行线的关系,我也是可以承受的。
现在是该去老师办公室时间了。
叫我到办公室,无非就是谈论我直线下降的分数。
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班主任对我格外的执着。明明班里像我这样的学生大有人在,比方说崔松。
【晓畅】 “那老师我先回去了,老师再见。”
【万晨】 “!!!”
是晓畅。越不想遇见什么就越会遇见什么。
上天就是这么的残忍,就连转移视线的时间都不留给我。就这样站在原地,仿佛连空气中的微尘都停止了飞扬。
深知这样杵在原地根本不是什么好的决定。既然晓畅没有离开的意思,那只能我艰难的迈开脚步。
一点一点的缩短这我们之间的距离。
【晓畅】 “万……”
【万晨】 “………”
【万晨】 “报告,老师我进来了。”
【班主任】 “进来吧。”
\c[255,255,255]我听见了,听见晓畅嘴里未成形的“万”字;我听见了,听见自己心脏破碎的声音。呵,多么故意的一次擦肩而过;我以为这会很难做到,但过程竟然可以如此短暂。结束了。大概,这样,就能结束了。
【万晨】 “………”
【万晨】 老师面色严肃的看着我,眼神尖锐的仿佛要看穿我一样。
【班主任】 “万晨,你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了什么吧。”
【万晨】 “嗯。”
【班主任】 “说说吧,你是怎么想的。上一个月还拍着胸脯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万晨】 “………”
【班主任】 “那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班主任】 “我知道晓畅的事情多少会影响你,你和晓畅还有晓倩的关系很好。但是这不能作为你放弃自己的理由,你知道吗?”
【班主任】 “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学生,虽然平常上课吊儿郎当的。但是我相信只要认真学,你的成绩一定会不错的。”
【万晨】 “老师,别再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我身上了。关心一下那些被人期待的同学吧。”
【班主任】 “万晨,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班主任】 老师突然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惊得我不禁一颤。
【万晨】 “父母常年不在身边,也几乎从不联系。身边又没有期待我上大学的人,老师你又执着什么呢?”
【万晨】 “我是没有父母,不过我并不觉得什么。所以老师,拜托你不要再泛滥你的责任心了,高考志愿表我也没什么可交的了。”
【班主任】 “万晨,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万晨】 “………”
【班主任】 “你先回去吧,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自己想要什么。”
也许是因为去办公室前见到晓畅的缘故。在老师面前居然如此一反常态。
但是那些都是真心话,毫无保留的真心话。
很早我就已经厌烦了,班主任那种高高在上的说教。在她眼里我一直是一个需要被关爱的对象。
好像没有父母的监督,我的生活或未来就会变得堪忧。总是自以为必须要对我更加负责任,才能弥补我内心的空缺一样。
到头来,什么都不明白。
没有人还会期待,我的未来。也没有人是我必须拼命长大才能保护的了。
为什么,无论如何都难以提起精神?
我需要整理一下自己才行,不然,我一定会疯掉。
【50】 醒来时,我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上缠着奇怪的仪器。
【50】 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以为依然是个普通的早晨。
【50】 但窗外漆黑一片,而屋里只有明亮的灯光。
【50】 姐姐看见醒来的我格外兴奋,还有崔松那个讨人厌的家伙也在。
【50】 但……万晨去哪里了?或许是去打水了……
【50】 我一遍遍的安慰着自己,每天都为万晨的不出现寻找着各种各样的理由。
【50】 但直到出院,也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50】 今天老师叫我到办公室,本以为是想询问我住院的事情,却没想到给我带来这样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班主任】 “晓畅,身体好些了吗?”
【晓畅】 “嗯,好多了。”
【班主任】 “晓畅,有很多事情你必须想开点。一个人的一生很漫长,有太多挫折要去面对。你必须学会勇敢的去跨过那些墙壁,而不是选择逃避它。”
【晓畅】 “我知道了老师。”
【班主任】 “晓畅,你是个好孩子,老师相信你会做的很好的。”
【晓畅】 “那老师还有什么事么?没事我就……”
【班主任】 “哎,晓畅你等一下。老师找你来,主要是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班主任】 班主任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递到我面前。
【班主任】 “这是枫大美术系发来的邀请函与申请表。枫大的一个女老师非常欣赏你。”
【晓畅】 “邀请函?”
【班主任】 “1月中旬,枫大会在会展中心举办画展,他们正在招募各高中优秀的绘画人才,作为这次画展的主办团队。同时你们的画作也会被展出。”
【晓畅】 “真的吗?!我的画也可以在会展中心展出?”
【班主任】 “是啊。学校会对你们进行严格的培训,表现优异者可以直接迈进枫大的校门。”
【班主任】 心中就像被突然点燃了一把烈火一样,兴奋的不知该如何表达。好想现在就告诉姐姐,告诉万晨!
【班主任】 “可是这需要你的家人同意,因为从下周一开始,你就要住到枫大的宿舍里,全天候都要跟着老师学习不同的事情。当然,学校这边会给你开请假证明。”
【晓畅】 “住到枫大…那不是离我家离学校都很远?!”
【班主任】 “所以要经过你家人,也就是你姐姐的同意。”
【晓畅】 “所以…我就只剩下3天时间可以考虑了?”
【班主任】 “准确来说,是1天。你要提前两天告知学校你的决定。他们会确定是否准备你的床位。”
【班主任】 “之前你一直没有出院,所以一直不敢打扰你。现在看你气色好很多,才跟你说。所以明天早上你就必须要告诉我你的答复。”
【班主任】 1天。
【班主任】 刚燃起的烈火突然被泼了一盆水,就像一块潮湿的木炭一样,释放着不清不楚的白烟。扰乱了我所有的思绪。
【班主任】 “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而且你也可以借这两个月调整一下你的生活。相信我,投入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你就会忘记很多烦恼。好好考虑一下吧。”
【班主任】 我知道班主任说的是什么意思,虽然她没有很挑明的说。
【晓畅】 “嗯,我会好好考虑的。”
【晓畅】 “那老师我先回去了,老师再见。”
【晓畅】 我向老师道了别,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晓畅】 “!!!”
是万晨。站在离我几步之遥的地方,与我视线相撞。
脚下就像被定了钉子一样难以前行,而他也没有要走过来的意思。
感觉很久没有见面了。就算今天在教室里,我都难以感受到他的存在,就好像在刻意躲着我一样。
是不是我进医院的事情,吓到他了。也难怪,谁能这么轻易的接受身边人想要自杀的事实。
在我刚想抬脚的瞬间,万晨向我走了过来,以我认为最缓慢的速度。
我永远都会记得,他一直凝望我的视线。就像扎根在我身上的刺一样,没有过一秒钟的恍惚。
想要告诉他,无论他会怎样的反应,都要想要告诉他。告诉他我可能要参加会展的事情。
【晓畅】 “万……”
我想要在他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叫出他的名字。但他却没有停留的意思,在最靠近我的瞬间,移开了视线。
我能闻到他校服上洗衣粉的清香,我可以听见他有些沉重的喘息,我甚至觉得我能听见他有些慌乱的心跳……
但都只是一瞬间,就在他擦肩而过的,一瞬间。
\c[255,255,255]为什么?难道我们已经走到了,连招呼都不会再打的地步?这是为什么……\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
……
…………………
我回到了家中。姐姐一如既往的回到家就准备晚饭。
穿着围裙的姐姐,切着讨厌的胡萝卜的姐姐,对着我温柔的笑的姐姐……
只有即将失去的时候,才会觉得这些一如往常的画面。是那么的温暖和甜蜜。
没有人能够体会。此时的我觉得,可以活着——真是太好了。
【晓畅】 “姐——”
【晓倩】 “哎。”
【晓畅】 “姐~”
【晓倩】 “怎么了?”
【晓畅】 “姐姐,姐姐,姐姐!!”
【晓倩】 “说呀,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想吃的?”
【晓倩】 我摇摇头,继续的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姐姐。
【晓倩】 而她,也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应着我。就像每次犯错都会原谅我一样。
【晓畅】 “姐,我有话想说……”
【晓倩】 “嗯,你等一下。我把汤炖上。”
【晓倩】 “说吧,是不是想要买什么东西?”
【晓畅】 “在姐姐眼里,我就是一个只知道吃和花钱的小孩子嘛?”
【晓畅】 我偏过头假装生气。很少的,会像这样冲姐姐撒娇。
【晓畅】 只是因为彼此都已经太过熟悉。
【晓畅】 姐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着摸摸我的头。这个动作,让我想起了爸爸。
【晓畅】 爸爸也有这样一双手,虽然很大很厚也很粗糙。
【晓畅】 “姐姐,这次害你担心了。对不起。”
【晓畅】 姐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紧紧的抱住我。姐姐身上是熟悉的味道,瘦弱的身板却那么可靠。
【晓倩】 “你没事就好。是姐姐不好,姐姐没有照顾好你。你知不知道姐姐当时有多么害怕……”
【晓倩】 姐姐最近变得越来越爱哭了,断断续续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泪水早已溃不成军。
【晓倩】 原来那么坚强的姐姐,也会感到害怕。原来她也只是一个和我一样大的女孩子。
【晓畅】 “噢噢~张晓倩是爱哭鬼,张晓倩是爱哭鬼。”
【晓畅】 我拼命的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晓畅】 只有这样才能不哭出来,只有这样才能让姐姐恢复平静。
【晓畅】 “姐,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晓倩】 “嗯?”
【晓倩】 姐姐猛然抬头一脸委屈的看着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姐姐,样子美得让人脸红。
【晓畅】 “额,我是想说…我被枫大美术系选中了。”
【晓倩】 “真的?!你没有在骗我吧?”
【晓畅】 “姐你从小被骗大的么?我为什么要拿这件事情开玩笑?”
【晓畅】 “枫大1月中旬会在会展中心开画展,如果幸运,我的画也会被展出。”
【晓倩】 “会展中心?晓畅,你的画可以在会展中心展览了?”
【晓畅】 “嗯,可是……”
【晓畅】 “可是,如果参加这次的培训,就必须从下周一开始住到枫大的集体宿舍,直到会展结束…为期两个多月。”
【晓倩】 “………”
【晓倩】 姐姐突然安静了下来,抿着嘴唇,不知道在看向什么地方。
【晓畅】 “姐……”
【晓倩】 “晓畅认为呢?我想知道晓畅是怎么想的。”
【晓倩】 我是怎么想的……枫大美术系,一个我从来没有考虑过的地方。
【晓倩】 虽然每天都在画画,虽然也的确很喜欢画画。但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大学会选择美术系,更别说会进枫大。
【晓倩】 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也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
【晓畅】 “我不知道,我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
【晓倩】 “总有一天我们会有自己的生活,会有自己的家庭。现在出去锻炼一下,也是好事。”
【晓畅】 “如果我不在,姐姐就会因为做饭麻烦而不好好吃饭,晚上打雷就会害怕。周末就会没有人陪你说话,陪你买菜。而且……”
而且……总觉的。如果现在就走了,我和万晨,就再也回不去了。他会顺其自然的忘记我,我也会习惯了没有他的生活……
【晓倩】 “而且什么?”
【晓畅】 “没什么,就是放心不下姐姐。”
【晓畅】 姐姐抱过我轻轻的顺抚着我的后背。
【晓倩】 “我的晓畅,长大了。”
【晓倩】 是啊,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总是要获得些什么。
【晓倩】 以前那个找不到自我,不懂得爱惜,一味自我逃避,自己陶醉在罪孽的海洋里的张晓畅,已经死掉了。
【晓倩】 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过生活,即使万晨的冷漠仿佛让我跌入冰牢,即使现在我们形同陌路,我也想要生活下去。
【晓倩】 因为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再醒来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了万晨。看见了姐姐,看见了崔松……
【晓倩】 看见了所有爱我的和我爱的人,但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到。
【晓倩】 然而,那种再也得不到的后悔莫及……
才是地狱。
\c[255,255,255] 呐,姐姐。 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
\c[255,255,255] 嗯,所有的,全部。 都会原谅你。\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c[255,255,255]
11月6日周日
今天是应景的雨天。老天怜惜的留下眼泪,所以我可以不用哭。
门铃已经被我按到沙哑,叫喊也被埋没在淅沥的雨声中。
【晓畅】 “万晨,万晨你出来。”
【晓畅】 “万晨我知道你在家里,你给我出来!”
【晓畅】 “你到底在躲什么?”
【晓畅】 “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晓畅】 “万晨,我明天……”
【晓畅】 “万晨,我明天就要走了。”
【晓畅】 她说,她要走了。
【晓畅】 走?一个人走吗?走去哪里?为什么要走?离开这座城市吗?还回来吗?
【晓畅】 所有我无法解答的问题全都扑面而来,充斥在大脑中,不留一丝余地。
【晓畅】 她说,她要走了。是肯定的,不容商量的通知。
【晓畅】 “万晨,我说我明天就要走了!”
【晓畅】 “你真的…可以什么都不说就放我走吗?”
【晓畅】 “万晨,造成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也要学我一样,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自责吗?”
【晓畅】 自责,不是自责。是害怕。
【晓畅】 我害怕我的爱让她变得那么痛苦。我害怕我的爱会变得那么悲凉。
【晓畅】 如果必须做出选择才能赶她走。
那么我只想选择……
我还有资格说什么吗?
我还有能力给她什么吗?
挽留她,挽留她能让她得到什么?
一无所有的我,只能选择放走她。她有更适合她的地方可以去,有更广的天地可以翱翔。
然而,那时候的她,不会再记得我。
放她走,放她去她想要去的地方。
只要,只要让我再看一眼这个女孩。
我小心翼翼的靠近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那个若近若离的女孩。
【晓畅】 “万晨,你终于肯出来了。”
【晓畅】 晓畅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我撑的伞。笑容勉强的挂在脸上,似乎随时都会崩溃一样。
【万晨】 你身体刚好…不要……”
【晓畅】 “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万晨】 “晓畅你别这样……我已经不能再……”
【晓畅】 “我不要!我不相信!”
【晓畅】 “我已经好了。你看,一点毛病都没有了。”
【晓畅】 “我也和姐姐和好了。姐姐说她都原谅我了,而且所有的都会原谅我。”
【晓畅】 “万晨…万晨,你别不说话。”
【晓畅】 “万晨,我求求你。你别不说话……”
【晓畅】 “万晨。我已经长大了。”
【晓畅】 “你曾经说你会陪着我长大。你答应过我的,你会陪着我的。”
【晓畅】 “可…可为什么我长大了,你却不见了。”
【晓畅】 “那我到底为什么要长大,为什么要经历那些痛苦的事情。”
【晓畅】 “如果你早就打算离开我……那我为什么,要经历那些痛苦的事情?”
【晓畅】 晓畅说的都是实话,真实得让我无言以对。
【晓畅】 是我让她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而现在却要甩手而去。
【晓畅】 爱她与逃避她,哪一个才是我真正的借口。
【晓畅】 如果逃避她是我最终的借口。那挽留她,就是我真正想去做的事情。
【晓畅】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
【万晨】 “张晓畅。我可以挽留你吗?”
【万晨】 “张晓畅,我可不可以挽留你!”
【晓畅】 “………”
【万晨】 “张晓畅,我问你!我可不可以挽……”
【晓畅】 “不可以!”
【晓畅】 “不可以……万晨。”
【万晨】 “………”
【晓畅】 “如果可以,我真的好像留下来。”
【晓畅】 “可我已经不是个孩子了。我不再是那个…一味寻求关注和疼爱的孩子了。”
【晓畅】 “所以,你再等等我。不要放弃我,再等等我。”
【晓畅】 “2个月,只要2个月。”
所以说,为什么要让我回答你。你明明只是给了我一个没有意义的通知。
等待,我最擅长等待。
可是,从没有人回来过。
父母是这样,或许,你也是这样。
我已经遵从了自己最自私的心,挽留了你。
但,毫无根据的许诺。我做不到。
晓畅不在的第一天,我以为今天太阳不会升起,我以为今天会有25个小时,我以为今天会变得很特殊。
可是今天的太阳照常升起,今天依然只有24个小时。而明天太阳依然会照常升起,时间依然以恒定的速度消逝。
晓畅不在的第一个星期。
今天小吃街的面店老板又在做吃面条的比赛。我不自觉的走上前,却突然发现身边空空的,很安静。
因为我没交高考志愿表,老师又去找我谈话,内容无非还是那些。
晓倩带来晓畅的消息,她说晓畅忙得昏天黑地。
所以她才很少接电话,少到一次都没有。
晓畅不在的一个月零三天。
今天我来看万小畅了。
【万晨】 “万小畅,你过得还好吗?”
【万晨】 古树只剩下有些生硬的枝杈。尖锐得像要划破天际,等待着下一次的繁茂。
【万晨】 晓畅的影子越来越少的出现在我眼前,但思念却还像饿死鬼一样侵蚀着我。
【万晨】 所以我才说,我擅长却又讨厌等待。
晓畅不在的第N天。今天是平安夜,大街上到处都充斥这幸福的味道。
都说平安夜会下雪,结果天空清澈的只剩下星星。
电话里显示了一串奇怪的数字,被我一次又一次的挂断。
这个人还真是锲而不舍。
【万晨】 “喂?谁啊?”
【???】 “小晨。”
【万晨】 “你又换电话了。”
【万晨】 这个人从来就是这样,想打电话就打电话,想换号就换号。从来不会告诉我一声。哪怕只是一毛钱的短信。
【万晨妈妈】 “平安夜快乐,小晨。”
【万晨】 “别人的生日,没什么好快乐的。”
【万晨妈妈】 “你还是那样……”
【万晨】 “可笑。”
【万晨妈妈】 “最近过的还好吗?”
【万晨】 “………”
【万晨妈妈】 “小晨。”
【万晨】 “好,怎么不好。无拘无束的。”
【万晨】 兴许是突然又到一个人的平安夜,有些浮躁。我竟然别扭的呛了几句话。
【万晨妈妈】 “我跟学校通了电话,老师说你不想考大学……”
【万晨妈妈】 给学校打电话……对于这个人来说,这是多么可笑的举动。
【万晨妈妈】 有多久,期盼着她这样关心我的日子,有多久了。
【万晨妈妈】 而今就要结束高中的生活了,这个人不会又回来告诉我。她有多希望自己的儿子能考个好高中,有个好前途吧?
【万晨】 “考大学干什么?一个人,钱挣多了都不知道给谁花。”
【万晨妈妈】 “小晨。我知道你还在生爸爸妈妈的气。可是你不能拿你的未来赌气。”
【万晨】 “早就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可以生气的理由了。”
【万晨妈妈】 “妈妈现在在美国,你来美国生活吧。”
【万晨妈妈】 哈!疯了,真是疯了!这个女人一定要我疯掉,才甘心。
【万晨妈妈】 “有些事情我已经听你老师说了。如果你不想再住在那里了,就过来美国吧。”
【万晨】 “………”
【万晨妈妈】 “我买了1月17号的飞机票,你放假先过来住一段时间。我已经找朋友周末带你去办签证。妈妈要去上班了,先挂了。”
自说自话的离开,自说自话的出现。自说自话的安排好她想要的一切……
这个人从来就不考虑我愿意或者不愿意。从来只按照她认为对的方式走。
突然用奇怪的号码打电话,突然说自己在美国。突然让我和她一起生活,又突然挂掉电话。
不给人留下回绝的余地。
辗转反侧。
晓畅不在的第N天,我有了逃离这个城市的机会。
晓畅不在的第N天,我依然难以入眠。
啧,大清早的。
【万晨】 “喂?”
【崔松】 “万晨!你在哪儿呢?快来学校。”
【崔松】 能感觉的崔松喷了我一脸的吐沫星子。兴奋的声音一浪接着一浪的拍打着耳膜。
【万晨】 “今天帮我给老师请假,我不想去学校了。”
【崔松】 “咦?你病了吗?没事,你来了学校,病就好了!”
【万晨】 “没病。”
【崔松】 “没病?没病你在家里装什么活神仙?”
【崔松】 崔松这小子……最近真的是皮痒痒了。
【崔松】 “反正你快来就是了,保准让你心情大好!”
【崔松】 嘟……嘟……嘟……
【万晨】 “喂?喂?!”
最近什么人都随意挂我电话。
心情大好……
现在除了晓畅,还有什么能让我心情大好。
【万晨】 ”!!!”
【万晨】 晓畅!难不成是晓畅回来了?
【万晨】 不是说要1月中旬吗?怎么……
【万晨】 想到晓畅要回来。我立刻从床上跳起来,随便刷了牙洗了脸,拽上衣服就出门。
【万晨】 “晓畅!!!”
【崔松】 “哟!万晨,来的真早。”
【万晨】 “………”
【万晨】 教室里零星几个同学,听见我的叫声都齐刷刷的转向我这边。
【万晨】 教室里没有晓畅的身影,只有崔松欠扁的大脑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万晨】 “你最好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
【崔松】 “咦?我有说什么吗?”
【万晨】 “你!”
【崔松】 “唉,别别别!息怒息怒。”
【崔松】 “你看!”
【崔松】 崔松从书包里掏出三张长方形的纸。
【崔松】 “我托我爸帮我找到了,晓畅参加的那个画展的门票。”
【崔松】 “我跟你说,这个很难弄到的。”
【万晨】 “………”
【崔松】 “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崔松】 “你不会是高兴得傻了吧?”
【崔松】 “……喂。”
【万晨】 “我先回家了。”
【崔松】 “回家?喂……喂!……”
晓畅不在的第N+1天,崔松给了我画展的门票。
上面赫然写着——2008年1月17日。
晓畅,你说我该,怎么办。
【万晨】 “喂?”
【万晨妈妈】 “小晨啊,你拿到签证了吧?”
【万晨】 “嗯。”
【万晨妈妈】 “东西收拾好了吗?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了。”
【万晨】 “还没……”
【万晨妈妈】 “小晨?”
【万晨】 “我……”
【万晨妈妈】 “小晨……妈妈知道你舍不得晓畅。”
【万晨妈妈】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晓畅的病情并不稳定。那你迟早都会毁了那个孩子的。”
【万晨妈妈】 “你们都还年轻,有很多事情都不是你们所想的那么简单。也有很多事情是你们无能为力的。如果晓畅再出什么事,你有办法负责吗?”
【万晨妈妈】 “我说过,你要相信,爸爸妈妈是爱你的。”
【万晨】 “嗯……”
【万晨妈妈】 “那你好好收拾,我先挂了。”
负责,多么沉重又轻浮的词。
其实我很清楚,到了那边一样还是我一个人。
那个人不会有时间管我,英语说的也不是很好。
可是那是我唯一可以躲避的地方。唯一可以让晓畅忘记我的地方。
等待,等待一通从未打通的电话。
等待,等待一场无法实现的相遇。
等待,等待一个思念至深的人。
我还是渴望见到她,我还是想要和她在一起。
但再牢固的交点,也有一天会有错过的一天。而那时越走越远的我们,将要何去何从?
说好要做两条永远等距的平行线。
即使因此会错过一场美丽的回忆,但起码不再会有痛苦。
【万晨】 “喂?”
【崔松】 “万晨啊?你说后天我们穿什么?西服怎么样?嗯……是不是太正式了?果然还是便装比较好吧?”
【崔松】 “唉,你说我们是不是买束花比较好?做个横幅吧?不过晓畅好像不太喜欢上次的横幅。”
【崔松】 “喂?万晨你还在吗?喂?”
【崔松】 “我跟你说,这可是晓畅的第一次画展,你可别睡懒觉迟到了。我和晓倩到时候早上去叫你。”
【万晨】 “别来!”
【万晨】 “呃,我是说……我能起来,放心吧。”
【崔松】 “哦,这样啊。那好吧~”
第一次的画展。
我可能就要错过晓畅的第一次画展了。
也许,也要错过她的一生了。
【70】 今天下雪了。新年的第一场雪,来的居然这么的迟。
【70】 薄雪浅浅的铺在地上,在车行驶的马路上被碾压成泥泞的黑水。
【70】 本以为雪天很难打到车。
却没想到刚一抬手一辆红着“空车”指示灯的出租车,就出现站在了眼前。
【出租车司机】 “去哪儿?”
【万晨】 “去……”
【万晨】 我哑然。明明已经拎着行李,我却还是犹豫了。
【万晨】 去哪里?会场还是机场……
【出租车司机】 “你好,请问你上哪儿?”
【万晨】 “啊?哦……等我一下。”
【出租车司机】 “小兄弟,别耽误我拉生意啊。你要等,就等下一辆吧。”
【出租车司机】 司机摇上车窗毫不犹豫的就把车开走了。
【出租车司机】 嘶……好冷。我将冰冷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然后插进兜里。
【出租车司机】 呵,神灵左手的木牌……
【出租车司机】 在我摸到左口袋的一个硬币的时候,脑子里瞬间想起了这个书名。
【出租车司机】 而右手的口袋,就是画展的门票,已经被揉成了一个小团。
【出租车司机】 如果没有人可以告诉我正确的答案。那晓畅的神灵,就由你来告诉我这个答案吧……
我从口袋拿出一个硬币。硬币扔起再落入手中。
如果我猜对了,就说明连神灵也同意我们在一起。如果我猜错了……我就继续做我该做的事情。

是要观看END结尾、马年特典小剧场、周年庆剧场还是晓倩番外?
我一直拼命向往幻想的那种生活,可是…无论怎么都触及不到……
这不是我的错!如果你们一直这样下去的话…那我……
求求你、求求你…你要活着、活着!不能、不能丢下我!
我想,我可能是喜欢你的吧……但是不论是恋人还是朋友,我不需要,也不能要。
滚开……为什么要让我面对这些!我不要面对!没有你们,我明明可以活的好好的,明明可以……
放手,不许碰我!既然你这双脏手迟早要放开,为什么还要这样……我什么都不要拥有,这样就不会失去了!
如果没有它,我现在又会在哪里?过着怎么样的生活?这样想着,每次紧握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暖意。所以,我来了,来寻找那个给了我一切的人。
我什么都不要相信!如果你只是一个骗子,就继续骗下去吧!为什么要让我清醒过来!为什么……要让我孤独一人!
万能的神明啊,请将我的舞姿和心意传达给远方的那个人吧。告诉他,我会在这里等待着……直到永远。
好奇怪。明明已经决定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会流下眼泪呢?
拜托了,就让我这么任性一下吧。现在请看着我,只要一会儿就好。
约定了哟。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喔。从今以后都是我们的回忆。
又是一天清晨。
我呆呆地坐起身,扫视了一下房间。
这里,还是老样子。
今天起得意外的早,离闹钟响起还有半个小时。尽管起得早,但整个人却精神无比。
闲着也是闲着,趁着这股子精神劲,我决定把整个房间都好好地收拾一遍。
卧室已经很久没有彻底整理过了。
自从父母离开后,我就没有怎么用心打理过这栋房子。除了保持最基本的清洁意外,那些老旧的东西我从没有动过。
时间过了多久呢,我似乎已经忘了,也忘了那些大大小小的储物箱里放的究竟是什么。
【万晨】 “收拾一下吧。”
先是解决了洗漱和早饭的问题,便钻到卧室的角落里,整理起那些积灰了的箱子。
里面的东西不多,都是以前买的一些玩具和书籍。大多东西都没有印象了,但有些还依稀能勾起一些回忆。
不知道为什么。人在回忆过往时,总会产生出一种莫名的悲伤。那些已经流逝的时间真的有如此强大的魔力么?
略一思索,我决定把这些东西清理出去,尽管当初可是拼了老命地阻止妈妈丢掉它们。
不管怎么说,他们的使命已经结束了。
【万晨】 “谢谢你们陪了我这么长时间。”
我有些神经质地跟箱子里旧玩具说了声再见,重新合上了箱子。
我看向书柜,上面放着一些近些年才得到的东西。有晓倩晓畅崔松给的礼物,还有一些相片,以及神本给我那条白色头带。
是时候让出位置留给这些新的回忆了。
我麻利地将一箱玩具和书籍交给了附近的一家旧物件收购所。
回到楼栋时,远远看去,我发现家门口多了一个人。
我以为是晓倩她们,可仔细一想,这俩人不都是结伴而行的么?应该不会单个出现吧。
我又靠近了些,趴在墙壁边缘悄悄地露出头观察。
【万晨】 “神本?”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门前的竟然是神本。
她似乎想上前敲门,但看了大门几眼又退了回来,看得出来她有些紧张,有些不知所措。
【神本円佳】 “等会儿该怎么打招呼呢...就说早上好吧...可这样会不会显得很陌生?”
【神本円佳】 “该怎么办呢...”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神本突然退后几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对着空气煞有介事地打起招呼来。
【神本円佳】 “啊,万晨君,早上好!很抱歉,没有打招呼就来拜访了。”
接着,她上前几步,转过身,又装作我的样子回应起来。
【神本円佳】 “啊,是円佳啊,早上好,快进来坐吧。”
接着神本又转了回去。
【神本円佳】 “嗯,打扰了。万晨君吃早饭了么?如果没有的话,我这里有份多出来的便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说完,神本转过身,露出一副惊喜的表情。
【神本円佳】 “那太好了,我正发愁早饭该怎么解决呢。円佳,你真是我的大救星啊!”
接着,神本从袋子里取出一枚饭盒递了出去。再换个位置,把盒子打开,然后一副“哇”的样子惊叫了一声。
【神本円佳】 “哇,円佳,看不出来你的厨艺竟然这么厉害。”
神本腼腆地笑了笑。
【神本円佳】 “过奖了,万晨君,希望味道不会太重。”
最后,神本挺了挺身子,摆出一副自豪的样子。
【神本円佳】 “円佳将来一定会是一位了不起的妻子呢。”
看到这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尽管声音很小,但依旧惊动了门口的神本。
神本吓了一跳,很快就发现了我。然后整个人当场石化,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无奈之下,我只好走上前去。
【万晨】 “啊,那个,该怎么说呢。”
我挠了挠头,想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神本円佳】 “万...万晨....万晨君,你...你...你都看到了?”
神本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话也变得支支吾吾的。
【神本円佳】 “我...啊...再...再见...”
没等我开口回应,神本便低着头一溜烟地跑掉了,速度快的就像是在逃命。
可没走多远,她又拐了回来,一把将手里的饭盒塞到了我的怀里。
【神本円佳】 “请...请收下这个...”
留下这句话,神本再次转头离开,最后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
半饷我才反应过来,有些自责。最起码,我应该说些话挽留她的。可当时脑袋抽风,一片空白。
算了,到学校再跟她道歉吧。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饭盒,红底黑盖,盒面上印着几朵的类似樱花的花纹,十分精致。这饭盒挺沉的,里面应该很有料。
回到家后,在饭桌边坐定,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饭盒。霎那间,热气和香味从里面窜了出来,挤满了整个屋子。
饭盒里面放着些米饭,几块叉烧肉和蛋卷。虽然东西很少,但每一样都摆放的异常整齐,甚至连肉片的大小和形状都几乎相同。
说实话,如果在神本面前打开它的话,事情肯定会像她刚才演的那样,我会毫不犹豫地大加称赞。
可让我纠结的是,这盒饭做的太过精致,只是作为食物的话真有些说不过去。
我实在不忍心去破坏它。
可闻到香气的那一刹那,肚子就开始咆哮了,叫嚷着要消灭美味的入侵者。
最后,我还是依了我的肚子。
尽管已经吃了些早饭,但我还是狼吞虎咽式的解决了盒饭,末了竟然还有些意犹未尽。
临走前,我将饭盒仔细地清理一下,装进书包里,一起带着赶往学校。
早早地来到教室。
因为距离上课还有些时间,同学们正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聊天。
刚放下书包,晓倩和晓畅便凑了上来。
我刚准备打招呼,却发现两人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晓畅是一副憋气的样子,恨不得要吃了我似得。而晓倩的眼中也有些很复杂的东西。
【万晨】 “两位...你们这是怎么了?生病了么?”
【晓倩】 “生病?没有,我们没事。小晨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晓畅】 “我说某人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啊?”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万晨】 “晓畅,你这是怎么了...先说好,我是不会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你的,我还想多活几年。”
【晓畅】 “少装蒜!我们都看到了!今天早上,你和另一个穿着我们学校校服的女生在你家门口...卿...卿卿我我的。”
我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万晨】 “晓畅,虽然我有时候是有些不正经,但也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你别污蔑好人呀。”
可转念一想,早上确实和神本在门口遇见了,该不会倒霉正好被这两姐妹抓了个正着吧。
虽然我自知和神本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但为什么会有股子被抓奸的不安感...还有这个“卿卿我我”是怎么个情况,我们没做什么啊,只是送了个早饭而已。
【万晨】 “晓畅,你肯定是误会了。是一个同学...”
怎么办?要告诉她们实话么。
【万晨】 “是一个叫做神本円佳的同学,她就在隔壁的班级。前几天我帮了她一些忙,所以她帮我准备了一顿早饭来报答我。仅此而已。”
【晓畅】 “神本円佳?是那个从日本来的转学生么?”
【晓倩】 “哦,我想起来了。昨天我们在走廊上见过,你还带她去逛街了。”
【晓畅】 “对啊!我也想起来了!亏我昨天等了那么长时间还被放鸽子了!气死我了!”
【万晨】 “两位息怒...我可以解释的...你们听我说...”
尽管我已经做好被狠批一顿的心理准备。可出乎意料的,晓倩和晓畅并没有继续追责下去。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感觉到我和她们之间存在的距离。
【晓畅】 “算了,本小姐不跟你计较。你说她来给你送饭,是不是骗人的啊,是不是在掩盖什么更大的阴谋?”
【万晨】 “我哪有!”
我赶紧把书包里的饭盒掏出来。
【万晨】 “看,这是她装食物的饭盒,人证物证俱在。”
晓畅看了一眼就撇过头去,我知道她生气了,也知道她在压抑自己的怒火。
【万晨】 “是一个学妹,我们前些日子在操场认识的。当时我借了她一本书,她今天早上来是还书的。”
嗯,天衣无缝的故事,连我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的脑洞了。
【晓畅】 “骗人!”
哪知晓畅根本不买账。
【晓畅】 “你那点小把戏怎么可能骗过本小姐的火眼金睛!你肯定在说谎!”
说完,她扫了一眼我的书包,伸手指了指上边鼓起的位置。
【晓畅】 “你的书包有异样!这里面装的什么?!快打开给我看看!”
我吓了一跳,没想到还真让晓畅找出问题了。这鼓起的位置放的正是神本给我的饭盒。
面对晓畅步步紧逼,我只有妥协,把饭盒拿了出来。
【万晨】 “两位息怒...我可以解释的...你们听我说...”
【晓畅】 “......”
【晓倩】 “......”
我羞愧地低下头,不敢直视两姐妹的目光。但出乎意料地,两姐妹竟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晓畅】 “算了,本小姐不跟你计较。
【晓倩】 “小晨,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么?”
【万晨】 “嗯?”
晓倩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晓倩】 “我们,还是朋友么?”
我愣了一下。
【万晨】 “当然了,为什么会这么问?”
晓倩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
半饷,她慢慢地露出一个笑容。
【晓倩】 “那我就放心了。啊对了,晓畅你不是有东西要给小晨么。”
嗯?我把目光投向晓畅,这家伙竟然害羞起来。
过了好半天,她才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从书包里取出一个粉红色的饭盒。
我惊住了,晓畅这家伙竟然开始自己做饭了?!
晓畅像是怕被人看见似得,把饭盒藏在怀里快步跑到我面前,然后把饭盒小心翼翼地放到我的桌子上。
【晓畅】 “喏,给你准备的早饭。虽然晚了些,但还是给你好了。做的不好,如果吃不下去就丢掉好了。”
说罢,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神本的饭盒,有些不是滋味地撅了撅嘴。
【晓畅】 “这是最后一次了,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万晨】 “嗯,我会的,一定会的。”
晓畅她,真的很努力了呢。
还有晓倩,谢谢你们一直的照顾,能遇到你们真的是太好了。
【晓倩】 “不打开来看看么~会有惊喜哦。”
【晓畅】 “啊!不行!不能在这里打开,绝对不行!”
晓畅激动的叫喊了一声,班里瞬间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这里,晓畅吓的赶紧蹿回了自己的位置吗,把头埋在书本里不敢做声了。
晓倩冲我眨眼笑了笑。
【晓倩】 “真可惜呢。”
【万晨】 “可惜?可惜什么?”
【晓倩】 “没什么。”
丢下这话,晓倩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只留下我一个人呆呆地看着桌子上的两个饭盒,一直到班主任进门,我才把它们收进书包里。
这是宝贵的回忆。
一晃时间到了中午。
我带上神本的饭盒去找她,可到了她们班级门口却不见她的踪影,去食堂也没有见到人。
四处打听才知道她往天台的方向去了。
夏日里,天台是个很受欢迎的地方。如果拿着打火机和火把来这里抓情侣,一定收获颇丰。
推开门,四处打量了一下,天台上只有寥寥的几个人。
很快我就在铁网的角落里发现了神本的身影。她正背着对着大门,透过铁丝网俯瞰城市的景象。
我悄悄地靠了上去,发现她正拿着一个简单的饭盒一口口地吃着里面的饭菜。一边吃一边自言自语,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神本円佳】 “早上的饭菜会不会咸了。万晨君他,会喜欢么。”
【神本円佳】 “啊...当时怎么就那样跑掉了呢...”
【神本円佳】 “下一次一定要好好地面对他。”
说完,神本突然扭头看了一眼。而我正好就站在她身后。
【神本円佳】 “呀!!万...万晨君...你...你什么时候...”
神本吓了一跳,又变得结巴起来。
见她这么紧张的我还真有些头疼。
我低头看了她手里的盒饭,一些简单的配菜,远远没有早上送我的那么精致。
【万晨】 “神本,你怎么不去食堂吃?这里这么冷。”
【神本円佳】 “食堂?啊...”
神本看了眼自己的便当。
【神本円佳】 “不太喜欢食堂饭菜的口味。”
【万晨】 “不会吧,我觉得我们学校的食堂算是很良心的了。你肯定没尝过四号窗口的肉丸和饺子。”
看她一脸迷茫的样子肯定没错了。
【万晨】 “你等下,我马上回来。”
为了给我们亲爱的食堂正名,我大步冲向食堂。
把正在四号窗口排队的崔松挤了下去,买了我最爱的肉丸和水饺。
神本很安静的呆在原地没有乱走,似乎是为了配合我,她连手上的饭菜也没有再动。
【万晨】 “快来尝尝吧,包你满意。”
【神本円佳】 “嗯。”
在我的怂恿下,神本拿起筷子吃了肉丸和水饺。她吃的的动作很轻很慢,比起晓畅那种狼吞虎咽的吃法优雅多了。
【神本円佳】 “唔,万晨君,这个,这个是什么?”
突然,神本眼冒金光地盯着筷子上夹着的肉丸,激动地问了起来。
【万晨】 “这是香菇鸡肉丸,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神本円佳】 “嗯!这...这真的是鸡肉吗!竟然能够做出这么美味的鸡肉,不敢相信!”
说着,神本一口把余下的半个肉丸塞进了嘴里,一副无比幸福的样子。
果然是个容易满足的女孩啊。
【万晨】 “我说,你以前都买的什么饭菜啊?没有人给你推荐这个肉丸么?这东西在我们学校可是家喻户晓的名菜啊。”
【神本円佳】 “嗯,确实有人给我推荐过。不过看每次排队的人太多就没有去。”
【万晨】 “然后呢?”
【神本円佳】 “然后就去了五号窗口吃那里的炒菜,那里人不多,比较方便。”
【万晨】 “天,五号窗,那可是黑暗料理啊!怪不得把你吓得不敢去食堂了,换作是我我也不敢。”
【万晨】 “不过正因为东西好吃才会排起长队,不好吃的自然没有人去,这是常识吧。”
【神本円佳】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神本冲我尴尬地笑了笑,我冲她摊了摊手。
【万晨】 “看来你非常需要一个向导。”
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万晨】 “你觉得我怎么样,虽然做不到博古通今,上晓天文下晓地理,但一些简单的问题还是知道的。最起码,不会让你吃上什么黑暗料理。”
听了我的话,神本睁大了眼睛,然后猛地上前一步。
【神本円佳】 “嗯!万晨君一定要当我的向导!”
我吓了一跳,没想到神本的反应这么大。
【神本円佳】 “啊...我...我的意思是,有万晨君帮忙真是太好了。”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过激,神本小退几步慌张地夹起水饺送进嘴里。
【神本円佳】 “啊,好烫!”
刚送上来的水饺还是热腾腾的,这下肯定把神本烫的不轻。
好在我买了两瓶矿泉水,赶紧给神本递了一瓶。看着她含着泪灌水的样子,还真有些哭笑不得。
【神本円佳】 “啊...得救了...”
【神本円佳】 “对了,这个,这个是什么?”
果然不出我所料,神本又看上了水饺,完全不像是刚被烫伤的样子,还追着我问了一大堆问题。
直到午休结束,我才发现我连午饭都忘了吃,好在还有晓畅准备的便当,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万晨】 “肚子,好像有些不舒服...是错觉吧...”
随着最后一声下课铃响起,平凡的一天就这么结束了。同学们三五成群地离开,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我慢悠悠地收拾书本,忍不住打了几个哈欠。果然今天起得太早,现在浑身无力,见到平的东西就想往上趴。
正忙于手上的动作,突然感到身边来了一个人。
【万晨】 “晓倩晓畅,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 “我来帮你。”
【万晨】 “嗯?”
这声音听着有点儿不对劲啊。
我抬起头揉了揉眼,赫然发现身边站着的不是晓倩晓畅姐妹而是神本。
我整个人一下就精神了。
【万晨】 “刚才认错人了,真不好意思。”
【神本円佳】 “没关系。”
神本不紧不慢地帮我收拾着桌上散乱的书本,每个动作她都很小心,就像是在整理一件件艺术品似得,真有些夸张了。
很自然的,她看到了我放在抽屉里的晓畅给我的饭盒。
中午的时候我已经把神本的还给她了,她的那个和晓畅的有些相似,但颜色差别很大。
神本呆呆地看了饭盒一眼,没多说什么就给装进了书包里。
【万晨】 “啊,这个是...”
【万晨】 “这个是我一朋友送给我的,里面是给我准备的早饭。”
【神本円佳】 “嗯,这样啊,我知道了。”
【万晨】 “......”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偷偷地观察神本的表现。结果,她像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般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看神本一言不发的,我真觉得有点儿心颤。太诡异了,实在太诡异了。
【万晨】 “神本?你怎么了?”
【神本円佳】 “啊?我。”
【神本円佳】 “万晨君刚才说了什么?抱歉,在想一些事情,走神了。”
我把已经收拾好的书包接过来,背在身上。
【万晨】 “什么事情?有需要我帮忙的么?”
神本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神本円佳】 “是一个寄住在寺里的女孩子,似乎是自己跑出去了,住持拜托我把她带回去。”
【万晨】 “寺?”
提到寺庙,我家附近确实有一座,名字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小时候去那儿玩过。
寺庙的主人是个非常和蔼的老爷爷,虽然年纪很大了,但身体和年轻小伙一般硬朗。
【神本円佳】 “嗯,灵左寺。我最近在寺里帮忙。”
我看了一眼窗外。
【万晨】 “天色不早了,我们动身吧。”
【神本円佳】 “嗯。”
一提到找人,我早就做好了跋山涉水,夜不归宿的觉悟。但事实却是神本径直带着我来到了公园,毫不费力地就逮到了当事人。
远远地,我就看到那名叫做小雨的女孩正坐在座椅上出神地望着湖面,一动不动的,像尊雕像一般。
看到这一幕,神本突然站住了脚。
【万晨】 “怎么了神本?”
【神本円佳】 “......”
神本的目光停在小雨的身上,沉沉地定住了。只是轻声地呼唤根本无法把她叫回来。
【神本円佳】 “我,想起了一些事情,一些过去的事。”
突兀地,神本转过头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
我尴尬极了,目光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从神本的瞳孔之中,我看到了一些藏的很深的东西,很复杂的东西。
【神本円佳】 “万晨君,你...”
话说道一半,神本突然哑声了。她撇过头,看了小雨一眼,又换上了一副笑容。
【神本円佳】 “走吧,我们带她回去。”
我感觉一头雾水。
那名叫做小雨的女孩依旧望着湖面出神,根本没有意识到我和神本的出现。
直到神本轻轻地坐到了她的旁边,这才引起了她的注意。
【小雨】 “啊,你们是?”
说着,她看了看神本,又看了看我。然后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翻了起来,一边翻着一边对照着我们两个的脸。
我侧着身子瞥了一眼,那册子上贴着的好像是一张张照片,照片下面还有些文字。
【小雨】 “啊,是神本円佳姐姐。”
小雨看了看册子上的照片又和神本仔细地确认了一下。
【小雨】 “我看看...是寺庙里负责帮忙的姐姐,人很好,很照顾我。应该没错了。”
这个奇怪的举动引起了我的注意,看样子,她好像不记得神本了,所以把神本的照片和有关信息记在那本小册子上。
【神本円佳】 “嗯,我是円佳,小雨能认出我我真是太高兴了。”
神本似乎已经习惯,她冲小雨笑了笑,又指了指我。
【神本円佳】 “这位前辈是万晨,是我的朋友,是个很不错的人。”
【小雨】 “......万晨.......”
看到小雨把目光移了过来,我赶紧冲她挥了挥手。
【万晨】 “下午好,你叫小雨么,真好听的名字啊。”
【小雨】 “请等一下。”
说罢,小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我拍了一张。又拿出笔在册子上写了些什么。
末了,她抬起头,对着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小雨】 “嗯,我记住了。”
我有些想去看看她记了些什么。
【神本円佳】 “很晚了,小雨不回去么?”
【小雨】 “嗯...”
小雨轻轻地应了一声,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湖水和夕阳。
【小雨】 “我们,回去吧。”
【神本円佳】 “嗯~”
神本顺势去牵小雨的手,后者却几乎是反射式地缩回了胳膊,一下子从板凳上站了起来。
【小雨】 “啊,我...对...对不起。”
看样子,小雨并不是有意而为之。
【神本円佳】 “没关系,你跟着我就行了,不需要勉强。”
说着,神本给我使了个眼色。
【神本円佳】 “麻烦万晨君照看一下她,不要让她走丢了。”
我点了点头。
【万晨】 “没问题,交给我吧。”
说完,神本看了小雨一眼,便走到前面带路返回。
【万晨】 “小雨,我们走吧。”
我刚一转头,却发现小雨竟然站到了我的旁边。她抬着头,紧盯着我的脸,准确说是盯着我的眼睛。
我很好奇小雨这么怕生的人竟然不害怕我。
【小雨】 “万晨。”
【小雨】 “嗯?怎么了?”
【小雨】 “我刚才是不是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啊?”
【万晨】 “......”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
【万晨】 “你不是说了吗,円佳姐姐她人很好,那为什么还这么怕她呢?”
【小雨】 “我...我也不知道。”
小雨低下了头。
【小雨】 “身体不由自主地...我...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
【小雨】 “但是,万晨似乎不一样。”
【万晨】 “我?”
【小雨】 “嗯...”
小雨伸出手拽了拽我的衣袖。
【小雨】 “看,我可以这么碰着你。换作别人的话,我会像是触电一般地弹开。”
小雨笑了,笑得很好看。果然笑容才是她这个年纪最应有的表情,而不是看着湖面时的那种寂寞和悲伤。
【万晨】 “也许是我人长得特别帅吧,哈哈哈。”
【小雨】 “也许,万晨也和我一样吧。”
【万晨】 “嗯?”
我不解地看了小雨一眼,我不太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小雨还和之前那样,瞪大了眼睛盯着我,似乎要从我的瞳孔里读出什么似得。
半饷,她摇了摇头。
【小雨】 “不,没什么。”
一路上,我和小雨很聊得来,回过神时,已经到寺庙里了。黄昏下的寺庙显得格外宁静,好像远离人间烟火一般。
【神本円佳】 “万晨君,麻烦你在这里等一下。住持爷爷他不太喜欢外人。”
【万晨】 “嗯,好的。”
说着,神本带着小雨进到了寺庙里面,我则在外面等着。
这个寺庙已经有一些年头了,听说以前香火还是很旺的,甚至有不少外地人慕名而来。
时过境迁,随着钢筋混凝土一步步地挤占森林和草坪,这里也渐渐地被人们所淡忘了。
但这座寺庙依然被保留了下来,足以说明它在居民心中的地位。
如果多些人手来打理的话,应该可以恢复往日的样貌,起码,也不该像现在这样萧条。
站的累了,我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
眼下是一级级的台阶,一直通到山脚下,这山还是挺高的,台阶一眼望不到头。若不是以前经常锻炼,爬这么长的台阶估计要累得半死吧。
【万晨】 “神本好慢啊...”
我仰躺在石板地面上,双手枕在头下,静静地看着天空。
渐渐地我听到从远处传来的声音,来自山脚下的街道,来自远方的闹市,还有来自更远方的彼岸。
睡意渐浓,我轻轻闭上了双眼。
周围的声音像是微风一般在我耳边回旋。
【万晨】 “好困...”
【神本円佳】 “万晨君~万晨君~”
【万晨】 “嗯?怎么了?”
睁开双眼,阳光直直地打在脸上。
【万晨】 “?!”
我吓得赶紧坐了起来。
【万晨】 “不会吧?这什么情况?”
已经是艳阳高照的大白天了,我该不会是在寺庙的地板睡了一晚上吧?
【神本円佳】 “万晨君~万晨君~”
这声音,是神本的没错了。
我四下张望,并没有发现神本的踪影,她去哪儿了?
【神本円佳】 “万晨君~快来啊~”
声音是从山下传来的。
我没有想太多,顺着阶梯一路跑了下去。
山路两边的树木犹如跑马灯一般从我眼前闪烁而逝,脑袋突然停不下来了,就好像踩在时光的轨道之上。
回到从前。
【万晨】 哪里...神本你到底在哪里?”
这山路好像被拉长了许多,蛇一般地蜿蜒匍匐在我的脚下,就好像没有尽头一般。
我就这样不知疲倦地跑着。
直到眼前扑面而来的一道白光将我笼罩进去。
【神本円佳】 “万晨君好慢啊~”
眼下是一片清澈见底的溪流,从视野的尽头流淌而来。而神本,她就站在溪水的中央。
【神本円佳】 “万晨君~这里的水好凉啊~踩在里面舒服极了。”
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色。
这里,有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这一幕,我是否在哪里见过?
【神本円佳】 “万晨君,发什么呆呢。”
【万晨】 “啊我...”
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神本円佳】 “别傻站着了,快下来吧。”
没等我回应,神本一把将我拉到了溪水里。
【万晨】 “啊等等!鞋,鞋子!”
突然从脚下传来一阵钻心的冰凉,是那种紧贴的皮肤的感觉。
我低头一看,惊讶地发现我脚上穿着的鞋子不见了,甚至连袜子也跟着失去了踪影。
【万晨】 “哇,好冷。”
【神本円佳】 “嘿,我说的没错吧~这里,可是一块宝地呢。”
我抬起头向天空望去。
刺眼的阳光照在皮肤上暖暖的,甚至有些发烫,这是夏日里才有的感觉。
到底是什么时候?夏季明明才刚刚过去。
【神本円佳】 “万晨君,怎么从刚才你就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呢?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玩,不要浪费了呀。”
【万晨】 “啊,我...我在想一些事情。”
看着面前穿着巫女服的神本,我感到有些不适应。
还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地方,这么近地接触她。
真奇怪,明明才刚认识几天而已,为什么会有这种如此亲近的感觉。
【神本円佳】 “万晨君!你又发呆!接受神灵的制裁吧!”
说着,神本哗哗地将溪水踢起溅到我的身上。
【万晨】 “啊!好冷!”
我赶紧后退几步。
【万晨】 “你这个邪恶的巫女,竟然冒用神灵的之名欺压百姓,看招!”
说着,我弯下身舀起溪水泼向神本。
【神本円佳】 “呀!你竟然,竟然反抗。失算了。”
【万晨】 “当然啊,怎么能白站着让你欺负呢。”
【神本円佳】 “既然这样的话,晚上回去就罚你抄写课文好了。”
【万晨】 “啊!円佳老师!我错了!”
【神本円佳】 “知错了?”
【万晨】 “嗯!知错了!”
【神本円佳】 “那你乖乖站好,不要动。”
我立刻双膝并拢,抬头挺胸,站得笔挺。
【神本円佳】 神本弯下腰舀起一大掌溪水,仔细地寻找着进攻位置。
看她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真有些不妙啊。
【万晨】 “对不起,请放过我吧。”
【神本円佳】 “不行,不听话的家伙就要受到惩罚。”
【万晨】 “我,啊!”
看着神本步步逼近,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人栽倒在了水里。
溪水,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我被这冰冷包裹着,静静地悬浮着。
阳光不见了,天空不见了,森林不见了,溪水不见了。
神本她,也不见了。
我不喜欢这样,我讨厌孤独,我讨厌一个人。
如果连她都失去的话。
如果连唯一的朋友也失去的话。
那我...
我到底该怎么办...
【神本円佳】 “万晨君!万晨君!醒醒!”
【万晨】 “嗯?我?”
我艰难地睁开双眼,天空中还是那轮熟悉的月亮,安静的不带任何颜色。
刚才,刚才那是个梦么?
好真实的梦啊。
【神本円佳】 “啊,万晨君,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我揉了揉朦胧的睡眼,看着面前焦急万分的神本。
【万晨】 “嗯?怎么了?怎么刚上来就这么兴师动众地道歉呢...”
【神本円佳】 “都怪我,刚才进去的时候住持爷爷刚做好晚饭,因为太香了,我就和小雨一起坐下吃饭了。结果...结果就把万晨君还在外面等着的事情忘掉了,真的对不起。”
听了这话,我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唉,可怜的我。
这时,我又想起刚才的梦里被神本“欺压”的场景,顿时生起一股没由来的“怒气”,想好好地捉弄对方一番。
想到这,我干脆往地上一躺,哀声叫嚷起来。
【万晨】 “啊,不行了,饿得没力气了,走不动了。”
【神本円佳】 “啊!万晨君!”
神本吓了一跳,赶紧四处看了看。
【神本円佳】 “你等我一下,我这就下去给你买些食物。”
留下这话,神本二话不说跑下了山。
【万晨】 “啊?!喂!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喂。”
我吓了一跳,赶紧叫住她,可惜她根本没有听进去,还回头嘱咐我好好休息。
我有些哭笑不得,这么单纯的女孩应该算的上是濒危动物了吧。
看着神本的背影消失在山道上,我又躺到了石板地上。
看着夜空,回味之前的那个梦。
不知为何,我对那个梦的记忆依旧,就好像是刚刚才发生过的一般。
我又想起了第一次遇见神本时,在医务室做的那个梦,现在也还留在脑海里。
【万晨】 “到底是什么东西呢,这个梦,为什么现在还记得呢。”
【小雨】 “万晨做梦了么。”
【万晨】 “小雨?”
小雨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旁边,悄声不响的,大半夜里还真有点儿吓人。
【小雨】 “万晨,你还没吃东西吧。”
说着,小雨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包子。我眼尖,一下就注意到了,看着还冒着热气的,这香味惹得我直留口水。
【万晨】 “哇?!包子!”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拿,谁知道小雨这家伙竟然先我一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我像是被当头泼了盆冷水一般傻在原地。
【小雨】 “神本円佳姐姐不是给你买食物去了么,可不能辜负她的好意啊。”
小雨三下五除二地把包子给吃的连面渣都不剩了,还一脸淡定的表情看着我。
【小雨】 “所以,万晨你就饿着吧。”
恶魔,这家伙绝对是个恶魔...
我欲哭无泪,还有什么比亲眼看着希望被一点点地摧毁来得更绝望的呢。
【小雨】 “话说,我也做过。”
突然,小雨的话锋一转。
【小雨】 “那个梦,像是真的一样的梦。”
【小雨】 “明明是梦,却好像亲身经历过一般,梦里的自己不像是自己,却做着仿佛已经熟练于心的事情。醒过来时,一切都还记忆犹新。”
小雨的话没错,这就是我对那个梦的感觉。
【小雨】 “你果然和我一样呢,万晨。”
小雨突然把目光定在我的脸上。
【小雨】 “万晨,你现在过的还好么?”
【万晨】 “我?为什么这么问?”
【小雨】 “只是想见一见我以后的样子。”
说罢,小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伸手指了指山道。
【小雨】 “神本円佳姐姐回来了。”
小雨向着山道的位置看了一眼,抿了抿嘴。
【小雨】 “万晨,对她来说你是个非常特别的人。神本円佳姐姐她,真的很在乎你。”
【小雨】 “所以,万晨也要好好地珍惜她。”
留下这话,小雨悄悄地返回了寺庙里。
看着她的背影,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站在那里的人不是她而是我。
很快,神本的身影从山道对面浮了上来。
【神本円佳】 “万晨君,我...我...回来了。”
看着神本气喘吁吁的样子,我有些心疼。但现在又能说些什么呢,只有把她带来的东西一扫而光来表达歉意了吧。
【万晨】 “唉,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竟然真的跑那么远给我买晚饭。不过,真的谢谢你。”
说着,我打开神本带回来的一碗热粥和几个包子美美地填饱了肚子。
每一口吃起来都美味异常,也许是因为饿极了的缘故吧,也或许是因为这些是神本带给我的。
【万晨】 “神本。”
我突然想起了小雨刚才说的话。
【万晨】 “你曾经说过你是来找一位非常重要的人吧?”
【神本円佳】 “嗯?”
神本呆呆地看了我一眼。
【神本円佳】 “我有这么说过么?”
我仔细想了想,的确没有听她亲口说过。
【万晨】 “啊...我的意思是,你大老远从日本跑过来,这么辛苦,肯定有什么执意要见的人吧。”
【神本円佳】 “...唔...”
【神本円佳】 “好可疑啊,万晨君。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万晨】 “啊...我的意思是...”
【万晨】 “实话告诉你吧。还记得前几天,我住进医务室那次么。后来你进来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些,关于你说的那些话。”
【万晨】 “当时,我其实是醒着的。”
【神本円佳】 “医务室?”
神本似乎没反应过来,可没过多久,她突然打了个颤,脸马上红成了一片。
【神本円佳】 “你...你...你都...都听到了?!”
【万晨】 “啊...也不算全部,只有后面的那部分。”
【神本円佳】 “最...最后...那个也?”
【神本円佳】 “啊,那个!”
【神本円佳】 “我那个,你...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我不是要趁你休息的时候,偷...偷吻你的。”
【万晨】 “嗯,我知道,你们日本那里测体温的习惯嘛,额头抵着额头。”
【神本円佳】 “额头?啊?!对!是的,就是那样!嗯,就是那个意思!”
神本慌张地把话重复了好几遍,大概是怕我误会吧。可她这个样子,反而会更让人怀疑吧。
神本她不是个擅长说谎的人呢。
之后费了不少功夫才让神本的情绪稳定下来,我真有点后悔告诉她实话了。
【万晨】 “我听同学说的,你们班的同学。”
【神本円佳】 “啊?为什么会这样呢...”
【万晨】 “大家都挺喜欢八卦的,尤其是女同学们。如果你想保守些什么秘密,可千万不要跟那些家伙分享。她们肯定藏不住的。”
【神本円佳】 “这...真是受教了。”
【神本円佳】 “那么,万晨君,你真的想知道答案么?”
【万晨】 “呃,怎么说呢。”
我尴尬地笑了笑。
【万晨】 “其实,我没有权力也不想去干扰别人的事,毕竟我和那些八卦的女同学们不一样。”
【万晨】 “只不过......”
【神本円佳】 “只不过什么?”
我吞了吞口水。
【万晨】 “说出来你不要笑话我啊。”
【神本円佳】 “嗯,不会的。”
【万晨】 “我...我总觉得...那个人是我...哈哈,我是不是特自恋。”
虽然一直想把这句话问出口,但在这种氛围下,有点儿不妙啊,总有种是在告白的感觉。
神本一下子傻掉了,半饷没有回声。
【万晨】 “啊,我...我的意思是,我真没有别的意思,要不你就当没听见吧。”
【神本円佳】 “噗...”
突兀地,神本捂着嘴笑了起来。这下弄得我更紧张了。
【万晨】 “唉,果然是我想多了么。”
我赶紧撇过头,把食物一个劲地往嘴里塞以掩饰尴尬。
【神本円佳】 “万晨君,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么?”
我继续扒饭,不予回答。
【神本円佳】 “真的好高兴呢,万晨君终于有这个觉悟了呢。”
等等?!我一听不对劲。
【万晨】 “不会真的是我吧?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神本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神本円佳】 “说是也不准确吧,毕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你和我都已经改变这么多了。”
【万晨】 “很多年前?那是什么时候。”
神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我摇了摇。
【神本円佳】 “六年前,还记得么那时候你把你新买的手机号告诉了我。”
【万晨】 “呃,六年前...”
我仔细想了想,确实什么印象也没有了,真的一点点儿都没有,就好像这段记忆被人挖空了一般。
【万晨】 “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
【神本円佳】 “没关系,不要勉强。”
神本冲我甜甜一笑。
【神本円佳】 “只要现在的你和我还在这里,回忆是可以重新创造的不是么?”
【万晨】 “嗯...是啊。”
我赶紧把饭吃干净,然后一本正经地把手伸到神本面前。
【万晨】 “那么重新介绍一下,我叫万晨,很高兴认识你。”
神本眨了眨眼,然后伸出手和我握上。
【神本円佳】 “我叫神本円佳,多多关照。”
咔嚓!
突然,一道强光闪过,把我和神本都吓了一跳。
【小雨】 “嗯,时机刚刚好。”
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进了草丛里,趁我和円佳握手的时候偷拍了一张照片。
接着,她又掏出纸和笔在日记本上记了起来。
【小雨】 “9月26日,神本円佳和万晨喜结良缘,地点:灵左寺殿前。嗯,应该没错了。”
【万晨】 “喂!你这家伙,竟然偷拍!”
小雨瞥了我一眼,又在本子上记下了一行小字。
【小雨】 “万晨被捉奸后恼羞成怒。”
【万晨】 “可恶!你个造谣的家伙,别跑!”
【小雨】 “呸,来抓我呀。”
【神本円佳】 “噗呵呵...”
【神本円佳】 “万晨君,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呢。”
【崔松】 “万晨君!~~~”
【万晨】 “卧槽!你滚!怎么叫的这么恶心!”
这才刚一放学,崔松这家伙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了过来,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崔松】 “你,你难道没听说么,万恶的学校竟然要给咱们补课!”
【万晨】 “什么?!”
我激动地抓住崔松的肩膀。
【万晨】 “什么补课?!该不会是?!国庆不让放了吧?!”
崔松痛苦地低下头。
【崔松】 “是的!可靠消息,咱们国庆要补课!”
啪!
我听到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我一下瘫坐在座位上,本来计划好这个黄金周邀请円佳一起出去玩的。泡汤了,全泡汤了。
【崔松】 “不过!我们是不会向命运屈服的!”
【万晨】 “你上访了?”
【崔松】 “我哪儿敢...只是组织了一次活动,争取在周末把国庆七天的份儿玩回来。”
【万晨】 “哦?具体是怎么个情况?”
【崔松】 “是这样的。”
崔松煞有介事地把我拉到一边。
【崔松】 “这个周五下午在学校周边举办一场名为《激战!绝不服输的寻人大作战》的活动”
【万晨】 “这扯蛋的名字是谁取的。”
崔松不满地瞪了我一眼。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万晨】 “说说具体情况。”
【崔松】 “万晨,看在咱们俩是好哥们的份上我先给你透漏些情报,你可千万要保密啊。”
我抬头看了看四周,没有其他人在,便给崔松做了个OK的手势。
【崔松】 “是这样的,明天周五下午学校会提前放学。到时候咱们班和隔壁班的所有参加活动的女生会先一步离校,分散到学校附近的各个地方。”
【崔松】 “一个小时后,男生离开学校去周围寻找女生的踪影。一直到晚上8点为止,大家返回学校集合。然后一起去吃半价烧烤,唱KTV。”
【万晨】 “嗯?听起来挺不错的!”
【崔松】 “听说组织方还准备了一系列礼物给活动优胜者,机不可失哦~”
【万晨】 “有礼物?什么礼物?”
【崔松】 “听说有马尔代夫双人游。”
【万晨】 “什么?!真的假的?!”
【崔松】 “嘿嘿保密~”
【万晨】 “不说算了。”
【崔松】 “来来来,大哥我再送你一份厚礼。”
说着,崔松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放在桌子上。摊开来一看,是一张地图。
【崔松】 “女生们只有一个小时的分散时间,我计算了下这一个小时的步行距离,把可能藏匿的范围用地图的方式展现了一下。”
一听这话我整个人都惊呆,崔松这小子简直机智啊!有地图这东西可比乱找来的有效率多了。
【崔松】 “你看,我把几个最有可能的地方都标了出来,分别是公园,动物园,游乐园,水族馆,步行商业街,医院,游戏厅。”
崔松十分严肃地在地图上指指点点,时不时轻轻一划,点出一条高效的进攻路线,仿佛一个指挥战争的军官一般,真有种说不出的威严感。
不得不说,这家伙为了获胜,真是费了不少功夫。
介绍完后,他冲我挑了挑嘴。
【崔松】 “若不是你我关系好,这东西我可不会轻易示人的。”
【万晨】 “是!崔松大人威武!”
【崔松】 “这样吧,看在咱们俩的关系上,我给你这个数。”
说着,崔松给我比了五个手指。
【万晨】 “五毛?”
【崔松】 “五百!”
我瞪了他一眼。
【万晨】 “你不如去抢。”
【崔松】 “算了,我知道你小子穷,就不收钱了。”
【万晨】 “这还差不多!”
我刚伸手要去拿,却被崔松给挡住了。
【崔松】 “不过我有一事相求,畅公主一定要让给我!”
【万晨】 “行行行!不过要是被别人抢了我可不管。”
【崔松】 “万晨君~”
【万晨】 “卧槽!你咋又叫得这么恶心?!”
【崔松】 “你就帮人家个忙吧,如果你先发现了晓畅,记得一定要拦住别人,不能让别人找到她。”
我思索了一下,毕竟人家这么辛苦地给我了个地图,就答应他吧。
【万晨】 “行。”
【崔松】 “那就这么说定了!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万晨】 “嗯,你放心吧。”
【崔松】 “嘿嘿,我的畅公主。”
崔松一边幻想着一边流着口水离开了教室。真搞不懂晓畅那个暴力大胃女是怎么把这家伙吸引住的。
收拾完书本,我也背上书包准备离开。
因为和崔松耽误了些时间,这会儿校园里已经有些空了。
走廊上一眼望去一个人都没有,啊不,还有一个。
【万晨】 “円佳,久等了...”
【神本円佳】 “嗯,没关系。”
円佳笑了笑,非常自然地站到了我的旁边跟我一起走路。这个位置,真有些像是男女朋友,让我感觉有点不自然。
【万晨】 “啊对了,円佳,你听说了明天的活动了么?”
【神本円佳】 “嗯,听说了。”
【万晨】 “你要来参加么?”
【神本円佳】 “嗯,大家一起玩一起吃烧烤,还是很好的吧。”
神本她好像不太清楚那个寻人大作战的事情。
不过也对,毕竟是要严格保密的事情。
【万晨】 “你知道《激战!绝不服输的寻人大作战!》这个活动么?”
【神本円佳】 “不知道啊,这个名字谁取的,好奇怪啊。”
【万晨】 “我偷偷告诉你,你不要宣扬。”
随后我将活动的大概内容给神本透漏了一下。
【神本円佳】 “好像很有趣呢~”
【万晨】 “是吧~那円佳准备藏到哪里去呢?”
【神本円佳】 “这个要保密的吧?”
【万晨】 “话虽然这么说没错,但地方那么大,找起来不太容易啊...”
【神本円佳】 “不会的,我相信万晨君一定能做到的~”
神本一副肯定地目光盯着我,让我感到压力山大。
【神本円佳】 “加油~”
【万晨】 “那,好吧。”
既然这样,只能靠我自己的努力了。
【班主任】 “那么今天的教学就到这里,下课!”
随着班主任一声令下,教室里立马炸开了锅。
虽然国庆被逼着补课,但大家伙并没有因此而沮丧,反倒是把激情都发泄到了即将到来的活动上。
活动的具体内容大家是刚刚才知道的,一听到有丰厚的奖品,各个都跃跃欲试。
所有的男生都被集中到了我们班的教室里,而女生则被集中到了隔壁的教室。
男生这边每个人都被发了一个纸质的牌子,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一共十张。等找到女生之后把牌子给她,最后算作成绩。
过了大概10分钟,就听到隔壁传来了稀里哗啦的脚步声,看来女生们出发了。
又过了一会儿,崔松突然凑了过来,把我拉到了角落里。
【崔松】 “万晨,不好了。”
【万晨】 “怎么了?”
【崔松】 “刚才女生那边传来的消息,说她们不会轻易接受男生的名牌,除非帮助她们完成一个愿望?”
【万晨】 “什么?还有这个规定?”
【崔松】 “本来没有的,是后来她们自己决定的,我迫于压力只好同意了。怎么办啊,等会儿我得跟大伙宣布这事情,你说我会不会被群殴一顿?我可不能在这里倒下啊,我还要我的畅公主呢!”
我拍了拍崔松的肩膀。
【万晨】 “兄弟,如果你遭遇了不测,我会替你完成遗愿的。”
崔松瞪了我一眼,欲哭无泪地走上讲台,颤抖着给大伙宣布了这个消息。
谁知男同胞们的情绪反而更激昂了,说这样才更有挑战性。
要我看,纯粹就是那帮女生想趁机敲诈我们一把...
一个小时过的异常缓慢。
刚开始大家还好好的,可到了后面,个个都一副如狼似虎的样子,恨不得把周围的竞争者们都吃了。
【崔松】 “时间到!大家上啊!”
崔松一声令下,蓄势已久的众同学们全像是疯了一般地冲出门外。
我本来不想和他们挤,但崔松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死活要拉着我出去。
【万晨】 “急什么啊,又不差这几分钟。”
【崔松】 “你懂个锤子!赶紧出来!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半推半就地跟着崔松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谁知这后脚刚离开教室,就见几个强壮的同学不知道从哪推来了几张铁桌子,一下子把门给堵住了。
我直接吓傻了,这使的一手好诈啊!还好崔松机灵不然这些个铁桌子得耽误多少时间。
见自己被暗算了,教室里面的人个个气的半死,都跟丧尸似的从窗户缝里伸手乱挠,叫嚷着要生吃了我们。
【万晨】 “卧槽,这样不好吧。”
【崔松】 “你懂什么,这叫计谋!记得之前的约定,好好干!”
说罢,崔松拍了拍我的肩膀从另一头离开了走廊。
我对着班里被困的同学默哀了一秒半,也跟着离开了学校。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我悄悄地拿出地图看了看。上面已经详细地标出了范围内的几个地点,那么,现在去哪儿呢?
\c[0,255,0](注:一共有三次行动机会,每去一个地点消耗一次行动机会。)
将周围可能的几个地方都逛了一遍,时间也用去了大半。
【万晨】 “円佳她到底去哪儿了。”
明明答应过会找到她的,我不想让她失望。
可这里。
我展开地图仔细地看了看,突然发现右下角一片青翠的绿色,那是一座树木环绕的山峰,而山峰之上露出一片石灰色的建筑群。
【万晨】 “灵左寺!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円佳她一定就在那里了。
【神本円佳】 “远道而来的客人啊,请接收山神的祝福吧。”
果然,円佳就在这里。此刻的她就像是山的主人一般,静立在山门中央。
只不过,这句欢迎词有点儿奇怪了吧。
【神本円佳】 “请告诉我您的愿望吧,我会代您向神灵传达。”
【万晨】 “喂,円佳,你这是干嘛?”
【神本円佳】 “啊...我...”
【神本円佳】 “咳咳...”
【神本円佳】 “无论是丰收,和平,繁荣,还是消灾,神灵都会帮助您的。”
【万晨】 “这是什么奇怪的PLAY么?”
【神本円佳】 “我在等待您的愿望,请告诉我。”
【万晨】 “啊...我希望...”
【神本円佳】 “嗯,您的愿望我听到了。”
【神本円佳】 “那么,请随我来。”
说着円佳做出一个请的动作,示意我上去。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还是照着她的话做了。
登上楼梯后,神本和我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在前面带路,我则在后面一脸迷茫地跟着。
【万晨】 “円佳,你这是做什么?”
【神本円佳】 “请小声些,山神不希望被打扰。”
【万晨】 “呃...”
看她的样子是来真的了。
走了没多远,神本跪在寺庙前的一个临时摆放的祭台边上,开始做起了我根本看不懂的法事。
她口中念叨的词好像是日语,我也听不太清,就这么在一边傻站着。
就这么等了近十分钟,神本站起身,示意我站到祭台前。
只要照做就行了吧。
我在嘴里小声地嘀咕着,跟着指示走到祭台前。
【神本円佳】 “请闭上眼睛。”
【神本円佳】 “倾听,思考,回忆,将心底的愿望告诉神灵。”
【万晨】 “唔...”
倾听,思考,回忆。
将心底的愿望告诉神灵。
我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我到底在寻找什么,又到底失去了什么。
总感觉,我....
做完这一切,我睁开双眼。像着电视上的样子双手合十,对着祭坛深鞠了一躬。
虽然不知道这个叫做“神灵”的家伙是否存在,但还是做出些样子来吧。
【神本円佳】 “万晨君,你做的很好呢。”
【万晨】 “是啊,总感觉身体不自觉地就这样做了。”
【神本円佳】 “这大概就是一种就做肢体记忆的东西吧,即使脑袋想不起来了,身体也还会记得。”
我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我的手掌。
【万晨】 “我的身体,竟然会有这种祭祀仪式的记忆?”
【神本円佳】 “万晨君,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么?”
我不太明白円佳的意思。
【万晨】 “为什么这么问?”
【神本円佳】 “......”
【神本円佳】 “不,没什么。”
【神本円佳】 “啊,对了,这个给你。”
说着,円佳从口袋里取出她的愿望牌交给了我,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接过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工工整整的汉字——周末一起去海洋馆吧。
【万晨】 “这个当然没问题,只不过现在无法兑现。”
【神本円佳】 “没关系。”
说着円佳伸出手摊在我面前。
【神本円佳】 “万晨君的名牌,我收下了~”
我笑着交出我的名牌,果然円佳这关是最简单的啊。
【万晨】 “又攻下一城,我感觉冠军离我咫尺之遥啊~”
【神本円佳】 “那么,万晨君继续加油吧~”
【万晨】 “OK~”
小心地收下神本的愿望牌,我动身离开。
就在山道的顶端,我悄然回过头去,看到円佳正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我。
如果我离开了,她又是孤身一人了么?
我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
为什么会产生这个想法?
可又为什么觉得这个目光如此地熟悉。
我的双脚,到底该去向何方?
我萌生了留下的念头,而这念头越来越强,直至离开的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
【万晨】 “算了,一个活动而已,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我收回迈出山门的脚,伸了个懒腰,一屁股坐在了石阶上。
不一会儿,就听见身后想起了脚步声。
【神本円佳】 “万晨君?你这是?”
【万晨】 “我啊...累了,不想动了。”
【神本円佳】 “啊?这样的话...”
我拍了拍旁边的石阶。
【万晨】 “昨天回去我就在想,小时候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呢?完全没有印象了呢。”
円佳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坐在了旁边。
【神本円佳】 “万晨君小的时候,可是个很善良的孩子呢。”
【万晨】 “说的我现在好像十恶不赦似的...”
【神本円佳】 “当然没有,现在的万晨君也很善良,温柔...”
一听这话,我脸上的温度刷地上升了好几度。
【神本円佳】 “还记得,那是在一次活动的典礼上。因为觉得无聊,我自己一个跑到了森林里玩儿。那里是我经常去的地方,是个非常安静地方。我呀,在那里光听着鸟儿唱歌就能听整整一个下午都不会厌倦。”
“但那一天不同,等我赶到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和我几乎同龄的男孩子。他似乎也是厌倦了庆典活动,所以偷偷地跑到了这里呢。”
【万晨】 “该不会是我吧。”
【神本円佳】 “是呢,就是万晨君。”
神本目光柔软地看着前方,似乎已经沉陷在了回忆之中。
【神本円佳】 “我们就这么相遇了,他是我第一个来自异域的朋友。尽管语言不通,但不知为什么,我们能够很快地理解对方,我想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神本円佳】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和他成为了非常要好的朋友,也几乎是,唯一的朋友。”
【神本円佳】 “万晨君,你还记得么?”
神本突然抬头看了看我。
【万晨】 “嗯?什么?”
【神本円佳】 “当初你缠着我学日语的时候,曾经跑了很远到集市里去买我最喜欢的关东煮。结果迷路了,费了我们好大的功夫才找到。我当时真的担心极了。”
【万晨】 “啊?还有这事儿?”
我向神本请教日语这种事情...我竟然也给忘记了?
【神本円佳】 “是呢,真是拿你没办法,我的日语也不是很好,只能教你一些简单的东西。不过万晨君的学习能力真的很强呢,但不知为什么总是很不上心。所以啊,我没少罚过你,那时候,我连我自己都想不到我竟然会变得这么严格。”
【万晨】 “真是...不寒而栗。”
【神本円佳】 “虽然我的日语不是很好,但万晨君的中文真的很棒呢。不仅说的很流利,写的字也很漂亮,还会很多很多的成语和歇后语。所以,我也向万晨君请教了很多关于汉语的知识,也正因为万晨君我才喜欢上了汉语。”
【万晨】 “是呀,円佳你的汉语说的真好。”
【神本円佳】 “如果,万晨君能留下的话,日语肯定也说的很厉害吧...”
【万晨】 “嗯?什么意思?”
【神本円佳】 “不,没什么。”
円佳似乎不愿回答,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真像她所说的,我曾经和她学习过日语,可为什么现在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就算经历过的事情忘了,可语言这种东西多少都会记着些吧。
正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小雨慢悠悠地从山下爬了上来。
【小雨】 等她到山门时,双眼迷茫地扫了我们一眼,然后继续朝寺庙门走去。
【万晨】 “小雨?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小雨】 “没有,我...我记事本忘在里面了。”
留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小雨转身离开。
【万晨】 “円佳,小雨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円佳似乎对这事已经习以为常,她并没有感到惊讶,只是眼神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悲伤,或者用痛苦形容也不为过。
但她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
【神本円佳】 “抱歉,我想等以后再告诉你,等时间到了的时候。”
【神本円佳】 “我进去看一下小雨的情况。”
【万晨】 “嗯,记得8点回校门口集合。”
【神本円佳】 “嗯......”
虽然很想去帮忙,但自己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万晨】 “走吧。”
【万晨】 “算了,走吧。”
又忙了一阵子,结果并不如意。参加活动的女生基本都已经得到名牌了,我白跑了好几圈,没有任何的收获。
一直等到集合时间,我回到了校门口。
接下来发生了两件让我感到失望的事。
第一,我没能拿奖。
第二,円佳没有回来。
那一天,余下的人一直玩到很晚才回去。我们玩的很开心,就像平常一样。
直到晚会结束,我才想起来这里一直少了一个人。
円佳...我竟然把她忘了。
为了安慰自己,我找了许多个理由搪塞。
也许是太累了吧,也许是太兴奋了,也许只是一时忘记了,也许只是她来的时间太短,我们还不习惯。
也许...是真的把她忘了,现在是,过去也是。
今天早早的起床,沿着熟悉的道路慢跑。
那双运动鞋,曾经是我的老朋友,虽然被塞在储物柜很久了,但今天的它依旧精神百倍。
而我,我想起了崔松曾经说过的话。
“如果不努力去珍惜身边的一切,就连创造回忆的机会都没有了。”
为什么他会这么说,我到现在也没有明白。
我根本没有做错什么,我真的有好好地珍惜身边的朋友。
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可円佳的出现撕下了我的最后一层伪装。
是啊,我连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都不知道,又何谈去铭记,去珍惜?
【万晨】 “啊!!”
烦躁,不安,恐惧。
我猛地加快脚上的步伐,耳边的风声变得十分吵闹。这种感觉,让我回忆起了初中时的那次体育事故。
我最想忘却的东西就像毒瘤一般残留在脑袋里。
是它,一定是它,是它挤占了本应该存放正常记忆的地方。
我拼命地加速,妄想用速度将它抛开,即便我知道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万晨】 “啊...啊...哈...呼...”
真的,好久没有这样拼命地跑过了。
累的连眼睛都睁不开,只得躺倒在地上大喘粗气。
始终甩不掉那些恼人的过往。
可如果我做些什么的话,或许还有机会留住现在的回忆。
我突然想到了前几天那箱被我扔掉的旧玩具和书籍,或许现在将它们赎回来的话还来得及。
想到这,我马上从地上弹了起来,一路小跑着奔向玩具店。
【万晨】 “啊,还好还好。”
店老板是个非常好说话的老爷爷,没怎么费功夫就将之前捐出的旧玩具取了回来。
玩具还保留了四分之三,那些年龄比较新的都卖出去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比较老旧的。
不过没什么关系,只要还在就好。
接下来的时间,我除了写作业就是整理这些玩具。很头疼的一件事是实在没有地方给它们放了,
我只好把它们擦拭了一下,找了个新一点儿的箱子把它们装了起来。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
距离和円佳约定好的时间快到了,我仔细地打扮了一下,坐在客厅里等待门铃响起。
【万晨】 “......怎么回事......”
就这样傻等了三个多小时,期间闲的无聊我又去做了一套数学卷子,可等做完了也没听到门铃响起。
【万晨】 “该不会是日期错了吧?”
我掏出手机仔细看了看昨晚和円佳短信约好的时间,确实是今天下午4点没错了。可这都7点过了,怎么还不见人。
我赶紧拨了个电话回去,可只接通了一会儿就被挂掉了。
我有不好的预感。
再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动身前往寺庙。
在山道底下,我看到小雨正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发呆。
【小雨】 “小雨?怎么在这呢。”
小雨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随后从口袋里拿出笔记本翻了翻。
【小雨】 “是万晨啊,有什么事么?”
【万晨】 “円佳今天有来寺里么?”
【小雨】 “有啊,今天早上来过,一直呆到下午6点多才离开了。”
【万晨】 “你知道她去哪儿了么?”
【小雨】 “她说去买晚上和明天的食材了,应该在街市里吧。”
円佳她一直在寺里呆到了6点?可我们不是说好了下午4点去水族馆的么...
【小雨】 “哦对了万晨。跟你说件事,神本円佳姐姐她从上午回来后就好像一副丢了魂的样子,连午饭都没有吃,刚才出去的时候甚至没有换下巫女服就离开了。我在想会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
【万晨】 “应该有什么事情...我也不太清楚。这样,我去街市里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
我把我的手机号码留给了小雨,如果円佳回来了也好让她通知我一声。
【万晨】 “円佳,你到底怎么了。”
夜晚的街市灯火灿烂繁华异常,可我没有心思驻留。
来回穿梭在人流之中,感觉时间变慢了许多。
我的心乱极了,明明下定决心要好好地开始,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这些让我无法理解的事情。
我再次想起了崔松曾经告诫我的那句话。
难道我,我真的做错了什么吗?
如果,连她都无法原谅的话,我究竟是多么的罪无可赦。
【万晨】 “不是...不是...这个也不是...”
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奔流的人群,如果在这里错过了,就真的无法挽留了。
就真的,回不到过去了。
【神本円佳】 “万晨君。”
【万晨】 “?!”
人海之中,我似乎听到了円佳的声音,可回过头时,只有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神本円佳】 “万晨君,遇见你真的是太好了。”
【神本円佳】 “万晨君,我一定会遵守我们的约定。”
【万晨】 “円佳?!”
我忍不住喊出了声,却很快被嘈杂的人声盖了过去。
【神本円佳】 “万晨君,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么?”
不是的,我...我只是一时忘记了而已。
【神本円佳】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又是孤独一个人了呢...”
月光,森林,起舞。
如果所有的所有都从这里开始就好了,这样我还来得及把一切留在脑袋里。
【万晨】 “円佳,你到底在哪儿...”
我累了,从没觉得这么累过。
窸窸窣窣。
正当我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的时候,一道月光闪过,不偏不倚地照在了离我不远的那个座椅上。
【万晨】 “円佳?!是你么?”
我几乎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円佳她真的就坐在那个座椅上。
【神本円佳】 “万晨君?”
円佳似乎在这里呆了很久了,她似乎哭过,眼睛红红的。
【万晨】 “我们,回去吧...”
【万晨】 “不是说好了么,有什么心事要和彼此分享,我会做一个很好的听众的。”
円佳迟迟没有回答。
【神本円佳】 “对不起...我...我们回去吧。”
说着,她抓起袋子朝着街市那边走了过去。
我赶紧追上了她。
【万晨】 “你到底怎么了?”
我想顺势抓住她的手,可抓到的却是一个陈旧的木盒子。
【万晨】 “这是什么?”
这个盒子,有种熟悉的感觉。
【神本円佳】 “这是我今天早上在你家旁边的旧玩具店找到的。”
【万晨】 “啊?...”
我突然想起来了,那个之前被我拿去丢掉的一箱旧玩具里就有这么一个陈旧木盒子。我也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的,就一并丢掉了。
【神本円佳】 “这是你的东西吧?”
【万晨】 “嗯,是啊。因为之前整理旧玩具的时候丢掉了。”
【神本円佳】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轻易地丢掉?”
【万晨】 “啊...我...我当时只是觉得,东西太旧了...所以...”
说着,我下意识地拿过木盒子,可円佳死死地抓住它不松手,力气大的惊人。
【神本円佳】 “万晨君,你觉得回忆到底是什么?”
【万晨】 “为什么这么问?”
【神本円佳】 “请告诉我!”
円佳突然加强的语气把我吓了一跳。
【神本円佳】 “难道,回忆对你来说真的就这么不值一提么?!”
【神本円佳】 “就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可以丢掉的东西么?!”
【万晨】 “円佳...我...”
【神本円佳】 “回答我!”
我无言以对。
【神本円佳】 “求求你!告诉我!”
【神本円佳】 “我真的,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神本円佳】 “我一直,一直以为万晨君也和我一样,和我一样珍惜那段曾经的回忆。虽然很多人都告诉我,这样不值得。但我都没有相信,因为我知道,我并不孤单,我知道还有你和我一样。”
【万晨】 “円佳,我真的只是...你要相信我。”
【神本円佳】 “我什么都不要相信!如果你只是一个骗子的话,就继续骗下去好了!为什么要让我清醒过来?!为什么,要让我孤独一人...”
果然,连她也无法原谅我了么。
那我...
【万晨】 “是啊...我是个骗子。”
【万晨】 “我一直都在骗你,一直都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一直装作时间还很多,一直以为就算没有过去也可以,一直以为现在还可以弥补。”
【万晨】 “是啊,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所说的过去,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万晨】 “可不记得又能怎么办?!”
我忍不住吼出了声。
【万晨】 “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万晨】 “我只是想好好地把握当下,难道这样也有错么?!”
我强忍住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万晨】 “为什么不再给我一次机会,哪怕不给我机会,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到底错在哪里?”
円佳她没有错,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她发泄怒气?
【万晨】 “要是一开始就不准备原谅,为什么还要假惺惺地伸出手,让我误以为一切还可以挽回?!”
不,停下来,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对待円佳。
【万晨】 “总是一副担忧的眼神,总是一副责备的眼神,那你告诉我!我究竟该怎么做?!”
混蛋!住口啊!不要,不要再说下去了!
【万晨】 “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神本円佳】 “不...不是这样的...万晨君...”
没有理会円佳的辩解,我转身离去。
这样就可以了吧,迟早都要从幻想中抽出身来。
结束,只是回到现实而已。
那么,永别了。
天真的自己啊...
太阳东升西落,月亮阴晴圆缺。
时间不断地流逝,一切的一切都将回到正轨上。
【崔松】 “呦,万晨,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啊?我能理解补课的郁闷,但你也不用这样啊,看你这忧伤的眼神,都快能挤出水了。”
【万晨】 “你小子倒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崔松搬了个凳子过来,一屁股坐在了旁边。
【崔松】 “到底是怎么了?你这个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啊。”
【万晨】 “唉,别提了。前天晚上和一个朋友吵架了,当时脑子一热说了不少过分的话。”
【崔松】 “这不挺正常的么,道个歉不就完了?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万晨】 “哪有这么容易,昨天她专门来我家跟我道歉。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赌气连门都没开,让人家在门口傻站了整整一天。”
【崔松】 “这可就真有点禽兽不如了,说,男的女的?”
【万晨】 “...女的。”
【崔松】 “就隔壁班那个日本的转学生?”
【万晨】 “嗯。你怎么知道的?”
【崔松】 “我是你兄弟,你那点儿小心思我怎么会不知道。”
听了这话,为什么会有种既欣慰又恶心的感觉...
【崔松】 “不过你要道歉的话可得赶快了。”
【万晨】 “怎么了?”
【崔松】 “她过几天就要走了,离校手续已经办好了。”
【万晨】 “什么?!”
我一下从桌子上弹了起来。
【万晨】 “什么要走了?!什么离校手续?”
【崔松】 “今天上午去厕所的时候偶然遇见了,我看她拿了填好的离校申请表往办公楼去了。怎么她没告诉你么?”
【万晨】 “为什么会这样?!”
我二话不说站起身冲出了出去,一头钻进了隔壁教室。可除了几个打扫卫生的人,其他同学都陆续离开了。
【万晨】 “有人看到神本円佳同学去哪儿了么?”
我赶紧问了一声,得到的却是一个个摇头。
我问了他们円佳离开的原因,有个女生告诉我,円佳要回日本去了。她从一个星期前就开始准备离校手续了。
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为什么要悄然无声地来,又悄然无声地离开。
明明还有那么多故事没有告诉我。
就算我真的不记得了,还可以从你口中再了解到不是么?
对不起,下次我再也不会乱丢旧玩具了。
对不起,下次我再也不会对你发火了。
对不起,下次我再也不会把你挡在门外了。
如果,真要离开的话。
为什么不亲口跟我说一声再见?
为什么不告诉我现在离开的原因?
我还没有跟你道歉呢。
这样,不就连朋友都不是了么?
哪里都没有。
我跑遍双脚所能到达的任何地方。
可这些都没有。
尽管不愿承认,但事实告诉我。
我寻找的人,已经离开了。
【神本円佳】 “万晨君,你回来了。”
正在我疲惫地回到教室的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窗前。
我几乎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阳光透过她的长发打在我的衣角上,纯净的没有任何杂质。
微风带起一股熟悉的味道,我还记得,是她将樱花带到了这里。
【万晨】 “円佳...我...”
【神本円佳】 “请等一下。”
円佳打断了我的话。
【神本円佳】 “请让我把这个故事讲完吧。”
【神本円佳】 “那是6年前的夏天,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相遇了。女孩是当地神社巫女的孩子,男孩是从中国来到日本的游客。”
【神本円佳】 “命运,让原本隔着一片海洋的他们相遇了。”
【神本円佳】 “即便语言不通,可他们还是固执地成为了朋友。女孩带着男孩去了森林里那些曾经只属于她的秘密基地,而男孩教会了女孩如何折纸船,如何捕捉溪水里的小鱼。”
【神本円佳】 “时间记下了他们的初次相遇。”
【神本円佳】 “日落的那一刻,他们不舍地告别,并约定明日在山顶的神社相聚。”
【神本円佳】 “女孩兴奋地幻想着新一天的到来,却不料头上一颗腐烂的树枝咔的一声掉了下来。”
【神本円佳】 “在最后一刻,男孩飞奔而来,一把将女孩护在怀下。他甚至连一秒钟也没有犹豫。”
【神本円佳】 “幸运的是女孩只受了轻伤,不幸的是,男孩因为脑部受重创陷入了昏迷。”
【神本円佳】 “在男孩昏迷的三天里,女孩每天都坐在寺庙的祭台上向神灵祈祷。她不是一个爱哭的孩子,却在那三天里泣不成声。也许是这份诚意感动了神灵,男孩最终清醒过来。”
【神本円佳】 “尽管遭遇了重重挫折,但他们终究还是在那里重逢了。”
【神本円佳】 “喜悦随着男孩的康复,带到了寺里的各个角落。人们欢呼鼓舞,感谢神灵为他们创造的奇迹。”
【神本円佳】 “可渐渐的,男孩开始时常忘记东西,忘记自己做过什么,忘记身边的人叫什么名字。”
【神本円佳】 “男孩的家人发现了问题,带男孩去看了医生。医生告诉男孩的父母,因为头部受伤,男孩换上了罕见的链式失忆症。”
【神本円佳】 “从醒来的那一天起,男孩会渐渐地开始忘记身边发生的事情,那些记忆都被他压进潜意识里,被紧紧地封锁起来。”
【神本円佳】 “这些记忆并不是消失了,所以无论再怎么帮他回想也不会有效果,反倒会加重失忆的程度。”
【神本円佳】 “越是和他接触的多的人,就被忘记的越厉害。”
【神本円佳】 “医生告诉男孩的父母,告诫他们在男孩病情好转之前不要和他过多地接触,只要保持距离,男孩过去的记忆就不会受影响。”
【神本円佳】 “这之后,男孩的父母将情况告诉了女孩的父母,女孩的父母决定暂时收养男孩。而男孩的父母只好提前回国,不再与男孩过多联系。”
【神本円佳】 “男孩并不知道自己的病情,他不知道为什么父母突然离开,丢下他一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而寺里的那些人也都故意和他保持着距离。”
【神本円佳】 “男孩喜欢一个人坐在山上,看日出日落,坐在溪边,听鸟语虫鸣,躲在某个没人的角落,暗自哭泣。”
【神本円佳】 “直到有一天,一直躲着他的女孩跑到他的身边,拉着他的手坚定地说着,跟我做朋友吧我不会再躲着你了!”
【神本円佳】 “女孩一直都知道男孩的病情,也知道他时常自己一个人流眼泪。尽管家人告诫她等男孩病情好转了再接近他,但她不希望看到自己的朋友这样。这样,她也会莫名地伤心,也会莫名地流泪。”
【神本円佳】 “女孩成为了男孩唯一的朋友。”
【神本円佳】 “尽管病魔一再肆虐,男孩越来越记不住女孩的名字,记不住他们一起玩过的游戏,记不住女孩教给他的日语,甚至连第一次在森林中的相遇也忘记了。”
【神本円佳】 “但女孩没有放弃,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再离开他了。”
【神本円佳】 “也许是神灵眷顾,男孩的病情奇迹般地开始好转。原本过一天就会将女孩的名字忘掉,渐渐地可以记住两天,三天,一个星期,甚至更长的时间。”
【神本円佳】 “就这样,男孩终于不用再独身一人。他开始接受自己在这里的生活,开始结交新的朋友,开始学习更多的东西,甚至开始在学校里读书。”
【神本円佳】 “就在男孩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困境的时候,却偶然从女孩的母亲口中得知了自己的病情,得知了这一切的原因。”
【神本円佳】 “那一天,他彻夜未归。第二天回来时,就好像换了个人似得,变得非常爱笑非常阳光。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用笑容把一切都隐瞒了下来。”
【神本円佳】 “隐瞒了在他得知真相的那一刹那,又开始将这里的一切慢慢忘记了。”
【神本円佳】 “为了守住大家的记忆,男孩决定离开。那一天,男孩和女孩躺在樱花树下,呆呆地看着蓝天和白云。”
【神本円佳】 “许久,男孩开口了‘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会怎么办呢?’”
【神本円佳】 “女孩并不知道男孩将要离开,只是坚定回了一句‘我会等你回来。’”
【神本円佳】 “男孩又问‘如果我没有回来呢?’”
【神本円佳】 “女孩答道‘那我就去找你。’”
【神本円佳】 “男孩苦笑‘如果我把你忘了呢?’”
【神本円佳】 “女孩攥紧拳头,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我就让你再想起来。’”
【神本円佳】 “那是四月,是樱花开放的日子。那个约定被称作是‘樱绽之约’,取义樱花绽放之时的约定。”
【神本円佳】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遵守约定的,女孩这么对自己保证。可第二天,她来给男孩送饭的时候,才知道男孩昨夜就已经离开。而他只留下了一封信作为道别。”
听到这,我终于注意到了神本手里始终拿着的那个信封。
原来,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才是那个不辞而别的人啊。
【神本円佳】 “这封信,我一直留着。我把他当作是你的化身。”
【神本円佳】 “如果没有它我现在又会在哪里?这样想着,每次紧握的时候都会感到一股淡淡的暖意。所以我来了,来寻找那个给了我一切的人。”
【万晨】 “对不起,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还那样...那样跟你说话。”
眼泪,可恶又忍不住了。
【神本円佳】 “万晨君,请不要道歉好么。”
【神本円佳】 “你说的对,明明知道你的情况,我却还在那里强求。要道歉的话也应该是我来道歉才对。”
【万晨】 “还有昨天我把你晾在门外的事...”
【神本円佳】 “嗯,昨天真的是很特别的一天呢。”
【万晨】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神本円佳】 “嗯,也多亏昨天那次,我想了很多事情。自从来中国以后,我还一直没有好好地看过万晨君住的这个地方的景色。”
【神本円佳】 “这里,真的是个不错的地方呢。”
【神本円佳】 “有那么多的朋友在万晨君的身边,万晨君并不是孤身一人呢。这样,我就放心了。就可以,安心地离开了。”
【万晨】 “可...”
可你也是我的朋友,我也希望你能留在我的身边。
这句话如鲠在喉,迟迟说不出口。
如果,如果我能早些发现的话,就一定还来得及吧。
【神本円佳】 “谢谢你,万晨君,谢谢你能和我相遇”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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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本円佳】 “谢谢你,万晨君,谢谢你能成为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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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本円佳】 “谢谢你,万晨君,谢谢你给了我来到这里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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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本円佳】 “谢谢你,万晨君,真的,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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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本円佳】 “那么,就这么约定了。我会一直等你回来,如果你没有回来,那么我就去找你。”
【万晨】 “嗯,就这么约定了,我一定,一定不会忘记円佳的。”
【神本円佳】 “嗯,请一定不要忘记我哦,一定...”
就这样,円佳走了。回到了那个我和她第一次相遇的地方。而我,不得不留在这里,继续着每一天的生活。
每个周末,我都会来到和円佳分别的地方。
就这么呆坐在岸边,看着海的对面发呆。
我看到了我自己。
从前的那个自己,失忆的那个自己。
像个刺猬一样把自己封闭起来,封闭在狭小的盒子里。
因为无法记住,就干脆不要去创造回忆好了。
这样就不会伤害别人,不会伤害自己。
我这样坚信着。
即使时光荏苒,我早已忘了这么做的目的,也依旧刻意保持着和他人的距离。
这已经成为了我潜意识的一部分。
【万晨】 “谢谢你,円佳,真的谢谢你。”
【万晨】 “谢谢你,让我清醒过来。”
可,对不起,我又骗了你。
看着小雨拍下的那张照片,我的眼泪不听话地流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又开始忘记照片上笑着的那个女孩是谁。
对不起,我是个骗子。
我又忘记了你的名字和样貌。
真的,对不起。
达成\c[0,255,0]神本円佳线BE\c[255,255,255]请重新攻略
坐在午后的教室里,我摆弄着桌子上的面包渣。
完全听不进去,讲台上传来的不知所云的内容。
仅仅望着黑板上符文一般的图文,我的思绪就已经飞离当前这个次元了。
回想起来。父母离开那个称为家的地方至今,已经不知道多久了。
虽然看起来我的花销完全不用愁的。
但所谓家庭也不过偶尔的几个电话、生活费,以及姐妹口中迸出的几声称呼了。
每天这样上学,放学,四个人开着玩笑。让我原本单色调的生活变成了如今的日常。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还真是微妙啊。
【???】 “这道题由函数h(t)的图像可知。当a=2或a小于等于0时,方程便只有一个解……”
【???】 “现在是重要学习阶段,希望重视基础,多与同学交流。”
【万晨】 (果然,除了这个时候还真找不到你的存在感呢……)
【万晨】 (不过,多与同学交流从你的口中说出来还真是讽刺啊……)
这个女生叫做唐宁,是班上的学习委员。
平时的确在各个场合都很活跃。
从班级,到广播站,体育社团甚至志愿者,几乎活跃在学校的各个角落……
但是,她一直是这种状态,独来独往,沉默寡言。
不,说沉默寡言不贴切。她很活跃,但是,她不会多说一句话……
只要是脱离工作之外,她就会像行僧一样。不言不语,面无表情,虽然会在班级里,但是丝毫没有存在感。
啧……也难怪张晓畅那个家伙总是在抱怨“面瘫女”什么的。
果然,活在那种世界真是种恶趣味。切,哪来的那么多优越感。
至少关于这种恶趣味和优越感。我是不想知道,也没必要知道。
嘛,算了。想那么多没用,还不如充分享受一下午后的睡意。
……
………………
【晓倩】 “小晨?放学了,起来了……”
【万晨】 “嗯……哦……”
【晓倩】 “唉,你说你,既然在这里坐着也是坐着,稍微学一点知识,对你也没有坏处吧。”
【万晨】 “才……不。”
【万晨】 “呼,嗯~ 真累啊……晓倩。”
【万晨】 “你不会希望我每天在这里听着之乎者也,然后指着一张卷子改变所谓命运的生活吧?”
【万晨】 “毕竟,那并不是我想要的。”
【晓倩】 “可是……”
【晓畅】 “好了姐,别管他,不知好歹的家伙!”
【晓畅】 “对了,咱们两个今天晚上吃什么?”
【万晨】 “啊?呃,等我一下,你这家伙……”
【晓畅】 “嗯~ ?看来,你对我们俩是有什么不满咯?”
真是难缠的家伙……
【万晨】 “呃……没有没有,我怎么敢呢,吃货小姐?”
【晓畅】 “哈?你敢这么说我,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万晨】 “喂喂,别拽我的包带,要晕了,喂……”
【万晨】 “嗯!?”
【唐宁】 “呃……”
四目相对的时间还没几秒,那个身影就转身离开了。
但是刚才的确看到了,是那个人。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莫名其妙地感觉被人盯着,现在看来,并不是我的神经过敏。
但是为什么是那个家伙…还是,我看错了?
【晓畅】 “喂,喂,在那发什么呆呢?真转晕了?”
【万晨】 “没……什么。估计是下午还没睡醒的缘故吧,还真的有些迷糊呢。”
【晓畅】 “什么嘛,吓我一跳。你在那里发个什么呆啊。”
【晓畅】 “快点走啊,该赶不上晚饭的时间了。”
【万晨】 “我有吗?算了,我们走吧。你肚子不是饿了么……”
晓畅没有多想,点了点头便快步地下楼了。吃货果然好糊弄。
不过,刚才看到的那个身影,实在令我无法释怀。
难道令人不舒服的源头就是她吗?
可是为什么是她?我和她应该没有什么交集,今后也更不会有的……
既然不会有,那我介意什么呢。
【晓倩】 “小晨,还在那发什么呆呢,再楞一会我们就追不上她了。”
【万晨】 “恩,哦。”
我跟着晓倩快速地朝着教学楼外走去。
【晓畅】 “喔喔,这么说来姐今晚似乎要做什么好菜呢。呼~是什么呢~”
呆呆的晓畅十分有趣,这让我忍不住捉弄起她来。
【万晨】 “唔嗯,决定了!”
我右手握拳放到胸前,走到了晓倩的面前。
晓畅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睁大了眼睛。
【晓畅】 “诶?”
【万晨】 “晓倩同学,今晚我一定会去拜访伯父的!”
【晓倩】 “这样啊……”
晓倩笑眯眯的看着我,仿佛已经看穿了我的想法。
晓畅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连忙摆手反对。
【晓畅】 “喂,等、等等,不要擅自就去拜访人家的家人啊。”
【万晨】 “啊,伯父,今晚能和您一同吃饭,感觉吃什么都很可口啊!”
我故意不理晓畅,继续说着单口相声。
【晓畅】 “还赖在家里混饭?”
【万晨】 “顺便再来一杯吧,伯父!”
【晓畅】 “更不要擅自在人家家里酗酒!”
我的破绽点是在那里吗?晓畅由于极力阻止我,脸有点涨红了。
【万晨】 “诶?喝酒不行吗?”
【晓倩】 “不行的哟。”
【晓倩】 “小晨。我们都还是未成年人,是不能乱喝酒的。”
【万晨】 “唔嗯唔嗯,记住了吧,晓畅~”
【晓畅】 “好吧,我知道了,再也不偷喝爸爸的酒了……”
【晓畅】 “嘁,才不是吧!不要误导我!”
晓畅发现自己被耍,摇着粉拳要来打我。
【万晨】 “好吧,不误导不误导。那只要不喝酒,普通的进行晚餐就行了吧!”
【晓畅】 “给我老实吃饭……”
【晓畅】 “完全不对啊! 根本就没打算邀请你去我们家吃饭吧!”
晓畅红着脸又要打我。
【晓倩】 “晓畅,不要闹了。”
【晓畅】 “姐,万晨他故意欺负我。难道你就这样看着?”
晓畅一边气鼓鼓地吊着眼角看我,一边连连跺脚。
【晓倩】 “说是这样说,其实晓畅也很欢迎小晨来我们家吃饭吧。”
【晓畅】 “谁,谁要欢迎那家伙……”
晓畅小声地嘀咕着什么。
【万晨】 “说起来晓倩的手艺一直很棒。”
【晓倩】 “诶?是、是这样吗?”
难得一见一直淡然微笑的晓倩,腮边飞过一抹红霞。
【晓倩】 “今晚来吃饭也可以……”
晓倩摸着发梢,同时向上看我,试探性的问道。那里面,好像有一丝期待,又有一丝不安。
【万晨】 “我啊~还是算了吧。 免得又不招人待见,哈哈。”
我假装开晓畅的玩笑,拒绝了晓倩的邀请。
其实就如同往常一样,我不想做多余的事,不想有多余的麻烦。
逃避、我逃避着什么……
一路下来,两姐妹欲言又止,但最终都没有说什么。
【万晨】 “那么,就在这里再见了。”
来到了家门前,我们各自向对方道别。
【晓畅】 “喔。”
【晓倩】 “不是“喔”,晓畅,好好说再见。”
【晓畅】 “什么嘛,那家伙一脸得意样。再见!”
【晓倩】 “再见了,小晨,要按时吃晚饭喔。”
晓畅故意将脸转过去不看我,只是伸出右手向我挥动。
一旁的晓倩静静看着我,似乎要说什么,最后又振作起来向我挥手作别。
那一瞬间我感到有什么在我心里涌起。我借着自己孤单的影子,知道那叫“空虚”。
回到家,我立即打开了客厅里座机电话的留言录音,期待听到有人曾致电到家里来过。
然而没有,留言录音那里只有“嘟嘟”声。
【万晨】 “………”
是吗,结果他们今天也很忙吧,忙到已经没空打电话回家了吧。
这种期待转化为失落,又凝结成愤怒,最后我将背包用力的摔在沙发上。
我径直走进房间。打开了电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这个了。
连上网络后,先是检索起邮件。
“XX特卖会”“新品尝试”,都是之类的广告邮件。在网路上也少有朋友的我,要收到朋友的邮件恐怕是很难的吧。
浏览了下平常看的网页,不知不觉中就趴在电脑前睡着了。
“滴滴滴。”
什么在响?是手机吧?
被手机吵醒的我,发现手机上的文字机械地提示我有新短信。
我把手机拿起来,发现短信的地址是晓倩。
from:晓倩 to:小晨 倩老师来检查不乖乖吃饭的学生了哦。 小晨有没有好好吃饭呢?O(∩_∩)O~ 不按时吃饭是不行的哟~(╰_╯)#
后面带了有趣的表情文字。原来是晓倩提醒我按时吃饭的短信啊,她总爱操心。
我顺便看了下时间,原来已经9点了。
看来我又没按时吃饭。不,根本上我也不会做饭,在家也只是买快餐速食解决而已。
正当我走到走廊,准备买点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头重脚轻。
【万晨】 “啊咧?这是怎么了?怎么头这么晕?”
我一手摸着头,一手扶着墙壁。这时候才觉得全身上下在发冷。
我好像,发烧了。
是在电脑前随意睡过去的缘故吧……
没有余力出去买食物的我,最后连东西也没吃,也没回复晓倩,就一头栽进了被窝。
【万晨】 “呃,我突然想起来今天好像老师找我有点事,你们先走吧。”
【晓畅】 “欸?老师找你有什么事,之前怎么没听你说?”
【万晨】 “之前我给忘掉了,再加上一觉睡迷糊了。”
【万晨】 “估计又是要找我探讨人生什么的……”
【晓倩】 “小晨,别太由着自己的性子了。老师的话要虚心接受……”
【万晨】 “是是是,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我匆匆离开了这对姐妹的身边,不能让她们察觉出异样。
一直令人不舒服的目光,我要搞清楚怎么回事……
………………
没错,是这个方向……
这个方向是……天台?
这个地方平时几乎都是锁死的。
尤其是这种微凉的天气,更没有人愿意待呆在这种直面冷风的地方。
咔……
开门的瞬间,一阵冷风无情地刮在我的脸上,轻,却有力。
怎么是开着的。
瞬间…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打在我的脸上……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下雨了吗?
好吧,今天怎么这么悲催。睡个觉越睡越难受,被发现自己被盯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在这充满恶意的天台上,享受大自然的雨露……
【唐宁】 “………”
恩,果然没有看错,的确是她……擎着一顶普通的伞,静静地站在那里……
但是,为什么是她呢。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万晨】 “啧……”
她转过头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一言不发地从我身边走过去。
【万晨】 “咳……同学……”
我试着叫住她。她没有回头,继续朝着出口走去。
【万晨】 “您…这种奇怪的行为,可以停止了么?”
【唐宁】 “呵…… 呵呵……”
【万晨】 “同学,可笑么?”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转了过来静静地看着我。那种眼神散发着寒冷和平静,像是打量着一个平常的物件一样。
【万晨】 “呃?!”
这种目光让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才一下子功夫,就使我不寒而栗。
【唐宁】 “同学,你是需要伞么,还是在担心我会从这里掉下去?”
【万晨】 “其实,你明白我说的意思。”
【唐宁】 “呵……可能是你的一种错觉吧。”
【万晨】 “我们是井水不犯河水吧。我为什么在这,你应该明白。”
【万晨】 “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所以,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的交集,可以么。”
【唐宁】 “呵呵……”
【万晨】 “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唐宁】 “交集?我们有过交集么?”
依旧平静如水的声音,让我感觉一阵阵的寒意。我甚至忽视了,还身处在雨中。
【万晨】 “那以后也不要有好么。说实话,我对总是隐约听到铃铛声,感到很困扰。”
【唐宁】 “呃,是么?呵呵。”
【万晨】 “………”
面对我这样的说辞,她居然毫不在意的说出这样的话来。究竟是何种心态……
【唐宁】 “麻烦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对于身边的事情多观察了一些而已……”
【唐宁】 “事实上,我不觉得你这个人有什么值得与之交集的地方。”
【唐宁】 “不过,为什么连那个家伙……”
【万晨】 “恩?”
【唐宁】 “没什么,不用在意……”
我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绪。这个神经质家伙的话语,是那么令人感觉不舒服。
就像,夜里发现某只动物盯着你充血的眼睛一样……
【万晨】 “同学,你这么说话,是不是有些失礼。”
她没有说话,只是冷笑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可恶……这个女人真的不好对付……
明明是自己在偷窥还振振有词!
真是累啊……迷迷糊糊的……
是我太激动了么。
但是,好像有点不对劲。头……有点痛……
前面和晓倩晓畅一起闹的时候就觉得有点晕……刚才注意力在那个家伙身上所以没有在意。
………………
【万晨】 “呼……”
一步步走着,靠着虚脱的身体支撑着自己。
怎么每天就这点路程变得这么远……身上……好冷……
果然淋雨受冻的滋味不好受。
不行了……眼睛睁不开了……
我倚靠在路边的路灯下,大口的喘着粗气。
可恶~为什么突然之间……
依稀之中传来了脚步声。
【???】 “真是……麻烦……”
【???】 “我……能……不管么?”
【???】 “哎~好吧,没办法了……”
【???】 “呼……走运的人啊……换成我像你这样的话,呵呵……”
好像是什么人在我身边自言自语着什么……
我的意识感觉逐渐离我远去着,声音也越来越远……
突然有个冰凉的物体刺入了我的手背……
好像是个宽厚温暖的肩膀支撑着我……
是父亲么……
怎么可能。
不会的……很多年前他们就已经不会了……
到底是什么在擎着我前行呢……
病了么……我还没有实感。
话说上次病的这么重,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思考了一会儿…
为什么脑海中的印象这么模糊了。
………………
啊~想起来了。
那是发生在小学的时候。记得当时,好像是连夜发烧。
当时父亲也在,母亲也在。他们都很焦急的样子。
那次生病折腾了整整三天三夜。记得医生对我父亲说我的体质差,缺乏运动,虽然只是风寒却不容易康复。
之后,父亲就要求我每天早起慢跑晨练。
当时只是小学生的我,最初仅仅跑出100米就已经大汗淋漓。加之早晨的寒风,陆陆续续又感冒了几次,但是都不是很严重。
从最初的50米,100米,200米,500米,800米都需要停下来歇息一次。最后,在我升到初中的时候就已经突破1000米了。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陆续参与比赛了。记得初中的前两次比赛,很轻易地就拿到了运动会长跑的冠军,至于第三次……
自从那次以后已经过去两年多了……
我放弃长跑这个习惯也有两年多了。没想到体质竟然衰退的这么快,仅仅是这么点小事儿就害的我这幅模样。
但以前的那两个人,他们早就不在这里了……不管什么时候,这个地方只有我一人……以前的时光再也回不来了……这是在惩罚我放弃了长跑吗?
【万晨】 “哼呵……”
我自嘲的笑了起来。
平时一直不想去上课,这次算是有个正当理由了。蒙上被子继续睡好了……
再也不去想…再…也不去管了。就这样好了…就这样。
………………
额头上一丝冰凉的触感将我从昏沉中拉了回来……
这种触感在冰凉中渗透着丝丝暖意,十分舒服。
【晓倩】 “小晨,你醒了?”
【万晨】 “………”
【晓倩】 “你这是,发烧了么?”
我轻轻点了点头。
【晓畅】 “哎呀,你怎么不早点打电话告诉我们。上午看你没来上课就觉得你有点不对劲,打电话你也不接。”
【晓畅】 “我就担心……啊不,我就在想你是不是又逃学了什么的。”
【晓畅】 “不多说了,你先睡着。我去叫爸妈来帮忙送你去医院……”
【万晨】 “……不用……”
【晓倩】 “小晨,你不能这么撑着,会加重的。”
【晓倩】 “来,夹上体温计。”
【万晨】 “……已经好多了……没事。”
【晓倩】 “这……”
【晓畅】 “真是的,姐,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
【晓畅】 “要不下午我就不去学校了,不能让这个家伙逞强。”
【晓倩】 “恩,是啊,小晨。你要是不去医院,我们下午就在这照顾你,哪都不去。”
【万晨】 “……不用。”
【晓畅】 “什么不用啊?!”
【晓畅】 “你这家伙怎么,不知好歹呢?”
【晓畅】 “好好在床上躺着,都这个样子了…还逞什么能?!”
【万晨】 “……真的不用……咳……我已经比昨晚恢复很多了。”
【晓倩】 “那你今天不也是起不来么?”
【晓倩】 “小晨你这个样子,我们怎么能安心去学校上课?”
真的不想再麻烦她们了。可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
【万晨】 “哎……那这样吧。”
【万晨】 “你们俩去帮我拿退烧药,接杯热水……咳……我吃完药,喝完热水就睡觉。”
【万晨】 “然后……咳……你们该上学的去上学,估计你们放学的时候,我就没什么了。”
【晓倩】 “来,体温计先给我……”
唉,真是丢人败兴,换做曾经的我怎么会变得这样。
【晓倩】 “38°5”
【晓倩】 “晓畅,去倒些热水来。”
【晓倩】 “小晨,你们家的药在哪里。”
【万晨】 “……电脑桌的第二个抽屉。”
【晓倩】 “嗯,找到了,来……快吃些。”
晓倩把热水端了过来,递给了我。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会变成残疾人了。一味地给人添麻烦,我还不如病死算了。
【万晨】 “行了,行了。你们俩快点去上课吧,会来不及了。”
【晓倩】 “唉,真拿你没办法……”
【晓倩】 “那如果不舒服千万要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先去替你跟老师请假。”
【万晨】 “好了,你们都走吧,别再啰嗦了。”
【晓畅】 “哼,不识抬举的家伙!姐,我们走,不管他……”
(砰!)
【万晨】 “哎……”
晓畅用力放下手中的杯子后,就拉着晓倩离开了。
这个家伙永远都是这样不顾别人的感受。
按照理论来讲,在这种情况下我应该欣然接受照顾的才对……
但是,似乎从她们搬来之后我就觉得已经有些过于依赖她们了。一直是这种微妙的关系,有时想想都有些手足无措。
【万晨】 “想这些有的没的又有什么用呢……还是安稳地睡一觉来的实惠……”
我再次把自己埋进了被窝里。
……
………………
该死的……
谁啊,在这个时候……
【万晨】 “嗯~?”
【崔松】 “喂?万晨~听说你病了?怎么……”
挂掉~
我把手机扔在了一边,继续睡觉。
【万晨】 “嗯?”
【崔松】 “喂!干嘛挂我电话。”
【崔松】 “我这是上课偷偷跑出来,猫在厕所里给你打的电话.你小子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
【万晨】 “嗯……嗯……我感恩,我戴德……晚安……”
【崔松】 “哎哎?你这真是睡迷糊了?”
【崔松】 “喂~万晨,怎么样了?烧退没退呢?”
这家伙怎么知道我发烧了,我也没跟他说吧?
估计又是张晓畅那个大嘴巴……
【万晨】 “不知道,差不多了吧……”
【万晨】 “不过,我快要拿不住手机了,要挂了。”
【崔松】 “你这小子真是的,我特地上课跑出来猫在厕所给你打个电话,怎么这么不耐烦呢?”
【万晨】 “困死了,你叫我怎么耐烦……”
【崔松】 “哦,我说的呢。”
【崔松】 “那昨天晚上你还记得什么吗?”
【万晨】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怎么了?”
【崔松】 “没什么,你小子肯定是昨天晚上做啥亏心事了,遭天谴了什么的吧?”
【万晨】 “少说那没用的,我还等着睡觉呢。”
【崔松】 “行了,那我也不跟你多说了。记住,要多喝热水多吃药哦。”
说了半天,就这句算是人话。
【万晨】 “用你废话。”
【崔松】 “行行行~我不废话,我不废话。”
【崔松】 “您休息,小的给您请安。您继续睡~您继续睡~ ”
这个家伙,还是那副德行,不正经的很。
哎~一波三折的翻来覆去,还是感觉很累。再睡一觉吧。
…………………
还…让不让人活了!
【万晨】 “喂……”
【???】 “……喂,小晨吗?”
【万晨】 “呃……”
呵~这个声音该说是熟悉,还是陌生呢。
不过,还是得那么称呼吧。
【万晨】 “嗯,是我……咳,您…有什么事么?……妈?”
【母亲】 “你的声音有些不对。”
【母亲】 “怎么了,小晨?感冒了吗?”
【万晨】 “啊~感冒,小病死不了。不用您二老费心。”
【母亲】 “怎么这么不小心…要不,我和你爸回去看看你?”
【万晨】 “咳……别,算了吧。”
【万晨】 “等您两位过来估计我都凉了……况且,估计就算我死了你们俩也不会回来吧?”
【母亲】 “小晨……你怎么这么说自己的爸妈?我们毕竟也是……”
【万晨】 “为了我,对吧?咳……我这句话都已经听得耳根子生茧子了……”
【万晨】 “拜托,您能不能换点有新意的?”
【母亲】 “什么意思?”
【万晨】 “比如,咳……咳……你可以说为了追逐年轻时候未实现的梦想啊,或者去寻找一下初恋的感觉什么的。”
【万晨】 “总之,没有我这个碍眼的儿子,你们二老不是很滋润么?”
【母亲】 “小晨,你怎么还是不明白?我们可是你的爸妈,怎么会不为你考虑?”
【万晨】 “哼~考虑么……”
【母亲】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事理也不懂!你可别忘了,我毕竟是你妈……”
【万晨】 “就是算是又怎么样?现在除了钱你们给过我什么了?”
【万晨】 “我到底是你们养的宠物!还是儿子?”
【万晨】 “从那年过后…你们有把我当成过家庭中的一员吗?”
【母亲】 “………”
【母亲】 “……钱我已经打到你户头了…… 有附近的邻居照顾你我们也是放心的……”
【母亲】 “万晨,你现在已经成年了,不再是小孩子了。”
【母亲】 “你应该学会独立生活,应该明白我和你爸是疼你的。只是方式特殊一些……”
【万晨】 “如果没别的事,我就挂电话了……”
【母亲】 “听我说,孩子,其实……”
【万晨】 “我不舒服,改天再聊,再见。”
我把手机关掉,扔在了一边。
呵~父母么。看上去近在咫尺,为何远在天涯呢……
我看了下时钟,已经是下午5点了……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爬了起来。
走到了门口,把门反锁上,然后拉上了所有窗帘。
最后把自己丢在床上,把被子用力一蒙……
现在的我只希望能安安稳稳的睡一觉。什么事情什么人我都不想在乎,也不希望谁来影响我。
梦……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仿佛梦见了什么……
我梦见手上有一支箭,箭头在不停地变黑。
锈蚀……这一丝锈蚀逐渐地腐蚀了箭头,箭身,箭羽。直至我的手也开始跟着锈蚀……
我急忙丢开了那支箭……那支箭离开我的手之后,我的手立即恢复了正常。
而那支箭的锈蚀也戛然而止,反而逐渐地闪耀起彩色的光芒。
那光芒随着闪耀越发的强烈,直至整个世界都融入了这支箭中……然后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好像是……
崔松?!
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轻轻地用下巴贴住……
【崔松】 “烧好像退了……”
嗯?怎么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崔松】 “小晨,小晨……”
【晓倩】 “小晨,怎么样,还好么?”
【万晨】 “啊?呃……感…感觉好多了……”
【晓畅】 “好多了就好。”
【晓畅】 “你这家伙从来就不让人省心……”
【晓畅】 “哎~还得由我们这两个金枝玉叶的大小姐为你操心……”
真是的……这个家伙居然连这样的话也敢说……
【万晨】 “嗯~没错…是我不好,我该死,我惹病,我有罪……咳……”
【晓畅】 “呐,这是昨天的笔记。昨天,我和姐姐已经帮你跟年级主任和班主任请好假了。”
【晓倩】 “嗯,是啊。昨天晓畅这孩子还一反常态地认真听课记笔记了。”
【晓倩】 “这点,连我这个当姐姐得都不由得吓了一跳呢……”
【晓畅】 “我……我一直这样喜欢学习的好不好。姐,你别拆穿我……”
【晓倩】 “是,是,我们晓畅一直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晓畅】 “姐!你真是的……”
看着打闹着的两姐妹,我不禁露出会心的微笑。
现在啊…在亲情上我几乎是一无所有了,爱情……我有想过么……
称得上财富的,也只有友情了。
对于这样的日常,真是难能可贵,也同时感受到幸福满足。
【晓畅】 “话说回来……小晨,今天你的状态怎么样?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去上学?”
【晓畅】 “昨天崔松还跟我打听你来着……看来他还是很关心你的。”
崔松么…一提起他……就联想到刚才那个梦,不免心中一阵鸡皮疙瘩。
【晓倩】 “晓畅,我们还是让他再休息一天吧。现在看到他好的差不多了,咱们也可以松一口气了。”
【晓倩】 “我们就等小晨完全康复之后再考虑吧……”
【晓畅】 “嗯,也是。那你好好歇着吧……学校的笔记我会帮你记的……”
既然现在感觉也差不多了,到底要不要去学校看看呢……
嗯……久违的懒觉。
外面的天空阴沉的要命,但是感觉应该不早了。
我随手拿起了枕边的手机看了看时钟。
10点18分……
貌似自从我感冒晕倒那天开始,就一直没睡过好觉。不是没完没了的梦境就是被各种理由吵醒。
昨天和那对姐妹疯了一天以后,回来洗个澡就早早地躺下了。
这几天身心俱惫,任何额外的活动也不想参加。所以拒绝了她们的游乐园之旅。
原本……我的生活中谁都没有。后来一个叫崔松的家伙主动和我搭讪,每天按时上下学,独自回家,独自享受自己的每一餐……
我的生活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出现问题了?
从见到这对姐妹?从被唐宁开始盯着?还是从我母亲破天荒的一个电话……?
真是搞不懂。但有时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希望一直持续下去。
有时却又觉得,如今的生活又乱又没有章法。
我拿起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闻了闻……
【万晨】 “噫………………”
这么多天光洗澡果然是远远不够的……
我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随手扔在一边。走到衣柜前打开,翻找着可以穿的衣服。
【万晨】 “呃……”
在衣柜的深处我的手触到了一个熟悉的触感……再熟悉不过的。
是那套运动服。
【万晨】 “呵呵……”
我对着翻出来那套运动服苦笑着。
【万晨】 “连你也在笑我没用了么……”
我试着把那套运动服穿上。
或许是发福和成长的原因,原本肥大的裤子已经有些紧和短。\=虽说还能够凑合,但是衣服已经是完全不合身了。
我从衣柜深处翻出来了原来的护膝和头带,又翻出来了几件厚实点的T恤,挑了一件穿在身上……
简单吃了一口早餐之后我就打开了屋门……
【万晨】 “嘶……”
呼……果然秋天的风不是吃素的。
出门后,我猛然发现自己的行事果然越来越奇怪了。
不仅是在这种天气出门,而且还穿着这身奇怪的服装。
果然还是放不下自己的长跑么。
我试着迈开步子跑起来……
【万晨】 “呼哧……呼哧……”
看来真的是好久都没锻炼,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了。
仅仅是这么一段就已经筋疲力竭了。不过,应该还能继续……
呼~跑到这里来了么……
看来已经跑出了很远了,应该休息一下。找个地方坐下喝杯东西什么的吧。
【老板】 “够了吧,孩子。”
【???】 “麻烦您了,再让我做几天吧。”
【老板】 “最近入秋了,客人少了。我们这个小店真用不上那么多人手了。”
【???】 “可是……”
【老板】 “孩子,我知道,你很能干。”
【老板】 “但是,我们这里真的不需要了。”
【???】 “老板,请您再考虑下……”
【老板】 “实在不好意思……”
我站住脚听着这段对话……遁着这声音的方向看去,看到的果然是那个身影。
是唐宁。
这个家伙落寞地站在那里,根本没有感受到我的存在。
但是,她的背影充满着悲凉。
眼前的这幅景象从未见过。印象中的她各种光辉集于一身,没想到竟然会在这样的街头失神。
原本拥有的孤傲,轻蔑,冷漠似乎已经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有那一脸沉重委屈的表情。
【崔松】 “一定是经历了许多,又背负了许多吧……”
【崔松】 “我想,她的生活,或许是我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感受得到的。”
【万晨】 “感受不到么……”
或许我只是从最初印象开始认定她是个超人。
一个无法超越的人物。集各种光环于一身的宠儿,不可一世的学霸,傲视一切的怪咖……
其实她只不过是个女孩,也会无助,也会失落。
可如今看来却不可思议……
难道这才是她真正的一面么。
正想着,她缓缓转过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该怎么做?直接过去的话会激怒她的吧?
还是打个招呼吧。既然遇见了,最起码也应该显现出一些存在感。
【万晨】 “喂……唐……”
她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种让人畏惧的寒冷再一次袭来。
【唐宁】 “你看到了?”
【万晨】 “嗯,你……”
我有些欲言又止。
【唐宁】 “……从我眼前消失。”
【万晨】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唐宁】 “滚……”
她喊出了这个字,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意义是什么?
维护尊严?怕被看不起?还是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的痛楚?
现在的我无法完全理解,但也能理解一点。
…………………
我直直地杵在那里,再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看着她径直地快步离开……
果然,叫住她还是不对吧。
我轻叹了一口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算了,还是离开这里吧。
现在过去无疑会火上浇油的……\=我是不是应该就此走开啊。
………………
该死,这好奇心怎么这么旺盛……
不知道是出于报复心理还是别的什么,我就是想一探究竟。
就当是,回敬一下她的窥视吧。
我这样说服着自己,悄悄地跟了上去。
不知不觉,我尾行她到了一个住宅区……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也晴朗了起来。
虽然觉得这样不是很好。不过,既然走到这里了,就这么下去吧……
这个看起来蛮富裕的住宅区,距离我的家也不是很远。应该是她的家吧……
怪不得,她和我是顺路的。
【唐宁】 “额……”
她那充满诧异与恐惧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中。我不禁缩回了身子……
是发现我了吗?到底该怎样解释……
这下…真的麻烦了……
【唐宁】 “赵婶……”
【赵婶】 “哟,这么早就回来了?小宁,你不是打工去了吗?”
【唐宁】 “额……他们现在好像不缺人手了。”
【唐宁】 “……赵婶,这是我这个月的薪水……”
呼,原来不是我……
薪水,赵婶……?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缓缓探出头…悄悄地看着。只见唐宁站在一户民宅旁,好像是在跟谁说着什么。
但是这个角度挡住了我,根本看不到她对话的对象,不过听声音应该不是善类。
【赵婶】 “就这么点啊……”
【赵婶】 “嘛,聊胜于无。”
【赵婶】 “总之还得4000块,你才能把利息还清。”
【赵婶】 “小宁啊,毕竟我和你爸算是老朋友了。他还算帮过我挺多忙,所以如今让你先还利息还拖这么长时间,我都觉得我真是菩萨心肠。”
【唐宁】 “嗯,嗯,谢谢赵婶……谢谢……”
【赵婶】 “诶!先甭谢我。”
【赵婶】 “孩子,你那本金怎么算?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哦。话说回来跟你这个房子差不多的价钱呢。”
【赵婶】 “你看你们住着这么好的房子,可我赵婶也得吃饭啊。”
【赵婶】 “现在啊,什么玩意儿都涨价,晚一天还钱我可就是赔一天的本儿。”
【赵婶】 “哎~不说了。我也是有老有小的,最晚下个月,真不能再拖了。”
【唐宁】 “嗯,我知道了……”
【赵婶】 “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事儿你考虑考虑,这么大的便宜……”
【唐宁】 “赵婶,我得回家了,您慢走……”
【赵婶】 “好吧,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啊,也算帮你到这儿喽……”
我看着唐宁转过身去开着门锁,心里很不是滋味。
背负的东西吗……
我感觉可以大致明白所是什么意思了。这个家伙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优越,光环,宠儿……
如今看来也并非如此。
我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崔松】 “哟,这不是万晨嘛?在那干嘛呢?”
【万晨】 “嘘……!”
我用力地挥着手,示意着他别出声。
【崔松】 “哦!不方便是吗?好吧,我常在这附近玩,你家也在这附近吧?我还有事儿先走啦!有空给我打电话出来玩啊!”
该死,打你个头啊!
这家伙真是让人头疼,非要在这么个时候出现,还这么大呼小叫的打招呼……热情得真是不合时宜。
【万晨】 “呼……”
【唐宁】 “你看见了?”
【万晨】 “呃~嗯……啊?!?!?!”
我转过身,看见唐宁就杵在我面前,不禁打了个激灵……
【唐宁】 “从什么时候。”
【万晨】 “我……”
这让我怎么回答?
是不是应该蒙混过去?还是直接招供……
【万晨】 “我……我家就在这附近啊,恰巧路过……”
【唐宁】 “有意思么。”
【万晨】 “什么有意思?”
【唐宁】 “你在侮辱我的智商么?……恰巧路过,然后路过在人家房后面对么?”
【唐宁】 “万晨,你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吧?敢做不敢当是么?”
【万晨】 “………”
这句话戳中了我的痛处,我顿时也无言以对……
现在的我一定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但是我还是想硬撑一下……
【万晨】 “好吧,我在你离开那个小店之后一直在跟着你。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唐宁】 “恶心,变态,离我远一点……”
【万晨】 “你对我不也是做过观察么?我们扯平了……”
【唐宁】 “………”
算了,隐瞒也没什么意义。表明自己的态度,或许还能挽回点面子。
【万晨】 “麻烦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学习你对于身边的事情多观察了一些而已……”
【唐宁】 “……那现在可以麻烦你安静地滚开可以吗?我实在不想看到你这张脸。”
【万晨】 “或许吧,不过,抱歉……”
【唐宁】 “抱歉?你是说你窥视完我所有的窘态和隐私,然后堂而皇之地在这里跟我抱歉?”
【万晨】 “没全看见……”
【唐宁】 “你……”
【万晨】 “我们,扯平了,可以吗……”
【唐宁】 “………”
好吧,如今振振有词的彻底换成我了……
她站在那里静静地盯着我,一句话也不说。嘴唇微微颤抖着,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万晨】 “呃,我可以帮……”
【唐宁】 “你可以滚了……”
【万晨】 “什么,我……”
【唐宁】 “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我很想说些什么反驳她,而且这种态度明明是让人无法容忍的。
但是,这种时候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明白自己不应该这样。
【唐宁】 “怎么,杵在这里做什么?你别跟我说是你想帮我,我用不上你的可怜。”
【万晨】 “不,我从没这么想过……唉,你……”
唐宁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过身去继续开门进屋。
这算怎么一回事啊……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跑起来。
【万晨】 “呼~好像天气晴朗了起来呢。”
我继续奔跑着。思绪也随之飞速运转着,但是脑海中无比的混乱……
我突然发觉自己其实什么也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懂。
只是面对生命中的那些挫折,伤痛顾影自怜着。觉得人生对自己不公,觉得自己的人生充满了不幸……
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虽然我没有什么信仰,不过这句话说得真的是没错。
唐宁……几天前我还在天真地认为她是一个不可一世的人物。鹤立鸡群,傲视一切,叱咤风云……
似乎一切可以形容优秀的贬义词都可以形容她,但是如今不一样。
其实她也会无助,她也会害怕。她不仅要做着比常人更加多的努力,还要承受着所有人想当然的评价和看法……
虽然这种评价和看法,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自身的封闭和过度较真造成的。
说是不可理喻,还是事出有因呢。原来并不是只有严厉的家庭会成长出如此的性格。还有无情的困境。
我或许真的只是放大了自己的痛感,完全忽视了其实每个人都可能有一定的不幸……
但换而言之,我又是幸运的。至少现在的生活不愁吃不愁穿,至少我的身边还有一群朋友……
朋友么……
虽然也认识了很久,不过晓畅晓倩在我身边似乎已经理所应当了。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却逐渐地感受到了一丝不安和异样……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们已经融入了我整个生活。
应当放任这样继续靠近,还是渐渐远离保持距离……都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碰~
【路人】 “喂,你走路没长眼睛啊?”
【万晨】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连忙道歉,然后拍了拍身上的土,起身离开。
回到了家,胡乱洗了个澡。我便把自己扔到了床上闭上眼睛回味着今天遇见的一切。
我到底该何去何从,现在也已经迷惘了。
这个时候,我能找的也只有那个家伙了。
我拿起了手机,拨打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夕阳的余晖洒在我身上,柔和而宁静。
夕阳下的河面映出的光芒格外绚烂。我出神地望着河面,头脑之中一片混乱。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更不知道之后会如何。
【崔松】 “哟!”
【万晨】 “嗯,你来了?站在那里。”
【崔松】 “嗯……”
【万晨】 “你小子今天差点坑死我。”
【崔松】 “嘿,怎么了。有什么秘密还是咋了,看你鬼鬼祟祟的。”
【万晨】 “说来话长,先不说那个话题了……”
【崔松】 “好吧,那今天找我来想聊些什么?”
【万晨】 “……你说,人总是需要前进的对吗?”
【崔松】 “你这不是废话么?”
【万晨】 “我感觉我一直都活错了。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放弃了自己一样,把自己扔在了过去,活在了过去。你说,兄弟,我是不是很没用……”
【崔松】 “人总有过去的不是吗?”
【崔松】 “就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影子。你不可能完完全全的活在过去,就像你不能完完全全的踩住你的影子一样。”
【万晨】 “可是我觉得还是走不出来。”
【万晨】 “所以我一直在逃避着什么。想办法遗忘,想办法躲开一切关于过去的事……”
【崔松】 “你这家伙怎么现在婆婆妈妈的……”
【崔松】 “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
【万晨】 “曾经,我一直觉得我自己一个人生活,一个人搞定所有,一个人睥睨群雄。”
【万晨】 “但是如今,我却还会麻烦人照顾自己。开始与别人变得亲密,开始接受照顾,接受恩惠,接受……”
【崔松】 “像是这样跟我说这些,对吧?”
【崔松】 “听起来,如果是过去的你,你绝对不会这样做的吧?”
【崔松】 “看来当初和你搭讪不是个坏选择呢。”
【万晨】 “呵呵……”
【崔松】 “我猜,你一定是搞不清楚自己该怎么做,该怎么处理一些复杂却又简单的关系了吧?”
【万晨】 “………”
【崔松】 “白驹过隙,无非就是这么短的时间。其实你明白你应该怎么做,但是你不愿意也不敢去这样。”
【万晨】 “额……或许是吧。”
【崔松】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而是现在就去想办法,摆平,面对……再复杂的事情,摊牌就好了,你到底应该怎么样,你应该清楚的很。”
【万晨】 “可是,这样拒绝一个人的好意,是不是对于她,太残酷了些?”
【崔松】 “……拒绝和接受,其实都是可以的。但是不能这么悬而未决,你觉得还是像现在这样?”
【万晨】 “………”
崔松拍了拍我的肩膀。
【崔松】 “兄弟,打起精神来,我认识的万晨可不是这么婆婆妈妈的对吧?去做你该做的事,我能说的就是这么多~”
【万晨】 “……你说,人总是需要背负点什么的对吗?”
【崔松】 “背负,背负什么?”
【万晨】 “不知道,就是觉得生活真的很累。”
【崔松】 “你觉得身上的担子很重吗?”
【万晨】 “很重,曾经我觉得压着我快喘不过来气。但是现在,我好像觉得,并不是我才背负着这么多。”
【崔松】 “每个人都被压低了头,所以只能感觉得到自己身上的担子,而完全看不到别人的吧。”
【万晨】 “不过,你们比我幸运的多。”
【崔松】 “怎么说呢?”
【万晨】 “唉,你能理解离开父母身边生活是种什么样的感受吗?”
【崔松】 “呵呵……”
【万晨】 “看来你是不会理解的。看着别人都能在父母的怀抱里撒娇嬉笑,感觉自己就像弃儿一样……”
【崔松】 “有些事情不要想当然。”
【万晨】 “是啊,不要想当然。”
【万晨】 “曾经想当然觉得有的人在我们面前光鲜亮丽。谁知道他们在背后需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累。”
【崔松】 “这些事儿你怎么现在才想明白?”
【万晨】 “没什么,看到了些应景的事儿,触发了些感想而已。”
崔松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
【崔松】 “哟,烧开窍了?”
我想起前两天那个违和的梦,身上恶寒了一阵。
我把他的手打开,继续说着。
【万晨】 “可能有些人,有些事并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吧……”
【万晨】 “有的时候我越发的觉得,自己越来越渺小,越来越普通了……”
【万晨】 “本来觉得自己背负了很多痛苦和折磨,但是逐渐的发现并不只有自己这样……”
【崔松】 “其实比你背负更多的大有人在,何必烦恼在那一点。”
【万晨】 “最近遇到的事情,接二连三,有点手足无措……”
【万晨】 “不自觉地就开始感慨了。”
【崔松】 “很多?很杂?似是而非?”
【万晨】 “差不多。”
【崔松】 “这应该算是……成长必经之路吧,再或者,一种偿还……记得某本书上说,造物主说人生来就是有罪的,人活着就是要偿还罪过……”
【万晨】 “你还看书?这是什么书上的内容?”
【崔松】 “忘了,不过我觉得活着就是需要偿还这话也未尝不对……”
【万晨】 “偿还么……”
【崔松】 “是吧……”
【万晨】 “………”
【崔松】 “………”
【万晨】 “你说,人总是需要背负点什么的对吗?”
【崔松】 “背负,背负什么?”
【万晨】 “不知道,就是觉得生活真的很累。”
【崔松】 “你觉得身上的担子很重吗?”
【万晨】 “很重,曾经我觉得压着我快喘不过来气。但是现在,我好像觉得,并不是我才背负着这么多。”
【崔松】 “每个人都被压低了头,所以只能感觉得到自己身上的担子,而完全看不到别人的吧。”
【万晨】 “不过,你们比我幸运的多。”
【崔松】 “怎么说呢?”
【万晨】 “唉,你能理解离开父母身边生活是种什么样的感受吗?”
【崔松】 “呵呵……”
【万晨】 “看来你是不会理解的。看着别人都能在父母的怀抱里撒娇嬉笑,感觉自己就像弃儿一样……”
【崔松】 “有些事情不要想当然。”
【万晨】 “是啊,不要想当然。”
【万晨】 “曾经想当然觉得有的人在我们面前光鲜亮丽。谁知道他们在背后需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累。”
【崔松】 “这些事儿你怎么现在才想明白?”
【万晨】 “没什么,看到了些应景的事儿,触发了些感想而已。”
崔松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
【崔松】 “哟,烧开窍了?”
我想起前两天那个违和的梦,身上恶寒了一阵。
我把他的手打开,继续说着。
【万晨】 “可能有些人,有些事并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吧……”
【万晨】 “有的时候我越发的觉得,自己越来越渺小,越来越普通了……”
【万晨】 “本来觉得自己背负了很多痛苦和折磨,但是逐渐的发现并不只有自己这样……”
【崔松】 “其实比你背负更多的大有人在,何必纠结在那一点。”
【万晨】 “最近遇到的事情,接二连三,有点手足无措……”
【万晨】 “不自觉地就开始感慨了。”
【崔松】 “很多?很杂?似是而非?”
【万晨】 “差不多。”
【崔松】 “这应该算是……成长必经之路吧,再或者,一种偿还……记得某本书上说,造物主说人生来就是有罪的,人活着就是要偿还罪过……”
【万晨】 “你还看书?这是什么书上的内容?”
【崔松】 “忘了,不过我觉得活着就是需要偿还这话也未尝不对……”
【万晨】 “偿还么……”
【崔松】 “是吧……”
【万晨】 “………”
【崔松】 “………”
【万晨】 “你说,人总是需要梦想的对吗?”
【崔松】 “嘛,看你怎么想了。像我的梦想就是有钱有房,香车美女……”
【万晨】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崔松】 “人都有自己的梦想。那个谁曾经说来着,梦想是流星还是什么玩意儿……”
【万晨】 “那都是虚的吧。”
【崔松】 “对头,虚的。梦想本来就挺虚幻的。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来着?”
【万晨】 “宇航员,地球卫士,科学家……你套我话!”
【崔松】 “套你什么,我小时候还想当明星呢。”
【崔松】 “但是你觉得咱俩离当初的梦想多远?”
【万晨】 “呵呵。”
我无奈地笑了起来。
【万晨】 “不过只要坚持梦想总会实现的吧……”
【崔松】 “姑且先不说实现,你觉得最后能把梦坚持下来的能有几人?”
【崔松】 “人总是有欲望,有追求的。但是并不是每一个都能称为梦想的。你觉得哪个是你值得追求,值得用人生付出努力的?”
【万晨】 “………”
【崔松】 “梦想,谁都有,而且有很多。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无非就是鞭炮……”
【万晨】 “为什么是鞭炮?”
【崔松】 “放的时候很响,放完之后除了很难闻以外没什么大意思……”
【万晨】 “呵呵,屁不也如此么。”
【崔松】 “所以嘴上说着梦想,却放着不去实现不去追求,可不是就只能是个屁。”
【万晨】 “是啊……不去追求,谈什么梦想。”
【万晨】 “对了,崔松,再问你一件事……”
【崔松】 “说!”
【万晨】 “你是真心喜欢晓畅么?”
【崔松】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万晨】 “因为平时觉得你真的不是很靠谱。你不会真的打算跟她结婚,然后被收拾一辈子吧?”
【崔松】 “你觉得我像是玩弄感情的人么……”
【万晨】 “应该不是吧。”
【崔松】 “张晓畅虽然任性刁蛮了一些,但是她有她的闪光点。我能感受到她对于事物的热爱,她对所有事物充满着激情。对于她所热衷的事物,她也会付出数以几倍的努力去争取。”
【万晨】 “嗯……她并不是一个只会胡闹任性的傻妞……为什么我觉得你追求她我有点不放心了……”
【崔松】 “你就这么看待你的好兄弟?”
【万晨】 “唉,可能这一段时间积累的事情太多,我有些无所适从了吧……”
【崔松】 “………”
【万晨】 “………”
【崔松】 “呼,怎么话题这么沉重了~”
【万晨】 “呵呵,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怪我把话题弄的这么严肃了。”
【崔松】 “行啦行啦,你这家伙怎么现在这么多感慨,跟林黛玉似的。是不是给你朵花你都能葬了再自己掉上几滴眼泪?”
【万晨】 “滚蛋,你这家伙,说说话就不正经。我好不容易跟你认真地谈点事……”
【崔松】 “行,行~我混蛋,我该死,我把万大小姐脆弱的心灵深深地伤害了~上帝和圣母玛利亚,宽恕我这无知的罪行吧……”
【万晨】 “你这家伙登鼻子上脸啊……”
【崔松】 “哎呦,轻点!轻点!”
果然在这个时候找到这个家伙是个好主意……感觉心中的结一扫而空。
就在这一下午的打闹中,我似乎完全从自己设置的死循环中摆脱了出来。
嘛,总会过去的。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是该做点什么了,不能仅仅纠结于现在。
与其在这里烦恼,不如即刻去做点自己能做的。\=动身吧……
呃,还是先回家吧,肚子好饿,明天还要上课。
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到现在水米未进我也真是够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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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您成功通关,\c[0,247,208]晓倩\c[255,255,255]线路! 同时解锁\c[255,255,255]:\c[63,255,0]12张CG 41首音乐。\c[255,255,255] \c[240,240,240]快点击菜单,进入鉴赏系统查看吧。\c[240,240,240] 注意:鉴赏系统只能从游戏菜单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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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滋味确实不好,但对我而言却也渐渐习惯了。
自那日之后,崔松显然一直都在躲着我。对此,我心里虽有怨言,却也堵着一口气始终没有先同他和解。
至于打工方面,由于我单方面的情绪作祟,最终也没有再去过。
而不久之后,唐宁就转学了……
很快,崔松也不知原因地转学……
晓畅、晓倩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我却始终让那种坏情绪围绕着我,直到毕业季的来临……
一切,都进入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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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之后,我跟唐宁的关系似乎也始终维持在时好时坏的阶段。
算不上亲密的伙伴,但却也算得上是个普通朋友了。
忙碌的打工日子依旧继续,每天昏昏欲睡的上课时间也还是一如既往。
只是没想到,过了没多久,唐宁就转学了……
尽管作为她的朋友,但我却对此仍然完全不知情。
在与她失去联系之后,我也很快没有再去店里,打工的事情也搁置了。
很快,毕业季来临了……
一切,都进入了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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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所赚来的报酬却也是少得可怜。
为了赚到更多的钱,我也经常性的旷课。很快,父母也从老师那里知道了情况。
只是他们却没有当面质问我,而是在电话里单方面的告诉我:如果被学校退学的话,就不会再提供生活费给我了。
唐宁知道了以后,虽然也有劝过我,但是我却觉得他们原本就是想放弃我了。只不过,正好趁着这样的机会而已。
于是我继续旷课打工,直到被学校劝退了。而父母,也如他们所说,不再给我提供生活费。
刚开始,我还能靠打工赚来的报酬勉强支撑下去。但是很快,我便很难负担起自己的生活了。更别提要帮助唐宁的事情了。
只是,我却始终觉得有些对不起唐宁。由于我个人的纠结情绪,我渐渐地也同唐宁拉远了距离。
很快,我也因为没办法继续生存,去了父母那里,向他们妥协了……而我和唐宁,却再也没有见过面。
听说,她后来便搬家了……
一切,都进入了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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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自己没办法拯救自己,那么起码要让唐宁获得快乐不是吗?
最起码,也要帮助她脱离现在的困难再说。
一如往常的早起,随后则是在公园等着唐宁的出现。
经过的晨练的人越来越多,让我一时间有些不安。
唐宁她,会不会还是不来呢?
正想着,视线中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万晨】 “你来了,早~”
【唐宁】 “早~”
【万晨】 “一起去学校吧。”
【唐宁】 “嗯。”
【万晨】 “昨晚后来,你还好吗?”
【唐宁】 “嗯。”
【万晨】 “你奶奶的病……”
【唐宁】 “昨天她们闹过之后,奶奶的身体状况也不太好。”
【万晨】 “不然,去医院看看吗?”
【唐宁】 “暂时应该还没有关系,何况如果让奶奶去医院的话,我担心会让她的状况更不好。”
【万晨】 “嗯。”
【唐宁】 “如果没有晚饭的话,可以来我家吃。”
【万晨】 “等我打完下午的工就去。”
【唐宁】 “好。”
当晚,和平时一样在唐宁家吃过晚饭。
饭后,我正准备回家,门口处却传来了敲门声。
唐宁刚一开门,那群逼债的亲戚直接冲了进来。
【讨债亲戚】 “没钱,就把房子抵押了!”
【万晨】 “你们怎么又来了,上次不是已经给过钱了吗?!”
【讨债亲戚】 “唐宁,听说那老东西快不行了。你应该有给她买过保险吧?”
【唐宁】 “你们不要这么咒奶奶!”
【唐宁】 “欠的钱,应该还剩下一部分了,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讨债亲戚】 “呵,一部分。”
【讨债亲戚】 “现在可是又变回原先差不多的数目了呢~”
【唐宁】 “什么?!”
【唐宁】 “可是明明我已经还给你们……”
【讨债亲戚】 “你还的那部分,只是利息。”
【讨债亲戚】 “现在的数目,差不多这幢房子给我们,就可以了。”
【唐宁】 “可是,从刚开始就没有利息这件事啊!”
【讨债亲戚】 “这个嘛,是因为你还得太慢了,所以我们也要加上去一点不是么……”
【唐宁】 “你们……”
【万晨】 “你们这简直是诈骗!”
【讨债亲戚】 “小子,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讨债亲戚】 “唐宁,快还钱!”
【唐宁】 “………”
我看着眼下的情况,知道如果不给他们的话,恐怕又要在唐宁家里大肆捣乱了。
这样想着,我便要去拿今天刚拿到的那一点工资……
却在此时,一个略微虚弱的苍老声音响起。
【唐宁奶奶】 “我还活得好好的,你们别欺负我孙女!”
【讨债亲戚】 “这,怎么还活着……”
那群逼债的亲戚,显然是从某处知道了唐宁奶奶身体愈渐虚弱的事情,想趁火打劫。
【唐宁奶奶】 “钱,我们会还的!”
【唐宁奶奶】 “如果你们再闹下去,我就是死也是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的!”
那群逼债的亲戚听了,也放弃了原先的计划,灰溜溜的走了。
当他们刚走出去没多久,楼梯口处也传来了一声摔倒声。
【唐宁】 “万晨,叫救护车!”
【黄仁】 “唉,怎么会这样……”
【唐宁】 “医生,我奶奶的情况怎么样了?”
【黄仁】 “情况,不是很好。”
【黄仁】 “到现在,她还在昏迷着。”
【唐宁】 “请你们一定要救救她!”
【黄仁】 “我会尽力的。”
【万晨】 “唐宁……”
【唐宁】 “万晨,你先回家吧。”
【万晨】 “我想,在这里陪着你比较好。”
【唐宁】 “谢谢。”
【万晨】 “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有一种特别安心的感觉。
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静静地看着她,我就能够感受到家就在身边的温暖。
唐宁的奶奶从送到医院开始就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始终没有脱离危险期。
【万晨】 “唐宁,你别担心,都会没事的。”
【唐宁】 “嗯。”
她点点头,眼睛却始终看着手术室的方向。直到“手术中”的指示灯熄灭下来。
黄医生从里面推门而出,我和唐宁也连忙迎上去。但是看到的却是他抱歉的表情。
【唐宁】 “奶奶她……”
【黄仁】 “唐宁,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唐宁】 “………”
她慢慢退后了两步,脸上的表情一片茫然。
【万晨】 “唐宁……”
【唐宁】 “………”
我从没有见到过唐宁这样痛苦的表情,仿佛眼中所有的神采都消失殆尽了。
问她话,她也只是沉默。这样的情况,让我很是担忧。
【万晨】 “唐宁,你如果难受,哭出来就好了。”
【唐宁】 “………”
【万晨】 “你这样不说话,我很担心你。”
【唐宁】 “………”
【万晨】 “唐宁……”
急促的敲门声传来。一开门,那群逼债的亲戚们一拥而入。
【万晨】 “你们怎么又来了,这里不欢迎你们!”
【讨债亲戚】 “唐宁,那老东西终于死了吧,快点把房子还给我们!”
【讨债亲戚】 “你一个小丫头,也赚不到什么钱了!”
【万晨】 “你们别太过分了!”
【万晨】 “唐宁的奶奶才刚刚过世,你们就来抢房子,到底是亲戚还是魔鬼啊!”
【讨债亲戚】 “你小子走开,唐宁呢!”
他们不管不顾又再次冲进了家里,一窝蜂地将唐宁围了起来。
【讨债亲戚】 “唐宁,快点,在这上面签字!”
我好不容易挤进去,就看到那人拿着一份协议,里面的内容正是让唐宁同意抵押房子。
【万晨】 “唐宁一个女孩子,刚刚失去亲人,你们就要这样子逼她吗?!”
【讨债亲戚】 “唐宁,快点签字啊!”
我看着唐宁呆滞的表情,心也不由得再次被揪紧。下意识地便挡在了她的身前,却不想被人一脚踹开。
【唐宁】 “不要!”
【万晨】 “呃……”
这人的力道很重,我捂住腹部的同时却又在庆幸。如果刚才没有挡在唐宁面前的话,受伤的人可能就是她了……
【唐宁】 “万晨,你还好吗?”
【万晨】 “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唐宁】 “对不起。”
【讨债亲戚】 “哼,小子。还玩英雄救美这一招。”
【讨债亲戚】 “有本事你就替她把钱还了,不然就劝劝她把房子抵押给我们!”
【唐宁】 “你们别做梦了,我是不会签字的。”
【唐宁】 “如果你们还要继续闹下去的话,我就要报警了。”
【讨债亲戚】 “呵,报警。”
【讨债亲戚】 “我说唐宁,你这小丫头倒是比以前厉害点了嘛~”
我看着他们的样子,从口袋里小心地拿出手机,拨通了警局的号码。
【万晨】 “我这里是(地址),这里有一群人私闯民宅,还恐吓威胁我们。”
【逼债的亲戚】 “呵,小子,假报警也会了?”
她们依旧气焰嚣张,我也无法再说什么,只能尽量护着唐宁不让他们靠近。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警察赶了过来。
尽管他们很快被带走,但是我和唐宁都知道这绝不是结束。
尽管我们都很努力地去打工赚钱,但是却仍然没办法偿还全部的债务。
毕竟,那一群人始终拿着欠条不肯放。
上一次还编出了利息的事情,更加让我们没办法彻底还清债务了。
本以为他们会安分一段日子。却没想到今天刚和唐宁一起回家,就见到她家的大门开着,屋内也被人翻得乱七八糟的。
最重要的则是……
【讨债亲戚】 “唐宁,快点把这个签了!”
【唐宁】 “我说了,我不会签的!”
【讨债亲戚】 “那你是不是连你爸妈和你奶奶都不顾了呢?”
那人说着,拿出了唐宁父母以及奶奶的许多遗物。
【唐宁】 “把那些还给我!”
【讨债亲戚】 “只要你在这个上面签字,这些东西我都会还给你的~”
【唐宁】 “你……”
【万晨】 “喂,你们!难道还想再让我报一次警吗?!”
【讨债亲戚】 “那你就报警吧。”
【讨债亲戚】 “反正也是进去几天,等出来了我们继续闹。”
【讨债亲戚】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会先把这些东西……”
她说着将那些东西丢在地上,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
【唐宁】 “不要!”
【万晨】 “你们这群家伙!”
【讨债亲戚】 “唐宁,所以说是房子重要还是这些东西更重要呢?”
【唐宁】 “………”
【唐宁】 “我签。”
【万晨】 “唐宁……”
看着唐宁颓然的侧脸,无力感充斥着我的全身。
如果我能够再多赚点钱,如果我能更有实力,就都能对付这些人。就不用唐宁这样为难了。
唐宁最终还是签下了那份协议,而那群人也将欠条还给了她,然后便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唐宁家。
而唐宁,则是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将父母和奶奶的遗物收起来。
【万晨】 “唐宁……”
【唐宁】 “房子只是房子,真正重要的应该是家吧。”
她说着,用手摩挲着那张全家福的照片,默默流下了眼泪。
【万晨】 “你可以到我家来住,反正那里也只是我一个人住而已。”
【唐宁】 “不,那不是我家……”
她说着,将所有东西都塞进了背包里,随后转身就要离开。
【万晨】 “唐宁,你要去哪里?”
她没有回答,只是一个人向前走着。我的心头涌上了一种不安的感觉,便跟在了她的身后。
她走过商业街,没有停留。
她走过路口,没有停留。
她走过公园,却是在湖边停下了。她靠着栏杆,表情有些异样。
【万晨】 “唐宁?”
她没有听见我的招呼,双手支在栏杆上,竟是要向着湖里翻去。
【万晨】 “唐宁!”
我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一把就将她抱住,拉了回来。
【唐宁】 “我要去找我的家,难道不好吗?”
【万晨】 “你别做傻事。”
【万晨】 “你不要这样,即便没有了房子,也可以住在我那里不是吗?”
【唐宁】 “可是我没有家了……”
我看着她难过的表情,终于再也无法控制心中的情感。
【万晨】 “如果没有家,我给你一个。”
【万晨】 “如果你要家人,我就会是你的家人。”
【万晨】 “唐宁,你对我,很重要很重要。”
【万晨】 “直到刚刚,我也才发现,你的存在不仅仅是在我的生活中,同样也已经刻在了我的生命里。”
【万晨】 “唐宁,我喜欢你。”
【万晨】 “很喜欢很喜欢。”
【万晨】 “所以即便你要离开,也先想一想我好吗?”
【万晨】 “如果没有了你,那么我又该怎么办?”
此刻,我只想紧紧地抱住她,不再让她离开我的世界、离开我的生命。哪怕,一分一秒。
【唐宁】 “万晨……”
【万晨】 “嗯。”
【唐宁】 “谢谢你。”
【万晨】 “我说过,我是自愿的,而且也是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唐宁】 “那么,做我的家人,陪着我,好吗?”
——我从没有想到过唐宁会这样说。一直以来,我都凭着自己的心来做事。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们仅仅只是朋友的关系。
——但是不知不觉地,我开始会想要每天都能见到她。我开始,会想要更多地见到她的笑容、她的快乐。
——而就在刚刚,在她差一点就要离开我的时候。我才发现,她早已经成为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即便付出一切,也愿意换你一个安然的笑容。
【万晨】 “我永远会是你的家人。”
【万晨】 “不离不弃、甘之如饴。”
自从那一天和万晨互相表白了心意之后,我就住进了他的家。
可能是之前作为朋友相处过一段时间的缘故,所以现在同住一个屋檐下相处的倒也十分融洽。
这样的日子悠然而又温馨,让我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家的感觉。
最近,我越发地觉得万晨和他父母之间存在着一道隔阂。只是这隔阂究竟是什么,我却始终没办法得知。
作为家人,我认为必须要将隔阂消除。
我已经没办法再和父母一起生活了,但是我希望万晨可以……
11月8日(新的一年)
叮铃铃铃——
【唐宁】 “万晨,好像是你的手机在响啊?”
【万晨】 “啊,那你帮我接一下吧。我现在不是很方便。”
【唐宁】 “嗯,好。”
我拿起他的手机,上面显示的名字是妈妈。
是万晨的母亲吗?这样一来,是不是可以问出一些事情呢?
这样想着,我按下了接听键。从手机那头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万晨母】 “喂,是小晨吗?”
【万晨母】 “你终于肯接我的电话了。”
【唐宁】 “对不起,伯母。万晨他有些事情不能接电话,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说。”
【万晨母】 “呃,是这样啊,难怪……”
【万晨母】 “你叫什么名字?”
【唐宁】 “我叫唐宁,因为一些原因现在正寄住在您家。”
【万晨母】 “小晨他,最近好吗?”
【唐宁】 “嗯。学习上比以前用功多了,伯母您可以放心。”
【万晨母】 “嗯,那好。”
【唐宁】 “是不是,您和万晨之间有什么隔阂?”
【万晨母】 “为什么,你会这样想?”
【唐宁】 “因为你们从来也没有回来过,万晨他应该也是很想念你们的。只是每次提到你们,他都有些不好的情绪。”
【唐宁】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万晨母】 “有很多事,你可能不会明白吧。”
【万晨母】 “总之,知道他没事,就好了。”
【唐宁】 “伯母,请问你最近方便吗?可以和伯父一起回来看一看万晨吗?”
【唐宁】 “或许,有些问题当面就能解决了。”
【万晨母】 “这个……”
【唐宁】 “拜托您了,请抽空回来一趟,起码看一看万晨也好啊。”
【万晨母】 “………”
手机那头的人陷入了沉默。
【唐宁】 “请您务必回来一趟,可以吗?”
【万晨母】 “………”
【万晨母】 “好吧,那就明天吧。”
【唐宁】 “好!谢谢您!”
【万晨母】 “嗯。”
说完,万晨的母亲便挂断了电话。
明天万晨的父母就要回来了,万晨应该会很高兴吧。
【万晨】 “刚才是谁的电话啊?”
【唐宁】 “是……”
——还是留些悬念吧。
【唐宁】 “只是推销的电话。”
【万晨】 “嗯。”
第二天一早,我便买了许多食材,想着要做一顿丰盛的午餐。不过才早上九点,门铃却是被按响了。
【唐宁】 “万晨,开一下门好吗?”
【万晨】 “嗯,我去开门。”
——只是,我原以为会是感人的相见,到最后却变成了……
【万晨】 “你们怎么想到回来……”
【万晨父】 “难道…我们不能回来?”
【万晨母】 “老公,别这么说。”
【万晨母】 “小晨,我们是来看你的啊~”
【万晨】 “看我?”
【万晨】 “现在想起有我这个儿子了,就来看看我。”
【万晨】 “你们以为是在养小狗吗?”
【万晨父】 “我早就说过不要回来,看吧,变成现在这样!”
【万晨】 “如果你不愿意见到我的话,那就也不用回来了!”
【万晨】 “我又没有请你来~”
【万晨父】 “算了,我们还是回去算了。”
【万晨】 “是啊,你们还是快走吧~”
话毕,万晨竟然就直接将门关上了。
【唐宁】 “万晨,你怎么这么对他们啊……”
我说着,就要开门去追万晨的父母,却是被他拦住了。
【万晨】 “原本就是他们要放弃我,对于这种人,我还真是不想看到!”
【唐宁】 “万晨……”
【万晨】 “我先回房间了。”
他说完,便上了楼。
听伯母电话里的语气,她是真的关心万晨的。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万晨和他的父母之间会有这么大的误会呢?
11月12日
今天,买好了最近要用的食材,我便向着家走去。刚走到家门口,就见到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了门前。
【唐宁】 “请问你是?”
【陌生男子】 “啊,你就是唐宁吧!”
【唐宁】 “我是,请问你是?”
【陌生男子】 “我是万晨的舅舅。”
【唐宁】 “啊,是这样,快进来坐吧!”
【万晨舅舅】 “还是不用了,那孩子还是很倔强啊。”
【唐宁】 “可是……”
【万晨舅舅】 “我也只是顺路想看看他的,现在还是算了吧。”
【唐宁】 “请等一等!”
【唐宁】 “您知不知道,为什么万晨和他的父母有那么大的隔阂呢?”
【万晨舅舅】 “他,没有告诉你?”
【唐宁】 “他并不愿意说。”
【万晨舅舅】 “这个倔强的孩子。”
【唐宁】 “那,可以告诉我吗?”
【万晨舅舅】 “当然可以。”
……
…………………
万晨舅舅简短地将万晨当年所发生的事件告诉了我,由此我才知道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从单方面来说,万晨的确是无辜的,而且也的确被父母的冷漠所伤害到了。
但是我相信,他的心里一定也是希望与父母和好的。而同样的,他的父母也一定希望能够再次恢复到一个完整的家。
万晨的生日就要到了,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决定为万晨和他的父母,策划一场消除隔阂的生日宴会。
11月15日
今天是万晨的生日,同时也是完成那个计划的的日子。
从万晨舅舅的话中,我发现当年那件事有很多的疑点。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但是费尽周折,我总算找到了当年那个与他一起竞争晋级名额的对手。
那位同学后来也为此十分懊悔,他也得知了万晨之后的遭遇,对此也相当抱歉。
但是要让他向学校澄清事实,却又是做不到。
于是我便让他和万晨的父母见了一面,并且让他把当初所做的事情都向万晨的父母做了澄清。
万晨的父母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震惊。
同时,也对自己这么多年亏欠万晨感到了后悔。
而我们,便选定了在他生日这天,要将隔阂全都消除。
【万晨】 “唐宁,今天怎么准备了那么多的菜,是有客人要来吗?”
【唐宁】 “是啊~你的生日,自然要有人庆祝啦~”
【万晨】 “是谁啊?”
我刚想回答,却听见了门铃响了。
【唐宁】 “万晨,去开下门吧~”
【万晨】 “嗯,好。”
他说着去开门,而我也走到了客厅里。
【万晨】 “你们怎么……”
【万晨母】 “小晨,妈妈很想你,生日快乐~”
【万晨】 “呃……”
【万晨父】 “这是你当初想要的护腕,虽然迟了些,不过希望你会喜欢。”
【万晨】 “………”
【唐宁】 “万晨,你怎么了?”
【万晨】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没有预想中的快乐,万晨显然有些惊讶,我看着他一个人回到房间也不由得跟了过去。
爸爸妈妈突然回来了,而且突然……
这样的改变,让我突然有些难以接受。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冷言冷语,也接受了他们的放弃。可是他们现在这又是……
【唐宁】 “万晨?”
【万晨】 “唐宁,是你做的吗?”
【唐宁】 “嗯……”
【万晨】 “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恨他们。”
【唐宁】 “我知道的,万晨你一向是这么好。”
【万晨】 “跟你在一起之后,我渐渐也明白了家人的定义。爸爸妈妈当年会那样伤心地离开我,不是没有原因的。”
【万晨】 “毕竟,换成任何人的父母,发现自己的孩子有这样大的问题的时候,也同样会遭受压力。”
【唐宁】 “我只是希望,你能珍惜。”
【唐宁】 “因为家人,真的是来之不易的。”
【万晨】 “是啊。”
我轻轻地上前,抱住了唐宁。
【万晨】 “家人,真的是来之不易的。”
因为唐宁的努力,终于驱散了我心头的阴霾。
爸爸妈妈也都搬回来住了,而唐宁,他们也专门为她重新装修了房子,特意辟出了一间房间给她。
现在的我们,就真的像是家人一般。如同童话故事的结局,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那些不快乐的、痛苦的、难过的记忆仿佛通通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了那些最美好、最纯粹的……
回忆……
秋高气爽,新的季节又来临了。
转眼间,我已结束了,高三学业。
短短一年中,让我收获很多同学与朋友。
久违的父母也再次回归了,更重要的是。在这一年中,我认识了最重要的她。
没有她的帮助,我毫无希望走到今天这一步。
现在的我,不再是个不良生了。如期望中的一般,考上了理想中的大学。
但是,这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有她相伴。
然而今天,是她去学校的最后一天。
对于她而言,考进了街知巷闻的重点大学,今天是最特殊的一天。
当然,我会用最特别的方式接待她。
为此,我相约在那最熟悉的场地…公园。
【唐宁】 “小晨。”
久违的等待后,她终于出现了。
在我面前是,考试知名大学的唐宁,载着荣誉满载而归。
【万晨】 “你回来拉? 嗯…不过我觉得,这个登场方式不行。”
【唐宁】 “嗯?那应该怎么样才合适?”
【万晨】 “这个…让我好好想想。”
说起这一年中发生的趣事…多的让我数不过来。
唐宁从最初始的冷若冰霜。在来到我家之后,居然变成了人见人爱的地步。
甚至经常惹得,张晓畅这个家伙常常为此争风吃醋。
在这过程中,可真是苦坏崔松那家伙了。
还记得,有空的时候与唐宁一起去电影院。
原来,唐宁是很怕黑的,甚至对恐怖片,闻风丧胆。
上次…就被吓得直接扑进了我怀中。
从那以后,看恐怖片,就成为了她的禁忌了。
【万晨】 “我想到了,你可以打扮得像贞子一样出场。那样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帮你战胜恐惧了。”
【唐宁】 “恐惧…?!又要我看恐怖片?”
【唐宁】 “呜哇…你找打啊!”
不对劲,这是从晓畅那学来的无影脚吗?
我赶紧闭眼,摆出了一道招架的姿势。
扑通
【唐宁】 “呵…怎么样这个方式你满意了吗?”
我猛然睁开眼,原来是唐宁爬在了我背上。
这…绝对又是一个重大突破,她会撒娇了。
【万晨】 “唐宁大人,请问我们的目的地是哪里?”
【唐宁】 “我们的家。”
【万晨】 “拜托,我们的家离这有一里路。就这样背着你?”
【唐宁】 “呵呵!我不管,今天我就是赖定你了。”
【万晨】 “看样子…就算累趴下也要完成任务啊。”
【唐宁】 “如果你累了,我就帮你擦汗。趴下了我也可以亲的哦。”
【万晨】 “嘿!那就朝着累趴下的方向努力吧。”
遥望远方,仿佛过去的身影历历在目。
从这一刻起,我相信今后,都会是幸福美满的一天。
当然,这也是我们永恒最珍贵的回忆。
既然我和她都有各自的问题,还是互相保持距离更好,不是吗?
这样想着,唐宁那边因为我没有回复信息,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熟悉的那个名字,轻轻的按下了拒接……
一如往常的早起。我看着客厅里挂钟的时间,缩回了正准备开门的手。
如果和平时一样出门的话,就会遇到唐宁了……
我心里抱着这样的想法,坐回了沙发上。直到时间指向7点半,我才慢悠悠地出门。
习惯性地走了公园的路,原以为看不到的唐宁,居然静静的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见到我走来,她立刻迎了过来。
【唐宁】 “万晨!”
【万晨】 “………”
我看了她一会儿,一言不发的走过她的身边。
【唐宁】 “万晨?”
【万晨】 “………”
只有不回应,才能算得上是保持距离吧。这样想着,我的心也渐渐得到了一种平衡。
我没有理会唐宁,丢下她继续走向学校的道路。
过了一会儿,身后唐宁不再喊我的名字,身后只剩一片寂静。
踩着上课铃声,我走进了学校。
教室门口,班主任黑着一张脸正在等我。
【班主任】 “万晨!你怎么又迟到了!”
【万晨】 “………”
【班主任】 “怎么不说话了!”
【万晨】 “………”
不知什么时候,唐宁也走到了教室门口。
【唐宁】 “老师,路上遇到了点事情,是万晨帮了我,所以我们才会一起迟到的。”
【班主任】 “原来如此。”
【唐宁】 “对不起,老师,下次不会了。”
【班主任】 “没事,你们先进去吧。”
班主任说着便离开了教室门口。
我看了眼唐宁,心头却也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唐宁,似乎已经把我当成了很重要的朋友了吧。在这样的时候,她竟然会直接为我说话。
可是……这样是不行的。
【万晨】 “我的事,你还是少管为妙。”
【唐宁】 “万晨……”
我说完,便走进了教室,不再看她那种受伤的表情。那样的表情,会让我的心再次动摇。
自那日之后,我便刻意地同唐宁保持距离。
而她显然也明白了这个情况,自那天早晨之后就再也没有主动找过我。
晓倩、晓畅和崔松他们,似乎也察觉到了我们之间关系的突然转变。
尽管他们每次都想问我们,但是我和唐宁在这一时刻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关系就这样冷了下去。
天气越来越冷了,今天是周末。不过崔松那家伙却让我去一趟医院,说他受伤了。
真是奇怪,这个家伙怎么会突然受伤的?这样想着,我起了个大早赶往了医院。
【黄仁】 “万晨,你怎么来了?”
面前的人是晓畅和晓倩的父亲,也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万晨】 “我朋友受伤住院了,他叫崔松。请问你知道他在哪间病房吗?”
【黄仁】 “崔松?”
【黄仁】 “医院里最近住进来的病人,并没有姓崔的啊。”
【万晨】 “嗯?!”
【黄仁】 “也可能我记得不大清楚,不然我等会再去问问住院部的护士。”
【万晨】 “呃,不用了。估计,我搞错医院了吧。”
【黄仁】 “嗯,那也好。”
【黄仁】 “我先去忙了。”
话毕,黄医生便再次推门走进了一间病房。
【万晨】 “嗯。”
崔松这小子竟然敢骗我!太过分了!
我正准备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他,却看见唐宁从黄医生刚进去的病房里走了出来。
一时间,我们二人四目相对。
我犹豫着要与她说些什么,亦或是打个招呼,她却转身就走。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头也涌上了莫名的情绪。
没一会儿,黄医生也走了出来。我鬼使神差地迎了上去。
【万晨】 “黄医生,你刚进的那间病房里住的人,是唐宁的奶奶吗?”
【黄仁】 “你也知道唐宁啊。”
【万晨】 “嗯,她跟我一个班的。”
【黄仁】 “是这样啊。”
【万晨】 “嗯。”
【万晨】 “她奶奶的身体情况怎么样了?”
【黄仁】 “唉。”
【黄仁】 “原本只要静养就会慢慢恢复的,最近却不知道为什么又再次复发了。”
【万晨】 “复发了么……”
是因为,那群人又去逼债了吧……
【黄仁】 “她的家境也不是很好,费用方面我也只能暂时帮助她一些。最关键的是,这一次她奶奶的病恐怕有点危险了。”
【万晨】 “危险?”
【黄仁】 “从昨天下午送过来开始就有点昏迷的症状了。唉…虽然后来清醒了,但还是很虚弱。”
【万晨】 “……嗯。”
【黄仁】 “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黄仁】 “你们既然是同学,就多陪陪她吧,她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万晨】 “………”
黄医生说完便离开了,继续去巡查下一个病房了。只是我的心情,却是久久不能平静。唐宁她……
自那一天从医院回来之后,我便时不时地会在放学后去唐宁家看看。
不过也只是看一看,却从来没有再踏入过她家一步。
今天,也和平时一样。只是当我走到唐宁家的时候,看到的却是……
【讨债亲戚】 “唐宁,那老不死的都走了,你应该拿到不少钱了吧?”
【唐宁】 “………”
【讨债亲戚】 “我说你一个小姑娘家的,也不需要住这么大的房子了吧?”
【讨债亲戚】 “快点,把房子交出来!”
【唐宁】 “………”
他们推搡着将唐宁推倒在了地上,随后一窝蜂地拥进了屋子。周围尽管有一些围观的邻居,但是却也无能为力。
——她的奶奶,走了吗?——那么现在的她……
呆坐在地上的唐宁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一动不动,没有眼泪、没有难过,甚至连表情也没有。
看到这样的她,我的心也仿佛被人紧紧揪着一般的疼。我该,怎么办?
我的脑中一片混乱,如同雕像一般矗立不动。很快,那群逼债的亲戚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讨债亲戚】 “唐宁,你只要写上以房子抵押,我们就会把欠条给你了。”
【唐宁】 “………”
她静静地听着,木然的站起身,在他们递过来的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讨债亲戚】 “这次倒是很配合嘛,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
【唐宁】 “………”
【逼债的亲戚】 “大家都是亲戚,我们也不多为难你。这样吧,给你一个礼拜整理好东西,就从这儿搬出去吧。”
【唐宁】 “………”
唐宁始终没有说过话,表情也是僵硬得很。那帮逼债的亲戚见她没有反应,撂下了话便一起走了。
等到他们都离开后,我才慢慢走了出去。唐宁没有看到我,径直走回了屋里。
只留下我一个人看着她回到那个已经没有温暖的家……
自那天的事情之后,唐宁虽然照旧来到学校,但是我们之间的联系却也是彻底断了。
而她跟其他人的联系,也在一点点的僵化。
渐渐地,她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今天,她却忽然早退。等到班会课的时候,班主任才宣布了她转学的消息。
大家一下子都议论纷纷,唯有我感觉到了一种心脏瞬间被洞穿的痛楚。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走到唐宁家的,只记得当我再次见到她时那种后悔的感觉。
【万晨】 “唐宁……”
【唐宁】 “………”
她不说话,看见我便要转身离开。
【万晨】 “你要搬走了吗?”
【唐宁】 “是。”
【万晨】 “要搬去哪里?”
【唐宁】 “不知道。”
【万晨】 “那我……还能来找你吗?”
【唐宁】 “不能。”
【万晨】 “为什么……”
【唐宁】 “因为,我要结婚了……”
她转过身来看着我,表情认真。
【万晨】 “什么?!”
【唐宁】 “………”
她的话刚说完,很快就有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她的身边。看样子,应该很高档。
唐宁只是一直都在点头,随后那个男的便走回了车上。
【万晨】 “他就是你要嫁的对象?”
【万晨】 “因为没钱没房子,你就要嫁给一个比你大那么多的男人?”
【万晨】 “他的年纪都可以做你父亲了!”
【唐宁】 “………”
【唐宁】 “你没资格管我。”
【唐宁】 “快点走吧,离我远点。”
【万晨】 “好,我走!”
【万晨】 “我认识的唐宁,从来不是这样的!”
我从没想到过自己会心痛到这样的地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这种若有似无的情绪……
大约,是喜欢吧。
当晚,我却意外的接到了唐宁的电话。
电话那一头,风很大。
【万晨】 “喂。”
【唐宁】 “万晨……”
【万晨】 “有事吗?”
【唐宁】 “……现在能跟我说会儿话吗?”
【万晨】 “……你要说什么,随你。”
【唐宁】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突然就远离我了?明明不是说好了是朋友的吗?”
【万晨】 “………”
虽然我想告诉她我自己的真实想法,但脑海中却不由得想起她即将要嫁给那个中年男人的事情。
【万晨】 “只是觉得,跟你做朋友很没有意思。”
电话的那一头仿佛陷入了长长的沉默,只剩下了喧嚣的风声。
【万晨】 “喂,你还有事吗?”
【唐宁】 “总之,还是很谢谢你。”
【万晨】 “不用……”
【唐宁】 “现在说这些可能都有些迟了。不过我觉得,万晨你对我而言是不同于别人的存在。”
【万晨】 “………”
【唐宁】 “所以,你要幸福地活下去,好吗?”
【万晨】 “你在说些什么啊?”
【唐宁】 “嗯……”
电话那头的她,似乎有些哽咽。我正想开口,却听见唐宁再次说着。
【唐宁】 “那么万晨,我最重要的朋友,来世再见了。”
风声呼啸。
【万晨】 “唐宁!”
【万晨】 “你在说什么!什么!”
【万晨】 “你在哪里,告诉我你在哪里!”
【万晨】 “你到底怎么了?!”
那一晚我冲出去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她。
直到第二天,我失魂落魄地路过商店街时,才看到了这样一段新闻——
【电视机】 “昨晚,本市大楼有一个女学生跳楼,经抢救无效已经确认身亡。根据该女生所穿的校服判定应该是本市十二高中的学生,具体身份暂时不明。如有知情人士,请速速联系本台或警局……”
随着新闻一同放出来的照片,赫然就是唐宁无疑……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被颠覆了。
如果我没有选择逃避,如果我能继续保护她……
只是一切,都已经没有了再次重来的机会。
唐宁,你说要我幸福地活下去。可是……
——没有你,要让我怎么幸福。
失去了你,我想我的人生只能这样继续黑暗下去了吧。
进入唐宁线路\c[89,249,0]【BAD结局】\c[255,255,255]开启 \c[63,255,0]HE好结局\c[255,255,255]。请重新开始游戏,达成线路。(提示,选项攻略方式一样,自动转入HE结局,期间不能关掉游戏。)
恭喜您成功通关,\c[0,247,208]唐宁\c[255,255,255]线路! 同时解锁\c[255,255,255]:\c[63,255,0]13张CG 41首音乐。\c[255,255,255] \c[240,240,240]快点击菜单,进入鉴赏系统查看吧。\c[240,240,240] 注意:鉴赏系统只能从游戏菜单进入!
\c[221,0,0]重要:请在通关后保存游戏进度,否则已解锁的CG和BGM将会丢失。\c[221,0,0]
【万晨】 “它啊,它过得好着呢。每天吃饱了就睡。”
【晓畅】 “………”
【晓畅】 我以为…说万小畅过的很好会让晓畅开心一点。但她却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晓畅】 “那就好。万晨,你答应过会好好照顾它的。”
【晓畅】 晓畅突然抬起头。微笑的嘴角和婆娑的泪眼在我心脏上狠狠的敲击着。
她哭了。
为什么?
【万晨】 “嗯……”
【晓畅】 “嗯,那我先回去了。晚安。”
【晓畅】 晓畅说完就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而我永远都没能明白,那天的她为什么哽咽了。
因为我不知道那天的晓畅,违背了心中那个神灵的意愿。为我们的关系做出最后的挣扎。
我不知道是因为我不经意的回答,扯开了两个人唯一的牵绊。
有人说,我从来都是这样。闭上眼睛捂上耳朵,埋头做着自己一直认为对的事情。从来不关心身边的人是否因此受了伤害。
我总认为所有事情自己都能处理的很好,不需要别人牵心。
我总以为自己像个勇士一样伟大,却不料到头来还是一个孩子。一个弄丢了心爱物品的孩子。
到最后……迎接我的…只剩下这条短信。
\c[255,255,255]亲爱的万晨:原谅我不再选择坚持。如果一定要选择放弃什么来保存我们三个人关系。我决定选择放弃喜欢你。请你也这样干脆的放弃我,因为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不是么?做你永远的朋友,这是我向神灵许下的最后一个愿望。让我们像朋友一样,道个晚安。\c[0,0,0]\c[0,0,0]\c[0,0,0]\c[0,0,0]\c[255,255,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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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币在空中翻转而下,扣在手中是命运。我不是信命之人。
但有时候,信它会很轻松。
反面。
如果我和晓畅是命中注定,那就请你一定要是反面。
我深呼一口气,快速的打开合十的手掌。
【万晨】 “喂?”
【崔松】 “万晨,你小子到哪里了?都告诉你不要迟到了!”
【万晨】 “崔松,我……在去机场的路上。我要去美国了。”
【崔松】 “啊?万晨你说什么呢?什么机场?什么出国?”
【万晨】 “抱歉一直没能告诉你们。”
【万晨】 “崔松,虽然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但我一直都把你当作最铁的哥们儿。”
【万晨】 “你和晓倩要好好照顾晓畅。”
【崔松】 “喂喂……你不是在说真的吧?!”
【万晨】 “挂了。”
【万晨】 窗外的风景模糊成了一片,或许那只是车速太快。
【万晨】 “………”
【万晨】 这是一个怎么等也等不到的号码,上面还有晓畅甜甜的微笑。
【出租车司机】 “孩子,是不是你的手机在震啊?”
【万晨】 “嗯,随她去吧。”
一轮接一轮长久的震动之后,是一次短暂的震动。
晓畅发来的彩信。
\c[192,192,192]\c[0,247,136]晓畅彩信内容: 万晨!谁允许你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走了? 混蛋!!! 我三十分钟就到机场! 如果你没有出现在我面前,你就死定了!\c[192,192,192]\c[192,192,192]\c[192,192,192]
好久没有看见这么霸道的晓畅了。那个我爱了2年甚至会更久的张晓畅。
然而只是转念之间。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而我们,早已不再是那个我们。
……
…………………
有时候,你以为你所经历的,是你一生中最刻骨铭心的日子。
有时候,你以为你所回忆的,是你一生中最难以忘怀的时光。
有时候,你以为你所诉说的,是你一生中最支离破碎的故事。
但其实,无论哪一段,都只是你冗长的生命中最短暂的一首插曲。
它们并不像你所想像的一样难以割舍,也不像你所认为的那样重要。
过眼的不只是那些可以吹散的云烟,还有这些沉重如沙石的疼痛。
时间是最苦口的良药,也是最致命的毒药。
它可以减缓你所有的疼痛,也可以擦去你以为重要的记忆。
总有一天,我们都会长大。
会笑着回首曾经的流泪的时光……
6个月后。因为办理移民的手续不够完善,暂时回到了这个城市时间。
当时太过匆忙,没有来及联系任何人。但没想到…期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听说,晓畅和晓倩搬到了别的地方住。
听说,晓畅因为去机场而耽误了画展的工作,被枫大拒绝了。
听说,崔松没有上大学,而是到老爸的公司实习。
听说,唐宁欠了债,就此了无音讯了。
听说,神本重新为那个人际罕至的寺庙点起了香火。然后满足的回日本了。
听说……
而他们也一定听说过……
万晨,曾经回来过。
\c[255,255,255]BAD END\c[255,255,255]
达成:\c[89,249,0]张晓畅线路\c[89,249,0]BAD END结局(大)\c[255,255,255]请重新攻略线路。
轻轻抛起硬币……
【出租车司机】 “坐车吗?”
【万晨】 “啊!我的硬币!!!”
【万晨】 被驶来的出租车一打扰,我居然没有接住那枚硬币。
【万晨】 硬币向着大马路滚动着,饶了一个圈,摔倒在原地。
【出租车司机】 “嘿,坐车吗?”
【出租车司机】 原来神灵果然不怎么靠谱。一个出租车司机就能随意改变整个命运。我真是疯了才会相信这个方法。
【万晨】 “唉……坐。”
【万晨】 我长叹一口气,将行李放到后备箱。
【出租车司机】 “是去机场吗?”
【万晨】 “不,去会展中心吧。”
硬币只有正反两面,而我猜对的几率也只有50%。
但没有人告诉我,如果硬币不见了,该怎么办。
人生有太多个二分之一要去选择。或对或错,或信自己或信命。
而这一次,我选择相信自己。
就算有再多的二分之一。也敌不过晓畅在我心中“一”的位置。
一又二分之一……
这便是晓畅在我心中的重量。
她是所有选择中的二分之一,也是我心中的唯一。
想到这里…我拿出手机给母亲发条短信。
妈,很抱歉我不能去美国了。 我找到了我想要珍惜的东西, 也找到了想要努力的方向。 如果,你还愿意期待我这个儿子, 我想我会给你一个很好的答复的。 署名:万晨
短信刚发出去,崔松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崔松】 “我说,你到哪里了?不是说好不迟到的吗?”
【万晨】 “我已经在路上了,你们到了就先进去吧。”
【崔松】 “哦,那好吧。”
会场里面人山人海,环视一圈也没能找到晓畅的身影。
【崔松】 “万晨,这里!”
崔松手里拿着一张宣传单肆意的挥舞着,完全不顾别人投来的异样眼光。
【崔松】 “咦?万晨,你要旅游去哦?”
【崔松】 我随着他质疑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行李箱。
【万晨】 “呃……很多原因吧。”
【万晨】 “她呢?”
【崔松】 “喏,在休息室吃饭呢。”
【崔松】 吃饭……
【崔松】 虽然我没有期待过,我们的重逢能有多么的美好,但,至少不会像这样和吃饭扯上关系。
【???】 “妈妈,妈妈~”
【???】 一个身穿白色公主裙的小女孩,在不远处喊着自己的母亲。
【小女孩】 “妈妈,这张画画的是什么?”
【小女孩妈妈】 “嗯……或许是个什么花吧。”
【小女孩】 “妈妈,这幅画的名字说得就是我耶!”
【小女孩】 “姓你的姓,名我的名。我也是这样对不对。姓爸爸的姓,叫妈妈的名。”
【小女孩妈妈】 “对啊!所以你才是我们最疼爱的宝贝啊~”
【小女孩】 “嘿嘿,那是当然了!”
【小女孩】 女孩骄傲的拉着妈妈的衣角,乐滋滋的离开了那幅画。
【小女孩】 姓你的姓,名我的名……我不曾想,自己不经意的一句话,会成为晓畅的第一幅展览作品。
【小女孩】 我不曾想,她会那么的在意那个名字。
【???】 “嗝,什么花啊草啊的,明明就是一只兔子好不好!”
【万晨】 “!!!”
【万晨】 晓畅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她总是可以出现得让人那么措手不及。
白色的外套近乎及地,柔软的头发随意的挽在耳边,嘴角一抹浅浅的笑意,曾经稚嫩的面容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万晨】 “晓畅……”
【万晨】 这个名字堆积在心中太久太久,声音几乎不假思索的溢了出来。
【晓畅】 “万晨,你终——于来了。”
【晓畅】 晓畅狠狠的拖长了“终于”两个字,似乎是在埋怨我的迟到。
【晓畅】 “………”
【晓畅】 “………”
【晓畅】 尴尬的沉默。感觉空气就像一块巨石一样压在头顶,怎样也无法喘过气。
【晓畅】 面对改变了如此之多的晓畅,我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孩子一样。
【晓畅】 就在自己心爱的人已经准备好新的生活时,我却还停留在原地。
【晓畅】 这种感觉,真的好糟糕。
【晓畅】 “唉,万晨。两个月不见面,你就一点想对我说的都没有吗?你该不会是变心了吧?”
【万晨】 “晓畅,你变了挺多的……”
【晓畅】 “是不是变漂亮了?万晨,我跟你说…我每天都努力少吃一碗饭,就是希望自己能在今天穿下这条裙子。怎么样,好看不?”
【晓畅】 晓畅抬起胳膊,在我面前转了两个圈。裙摆低调的旋转着,像一朵盛开的淡蓝色百合。
【晓畅】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姐姐说是因为物极必反。”
【晓畅】 “自从那件事情以后,我就突然变得好轻松。每天只要想着离见到你又近了一天,我就变得好开心,抑制不住地开心。”
【万晨】 “那为什么从来不接我电话。”
【晓畅】 “因为如果我听到万晨的声音,就会抑制不住想要见你的心情。”
【万晨】 “!!!”
【万晨】 我已经难以跟上她改变的速度,就连“喜欢”这件事,都好像已经落后于她。
【万晨】 “晓畅。你会考枫大对不对?”
【晓畅】 “嗯,学校的确是推荐我考,但我不想考。因为枫大没有万晨。”
【万晨】 “晓畅,你只要考虑你自己就好。”
【万晨】 “你放心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万晨】 “……只要,你能给我5个月的时间。”
【万晨】 “老师。”
【班主任】 “万晨?!有什么事吗?”
【万晨】 “我的高考申请表,还能交吗?”
【班主任】 “可以,随时都可以!”
【万晨】 “那我要考枫大!”
【班主任】 “枫大?万晨,老师很高兴你能有自己的目标。但是有时候目标定的现实才有可能实现。老师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
【万晨】 “这是我唯一想要的现实。”
现在才明白,我们注定不能是两条等距的平行线。
因为这一条线是我,那一条线她。
我可以忍受一个人等待,可以忍受寂寞难耐。可以忍受那些没有她的日子。
但我却不能忍受,我们不曾相遇,不曾相爱。\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c[0,0,0]
再后来的日子里。
晓畅因为画展表现优秀而常常被叫去枫大当助理。
而我的生活就只剩下教室和卧室。
【万晨】 “喂?晓畅。是我。”
【晓畅】 “嗯,我知道。”
【万晨】 “嗯……又一个月了。枫大那边很忙么?”
【晓畅】 “唔,距离上次见面已经又一个月过去了。万晨你有没有好好学习?我跟你说,我空闲的时候把学校周围的所有小吃店都摸索了一遍。到时候你要请我吃好吃的!”
【万晨】 “又是吃……”
【晓畅】 “啊对了,万晨~我跟你说,最近有个学长在追我。我导师的得意门生。”
【万晨】 “!!!”
【万晨】 “什么?!喂……你可别因为我不在就胡来。张晓畅,我可是排除万念在准备考试。你……”
【晓畅】 “啊,不行了。老师那边叫着开会,我先挂了。”
【万晨】 “喂?大晚上开什么会啊!是不是那个什么破学长在找你?喂?喂……”
\c[255,255,255]2008年9月1日\c[255,255,255]\c[0,0,0]\c[0,0,0]\c[255,255,255]\c[0,0,0]\c[255,255,255]\c[0,0,0]
泛红的落叶起舞的风中,划过女孩儿的头发,凋零在地上。
眼前,我深爱的女孩儿浅浅的笑着。
她将滑落的发丝随意的绕在耳后,肩上背着一块墨绿色的画板。她一直冲着我笑,却一步都不肯向前移。
因为美院有研修,从高考完之后就没有再见过晓畅了。之前的毕业旅行她也没有参加。4个月没有见面,她变得更漂亮了。
果然,爱情可以让我们彼此变得更加美好。
我不再去想那些荒诞的、阻挡我们在一起的理由。
因为每每见到她的笑脸,那些锁不住的回忆就像坏掉一般全部迸发出来。
谁说回忆只有失去对方的时候才会变得重要?谁说回忆只能属于悲伤?
我们的回忆是彼此思念的见证,是彼此继续相爱的理由。
太多的回忆牵绊着我们,将我们紧紧的拴在一起。
眼前的这个人早已成为自己不能剥离的一部分。因为储存着她喜怒哀乐的回忆,无一遗漏的全部附着在我的每根神经之上,我爱她,无法根治。
如果说,现实曾是我们之间牢不可破的枷锁,那么回忆便是穿越时空的钥匙。
沟沟坎坎的齿痕容纳的,是我无以言说的爱。
恭喜您成功通关,\c[0,247,208]晓畅\c[255,255,255]线路! 同时解锁\c[255,255,255]:\c[63,255,0]16张CG 41首音乐。\c[255,255,255] \c[240,240,240]快点击菜单,进入鉴赏系统查看吧。\c[240,240,240] 注意:鉴赏系统只能从游戏菜单进入!
\c[221,0,0]重要:请在通关后保存游戏进度,否则已解锁的CG和BGM将会丢失。\c[221,0,0]
【唐宁】 “大家好,我是这次节目的主持人。”
【唐宁】 “大家知道《我们的回忆》这款游戏已经有超过20多万的玩家支持了。”
语音是提前录制的。实际游戏人次2014年12月突破313万!
【唐宁】 “截止目前单日最高5万人游戏。您的支持是我们团队的力量。”
【唐宁】 “那么在此临近新年之际,我祝大家……”
【晓畅】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嘻嘻。”
【唐宁】 “这次小剧场版。你不是不来了吗?”
【晓畅】 “我临时改主意啦。我一想到如果只有你一个人主持,那不成新闻联播了。”
【唐宁】 “怎么会呢?我一直是很专业的在解说。”
【晓畅】 “如果按你的方式。这次小剧场版你会如何安排呢?”
【唐宁】 “当然是说说我们游戏制作的庞大阵容,和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唐宁】 “然后就是拜年,说结束语。”
【晓畅】 “你看吧,一点心意也没有。完全就像机器人一样嘛。这样多无趣啊?”
【唐宁】 “那你能带来什么有趣的东西呢?”
【晓畅】 “嘿嘿,你猜我带谁来啦,你看!”
【万晨】 “哇哇哇~…………!”
【万晨】 “我刚才还在家里,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啦?”
【晓畅】 “嘿嘿,当然是我们需要你啦。”
【晓畅】 “下面我们准备了一系列劲爆的问题,要对万晨进行轮番轰炸。”
【晓畅】 “在这个新年来临之际,你可不能欺骗我们可爱的玩家哦。”
【万晨】 “我一定知无不言。”
【晓畅】 “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回忆》是一款国内制作优秀的同人游戏A..CG”
【万晨】 “是AVG GALGAME….”
【晓畅】 “好像就你明白似的。那你倒是说说它是的意思啊?”
【万晨】 “我要回答出来。你可得答应我一个要求啊!”
【晓畅】 “你说吧。只要是不破坏世界和平,不违背良心跟侠义的事情我都答应你。”
【万晨】 “那你可别后悔。AVG英文全称是Adventure Game。中文来说的话,是属于文字恋爱冒险游戏。”
【万晨】 “GAL的全称是GAL GAME是美少女游戏的统称。内容以美丽的女孩子作为描述内容,剧情环绕男性与女性进行。”
【唐宁】 “我们的游戏也有许多的美少女,等待着大家去一起制造回忆。”
【晓畅】 “哦…哦,原来如此啊。你还真是聪明啊!”
【万晨】 “嘿嘿!可别耍赖哦,你刚才答应我的。”
【晓畅】 “对、对、对了。万晨为什么我们这些女主角都有CV配音而你没有呢?”
【万晨】 “这个……由于游戏设置设定问题,我还不能出现。”
【万晨】 “不过…关于这个,请大家放心,往后的角色线剧情我一定会出场的。请大家拭目以待吧。”
【万晨】 “现在你明白了吧。我也是无奈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一展歌喉。”
【晓畅】 “难道你要唱歌吗?”
【万晨】 “这只是个形容词而已,具体还得看编剧的安排啦。”
【万晨】 “好啦,那下面就得行使我刚才获得的权利啦!”
【万晨】 “那么在说之前我先插入一段广告。”
【万晨】 “非常优秀的,柳橙月刊第五期更新了!欢迎大家去试玩哦!”
【万晨】 “这是你绝…对没有玩过的类型游戏哦。”
【万晨】 “话说…那个地址是啥呢?哎呀…居然我一下子给忘记了……”
【万晨】 “等等…让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唐宁】 “对不起,我忘记告诉万晨了。节目组不允许随意插入广告。”
【唐宁】 “那么现在由我来行使这个权利。”
【唐宁】 “请问晓畅同学,在剧中你与万晨演过多次对手戏。其实你心中对他的真实感觉如何?”
【晓畅】 “这个…其实……我…那个……”
【唐宁】 “有感觉还是没感觉呢?”
【晓畅】 “我不知道了啦……具体还得问编剧呢。”
【唐宁】 “好吧,欲知后事如何…请您在新的一年里继续支持《我们的回忆》。”
【晓畅】 “话说唐宁同学,其实在插播广告的一直是你哦。”
【唐宁】 “有吗?我只是根据剧组的安排而已。”
【晓畅】 “那么下面该结束了吧!”
【唐宁】 “怎么能结束呢?还没有拜年呢!”
【唐宁】 “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
【晓畅】 “福运绵绵不绝,财运鼎鼎旺盛。”
【晓畅】 “这么高兴我来赋诗一首吧。”
【晓畅】 “马,福福福福福!富富富富富富富富……”
【唐宁】 “我来翻译一下:喜迎马年,福运重重,富到无穷!”
【唐宁】 “既然是新年。我们为了玩家特意推出了一段迷你剧场版。”
【晓畅】 “请大家拭目以待吧。”
本段剧情,纯属虚构。 实际剧情,请以正传剧情为主。
【班主任】 “人往往越是克制自己的某种情感,那么这种情感就会越强烈。”
【班主任】 “有的时候,这种思想会在不知不觉中渗入到人的潜意识里。”
【班主任】 “在适当的环境和适当的时机就会发生作用。”
【万晨】 “哎~怎么要命的事情又~来了。”
不怪说课堂才是最好的床,老师的讲课在我听来就像是催眠曲一样。
人就是这样,有的时候越是控制着自己越是适得其反。
现在我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的感觉,意识出于恍惚状态。
【晓畅】 “小晨,你坐在这里发什么愣呢?”
【万晨】 “有吗?我记得刚才好像是……”
【晓畅】 “是什么啊?”
【万晨】 “我…忘记了。”
【晓畅】 “快要放学了,记得别忘记了今天晚上的约会知道吗?”
【万晨】 “约会?什么约会啊?”
【晓畅】 “讨厌啦不…今天不是咱们俩个人交往1个月的纪念日吗?”
【万晨】 “是…是吗?”
虽然我也不敢承认这是真的,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我有理由接受它。
【万晨】 “那我们今天晚上去哪约会啊?”
【晓畅】 “当然是游乐场啦。你不是说夕阳下的游乐场最美了吗?”
【万晨】 “不错,那的确是我说的。但是你更美。”
天啊!这话居然是从我的嘴里说出来的?
莫非我天生就是个情圣,只是我自己没有发现潜意识中的自己?
【晓畅】 “那…亲爱的。晚上我在校门口等你,不见不散哦。”
晓畅突然把眼睛眯起来,脸离我越来越近。
这个…难道是……
【万晨】 “呼~呼~”
【万晨】 “呼~~~呼~~”
我对着晓畅的眼睛猛吹了几口气。
【晓畅】 “你干什么啊?小晨……”
【万晨】 “我看你眯着眼睛,怕你是眼睛进东西了。没事,我帮你吹出来了。”
【晓畅】 “你…你…你……”
【万晨】 “不就吹个眼睛嘛…看你感动的话都说不出来啦。”
砰~砰!
晓畅连踢了我两脚,然后气冲冲的走了。
【万晨】 “女人心真难懂。莫非她是想让我多吹几下,估计眼睛疼的难受吧。”
【万晨】 “糟糕,都怪我没有领会她的意思。放学一定要好好道歉。”
【唐宁】 “高三 C班的万晨同学。请你速到天台来一趟。”
【唐宁】 “再重复一遍。高三 C班的万晨同学。请你速到天台来一趟。”
是找我的…什么事情啊?
【万晨】 “哎~去看看吧。”
我推开了天台的门。
远处站着一位少女,唐宁!
【唐宁】 “晨…晨……你来啦~”
【万晨】 “晨~晨……晨!?”
【唐宁】 “不要学我说话好吗?”
唐宁现在看起来很像恋爱中的少女。难道……
她一直偷偷的喜欢我,但表面却装冰冷吗?
【万晨】 “唐宁同学,刚才是你在广播里找我吗?”
【唐宁】 “是、是啊。你不是说咱们见面最好隐秘一点吗?”
【万晨】 “啊~?你这么大喇叭一说…全校都知道啦!”
【唐宁】 “怎么……你不愿意吗?”
唐宁突然锐利的眼神,让我全身为之一颤。
我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战战兢兢的说。
【万晨】 “你…你要小心一点。全校都知道我是被你约出来的。”
【万晨】 “如果我回不去的话。那…你就得为这件事负责。”
【唐宁】 “那我问你。你今天看见万晨了吗?”
【万晨】 “没…没有啊!”
奇怪我在说什么嘛。自己没看到自己吗?
看来我是被她的气势镇住了。
【唐宁】 “很好,我也没有看到他。不过明天就会发现万晨舒服的躺在天台楼下。”
我又咽了一下口水。虽然是她是女人,但我总感觉自己斗不过她。
莫非我今天就要命丧于此啦。
【万晨】 “如果我十分钟之内没有下去的话…晓畅就会找我。”
【万晨】 “就算警察来了。你也脱不了干系的!”
【唐宁】 “警察?我不过就是开了个玩笑而已。用的着找警察吗?”
【万晨】 “怎么?难道你刚才都是在开玩笑。”
知道唐宁在开玩笑,我嘴突然变遛了。
【唐宁】 “晨,今天你怎么这么奇怪呢?”
【万晨】 “额~被你的笑话给冷到了。”
【唐宁】 “今天是我们交往1个月的纪念日。你说好带我去游乐场玩的。”
等等……刚才晓畅不也是说交往1个月的纪念日吗?
难道说。一个月前,我同时跟两女孩交往啦?
【唐宁】 “不过你刚才说。十分钟后张晓畅……”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让唐宁知道我背着她跟其他女孩交往。
估计我的下场……真是不敢想象啊!
哎~如今只有将计就计了……
【晓畅】 “万晨…这里这里……”
【万晨】 “哦,晓畅。你在这里等我很久了吧。”
【晓畅】 “不久啦……那我们走吧。”
晓畅贴了过来,我本能的向后靠了靠……这或许是一种预知危险的能力。
这种能力救了我好几次命。一股杀气在我斜后方200米左右的位置。
【万晨】 “我们还得等一会,还得等一个人。”
此时的我大脑在飞速的旋转,好像有几只小白鼠在一直跑步发电。
【万晨】 “一会给你介绍个朋友。她很可怜自己一个人生活。”
杀气距离目标还有150米。
【万晨】 “在班级里她表面很冷漠,其实是很孤独的。对这样的人我们是不是应该献出些爱心。”
杀气距离目标还有100米
【万晨】 “也就是说,不能让她一个人孤独寂寞的在家守着电视,对不对。”
杀气距离目标还有80米
天啊…我绕了一大圈到底在说什么啊!
【万晨】 “我说的话你到底明白不明白?”
杀气距离目标还有50米
【晓畅】 “嗯……好像是不明白!”
杀气距离目标还有30米
天啊……我到底在说什么啊?这回我死定了!
脚踏两只船什么的。在学校挂牌挨批斗什么的。
警报:敌人可能会提前到达。。。
这时我感觉脑袋里面突然冲进了一直猫。
将我头脑中辛苦工作的小白鼠统统吃掉了。
现在我感觉这只猫在敲打我的头。
【晓畅】 “万晨,万晨…你怎么啦~快醒醒!”
【班主任】 “万晨同学……点名批评。”
【同学】 “哈哈…哈哈……”
我好像听到了同学们的嘲笑声啦。
【万晨】 “我错了,晓畅。我以后再也不会把你跟唐宁约在一起拉!”
我从睡梦中惊醒。旁边在小声叫醒我的晓畅被吓了一跳。
班主任的脸上露出了我考零分的对待表情!
班级同学个个笑的前仰马翻。
【唐宁】 “白痴。”
我好像从唐宁的唇语中读出来。她更加讨厌我啦。
剧终。
【晓畅】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上课睡觉是不对的。”
【晓畅】 “所以以后上课打瞌睡的朋友要小心了哦!”
【唐宁】 “这个篇章好像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吧!呵呵。”
【晓畅】 “那么是表达什么呢?”
【唐宁】 “这次的迷你剧场版谢谢大家支持。我们下次游戏更新见。”
【晓畅】 “可你还没告诉我呢?要表达什么啊!”
《我们的回忆》周年庆剧场
【唐宁】 “大家好,《我们的回忆》已经一周年了。非常荣幸再次归来。”
【唐宁】 “我是此次节目的主持人唐宁。”
【万晨】 “我来啦~”
【唐宁】 “哎~万晨,你怎么来了?”
【万晨】 “昨晚我夜观天象,偶见某一颗……”
【唐宁】 “说正事。”
【万晨】 “听说你在主持节目,所以我过来凑个热闹~”
【唐宁】 “噢,原来是想来打酱油的。”
【唐宁】 (话说…约好的另一个主持,为什么还没有来……)
【万晨】 “乐意之至~”
【唐宁】 “不过只是这样简单选择你来做我的搭档的话,未免有些草率了。”
【万晨】 “完全不会,我有丰富的主持经验。嗯~比如上次……”
【唐宁】 “呃~上次……被踢飞?”
【唐宁】 “还是算了,你那样的丑态我再也不想见到了。”
【万晨】 “啊~难道不同意,让我来做你的拍档拉?”
【唐宁】 “这个…不是不行,总得要个考验吧。”
【万晨】 “什么考验?”
【唐宁】 “第一个问题,请问我这次主持的是什么节目呢?”
【万晨】 “当然是《我们的回忆》周年庆了~”
【唐宁】 “答对了。”
【唐宁】 “第二个问题。回忆制作组的成立时间是?”
【万晨】 “这么简单,是2013年1月10日。由萌萌的咫尺心大大创立的!”
【唐宁】 “至今已经超过一年的时间,真是相当不容易呢~”
【唐宁】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请问《我们的回忆》在橙光首发的日期是?”
【万晨】 “这个嘛…这个嘛……”
【唐宁】 “这可是常识喔,万晨同学~”
【万晨】 “今年3月5号……?”
【唐宁】 “错……”
【万晨】 “当然不可能是3月5号了,应该是去年11月29日!”
【唐宁】 “呼,算你答对了。”
【万晨】 “这种问题怎么可能会答错呢!”
【万晨】 “11月29号。《我们的回忆》正式在橙光游戏这个舞台上开始了它的正式演出。从那时开始,在制作组的不断努力之下,《我们的回忆》也渐入佳境。”
【唐宁】 “是的。”
【唐宁】 “《我们的回忆》拥有丰富的剧情线,以及橙光配音游戏先行开拓者。”
【唐宁】 “同时为了给所有玩家带来全新的体验、切身的感受。制作组的每一个参与人员都精益求精、力求完美。”
【万晨】 “截止到目前,《我们的回忆》一共发布了两个系列,11次的更新也将大致的剧情线完整地呈现在了大家眼前。”
【唐宁】 “累计300万的人气证明了大家对于《我们的回忆》的喜爱。在这里我们谨代表制作组的全体人员衷心地向大家说一声——谢谢你们的支持!”
【万晨】 “而在不久之后。未开放两条线路也会揭开谜底,期待各位的继续关注哟!”
【唐宁】 “话说到了这里,就不得不提这次小剧场的特别活动了。”
【万晨】 “什么什么,什么特别活动?”
【唐宁】 “没错!而且万晨,你还是主角喔。”
【万晨】 “那是必须的,我可是主角哦~”
【唐宁】 “不过这次的这个故事,你这个主角可是经历了相当有趣的事情呢~”
【万晨】 “啊~到底有什么故事啊?”
【唐宁】 “嗯。就请,拭目以待吧。”
——进入番外故事环节——
故事名:重新开启的另一个世界(此番外与主线故事无关。)
在课堂上又一次睡过去的我,这一次却没有被上课铃声吵醒。反而是……
【万晨】 “崔松,不要在我耳边废话连篇了!!!”
【崔松】 “哦呀,被发现了。”
【万晨】 “你的声音,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崔松】 “我们…很熟吗?”
【万晨】 “不熟,完全不熟。我都不认识你呢~”
【崔松】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会说记得我的声音?”
【万晨】 “喂喂,你够了啊,别闹了。”
【崔松】 “你在说什么?我可是很严肃的在寻求答案啊。”
【万晨】 “真是乱七八糟的,你是不是又哪里不对劲了……”
看着崔松一脸疑惑的样子,我直接将他归进了无理取闹的范畴。
这样想着的我,抬头便看到了时间——
【万晨】 “咦?!已经到吃饭时间了啊!”
【万晨】 “看来我这一觉睡得够久的啊。”
正在我自言自语的时候,却看到晓倩、晓畅还有唐宁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走出了教室。
【万晨】 “她们三个的感情比以前好多了啊~”
正想着的我,却猛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万晨】 “怎么都没有找我一起啊……晓畅和唐宁就算了,晓倩也直接无视我了?”
【崔松】 “你小子不会想和畅公主一起吃饭吧。我不可能允许你的!”
【万晨】 “我说崔松,我和晓倩她们平时不就一起吃的嘛~”
【崔松】 “哦呀,刚刚没有发现。”
【崔松】 “你这家伙,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的?”
【万晨】 “我说你也闹够了吧。快说,在我睡觉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崔松】 “你睡觉的时候能发生什么,更何况……我认识你吗?我有义务告诉你吗?”
【万晨】 “……算你狠,崔松。”
看着崔松无比认真的表情,我决定还是找到晓倩她们问个清楚的好。
只是我刚一站起来,眼前却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
随后是一阵亮光,仿佛经过了隧道再次出现的光明般刺眼的亮光……
等我意识到的时候,便已经来到了教学楼楼顶的天台。
四下张望,我便看到了站在那里形单影只的唐宁。
【万晨】 “怎么不去吃饭,跑到天台来了?”
只留给我背影的唐宁并没有说话,这样难得的沉默似乎让我再次回到了从前与她关系冷淡的时候。
【万晨】 “唐宁,怎么不说话?”
我慢慢走近她,却见她忽然转身,眼中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情绪——纯粹的冷意。
【万晨】 “你怎么了?”
她依旧没有回答,却是径直从我身边走过。看着她如此的表现,我下意识地便伸出手拉住了她。
【唐宁】 “哼~你这是干嘛?”
她的声音清冷,徒增了距离感。
【万晨】 “发生了什么事情嘛,你怎么这种反应?”
她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便又要走。我的手再次收紧,不让她离开一步。
【唐宁】 “请放手。”
她加重了口气,仿佛生气般的不耐。
【万晨】 “唐宁,别这样。如果是我做错、说错了什么的话,你直接告诉我啊!”
她静静地看着我,随后淡淡地开口。
【唐宁】 “你别自以为是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请你别挡道好吗?”
【万晨】 “唐宁,别这样啊……”
我正要再说,却见唐宁用劲挣开,随后远离了我几步。
【唐宁】 “别来烦我。”
【万晨】 “唐宁,我是万晨啊!你怎么……”
我还要继续说,却听她回头看我,表情冷淡。
【唐宁】 “万晨?没听过这个名字……”
话毕,却见她慢慢离开了天台。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头却是涌上了许多疑惑。
【万晨】 “唐宁居然说…没听过这个名字?而且那表情……为什么…”
——那表情太过真实,让我不敢继续往下想。
叹了口气,我便也准备离开天台。转瞬之间却又是陷入一片黑暗。
很快,场景却是变成了学校的走廊。
身后是缓慢的走路声,我回头看时,却见迎面走来的正是神本。
【万晨】 “神本,你在就好了。”
【万晨】 “如果是你的话,肯定不会装作不认识我吧?”
只是在听完我的话后,她脸上却是现出了些许困惑。
【神本】 “请问,你是谁?”
【万晨】 “啊?”
【神本】 “可能有些冒昧,但是我们……认识吗?”
【万晨】 “你不认识我吗?我是万晨啊……”
【神本】 “万晨……”
她略微思索后,唇畔漾起了微笑。
【神本】 “抱歉,我好像……呃。”
【神本】 “不过现在我们也算是认识了吧。”
她急于解释的样子同以前没什么分别,只是现在在我看来却只觉得一种巨大的失望感汹涌而来。
【万晨】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连你都这样假装不认识我?”
【神本】 “不是的不是的,抱歉抱歉,我……”
【万晨】 “还是说,这是愚人节迟到的玩笑?”
【神本】 “抱歉,我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的。”
【神本】 “不过……呃。”
【神本】 “那么这位同学,你好,我叫神本円佳。”
【神本】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万晨】 “………”
我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了。
【万晨】 “现在我也分辨不清,你是真的不认识我,还是假装的……”
【神本】 “这位同学,你是不是……失忆了?”
【万晨】 “要说失忆的话,我觉得是你们失忆了才对啊。”
【神本】 “呃,我好像并没有过失忆一类的问题。”
【万晨】 “不过我现在还想再问一次,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神本】 “今天以前,的确不认识啊。”
【万晨】 “……唉。”
【神本】 “你别担心。”
【神本】 “我…我也是从异国他乡来到这里的。我理解周围都是陌生人的感觉……”
【万晨】 “谢谢你。”
【神本】 “嗯。”
【万晨】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忘记我了。不过从现在开始,你会当我的朋友?”
【神本】 “嗯,是的,万晨……万晨同学,对吧?”
她的笑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个羞涩的女孩一如从前般的与我再次相遇。只是从前过往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但是为什么她们都……
正当我暗自思索之时,面前神本的身影却是渐渐模糊、远去。而周围的一切也扭曲起来,最后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晓畅】 “喂,都放学了,你还躺在这里做什么?”
从黑暗中再次看清周围的一切。
我才惊觉…自己又再次身在了与上一秒完全不同的地方。这里是……
【万晨】 “这次是操场啊,简直就是瞬间移动的奇特技能啊。”
【晓畅】 “喂,你没有听到我说话吗?”
【万晨】 “啊,是晓畅啊!”
【万晨】 “太好了,你总能记得我吧?!”
【晓畅】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崔松】 “畅公主,等等我!”
不远处传来了崔松的声音,我循着声音望去就见到一个快速移动的人影。
【晓畅】 “真是的,又追过来了。”
【崔松】 “呼,呼。”
【崔松】 “畅,畅,畅……”
【晓畅】 “不要唱了!现在又不是音乐课!”
【崔松】 “我想说的是,畅公主~”
【晓畅】 “找打,说了不要叫我畅公主了!!!”
砰!!
【崔松】 “哦呀……啊……”
可怜的崔松,一如既往地遭到了晓畅的精准攻击。而看到这一幕的我也不由得出声——
【万晨】 “你们还真是一天不拌嘴都不行啊~”
【崔松】 “喂,怎么又是你小子!”
【崔松】 “不对,你怎么刚刚会和畅公主在一起的!”
【晓畅】 “我都说了!不要再叫我!畅!公!主!”
砰!!
【崔松】 “哦呀……呃……咕……”
【万晨】 “我说崔松,你开玩笑也够了吧。”
【万晨】 “神本和唐宁就算了,我可不敢相信你也会忘了我!”
【崔松】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崔松】 “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你!”
【崔松】 “还有,请你离畅公主远一点!”
【晓畅】 “崔松,你都不认识他吗?”
【晓畅】 “我还以为是你的朋友呢~”
【万晨】 “晓畅,连你也……?!”
【万晨】 “不会吧,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晓畅】 “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难道是即将到我们班来的转学生?”
【崔松】 “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崔松】 “今天班主任也说过,下周会有一个新学生转过来。好像是个男生啊。”
【崔松】 “喂,小子,不会就是你吧?”
【万晨】 “转学生?”
【万晨】 “我明明跟大家在一个班那么久了啊……”
【晓畅】 “可能是我忘记了你吗?”
【晓畅】 “那你说说看,你的名字是什么?”
【万晨】 “我是万晨啊…是万晨!”
【崔松】 “对着畅公主说话,口气给我好一点!”
【晓畅】 “万晨……”
【万晨】 “你……记得吗?”
【晓畅】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完全没有头绪啊~”
【万晨】 “我知道你们很多事情的!”
【万晨】 “啊对了,你姐姐呢?晓倩呢?”
【晓畅】 “你认识我姐姐?”
【万晨】 “当然!”
【晓畅】 “不过今天妈妈让她早点回去帮忙了,现在要见到她的话……”
【万晨】 “我跟你一起回家!”
【万晨】 “如果是晓倩的话,应该会记得我。”
【万晨】 “即便……这也是最后一个我得到答案的机会了!”
【崔松】 “你这小子,怎么敢说和畅公主一起回家!”
【晓畅】 “如果他真的是姐姐的朋友的话,那一起回家也没关系啊~”
【崔松】 “可可可……畅……”
【晓畅】 “不管了,我要走了,那个……万……晨?”
【晓畅】 “你也快点跟上来吧。”
【万晨】 “嗯!”
身后是崔松忿忿不平的抱怨,不过最终他还是跟上了我们的脚步。
三个人就这样如此和谐地共处的,走到一起了。
只是当我们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我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万晨】 “那不是唐宁嘛。”
【万晨】 “唐……”
我刚要出声喊她,却见一旁的晓畅迅速打向了我,阻止了我发出任何声音的可能。
【晓畅】 “你干嘛还叫唐宁啊!”
【晓畅】 “她要赶着去医院看她奶奶呢,你这样会耽误她的时间啊!”
【万晨】 “唐宁的奶奶……”
【万晨】 “她奶奶住院了吗?那她家里现在……”
原先鲜明的记忆在我的脑海中充斥,唐宁奶奶重病的时候,不正是她家里最困难的时候吗?那段痛苦的岁月……
【晓畅】 “看来你还认识唐宁啊~”
【万晨】 “你们既然是朋友的话,那她家里的情况……”
【晓畅】 “家里的情况?”
【晓畅】 “虽然唐宁的奶奶最近生病住院了,但是她妈妈一直在照顾,应该不会怎么样啊……”
【万晨】 “唐宁的妈妈?!”
【晓畅】 “是啊,很奇怪吗?”
【万晨】 “可是唐宁不是孤儿吗?她的父母在几年前都已经……”
【晓畅】 “你这个人很过分啊!”
【晓畅】 “怎么能随便说人家家里的坏话呢!”
【崔松】 “所以畅公主,我们还是不要带他一起走了吧?”
我看着晓畅如此的反应,忽然有一种释怀的感觉。
唐宁的父母并未离世,那么她也不会遇到那些事情,也不会再背负本不应由她承受的痛苦了……
当我回过神的时候,却见晓畅和崔松已经走远了。想到还剩下未见面的晓倩,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
………………
依旧是熟悉的街道,晓倩和晓畅的家就在离我家附近。而此时,晓畅和崔松也正好站在了门口,我几步上前便走到了他们身后。
【崔松】 “你这人怎么又跟来了?!”
崔松的抱怨声刚落下,门却是开了。我探头望了望,却正好见到了晓倩。
【晓倩】 “晓畅你终于回来了。妈妈刚刚和我说,你要是再不回来今晚就要饭量减半了~”
【晓畅】 “啊,不行不行!”
晓畅说着连忙走了进去,而崔松也在晓倩的招呼中走进了屋里。
【晓倩】 “你是崔松的朋友吗?”
【万晨】 “我……晓倩,你……”
【晓倩】 “你知道我的名字啊?”
【晓倩】 “看来的确是崔松的朋友。”
【万晨】 “晓倩,连你也不记得……我了吗?”
【晓倩】 “嗯?”
【晓倩】 “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万晨】 “见过的,当然见过。”
【晓倩】 “那么,可以请问你的名字吗?”
【万晨】 “万晨。”
【万晨】 “这个名字,你有记忆吗?”
【晓倩】 “呃,嗯,有呢~”
【晓倩】 “有一点模糊的记忆,我们以前的确见过吧?”
【万晨】 “太好了!”
【万晨】 “你,你还记得……”
【晓倩】 “嗯。”
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仿佛要将我完全融化。晓倩,晓倩,只有你……
【万晨母】 “小晨,你怎么不回家,在邻居门口站着啊?”
【万晨】 “呃~妈……妈妈?!”
【晓倩】 “啊,原来是街道的邻居阿姨。”
【晓倩】 “您就是万晨的母亲啊~”
【万晨母】 “嗯,是的。”
【万晨母】 “不过,小晨啊。”
【万晨母】 “虽然我们刚搬过来,与邻居打招呼是好事。可是小晨,家里要开饭了哦?”
【万晨】 “我们…刚刚搬过来……”
【万晨母】 “小晨,回家啦?”
【万晨】 “那爸呢?”
【万晨母】 “当然在家里等着你一起回去吃饭啊?”
直到听到这样的回答时,我才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联系起来。
奇怪的陷入黑暗、大家对我的漠不相熟。这一切只因为……我身在不同的时空?
【万晨】 “嗯,嗯嗯!马上就来!”
尽管似乎是不同的时空,但是这里的大家……似乎过得都很好呢?
【晓倩】 “那我也要进屋吃饭啦,小晨~”
【万晨】 “嗯,好。”
【万晨】 “对了,晓倩,你们从前没有遇到火灾吧?”
【晓倩】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万晨】 “没什么,随口的胡言乱语~”
【万晨】 “那么,我先回家了?”
【晓倩】 “嗯,注意安全~”
【万晨】 “嗯,下周见。”
【晓倩】 “嗯,下周见,小晨!”
听到晓倩肯定的回答,我只觉得时间都仿佛倒流了一般。
家的方向,妈妈正在路口等着我,而同时家里,爸爸也正在等着我。
我的家,她们的家……
一切,似乎都重新开始了。
而这个起点本身,就是幸福的。
现在我也相信这份…幸福,一定能够永存。
——番外故事结束——
【万晨】 “呼,真是个相当温馨的故事呢~”
【唐宁】 “意想不到的结局,不知道各位是否满意呢?”
【万晨】 “不过刚开始还真是把我吓了一大跳呢!”
【唐宁】 “为了保证让你受到惊吓,我可是很认真地扮演呢!”
【万晨】 “看得出是用心演出啊,表现相当真实……我都差点相信了!”
【唐宁】 “不,不是差点,你的确相信了~”
【万晨】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你的说法好了。”
【唐宁】 “那么接下来……”
【万晨】 “哎~我有话要说!”
【唐宁】 “那就把话语权交给你吧~”
【万晨】 “为了庆祝《我们的回忆》一周年。回忆制作组特别举办了与玩家互动的活动。在此处,我们特别放送经过我们挑选的几个由玩家原创的小剧本。”
【唐宁】 “是由玩家原创的?”
【万晨】 “没错!”
【万晨】 “那么接下来,就请大家观赏——”
——同人游戏环节——
\c[255,255,255]漆黑的世界,感到身子在沉沉的下坠。\c[0,0,0]
好像被一片永无止境的黑暗吞噬,被撕扯,被啃咬。
想要被救赎,可是嘴唇张张合合间却什么都做不到。
嘴角溢出淡淡血腥的味道,是因为太害怕而咬破了嘴唇么?
这个世界好冷,冷的像一座坟墓。好不想就这样下沉,可是身体却使不出任何力气。
这深深的无助感为何是这么熟悉?好像之前也经历过吧。
有些事情,也许是注定了的悲剧,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可是为什么…怎样都无法改变结局呢?
明明…明明还有想要守护的人啊;明明…还没有亲眼看到心里最重要的人得到幸福吧;明明…明明还不可以就这样撒手吧…!
是了,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坠下去。
我一定要做点什么…放不下的人,忘不了的感情…
这样想着,一阵刺眼的白光扑面,意识渐渐模糊…
敞开的窗口撒下一缕日光,乳白色的墙壁笼罩着一层清冷的色彩。
屋内的摆设很简单。几乎只有一张床,床边一个低矮的床头柜,是同样冷清的颜色。
墙角摆放着一盆郁郁葱葱的植物,给这个房间添加了唯一的一丝生机。
这里是…?
只有一张床的地方明明就是病房或者监狱吧?
可是监狱并不会这么明亮干净。所以了,大概是病房吧。
嗯,这房间冷冷清清,只摆着一张床,应该就是病房了。
病房这种地方,一般都会有些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吧。
可是,这件房子偏偏闻起来好像有一股熟悉的香味呢。
我轻轻吸了吸鼻子,舒心了不少。这边呆着也没事情做,便出去看看吧。
推开门,走廊里的喧闹跟刚刚的宁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围的人行色匆匆,好像没有人注意到我,这样也好。
【李护士】 “张姐,你说今天那个帅帅的男孩子还会不会来?“
【张护士】 “当然会来啦,他可是天天都来,怕是比你值班还勤快呢!”
【李护士】 “哎呀~我错了嘛…张姐你又说我~保证下回不敢翘班啦。”
【李护士】 “你说啊,他可真是风雨无阻。那天雨下的那么大,还不忘来探望那个女孩子…可真厉害。”
【张护士】 “是啊,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懒啊?”
【李护士】 “嘿嘿,要不是他对那个女孩子那么深情,我都快要对他动心了。人长得又帅,对女朋友又有耐心,还天天送花送饭的。”
【张护士】 “诶,你啊…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就知道人家是男女朋友了?”
【李护士】 “啊?不是女朋友么?难道是妹妹?!那我不是又有希望了!”
【张护士】 “呸呸呸…你个死丫头。一天脑子里在想什么!到病房了,待会进去可干好你的活,可别粗心了。”
【李护士】 “噗嗤,好好好,我知道了。”
两个人一边说笑着,一边推开一扇房门走了进去。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谁,可是话题的主角却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这么一个谜一样的人物,萦绕在我的心角。
那么…我也要跟着她们一起进那个神秘的病房看看么?
我也随着他们进门的动作,闪身进入了病房。
算了,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我本想就这样转身离开,走过那个病房的时候,心里忽然有一种,产生了自己也无法解释的冲动。
好像有什么催促着我,一定要打开这扇门。
好吧…进去看看也无妨。
这个房间跟刚才那个房间的格局一样,床边有一把椅子,柜子上摆了很多水果,还有一束芬芳的百合。
可能是因为住了人的关系吧,显得比那个房间热闹了许多。
我的视线落到病床上那个女孩子身上,樱色的头发披散开来,显得一张小脸格外的苍白瘦小。
她的眼睛紧紧闭着,阳光温暖的洒在她的脸颊上,却并没有使她的脸看起来有什么血色。
她好像还在睡觉吧。
我这样想着,慢慢地走近她。盯着她的脸颊凝视了片刻,这熟悉的眉眼。
我…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孩子?
她的眉头有些微皱,我不由得伸手,想要帮她抚平。旁边的护士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动作。
【李护士】 “张姐,今天的情况看来也跟昨天一样,血压正常,心跳平稳。”
【张护士】 “嗯,你可看仔细了。她是我们黄医生交代了要特别照顾的病人,不得有什么闪失。”
【李护士】 “好,那我再检查一次。”
【李护士】 “她可真是个幸运的姑娘,一边有个耐心温柔的男朋友,一边还有个这么关心她的主治医生。”
【张护士】 “你看看…你又来了。”
【张护士】 “我实话告诉你把。那个男孩子是她的哥哥,不是什么温柔的男朋友。”
【李护士】 “哇!真的啊!太好了!我…”
【张护士】 “停停停!病房里小声点说话,惊扰了病人看黄医生怎么收拾你。”
【李护士】 “张姐~!你也知道,这孩子已经昏睡半个月了,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我要是能叫醒她,说不定黄医生还要给我发奖金呢~”
【张护士】 “唉,这孩子也是真可怜。小李你是新来的不知道,她呀,还有个姐姐…”
我的思绪渐渐离开了他们的对话。看来他们并没有看到我,我又一次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在病床上这个孩子身上。
她似乎像是听到了什么话,眉头好像皱的更深了一点。还是我看错了吗?
那两个护士还在喋喋不休的讲着这个女孩子的故事。
她们怎么可以当着别人的面,这样去议论别人呢?不管这个女孩子是否能听到,都有些过分吧。
我看着面前女孩子紧闭的双眼,即使没有睁开眼睛,也仍然给人一种倔强的感觉。
也许,她能听到别人说话吧。只不过…是自己不想醒来罢了。
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可是,却觉得对她有一种想要好好呵护的感觉。
【李护士】 “啊…天呐…好可怜的姐妹俩。”
【张护士】 “是啊,还好老天还有那么一点开眼,派来了那么好的一个男孩子照顾她们。”
【李护士】 “嗯,张姐,我以前那样想,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唉…”
【张护士】 “哈哈,也不能怪你,毕竟那个男孩子确实…”
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一个男生走了进来。
【陌生男孩】 “晓畅,我来了。”
【陌生男孩】 “张护士,还有这位,你们好。今天晓畅的病情怎么样了?”
晓畅…这个女孩子叫做晓畅么?
真是个活泼可爱的名字,我觉得挺适合她。
我又看向了这个刚刚走进门的人,是一个阳光干净的男生,栗色的头发,明亮而坚定的双眸。
只看了这一眼,我心里居然产生了一丝不一样的悸动。
我这明明是第一次见他。可是…心底深处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感。就好像…好像认识了这个人很久了。
【陌生男孩】 “嗯,我明白了。那么辛苦你们了,之后的事情就由我来照顾她吧!”
【张护士】 “万晨,你太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的!那我们就先去查房了。”
两个护士连连点头。其中一个好像还有一点不舍,被另一个连拖带拽的拉走了。
万晨…万晨…忽然间,心里某个部位痛了一下,揪心的感觉。为什么呢?
这个人……一出现,就让我的心掀起了波澜万千。
万晨…难道我们以前认识么?
只是,现在看来他也无法看见我。也许就算认识,也永远无法得知吧。
仔细想来,我连自己的身份也并不知道呢。不过没关系,这样看看别人的故事,好像也不错。
【万晨】 “晓畅大魔头,今天好好配合做检查了么?”
【万晨】 “你这家伙,以前就总是上蹿下跳的,现在嘛…倒是老实了。你有本事再跳起来揍我呀,我可是对你思念的紧呢,我的畅公主。”
【万晨】 “对了,要不要猜猜今天我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万晨】 “哈哈,就知道你肯定猜不到。是你最爱吃的宫保鸡丁盖浇饭哦!”
【万晨】 “哼,你可不能小看了我这碗绝顶盖世的超好吃盖浇饭。怎么样,有没有闻到这股炽热火辣的气味?”
【万晨】 “啧啧,你不是以前最喜欢吃这道菜了吗?尤其是晓…你姐姐做的…”
说道这里,他好像停顿了一下,眼眶有点发红。
【万晨】 “只要是她做的…你每次都可以吃一大碗,你这个大胃女人。”
【万晨】 “她做什么你都爱吃…哎…什么呀…不提这个了!”
【万晨】 “我这道热情满满诚意顶顶的盖浇饭,虽然说比不上她吧。但是…我还是有这个自信你会喜欢的!”
【万晨】 “你倒是早点醒过来啊!你不醒来,还怎么揍我啊,我还怎么让我请你吃大餐啊。”
【万晨】 “你上回不是还埋怨吃的不够好吗?你醒来我就带你去,去一家五星级超级大酒店…我保证你吃完扶墙走!”
【万晨】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说话可要算话的,不仅是我,崔松,还有…你姐姐,大家啊…可都等着你醒来呢!知道吗暴力女?”
眼前的男生越说眼眶越红,好像一直在克制着什么感情一样。
这个人啊,可真是奇怪。明明心里好像很悲伤,但是却一直藏着,硬要摆出这样的强颜欢笑的笑颜。
是为了给病床上的女孩子看吗?真幸福呀,连我都有点羡慕起来她了呢…
照顾好了床上的女孩子吃饭,时间也不早了。
男生伸手揉了揉了她的头发,不再言语。他抬起了头,目光从空荡的病房中扫过,却在我所在的位置停了下来。
如果我还有心跳的话,现在一定是像小鹿一样跳着吧。
虽然知道他并不能看到我。可我却还是在和他目光相接的瞬间楞了楞。
他的目光不再像刚才一样宠溺。此时却在夕阳的映照下笼上了一层淡淡的悲伤。
他…能看见我了?
我好像被他的目光定住了一般,有些恍惚。然而他的目光既像是在看我,又好像透过我,在看我身后的东西。原来如此,他并不是在看我。
果然,他并不是在看我。
我转过头,是万丈夕阳。真的……很美。
可是,这炽热又绝望的颜色,好像要把人融化一样。美的让人觉得窒息。
天边无限蔓延的殷虹,是那么沉重。连云彩都好像无法负担,软软的挂在地平线上。
此刻我感觉…
虽然漂亮,可不知为何我却提不起任何好感。
又是这种熟悉的感觉。好像…之前也并不喜欢夕阳,不喜欢被烧的通红的火烧云。熟悉的悲伤感袭来,让我有片刻的恍惚。
“叮铃铃”突兀的手机铃声回荡在病房内。
【万晨】 “喂…哪位?”
【万晨】 “………”
【万晨】 “………”
【万晨】 “你怎么又来了,都说了我不想念书了。”
【万晨】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男生挂断电话,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万晨】 “晓畅,看来我今天要早些回去了,家里稍微有点事情。”
【万晨】 “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再来看你。”
他急匆匆的离开了病房。我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是谁打来的电话呢?他那么焦虑,我也跟着担心起来。
我要不要跟着他出去看看呢?
我仍然放不下眼前的女孩子。在病房守了她一夜,一夜无事。
跟着万晨回到了他的家。
【陌生女人】 “小晨,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陌生女人】 “你们老师给我打了不知道多少次电话了,听说你连学校都不去了是不是?好好的学生不上学…你到底想做什么呀!”
【万晨】 “我想退学。”
【陌生女人】 “什么!?”
【陌生女人】 “你这孩子…我和你爸辛辛苦苦在外面挣钱,还不是为了你的未来?可是你呢,现在说退学就退学……”
【陌生女人】 “你说说…你这样像话么?我和你爸年龄也不小了,你就不怕哪天真的要被你气死。”
【万晨】 “………”
【陌生女人】 “你心里究竟还有没有我和你爸了?说退学就退学,老师天天打电话批评我。你妈我这么大年纪,还要被年轻老师教训,实在是脸上挂不住。”
【陌生女人】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懂事呢?我和你爸把你拉扯大,你…你就打算这样报答我们么?”
【万晨】 “你说够了没有?你们配当我哪门子的父母?凭什么现在站出来指责我?早点呢?…早点你们去哪了!”
【万晨】 “只有每个月定期的零用钱提醒着,我我还不是孤儿啊?这…这就是你嘴里的父母?”
【万晨妈妈】 “小晨你…我和你爸也是…”
【万晨】 “够了,不要再说了。没别的事情的话我进屋了。”
万晨妈妈一脸深受打击的样子站在客厅,神情很是落魄。
我看着这对母子的争执,好难过的感觉。
此刻我的感受是?
虽然和万晨只有片面之缘。但是,好像可以理解他的这种感受。这种被遗弃的,孤独的感受…心…又在疼了。
父母对孩子不管不顾,着知道挣钱。那孩子跟留守儿童有什么区别!
我随着万晨的身影进入了他的房间。
又是一个让我觉得很熟悉的地方。
月光透过两扇大大的窗户氤氲了一地。淡蓝色的窗帘在晚风中微微飘动着。书桌上倒是很整洁,看来是很少有人用吧。
旁边的书架上,排放着的书籍早已落了一层厚厚的灰。想来眼前的少年,一定是很不爱看书的吧。
书架最上方,整齐的摆着一排奖杯奖状。
看上去好像年代久远了的样子。然而还没有走近看,潜意识里我就觉得应该是跑步的奖项吧。
我这么想着,却被自己吓到了。为什么我会这样想呢…明明是第一次来。
按耐不住好奇走过去仔细看看,还真的都是一些跟跑步有关的奖项。
只是大概都是很久以前的旧事了,太久没有人打理他们了吧。
不过即使是这层灰,也难以掩盖他们主人曾经的辉煌。
万晨躺在一张简单的单人床上,对着窗外的圆月呢喃着。
【万晨】 “晓倩,你说过就像月有阴晴圆缺一样,人也有悲欢离合。”
【万晨】 “可是欢乐为什么总是那么短暂。就像黑夜前最后一丝夕阳一样,赶不上,抓不住。”
【万晨】 “其实只有悲伤才是永恒的吧?”
【万晨】 “几年前…父母离开了我,我一个人孤独的被丢弃在这个小镇。就在我要对浑浑噩噩的人生认命时,那个时候,我认识了你…和晓畅,崔松。“
【万晨】 “你们走进了我的生命,带给我那么多阳光和欢乐,也是让我第一次相信了生命的意义和价值。“
【万晨】 “可是,你们怎么能忍心,在我刚刚相信了这个世界美好之后。一个…两个…三个的…离开我。”
【万晨】 “晓倩…我的晓倩…”
万晨的表情变得越来越痛苦。眼泪从他的脸颊滑落,无声的落在地上。
眼前的男生看着好可怜。不知道为什么,他说的这个名字,让我觉得有一种揪心的痛楚。
晓倩…虽然不知道是谁。不过,能让眼前这个一贯坚强的少年流露出这么痛苦的表情,一定是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吧?
此刻的我想…
我看着眼前莫不相识而因痛苦地扭成一团的少年。却怎样都无法让自己袖手旁观。
我的心随着他的哽咽声一抽一抽的疼。来不及再思虑其他,我已伸手轻抚他的额头。
触手可及一片空虚。果然,我也没办法触碰到他吧。
明明是陌生人…为什么…我的心会随着他的哽咽声而感到一阵阵紧缩呢?
既然我什么也做不了,那么就默默的陪着他吧。
万晨在痛苦的辗转中渐渐睡去。
‘叮铃哐当’厨房里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循着声音走入厨房。
微醺的晨光下,厨房里的人正热火朝天的“做饭”。
案板上的菜散落的到处都是。
洗碗池边还有没有洗干净的碗碟。灶台上的锅子里的水,好像快要开了。
晨光里这一副忙碌的景象,既让我觉得很熟悉。又不由觉得有些温馨好笑。
【万晨】 “要加点盐,等等…盐放哪里了!?”
盐么…我的目光不由落到,左边柜子从上往下数第二个抽屉里。
从一进入这个房间起,就觉得熟悉。此刻,我更是有种说不出的强烈直觉盐就在那里。可惜却帮不上眼前的人。
万晨东拉西扯了半天,终于打开了我想的那个抽屉。
【万晨】 “找到了!原来是放在这里。收拾的这么干净,实在太隐蔽了吧。”
果然在那里。
厨房里的布置,桌椅摆放的位置,双开门的冰箱,白色的碗柜…都是这么熟悉。
这里,我曾经来过么?
眼看着桌边一个鸡蛋马上要掉到地上了,我自然而然的伸手想要去接住,鸡蛋却毫无障碍的掉了下去,啪的一声碎了一地蛋黄。
又忘记了,现在的我什么都碰不到呢。
【万晨】 “诶哟喂…鸡蛋…你怎么这么想不开!你可是要给畅公主补身子的鸡蛋啊…”
【万晨】 “啊!等等…汤汤汤!我的鸡蛋番茄汤!”
这个手忙脚乱跑去关火的人,真是很难想象昨天那一道盖浇饭他是花了多大功夫才做出来的。
眼看着这个人三步并两步跑到灶台边,汤早已淤出来洒的满地都是。现场一片狼藉…而最惨的是…
【万晨】 “这个绝对不可以弄脏!!”
他手里紧握着之前挂在桌边的一块白色的布。我有点不解的,看着他一脸紧张的抓着那个桌布一样的东西。
【万晨】 “绝对…绝对不可以…这是…这是她留下的呀…”
万晨放下手头的一切。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在洗手台很认真的擦洗着这块白布。
他捏的很紧,紧到手背上每一根青筋都清晰可见。好像那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一样,一松手,就要溜走了。
究竟是什么东西呢?我靠近了一些,仔细观察起来…
这块白布原来是……
是一块…抹布?万晨…难道有洁癖?我怔怔的想着…
围裙?为什么一个男生的家里会准备着这种东西…除非,这个围裙不是他的。又会是谁的呢…?
好不容易洗干净…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走到阳台,小心翼翼的把它晾了起来。
终于看清了,是一条很普通的围裙呀。
明亮的阳光透进来,万晨望着这条围裙,眼神却显得有些空洞茫然。发呆了许久,他忽然又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又是在想谁了吧?
【万晨】 “晓倩,你知道么,我…又想吃你做的饭了。”
【万晨】 “不过你放心好了。我做饭…笨是笨了点,保证不会委屈了你们家晓畅。”
【万晨】 “我呢,每天变着花样给这丫头做饭,偶尔也会有烧焦和没熟的饭菜,不过没关系,我都自己处理了。”
【万晨】 “晓倩…要是你在…就好了。”
【万晨】 “晓畅那么依恋你做饭的味道,我又何尝不是?那种像家一样温暖的味道,我想…我一辈子也吃不够的,也难怪晓畅每次都会说吃 不饱。”
【万晨】 “我一直不忍心收起这条围裙,就是因为,好像只有它能证明你存在过了。”
【万晨】 “好像只要不把他收起来,你就会再来我家里,再给我做一次饭了…”
【万晨】 “我还可以像以前一样…陪你玩角色扮演的游戏…你说什么我都依你…怎样都可以…只要你回来 好不好?”
【万晨】 “…晓倩…你这个傻瓜。”
看着万晨的情绪越来越崩溃。我的心好像被提起来了一样,窒息一样的沉重。他又在想晓倩了,那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子呢?
那个女孩子会做很好吃的饭菜。笑起来,一定像个大姐姐一样给人温暖的感觉。那一定是一个很善良很温柔的女孩子吧。
她好幸福,她占据了眼前这个男孩子所有的心。可是她又何尝不残忍,为什么,她要离开他呢?
连我这个陌生人都不忍心看下去,她怎么舍得呢…怎么舍得离开他?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有些头疼。我好像知道些什么,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晓倩…万晨…晓畅…好像有什么呼之欲出,却仍旧想不起,头疼欲裂…

公园这个地方风景不错,应该会有不少人去那。
想到这,我马上动身前往公园。
\c[0,255,0](行动次数-1)
【万晨】 “呼...累死了。”
公园真是说不出地巨大,光绕着找了一圈就用了不少时间。而最可恶的是竟然没有什么收获,总是被别人领先了一步。
不能再继续耽误下去了,快去下一个地方吧。
动物园是个不错的地方,或许有人藏在那里也说不定。
想到这,我动身前往动物园。
\c[63,255,0](行动次数-1)
周五的动物园还是有不少游客的,基本都是大人带着小孩子来玩的。
我问了问门卫有没有穿我们学校校服的女生进去,他说没有看到,可能是没有注意疏忽了。
正在我纠结要不要进去找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进动物园要买门票啊。
要是没找到或是被别人抢先了岂不是花了冤枉钱。
【万晨】 “去下一个地方吧。”
仔细想了想我还是放弃了。
游乐园应该算是躲藏几率最大的地方之一了,去那里肯定会有收获的。
【万晨】 “那么走吧。”
\c[0,255,0](行动次数-1)
来到游乐园门前,看着川流不息的游客我感到有些头疼。这里面的人可真不少,要是来回找一遍很费劲啊。
【万晨】 “怎么办呢。”
【???】 “小晨~这里~”
正在我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突然从一旁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那是晓倩?
我突然看到路旁的大树后面出现了一个人影。
我马上绕过去看了看,结果真的是晓倩。
【晓倩】 “被小晨找到了呢。”
我无语地看了一眼这个地方,要是晓倩藏着不出来就算是神仙也找不到吧。
【万晨】 “我该说自己运气好么,哈哈。”
【晓倩】 “小晨为什么会来游乐园呢?”
【万晨】 “这里人比较多吧,应该会有不小的收获。”
【晓倩】 “说的也是呢。”
【万晨】 “啊对了,我的名牌,希望晓倩能收下。”
说着,我将名牌递给晓倩,对方接过后微微一笑,将自己的愿望牌拿了出来。
我看了一眼上面写着:陪我坐一次摩天轮。
【晓倩】 “怎么样,是个很简单的愿望吧~”
【万晨】 “嗯...是呀...”
我有些头疼,坐个摩天轮可是要用不少时间的。不过难得晓倩邀请,这机会可不能错过。
【万晨】 “我们走吧。”
【晓倩】 “小晨,你觉得为什么人会有回忆这种东西?就算记住了也并不能回到过去,许多的许多都成了遗憾。”
【万晨】 “因为有些东西是一定要记住的吧。”
【晓倩】 “嗯,这样也的确呢。那小晨有什么非要记住不可的东西么?”
【万晨】 “我?有吧,很多东西。”
【晓倩】 “那你会记住这一次的摩天轮之旅么?”
【万晨】 “嗯,一定会的。”
【晓倩】 “是嘛,那一言为定哦。”
【万晨】 “嗯,一言为定。”
【晓倩】 “谢谢你完成了我的愿望,那么这个我就收下喽。”
晓倩笑着冲我挥了挥名牌。
【晓倩】 “那么加油吧,争取拿第一哦~”
【万晨】 “嗯,包在我身上!”
告别了温馨的摩天轮,下一步该去哪儿呢?
去医院看看吧,虽然不知道什么人会来到这里。
\c[0,255,0](行动次数-1)
果然是我想多了,换个地方吧。
步行商业街是离学校最近的地方,相信会有不少懒得跑远的女生来到这里。
不过里肯定也是大家最先去的地方,我得抓紧时间了。
\c[0,255,0](行动次数-1)
这里还是如往日那样热闹,除了那些门店,还有些勤劳的小摊贩已经早早地摆好了摊。
这里最出名的就是那些小吃了,虽然夜市还未完全成型,但已经出摊的几个小吃摊也足够吸引某些人了。比如,晓畅。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到了这个名字。
而就在想到的同时,我就看到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一家包子铺的前面。
【万晨】 “晓畅你...”
我上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晓畅】 “啊!是万晨啊!你来了,太好了。”
【万晨】 “你这个位置也太显眼了吧,好赖也象征性地躲一下啊,就这么站在大马路上怎么行...我肯定已经来晚了吧...”
【晓畅】 “还没有呢。”
说着,晓畅从口袋里掏出愿望牌,上面写着——我要吃到热腾腾的招牌黄金叉烧包。

 


人生有無數種可能,人生有無限的精彩,人生沒有盡頭。一個人只要足夠的愛自己,尊重自己內心的聲音,就算是真正的活著。